《与强势归来的白月光大佬先婚后爱》 第1 章 来自远方的他 高耸入云的建筑顶端,褚梵昼正在收拾遗留的资料。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李助理大步走了进来,“副台长,东西都收拾好了,机票定的是明天早上。” “嗯。”褚梵昼头也不抬的说道。 褚梵昼担任h省广播电视台的副台长五年了,原定是在原岗位任期为五年,除非主动辞职,否则原则上不得调岗。现在任期到了,他请求调任的申请被批通过。新岗位是a市宣传部副部长,a市是直辖市,h省是省级,褚梵昼算是平调。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私下里大家都知道这其中的猫腻,同样是由副厅级干部任职。a市就比h市要好,不为別的,就因为a市是皇城脚下的京城,距离政治中心最近的城市,由中央直接统管。 而且a市的广播电视台台长听说没几年任期也要到了,升不升职不一定,腾不腾位置倒是可以確定。 褚梵昼一身黑色西装,头髮梳的一丝不苟,剑眉星目又乾净清冽的五官配上修长挺拔的身形,站著就有一种天然冷感。远远看去,矜贵又出尘。 “把飞机票改签到今晚,参加完今晚的离职宴就走。” 助理对此见怪不怪,上司这样不要命的连轴转已经成为了生活常態,他也习惯了听命行事。 ...... a市附中是a市最好的中学之一,是a大附属且由a大筹资创办的中学。a市附中的初中部和高中部是连在一起的。 在这所中学里,资源要比別的学校多,竞爭压力也很大。不仅是平头老百姓,还有很多富豪政治家,也是挤破了头想送孩子进来。 顾湘灵在教导主任的办公室里已经喝了第三杯茶了,就当她以为如果自己再喝一杯的话中饭就不用吃了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打开。 一个头髮略稀疏,神情严肃,眉头紧皱的中年男子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顾湘灵赶紧站起身道,“主任好。” 閆建国挥了挥手里的三角尺道,“快坐。顾老师久等了,那群小崽子太皮了。” 顾湘灵正了正神色道,“没关係。” 閆建国口乾舌燥,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下后才坐下和顾湘灵谈话,“顾老师,你也知道我们学校师资实在是紧张,你又是主课老师,下个学期的班主任还得你来啊。” 顾湘灵眉头紧跳,暗道她就知道是这回事! “主任,我从刚进来的时候就是班主任,我也知道学校对我的看重。可是每年我都是班主任,是不是也得给其他老师一个机会啊。”顾湘灵为难道。 閆建国有些说不出话来了,他知道理是这个理,但是学校里的班主任由主课老师担任,这已经是心照不宣的“潜规则”了。当然他也知道顾湘灵的不容易,顾湘灵从毕业进入学校工作开始就一直是班主任,每个学期都是! 主要是语文老师担任班主任实在是很合適,心思细腻又负责任。 顾湘灵余光看了眼閆建国,眼睛一转道,“主任,我也不是说不愿意,但班主任的工作实在是辛苦,黄老师之前想给我介绍相亲对象,我都因为要晚自习没去呢。” 閆建国:......黄老师是行政办主任,也是他老婆。 閆建国嘆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起草好的表格,想了想道,“顾老师,要不这样,班主任还是由你来,你带的班级我给你少两个。” a市附中的师资好但少,不是a市附中不好,是太好了,能进去当老师的寥寥无几。所以,即使师资力量强大,但在岗的教师压力也大。 顾湘灵:......她真的很想拥有一个美妙的夜晚,每天起早贪黑的,她实在是很累啊! 閆建国看顾湘灵没说话,他又道,“这样,下学期你再带一届,我和招生办的人说一声,让他们多招几个靠谱的。下下个学期你就不用担任班主任了。” 顾湘灵能说什么,去年閆建国也是这么说的,可后来呢,还不得是她来!她吃过最大的饼就是上司画的饼。 閆建国嘆了口气道,“顾老师,咱们学校从下学期开始就不分班了,实行走班制。早自修和晚自修的坐班也並不全是班主任承担,而是由任课老师轮流著来......” “我去!”顾湘灵打断閆建国的话。 閆建国:? 顾湘灵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咳了咳道,“我愿意再担任一学期的班主任,只是閆主任,下下学期真不成了。” 閆建国眉眼舒展,鬆了口气道,“好的好的!” 从教导主任办公室出来后,顾湘灵想了想刚才的事情。班主任虽然杂事较多,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得她管。但是学校新改革,班主任身上的担子今后会轻鬆了不少,而且班主任工资也要比寻常的任课老师多出好多。 a市附中不缺资金,肯钱。这个钱不仅是在学校设施上,更是在聘请教师薪水上。a市附中的学生大多家里不缺钱,甚至有极个別学生非富即贵。 顾湘灵带的其中一个班级就是出国班,俗称国际班。虽说听著有点像是镀金的、华而不实的班级,学生也看似是关係户,但实际上这里的学生一点不比普通班差。 国际部的学费一年要十几二十万,这还只是明面上的,隱形支出简直就是无底洞。国际部的学生要在ap、a-level、雅思、托福之间选,且国外的学校看重软实力,那么学生的科研、竞赛、夏校的成绩就必不可少。 总的来说就是国际班学生的家庭不缺钱。但即使將来要出国,学生们还是要学语文,这就是为什么顾湘灵一个语文老师能够担任国际班班主任的原因。 顾湘灵这一学期带四个班级,且四个班她都是班主任。这破班上的,顾湘灵都觉得自己快抑鬱了。其实本来也不用这样的,是因为好几个班的班主任回家生孩子去了,这才把担子分到现役班主任身上。 不过学校也知道这种模式不太好,班主任压力大,学生管不过来,家长就会有意见。所以下一学期学校就改革了。 第2 章 抵达A市 顾湘灵觉得下学期会好很多,自己担任两个班的班主任,早晚自习还不用每天来。她一个语文老师已经很满足了。 顾湘灵走到自己带了好几年的两个班级门口,看著教室里还算认真学习的学生们,脸上不禁浮现起笑容。可能这个理由太俗气,但她当初拒绝掉大学留任的邀请,选择来a市附中当中学老师就是因为眼前的这些学生。 a市附中的初中部和高中部是连在一起的,招的老师都是有教初高中实力的,所以有些老师会从初一教到高三,学生们也对这些老师的感情比较深厚。 顾湘灵曾经从a市附中毕业,现在又回到这里教书。看著眼前这些稚嫩的孩子,白纸样的他们生活在象牙塔里。没有被世俗浸染的他们眼里满是懵懂,这些孩子就该肆意的生长,如绿芽如劲草。 一朵云推动另一朵云,一个灵魂唤醒另一个灵魂。 顾湘灵隱下眼中的笑意,拍了拍手道,“各位,接下来我要说几件事情。” 顾湘灵把走班消息通知到位,“下学期实行走班制,这学期就要选好副课,这周的周考大家好好发挥,选什么课也要回家和家长好好商量。” 学生们有些躁动,体育委员周凯苦著个脸举手道,“顾老师,我哪门课都差怎么办?” 顾湘灵道,“预选课也是给大家提前適应,到了高中才是正式选课。体艺特长生可以下课后来找我。” 学习委员伊雪举手道,“老师下学期您还教我们吗?” 顾湘灵笑著道,“教。” “耶!”全班都欢呼了起来,隔壁国际班也听到了,纷纷高兴的欢呼。 “好了好了,安静。”顾湘灵拍了拍手道,“大家继续自习。” 顾湘灵走后,班级里一阵躁动。体育委员的大嗓门尤为突出,“小香还教我们,真好。” 伊雪扶了扶眼镜道,“小香这学期辛苦了,隔壁班的班主任回去待產了,她一个人管四个班。” “对啊对啊,咱们小香的命不是命吗?” 最后还是纪律委员维持了纪律,大家才停了下来。 顾湘灵走到她新教的两个班级里,也一样宣布了此事,最后又加了一句,“下学期你们班主任就回来了。” 这两个班级的学生也很高兴,比起严厉的顾湘灵,他们更喜欢实施放鬆式学习的原班主任。 ...... “喂,奶奶?”顾湘灵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嘰里咕嚕一阵说,顾湘灵无奈道,“行行行,我去行了吧。我可跟您说了昂,这学期我很忙,接下来都没空,您要给我相亲也得等到下学期。” 顾湘灵鬱闷的掛掉电话,明明她也不算大,才27。家里的长辈就天天给她安排相亲。 ...... 褚梵昼抵京的时候,部里安排接机的人早就等著了。这个机会是任燕抢来的,听说新来的副部长才32岁,就坐上了宣传部二把手的位置,背后又靠褚家,何愁以后不能升上去。 要是自己能攀上......就算攀不上,只跟一段时间,喝口肉汤也行啊! 褚梵昼在人群中很显眼,身形挺拔,星眸剑眉,眼神冷漠疏离,薄唇微抿起锋利的弧度,睫毛浓密修长,覆著那漆黑如墨的眸子,透著丝丝凉薄。 任燕眼睛一亮,心里更加跃跃欲试,她迎上来笑眯眯道,“请问是褚部长吗?我是部里安排接机的,车已经准备好了。” “嗯。”褚梵昼的表情疏离。 任燕几乎挤掉了李助理的位置,紧紧的跟在褚梵昼身边,好似下一秒就要贴上去。 褚梵昼没理她,只低头拿出手机看邮件。任燕从背后贴上来,黏黏腻腻道,“部长跟谁聊天呢。部里为您准备了欢迎会,等结束后我请您吃饭吧,我以后就在您手下工作了。” 褚梵昼偏了偏头,避开了任燕身上刺鼻的香味,他不喜欢被人窥探隱私,“你以后是什么职位?” “您的助理,胡主任安排的。”任燕不经意的露出自己的靠山,对褚梵昼仍是很热情道,“您好久都没回a市了吧?这里又开了几家十分地道的京菜馆,我请您去吧。” 褚梵昼眉头紧皱,眼神冰冷的扫了她一眼,“我自己带了助理,不用你,之后我会知会胡主任一声。还有,欢迎会我就不去了。” 他懒得多说,大步向停车场走去,身后的李助理见状赶紧紧跟著上前。任燕傻了眼,她隱隱感觉自己说错了什么,可是胡主任很吃她这一套,男人不都是这样吗? 褚梵昼坐上车,骨节分明的手指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道,“这个任燕是什么人?” 李助理让司机坐另一辆车回去,自己亲自开车道,“胡斌塞进来的,听说两人关係不一般。胡主任之前没有知会我们过。” 褚梵昼缓缓睁开眼睛,手指以一下一下的敲著,眸色幽暗,稜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先去老宅。” “是。” ...... 顾湘灵一进餐厅就感觉不对劲,她的相亲对象对她上下打量,眼神挑剔至极。顾湘灵就知道这次相亲绝对是黄了。 果然,她一坐下,对面的男人就对开始侃侃而谈。 “我希望我的女朋友能秒读秒回我的微信,我这人很严谨,时间观念很强,如果慢了或是你事先没有交代,那我会很焦虑。” “你是老师?那很好,普通话標准,智商也高,以后孩子的基因不会差,当然我希望孩子能像我。”男人“不经意”的露出手上的劳力士,洋洋得意道,“哦对了,我现在在大厂工作,年薪能有二三十万,养你没问题,但我不希望女朋友好吃懒做。” “过年过节礼物不会少,我可以给,但你不能要,我不喜欢物质的女孩。” “如果你能撒娇那最好了,都说撒娇的女人最好命,我妈喜欢贤惠的媳妇。” “老师是不是很忙?女人最好要学会打扮自己,比如练练瑜伽和普拉提,我的一个女同事就很喜欢健身塑形。当然,化妆就不必了,我喜欢天然美女。” 第3 章 相亲中的残次品 每一句都精准的踩到了顾湘灵的雷点上,她顿时觉得眼前的肉不香了。 偏偏男人还在说,“女孩子要少吃肉,我妈说的。我妈还说了......” 顾湘灵握紧了拳头,又鬆开,她只恨手中没有教鞭,她寧可抽死自己也不想听这些“污言秽语”。 男人好像觉得自己再说下去,桌上的肉就要被顾湘灵吃完了,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满,矜持的拿起筷子吃了块红烧肉道,“该你说了。” 顾湘灵摸了摸吃饱的肚子,假笑道,“难为你还想起我。但说实话,我目前没有更进一步的想法,希望你能找到合適的人,祝你幸福。” 男人有些懵逼,“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这么快下结论不太好吧。我听说你现在住在教职工宿舍里,我在b市可是买了房子的,付了首付,之后的贷款我希望我们能一起还。” 顾湘灵听著眼前滔滔不绝的男人,深吸一口气,终於忍不住说道,“我昨晚看了一部很好看的宫斗剧。” 男人的话戛然而止,他被顾湘灵这没头没脑的话给镇住了。 顾湘灵没管他继续说道,“那部剧很好看,讲的是后宫女人的战爭。但我倒是有不同的见解,如果不在那个时代下,而是在现代,皇帝有这么多女人喜欢他,他还会坐享其成、坐山观虎斗吗?我猜他应该是会的,他享受这种被爭抢的感觉。都说女人心机深,惯会爭风吃醋,但现在看来,男人也是。” 顾湘灵看了眼还没反应过的男人,继续说道,“诡计多端的男人隨著社会的进步並没有变多,而是原来就这么多。古代的他们三妻四妾,现在的他们一边相亲一边享受著女同事的投餵。有些已婚男士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还妄想著与老婆共苦还房贷?等到同甘的时候一脚踢开。最后我再说一句,我不喜欢细狗。” 顾湘灵抬起头,无框眼镜的反光更显得她冷感十足。男人恼羞成怒,终於意识到顾湘灵说的就是他。照湘灵自己看,她巧妙运用举例和比喻的手法,没有那么直接的戳破他,这还是给他面子了呢。 男人放下一通狠话,又对顾湘灵的装扮评头论足,嫌弃她穿的多、包裹的严实,最终留下一句,“你今天肉吃得多,餐费由你付。”之后便气势汹汹的走了。 顾湘灵嘆了口气,边吃剩下的饭菜,边打电话给奶奶。 “奶奶,您以后別给我介绍相亲对象了。”顾湘灵提出抗议,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通。 顾奶奶大怒,“我就知道那老太婆的货不好,都是残次品!” “......”顾湘灵转移话题道,“奶奶,您就消停会吧,孙女我也没有老到哪里去。” 顾奶奶开始嘮叨,“奶奶在老家,有时候顾不上你这里,你要是有对象,我也能放心些。湘灵,你再给奶奶一个机会,奶奶保准会介绍个优质男给你。” 顾湘灵冷漠拒绝道,“不,接下来我要监考,班里的孩子要升初三了,考试一大堆,我可不能因为私事耽误孩子。”她故意把事情说大。 顾奶奶只能作罢。 顾湘灵的祖籍是绍兴,顾奶奶和顾外婆是闺蜜,更巧的是,生的孩子长大后还对上了眼结婚了。 作为浙江人,顾爸爸和顾妈妈显然是“叛逆”的,虽然他们在省內读书就业生子,婆家和娘家的距离骑电瓶车15分钟就能到。 但是在顾湘灵出生后,顾爸爸和顾妈妈都选择了往更高的舞台发展,升职调岗到了省外、z国政治中心a市。即使双方家庭痛心疾首,但夫妻俩义无反顾,连带著小湘灵也跟著转学了。 顾湘灵抬手看了眼手上浪琴博雅的腕錶,时间差不多了,她该回学校去看学生晚自习了。 a市附中的初中部不硬性规定留宿,但学生们是要上早晚自习的,住在郊区的学生会申请宿舍,家在附近的学生就会选择走读。高中部就不一样了,要严格很多,要留宿,一周只能在双休日回家,高三更是只有周六一天的休息日,当天下午就要回学校。 顾湘灵回学校直接去班级查看学生们的晚自习情况了。 ...... 奔驰s级到达了月临湖,这是一座两千多平的纯中式豪宅,其中有大小院落十几座,房屋上百间,更有私人马场,戏院台。里面住著褚梵昼的爷爷奶奶。 司机还没下车,褚梵昼先行开门大步朝里走去,目光所及皆是亭台楼阁,还有隨行的佣人。他穿过中堂,走进门庭,推开古色古香的红木雕门。 里头没人。 隨侍的佣人小声提醒道,“老爷子出门了,老夫人在戏院台。” 褚梵昼转身向戏院台走去,那是一间水榭,戏台佇立在湖上,后面是鬱鬱葱葱的假山树林,前面是同样佇立在水上的看台,飞檐峭壁,纱幔挡住的四周更显得戏园子独特的韵味。 戏园子里有褚奶奶和褚梵昼的二婶婶在,二婶婶眼尖,早看见九曲十八弯里的褚梵昼,“妈,你看,梵昼回来了。” 褚奶奶也顾不上看戏了,抻著脖子就找自己的大孙子。 “奶奶,二婶。”褚梵昼快步走来,向两人打招呼。 褚奶奶身穿香云纱旗袍,尽显优雅,看见大孙子回来了也没有失態,她拉著褚梵昼坐下笑著道,“瘦了,瘦了好多。你爷爷牵著灵韵去溜达了。” 灵韵是一只退役军犬,是褚老爷子早年在部队最好的战友之一。 褚奶奶拉著褚梵昼的手,留恋的说道,“不走了吧?” “不走了。”褚梵昼冷清的眸子浮现一丝柔和。 “那就好。”褚奶奶转头看向戏台,温声说道,“你回来后只会更累,你新要上任的地方就跟我这戏园子一样,人人惯会唱戏。梵昼,如果有人和你一起承担这些就好了。” 褚梵昼眉头一挑,果然下一秒褚奶奶说道,“成家立业,你倒是调换了个顺序。不过现在工作也算是定下了,改天让你二婶婶多看看有没有合適的姑娘。” 第4 章 斗而不破、隱而不发 二婶婶在一旁笑著没说话。 褚老爷子早年参加过革命,认识了文工团的褚奶奶。两人婚后生下二子,大儿子从政,娶了同样家里从政的褚母,生下了独子,就是褚梵昼。 二儿子从商,娶了同样从商的二婶婶,强强联合,生下一子一女。褚爷爷和褚奶奶养老的月临湖就是二儿子孝敬他们的,价值七个亿。 这看似二儿子比大儿子要出息,实则不然。 都说“钱能让规则变通,但权却能制定规则。” 这个道理二婶婶比谁都清楚。他们家住在价值上亿的园林里,大哥家住在单位分配的大院里;他们家吃著精细的鲍鱼龙虾,大哥家吃著家常便菜饭,但他们家是越不过大哥家的。 所以即使褚奶奶这样说,二婶婶却没应下。她接触的圈子都是商界精英,这在常人眼里是求不来的姻缘,可是放在褚梵昼这里就不是一回事。再者,说不定大嫂对侄子的婚姻有什么安排呢,她要是插手了反倒不好。 ...... 顾湘灵以为的只是她以为的,事实证明,她奶奶放弃了,但她外婆却没放弃。 彼时,她上午刚上完课,打算在食堂对付完一顿后就回宿舍睡午觉。顾湘灵回到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她的孩子们餵食。 大儿子杰瑞,一只金丝熊仓鼠,能吃能睡不爱动弹。小女儿佩琪,一只通体米白,唯有四只脚、一双耳朵和鼻樑嘴巴黑魆魆的荷兰猪。 她刚刚把小女儿捧在手里rua的时候,她外婆的电话就打来了。 “湘灵啊,在干嘛?” “在餵您曾孙女。” 外婆:“......我曾孙女胖了不少吧。孩子不是这么养的,你经验少,要想荷兰猪养的好,就得自己先生一个练练手。” 顾湘灵:......? 外婆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前段时间认识了个朋友,她说她外孙样貌好、工作好,跟你一样在a市,也是体制內的,稳定!你抽空去见见看?” 顾湘灵:“......您哪来的朋友?是在古镇认识的?” 顾湘灵外婆在安昌古镇开了店,年纪大了后就请了专人打理,自己每天就坐在店门口,吹吹风,聊聊天,坐坐小桥流水上的乌篷船。 外婆义正言辞道:“她是个好人,懂得欣赏我的手艺。” 顾湘灵犀利的指出,“你那朋友是不是买了你做的腊肠酱鸭还有黄酒糰子?” 眾所周知,绍兴的特產是会稽山黄酒、酱鸭、梅菜扣肉、绍三鲜,种类繁多,但能带回去的伴手礼却不多,例如处理好的、真空包装的腊肠酱鸭就能带。 可如果要买的话,景区的特產虽然味道地道,但价格昂贵,所以最好去当地人常去的小店里买。 可外婆这位新交的朋友显然不知道这一点。 外婆心虚道,“她买了,但也是吃了我的手艺后才买的。” 顾湘灵外婆的手艺没得说,做出来的腊肠不咸但鲜,酱鸭肉质紧实有嚼劲,酱香浓郁。早年间外婆的店还是租的,后来靠著自己的手艺,在昂贵的景区特產中脱颖而出,还发展了一批固定客户,筹集的资金买下了店面。现在这个店面价值不知道翻涨了几倍。 顾湘灵觉得十倍没有,七八倍还是有的。 “总之,外婆就这么一个心愿。你妈妈这么早离家,你又不常在我身边,我就想要你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伴儿。”外婆开始打感情牌。 顾湘灵吃软不吃硬,没办法只能说道,“就这么一次昂,之后我就没时间了。” “行!”顾湘灵外婆想,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 褚梵昼去了干部住房,住在这里的人都是副部级以上的干部。褚家的干部住房还是独栋別墅,自带后园。不过褚家的园都被褚淮章拿来种菜了,一眼望过去满满的绿色。 褚梵昼回来的这天刚好是周六,若是在平时,父亲褚淮章在双休日也不得空閒,中宣部有太多的事情要他去处理。但今天不一样,也许是知道儿子要回来了,褚淮章难得在家。 褚梵昼利落的停好车,拿著车钥匙向里走,他父亲果不其然在看书。 “母亲呢?” 褚淮章一脸无奈的放下书道,“我是隱形人吗?你上来就找你母亲。” 褚梵昼神情寡淡,容顏俊雅如謫仙,偏偏薄仞的嘴唇跟个锯嘴葫芦似的,都说儿女是前世的债,褚淮章没办法只能说道,“你母亲去买菜了,她知道你今天要回来。” “母亲做饭?”星眸里隱著一丝不可置信。 “当然不是,她买回来我来做。”褚淮章又重新拿起书看。 褚梵昼看了眼书名,《万历十五年》他父亲的最爱。褚淮章看了眼儿子,不经意的说道,“这次回来任职市宣传部副部长,你对你的新职位有什么看法吗?” “略知一二。”褚梵昼给父亲添了口茶道,“父亲在中宣部有多少树敌,我在这里就有多少树敌。” 褚淮章翻书的手一顿,“你是在怪我没给你开后门,没让你一举坐上那部长之位?” “不。”褚梵昼敛下眸子道,“我知道这是上头的安排,不是您一人能左右的。” “那你知道上面的意思是想让你大刀阔斧还是当个缩头乌龟?” 褚梵昼眸似深潭,唇抿成一条直线,“首先是要保证整个组织的顺利运转,其次再以平和的手段解决问题。斗而不破,隱而不发,一举攻破,这才是真正想要我做的。” “这几年果然不是白歷练的。你去过老宅了吧,你奶奶最喜欢看戏,这些戏到最后都是大团圆的结局。而这更难,不仅要镇住场子,还要平衡各方势力。”褚父的笑容隱隱有些骄傲。 褚梵昼敛下眸子没说话,门口传来声音,是黄玥回来了。 “母亲。” 黄玥看见儿子就藏不住眼底的高兴,褚淮章上前帮妻子拿菜,往里头看了眼,无奈道“儿子回来你也不能忘了丈夫啊,怎么都是他爱吃的菜。” 黄玥都没给褚淮章一个眼神,“快去做饭,我和儿子都快饿死了。” 第5 章 长辈赐不可辞 “是是是。”谁能想到中宣部一把手在家里是洗手做汤羹的男人。 黄玥大方的抱住儿子,“回来就好。你父亲是不是又拉著你说那些官场厚黑学了?” 褚梵昼道,“嗯。” 黄玥翻了个白眼道,“我就不乐意听那些,听得脑子疼。还不如我的案件可爱。” 黄玥是a市高级人民法院院长,当初愿意嫁给褚淮章不是因为他本人,而是因为褚奶奶。 褚奶奶爱看戏,黄玥爱研究案件,两人刚见面的时候两人对戏文里的爱恨情仇好一顿研究,一个说有情人终成眷属,一个说这男人应该入大牢。一来一去竟然挺合拍。 黄玥拉著儿子的手道,“这次回来就你一个?” 褚梵昼抿了抿嘴,“还有李磊。” 黄玥给了儿子一拳,“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算了,没喜欢的女孩也好,不然一个h省一个a市两地分居,妈就在a市给你找一个。” “不用。”褚梵昼拒绝道。 “不用什么不用,你都32了。妈法院里不少漂亮的女孩子,我......” “妈,真不用。”褚梵昼抬起头道,“我不喜欢学法的。” 黄玥顿了顿,“你在骂我?” “没。”褚梵昼无奈道,“学法的逻辑性太强了。” 黄玥想了想,“你不喜欢逻辑性强的,难道你喜欢傻白甜、恋爱脑的?” 褚梵昼刚想说什么,黄玥的电话就响了,“等等,是你姥姥电话。” 褚梵昼看著母亲去一旁接电话,立刻起身回房了。此时不脱身更待何时。褚梵昼在父母家的房子里有房间,自己也有一套房子。 但他怎么躲都躲不掉的,吃饭的时候黄玥一脸兴奋的看著他道,“你姥姥在旅游的时候认识了个忘年交,人家女孩也在a市,你姥姥都给你安排好了,到时候你见一面。” “不......” “不许拒绝,长辈赐不可辞。”黄玥严肃道,“你姥姥容易吗?跑那么大老远给你安排相亲。” 褚梵昼:......如果他没听错的话,姥姥是去旅游的吧。 褚淮章插嘴道,“那女孩是干嘛的?” “体制內的,听说是老师。”黄玥也只听了个大概,“妈说那女孩姥姥家的腊肉很好吃。” 褚梵昼:? 褚淮章点了点头道,“妈应该给我们买了伴手礼,到时候我做给你吃。” “好。”黄玥舔了舔嘴道,“好久没吃正宗的腊肉了。”她看了眼一旁默默吃饭的儿子,恨铁不成钢道,“你有了对象,你对象也会给你做腊肉吃的。” 褚梵昼吃了口西兰,矜贵的擦了擦嘴道,“我不爱吃腊肉。” 黄玥被儿子噎了一口,“你就等著你姥姥亲自给你打电话吧。” 褚梵昼的手一顿。 在褚家用完饭后,褚梵昼就回自己的房子了。这是一套別墅,父母买来给他当婚房的,別墅內早就被打扫乾净了,他的行李衣物也都被摆放的整整齐齐。 刚到家,这个胡主任就打来电话了。胡斌是组织部某个机关的主任,按理来说是插手不了宣传部的事情,但坏就坏在组织部本就负责人事调动。 “褚部长怎么没来欢迎会啊,咱们可都等著您呢。”胡斌上来就给褚梵昼扣上一顶帽子。 一个小小的主任为什么能阴阳一个副厅级的干部,无非有两个原因,一是他上头有人,二是他掌握实权。刚好这位胡主任两个原因都符合。 宣传部有部长,也有两位副部长,褚梵昼算上一位,另一位他猜应该和胡斌关係匪浅。 褚梵昼边卸下领带,边淡淡的说道,“忙著述职呢,胡主任现在是在我的欢迎会上?那就多吃点,把我的那份也吃回来。” 胡斌顿了顿,褚梵昼本人都没来欢迎会开个屁啊,他稍微收敛了点,“褚部长客气了,我哪有那资格。是这样,我有个亲戚,您也见过的,任燕,她呀从小就崇拜您,这次接机还抢著去呢,刚刚她回来说您对她不满意?她哪里不好我让她改。” 褚梵昼想起那个妖冶的女人,便说道,“她和你的姓氏不一样啊,你俩是亲戚?” 胡斌被一噎,这褚梵昼是听不懂人话吗?这种所谓的亲戚和他是什么关係还用多说吗? 胡斌含糊道,“关係挺远的了。” 褚梵昼装作鬆了口气道,“那就好,我还在为你担心呢,这任燕办事不怎么灵活。” 胡斌傻了眼,褚梵昼继续说道,“我们宣传部是政府的窗口,宣传部的人不说形象端正,至少言谈举止要正经严肃。也不知道组织部的人是怎么安排的,我看任燕这样的人才应该去招待处。” 这明里暗里阴阳怪气的一通说,把胡斌说的是脸色青白,这是在说他任人唯亲呢! 褚梵昼继续说道,“改天我亲自面试吧,我的要求不高,认真做事,摆正態度就好。” 胡斌脸色一僵,他本想安排自己的人进宣传部的,本以为这个新到任的副部长好糊弄,没想到......果然褚家人就是褚家人!听听他说的这两点笼统的要求,认真做事?摆正態度?做事做到何种地步算是认真,態度怎么样才算好,这不都是褚梵昼一句话的事吗! 胡斌没再和褚梵昼扯皮,再说下去他自己倒是先气死。 褚梵昼黑白分明的眸子看了眼衣柜,清一色的黑色西装和行政夹克。宣传部一把手即將隱退,竞爭这个位置的人就是他和另一位副部长任清海,不仅仅如此,省级、直辖市的宣传部副部长一般会兼任广播电视台台长。 任清海,从区宣传处拼杀出来的副部长,早年间有过一任妻子,现在已经离婚再娶,明明才四十不到,生活阅歷还挺丰富。现任妻子的父亲是中宣部的某副部长,所以褚梵昼才说,他父亲有多少树敌,那他就有多少树敌。 不过褚梵昼並不在意,褚家在京城是百年世家,祖宗里拎出一个来都是当年跟著干过革命的,那是真真正正的靠军功起家。褚家这一代的子孙少,本家就他父亲和二叔两支,二叔还下海从商了。 第6 章 我不喜欢细……狗? 但旁支里有不少堂兄弟挺有能力的,就褚梵昼知道的有个堂姐在法院工作,有个堂妹在电视台任职新闻编辑,还有个堂弟从军了。 褚梵昼不喜欢麻烦,但也不排斥挑战,当初外放是他自己要去的,现在回京也是他自己要回来的。 ...... 体育委员周凯来找顾湘灵,即使这耽误了她下班,但顾湘灵很愿意给学生答疑解惑,“你是打算体考吗?” 周凯点了点头,他苦著脸说道,“我成绩不突出,如果想上好一点的大学就只能这样了。” 顾湘灵问道,“和你父母谈过了吗?” “谈过了。” “那就好,期末开家长会的时候我和你父母聊聊。如果打算体考了,那我建议你现在就可以练起来了,私下里去考个国家专业运动员。我看过你往年的体测,成绩都很好,我也和你们体育老师聊过,他对你的评价很高。”周凯信心不足,顾湘灵打算多鼓励他。 果然周凯眼睛一亮,“那我多练练。” “嗯,多去比赛,什么篮球啊、足球啊,哪个拿手去哪个。”顾湘灵温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能加分的。” “嗯!” 周凯走后,顾湘灵终於能轻鬆一会了,她嘆了口气感嘆现在的小孩真的难,虽然她自己就是语文老师,但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学生真的很卷。 顾湘灵的手机铃响了,是她时髦的外婆催促她去相亲。 顾湘灵又深深地嘆了口气:......她好累,累的不想吃饭了。 她回了她外婆一句:外婆,既然交到了朋友就做个人吧,別把你那特產卖给人家这么贵的价格。 另一头的褚梵昼也如愿接到了姥姥的电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梵昼啊,我跟你说,我在旅行的时候碰到了个忘年交,我真是后悔没早点去绍兴玩。她人很好,没带我去什么购物点,也没坑我钱。她人好,那她外孙女人也肯定好。你去见见吧,约会地点我来定。” 褚梵昼:...怎么突然就到约会地点了呢,他一句话都没说。 “我不去。” 褚姥姥开始嘮叨,“梵昼啊,这次和我去的老太太里,好多人都抱上曾孙孙了,我就想我们梵昼什么时候也能吃上爱人做的爱心便当,我跟你说啊,我这朋友家的酱鸭腊肉特別好吃。那女孩跟你也很配的,你俩都是体制內,见一面又怎么了?要你命了?”褚姥姥一说起话来就停不下。 褚梵昼紧皱的眉头开始鬆弛,凌厉的眸子也变得空洞,良久,久到他快感知不到自己的耳朵了,他才喃喃道,“好的,我去就是了。您早点睡,我还有事。” 褚姥姥满意了,她还能不了解自己外孙吗? ...... 顾湘灵今晚有相亲,但她並没当回事,在她看来,这场无足轻重的相亲,这场她都懒得了解对方名字的相亲,还不如眼前的试卷重要。 眾所周知,但凡遇到考试批卷子,语文成绩肯定是最后出来的,因为阅读题和一篇大作文就消耗了语文老师大部分的精力,更別说有的学生龙飞凤舞的字,批一次下来,语文老师的眼睛都要废了。 顾湘灵抬手看了眼腕錶,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没办法她只能把卷子带回去改了。 顾湘灵紧赶慢赶的来到相亲的餐厅,这次的餐厅明显和上次的不一样,上次的那家是自助餐厅,环境吵闹。这次的餐厅是家法餐厅,优雅的环境伴隨著小提琴音乐,更显情调。 “你好,预定了三號桌。” 侍者带著顾湘灵去三號桌,“请问想喝点什么?” “一杯水就好,点餐稍后再说,我在等一个人,等人来了再点菜吧。” “好的。” 顾湘灵没想到她竟然先到了,难道对方比她还忙或者说想放她鸽子?顾湘灵想,最好放她鸽子,这样她就有理由拒绝了。 反正时间还早,她索性拿出没改完的卷子继续批改。 打勾,打叉,半对半错扣两分,课代表的作文写的很好,应该当范文。周凯写的是什么狗爬字,难道他以为体育生就不用写作文了吗?! 顾湘灵越改心气越不顺,周身的怨念就越足,端水的服务员都不敢说话了。 服务员瑟瑟发抖:她最怕老师了(抱紧自己.jpg) 餐厅外一辆迈巴赫s级停在了门口,褚梵昼踏出车门对司机说道,“我十分钟后出来。” “好的。” 褚梵昼打算速战速决,“三號桌,有预约。” “您好,这里请。”侍者为他带路。 他的相亲对象已经到了,他看到了她的背影,一头及腰的黑长直发,穿著一身女士黑西装,埋头似是在餐桌上......写字? 顾湘灵听到了背后的脚步声,可她正在改作文,改作文就是要一鼓作气,她便头也不抬的说道,“不好意思,我不喜欢细......” 她口中的“狗”还没说出口,一个清冷矜贵又带著疏离感的声音响起,“细什么?” 顾湘灵猛地闭上嘴,如果说什么事能让她最难忘怀,那么除了幼年时期在绍兴的美好时光外,就是她无疾而终的暗恋。 顾湘灵死都不会忘了这个声音,她在那所教室里,缩在房间的小角落里听到过无数次。他的话不多,可是每次都让顾湘灵流连。 顾湘灵甚至想过要不要把这个声音偷偷录下来,她不拍摄他,只是想用机器录下这个声音,可没等她有所行动,学校就已经把少年拍摄了下来作为学校宣传片。 当然这个宣传片至今还存在顾湘灵电脑的c盘里。 她有些近乡情怯,所以她缓缓地抬起头,她怕她看错,也怕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褚梵昼看到了他的相亲对象,乌黑亮丽的头髮如瀑布一样坠落,她没有刘海,整张脸就这样展现他面前。 无框眼镜透著冷光,不细不粗的眉毛似弯月,藏在眼镜后的眼睛温柔中带著强势,不似北方人那样挺拔的鼻子长在这张脸上十分恰到好处,许是这个女人的脸本就巴掌般大小。 明明穿著西装竟也不死板,那扑面而来的清冷感和高知感让褚梵昼意识到,他姥姥没骗人。 第7 章 褚学长,別来无恙 顾湘灵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新闻人出身的褚梵昼敏锐的感觉到这个女人的不对劲,她不像是第一次见到自己,他们以前见过? 褚梵昼先开口道,“我们以前见过?” 身为语文老师,顾湘灵听出来这不是一个陈述句,而是问句。她凝望著眼前这个男人,俊朗的眉眼,还是记忆中的轮廓,踏过漫长的岁月,他褪去稚嫩的少年感。 上课时善用诗句辞藻的顾湘灵这时竟然有些失语,好在她最终还是爭气的说道,“我的中学是在a市附中读的,当时谁没听过高三的褚学长。” 褚梵昼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看了眼桌子上的试卷,“你现在是a市附中的老师?” “对。” 褚梵昼凭藉顾湘灵的气质猜测,“数学老师?” “语文老师。” 褚梵昼:......这怪不得他,实在是顾湘灵太像理科生了。 褚梵昼想速战速决的心思在这一刻竟然犹豫了,反正接下来也没有行程,他发了个消息给司机,隨即坐下找来服务员点菜。 他把菜单给顾湘灵,“你先来。” “谢谢。”顾湘灵接过菜单,她点了几样招牌菜又递了回去。褚梵昼看了眼又添了几样。 顾湘灵有些手忙脚乱的把试卷收好,褚梵昼看著有些好笑,“是周考试卷吧。” “对的。”顾湘灵有些寡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那个人就在眼前。 褚梵昼安抚道,“你不用紧张,如果不喜欢......” “没有的,没有!”顾湘灵抢过话忙著证明道,“我只是有些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 “不习惯遇到了正常的相亲对象。”顾湘灵的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 “你之前相过亲?” 顾湘灵不知为何有些慌乱,她莫名的有种被抓姦的感觉,“有过,但是都是吃一顿饭就吹了。” “为什么?”褚梵昼还真的有点好奇,他之前也相过亲,不过隨著他外派后就清净了不少。当初他相亲之后,女方加了他微信总有说不完的话,早上要说早上好,中午要发中餐照,晚上还甚至要求视频。 褚梵昼答应了一次,那女的穿的比游泳健將都凉快。之后他就乾脆利落的刪了那人。 顾湘灵慢慢地开始说之前相亲的奇葩经歷,渐渐的她打开了话匣子,说起了上一任的谜之发言。 褚梵昼觉得自己还是见识太少,看看顾湘灵经歷的,简直就是身心的摧残。 “我知道你是老师,那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褚梵昼挑了挑眉道。其实他也是刚刚才知道的,仅通过桌子上的试卷推断,之前他姥姥说的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顾湘灵猛地闭上了嘴,她还真不知道!主要是她本来是想拒绝这场相亲的,外婆发给她的消息她也没时间看,让加的微信也没加。 顾湘灵看著眼前男人穿著的行政夹克,底气不足的道,“公务员吧。” “吧?”褚梵昼的声音沉了下来。 “公务员!”顾湘灵心一跳,赶紧確认道。 褚梵昼看了顾湘灵好一会,直到看的她心虚了,他才收回目光,“我在宣传部工作。” 哦哦,宣传部啊。顾湘灵不由得想起他们学校宣传处那个禿顶主任,成天就宣传党的思想,还在朋友圈里发那些毒鸡汤。 所以褚梵昼是在干这个活儿?顾湘灵觉得自己如果没记错的话,褚梵昼是a大新闻系毕业的吧,不去电视台去了宣传部? 不过她也没问,万一戳到人家的肺管子了呢,成年人总是有很多的无奈。她的很多朋友毕业了也都改行了或是没做想做的工作。 褚梵昼隱约觉得有道怜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可抬头看去又什么都没有。 两人吃的很安静,偶尔会有几句话题,倒也十分和谐。褚梵昼对这次相亲生不起厌恶的心理,比起之前那些聒噪的一个劲的打听他私人信息的女人,眼前的顾湘灵实在是很有分寸感。 “申老师还在a市附中担任教导主任吗?”褚梵昼隨口问道。 “早就升职了,升职后是副校长了。今年退休。”顾湘灵顿了顿说道,“学长还记得申老师呢?” 褚梵昼对顾湘灵叫他学长没什么不喜,“申老师以前教过我数学,她那时有教过你吗?” “没有。”顾湘灵摇了摇头道,“我和她要避嫌。” “避嫌?”褚梵昼顿了顿,抬头看向顾湘灵。 顾湘灵也放下筷子,慢悠悠的擦了擦嘴说道,“学长不知道吗?申老师是我妈妈。” 褚梵昼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早年间顾湘灵跟隨父母来a市,a市附中是a市顶好的中学,这里的学生要么非富即贵要么成绩非同一般的好。 顾湘灵属於第二种,且她妈妈是当时的教导主任。 两人这顿饭吃的很平静,顾湘灵心中的情绪却並不平静,她的脸上维持著镇定,內心却已波涛汹涌。面对暗恋多年的人,她不敢多说话,生怕引起对方反感。 吃完饭后两人去结帐,褚梵昼在这里有会员,直接划得他的帐。顾湘灵觉得有些不好,想转一半钱给他,但褚梵昼拒绝了。 说不失望那是假的,不转钱就意味著两人不能加微信。顾湘灵藏在兜里的手紧紧的握住手机,手指泛白,要不要向他要个微信呢? 两人往停车场走,正巧的是顾湘灵的保时捷和褚梵昼的迈巴赫相邻著,天色暗沉,顾湘灵看不清楚褚梵昼的车牌號。 “那下次我请你吧。”她说出来了,肾上腺素的加持下她的心臟狂跳。 褚梵昼挑了挑眉道,“好啊。” 他答应了,他的语气和缓,顾湘灵和他对视自己却先一步移开视线,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变轻。 他答应了她的承诺。 ...... 回到家的顾湘灵久久不能平復心情,她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见到的人机缘巧合之下竟然遇见了。褚梵昼毕业那会刚好是顾湘灵住院的时候,她从小身体就不好,时常伤风咳嗽,那次是扁桃体炎化脓了不得不住院。 因为这个不可避免的原因,顾湘灵失去了见他的最后一面,从前顾湘灵总在角落里偷偷的看他。之后回学校也只听说褚梵昼去了a大新闻系,於是a大就成了顾湘灵的目標。 第8 章 述职会议 可他们之间年龄相差的实在太大,顾湘灵刚进附中褚梵昼就上了高三;顾湘灵刚考进a大,褚梵昼就已经毕业了,没过几年他又外派了。 缘分一事挺玄乎的,顾湘灵那时候就觉得自己没什么运气,和褚梵昼更没什么缘分。 不过,她现在要收回这句话。 顾湘灵的手机响了,是她妈妈申如贞打电话过来了。 “喂,妈妈。” “湘灵,听你外婆说她给你介绍男孩子了,怎么样啊?”申如贞快退休了,她这一生过得舒坦,夫妻和睦、女儿孝顺、事业顺利,唯一的遗憾就是年轻时因为工作忽视了女儿。 现在她快退休了,唯一放不下的也就只有女儿。女儿的终身大事始终是她的心病。 “还要再相处一段时间呢。”顾湘灵说的含糊。 申如贞也明白,这种事欲速则不达,“你外婆给你介绍了什么男孩子啊,妈妈也没仔细问。” “是褚梵昼,妈妈你还记得他吗?”顾湘灵说起褚梵昼眼睛就很亮。 “竟然是他。妈妈当然记得了,我曾经还带过他呢,他那一届是我带过最好的一届,班级平均分常年占据年级第一,都是他拉得分。毕业那会我记得他去了a大”申如贞笑著说,“说起来你们还算校友呢,中学是校友,大学也是校友。他现在在哪里高就啊?” “他考了公务员。” “公务员好啊,稳定。”申如贞不住的点头,她意识到女儿的不自在又说道,“你自己看著办吧,喜欢就上,不喜欢也没事。” “嗯。” 掛断电话后,顾湘灵抱起她的子女躺在床上,无框眼镜已经被她摘下,双眸明亮如星,她忍不住內心雀跃。 “杰瑞,我今天遇到他了,他回来了。他怎么就回来了呢?哦对,好像他家就是a市的。” “佩琪,我好开心呢,缘分真是太奇妙了,感谢外婆!不不不,我不能得意了,否则乐极生悲。” 她拥抱著荷兰猪,心中的欢愉如海浪一波接著一波,无法平静。无论有没有以后,她是个活在当下的人,今天的见面已经让她很开心了。 另一边,褚梵昼刚脱下行政夹克,褚母的电话就催命似的打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那女孩怎么样?”听声音就知道她的焦急。 褚梵昼想起刚刚的那顿饭,薄唇轻抿道,“还行。” 黄玥在那边,一拍手,有戏啊。她死命的拽住一旁的丈夫,冷静道,“你外婆眼光还是可以的,人女孩是做什么的?她父母是做什么?几岁啊?性格怎么样?” 褚梵昼打断她的话,“妈,你查户口呢。这些外婆没告诉你?” “还不是因为你,你要是不那么挑三拣四,相亲跟选秀似的,我也不至於次次空欢喜一场。”黄玥犀利的指责,“快说!” 褚梵昼不耐烦道,“她妈妈你认识,是a市附中的申副校长。” 黄玥想起来了,“申副校长以前还是教导主任的时候教过你吧,人挺好挺负责的。那时候我和你爸忙,她也会专门和我们约时间谈你的学习情况,是个很负责很实在的老师。妈妈是这样的人,女儿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明里暗里都在示意褚梵昼。 褚梵昼不耐和她说,匆匆应付了几句就掛断电话了。他解下袖口,头微抬露出稜角分明的下頜线,他想起刚刚那顿饭。 老师? 褚梵昼自詡眼光还算准,看到顾湘灵的第一眼他猜出了她是老师,只有老师的身上才有那种独特的气质,正派又温柔,不怒自威的威严,还有因书读得多由內而外散发的书卷气。 只是那样清冷高知的气质,不是数学老师,也该是科学老师。怎么会是语文老师呢? 不过看顾湘灵在餐桌上寡言少语的样子,褚梵昼想不到她在课堂上舌灿莲的场景。 褚梵昼的眼神瞥向一旁的公文包,眼下最重要的是述职会议。这是他回京的第一战。 ...... 述职会议上,在眾人的注视下,褚梵昼登上了主席台。神色肃穆,剑眉星目,一身笔挺的黑西装更衬得他端正方雅,严谨而大气,眸色淡漠而出尘。 40分钟后,底下是雷鸣般的掌声,低沉的嗓音和清晰的思路,临危不乱的气势造就的是一位宣传部领导人。 眾人纷纷上前,有组织部的一二把手,有纪委的一二把手,纷纷讚嘆他年少有为,肯实干有胸怀。褚梵昼只微微一笑,对上级领导低於半寸自谦,对同级同事不卑不亢。从小生在这样的环境下,假笑已经成了他的家常便饭。 统计局局长夸道,“褚副部长真是一表人才啊。” 远处,任清海远远的望著被簇拥在中间的人,神色晦暗不明,这事放在谁身上都会心气不顺,自己从底层爬起,好不容易走到现在这一步,眼看著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突然之间冒出来个褚家长子。 只是大家在明面上总要过得去,他刚想假笑著上前去,胡斌就凑了上来,一脸的諂媚,“任部长怎么孤零零在这儿,也是,那边热闹了,您这儿不就冷清了。” 任清海拉下了脸,“你有事?” “说不上什么事,就想问问您这儿可还有位置,我一个远房侄女想到您手下歷练,给您提个包也行啊。”胡斌赶紧道,“您夫人家的侄子是不是快毕业了,到这来实习我看挺好。” 任清海瞧不上胡斌,连带著对他也没什么好眼色,“褚梵昼不要的人塞给我,胡主任这是把我的脸往脚底下摁呢。”说罢,大步向前走去,一个眼神也未给。 胡斌脸色青白相间,霎时间竟十分好看,“哼,我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自己也不是和我一样用齷齪手段爬上来的,狂什么狂!” 现任宣传部部长端的是作壁上观的姿態,对底下人的斗爭他向来放任,自己年龄也到了,就想安安心心退休,功成身退。 可是个人就会有弱点,宣传部长的弱点就是自己的女儿,他对自己老来女可是相当之疼爱。 可惜自己年纪大了,女儿也还没毕业,否则他还想让女儿接班,这样青黄不接的情况让他愁坏了头髮。 第9 章 有想继续发展的意思 任清海走上前,笑著对褚梵昼道,“褚副部有女朋友没,咱们部里倒是有不少漂亮的女孩。”这意味简直不能再明显了,任清海篤定褚梵昼会拒绝,凭褚家的眼光还看不上部长的女儿。 褚梵昼不知为何想起了顾湘灵,余光又看了眼眼含期待的部长,他笑著道,“有了。” 任清海似有所指,“之前怎么没听说啊?” 褚梵昼正视他道,“最近才定下来,我母亲朋友的女儿。” 任清海脸色一僵,真有啊?他不死心道,“改天聚聚?你这太会藏人了,捨不得人家出来可不行。” “当然。”褚梵昼的眼神里坦坦荡荡。 任清海深吸一口气,看了眼一旁的部长,果然部长敛下神色,表情似有不悦。在褚梵昼来之前他调查过,只知道这位曾经的h省电视台褚台长是个刚正不阿,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他以为这样的人不会来事,且他特地命人查过,知道褚梵昼身边没有女人,所以今天才来这么一出。 没想到弄巧成拙,部长不高兴了,即使部长要退了,余威还是在的,一把手始终是一把手。 褚梵昼敛下神色。 会后,他回到办公室,亲自打电话给了姥姥,“姥姥。” “誒,梵昼啊,找姥姥有事?” “有。顾湘灵的微信你有吗?”褚梵昼直抒胸臆。 “有的,姥姥把名片推给你?”褚姥姥听起来很冷静,实际上心里乐开了。 “好的,谢了姥姥。” 掛断电话后的下一秒,褚梵昼就收到了来信,他的眸子黑黑沉沉见不著底,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敲著桌角。 没过多久,昏暗的办公室有一丝猩红亮起,褚梵昼点了根烟靠在窗边,缓缓的吞吐著烟雾,隔著白雾繚绕,看不清他的神色。 ...... 顾湘灵忙过了这段时间,稍微得空了些许,下一次忙碌就是期末了。趁这段时间她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与褚梵昼见过面后,没有回信,没有来电,好似投入湖水的石子,没有一点动静。顾湘灵太懂得成年人之间的礼貌了,怕是褚梵昼那句承诺只是场面话,他们百分之九十没有了下文。 剩下的百分之十是顾湘灵仅剩的一点妄想。 她今天订了餐厅,就是和褚梵昼相亲的那家。 “你好,我想预约三號桌,其他的位置我不要。” “好的,这就为您安排。” 那家法餐厅价格昂贵,但顾湘灵的工资也不低,她车子全款,住在教职工宿舍没有房贷,附中的工资很可观,钱很容易就能攒起来,几顿法餐的钱她也不心疼。 今天吃饭也是在三號桌,顾湘灵吃著惠灵顿牛排却有些味同嚼蜡,即使再还原当初的场景,人都缺了一个又有什么用呢。 顾湘灵的手机响起,她嘆了口气,祈祷千万別是学校的事,她今晚好不容易能搓一顿。 她打开手机一看,愣了愣。是一条好友申请,暱称就叫“褚梵昼”,好友申请是一句话,“顾小姐好,我是褚梵昼。” 顾湘灵垂著眼睛,没什么表情,她只是把手机亮度调到最大,生怕看错了消息。她觉得自己脸颊有些热,手指颤抖著点了通过,她回道,“你好,我是顾湘灵。” 这回答有些似是而非,可是她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褚梵昼没回,似是在忙。顾湘灵盯了会微信確认没回后,才关上手机继续吃饭。 嗯,惠灵顿牛排很好吃。 顾湘灵觉得今晚真是惊喜连连,她似是听见有人在叫她。 没错。 转头一看,竟是褚梵昼!他怎么在这里! “褚......学长!” 褚梵昼身后跟著一堆人,年纪都比他大,个个都穿著行政夹克,顾湘灵猜测这些人应该是褚梵昼的领导。 “这位是?”开口的是统计局局长。 褚梵昼立马反应过来,“这是我女朋友。” 统计局局长恍然大悟道,“原来就是这位啊,真是一表人才。” 褚梵昼沉默:......他怀疑这个局长就只会说这一句。 顾湘灵的瞳孔地震,她怀疑自己处在另一个时空中。宣传部长也在,褚梵昼怕部长看出来就上前握住顾湘灵的手。 手中的触感冰冷又柔软,褚梵昼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和顾湘灵道,“怎么不打招呼,这些都是我的上司。” 顾湘灵凭藉多年的临场应变能力立刻笑著说,“各位好,我是梵昼的女朋友。”態度不卑不亢,倒是让在场的大大小小部长局长高看了几分。 统计局长道,“刚刚顾小姐说学长?两人是同学?” 顾湘灵眉头不自觉的跳了跳,面色不显,“对啊,我们初中高中大学都是在一个学校读书。” 这下眾人都知道顾湘灵也是a大这个顶尖学府毕业的了,纷纷都夸讚著恭维著。 顾湘灵突然感觉老师这份工作还是很轻鬆的。眼前,就这么片刻功夫,暗中的刀光剑影和话中之深意,顾湘灵还没意识到就被褚梵昼挡掉了。她自己脸笑得都快僵了。 送走这些领导后,顾湘灵的饭菜都凉了,褚梵昼没走,他给顾湘灵又叫了几盘菜品,坐在了她对面,“不好意思,我给你重新叫了菜。” “不用的。”顾湘灵忙拒绝,“这些还能吃。” 褚梵昼却强硬的让侍者撤下,“我的微信申请你看到了吗?今天是紧急情况,多谢你为我解围。” 顾湘灵摇了摇头道,“举手之劳,我已经通过了。” 褚梵昼看了眼正在擦嘴的顾湘灵,她今天穿著一身黑裙,挽著头髮,无框眼镜显得她更加清冷,褚梵昼想就现在吧。 “顾小姐,能问问你为什么相亲吗?” 顾湘灵开口道,“年纪到了,长辈们都觉得我应该成家了。” “我也是。”褚梵昼示意侍者把牛排端到顾湘灵面前,“我没有菸癮和酒癮,除非是工作需要,否则我很少喝酒,但偶尔会抽菸,不频繁。” 顾湘灵眨了眨眼,脑袋有点木。 褚梵昼再说的明白些,“我觉得上次的见面很好,我有想继续发展的意思,你呢?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第10 章 我不认可柏拉图式的婚姻 顾湘灵此刻几乎做不出任何反应,只听到胸腔里的心跳在砰砰直跳,耳鸣让她有些犯晕,“我,我也觉得很好。” 褚梵昼慢慢解释道,“我说的发展是奔著结婚去的。” 顾湘灵张了张嘴道,“我也是。” 褚梵昼帮她挖出螺肉,顾湘灵赶紧接过,“谢谢学长。” 褚梵昼顿了顿,“你想叫我学长吗?” 顾湘灵愣了愣,“不可以吗?” 褚梵昼眼底浮起笑意,“可以,但最好是私下叫。人前你就叫我梵昼吧,像刚刚那样。我叫你湘灵怎么样?” “可以的。”顾湘灵的脸又开始变烫了。 褚梵昼缓缓说道,“我的工作很忙,即使我很喜欢户外运动,但因为工作我不得不捨弃掉爱好的一部分,不过我也很喜欢看书。我听我姥姥说,你的工作也很忙。” 顾湘灵咽下嘴里的螺肉道,“这学期很忙,下学期会好些。” 褚梵昼不疾不徐道,“我知道这么快的发展节奏对你来说不公平,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可以跟我说。只是我不打算在近年有孩子,我刚调回来,工作不稳定,不能把长时间的精力都在家庭上。” 顾湘灵有点傻眼,怎么突然说起孩子了? 不过她很赞同道,“我也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 褚梵昼鬆了口气,自己和顾湘灵思想同频这让他心情很好,“在工作之余,我会儘量看顾家庭,家务或者隱形支出,我都可以承担。” “不用的。”顾湘灵严肃道,“这应该由双方共同承担。” 褚梵昼点了点头,“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吗?”他喜欢直白的坦诚。 顾湘灵大胆了些,“我不爱户外运动,在假期里我最喜欢窝在家里,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偶尔看看电影或是做做教案。哦对了,我还有一儿一女。” 褚梵昼瞬间皱眉,“孩子?” 顾湘灵赶紧解释道,“是一只雄性仓鼠,名叫杰瑞,还有一只雌性荷兰猪,名叫佩琪。你应该没有毛髮过敏吧,或是你不喜欢小动物吗?” 褚梵昼舒展眉头,“还行,我听我姥姥说,你还住在教职工宿舍,如果我们同居的话,你不用买房子,直接住进我那里就行。我的房子就在『lady moon』。” “lady moon”是a市十分低调的豪宅,安保设施一流,装修也都是低调奢华类型,这里只有独栋別墅,没有商品房或是大平层。 顾湘灵震惊褚梵昼一个公务员怎么买得起这样的豪宅,更別说a市是有名的地价高,她小声问道,“你的工资有这么多?” 褚梵昼想起来之前的乌龙,他挑眉道,“你听说过褚家吗?或者说你知道现任中宣部部长是谁吗?” 顾湘灵皱眉,隨即瞪大眼睛,“不会是你父亲吧。” “对。”褚梵昼眸子藏著玩笑意味,“我是公务员,这確实没骗你。” 顾湘灵震惊她外婆给她找了个条件这么好的,也暗道自己在中学时对褚梵昼的了解不足。 褚梵昼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在附中的时候,確实没有多少人知道我的身份,那时候的褚家是我爷爷当家,要求家里人行事低调。因此也会对我的私人信息刻意隱瞒。” 顾湘灵试探道,“那你父母知道我们相亲吗?” “当然,他们昨天还来问我们的进程。” 顾湘灵点了点头,褚梵昼似是还想说什么,“我无法接受不忠与分离,也就是说,我需要真正的婚姻,比如家庭、比如该有的社交需求配合,再比如夫妻生活。” 最后一道菜是西兰浓汤,上菜的时候侍者恨不得捂著耳朵,浓汤温度正好,顾湘灵刚拿起勺子,听到这话就定住了。 “咚!”金属勺子没拿稳。 顾湘灵看著眼前一本正经的褚梵昼,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额,前两个没问题,最后一个是不是......额。”她说不出口。 褚梵昼拿起勺子擦了擦递给顾湘灵,“你不接受?” “没。”顾湘灵下意识的反驳,她有些坐立不安,更有些心思浮动,成年人都是这么直白的吗!不对,她也是成年人!而且她还...... 褚梵昼再次强调,“我不认可柏拉图式的婚姻,爱情可以培养,或用心,或用身体。” 顾湘灵被她说得面红耳赤,那什么,“金剑刺破桃蕊,不敢高声暗皱眉”。等等!她在想什么啊!!她可是人民教师,怎么可以想这些淫词浪曲。 “我会做到这些要求,尽到丈夫的责任,如果你有什么异议......” “我可以!”她可太可以了好嘛!简直是求之不得!得不到他的心,得到他的人也是好的! 两人相谈甚欢,褚梵昼对自己未来的妻子很满意,顾湘灵对未来丈夫的身体也很满意,斯哈斯哈! 褚梵昼让司机先走了,顾湘灵主动提议送他回去。刚上车,她就来了电话。 顾湘灵今晚被砸了一个又一个好运!现在脑子处於懵懂状態,没看清楚人就接了电话,“喂,您好。” 电话那头一顿,隨即高声道,“你好个屁!顾湘灵,你是忘了本了是吗?!有这么多人等著你嗷嗷待哺,你给我的存稿我都发完了!还有你都写的神马玩意,怎么连个床戏都......” “啪!”顾湘灵掛断了电话,她惊慌且心虚的解释道,“现在的骚扰电话真是越来越猖狂了。” 褚梵昼没听清楚她的电话,“確实。” 顾湘灵像是记起什么,她把手机递过去,“我再加你一遍微信可以吗?你现在加的是我的工作號。” 褚梵昼:......“行。” 四十分钟后,两人都成功到家。褚梵昼拿起手机本来想打电话的,却鬼使神差的点开了顾湘灵的朋友圈。 顾湘灵的工作號朋友圈都是鸡汤。 【家长们需要知道的十大教育方法!】 【震惊!教育台出台了新政策,明年高考要改革!!】 【天赋让人闪闪发光,努力让人满载而归!!!】 还有 【今天参加了xx会议,感谢在閆主任的指导下,我们学习到了更多的理念!】 【工作任务完成度100%,加油!明天继续发光发热!!】 第11 章 未婚夫妻 褚梵昼:......然后 他又看了私人號的朋友圈。 【好累啊,牛马的命不是命吗!】 【閆主任天天抓早恋,上次还误抓了我!真是老眼昏!!】 【凭什么我要带四个班!工资应该给我四倍!!】 【庆祝杰瑞半岁了!】 【庆祝佩琪一岁了!】 褚梵昼:......真是天差地別啊。 他的嘴角不由得扬起笑容,拨通了电话“喂,妈?” 黄玥正想打给他,“听你姥姥说你主动要了那女孩的微信了?” “嗯,我们有结婚的意向。”褚梵昼冷不丁放了个大雷。 黄玥沉默了很久,“儿子,你没逼人家吧。” 褚梵昼也沉默了,“妈,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土匪吗?我们两人都说好了,性格合得来,爱好相似,观念理想都符合。有时候確定一个人不是看交往时间,而是是否合適。” 他这话说的似是而非,但黄玥没听出来,她早就高兴的找不著北了。坐在妻子身边正在看新闻联播的褚父朝妻子对了对口型,“成了?” 黄玥笑得眼睛磨成一条缝,重重的点了点头! 另一边也是这样。 “什么?!”申如贞的声音要把顾湘灵的手机听筒穿破了,“你俩才见了几次面,就这么定下了?” “也不算吧,我们高中时就是同学。”顾湘灵说的似是而非。 申如贞更不淡定了,“你早恋?!” “没!”顾湘灵急了,“我的意思是,您是他的高中老师,也算是对他知根知底,我和他见面后也感觉人不错。你们不是总想给我定下来吗?现在有合適的人还不好吗?”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顾湘灵也不说话,她知道她的话有些重,可是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顾湘灵的父母,一个是中医,一个是老师,都是最忙的职业。旁人都以为申如贞作为顾湘灵的母亲,在学校会给女儿一些便利,实际上並不是。 申如贞比起家庭,更爱事业。尤其是她还担任教导主任的时候,那就更忙了,幼年的顾湘灵一个人做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上学,申如贞心里的东西太多,有她的事业,有她的学生,所以家庭和家人被她放在小小的角落里。 好在顾湘灵的爸爸也是个工作狂,不然夫妻俩非得离婚分居不可。在顾湘灵看来,她的母亲还不如父亲,至少在她生病的时候,爸爸会给她安排床位,会嘱咐主治医生照顾她,还会给她安排护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幼年时的顾湘灵觉得最快乐轻鬆的时候是在绍兴读书那会,那时候的她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照顾陪伴,每天放学后,他们总会给她买学校门口小摊上的手抓饼吃。 但顾湘灵不后悔跟著父母来a市,如果当初没来的话,那她可能就遇不到褚梵昼了。 顾湘灵没说话,申如贞也不说话,半晌后,申如贞的声音有些低落,但还是严肃的说道,“你从小独立,我希望你考虑清楚。” 顾湘灵毫不犹豫道,“我是认真的。” 曾经的褚梵昼,一度成为了她的梦想。 就在顾湘灵快要掛断的时候,申如贞有些语无伦次的说,“有空就带他来家里吧,我提前和你爸说一声,让他请假。如果......如果你有空,那就给你爸打个电话吧。以前......算了。” 以前?说以前还有什么用,往事如烟、都过去了,以前她这个母亲不称职,没有理由到老了反而来插手女儿的事。 “嗯。”顾湘灵抿了抿嘴,还是说了句,“我爸不在家,你一个人小心些。” “誒,好!”申如贞精神了些。 有些孩子没成家前都会和父母住在一起,顾湘灵却住不习惯,尤其是她毕业那会,妈妈的工作轻鬆了些,周末了也在家里。可是母女俩的相处总是很尷尬。 於是,顾湘灵在落实工作后,就向学校申请了教职工宿舍搬了出去。申如贞有心想和女儿培养感情也没有机会了。顾湘灵没有指责父母,父母给她吃给她穿供她上学,她不能跟个白眼狼似的全盘否定他们。 顾湘灵的大学专业是汉语言文学,曾经她在图书馆看閒书的时候见过一句话,“父母也是第一次当父母,世界上没有那么多极端可恶或者完美无缺的父母,他们也只是有著各种缺点的普通人而已。” 曾经的顾湘灵渴望过亲情,但她也並不是完全孤立无助,缺失的父爱母爱还有她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来弥补。只能说一个时间段有一个时间段的遗憾。 同理,“她也是第一次当小孩。”那么作为一个小孩,她懂事了这么多年,也想任性一回,所以大学毕业后她选择了最舒服的生活方式。 搬出去,独居,养一只仓鼠和一只荷兰猪。 只是独居的生活很快就要结束,她很快就要和未婚夫同居了。 先提出来的是褚梵昼,“你的仓鼠和荷兰猪是不是要先適应环境?要不就先搬过来吧,我那里有客房。” 那时的顾湘灵有些语无伦次,“啊。” “不愿意?”褚梵昼挑了挑眉。 “没!”她对他好像永远不能说出拒绝的话,“那我就打扰了。” “你先收拾吧。等我找个有空的时间,一起来帮你搬家。”褚梵昼抬手看了眼百达翡丽的腕錶。 顾湘灵想拒绝,她想说自己一个人也可以,但话还没说出口褚梵昼就离开了,他太忙了。 当然顾湘灵也很忙,那天那顿饭是两个人好不容易把时间挤出来的,真是闻者落泪、听者心酸。 ...... 顾湘灵最近正忙著期末考试的事情,她带的四个班级,自己的两个班级成绩还算稳定,另外两个班级成绩有起伏,但不是她那个学科的。 家长会的时候,顾湘灵只能错位开,先开新带两个班级的。 新带的班级,顾湘灵虽说是班主任,但却对家长並不熟悉。但这也有好处,家长们听到下学期原班主任就回来了,也没有来打扰顾湘灵,顾湘灵十分尽责的分析完学生们的问题,就可以结束家长会了。 第12 章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难的是第二天她自己两个班的家长会。 国际班的家长非富即贵,个个都西装革履或是穿著高跟鞋。 “顾老师,您看我家孩子读国內的大学怎么样?”一位国际班的家长问道。 顾湘灵拿著那个同学的成绩单道,“国內大学的话二本没问题,一本就有些勉强了。不过现在才初中,高中的变数很大的。您也不用著急。” 应付完国际班的家长,又有普通班的家长找他。 顾湘灵特地找了体育委员周凯的母亲,“周凯有和您聊过体考的事情吗?” “有的有的。”周凯妈妈忙点头,“我家孩子脑子不好使,但身体倒还行。” 顾湘灵被逗笑了,“是这样,体育生並不意味著对文化课没要求,尤其是周凯想考一流大学的体育专业。所以文化课上还是要下点功夫,我就不说其他,就说语文,批改语文卷子確实要看正確点的,但卷面同样也很重要,有些卷面乾净、字体工整的卷子,批改老师看的欢喜就会在作文上多给几分。” 周凯妈妈听明白了,一横眼生气道,“臭小子跟他爸一样得瑟,顾老师放心,我一定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誒好。”顾湘灵在心底默哀周凯的屁股。她不是告状,而是为了孩子好,如果只是不会做题,那是能力问题,但字的写得整洁这是態度问题,既然能改又能多拿几分,为什么不改呢? 第二天的家长会结束,顾湘灵觉得自己的半条命已经快没了。 顾湘灵还记得,今天褚梵昼要来找她帮她搬家,可直到自己去门口等他,还是有不少家长来找她。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家长们恨不得让顾湘灵多关心自家的孩子。 “顾老师会教高中吗?”有位家长问道。 顾湘灵道,“一切都听学校的安排。” “哎呦,我们的孩子一直说顾老师怎么怎么好,如果可以真想您教他们到高中毕业。” “就是就是!” 顾湘灵听这些话,心里也很开心,被別人认可是一件好事。 远处的迈巴赫停好了车,坐在后座的褚梵昼透过挡风玻璃看向远处的顾湘灵,她还是一身黑色,褚梵昼看过很多人穿黑色衣服,体制內穿黑色衣服是最不容易出错的。 顾湘灵今天要开家长会,穿的略微庄重了些,一套的黑色女式西装,不贴身,宽鬆的版型。搭配著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还有清冷感十足的无框眼镜,严肃中透露著疏离感。 褚梵昼闪了闪神色,男人肤色冷白,眉眼的锋芒还未散去,瞳色是高纯度的黑。他在下车前脱下外套,只一身白衣黑裤,如玉的面容沾染了些许肆意。 顾湘灵耐心的回答家长的问题,可有些家长一个问题要问很多遍。就像医生永远不能许下救活病人的承诺,老师也不能肯定一定会让这个学生考上重点大学。 顾湘灵开始疲於应对。 “湘灵。”一道深沉的声音响起。 顾湘灵怔了怔,转头看去,是褚梵昼。 有位家长眼神八卦看著两人,“顾老师,这位是?” 顾湘灵的心跳有些加速,“这是我未婚夫。”这是她第一次在公共场合表明了自己与褚梵昼的关係。 褚梵昼虚虚揽过顾湘灵,“好了吗?不是说要去宿舍?” “哎呀,都这么久了,不好意思啊顾老师。”那位家长意识到自己不对赶紧道歉,“下学期也拜託您了。” “您言重了。”顾湘灵道。 褚梵昼的出现给顾湘灵解了围,顾湘灵知道他的好意,“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来了,我估计还要半小时。” 褚梵昼瞥了眼自己和顾湘灵紧靠著的肩膀,收回了视线,“不客气。” 顾湘灵的宿舍很整洁,也很小,至少在褚梵昼看来是这样的。卫生间勉强能做到乾湿分离,没有浴缸,只有一厅一卫。一厅中安放著一个衣柜、一张床、一套桌椅,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了。 顾湘灵的行李却不少,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叫个搬家公司吧。” “不用。”褚梵昼隨手打了个电话,跟那头简单说了两句就搞定了,他拎过顾湘灵手中的两只笼子,“走吧,你的行李会有人送到我那里的。” 褚梵昼抬手看了看在笼子里啃粮食正欢的杰瑞。杰瑞是一只胖乎乎的仓鼠,此时正憨憨的蹲坐著,就算被人看著也没反应。 顾湘灵解释道,“仓鼠都是高度近视,它看不清你。” “这只仓鼠。”褚梵昼顿了顿道,“是不是有些肉?” 顾湘灵:“?额,我餵的比较多。”杰瑞是她从夜市上买来的,那时候她和同事们去吃夜宵,夜宵摊旁就摆著仓鼠摊子,所有的仓鼠里就杰瑞品相不好,不討人喜欢。 其他的仓鼠都是捲毛的,白白的,看著就漂亮可爱。最后只有杰瑞被挑剩下了,顾湘灵觉得自己与它有眼缘就买了回来。也许是那段被“嫌弃”的经歷,顾湘灵对它很是溺爱。 褚梵昼把杰瑞笼子收了回来,躲开了顾湘灵的视线。 顾湘灵:? “从现在开始,它得减肥了。”褚梵昼颇有些严肃,“本来寿命就短,还不加节制。” 顾湘灵听言也有些愧疚,“是我不好,我总觉得它也就两三年能活,每天开开心心就好。” 褚梵昼看了眼顾湘灵,缓下语气道,“话不是这么说,寿命长的仓鼠活五六年也是有的。” 到头来顾湘灵什么都没拿,褚梵昼左右手都拎了只笼子。 走到停车场,顾湘灵找到自己那辆保时捷,紧接著褚梵昼也坐了进来,“我让司机在这里看著,咱们去吃饭。” “行啊。”顾湘灵系好安全带,“这次我请客,你可不要和我抢了。” 两人来到一家粤餐厅,出车门的时候褚梵昼还是拎著那两只笼子。 顾湘灵:“?把它们放在车上就好了。” 褚梵昼摇头,“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不知为什么,顾湘灵看著褚梵昼一脸严肃的说出这话的时候就忍不住想笑。 多亏顾湘灵有这家餐厅的会员卡,两人又包了个包厢,服务员才让佩琪和杰瑞进来,包厢里刚好四个位置,两人一鼠一猪。 第13 章 登堂入室 服务员进进出出的上菜,一边端盘子一边视线却瞟向杰瑞和佩琪,许是饭菜真的有点香,荷兰猪嘴里的提摩西草都不香了,它开始发电报似的叫唤。 褚梵昼的眼神不由的瞥向佩琪,“它是馋了?” 顾湘灵有些尷尬,自己养的宠物怎么都这么馋,一点不给她面子! “不用管它,它就这样。” 荷兰猪发出“purrr”的声音,两只眼睛盯著吃饭的两个人,配著鼻尖的一点黑,倒像是刚从山西挖煤回来。 褚梵昼眼里浮现笑意,“我发现你的宠物都很有特色。” 顾湘灵顿了顿道,“我朋友家的荷兰猪生了崽,他养不起了,我就拿了只回来。当初它是那群崽里第一个向我跑来的,我一眼就看中了它。” 顾湘灵本来还担心褚梵昼会不喜欢杰瑞和佩琪,但事实证明她想多了,褚梵昼並不討厌它们。在“lady moon”的那套大別墅里,褚梵昼特地清出一个房间给它们。 顾湘灵跪在地上给佩琪布置窝,褚梵昼端著咖啡抱手站在一边,顾湘灵本打算速战速决,给它们布置完后就布置自己的行李。 没想到...... “这是什么?”褚梵昼问。 “这是尿垫。” “这个呢?” “这是躲避。它喜欢这样的环境,有安全感。” 褚梵昼问得多了,渐渐的他不问顾湘灵自己就主动介绍了,小房子,粮食袋,水瓶,零食玩具......佩琪很喜欢这个窝,“purrr”的叫个不停,在还没布置好的小窝里来回跑酷。 顾湘灵还特地给它的窝换上了印有月亮图案的小垫子和小房子,她和它们两只搬到了这座別墅,別墅的名字就叫“lady moon”,也算是应情应景吧。 佩琪超级兴奋,虽然换了个新环境它还有点不习惯,但是主人和杰瑞都在,且它明显感觉现在活动的空间很大,这样它就可以在夜晚尽情的跑酷了。 一只大手把兴奋的佩琪抱了起来,四只短蹄在空中不自觉的摇摆。它不太聪明的头脑直觉到抱它的不是主人,但这人身上有主人的味道。大大的、温暖乾燥的手把它翻转了过来,它两边的眼睛看见了一个男人。 褚梵昼和佩琪面对面,看著佩琪不太聪明的眼神,他微微皱眉。顾湘灵担心道,“怎么了?它咬你了?佩琪挺亲人的。” “不。”褚梵昼掂了掂佩琪,“有些轻,它只能吃草吗?” “肉也能吃点。可能它比较爱动。” 褚梵昼点了点头,摸著手下柔软的触感得出结论,“得多吃点,长些肉。”这神情和刚刚对杰瑞说出“肉太多”的冰冷態度判若两別。 顾湘灵看著一人一猪这和谐的场景,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话,“吾家有娇女,皎皎颇白皙。”正好,佩琪是白色的,还是只母荷兰猪。 顾湘灵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语文老师做久了什么都能想得出来。 伺候完小的,顾湘灵就得顾著自己了。 褚梵昼把她放衣服的行李箱拉进衣帽间,衣帽间通体都是黑灰色的玻璃门,还装有隱形灯,看著很是低调奢华。 衣帽间的衣服被挪开了一半,想也知道另一半是给顾湘灵的。 顾湘灵看著清一色的西装衬衫和行政夹克,她突然涌上一股悸动。这样的登堂入室她从未想过,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恍若一场梦,简直就像小说里的情节,白月光回来了,她还將褻瀆白月光。 “湘灵?”褚梵昼在叫她。 顾湘灵回神,她利落的拿出自己衣服,一件一件的放好。一排排很是整齐,她和褚梵昼的衣服风格竟高度相似,他们的衣服都是工作服居多,偶有几件休閒装。 褚梵昼也没空著,顾湘灵清空一个箱子他就拿出去换下一个箱子。顾湘灵不好意思道,“我的衣服是不是有些多?” “不算。家里还有一间衣帽间,那里都是我的衣服。”褚梵昼一直看著顾湘灵掛衣服,良久他才突然说道,“要不要订婚?” 顾湘灵顿了顿,惊讶的张大眼睛,看著褚梵昼询问自己的神色,她沉思了片刻,“还是不要了吧,我认为订婚的意义是给双方缓衝的机会。我是不会后悔的,如果你......” “我也不后悔。”褚梵昼打断顾湘灵的话,“那你喜欢什么顏色?” ?这个话题是不是太跳跃了,顾湘灵迟疑道,“绿色吧。” “恐怕不行。” “啊?” 褚梵昼解释道,“我是在想,如果不订婚的话,就不用准备订婚戒指。那就直接考虑结婚戒指好了,结婚戒指上的宝石用绿色,不太合適。再选个顏色吧。” “额,確实是。”顾湘灵悄悄鬆了口气,虽然这话很有她急著把自己送出去的嫌疑,但是她真的很期待和褚梵昼结婚。 顾湘灵看著褚梵昼冷白肤质的手指,抿了抿嘴道,“蓝色吧。” 褚梵昼的视线落到了顾湘灵的手上,她不留长指甲,粉嫩的甲床看得出手很漂亮,但或许是因为语文老师板书多,经常用粉笔,顾湘灵的手有些乾燥。如果戴上镶嵌著蓝色宝石的戒指,那一定......很好看。 “可以,我让人联繫设计师。”褚梵昼舒展眉头。 顾湘灵更不好意思了,从搬行李开始就一直是褚梵昼在操心,她反倒是坐享其成了,“麻烦你了,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褚梵昼挑了挑眉道,“还不到你出力的时候,我的酒局很多,好多都是要带女伴的,最近就有几场挺重要的酒局。” 顾湘灵赶紧表態,“我义不容辞!” 褚梵昼点了点头,淡定转身离开,在顾湘灵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嘴角微微挑起弧度。 第一夜的相处十分平静,两人各自吃完饭,一个加班一个上晚自修。 但第二天,顾湘灵被上门的凌零给逮著了。 顾湘灵惊慌失措的把凌零拉到一边,“你怎么来了?” 第14 章 不正经的职业 顾湘灵惊慌失措的把凌零拉到一边,“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那些读者要杀了我了!”凌零翘著颤抖的兰指指著顾湘灵,“你说你忙主业,行,我给你时间了,这家长会都开完了,你还忙什么?” 顾湘灵拉著凌零上车,“忙著结婚。” “哼,你骗不了我,我和你认识几年了,你还不知道你?”凌零不屑道。 顾湘灵开著车,“骗你干嘛,现在就去我未婚夫家唄。” “......你认真的?” “比真金还真。” 於是凌零看著顾湘灵的车成功的通过了那家名为“lady moon”的高档小区,最终停到了一座別墅前。 凌零心里狂风呼啸,脸上风平浪静的跟著她进去,直到见到了杰瑞和佩琪,凌零绷不住了。 “你认真的?!!!”尖叫声衝破云霄。 顾湘灵已经习惯了,“是的。” “你你你怎么想的,你结婚干嘛不跟我说,你结婚了还搞副业吗?你干嘛想不通结婚,咱们搞钱不好吗?”凌零手足无措,说话结巴。 凌零是顾湘灵转学后在附中认识的,两人的友情一直持续到现在。毕业后凌零开了家公司,主营小说平台、出版等等业务。凌零是个男人,別看他女气且激动的时候喜欢翘兰指,也忽略掉他名字中带了两个0,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直男,喜欢女性,尤其喜欢气场强大的霸道女性。 顾湘灵只用了一句话就让凌零闭了嘴,“那人是褚梵昼。” “你说谁?!!!”凌零翘著兰指尖叫。 顾湘灵揉了揉耳朵,“你別激动。” “我怎么能不激动呢,那可是褚梵昼啊!你可不能错过啊,你得上啊,你在小说里怎么写的,『强硬的扑倒他,吻上他,然后手指慢慢......』。” “誒誒誒!”顾湘灵涨红了脸,“你闭嘴!说好了別在三次元说这些的。” 顾湘灵的副业是一名作家,而且是一名名气很大的言情作家。她的副业从高中时就开始发展了,凭著为爱发电一直坚持到现在。她的马甲捂得严严实实的,即使主业繁忙,她也不会忘记副业,这段时间的特殊情况除外。 “那你要告诉他吗?”凌零问出了无比现实的问题。 顾湘灵顿了顿道,“除非他自己发现,不然我不会告诉他”。 顾湘灵跟凌零说了褚梵昼现在的职位,“他身居要位,做事不得要谨慎些,我怕我连累他。” 凌零有些沉默,“那你会放弃写小说吗?” “不会。”顾湘灵毫不犹豫道,“这是我的爱好,高考那会我都没放弃更新,现在更不会了。” 凌零鬆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这才是我认识的顾湘灵嘛!对了,你挑婚纱照的时候可千万要叫我去啊,老娘的眼光可好了!” 顾湘灵:......“行,一定叫你。” 顾湘灵看了眼自己的客臥和褚梵昼的主臥,热水壶里的热气渐渐涌了上来,让无框眼镜变得模糊,顾湘灵的眼睛也变得氤氳。 言情小说家这个职业是很多女学生的梦想,也是曾经的顾湘灵的梦想。这份职业在大部分人的眼中只是一份职业,但是在一少部分固执的人眼中,这份经常居家、无稳定工资保障的职业是一份不正经的职业。 褚梵昼的身份特殊,他接触的人里有五六十岁的上司,也有三四十岁的同事,在规矩森严的体制內,一位副厅级干部夫人绝对不能有一份不正经的职业。 褚梵昼和顾湘灵的结婚进程很快被提上了速度,两家人见了一面,褚梵昼也见到了未来的泰山大人和泰水大人,申如贞很喜欢他,也许是在中学时代就对他有滤镜,现在的褚梵昼前途光明,顾父顾母对这个女婿很满意。 这边的褚父褚母也是,黄玥在餐桌上一直拉著顾湘灵不放。 那天晚上回去,顾湘灵瘫倒在沙发上,褚梵昼难得见她这么生动活泼的样子,在他看来顾湘灵明明长得小、年纪也小,却偏偏打扮的很成熟,性格也很独立。 他忍不住摸了摸顾湘灵的头,顺滑的发质触感很好,“累了?” 顾湘灵向他竖起大拇指,“学长,我可太佩服你了,这比我开家长会还累。之前在那家法餐厅的时候,你身边这么多人,我笑得脸都快僵了。” 褚梵昼的手一直在她的头髮上没移开,“以后不用这样,我的妻子不需要对人强顏欢笑。” “真的吗?” 褚梵昼竟然有点犹豫,“半个月后吧,半个月后你就可以不用这样了,不过在此之前得麻烦你陪我参加一个宴会。” “没问题。不过为什么要半个月后啊?”顾湘灵疑惑。 “因为半个月后,a市的广播电视台台长一职任命就有结果了。”褚梵昼的神色晦暗不明。 顾湘灵这时才感觉到他的手在自己的头髮上。她没移开头,就让褚梵昼一直摸著,顾湘灵直觉他的心情不太好。 ...... 顾湘灵没有去参加过很正式的宴会,第二天,褚梵昼的助理就把她的礼服拿来了,是一套黑色长裙,大小正合適。 顾湘灵已经放暑假了,这就是老师的好处了,假期多。她就在家里待著,更更文、看看书。中晚饭叫外卖,她的厨艺实在算不上好。 这几天褚梵昼很忙,忙到未婚妻吃外卖他都不知道,回家的时候顾湘灵已经睡觉了。偶尔一次他回来的早,刚好碰到顾湘灵在看书。 褚梵昼好奇走上前看她的书,《厚黑学全集》。 褚梵昼:“?怎么看这个?” 顾湘灵解释,“我怕我在酒局上被人下套,既然不能帮上你,那也不能拖你后腿。” 褚梵昼被逗笑了,顾湘灵惊呆了,这是褚梵昼第一次在她面前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她转过身不再理他。 褚梵昼看著像朵阴鬱蘑菇的顾湘灵,虚虚揽过她的肩,状似討饶道,“是我不对。不过,这场宴会没这么可怕,不是鸿门宴,宴会上的人也不是洪水猛兽。”褚梵昼没说的是,酒局上的人心眼多的跟马蜂窝似的,就算顾湘灵临时抱佛脚也没用。 第15 章 宴会×,家长会? 不过勇气可嘉,態度值得表扬。 ...... 那天晚上,顾湘灵久违的画了个妆,她不常化妆,作为一名班主任,七点到学校是常態,她早起洗漱吃早饭就了大半时间。 淡淡的妆配上姣好的五官,长长的头髮坠落,遮住了若隱若现的锁骨。顾湘灵趿拉著拖鞋往卫生间走去,刚好碰上出来倒咖啡的褚梵昼。 褚梵昼的肩膀被轻轻的撞了一下,他倒没事,撞他的顾湘灵却因为力的相互作用弹开了。 褚梵昼无奈的拉住她,他只无意间瞥了眼,漆黑的瞳孔紧缩。她是那样的美丽,似雪的皮肤和黑色的长裙相映成那样惊艷的模样,许是没戴眼镜,微翘的杏眼透著一股茫然和无措。 褚梵昼的喉结不自觉的动了动,声音沙哑道,“著急什么?” “我好久没用隱形眼镜了。”顾湘灵有些著急,“现在戴进去有点难。” “不用戴隱形眼镜,那副无框眼镜就很好。”褚梵昼几乎没有考虑就脱口而出。他的潜意识里不想让別人看见顾湘灵那样的眼神,无辜又勾人。 “是吗?”顾湘灵持怀疑態度,她戴上无框眼镜试了试,又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还行吧,无功无过。 两人相伴著去了宴会,一进场就有不少人围了过来,顾湘灵下意识的想假笑,她悄悄瞥了眼褚梵昼,他唇角的弧度像是精確测量过,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褚梵昼介绍道,“这是我的未婚妻,不日我们將要结婚。” 眾人纷纷惊讶並送上祝福,不得不说体制內的人都是人精,祝福话说得都不重样。 褚梵昼一直拉著顾湘灵的手,这让她没那么紧张了,顾湘灵学著褚梵昼的样子笑著回应。 远处的任清海脸色发青,一旁的任夫人脸色轻蔑,“哪里来的货色,没听说过有什么顾家。褚家是越发没落了,什么人都敢要。” 胡斌的女伴正好是任燕,任燕虽心里不痛快,但是胡斌在旁边她不敢做什么。胡斌的態度倒是意味深长,“这位未来的副部长夫人看著还挺青涩啊。” 褚梵昼被一群人叫了过去,大部分人都是顾湘灵在那天的法餐厅见过面的。 临走前,褚梵昼把顾湘灵送到部长夫人那里,部长夫人觉得好笑,“你就去吧,人我给你看的好好的。” 褚梵昼笑得真心了些,“多谢您,她初来乍到,有些紧张。” 顾湘灵状似低头,其实她还真不紧张,也许一开始有点,但是在意识到很多人自己先前都见过面后,她就不紧张了。 顾湘灵突然想起了“夫人外交”这个词,她心里也有点跃跃欲试,也许她还真能帮上褚梵昼。 部长夫人先打招呼,“听说你是老师?” 顾湘灵赶紧抬起头笑著道,“是的,之前我听梵昼说您孙女快升初中了?” 引起家长共鸣的最好话题是什么?那必定是孩子啊!而部长家里又怎么可能没孩子呢?顾湘灵作为被閆主任歷练了几个学期的班主任,最擅长这个了。 果然部长夫人道,“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挺乖的,现在突然变叛逆了。” “女孩子是这样的,女孩的青春期要比男孩来得早。”顾湘灵熟练道,“她们的心思天生比较敏感,家长们多注意她们的情绪就好。” 渐渐的,不少夫人们都围了过来,甚至有些顾湘灵还认识。 “誒,这不是顾老师吗?”这人正是顾湘灵国际班的学生家长。 “是田甜妈妈啊。”顾湘灵没想到这位田甜妈妈,妇女会科教主任也在这里。 “顾小姐是附中老师啊。真优秀。” “顾小姐,我们家孩子成天就知道打游戏,你说......” “顾老师,数学不好该怎么办啊?” 这场“夫人外交”硬生生被顾湘灵办成了家长会。任夫人看的牙痒痒,她昂著头就过来了,声音尖细刺耳,“顾小姐是哪家小姐啊?顾家我好像没听过啊?” 四周瞬间安静,谁都不敢先开口得罪这位现任副部长夫人还有另一位未来的副部长夫人,其他的夫人们则作壁上观。 顾湘灵顿了顿,“这位是任夫人吧?您之前也是在附中上学的?” 任夫人不屑的哼出声,“附中?哈,我在外国语中学读的书。”任夫人向来囂张,仗著自己的家世毫无忌口,这话听著看不起附中,这让在场的不少夫人落了脸色,要知道她们的孩子都在附中上学。 “这样啊,我们学校的国际部曾经和外国语中学开办过英语竞赛,带队的老师就是我妈妈。”顾湘灵像是看不出任夫人的囂张。 任夫人更得意了,“是有这类赛事,国际英语竞赛有那么多届,你说是哪届啊?” “每一届。”顾湘灵一字一句说道,“我妈妈是每一届英语竞赛的带队老师,包括今年这届,她是附中现任副校长。” 任夫人脸色一僵。 顾湘灵笑著道,“不过您已经毕业了,应该也记不太清了。英语本就是需要记忆的学科,也不知道当时您有没有参加比赛,我只记得我妈妈带的队就没有输过。” 顾湘灵话里话外都在说附中比外国语中学优秀,这也確实是事实。不然不会有那么多人挤破了头都想送孩子进去,外国语中学是专门培养要出国的学生。出国的首要条件就是外语要好。 任夫人当年学习不怎么好,更不用说竞赛了。后来出国也是塞了钱的,这些褚梵昼早在来之前都告诉顾湘灵了,顾湘灵身为语文老师,不出一晚就把这些信息资料背得滚瓜烂熟。 部长夫人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我们吃菜吧,菜都要凉了。”可不得是要凉了吗,部长夫人能成为部长夫人,这些年的耳濡目染之下也有了敏锐的政治嗅觉。 起先她是起过把女儿嫁给褚梵昼的,奈何人家看不上她女儿,她也不能上赶著去。她家老头子是要退了,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选好队、站好队比什么都重要。 第16 章 手上的猩红明灭摇曳 两个副部长,一个草根出身娶了高门贵女,一个政治世家出身看上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中学老师。但要她看,这所谓的高门贵女是个蠢货,而这本想通过岳家关係一飞冲天的男人迟早要引火烧身。 另一个,所谓的名不见经传的老师却是书香门第出身的,照以前的说法那是清贵门庭,顾湘灵本人也聪明,到底是文科生,说话就会拐弯抹角的。 恰好,这种地方,越直接的人越被人所不喜,越会拐弯抹角的人说明做事留有余地,就越让人心生亲近。 回家的路上,褚梵昼看了眼身边的顾湘灵,调侃道,“听说你今天大杀四方?” “我也不想这样的,谁叫她主动凑上来。”顾湘灵担心,“我没有坏了你的事吧。” “你帮了我大忙。”褚梵昼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顾湘灵欣喜道,“真的吗?那就好!” 顾湘灵確实帮了褚梵昼的忙,夫人外交的威力不是说说的,很多男人们不好打听的事情,女人就可以。所以千万不要小瞧女性的力量,世人都以为女人的话题不过家庭、丈夫、孩子几样,实际上这些恰恰能剥丝抽茧,提取信息。 比如部长夫人虽然对孩子的教育学业感兴趣,但她到底是孩子的奶奶,再怎么样还有孩子的母亲在管。因此孩子的话题只是一个藉口,和褚梵昼搭上边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褚梵昼在外的行事作风向来是高压强硬,看似毫无破绽,不能得罪,实际上顾湘灵就是突破口。而顾湘灵又真的是他的弱点吗?还是说她是褚梵昼放出来的“外交官”? 再看任清海,他做事喜欢亲力亲为,性格也很好,看似十分和善,只要找他帮忙,他没有不答应的。可这样的人也有弱点,亲善和蔼只是他的人设,面具戴久了想摘就没那么容易了。 更別说还有任夫人,任夫人在家里可是说一不二的,任清海这样的人能拋妻一次,就能有第二次。他的老丈人似乎也知道他这一点,因此对女儿的跋扈视而不见,就是想挫挫他的锐气。平时虽然对他多有提携,但是再如何也迈不过任清海的小舅子去。 任清海似乎对老丈人家还心存妄想,但部长夫人可是看的门清。 部长就算日薄西山了,但是只要一天在这个职位上,就有一把手的话语权。 果然,不出一个星期,台里的任命下来了。现a市宣传部副部长褚梵昼兼任a市广播电视台台长。 任清海气的在家里摔了好几个杯子,但他也没话说,一则褚梵昼这次的晋升是带著功绩来的,h省的广播电视台搞得风生水起,褚梵昼看似平调,实则上头想给他升上去。二则他老家的一个表弟落实了工作单位,这是他老丈人在安抚他。 任清海只能接受,甩一根鞭子又赏一颗甜枣,他似乎对此习以为常了。 在家里肝文的顾湘灵显然不知道这件事,她想趁暑假的时候多存点稿,於是通宵达旦的写文。新书已经开了,她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写好了大纲。 所幸褚梵昼很忙,不常在家,她才能肆意的用书房,把她的27寸大显示屏被拿了出来,她左边是ipad,右边是笔记本电脑。 这天她刚从睡梦中醒来,恍惚间记得自己肝的太晚,好像睡在了书房。只是她那时明明是坐著的,现在怎么躺在沙发上了,还盖了毯子。顾湘灵迷迷糊糊间抬头看去,险些嚇得叫出声来。 书房的窗户边站著个男人,背对著顾湘灵,偶尔侧头能看见男人嘴里咬著烟,一抹猩红明灭,样子清冷,火舌燃到深处,他漫不经心的夹著烟弹了弹,菸灰被弹下。 “褚梵昼。”顾湘灵的声音有些沙哑。 褚梵昼听到了顾湘灵在叫他,他熄灭了烟,关上窗,转身轻声道,“熏到你了?” “没有,我自然醒的。”他確实没有熏到顾湘灵,褚梵昼是开著窗抽菸的。 顾湘灵的眼神有些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褚梵昼在黑暗中也看不清楚顾湘灵的神情。 她在想什么呢? 顾湘灵在想自己和褚梵昼確定关係的那天,褚梵昼曾问过她介不介意他抽菸?顾湘灵说不介意。 其实顾湘灵没告诉他的是,她很喜欢他抽菸的样子,明灭摇曳,影绰幻灭。顾湘灵对褚梵昼第一次心动就是看到他在学校废弃的教学楼天台抽菸的样子。 那时的附中还没现在有钱,学校里有一栋废弃的教学楼,学校没钱去处理它,但是那栋教学楼却成了学生们的天堂,一二楼里会有清洁阿姨们在难得的放鬆,三四楼里会有学生们在聚会或是吃自热火锅。天台则是校霸们的地盘,天台的水泥地都是菸头,校霸们不去管,只等待著降雨把菸头衝下,或者有哪个好学生、值日生去清扫。 顾湘灵不巧正好同时拥有了这两个身份。附中的校规严格,学校允许有校霸的存在,却决不允许有霸凌的现象存在。所以这栋废弃的教学楼涇渭分明,校霸不会去打扰下面的学生,偶尔四楼的学生还会上天台给校霸们分零食。 因此作为好学生和值日生的顾湘灵也不怕上天台清理卫生,她特地挑了中午吃饭的时间去,大家都在吃中饭,天台上也没有人。顾湘灵不希望自己在別人吸菸的时候扫地,她不喜欢闻二手菸。 可是不巧的是天台有人,还是个顾湘灵想像不到的人。 褚梵昼,这个老师眼中的好学生,附中的学神校草。那天他夹著烟,天气阴冷,他乘著风、宽大的校服被吹起,若隱若现间能看出他精瘦的腹肌。 顾湘灵拿扫把的手顿了顿,褚梵昼转身看了过来,狭长的眼眸冷漠间带著点欲休还语,顾湘灵低下头按捺住心里的悸动,镇定的说道,“你手里的麵包吃完了吗?吃完了就把包装纸给我。”她在帮他开脱。 褚梵昼似是听了到什么好笑的话,顾湘灵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不似在教室里的清雅端正,天台上的他夹著烟笑得是那样的肆意张狂。顾湘灵有些生气,自己明明在帮他,他干嘛要笑她。 第17 章 见家长 紧接著,菸草味与薄荷味冷香交织,两种极端反差的气息融合在在一起极具侵略性的向她袭来。 “啪!”烟已经被熄灭扔进了簸箕里,褚梵昼因抽菸而有些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谢了,小学妹。” 至此,冷风也吹起了顾湘灵厚重的刘海,吹起了她的蘑菇头髮型,吹起了包裹著她微胖身躯的校服,但却吹不冷变暖的心。 “在想什么?” 回过神,褚梵昼已经蹲在了她的面前。 顾湘灵下意识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你为什么要抽菸,是工作不顺利吗?” 褚梵昼挑了挑眉,“不,很顺利。这还要多亏你。”他跟她说了任命电视台台长的事。 顾湘灵也为他高兴,“这么说来,以后家里的电视机就要多放a市电视台频道了。”说不定频道上会偶尔出现台长呢! 褚梵昼的喉结动了动,他转头看向书房桌子上的那一堆设备,“那是什么?” 顾湘灵瞬间瞪大眼睛,糟了!忘了把这些东西收起来了,她赶紧跳下沙发走过去。幸好幸好,屏幕都暗了下来,褚梵昼应该没看见小说页面,她的马甲也很牢固。 顾湘灵镇定道,“是我的教案,閒著没事就提早弄了。” 褚梵昼的视线落到了顾湘灵的脚上,书房里没有铺设地毯,灰色的大理石地板泛著光,黑暗中更显得那抹白皙。 褚梵昼不自觉地摩梭著指腹,他的神经很兴奋,收到任命书后他是兴奋的,权力一向能让人兴奋,所以为了不让兴奋停止,他就用尼古丁刺激神经。 现在,他想更兴奋些。 “你不討厌烟味?”这是褚梵昼第二次问了。 顾湘灵摇头,“不討厌啊。” “那就好。” 於是下一秒,烟与檀香的味道席捲了她,顾湘灵不自觉的往后仰,一双大手捂住了她的后脑勺。她的腰部弯折,头部却无法动弹,柔顺的头髮倾斜如下,乌黑的发间插入了五指。 褚梵昼吻了她。 冰凉的唇伴著若有似无的烟味,她的鼻尖縈绕著檀香味。软软的触感像果冻,顾湘灵不自觉的张嘴,这让褚梵昼有了可乘之机,但他没有太深入,他也是生涩的。 褚梵昼的衬衫被抓皱了,这实在不是顾湘灵故意的,她的腰部一直有双作怪的手,痒得她十分难耐。 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即使顾湘灵在电视剧本中写出过那么多次男女主的接吻戏,可二次元的感觉终究和三次元不一样。 褚梵昼放开了她,一双充满情慾的眸子看著她,哑声,“怎么不知道呼吸了?” 顾湘灵有些牛头不对马嘴的说道,“檀香?” “嗯?”褚梵昼解释道,“办公室门口有人在点檀香,不喜欢?” 顾湘灵的嘴唇有些红肿,眼里是湿意,她被亲的乱七八糟的,“我喜欢薄荷味。” “好,下次没有檀香,只有薄荷。”褚梵昼把她揽进怀里。 ...... 那天后,两人的感情產生了说不出道不明的变化,褚梵昼也没有之前那么忙了,周末会在家里陪顾湘灵。两人间的变化更明显了,顾湘灵把这个变化称之为默契。 褚梵昼发现了顾湘灵吃外卖的事情,他没说什么,只是让助理多打包一份部里食堂的饭菜给顾湘灵送来,规格就按照他的来。 晚上他会回来做饭,顾湘灵跟在他身后就像只採蜜的蜜蜂,褚梵昼偶尔会把菜餵进她嘴里让她尝咸淡,“味道怎么样?” “特別好吃!。”顾湘灵竖起大拇指,“学长你怎么会做饭呀?” “褚家的男人都要会做饭,我爷爷我父亲、二叔会,我和我堂弟也会。”褚梵昼做好最后一锅汤端了出去。 两人饭后就会遛佩琪,顾湘灵看得出褚梵昼是真的很喜欢佩琪,遛佩琪这项活动就是他先提出来的。两人散著步,向水榭亭走去。 “lady moon”的水榭亭风景很好,尤其在万里无云的夜晚,从水榭亭的角度观月堪称绝美,天上有月,水中亦有月。这也是这套小区名字的由来。 显然佩琪也很喜欢,一路它噠噠噠的走,嘴里一直发著电报,牵引绳在褚梵昼手上。路过的人里竟还有几人是市里的领导,他们都对佩琪很好奇,佩琪很亲人,被抱起也不挣扎。 领导们看著喜欢,都纷纷让褚梵昼和顾湘灵哪天带佩琪去他们家做客。顾湘灵称之为“佩琪外交”。 这天褚梵昼特地抽了一天时间和顾湘灵去月临湖的老宅看望爷爷奶奶。 “湘灵,之前的笼子在哪里?” 顾湘灵惊讶道,“你要带佩琪和杰瑞去吗?” “嗯。”褚梵昼点了点头,“爷爷有只退役军犬,叫做灵韵,带它俩去认认狗。” 顾湘灵:......真的要这么抽象吗? 两人驱车到了月临湖,褚爷爷和褚奶奶都在,褚奶奶第一眼看到顾湘灵就心生喜欢,到了她这个岁数的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眼睛乾净的人坏不到哪里去。 “一会你父亲和你二叔也要来。”褚爷爷一脸严肃,手里却捧著杰瑞,割裂感十分强,“话说这只老鼠的名字叫什么?” “爷爷,他叫杰瑞。”顾湘灵把不认生的佩琪捧了出来,“这是佩琪,是只荷兰猪,也叫豚鼠。” “哎呦,快抱过来我瞧瞧。”顾奶奶看见佩琪眼睛都直了,只能说女孩子到了几岁都喜欢毛茸茸的东西。 佩琪和杰瑞都十分给顾湘灵长脸,很乖,不要咬人、也不挣扎。 灵韵是只昆明犬,虽说是退役军犬,但看著十分帅气,顾湘灵一来就绕著她边转边嗅,褚梵昼一直护著她,余光看著她的神情。 看到顾湘灵並不排斥后,褚梵昼把她的手放在灵韵面前,“灵韵,这是你以后要保护的人。”灵韵似是听懂了一般,严肃的叫了几声。 临近中饭,褚父褚母还有二叔一家都来了,顾湘灵一个个叫过去,二婶不住的夸讚,黄玥听著竟比夸儿子都开心。 第18 章 有什么变黄了? 顾湘灵本想先餵杰瑞和佩琪的,结果转头一看却没了影。褚梵昼碰了碰她的手肘指了个方向,示意她看过去。 威武的灵韵头上正蹲著杰瑞,身体处站著佩琪,一鼠一猪一狗竟相处的十分和谐,杰瑞和佩琪也不怕灵韵。灵韵一脸严肃,看著硕大的一只狗,內心却无比柔软,还把自己最爱的牛肉乾让给杰瑞和佩琪。 “我就说它们仨很处得来。”褚梵昼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顾湘灵:...... 褚晴和褚风姍姍来迟,两人正是褚二叔的一对儿女。褚晴虽是女孩,但身为姐姐却十分要强,集团的大部分事情都是她在管。褚风的能力要稍弱些,只接手了一家娱乐公司,但他本人十分知足常乐。 按照褚风本人的话来说,“啃姐又不丟人。” 褚晴有褚爷爷年轻时的风范,看著女强人,实则十分细心,坐在她旁边的顾湘灵经常被她照顾著。 “谢谢阿晴。”褚晴又把顾湘灵爱吃的小餛飩给转回来了。 褚晴面无表情道,“嫂嫂多吃些。” 顾湘灵险些喷出嘴里的汤,褚梵昼见状递过去手帕,瞥了眼褚晴,“最近工作怎么样?” 褚晴很认真的说,“挺好的,城东的那块地资质齐全,就是批出来太慢了。” “知道了,我会去打声招呼。”褚梵昼给顾湘灵夹了块虾仁。 褚晴隨手拿了碗酒糟汤圆给顾湘灵,“嫂嫂小时候生活在绍兴,这个汤圆是会稽山黄酒做的,你尝尝看。” 顾湘灵已经对这声“嫂嫂”免疫了,她笑著道,“好啊。” 褚梵昼没说什么,视线扫过顾湘灵碗中凉了的虾仁,嘴唇抿成一条线。要不跟人说一声,把那块地打回去重新竞標吧。 褚晴觉得后背凉颼颼的,估计是有人在念叨她。无所谓,她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不差那一两个。 午饭后褚爷爷抱著佩琪,领著头顶杰瑞的灵韵去公园看人下棋去了,褚父、褚二叔、褚梵昼和褚晴去书房了,其余人陪褚奶奶去戏院里看戏。 褚奶奶抱怨道,“这看来看去就这么几场戏,我都要看厌了。” 褚二婶道,“妈,最近有好几部电视剧我看著不错,是小风管理下的娱乐公司投资拍的。” 褚奶奶道,“能好看吗?”褚奶奶不是不愿意接受新事物,只是现代电视剧市场混乱,套路就那么几个,流程化的电视剧毫无亮点。可褚奶奶就喜欢看爱恨情仇的言情剧,什么铁达尼號、上海滩,她都很喜欢。 褚风道,“奶奶,绝对好看的。有一部叫《月亮上的他》当初我还不看好,投资也不多,没想到大爆啊!同作者改编的电视剧都很不错。” 顾湘灵剥桔子的手顿了顿。 褚奶奶感兴趣道,“哦?那作者叫什么?” “笔名叫莲白。真名不知道,她本人没签约我的公司,马甲捂得很牢,听说她现在签约的小公司老板是她的好朋友,我都查不到她的真实信息。”褚风道。 顾湘灵敛下神情,不自觉的鬆了口气。 “莲白?捲心菜?”褚奶奶觉得这个名字有意思,“那作者肯定爱吃捲心菜。我回头看看去。” 褚风一副被安利的样子,“奶奶你肯定会喜欢的,我觉得十分对你的胃口。” 褚奶奶笑弯了眼,一旁的黄玥悄悄的和顾湘灵道,“你奶奶就喜欢看这种男主至少犯了三种以上刑法的电视剧。” 顾湘灵无言:她不是,她没有,她真的没有! “你们在说什么?”正好褚晴他们过来了,褚梵昼自然的坐在顾湘灵身边,顾湘灵把手中的橘子掰了一半给他。 褚奶奶看著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小风在给我安利电视剧,不过暂时不用了,我已经磕到三次元的cp了。”褚奶奶很时髦。 褚风:? 褚晴道,“是莲白写的小说改编的电视剧吧。这位莲白確实有文采,我最近想把她挖过来,但她和现在待的那家公司老板是朋友。” “很难吗?”褚风多嘴问了一句。 “倒也不难,就像艺人和公司,艺人为公司创造財富,公司也使劲捧红艺人。可是当艺人躥红的太快,公司跟不上脚步,那就会出大问题。莲白一路走来太顺,刚出名就有现在的公司为她保驾护航,她自己也有实力,是块璞玉又有灵气,出名是迟早的事。” 顾湘灵已经不知不觉停下的手中的动作。 褚晴继续说道,“但走得太顺就会有人来摘桃子,她的剧一部爆,之后的小说就有人抢著买,她的朋友能护她一时,那能护她一世吗?想抢一杯羹的都是各方资本,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別人。” 顾湘灵抿了抿嘴,一旁的褚梵昼感觉到她的不对劲,低声问道,“怎么了?累了吗?” 顾湘灵强笑道,“没有,就是有点渴了。” 褚梵昼看了她一会没说什么,径直拉起她的手道,“奶奶,我带湘灵去逛逛,晚饭前再来。” “好好好。”褚奶奶一副磕到了的样子,“你们去吧,晚饭来不及吃也没事。” 顾湘灵:?有哪里变黄了?是奶奶的思想吗? 月临湖的风景很不错,褚梵昼带著她在里面乱逛,喂喂金鱼、侍弄草,回来的时候还碰见了遛杰瑞的灵韵。杰瑞坐在灵韵的头顶上神气极了,那狐假虎威的样子让顾湘灵忍不住吐槽,“它白天这么精神,晚上肯定要睡得天昏地暗。” 仓鼠是昼伏夜出的生物,以前住在宿舍的时候,得亏的顾湘灵睡眠质量好,不然她天天晚上要被仓鼠跑轮吵醒。 灵韵是只有灵性的狗,不会对杰瑞產生食慾,它似乎知道眼前这个生物和它在庄园里抓到的黑黢黢的老鼠不一样。杰瑞跑都跑不起来,放在地上,肚子胖的直接贴地了。 两人来到亭边,褚梵昼给了她一袋鱼食餵金鱼,顾湘灵有意无意的餵著,好像看著这些金灿灿、胖乎乎的小东西,她鬱闷的心情也变好了。 “现在心情好多了?”褚梵昼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第19 章 试婚纱 顾湘灵心跳漏了拍,“没......没有啊,我一直挺好的。” 褚梵昼收回眼神,“我说过了,以后你不必看人脸色,万事有我,你的背后是褚家。” 顾湘灵知道褚梵昼误会了,她赶紧找了个理由,“我只是有些开学恐惧症。” 褚梵昼看向她,凌厉的眸子好像看透了她的心思。顾湘灵躲过他的视线,“其实老师也有开学恐惧症的,特別是有了美好的寒暑假后,我就更不想开学上班了。幸好下学期我不用每天早起了。” 褚梵昼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她,“你中学时也这样吗?” 顾湘灵似是没懂。 褚梵昼提醒道,“开学恐惧症。” 顾湘灵一怔,怎么可能,那时候的她巴不得上学呢。家里就只有她一人,待在冷冰冰的家还不如去学校。学校里有凌零,有放鬆的废弃教学楼,还有......天台上的褚梵昼。 ...... 褚梵昼確实比之前不忙了许多,其实他就任电视台台长一事,顾湘灵反而要比他还高兴。她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可能是知道褚梵昼一直没放弃梦想,她为他感到高兴吧。 顾湘灵从小就爱看书、爱看小说,还搞了个作家噹噹作为副业。她也知道,当初作为学神的褚梵昼有多么受各大院校的欢迎,一模成绩出来后,就有顶级院校送来橄欖枝。但褚梵昼都拒绝了,他的理想专业是新闻学。 从前的顾湘灵偶尔打开电视机的时候,她也会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自己会不会按到下一个频道的时候,穿著记者服的褚梵昼就会突然出现。 “抱歉,临时有点事,我迟些来。”本来约好去试婚纱的,褚梵昼临时有事耽误了。 “没关係,我约了我的朋友一起。”顾湘灵很善解人意。 她的朋友当然是凌零了。 凌零显然是个很捧场的人,“哇哦!这件好看,好靚啊!”“顾湘灵,能不能把你那破眼镜摘下来啊,有哪个新娘会带著眼镜穿婚纱啊!” 当然言辞也十分犀利。 顾湘灵去的是eliesaab的婚纱店,顶奢婚纱的做工就是不一样,今天店里的客户就一个人,顾湘灵。 凌零边喝水边道,“湘灵,你说你这算不算是嫁入豪门?” “不算吧。”顾湘灵的声音从换衣间里传出来,“姑奶奶我就是豪门。” “好,有志气!”凌零十分捧哏,他知道顾湘灵在开玩笑,“切,得了吧你。你说像你这么幸运有几个呢,我那白月光初恋,早就结婚生子,都二胎了。” “啪!”的一声,门帘被拉开,顾湘灵走了出来无奈道,“你知道在遇到褚梵昼之前,我受了多少苦吗?我在微信上跟你吐槽的那些你都忘了吗?80岁老男孩想找20岁漂亮姑娘,还嫌弃我老;离婚带三娃中年男性让我上班养他和他三个娃。”真是听者落泪,闻者伤心。 “誒誒誒,你先別说,让我好好欣赏一下。”凌零看著穿著洁白婚纱的顾湘灵,婚纱使用蕾丝、珠片、刺绣等元素,奢华的面料和精致的工艺完美结合,撑开的裙裾显得顾湘灵的腰更细了,她宛若童话世界的公主。 凌零不住的点头,“不错不错,但还有更好的。你身材好,穿鱼尾婚纱会更加好看。” 这就是顾湘灵找凌零来的其中一个原因,他的眼光好,凌零的大学专业是艺术设计类,虽然为了生计他毕业后跨专业就业,还自己当了小老板,但这並不意味著他丟了大学学的知识。 顾湘灵没有听他的话去换衣服,反倒是坐下来了。她喝了口水瞥了眼凌零道,“最近有公司在联繫你吧?” “谁tm在你面前多嘴的?”凌零生气道,“你別管,你就好好写书,公司有我!” 顾湘灵心平气和跟他说,“你把我签出去吧,对家我都找好了。” 凌零震惊的看她,“你......你认真的?你知道你一旦签出去了,我就保不了你了,你现在做著中学老师,万一被学校、被家长、被学生知道......你不是最怕这些吗?” 顾湘灵敛下眉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把我签出去,就一年。这一年你资源重组,融资上市,咱们自己成了资本,还怕別的资本欺负我们吗?” “话是这么说,但你还真看得起我啊。”凌零都快被顾湘灵对他的迷之自信给弄疯了,“还融资?你知道要融多少资才能上市吗?” “我知道。凌零,这些年你一直照顾我,咱们签的合约我都是拿的大头,你就意思一下拿了个宣传成本费。我也因此攒下了不少钱,我把这些钱都拿出来给你,你去融资。”顾湘灵的眼睛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小美跟我说,前几天有人想掺和一脚,你为了拉到靠山,和逐日影视的人拼酒喝的胃出血了。” 凌零沉默了,他不是没有经商头脑,只是他也是白手起家。那些成功的商人又有几个?他一不涉足赚钱的金融行业,二不涉足新兴的、势头正足的ai行业,他就是个平平无奇的艺术专业毕业的人,能做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 凌零沙哑著声音道,“你想签谁?” “褚原集团下的娱乐公司,褚原集团是褚梵昼二叔创立的。旗下的娱乐公司是他堂弟褚风在管理,我签过去不会吃亏的。” “你不是不想让褚梵昼知道你在搞副业吗?” “所以我儘量不出面,签合同什么的由代理律师来。”顾湘灵心里已经有了成算,“我可以少些分成,或者是不要分成,但我有条件,一是我要有书的版权,即使影视化了我也要有能改编的权利。二是我只签一年,一年以后不得以任何理由留下我。当然我也有我的底牌,我已经构思好了一本书,这本书將会是敲门砖。” 凌零深吸一口气苦笑道,“你总是这样,总是有自己的打算,也总是把事情都自己扛著,现在是这样,高中也是这样。” 第20 章 White you “凌零......”顾湘灵还想劝他。 凌零打断她的话道,“你等我一年,就一年!就算再苦再累,我也一定让公司上市,把你接回来!” 顾湘灵放心的笑道,“好,我等你!” 褚梵昼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未婚妻和一个男人十分亲密,两人交头接耳,聊的天昏地暗,不知天地为何物。 他的脸色一暗,大步走上前,顾湘灵眼尖的看见他了,“你来了!” 看著她弯起的眉眼,褚梵昼的脸色稍缓,“这位是?” “这位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叫凌零。”顾湘灵很高兴能把自己的朋友介绍给褚梵昼。 凌零看到褚梵昼的瞬间睁大眼睛,“褚学长一点没变啊,还是那么帅气!” 褚梵昼露出標准式微笑,“凌先生也是附中毕业的?” 凌零摆摆手道,“叫我凌零就好。何止啊,我和湘灵还是你的大学校友呢。” 褚梵昼的嘴角崩成直线,“好巧啊。” 凌零敏锐的觉得褚梵昼对自己额態度有些冷淡,不过他也没当回事,毕竟褚梵昼高中时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还没选好吗?”褚梵昼看著顾湘灵穿著婚纱。 顾湘灵没说什么,凌零就道,“哎呀,这件婚纱虽然好看,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褚梵昼看向一旁的店员,“有蕾丝款质的鱼尾婚纱吗?” “有的有的。”店员赶紧领著褚梵昼去。 褚梵昼漫不经心的挑选著,最后眼神落在一款通体是蕾丝、没有半点珠子和缎面的婚纱上,“就这款。” “好的。” 褚梵昼回来,牵过顾湘灵的手缓声道,“我为你选了一款,去试试看吧。” “好。”顾湘灵没来由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件婚纱很合身,但蕾丝材质的也很脆弱,她在店员的帮助下穿上了婚纱。店员忍不住感嘆道,“顾小姐穿这套婚纱真好看,我为你补一下妆吧,这样呈现的效果更好。” “好的,麻烦你了。” 试衣间的帘子再一次被拉开,这是一件极具古典风韵的婚纱,穿著婚纱的顾湘灵是那样的美丽,与其说美丽倒不如说神性。她像是接受了洗礼、被祝福的新娘,清冷的气质和婚纱结合在一起,圣洁与美好交织。蕾丝质感的婚纱並不木訥,偶尔的几颗珍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她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人,倒更像是民国时的小姐。 褚梵昼瞳孔紧缩,他直觉这件婚纱会適合顾湘灵。却没想到会这么好看。 “好看吗?”顾湘灵的声音很小,她在褚梵昼面前穿婚纱有些不好意思。 褚梵昼没说什么,凌零倒是很捧场,“好看,好看!就应该这样子,你是最美丽的!湘灵你真好看!” 褚梵昼的太阳穴突突跳,后槽牙咬得死紧,他的忍耐度一向很好,不知为何现在有点想打人。 他瞥见了凌零激动之下露出的兰指,突然间,那些憋闷与怒气消失不见了,他的精神不再紧绷。 店员在一旁介绍,“这套婚纱还有个名字叫做『white you』,『白色的你』。顾小姐要不要戴上头纱试试看。” 顾湘灵没来得及说话,褚梵昼便沉声道,“戴上吧,我想看看。” “哦。”如果不是刚刚补了妆,顾湘灵的红脸蛋肯定很明显。 头纱也是蕾丝质的,她好像特別適合穿这种风格的婚纱。头纱下,顾湘灵的五官开始变得模糊,朦朦朧朧间,她看向褚梵昼的眼神显得欲拒还迎。 “你还没说好不好看呢?”顾湘灵心里有些没底。 “好看。”褚梵昼像是觉得说得不够,“很好看,这套就作为你的主纱吧,你自己呢,喜欢吗?” 顾湘灵笑得灿烂,“我很喜欢!” 一旁的凌零觉得有些多余,他很有眼力见的说,“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湘灵一会记得给我看副纱的照片。” “凌先生在婚礼现场自然就能看到了。”褚梵昼轻飘飘的说道。 凌零:? “誒,你等等。”顾湘灵叫住凌零,“我还有点事和你说。”她又转头和褚梵昼说道,“你的眼光好,能帮我挑一下副纱吗?” 褚梵昼眼神一暗,又想起了刚刚的兰指,深吸了口气道,“行。”他嘱咐店员道,“这套婚纱的尾部再加长些,我会买下来。” “啊?家里有地方放吗?”顾湘灵以为是租的。 “有的,即使没有,扔掉我的几套西装就能空出来了。”褚梵昼帮她把头纱拿下来。 店员、凌零:......今天中饭不用吃了,有点撑。 褚梵昼走后,顾湘灵和凌零交代了自己的存款,“改天我把钱转给你。” “这样可不行,不能让你吃亏了,我们白纸黑字写个合同。”凌零道,“如果没上市的话,钱原封不动还你,上市成功的话,我分你股份。” “行。”顾湘灵答应的爽快。 褚梵昼回来的时候,凌零已经走了有一会了,“凌零他是不是喜欢男性?” 顾湘灵道,“没,他的性取向是女性。” 褚梵昼手一顿,下頜线变得紧绷,“那是我看走眼了。” “也不算吧。”顾湘灵边穿副纱边道,“虽然他是直男,但他喜欢强势的女性,越强势越好。” 她拉开帘子,有些犹豫的和褚梵昼说道,“你知道世上爱情的方式不止一种吧。” 褚梵昼听懂了,凌零在恋爱关係中处於被动的角色,而对方女性是主动的角色,他道,“我知道,这很正常。” 顾湘灵鬆了口气,她並不希望自己的朋友不被人理解,如果她的丈夫能尊重她的朋友,她会很开心的。 褚梵昼揉了揉她的头道,“凌零是开公司的?我刚刚过来的时候听到你们在讲融资什么的,有什么难处就找褚晴,让他別客气。” 顾湘灵被嚇了一跳,有些心虚道,“嗯,他的公司想上市,如果有妹妹帮忙那再好不过了。” ...... 欢乐的假期过得总是很快,马上就到了九月一號开学了,顾湘灵也能放轻鬆些,这个学期她只带两个班。 第21 章 领证 早上起床的时候,她趿拉著拖鞋想给自己弄点吃的,没想到却碰到了晨跑回来的褚梵昼。 褚梵昼看著嚇傻在原地的顾湘灵,皱眉道,“怎么了?饿了吗?我给你带回了早餐。” 顾湘灵跟个兔子似的疯狂的跑回臥室,完了完了!她竟然忘了这个时间点褚梵昼是在家的,她没穿內衣啊!!! 之前顾湘灵要么早自修起的很早,早到褚梵昼刚出门跑步,她就急匆匆的洗漱出门了,连带著早饭都在路上解决的。要么她睡得很晚,早饭索性不吃了,直接吃中饭。因此两人同居了几个月,早上竟然一天都没碰过面。 结果偏偏今天这么巧! 別看顾湘灵在外面穿著得体,每根头髮丝都梳的整整齐齐,她在家里却十分的放鬆,不穿內衣、大t恤大短裤是她的標配。只是搬到別墅后,褚梵昼又忙著竞选,她才一时疏忽了。 顾湘灵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然后出门,褚梵昼已经在餐桌边等她了,她的位置放了碗筷。顾湘灵不自在的走过去,“谢谢学长。” “你不用这样,过不了两个月我们就要结婚了,到时候你我都会见到双方最真实的一面。”褚梵昼边看邮件边说道。 “咳咳!”顾湘灵显然想歪了,最真实的一面?是在哪里?难道是在床上?顾湘灵赶紧转移话题,“那个,妈妈之前说的童,你有什么想法吗?” 褚梵昼放下平板,“我这里没什么合適的人,倒是请帖已经准备好了。你家那边的亲戚就麻烦你了,我家这边我会负责通知。” “好。”顾湘灵很喜欢这样有商有量,这让她有一种婚前预备役的既视感,“如果对年龄没要求的话,我这里倒是有几个推荐的人选。” ......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顾湘灵和褚梵昼的婚礼定在国庆节,早上到了办公室,顾湘灵把请帖分发给同事们。 数学老师摸著光禿禿的头皮道,“之前就听说咱们顾老师有未婚夫了。” “是啊是啊,还是学生家长跟我说的。”英语老师十分八卦,“顾老师未婚夫是做什么的?” “公务员,在市宣传部工作的。”顾湘灵笑著说。 “哎呦,那里可忙了。”政治老师附和道,“我表弟就在那里工作,听说最近来了个副部长,简直跟周扒皮一样,工作要求高又严格事情还多,他快被整的头髮跟数学老师一样了。” 数学老师:...... 顾湘灵乾笑道,“哈哈哈哈,我未婚夫还行,最近稍微好些了,之前是挺忙的。” 她逃也似的出了办公室,生怕被发现她未婚夫就是那个周扒皮。 顾湘灵负责两个班,二班和国际班,两个班的学生和学生家长都很不错。顾湘灵到了教室,底下的体育委员周凯就迫不及待道,“顾老师,听说你要结婚了?” “你是包打听吗?消息这么灵。”顾湘灵道。 “嘿嘿,这可不怪我,是政治老师那个大嘴巴说的。”周凯毫不留情的吐槽。 顾湘灵笑著说,“对,我要结婚了,就在国庆节。这是请帖。大家有空的话可以和家长一起来。” “嗷~~”整个班都沸腾起来,周凯叫的最欢,“那必须去啊!我会带上我妈给我买的拍立得,我要把顾老师最漂亮的样子拍下来。” 一向最乖的班长也说道,“我也去,我给老师看守红包!” “老师还真有件事想麻烦你们,我的童没找好,所以......” “我我我!” “老师选我!” 文艺委员骄傲的站起来,“我最漂亮,非我莫属!” 顾湘灵赶紧维持纪律,“好了好了,我就选八个人,抽籤决定啊。四男四女。” “这不够吧。”班长心细如髮。 “另外八个我去国际班找去。”顾湘灵笑著道,“有意向的去班长那里报名啊,老师感激不尽。” 她转身向国际班走去,国际班的人都十分財大气粗。 班长徐元穿著prada的外套道,“老师,我肯定来,我带著我的佳能给你拍照。” “就是就是,咱小香结婚排场不能小!”国际班的学生在顾湘灵的带领下没有攀比的风气,这时候却纷纷“攀比”起来了。 “你们人来了就行。”顾湘灵道,“你们来,老师就很高兴了。” 二班和国际班都是顾湘灵带的班,虽说两个班级教学模式差別很大,但是作为兄弟班,关係却很好。 閆主任也收到了请帖,他为此还有点愧疚,“近几年咱学校师资资源紧张,要是早个几年多引进些人才。顾老师也能轻鬆些,说不定早就结婚了。” 他早在政治老师那里听到了顾湘灵有未婚夫的事情了,没想到工作轻鬆些,顾老师就成家了。閆主任把这几年顾湘灵的单身和闪婚的原因归结在自己身上。 顾湘灵:......倒也不必如此。 另一边,褚梵昼也把结婚请帖分发出去了。各部部长、副部长那里是他亲自去的,其余的人他没给,也不打算给。 部长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双喜临门啊梵昼。” 褚梵昼知道他说的是结婚和兼任台长的事情,他笑著道,“多亏了部长提携,a市电视台运作模式我还不熟练,还要您多多指导。”这样的场面话他信手拈来。 就算明知是恭维话,部长听的也开心,不由得多说了几句,“小顾是个好孩子,你们要好好的啊。” “我会好好待她的。” 婚礼前一天,他们们去领了证,在民政局这个地方,无论你是高官富豪,还是流浪乞丐,结婚一律都要排队预约。 当钢印敲在红本上,当两人出现在同一张照片上,顾湘灵拿著那本小红本,眸光清亮,是掩盖不住的喜悦。 “祝二位永结同心,百年好合。”结婚处的工作人员很会说吉祥话,这里的气氛也是喜气洋洋的。 另一边的离婚处则不同,很远都能听到里面的爭吵声,大多都是女人在诉说自己的委屈,男人更是在反驳。 第22 章 眾生皆草木,卿卿是青山 一旁的褚梵昼拉过顾湘灵的手道,“是不是得提个意见,在这两处之间装上隔音墙。” “还是算了吧,反正以后也不来了。”顾湘灵脱口而出。 褚梵昼眸中染上淡淡的笑意,“说的也是,以后不来了。” 第二天两人结婚了,婚宴是在a市最好的五星级酒店办的,也只有这里有足够大的场地。共288桌,凑得正巧,数字也吉利。远远的望去,密密麻麻的酒席望不到头。 婚宴还没开始,宾客就来的差不多了,褚梵昼跟著父亲认识了不少人,很多都是中央的干部。 也有宾客在好奇,能嫁进褚家的女人背景究竟有多么厉害。 “你们还不知道吧,什么背景啊?没背景!就一个老师。”说话的女人是某处长夫人,她敢这么说也是因为离权力中心远,且背后站著任夫人。 “啊?褚家不打算政治联姻吗?褚部长就这一个儿子啊。” “谁知道呢,咱们女人最了解女人,要是狠起来,手段可多的是。谁知道今天的新娘是怎么成为新娘呢?” 远处也有一桌宾客已经在位置上了,这一块区域的宾客是褚梵昼和顾湘灵的同学,若是寻常的婚礼他们也不打算参加了,毕竟份子钱也是笔不小的数目。但这次的婚宴不一样,那些大佬的人脉是了钱都见不到的。 灯光暗下,《婚礼进行曲》响起,所有的曲子都是现场请乐团演奏。顾湘灵穿著那一袭古典婚纱、挽著顾父的手缓缓走来,身后跟著八男八女的童,特別的是这些童年纪都挺大了。 褚梵昼穿著黑色西装在前面等著她,此刻两边宾客恍若消失,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人。顾湘灵突然记起试婚纱的那天,他的西装也是她亲自挑选的。这样说来他们还真的很有默契,明明是穿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却都是对方为自己挑选的。 蕾丝婚纱很特別,在灯光的照耀下十分有氛围。顾湘灵的面容被头纱掩盖,倾盖如故大抵就是如此吧。 她的手被父亲交给了她的丈夫,明明他们牵过那么多次手,可此时此刻她还是免不了悸动。 褚梵昼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一个头女人,他突然不想掀起头纱了,顾湘灵的样子只给他一个人看就好。 他曾见眾生皆为草木,可如今独识卿卿是青山。 ...... 顾湘灵隔著婚纱被褚梵昼亲吻的时候,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彩排明明不是这样的。 隔著蕾丝纱,那样强烈的感觉更明显了,温暖濡湿间他们的唇明明一层纱阻隔,却更加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感。她变得更加敏感,敏感的能感受对方冰凉的唇,能感受到自己传给他的温暖,也能感受到台下人的窃窃私语。 “新郎这是捨不得给我们看新娘子吗?”有个胆大的宾客问道。 褚梵昼放开了顾湘灵,自如的道,“我夫人是老师,她的学生还在现场,就简化程序吧。” “別別別,师公!我们可是带了专业设备来的,要拍到小香最漂亮的样子。” 小香?褚梵昼挑眉,一旁的顾湘灵咬牙切齿,她一定要给周凯多安排试卷! 冷眼旁观的那些夫人们此刻眼尖的认出那这些说话的学生了,“誒,这是发改委那位家的公子吧。” “是啊,他旁边的是xx风投的董事长孙子吧。” “谁说女方没背景的,这背景大了去了。连这些人的孩子都来给她当童。” 任夫人脸色铁青,她都忘了这位新晋宣传部副部长夫人今后要跟她平起平坐了。 褚梵昼腾出了些时间,陪顾湘灵去换了身副纱。 “你不用陪我来,爸爸那里还要你帮忙呢。”褚父虽说是中宣部的一把手,但位高权重,多的是人来敬酒寒暄,褚梵昼这个独子怎么能不在场帮忙挡酒呢? “他又不是我的新娘。”褚梵昼语出惊人,“他有母亲在,我的新娘要与我一起。” 顾湘灵好一会都没出声,褚梵昼皱眉,“我进来了。”他掀开了换衣间的帘子。 顾湘灵副纱背后的拉链拉不上,有些急。褚梵昼看著那裸露的大半个背脊,喉结动了动,眼神发暗,上前为她拉上拉链。 “谢谢......唔!”顾湘灵发觉今天的褚梵昼真的好喜欢亲亲啊! 褚梵昼没有亲太久,他用指腹擦了擦新婚妻子濡湿的唇,沙哑的声音道,“今晚要很忙,可能明晚才是我们的洞房烛夜,我先收点利息。” “哦。”顾湘灵咂了咂嘴,她不介意丈夫放高利贷。 褚梵昼领著她在眾人面前露了个脸,顾湘灵觉得自己好像被当成了小孩,被他教著认人喊人,被他宠著狐假虎威。 一朝天子一朝臣,褚梵昼的出现和火速晋升让明眼人看著,心里暗忖著都有了底。谁才是该巴结的人,他们今后的工作应该迎合谁的喜好,还有褚家对这个新夫人的態度又如何。 作为褚家这一代的家主夫人,黄玥为人处世严谨、行事风格一丝不苟,褚梵昼多少受了她母亲的影响。黄玥此时此刻却拉著顾湘灵不放手,“湘灵来,这是a市市监局局长夫人,这位是市检察院院长夫人......” 褚梵昼身为丈夫,反倒被扔在了后头。他倒是没有对此不满,只是,“妈,我要带著湘灵去敬酒了。” “哦哦哦,那你赶快去,湘灵外婆早就等著你了。”黄玥赶紧把儿媳妇还给儿子。坐到褚梵昼这个位置,能让 他敬酒的人不多,除了顶头上司,那便只有家中少数的长辈。 为什么说少数?因为褚梵昼根本不会去给什么七大姑八大姨敬酒,甚至他只是在他们来攀关係的时候点了点头就算是打了个招呼。 这下眾人都知道这个褚家新媳妇在家中的地位了,甚至娘家也颇受褚家重视。 顾外婆对这个外孙女婿是满意的不得了,当初就是她给两人牵线搭桥的。顾外婆和褚梵昼外婆坐在一起聊得挺欢,她们也是机缘巧合之下交了的朋友。 第23 章 不能假手他人 顾湘灵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她外婆说家里出了一批新货,新酱的鸭子味道很好,她要送几只给褚梵昼的外婆。 顾湘灵一时间无语,如此看来,她外婆对褚梵昼的外婆那是十足十的真心了。 无论是面对威严的上司,还是面对过分热情的亲戚,褚梵昼都能做到淡然处之。他能在名利场上这样游刃有余,这也是顾湘灵佩服他的一点。 褚梵昼似是注意到了顾湘灵的神情,他靠近悄悄在她耳边说道,“累了吗?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你去找凌零吧。” 顾湘灵的耳朵被震得发麻,她躲了躲,“不用,你还没吃饭吧,我刚刚在穿婚纱的时候吃了点东西掂了掂肚子,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吧。” 褚梵昼想说不用,他早就习惯了这样。可下一秒,顾湘灵像是看见了什么,她整个人的气场一下子就变了,从温柔的、圣洁的新娘,变成了浑身带刺的刺蝟。 褚梵昼的眉头紧皱刚想问她。顾湘灵就急匆匆的走开了,她有目的性的向末流的桌子走去。 ...... 凌零是顾湘灵最好的朋友,虽然他是男的,但这並不妨碍当顾湘灵的伴郎。伴郎的任务是陪伴在新娘身侧,但顾湘灵好像並不需要,她身边有褚梵昼护著。 除此之外,伴郎还有其他任务,就是分发伴手礼。凌零十分尽职尽责的分发过去,期间也认识了好多商界人士,其中就有褚晴。褚晴对最近正在合作的公司老板竟然是嫂子朋友这件事情感到十分意外。 不过熟人好办事,如此两家公司的合作也能更容易谈下来。 酒席虽多,但凌零只需负责其中一部分,只是...... “哟,这是凌零吗?”一道轻蔑的调笑声响起。 凌零抬头一看,瞳孔瞬间放大,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丝。他不復以往活泼的样子,此刻的他宛若一只被禿鷲锁定的兔子,他条件性反射的產生恐惧,身体因为神经的紧绷不断地冒出细汗。 说话的那人坐在同学一桌,也不知道是谁的同学,凌零肯定绝不会是顾湘灵的。 “还真是欸!”那人嘴角勾起一道鄙夷的笑容,“你现在是落魄了在这里当服务生吗?想想也是,高中那会你就是那副死出样儿,娘不拉几的,不阴不阳,和现在一个样。” 同桌的人纷纷朝凌零看过来,被眾人注视著,凌零的神智有些眩晕,那人似乎觉得不够热闹,继续说道,“你们都不知道吧,他呀,是我们学校有名的同性恋!还是个太监!他会在厕所间偷偷看別的男生,还经常和女生走在一起,那个女生叫什么来著,好像叫顾相宜吧!” “够了!”凌零的眼底满是冷漠,他的手握成紧紧的一个拳头,“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也不看看场合。” 那人像是被激怒了,“嘿你!最不应该说话的人是你吧!你这个服务生最不应该......” “最不应该什么!”顾湘灵犹如神兵天降,她是疾走过来的,头上已经累出了汗珠。她一来就听到这样噁心人的话。 顾湘灵拉住凌零紧握著的拳头,“谁没资格?他最有资格!他是我请来的座上宾!他的座位就在我身边!” 顾湘灵至今都记得第一次见到凌零的时候,那时候的凌零远没有现在这样快活。那时的他全身湿透蜷缩在厕所的角落,顾湘灵是风纪委员,路过男厕所听见里面的嬉笑打骂声,她不顾男女大防冲了进去,就看见凌零被人欺负,为首的那人竟还想拿出手机来拍照。 顾湘灵制止了他们,这些人不敢对顾湘灵做什么,毕竟她妈妈是学校的教导主任。 这样一出美救英雄让两人成了朋友。 顾湘灵的记性很好,不然她也考不上a大的汉语言文学专业。她清楚地记得,那群欺负凌零的人中就有眼前这个大放厥词的人。 顾湘灵一身婚纱就让人猜出了她的身份,这桌子的人纷纷站起来,有的在缓和气氛,有的在攀关係。 凌零被顾湘灵护在后面,她只觉得可笑,刚刚欺负凌零的时候这些人怎么没有站出来伸张正义呢,现在倒是来和稀泥了。 顾湘灵可不惯著他,“他是谁带进来的?有请帖没?” 说话的男人脸色大变,他没想到凌零竟然攀上了这样的人物,他赶紧赔笑道,“都是开玩笑的,我们是同学。” “谁跟你是同学?”顾湘灵正视他,“我跟凌零从中学起就是同学,怎么不知道他身边有你这么个货色?” “您是?”说话的男人脸色一白,“您难道是顾相宜?” 顾湘灵没有理他,又问了一次,“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他是谁带进来的?” 那男人身边的女人期期艾艾道,“是我,他是我男朋友。我和褚学长高中时是一个班的。” 顾湘灵眯了眯眼道,“要不他走,要不你俩走,选一个。” 女人脸色大变,“我......我是褚学长的同学,就算你是她的妻子,也该问问他的意见。” 顾湘灵直接拉过一个服务生道,“麻烦你去叫一声褚梵昼,叫他来这里。” “好的,好的。”服务员不敢怠慢。 凌零在身后拉了拉她的婚纱小声道,“你大喜的日子別为了我生气。” “我没生气。”顾湘灵毫不留情道,“我只是觉得自己的婚礼被这样的人玷污了,这是对我的侮辱。” 这一桌人纷纷脸色一变,他们知道刚刚的视若旁观引起了这场婚礼另一个主人的不满,立马就有人说道,“那个,我们也不知道这位凌先生高中时的事情。”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凌零的头更低了。顾湘灵明白这句话的潜意思,他们知道说话男人的为人,现在心思被戳破了却还是把锅都推到凌零身上。 褚梵昼刚想让人找长久未归的顾湘灵,服务生就找来了。他脸色阴沉下来,眼眸森然。一旁的黄玥注意到了,皱眉道,“是湘灵有事吗?她的事你要亲自去,不能假手他人。” 第24 章 她馋他 “我知道的。”谁敢欺负他的新婚妻子,那就是在给他找不痛快。 顾湘灵等来了褚梵昼,还没等她说什么,那个女的就道,“褚学长,我是唐雪,我们高中一个班的,都是些小误会,没什么事的。”同桌的人纷纷附和。 褚梵昼没理他们,他揽住顾湘灵轻声道,“这些人不值得你生气,你不喜欢的话就都赶出去好了。” “別!” “別別,我们不认识这个男人。”眾人立马改了口风,人性便是如此,既现实又厚顏无耻。 褚梵昼连正眼都没给他们一个,他只哄著顾湘灵,“我会叫人处理。”只这一句话,这桌人但凡有人在褚原集团上班的,至此將失去工作。从政的,从此仕途也到此为止了。 褚梵昼总是这样不动声色的解决完事情,这桌人被清空,悄无声息,捂嘴捂得很严实。 周围的人不敢再试探顾湘灵的底线,褚梵昼的底线就是顾湘灵。褚家给了顾家十足的脸面与底气。 ...... 褚梵昼真如他所说的那样,一晚上都没有回来,至少在顾湘灵入睡前没有回来。別墅的主臥的床已经被铺上了应景的红色三件套,早在前一天,顾湘灵就在褚梵昼的“提醒”下,清空了客臥,把自己的衣服和护肤品都搬到了主臥。 主臥更大,不仅有张king-size的大床,还有相连的带有浴缸的卫生间和带有梳妆檯的衣帽间。顾湘灵清楚的记得自己刚来別墅的时候,衣帽间还没有梳妆檯。 而现在却已经安置了一架中古梳妆檯,梳妆檯通体由胡桃木製成,典雅又復古,远远望去不像是梳妆檯倒更像是一架木製钢琴。梳妆檯上,褚梵昼的东西一样没有,顾湘灵的瓶瓶罐罐倒是摆满了,专属使用人是谁显而易见。 褚梵昼的未归给了顾湘灵的缓衝时间,这也怪不了她这么紧张,实在是褚梵昼的那句“他想用心和身体培养感情”嚇到了她。 心和身体。 和身体。 身体...... 不能再想了,顾湘灵躺在浴缸里拍了拍自己的脸。主臥里的浴缸是別墅里唯一的一个浴缸,很大,容纳两个人都绰绰有余。到目前为止,她对这幢別墅最满意的地方,除了褚梵昼本人之外,就是这个浴缸了。 学校的宿舍虽然做到了乾湿分离,但是却没有可以泡澡的浴缸。她父母家的臥室的卫生间倒是有一个浴缸,那个浴缸本来是没有的。顾湘灵记得是自己后来让人装的,购买费和装修费是她攒下来的过年红包里支出的。 只是后来她也不常回去,估计那个浴缸也空置了。 泡的差不多了,顾湘灵起身擦乾身体,敷了张面膜在脸上,然后边吹头髮边发呆。她还挺喜欢在吹头髮的时候放空自己,吹风机的声音对別人来说是嘈杂的噪音,对她来说却是隔绝外界的屏障。 吹完头髮后,她趿拉著拖鞋去了主臥。主臥的床上放置了两个枕头,丝毫看不出睡过的痕跡。 所以褚梵昼平时是睡哪里的? 顾湘灵顿了顿,隨即毫不犹豫的像个小狗似的嗅了嗅枕头上的味道。 嗯,这里的薄荷味淡。啊,这里的薄荷味浓! 下一秒她毫不犹豫的睡在了薄荷味浓的地方,嗨呀~真舒坦! 顾湘灵整个人被柔软的被子包裹著,她的周身瀰漫著好闻的薄荷味。褚梵昼身上的薄荷味与平常的薄荷味不同,它没有清冽感,更不会刺鼻的让人提神醒脑。 它是褚梵昼身上独有的薄荷味,乾净中带有轻微苦涩,它更像是被阳光充分晒过的薄荷,乾燥温暖,舒服的想让人昏昏欲睡。 顾湘灵是个理论派,早在中学时第一次闻到褚梵昼身上薄荷味的那天晚上,她就去查阅了资料。网上说这叫费洛蒙,她能闻到是因为是她心仪的褚梵昼的费洛蒙触碰到了她的神经。但在平时费洛蒙的发放是极弱的,除非在极端的近距离下接触或是亲密过程中处於兴奋状態。 顾湘灵由此得出结论,这样难以嗅到的费洛蒙都被她轻易闻到了,她对褚梵昼不仅是心理上的喜欢,也有生理上的喜欢。 简而言之就是她馋他身子。 不过顾湘灵有色心没色胆,就像现在,她只在褚梵昼的位置上躺了一会,入睡前又规规矩矩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但人在处於深度睡眠时,身体会做出最真实的反应。於是当褚梵昼回来的时候,他就见到了睡在了他的位置,且把头埋进他的枕头里、鳩占鹊巢的顾湘灵。 顾湘灵的睡相很好,没有蹬被子也没有磨牙说梦话,但或许是睡前的“多此一举”,导致她入睡后,身体挣扎著要去褚梵昼的位置安眠,不轻的动作让她的睡衣扣子鬆开了一个,露出若隱若现的胸脯。偏偏她的头又“偏执的”埋进了枕头里,这一套高难度动作下来,她本不明显的那处倒是挤出个圆润的弧度来。 褚梵昼一进臥室就见到这样活色生香的一幕,他的呼吸一滯,眼神不由得变得幽暗危险。但他到底也没那么禽兽,一场婚礼折腾了两人大半天,他倒是还有精力,顾湘灵却已经睡得昏天黑地。 褚梵昼嘆了口气,伸手为顾湘灵盖了被子,为著她不著凉,也为著自己不当那个柳下惠。 女孩子的东西不多,但总是零碎的,仅仅一个夜晚,褚梵昼就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最隱私的领地被人入侵了。卫生间隨处可见的发绳,浴室里他的新婚妻子最爱用的小苍兰沐浴露,还有他脖颈处时不时呼出的热气。 褚梵昼一个夜晚就洗了两次澡,都是凉水澡。 ......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床上只有顾湘灵,她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睡在了褚梵昼的位置,是谁?!是谁把她运了过去! 不过褚梵昼人不在,她倒也没有那么的尷尬。顾湘灵套上小兔发箍洗脸,流水哗啦啦的,她也没注意到身后站著个人。 第25 章 第一次退让 洗面奶被洗乾净了,她的眼睛却因为水没能睁开,因为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她只能摸索著找擦脸毛巾。 不过这次好像意外的很快就拿到了,等她擦乾脸后,就看了站在她身后的褚梵昼。 褚梵昼通过镜子望著与平时恍若两人的顾湘灵,她穿著印有兔子图案的睡衣,戴著兔子发箍。她本人不復平时的清冷模样,被他嚇到的样子也更像是只兔子。 “吃早饭了。”褚梵昼总是比顾湘灵起得早,即使是在上学期顾湘灵最忙的那会。 “马上来。” 早餐很丰盛,是黄玥让人送来的。参鸡汤、韭菜鸡蛋饼、红枣雪燕粥......一样比一样补,顾湘灵没怀疑什么就坐著喝汤了。 不过坐在她对面的褚梵昼却知道他母亲误会了,他母亲以为他妻子昨晚会累,所以今早才送了这么多大补的汤羹。 “中午想吃什么?”褚梵昼请了三天婚假,这三天都陪著顾湘灵。 顾湘灵想了想,“我外婆拿来了腊肉,我们吃煲仔饭吧。我外婆的手艺可好了,我最思念的就是她做的酱鸭腊肉了。” 褚梵昼(曾经说过不爱吃腊肉的他):......“行。” 两人在两三个月的磨合下,现在变得很合拍。一个去准备食材,另一个人就去晾衣服。別墅里每天都有上门阿姨打扫卫生,但是黄玥特地嘱咐了这三天任何人都不准打扰她儿子儿媳。 中午的煲仔饭很好吃,好吃的顾湘灵想流泪。褚梵昼觉得好笑,“你也太捧我场了。” 顾湘灵嚼著嘴里香喷喷的锅巴道,“学长做的煲仔饭和我外婆做的一模一样。”她现在终於相信丈夫的厨艺真的很好了,中国这么多特色菜,她已经吃上了四五个菜系了。 下午,褚梵昼忙著处理公务,顾湘灵在他身边做上课用的ppt,两人在阳台的躺椅上並排坐著,佩琪和杰瑞在阳台上疯狂跑酷,两人一鼠一猪,晒著阳光,愜意无比。褚梵昼看了眼身边的顾湘灵,再一次肯定当初自己的选择。 美好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当顾湘灵一边躺在床上一边听著浴室里的声音,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伸头一刀是死,缩头一刀也活不了。 顾湘灵有些手足无措,情急之下只能拿出手机看自己珍藏的那些资料。她作为小说作家免不了要写男女主的激情戏,虽然她没经歷过这种事,但是九年义务教育和庞大的网际网路能提供她给足够的理论知识。 顾湘灵找出她收藏的资料,开始临时抱拂脚。但这显然没什么用,要她主动,顾湘灵怕疼,但如果是褚梵昼主动,又好像没她出力的地方。 “啪嗒!”浴室门开了,顾湘灵嚇得一激灵。褚梵昼瞥见了她的动作一时间有些无语,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褚梵昼用实际行动证明他虽然不是洪水猛兽,但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径直靠近自己的新婚妻子,在顾湘灵惊讶的目光下,把她压在身下,他没有把自己的重量都压在妻子身上,他怕把她压坏了。 “紧张吗?” “有点。”顾湘灵很诚实。 褚梵昼吻了下去,顾湘灵下意识的“啊”了一声,这却给了他可乘之机。顾湘灵只接吻过两次,还都是和褚梵昼一起的,她不会换气,尤其是在褚梵昼勾住她舌头的时候,她就更不敢动了。 理论是一回事,实战又是另一回事。这是顾湘灵在今晚得出的第一个结论。 人的生存本能让承受不了的顾湘灵拍打著褚梵昼的肩膀,褚梵昼退开了些,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很喜欢质睡衣?” “嗯。”顾湘灵的脑子现在就是一团浆糊,“那个家里有东西吗?我有点怕疼。” “有。”褚梵昼边吮吸她的耳朵,边用手挑开她的睡衣扣子,“下次买睡裙吧,穿的舒服些。” “学长。”顾湘灵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的耳朵潮湿又充斥著羞耻的湿漉声,“一会你可以轻一些吗?” “好。”褚梵昼应下了。 顾湘灵被她的丈夫引导著,踏入了她不曾踏入的世界,他在她的耳边不住的叫她“湘灵,湘灵。”只是再温柔,再安抚,他的新婚妻子还是疼的缩成了一个小刺蝟。 这是褚梵昼第一次退让。 他抱著顾湘灵,抚摸著她蜷缩的背脊,想要安抚颤颤巍巍的妻子。顾湘灵的声音带著点哭腔,“学长对不起,是我疼痛点太低了。” 褚梵昼只是抱著她,亲吻著她头顶的发,“是我太心急了,我们慢慢来。” 质睡衣穿著很舒服,也很不耐穿,刚刚已经被褚梵昼撕坏了。顾湘灵可怜兮兮的用被子包裹著,被子底下不著寸缕。褚梵昼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有了起復的气势,可他的妻子还在害怕,还需要他哄。 褚梵昼耐心的安抚她,在顾湘灵入睡后才又去了浴室。 第二天,顾湘灵看褚梵昼的眼神中,除了不自在更多的是愧疚。凌零打来了电话,“怎么样了啊?” “不怎么样。”顾湘灵垂头丧气道,“我俩不行。” “哪不行?他不行!”凌零的声音陡然升高。 “是我不行,我怕疼。”顾湘灵丝毫没把凌零当外人。 凌零也有些苦恼,“哎呀,这事我也没经验。虽然我也挺怕疼的,但我和我初恋女友没做过那事。” 这就是顾湘灵没把凌零这个男人当外人的原因,因为凌零比起主攻方,他更喜欢承受方。与她一样。 “要不我发片子给你和你老公看?”凌零发言十分大胆。 “不。”顾湘灵一口拒绝,她受不了那样尷尬的场面。 新婚的第二天晚上,两人又进行了尝试。顾湘灵一如既往的紧张,褚梵昼擦著头髮从浴室里出来,像第一天晚上一样亲吻顾湘灵,令人欣慰的是,他的妻子对他的亲吻没有像之前那样紧张了。 他的手挑动起她的敏感处,顾湘灵感觉麻麻的,脑子又变了一团浆糊。褚梵昼做好措施后上前,沉声在顾湘灵耳边安抚道,“別害怕,相信我。” 第26 章 水到渠成 他没有第一晚那么直接了,他用了挑逗的手法循序渐进让顾湘灵先舒服起来,明显的感觉到身下的她皮肤变热后,他再侵身上前,换上了別的。 还是很疼,但是好多了,也许是有之前的安抚。顾湘灵的手指掐在他背脊的肌肉上,他的肌肉倒没事,妻子柔嫩的指甲却有些泛白。 这怎么可以呢,顾湘灵是老师,老师要写板书的。手指破了还怎么上课,怎么批改作业呢。 於是褚梵昼“善解人意”的拉过她的手,十指紧扣按在她的耳边。薄唇吻上顾湘灵濡湿的唇,顾湘灵不自觉的张开嘴,这让褚梵昼可以自由的、尽情的与妻子唇齿交缠。 ...... 顾湘灵做了个梦,她梦见自己第一次见到褚梵昼的时候,他们一个初一,一个高三,一个刚进学校,一个临近毕业。但这两个学期却是顾湘灵最快乐的两个学期。 她叫褚梵昼学长不是没理由,他们两个都在同一个社团里。顾湘灵在小学时连跳两级,能进附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优秀的文学水平。 顾湘灵小学时就拿了好几个全国性质的作文比赛一等奖,她喜欢语文、喜欢书籍、喜欢诗句文学,於是刚进学校她就申请了学校的文学社。因为她丰富的履歷,申请很快通过了。 褚梵昼在文学社是因为他要考新闻专业,他是一个全能型学神,没有最擅长的科目,因为每门课他都是第一名。但他要进的大学专业却要求学生要有很高的文学素养。 因此文学社就成了他最好的选择。 那是一个盛夏的下午,顾湘灵去文学社拿申请表,顺便认认路,推开门却看见只有一个男生在。 他很高,平静地坐在社长的位置上,校服的穿的规矩,看著就是一个好学生。 “社长好,我是来报导的顾相宜。”顾湘灵先打了个招呼。 少年抬起头,一双冷淡清雋的眸子看向她,嗓音清晰磁性,“我不是社长。社长和我说过有人要来,这是申请表。” “谢谢。”顾湘灵接过申请表,“请问文学社的活动行程有安排吗?” “没有。”褚梵昼答得简洁。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顾湘灵以为自己打扰到他了,就识趣的离开了。之后每次文学社开展活动,她总能看见褚梵昼,无论是在眾人的目光下,还是他的作品被张贴在公告栏中,那个少年总是淡然处之,好像什么事情都不能勾起他的兴趣。 回忆完毕,因为芦笋炒腊肉的香味唤醒了沉睡的顾湘灵。她艰难的坐了起来,按了按太阳穴,现在好了,整张床包括她自己都是薄荷味了,由內而外,根本不用分左右。 她想要下床,却根本不能坐起来,顾湘灵忍不住闷哼一声。昨晚她没能坚持下去,到后来就昏睡过去了,迷迷糊糊间只记得一句话: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的身体一直在摇晃,以至於到了今天就起不了身。 褚梵昼刚好上楼,他算准了顾湘灵起床的时间。结果一来就看见她原本光洁的后背,此刻腰部都是红痕。是他昨晚掐著她的腰的原因。 他亲自蹲下来为顾湘灵穿好鞋子,“还疼吗?昨晚我上过药了。” “一点点。”顾湘灵的眼睛有点肿,是昨晚哭的太久了。 褚梵昼做好了饭,顾湘灵发现自那天她说腊肉好吃,好像之后的每顿饭里都有腊肉。 “先喝汤。”褚梵昼煲了乌鸡红枣汤。 顾湘灵没著急喝,她突然发现自己在新婚第一天的早上也喝过类似的汤,那是她婆婆送来的。所以她婆婆的用意是给他俩大补的? 不能细想,一细想她就浑身不自在,毕竟这样的事夫妻之间是情趣,长辈的关心又有另一层意思。 “好喝吗?”褚梵昼给她夹了块牛肉。 “好喝。”顾湘灵嗓子都快乾的冒烟了,此刻喝汤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霖。 褚梵昼看顾湘灵吃得差不多了,问道,“下午一起去拿戒指吧,已经定做好了。”他的要求高,戒指都是从选材开始的,以至於结婚后才刚做好。 “好啊。”顾湘灵也很期待她的结婚戒指,“顺便去宠物店逛逛吧,佩琪和杰瑞的口粮快吃完了。” “带他们一起去,让他们自己选。”褚梵昼又往她碗里添了汤。 “?”顾湘灵有点为难,“佩琪都一周没洗澡了,別把你车弄脏了。” “我给她洗过了。” “什么时候?”顾湘灵惊讶道。 “在你睡觉的时候。”褚梵昼答得自然。 顾湘灵一时无言,她有时候真的很佩服褚梵昼。明明昨晚出力的是他,偏偏还有这么多使不完的劲,一大早起来又是跑步,又是做饭,不仅给自己洗澡,还给佩琪洗澡,真是精力旺盛。 褚梵昼看了眼吃的差不多的顾湘灵,起身从书房里拿出张卡给她,“工资卡。” “?”顾湘灵赶紧放下碗,也想把自己的工资卡拿来。 但被褚梵昼制止了,“我父亲的工资卡在我母亲手上,我们结婚了,我的工资卡也应该给你。新学期你在家里的时间比我多,还得麻烦你多照顾家里。” “放心吧。”顾湘灵收下了那张工资卡,“可你把钱都给了我,自己怎么办?” 褚梵昼挑了挑眉,饶有兴趣道,“夫人给我每天100就行了。” 顾湘灵脸色爆红,“还是150吧,100也太少了。” 褚梵昼:......“夫人看著给。”他不只有这些钱,本来结婚前他连工资卡都不想给的,这段婚姻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相敬如宾。 可是这几个月的相处让他改变了想法,他另有黑卡,他不是不愿意给顾湘灵,只是情况特殊。 “你一年工资多少啊?”顾湘灵问道。 褚梵昼顿了顿,他发现自始至终,他们两人好像都不知道对方的工资,明明这种信息是最该他们这样相亲结婚的人知道的。 “65万。”褚梵昼敛下神色道,“应该够家里的开支了,我另有一张黑卡,不过这张黑卡我不常用,你知道的。” 第27 章 Dorothy 顾湘灵懂他的意思,身处褚梵昼这个位置,每个决定每个动作都有人盯著,黑卡这样的东西即使来路正,但也不方便使用。否则遇上什么事,查起帐来就麻烦了。 顾湘灵点头道,“还是你工资高,我一年才四十来万。家里的开支我们一起承担。” 说的好像他们家很穷似的,褚梵昼补充道,“65万是暂时的,我就任台长,还能再拿一份工资。” “哦。”顾湘灵有点心虚,她想了想道,“我用的不多,往年也攒了些钱,最近凌零遇上点麻烦问我借了点,我就答应了。”结婚是组建家庭,就算褚梵昼不知道她写小说的事,但经济方面她还是要说的。 “应该的,这些事情你决定就好。”褚梵昼不在意这点小钱。至少现在的他不知道那笔价值上亿的资金,不过知道也没事,钱对他来说是最不值钱的。 下午两人去店里拿戒指,褚梵昼亲自开的车,那是一颗镶著蓝钻的戒指。顾湘灵第一次见到这枚戒指脑子里就蹦出一个词“皮薄馅大。” 钻戒的名字叫做“dorothy”,虽说是蓝钻戒指,却由两颗不同程度的蓝色钻石组成。两颗都是fancy intense级別的蓝钻,一颗是纯浓彩的、不带任何復调的蓝钻,浓烈的蓝比深海还要深邃。另一颗是带有绿色调的浓彩蓝钻,即fancy intense greenish blue,蓝中带绿的色调像是蓝天中飞行的翠鸟,灵动又富有生机。 两颗钻紧紧依偎在一起,周围没有丝毫多余的镶嵌,唯有爪形固定,克拉数没有太夸张但是呈现出来的效果却很大。 店员滔滔不绝的介绍这对钻戒,顾湘灵记起褚梵昼曾经问过她喜欢什么顏色,当她说绿色的时候,褚梵昼觉得绿色对应婚礼不合適。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这颗带有绿色调的蓝钻石。 “喜欢吗?”褚梵昼为顾湘灵戴上戒指。 被丈夫亲手戴上戒指的过程实在很美好,还有些新奇。就像他们完整的拥有了彼此,而这对钻戒就是证明。 “喜欢,真的很好看。”顾湘灵也为褚梵昼戴上戒指,她故意放慢速度,她享受这个过程,“梅半拆轻寒里,冰清澹薄笼蓝水。” 褚梵昼挑了挑眉,“你是在夸戒指,还是在夸我?” 顾湘灵看向他漆黑的眸子,“当然是在夸我的丈夫。” ...... 褚梵昼和顾湘灵度过了最悠閒的三天假,之后就去上班了。顾湘灵重回打工人生活,但总体来说她的工作轻鬆了不少。 也许是国庆节太过放鬆的缘故,二班的人心有些浮动。文艺委员章艺和她的同桌在桌下躲著做小动作。 “誒,这是莲白大大新出的书吧。”同桌道。 “对,我好不容易抢来的,新书预售等了好久呢。”章艺抱怨道,“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莲白大大发挥的一如既往的稳定,要是哪天她能露个脸开个签售会就好了。” “咱就做做白日梦吧,莲白大大早年在某博就说过,不太会爆马甲的。早期的大大文风青涩,看著像是高中生,按照年龄来算,现在估计结婚了,还有可能都有孩子了。这就更不可能露面了。”同桌道。 顾湘灵走到教室后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教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顾湘灵平时对学生们態度温和,但她也很有原则,比如学习不能懈怠,再比如教室里不准带与学习无关的书籍和电子產品。 章艺和她同桌背后一凉,接著死亡般的敲桌子的声音就响起来了,“拿出来。” 章艺还想挣扎,抬头看见顾湘灵严肃的样子顿时泄了气,只能拿出小说上交。 “下课到我办公室来。” 这样一出后,班级里安静了不少。下课章艺和她同桌主动去办公室找顾湘灵,“顾老师,我们错了。” “你们哪错了?”顾湘灵把小说隨手放进抽屉里,那抽屉里的东西都是她这学期没收的“战利品”。 “我们不该在教室里看閒书。”章艺的声音和蚊子一样小。 顾湘灵看著她的眼睛道,“我之前就说过,每个人在每个阶段的任务不同,在这个阶段,你们的任务就是学习,学有余力的情况下才能发展兴趣爱好。这学期就要升高中了,不是每个附中初中部的人都能升上高中部的,外头想进我们学校的人多的是。” 章艺终於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老师,我真的错了。” 顾湘灵嘆了口气道,“这学期好好努力,老师希望下学期能在高中部见到你们,这本书我没收了,学期末会还你的。” “嗯!”章艺还是很听得进去道理的,“老师我会努力的。” 章艺走后,顾湘灵打开抽屉看了眼那本《春来觅你》作者:莲白,她嘆了口气,路过的数学老师抻头看了眼吐槽道,“现在的女孩子就喜欢这种书,这种情情爱爱的有什么好看的。” 政治老师不服道,“你个直男懂什么?我就爱看啊,你还真別说,莲白的书我也买了几本了,文笔是真的好,三观也正。听说最近她的某本书要影视化了,千万別改的面目全非啊。” 政治老师和顾湘灵是同期进来的,顾湘灵性子沉稳。政治老师就跳脱些,办公桌上也都是粉粉嫩嫩的杯子玩偶什么的。 顾湘灵只关上抽屉没说话,她下节课是要去国际班上课,得好好准备教材资料。 放学时,顾湘灵接到一个电话,是凌零帮她安排的律师。 “餵您好?” “您好,请问是顾女士吗?”律师確认身份。 “是我。” 律师道,“是这样的,我把您的要求和褚原集团谈了,他们说一定要和您见面,他们觉得这是诚信问题。” 顾湘灵眉头紧皱,褚原集团是她能找到的最良心、也知根知底的合作对象了。诚然褚原集团想要和她签约,但她和凌零也不想失去这个合作方,可她就怕自己的马甲被曝光。 第28 章 合作愉快 “来谈合作的是谁?”顾湘灵问道。 “是褚原集团娱乐分公司的王姓经纪人。” 不是褚风就好,顾湘灵如是想,她道,“可以,您帮我约在周末吧,到时候还得麻烦您和我一起去。” “好的。” ...... 回到家后,顾湘灵收到了褚梵昼不回来吃饭的信息,她先交了水电费用,然后出门去採购了一番,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顾湘灵打包了一份凉麵回来,配上滷味简直绝配。 她边翻评论边吃饭,评论区褒贬都有,更多的是想剧透。不过顾湘灵的习惯是,她不喜欢回复评论,有事就会在某博上说或者在作者有话说里说。 顾湘灵是个不容易被旁人思想左右的人,所以她不怕翻评论。对她来说,小说家是个副业,更是个爱好,而读者就是同好。 褚梵昼回来的时候顾湘灵已经睡著了,他知道顾湘灵一向作息规律起,尤其是在第二天有早自习的时候。他看著顾湘灵恬静的睡眼,眼神一暗,想起今天有人向他毛遂自荐。 那是一个长得十分像顾湘灵的女人,一样的长髮、一样的无框眼镜,可是那个女人身上刺鼻的廉价香水味让褚梵昼作呕。 东施效顰,他们怎么敢的。 褚梵昼嗤笑了声,真是厉害,他前头娶了个正头娘子,后头就马上给他奉上了低配版的顾湘灵。 不,低配版都算不上,只能算地摊货。 褚梵昼侧身抱住顾湘灵,她睡觉很乖,即使被紧紧抱住也没有挣扎,这样的乖顺让褚梵昼心情好了些。他的鼻尖縈绕著若有若无的小苍兰味道,是她的沐浴露。 明明他那么不喜欢有味道的东西,此刻却觉得小苍兰很安神。政治场上的尔虞我诈让他这样从小习惯这样场合的人都心身疲惫,他知道是他最近太打眼了。 先是高调回来,又是兼任台长。好不容易空著的褚家少太太的位置能让各方蠢蠢欲动,他却选了个毫无任何背景,却与各方都沾点关係的顾湘灵。 褚梵昼看了眼自己的新婚妻子,他本想看取莲净而不染心,可哪有看著出淤泥不染的白胖莲而不动心呢?他又不是圣人,更不是柳下惠。 ...... 周末,顾湘灵戴了个口罩和律师会面后就去了咖啡厅赴约了。 对方来的人正是王经纪人,他见人三分笑,看著就是谈生意的好手,“本来想约您去我们公司坐坐的,不过既然您要求在这里,这里也好,这家店的卡布奇诺很好喝。” 顾湘灵当然不会去公司了,分公司里虽然没有褚晴但有褚风啊,万一碰上褚风就不好了。 顾湘灵直抒胸臆道,“我想先说说我的诉求,第一、我只签一年,第二、书的版权要在我手上,影视化的话,改编权也要在我手上,你们可以找其他编剧改,但是最终权要在我手上。” “第二个条件没问题。”王经纪人很痛快的答应了,之前由凌零公司投资的那部剧就是顾湘灵一手改编的,播出效果非常好。 他又隨即说道,“但第一个条件有点说不过去了,我们公司都是五年一签的。” “我知道,所以我们今天就是来谈这个的。”顾湘灵道,“一年一签,如果大家合作的好,还可以再谈的。对了,对於第二个要求我还想补充一点,就是影视化的话,演员我需要有决定权。” 这下王经纪人的笑脸是彻底维持不住了,剧本可以谈,但是选角一方面的门道就多了,比如他们公司现在正在谈的某部s级製作,女主女二都是资源咖,演技一个比一个不行。这要是答应了莲白的要求,那这部剧就不用拉投资了,人家公司捧的演员都上不了还来投资干嘛?! 王经纪人也不客气,“这恐怕不行,莲白小姐,我们今天来是基於现实谈的,你朋友的公司情况我们也都清楚,大家各退一步有什么不好,这样,我们给你三年签。” “不。”顾湘灵拒绝,就在王经纪人崩不住的时候。 她拿出了几本书给他,“这几本书是我的畅销书,我同意影视化,且分成可以二八分,我二你们八。” 这个条件是相当可以了,正常作者和公司都是四六分。顾湘灵这直接砍掉一半,且王经纪人清楚,这几本小说之前也有人去和顾湘灵谈,但她都没同意。 王经纪人顿了顿,拿过那几本书,抽调了两本,“这两本不可以,收藏量不行,另外你要再写两本。” “一本。”顾湘灵皱眉,她把手机里的大纲递过去给王经纪人看,“这本是我现在在写的,已经存完稿了。” 王经纪人也没拒绝,他拿过手机一字一句的看下去,接过后越看眼睛越亮,“这本好!比前面几本都好!” 顾湘灵鬆了口气,她知道自己的要求很苛刻,但是她也是有底牌的,她的作品就是她最大的底气。 王经纪人终究是生意人,他还想拉扯,“这样吧,一本就一本,但这一年里我想要这本影视化,影视化后立刻播放,播放完你就把这本书发上去同时出版纸质版书籍。至於其余的三本书,之后可以慢慢来,我不得不说您现在给我看的这本是最好的,最好的当然要先抓住。” 顾湘灵无奈道,“您不用这样,它们对我来说都是我的孩子,不管以后如何,那三本影视化我也一定会把关剧本的。” 王经纪人道,“我这里也表示我的诚意,您说的条件我们都答应,另外上头有部正剧在招编剧,我们想推荐您去。毕竟签约后,您就是我们最大的门面了,而且这也对您有好处。” 顾湘灵当然知道这一点,和官方掛鉤的都是好事,“我一个小说家也能去?” 王经纪人小声道,“不怕您知道,我们老总和上头某个大人物沾亲带故的,咱们走的正是这个关係?而且剧组也不止您一个编剧,多的是大佬。” 懂了,她算是去镀层金的。顾湘灵笑著说,“那当然好了。” 王经纪人眉开眼笑,“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第29 章 淡妆浓抹总相宜 两人都带了律师,当场擬好合同,把合同看了又看,確定没问题后就打算签约了。 王经纪人看了眼带著口罩的顾湘灵道,“您不把口罩拿下来吗?我到现在都没见过您真实的样子呢。” 顾湘灵也觉得这样不好,就把口罩拿了下来。王经纪人一怔,总感觉眼前这个莲白老师在哪里见到过。 两人签完合同后,王经纪人就笑著说,“之后您就和我联繫了,我既是您的经纪人,也是您的编辑,若是您以后想要开签售会,我也可以......” “大概率不会的。”顾湘灵打断他的话,“我的职业有些特殊,最好不露面,还有就是以后没必要的话,我不太会来公司。有什么事您就和我电话联繫吧。” 王经纪人懂了,估计这位顾女士是体制內的,他也很爽快道,“这您放心。” ...... 王经纪人回到公司后就被褚风叫了过去,褚风在办公室里等他,“签的怎么样了?” 王经纪人把整件事都说了一遍,褚风皱眉道,“看来这个莲白就在咱们这里呆一年啊,她的目的很明显,当然诚意也很足,那几本书够我们开张三年了。誒对了,你说最好的那本叫什么?” “《浮云一別十五年》。”王经纪人道,“是现言,我只看了个大纲就觉这部小说一定能爆,电视剧就更不用说。” 褚风冷笑道,“算了,我们没吃亏就行。她也算识趣,誒,她叫什么来著,合同上有她名字吧?” “有。”王经纪人把合同递过去。褚风一看,合同上写著漂亮的楷书,顾相宜。 ...... 下午,顾湘灵抽空去了趟月临湖,她带著佩琪和杰瑞一起回去的。到了月临湖刚好碰见和公园老头吵完架回来的褚爷爷,顾湘灵打了个招呼,十分熟练的把杰瑞放在灵韵头顶上,又把佩琪递给了褚爷爷。 褚爷爷摸著触感十分之好的佩琪,刚和人吵完架的烦躁心情也平復了不少,“那臭小子怎么不陪你回来?” “学......梵昼有事情,这两天都加班。”顾湘灵解释道。 褚爷爷鬍子一翘,“他不回来也好,一会让刘婶给你和你奶奶还有阿晴煲燕窝粥吃,晚饭也在这里吃,省的回去折腾。” “好。” 两人正说著,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厅堂,厅堂里褚风和褚晴正陪著褚奶奶正在看电视剧,正是那部顾湘灵影视化的剧《赤情》,这是一部十分纯粹的霸道总裁剧,十分合褚奶奶胃口。 褚爷爷不乐意了,“你说你看这些干嘛?这些个小白脸有我年轻时好看吗?” 褚奶奶和褚爷爷生活了大半辈子,深知他爱吃醋的本性,尤其是当年她还是文工团一枝的时候,追求者可不止褚爷爷一人。 “滚一边去,你有空在这发牢骚,还不如看看刘婶煮粥煮好了没?”褚奶奶没好气地说,她招呼著顾湘灵坐下。 褚爷爷嘴上骂骂咧咧,身体却十分听话的去厨房了。 顾湘灵剥了个橘子递给了褚奶奶,对褚奶奶的安利她不为所动。在大庭广眾下被人安利自己改编的电视剧,这社死程度不亚於脱裤子放屁,顾湘灵在这一刻无比庆幸自己隱瞒副业的明智之举。 黄玥和二婶从外走了进来,二婶笑著说,“我就说您喜欢吧,我看的都有些上头呢。” 黄玥点了点头颇为认同,“我看著这部剧的编剧导演三观也正,没有像別的剧,光是男主犯的罪行就够喝他一壶的了。” 顾湘灵眼观鼻、鼻观心不语,在场的都是人精,她怕她一说话就暴露了。 褚风有些得意的说道,“奶奶您放心,我最近把这个作家签过来了,还从她手上拿到了不少好本子,有一本剧情特別好,已经在筹备开拍了。” “那敢情好。”褚奶奶就喜欢这些情情爱爱的故事,年轻时爱看琼瑶的书,当初选褚爷爷的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和《还珠格格》里的尔泰有些像。 褚奶奶即使年纪大了也未曾改变自己的爱好,“这作家叫什么名字啊?我还真想见见。我最近让刘婶给我买了好几本她的书,看的我老眼犯了还想继续看。” “她叫顾相宜。”褚风说出名字的时候,顾湘灵不由得呼吸一滯。 “顾相宜?淡妆浓抹总相宜,是个好名字。”褚奶奶不知想到了什么,拉过一旁沉默的顾湘灵的手笑著道,“和咱们湘灵的名字倒是挺相近的。” 眾人的眼光纷纷看了过来,顾湘灵也不知是心虚还是想找补,慌乱之下说道,“原来她叫顾相宜啊。我班上的学生也爱看她的小说,被我没收了好几本。” 眾人:...... 褚奶奶:“......还是咱们湘灵的名字好。我肯定量力而行,绝不让自己犯老眼!” 顾湘灵:...... 顾湘灵在月临湖吃饱喝足后,带著儿女回了家。中途遛佩琪的时候,又碰见了几位领导带著他们夫人在遛弯,顾湘灵看了眼脚边的贵宾犬,她记得上次遛佩琪的时候,还没有这只狗。 “我新买的狗,褚夫人觉得好看吗?”说话的时候某部项目处处长夫人。 “挺可爱的。”顾湘灵看著眼前这位夫人的笑容比上次更真切了些,她突然意识到,原来这只贵宾犬是为她而买的。 果然下一秒,这位处长夫人道,“那下次我们一起喝下午茶,带上您家佩琪,咱们聚一聚。” “行啊。”顾湘灵回答的模稜两可。她在想以后散步她一个人是绝不会出来了,一定要和褚梵昼一起。 她和处长夫人聊得正开心呢,一旁的处长倒是百无聊赖,刚远远望见她的时候,这位处长还在左右观望呢,显然是在找褚梵昼。 诚然顾湘灵希望夫人外交能帮上褚梵昼,但是前提是不给他惹麻烦。看眼前这两人的架势,保不齐就是蹲他已久,想找他办点事、托关係呢。 顾湘灵找了个藉口脱身,回到家的时候发现褚梵昼已经在家了。 第30 章 她是他的人 他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看见顾湘灵回来了转头,“去哪了?” “遛佩琪。”顾湘灵给佩琪擦脚,“下次一定要带上你了,我遛猪的时候总是碰到偶遇的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说话的时候带著撒娇的语气。 褚梵昼眯了眯眼,起身去了厨房,“都碰到什么人?” “就xx处的那个项目处长还有他夫人,还有xx资源部的分局局长夫人。”顾湘灵一五一十的和他说。 褚梵昼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盘荔枝冰沙,“过来吃。” 顾湘灵眼睛一亮,立刻放下佩琪就去吃了,佩琪也有份,男主人给它切了红椒丝,它边发电报边吃得正欢。 褚梵昼道,“资源部的人接触著没事。那项目处处长夫人还是算了,最近她丈夫被任清海踢了出去,想转投我这里。” “那不行,別人不要的怎么能给你呢。”顾湘灵义愤填膺。 褚梵昼听著这孩子气十足的话,眼底不禁浮现起笑意,“倒不是因为这个。只是他被踢的原因是作风不正被別人抓住了把柄,且他现在的位置並不算是个肥缺,任清海不愿意捞他。”这样隱秘的话被他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 顾湘灵傻了眼,“可我刚刚看他和他夫人很恩爱啊,难道他夫人不知道他作风不正?不对啊,不知道的话就不会帮他来找我了。” “他夫人当然知道,只是他们比起感情更讲利益。”褚梵昼不愿把更深层次的原因剖析给顾湘灵听,他怕她脏了耳朵。 顾湘灵嘖嘖咋舌,“真现实啊。” 褚梵昼看著空了的碗,又看了眼因为荔枝冰沙的甜而不断舔嘴的顾湘灵,眼神逐渐幽暗,“放心,你我永远不会这样的。” 还没等顾湘灵反应过来,她就被褚梵昼抱到了沙发上。 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顾湘灵体会到了除床以外的地方,以及主动的那个人真的很累! 顾湘灵和褚梵昼也没几次过,主要是褚梵昼太忙了,每次回家的时候顾湘灵都睡著了,所以结婚至今两人亲密接触不算多。 可就算是经验不足,褚梵昼还硬要顾湘灵凹高难度动作,虽然他本人並不认为这个动作是高难度,但顾湘灵觉得! 她满脸晕染著不正常的红色,额头的发也因为汗水黏黏的,她嚶喃著,“我好累啊,我不想动了。” “湘灵不是说过吗?结婚后夫妻共同承担家庭,这也算是。”褚梵昼十分恶劣的说道,“之前都是我在出力,现在湘灵轮一次也不过分吧。” 顾湘灵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乍一听好像挺对,可仔细想想又不对。 直到后来,顾湘灵委屈的控诉。 褚梵昼早就知道自己的心理有些不正常,他对属於自己的东西存有占有欲,还喜欢逗弄。 由他护著她,她不仅可以在褚家横著走,还能在a市横著走,谁也欺负不了她。顾湘灵可以恣意地不用看別人的脸色,偶尔情趣来了,他逗弄著小小欺负她一下,看著她苦恼又不敢生气的样子,也甚是好玩。只要不过头了就好。 顾湘灵被褚梵昼横抱著洗了个澡,两人在浴缸里泡著,褚梵昼揽著她,他们之间的距离为0。 “这是什么?”褚梵昼拿起一颗球。 “这是浴球。”顾湘灵有气无力道。 褚梵昼隨手放了颗在浴缸里,浴球立马起了反应,还是融化冒泡泡。褚梵昼缓缓地摸著妻子的背脊,顾湘灵的头髮被他揽到了前面去了。 骨节分明的手指沿著脊骨往下抚摸,一节、两节、三节......直到摸到了尾椎骨那里,他的手指一顿,“这是什么?” 那是一条很浅的伤疤,如果不仔细摸是感觉不出来的。顾湘灵顿了顿道,“这是骨髓穿刺的痕跡。我以前身体不好,有段时间一度以为是绝症,我爸爸让人给我做骨髓穿刺,万幸什么事都没有。” 褚梵昼皱眉道,“怎么会这样?现在好了吗?” “现在已经好了,我上了高中就好了。”顾湘灵道,“医生说是胎里弱,我在高中前身体都不怎么好,三天一小病、七天一大病的。不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了高中就很少生病了。” 褚梵昼揽著她,只觉得她瘦弱。可能因为父母都是南方人,顾湘灵本就生的没北方人高大,也可能是从前身体不好的缘故,她在浴缸里小小的,在褚梵昼怀里也是小小的。 褚梵昼没说什么,只是制止了顾湘灵要起来的动作。他慢条斯理的为她擦乾身子、抱到了床上,“你先睡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好。”褚梵昼一向忙碌,顾湘灵没多想。 褚梵昼看她闭上眼睛,便逕自来到了书房,“是我,我记得纪家的三女儿从医,还是学的中医?” 电话那头是李助理,“副部,请问您是要给谁看病?” “湘灵。”褚梵昼皱眉道,“纪家三女儿师从朱逢春,你去联繫一下,改天我带人去看朱逢春的药铺。” 李助理顿了顿道,“副部,夫人的父亲就是中医。” 褚梵昼想起他岳父,顾爸爸是中医,但主看小儿科,“去安排吧,朱逢春拿手的是妇科。” 他与顾湘灵同床的这些日子,早就发现她手脚冰冷,怎么捂也捂不热,岳父虽然是中医,但心有沟壑,常常忽略家庭。现在顾湘灵嫁进了褚家,成为了他的妻子。他心眼小,看不得这些,既是他的人,那他应该顾好她。 “是。”李助理应下了。 褚梵昼回到房间的时候,顾湘灵已经睡著了,身体蜷缩著,也不知道是没有安全感,还是冷的。明明最近是秋老虎,比盛夏还热。 褚梵昼调高了中央空调,躺下把顾湘灵抱在怀里,明明这样瘦弱的一个人抱起来却很舒服,柔软得像个糰子。 褚梵昼心眼这样多的人怎么会听不出顾湘灵刚刚在浴室里的慌张,他只当她是在慌乱婚前没有讲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顾湘灵的学校每年都体检,顾湘灵每年的体检报告都挺好。大病小病都没有,只是身子虚调理即可。 第31 章 《浮云一別十五年》 顾湘灵朦朦朧朧间闻到了熟悉的薄荷味,还隱隱掺杂著烟味。 ...... 顾湘灵的新书已经存完稿了,因为签了合同,她便放心的把书发给了王经纪人,王经纪人和褚风商议后,当即决定开拍。 褚原集团財大气粗,就算是独资也能拍。但各方资源盯著莲白的ip已久,人已经被捷足先签了过去,书他们就不能放过了。於是男女主由褚风掌管的娱乐公司旗下的小生小主演,其余的配角就由各方资本爭相角逐。 当初签约的时候就说好了,顾湘灵本人在剧组里的话语权就很大,而她作为原著作者加总编剧,又能加刪剧情。这样一来,自然有不少人想找她托关係。 有些人想要拿角色,有些人对此颇胸有成竹以为这个角色就是自己的,因而求的是加戏,让他能在观眾面前多些镜头。 但他们註定要扑空,且不说公司严防死守,就连王经纪人本人都不知道莲白的真实身份。这样一来大家都知道褚原集团家大业大不能得罪,剩下的就只能找莲白的老东家凌零了。 凌零正在融资准备上市,褚梵昼已经和褚晴提过,让她多关照些凌零。这时又有不少资本来找凌零卖好口,企图想通过他接触莲白。凌零也不拒绝,就这样吊著他们,趁此机会给自己谋了不少好处,这样他的上市计划就更容易执行了。 王经纪人把导演暂定的角色给顾湘灵看,顾湘灵一一看过去,配角倒是没什么问题,形象条件都符合,戏份也不多。 “这个人的视频我看过,是个老戏骨,演的挺不错的,怎么只给她苏彤的角色。”苏童是书中女主的歷史老师,很小的角色,都没多少镜头。 王经纪人尬笑道,“她背后没人捧,到了这个年纪估计也红不起来了。” “谁说红不起来的。把她和演乔善梅的人换个位置。”顾湘灵毫不犹豫的道。乔善梅是书中女主的语文老师,是女主最喜欢也是对女主影响最大的老师,算是女三。 “这......行吧。”王经纪人答应了,毕竟只是个配角。 没想到下一秒,顾湘灵看著暂定的男女主就皱眉,“怎么选出这两个人,他们和我心目中的迦蓝和唐学臣形象不符。” “我的祖宗誒,这可是咱们公司的艺人,褚总说了男女主必须要是咱们公司的人才行。”王经纪人真是服了她了。 “那也不一定要这两个人啊。”顾湘灵十分强硬,“拍戏我不懂,也可以少管,但是角色的选定我一定要管。” 王经纪人几经劝说都不管用,只能道,“那这样吧,我把我们公司的艺人照片视频都给你,你选两个出来。一定要在这里挑啊!不能从其他公司里选。” 顾湘灵没回答,只是看了其他人的视频。王经纪人也没打扰她,顾湘灵就这样在咖啡馆里看了一下午。 直到褚梵昼电话来,她才骤然发现已经快傍晚了,“好哦,那我买些蟶子回来,最近蟶子又肥又新鲜。” 打完电话回来后,王经纪人一脸古怪的看著她,“您男朋友?” “我老公。”顾湘灵说的轻飘飘。 却没曾想王经纪人惊呼道,“老公?!你结婚了啊?” “刚结的。”顾湘灵怕王经纪人误会自己没请她喝喜酒又道,“在签约前结的。” “还真没看出来,我以为您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呢。”虽然王经纪人话里有奉承的意思,但却也是事实,今天顾湘灵放假,没穿工装,连眼镜都没带。因为家离咖啡馆近,她套了身卫衣就出来了,看著青春洋溢极了。 顾湘灵挑出两个人给王经纪人,“这两位比较符合我心中的预期。” 王经纪人看了眼,心中直呼顾湘灵祖宗,他深深地嘆了口气道,“我去和褚总谈谈吧。” “行。” ...... “你说什么?她不同意?”褚风噌的一下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那她想选谁?你有没有和她说只能选我们公司的艺人。” “我说了。”王经纪人苦著个脸道,“她选了褚深和楚冰凝。” 褚风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並不是因为前者,而是因为后者。楚冰凝是他前女友。褚深一听名字就知道是褚家人,不过不是本家的,是旁支的,褚深不是演员而是歌手。 “她有说原因吗?” 王经纪人苦著个脸道,“没有,但是顾女士眼神毒辣,这两人的外形条件確实是最合適的。除了楚冰凝可能需要妆造適当调整,但唐学臣的角色特別適合褚少,合適得就像量身为他打造一样。” 褚风冷哼了一声,“他是歌手,又不是演员,能不能演好还不一定呢。” 王经纪人夹在两边难受死了,“总得试试吧,要不问问导演意见?主要是这两人都是咱们公司的,当初定下合约,选角色这方面顾女士的权力要比导演还大。” “算了,褚深那里我去说。”褚风给了他一个眼神。 王经纪人立刻意会到了,“楚小姐那里我去。”他瞥了眼褚风,其实就他个人意见,只凭藉外形条件来筛选,褚总要比褚深更適合唐学臣这个角色。 自此《浮云一別十五年》演员暂定下来了,剧组也已最快成立了,导演是十分擅长拍人物细腻之处、凭藉很多经典镜头入选不少国奖的岳麓,岳麓本人也导演过不少s级青春偶像剧,基本上都火了。 她还和顾湘灵合作过,就是第一部大爆的电视剧,那部剧的大部分投资都用来请岳麓了,男女主现在都已大火,但当时都是查无此人的小透明。凌零和顾湘灵的知遇之恩让演员们即使火了,只要两人一个电话,他们也都会回来帮忙。凌零这次融资也有他们的帮助。 但这部《浮云一別十五年》却不一样,这部剧是大製作,女主是大,虽然近来有些低调,但是大的位置毫不动摇。男主虽然不是演员,但却是褚原集团娱乐分公司力捧的歌手。 第32 章 看老中医 楚冰凝一开始被找上门的时候还挺惊讶的,说实话她近来因为和褚风分手已隱隱有种被资本拋弃的趋势。她的经纪人也去打听过了,这部《浮云一別十五年》的女主选角暂定刘梦瑶,刘梦瑶是公司力捧的小,地位不比楚冰凝,但却是褚风的新女友。 可现在.....楚冰凝不是个傻的,这样的大製作,她立刻便答应了下来,她不怕扮丑,但也不会让妆,可如果是力荐她来演,对她有恩的莲白编剧的要求,她二话不说就会答应。 另一边的褚深也紧急特训,还带著教演技的老师进组了。 《浮云一別十五年》剧组就此正式成立,声势浩大。大到顾湘灵几次进教室,学生们都在討论这部剧。 “安静。”顾湘灵只这一句话就控场了整个班,“马上就到运动会了,我们初三要参加但也不用像以往这么拼,大家以放鬆娱乐为主,体育生尤其注意,你们是要体育中考的,太激烈的项目不要参加,参加了也要注意安全,不要因为骨折等一系列原因无法中考,这样就得不偿失了。” 顾湘灵交代了注意事项后就回办公室了,正好国际班的学生来找她。 “李强,有什么事吗?” 李强神色有些难受,“老师,我这学期结束后就要出国了,我想开个同学会,二班的人都请了,您也来行吗?” “行啊。”顾湘灵让他坐下,拿出抽屉里的小麵包给他,“在国外你要多注意些,国外没有国內那么安全,多留个心眼。” “我知道的,我父母在那里给我买了房子。”李强终究还是孩子,他的眼睛有点红,“老师,我捨不得你们。” 顾湘灵嘆了口气道,“你是捨不得我,还是捨不得伊雪?”伊雪是二班的学习委员。 李强顿时抬头惊恐的望向她,“您......您怎么知道的?” 顾湘灵当然知道,学校操场后面有一块小树林,那是学生们的约会圣地,顾湘灵读书那会就是了。她有次从宿舍回来,远远地望见李强和伊雪往那个方向走。 “李强,不要捨不得,有些陈芝麻烂穀子的话我就不说了。你们的事我都看在眼里,你和伊雪的家长都不知道,这是因为我知道你们是发乎情止於礼的。”顾湘灵语重心长的和他说,“你与她有很大的不同,你是要出国的,她的成绩好,梦想的学校是a大。” “我也可以不出国!我可以为了她不出国!”李强有些激动。 “不要这么说。”顾湘灵有些严肃的说道,“你们应该是顶峰相见,而不是在懵懂的年纪又懵懂的决定了自己的未来。李强,你想想看,以后每次爭吵的时候,你会脱口而出『我是为了你才留下来的』。那个时候伊雪不仅是伤心,更是愧疚。” 李强情绪平稳了下来,他低著头没说话,顾湘灵知道他听进去了,“你一定要走,走到灯火通明处。她也要走,走到星光灿烂处。等以后你能用自己的钱买机票回国了,那才是你与她真正的殊途同归。” 李强想了很久,久到肚子饿了都不知道。 顾湘灵没打扰他,让他自己想明白。她知道李强家里有钱,可李强成绩只在中等、出国是最好的选择,但伊雪不一样,伊雪是双职工家庭,但是本人努力有天赋,是上清北的苗子。 两人不同的路,硬凑在一起只会適得其反。这是顾湘灵这个班主任必须考虑到,並且要控制的事情。 李强突然把那块小蛋糕吃了下去,他抬起头是目光坚定,“老师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学习,努力成长。我会再回来的,到时候您一定要来吃我们的喜酒。” 顾湘灵弹了他一个脑瓜崩,“你才多大就想著结婚,我是不是对你太温柔了,好好学习!不准想东想西,听到没?” “听到了。”李强又变得笑嘻嘻的,“老师,你一定要来啊,如果师公能来就最好了。” 师公当然不会来,褚梵昼部里多的是事情要他决策。晚上敷面膜的时候,褚梵昼在一旁用笔记本电脑,“什么时候结束?” “大约八九点吧。” “吃完饭我来接你。”褚梵昼道,“有个地方想让你和我一起去。” 顾湘灵以为是让她陪他去某个领导家里,“那我早点完事。” “不用,就一个小地方。”褚梵昼道。 第二天散伙饭,有顾湘灵在,学生们也不至於闹得太凶。顾湘灵看著学生们都平安到家並在群里发消息后,顾湘灵才走。 “走吧。”顾湘灵坐进车里,褚梵昼亲自开的车。两人到了一家私房药铺里。 药铺里只有一个非常严肃的老头,严肃到顾湘灵以为他下一刻就要骂人。朱逢春的脸色阴沉极了,他今晚想早点下班给孙女燉鸡汤的,结果他徒弟给介绍了一个大客户。 偏偏这个大客户还蛮不讲理,本来说好的下午来,硬生生让他等到现在。但他也没办法,他女婿最近被裁员,女儿一家经济来源瞬间少了一半,正好这个大客户能帮他解决问题。 “朱医生,麻烦看看我太太的身体。”褚梵昼让顾湘灵坐下。顾湘灵怔了怔,她想起之前无意中和褚梵昼说起过自己背后的伤疤,没想到他竟然记在心上。 朱逢春给顾湘灵搭脉,左右手都搭了,还问了她几个问题。最后得出结论,“没什么大事,幼年时胎里不足,现在医疗条件好,估计你也是从小吃中药的吧。” “嗯,有吃过一段时间。”顾湘灵道。 “脾胃虚,气血不足。我给你开个方子,就照著这个方子抓药。等到你们想要孩子了,再来找我,我给你们换药材。”朱逢春刷刷写下药方。 顾湘灵耳尖有点红,褚梵昼问道,“如果要孩子的话,是不是缓些时日最好?” 顾湘灵惊讶的抬头看他,褚梵昼脸色不显,她一时间看不懂他的想法。 朱逢春道,“最好是缓些时日,调养好身体再说。” 第33 章 师公! “好。” 回到车上,顾湘灵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问道,“我们之前不说好了吗?近几年都不要孩子。” “嗯,只是以防万一而已。”褚梵昼给她繫上安全带。 万一?什么万一,顾湘灵確定每次她和褚梵昼措施都做得很好,她瞥了眼褚梵昼,看他没什么表情,自己也就不再问了。 《浮云一別十五年》剧组已经开拍了,先拍摄的是不重要的戏份。顾湘灵也就偶尔看了几段样片,大多的时间和精力还是在她的主业上。 学校的运动会开展的如火如荼,顾湘灵这个班主任虽然不用上课,但仍旧没有空閒,因为天气没有完全凉爽起来,她要防止班里的学生中暑。 可能是国际班有好几个同学都要出国,两个班级作为兄弟班在运动会上表现的十分卖力,誓要爭出个名次来,留下个纪念。 “顾老师,顾老师,快来这里,我们拍张照。”李强在招呼她。 顾湘灵笑著走过去,“我先给你们拍吧,然后我们一起拍。” “好啊。”两个班级关係好,照片拍的很多。顾湘灵拿自己的手机也拍了不少,都发在了群里。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这一届学生是她带过最长的一届,也是她送走的第一批。 伊雪在远处望著李强,但没走过来。顾湘灵发现了,她只当不知道他俩早恋的事,刚开始时她有想过要不要找双方家长谈,但是伊雪的成绩证明了一切。 顾湘灵从伊雪身上看到了褚梵昼的影子,他们都是那种有著坚定目標且不会被外界打扰的人。纵然有与李强谈恋爱,但顾湘灵相信伊雪仍是理智的。 二班和国际班爭夺第一名,只差接力赛的最后几分了。身为二班体育委员的周凯在最后衝刺的时候慢了几步,让国际班的学生贏得了第一名。 国际班的学生纷纷上来簇拥著那名学生和周凯。 “周凯,你不厚道啊,怎么比赛还让呢。公平竞爭啊。”有同学开玩笑。 周凯摆了摆手道,“哥能升咱附中的高中部,高中多的运动会呢。你们不一样,是最后一次这么整齐的参加运动会了。而且咱们是兄弟班,我们班一致同意我的决定!” 顾湘灵看著这群孩子笑得温和,一边放產假回来的五六班班主任看的羡慕,“你们班怎么这么和谐啊,不都说国际班最难管吗?” “难管的是学生吗?”顾湘灵道,“老师的引导也重要,不然要我们干嘛。” 五六班班主任討了个没趣,她还想多休几天產假,但给她带班的顾湘灵不客气的撒手了,她本想越级找教导处主任的。但不知听谁说顾湘灵嫁给了个公务员,还是个非同一般的公务员。她家里在政府也有人,知道a市褚家。 人都是捧高踩低,趋利避害的,从前顾湘灵只是个实习老师,人人都会把琐碎的事情交给她做,在她妈妈副校长退休后尤甚,可谁叫风水轮流转,今年运气到她家了呢。 傍晚快放学的时候,顾湘灵利落的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周凯经过足球场的时候被足球砸中了脑袋。 顾湘灵拎起包,紧赶慢赶的跑到足球场,招呼著国际班的体育委员和几个人高马大的男同学,扶周凯上了她的车。 顾湘灵开车送他去了医院,她扶著周凯去了急诊,自己又跑著去掛號,一路下来身上都是汗。 “老师,我有点晕,还想呕吐。”周凯脸色苍白。 “別怕啊,我已经通知你的家长了。先让医生检查。”顾湘灵安慰他。 “老师,马上就要体育中考了,我万一真不能考了怎么办?”周凯害怕极了。 顾湘灵只能安慰他,让他別多想。幸好医生看著ct照说只是轻微脑震盪,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就是脑袋上破了个小伤口最好掛盐水消炎。 周凯家长还没来,顾湘灵做主让他先掛点滴了。 “餵?”顾湘灵忙著交钱拿药,看没注意看手机。 “湘灵,还没回来吗?”是褚梵昼。 顾湘灵陡然记起自己忘记要和他交代了,“对不起啊学长,出了点小状况,班上的同学被球撞伤了脑袋,我现在在医院呢。” 褚梵昼似是鬆了口气,“没事,饭我给你热著,早点回来。” “好。” 周凯父母终於来了,两人对顾湘灵道千恩万谢,周凯爸爸去看儿子了,周凯妈妈留下来听顾湘灵说学校的处理情况,“当时天太暗了,看不清楚是谁在打球,不过学校已经去查监控了,这您放心。” “真是谢谢您了,要不是您处理及时,这小子准得晕倒在操场上。”周凯妈妈赶紧把钱给垫付的顾湘灵,“我信任您、也信任学校,我记得那个操场挺大的,足球场也在靠里的位置,怎么这球就砸到我儿子了呢?” 周凯妈妈的怀疑不是没有依据,但是现在没有证据,还不好下结论,顾湘灵只能保证有消息一定及时通知她。 一路忙活,快八点了她还没回家。 “咦?顾老师,您丈夫来了?”周凯妈妈突然说道。 顾湘灵猛地转头,是褚梵昼。他穿著一身便服,手上搭著件外套就这样出现在人群中,夜晚医院的人流量和白天一样多,小孩的哭闹声、中年人骨折的痛哭声,一切都是那么混乱。 褚梵昼没打算给她打电话,只是逡巡了片刻,然后就看到了她了。 他好像总能准確的找到她。 “你怎么来了?”顾湘灵道。 “这里离家不远,我顺便来看一眼。”褚梵昼走了过来,和周凯妈妈打了声招呼。 周凯妈妈赶紧识趣的说道,“顾老师先回去吧,今天麻烦你了。” “应该的。”顾湘灵道。 正巧周凯打完点滴出来了,休息了一会他好了不少,看到褚梵昼的时候他脱口而出,“师公也来了?” 师公?褚梵昼挑了挑眉。周凯对他的称呼似是取悦了他,作为师公的他给了周凯父母一个电话,“这是神外的劳正隆,有什么问题或是日后想要快速恢復的可以找他。” 第34 章 有预谋的加害 周凯父母千恩万谢的感激了褚梵昼,周凯呲著个大牙声音响亮的喊了声,“谢谢师公!” 回去的时候,是顾湘灵开的车。 “事情麻烦吗?”褚梵昼仅凭顾湘灵只言片语就知道这背后的猫腻。 顾湘灵不敢在家长面前说自己的推断,但是褚梵昼面前没事,“说不好,只能看监控了。之前,我提醒过周凯,周凯也一向很小心,连最喜欢的篮球都不打了,就为了体育中考。而且......那个位置確实很刁钻。” 褚梵昼抚上顾湘灵握在挡位杆上的手,“湘灵,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顾湘灵懂他的意思,趁著红绿灯等车的间隙,她转过头笑著道,“我知道,你是我的后台嘛。放心,我不会被人欺负的,也不会让我的学生被人欺负的。” 看著这明媚的笑容,褚梵昼突然鬆开安全带凑过去,在顾湘灵冰凉的唇上印上轻轻的一吻,只是嘴对嘴的触碰,没有其他深入的动作。可正是这样小心的轻吻最动人心弦。 顾湘灵的心跳的厉害,挡风玻璃正前方就是好几个监控,她只能寄希望於交警不会无缘无故翻看道路的监控。 褚梵昼没有吻太久,在变绿灯前的10秒就放开了她,轻声道,“对,有我在你可以对任何人放肆。” 褚梵昼不是个爱下承诺的人,尤其是他这个身份的人,为了防止別有用心之人录音或者以此威胁,他习惯了说模稜两可的场面话。 可是对顾湘灵他不止许诺过一次,婚宴上,顾湘灵第一次用了这个承诺,他竟没有感到厌烦,他喜欢她的狐假虎威。 ...... 周凯父母对此事很重视,学校也在尽力查找监控。顾湘灵在没课的时候亲自去了趟监控室,监控室的保安为难道,“顾老师,那时候天色暗了,监控上只有几个人影,看不出具体是谁。” 人脸看不出,但是他们的动作却一清二楚,他们是有针对性的攻击周凯。顾湘灵能明显的看到这三人看见周凯出现后,就停下了打球,然后交头接耳的一阵,突然有个人把球毫无徵兆的向周凯踢过去。 “把这个视频拷贝一份给我。”顾湘灵的脸色从未有过的严肃。 保安把视频给了她,顾湘灵拿到视频就往教导主任办公室走去。 “閆主任,你看看这段视频。”顾湘灵把视频给他看,“您也知道我班上的学生受了伤,可看此情况不是意外,倒像是人为。” 閆主任越看脸色越黑,他噌的站了起来,“小小年纪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顾湘灵道,“周凯妈妈一直在关注这件事,一会就要到学校里来了,我们学校必须给家长一个交代。” 閆主任皱眉道,“顾老师,我知道这件事你很气愤,但事关学校名誉,你作为班主任可不能一时意气啊。” “我知道的,一切以学生安全为主,我会尽力在家长和学校面前调和。”顾湘灵敛下神色。 周凯妈妈来了之后,学校並没有隱瞒这段视频,果然周凯妈妈大怒,一定要学校给个说法。 閆主任道,“我们一定会给您满意的答覆,但眼下的情况是监控看不出人影,要不让周凯来辨认一下,或许他认识这些人。” 周凯来了之后,看著那段监控好一段时间,他突然说道,“我认识他们,他们是田径队的人,要和我一起参加今年年底的田径赛的。” 閆主任皱眉道,“你平时和他们有恩怨吗?” 周凯妈妈像被火点燃的爆竹似的,大声呵斥道,“閆主任是想把蓄意谋杀误解为私人恩怨吗?!” 閆主任赶紧告饶,“没有没有,周凯妈妈別激动。”说罢示意顾湘灵。 顾湘灵上前一步道,“周凯妈妈你先冷静下来,看看周凯怎么说。”昨天多亏顾湘灵,周凯才能得到及时的治疗,又有褚梵昼为周凯介绍名医,周凯妈妈对顾老师还是很信任的。 周凯道,“我和他们没有交集,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过。田径队的人都是从初一开始训练的,但我不一样,我初一成绩还行,后来就倒退了,怎么努力也赶不上。顾老师建议我试试体育生的路子,我和父母商量都觉得很好,所以我算是半路出家后来才参加训练的。但严格意义上我並不是田径队的,我和他们不在一起训练,他们训练的时候我都在上课,我训练的时候他们已经回家了。” 周凯也摸不著头脑,为什么他们要加害自己。 “叫人来问问吧。”顾湘灵提议道,“我们在这里猜也没有用,叫人来问问。” 於是三个班级的四个学生,一个家长,三个班主任齐聚閆主任的办公室,那三个田径队的不是一个班的学生,其中两人是一个班的,剩下一个是另一个班的。他们的班主任被叫来的时候还一脸懵。 閆主任的神情从未有过的严肃,“从建校开始,我们学校就杜绝霸凌行为,可到如今竟还有学生肆意妄为,欺负学生。你们三个认识周凯?” 三个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閆主任大声呵斥道,“看什么看,说!” 其中一个被嚇到了,“不,不认识。” “不认识?不认识你们昨天干嘛要用球踢他。”閆主任戳破他。 其中一个叫黄垒的说,“谁说是我们?难道周凯受伤了,就一定要赖在我们头上吗?” 周凯妈妈瞬间暴怒,“你还说不是你!监控录像拍得清清楚楚。” 那个被嚇到的人说道,“怎么可能,我们明明......” “住嘴!”黄垒立刻让他闭嘴。 这样一通下来,还有什么不清楚的。閆主任也没办法说什么,周凯妈妈吵著要报警,顾湘灵只能说道,“你们干嘛要攻击他?” 三个学生又开始不说话了。黄垒的班主任上前一步道,“顾老师,能不能我们几个好好谈谈。” “可以。”顾湘灵答应了。 第35 章 真凶 周凯妈妈被她劝说著去给周凯去换药了,她则留了下来。那说漏嘴的学生班主任是十班班主任,黄垒和另一个学生的班主任是九班班主任。十班班主任一直没说话,没发表意见,只去外面打电话通知学生家长了。 九班班主任道,“其实这个视频也不能说明什么,或许他们就没看见周凯,又或许是不小心。” 这话说的连閆主任都皱眉了,顾湘灵抱手毫不客气的说道,“你心疼你的学生,想要顛倒是非黑白。但我的学生也是一条命,周凯福大命大,撞到的只是额头,如果撞到太阳穴呢,撞的力度再大点呢?那现在我们都不能坐在閆主任办公室了,应该直接接受教育局的审查!” 顾湘灵这话说的不客气,但却十分客观。閆主任沉默著没说话,心里却十分认可顾湘灵的说法。 九班班主任还想和稀泥道,“没有这么严重吧。” 顾湘灵没管他,只道,“我刚刚送周凯妈妈出去的时候,她跟我交代了,如果学校给不出合適的处理方案,她今天绝对会报警。” 这下两个班主任和閆主任都变了脸色。顾湘灵皱眉道,“这三位学生的家长呢?” “黄磊家长在外地上班没办法过来,於竞家长在国外。”九班班主任道。 十班班主任说最后一名学生家长正在赶来的途中。 顾湘灵把三个学生都喊了进来,她来回逡巡著三个人,这个叫黄垒的態度十分囂张,老师说一句,他顶十句,於竞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另一名学生明显在三人中地位最低,胆子也最小。 “周凯要报警,你们怎么看?”顾湘灵道。 於竞一如既往没说话,黄垒嗤笑了声,“那就报唄。”另一名学生被嚇得眼泪都出来了。 顾湘灵把黄垒留下,让其他两个出去,“你不怕警察?” “我不怕!没做过的事干嘛要怕!”黄垒声音很大。 “你声音这么大是故意的吗?”顾湘灵说的这句话让黄垒愣在原地。 她继续说道,“閆主任办公室隔音不好,你说的这么响亮是故意想让外面的人听见?为什么?表忠心?” 这三连问让黄垒明显慌张了,“你在说什么?这是诬陷!” 就连閆主任和其他两名班主任都愣在原地,九班班主任皱眉上前一步道,“顾老师你是不是偏离主题了?” “王老师,请你不要打断我说话,可以吗?”顾湘灵看向九班班主任的眼神带著审视和警告。 九班班主任顿时僵在原地。 顾湘灵继续问黄垒,“其实我刚刚就注意到了,你在三个人里最活跃,活跃的有些不正常。可能你自己没发现,你每说一句话,眼神都会瞟向於竞。” 黄垒的嘴唇有些发白,他哆嗦著说不出话来了。 顾湘灵没为难他,只让他去里间別说话。 下一个叫进来的是胆子最小的学生。顾湘灵道,“虽然事发当场你们三个人都在,但实际上踢球害人的只有一个是吗?这就意味著其他两人最多警告处分。你的父母是双职工,也不容易,你难道想他们以后都来少管所看你吗?” “我,我不!”那学生嚇得直哆嗦。 “所以到底是谁踢的那球?”顾湘灵审视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他的心。 十班班主任继续下了剂猛药,“你父母快到了,你想好再说,事关你的前程。” “是,是於竞!”那学生心理防线被攻破。 顾湘灵鬆了口气道,“你慢慢说。” 那学生缓了一阵道,“周凯年底要参加省级田径比赛,他和我们不同,周凯是天赋型选手。於竞心生嫉妒,如果没有周凯,他能冲前三名,有了周凯,他肯定连前三名都没有。於是那天就......他就忍不住踢了那球。但我们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是没想到会被发现吧。”顾湘灵道,“监控是你们一开始是用球踢坏的吧。但你们没想到有一个隱秘的监控被你们忽略了,它藏在树冠间。” 那学生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顾湘灵道,“继续说,你和黄磊是怎么被他威胁的?” “您,您怎么知道!”那学生猛地抬起头。 学生总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其实无论是在课桌底下做的小动作,还是现在这件事情,老师们心底门清。早在黄垒这个人被突破的时候,九班班主任已经放弃捞於竞了。 “於竞家里是开公司的,又是a市本地人。我父母都是平常人,斗不过他们家。黄垒的父母又在於竞家公司上班,所以......” “所以於竞打算置之事外,如果被发现,就拿你们两个出去挡抢?”顾湘灵补全他的话。 十班班主任像是看出了什么,她嘆了口气道,“你还有什么事就一併说了吧,趁现在閆主任在。” 那学生的眼泪止不住的流,“於竞家里有门道,我一开始也是被他们欺负的,如果不跟著他们,现在的周凯就是我。於竞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我,我还有我父母……呜呜,我不敢!” 顾湘灵给他倒了杯水道,“你放心,老师不会冤枉人,也不会让人受委屈。” 那学生被安顿好后,於竞被叫了进来。 这次顾湘灵没说话,是閆主任开的口,“於竞,整件事我们都清楚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於竞没说话。閆主任皱眉,“你不要以为不说话就能糊弄过去,我们学校不怕担事,也不怕报警。” 於竞抬起头,嘴角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閆主任,你確定你能做的了主?” 閆主任皱眉,下一秒,副校长就开门进来了,“哎呦怎么都在这呢,於竞你不上课啊?快快快,回去上课,不然你爸又得打电话向我告状。” 閆主任皱眉,刚想说什么,副校长就制止了他,“多大点事啊,要多少赔偿就说好了,於竞家付得起。” 於竞起身刚要走,顾湘灵站了起来,“慢著,周凯妈妈交代过了,她要赔偿,也要於竞在公开场合道歉,更要学校记过留校察看。” 第36 章 我来找我的妻子 副校长瞥了眼顾湘灵,眼神一凛,“这位是顾老师吧。顾老师,你身为班主任应该调和家长和学校之间的矛盾,而不应该添柴加火、添油加醋。” 明显的偷换概念,顾湘灵不惯著他,“当事人不是我,而是周凯和於竞。” 副校长脸色有点不好看,他走近前小声说道,“你知道於竞的舅舅是干嘛的吗?警察局副局长!” 顾湘灵深吸一口气,“副校长。您这样就不对了吧,比官大,国际班的学生家庭哪个不比於竞的家庭好。现在的重点是,周凯是受害者,於竞是加害者,就这么简单。” 副校长当然不只是为了这个,他当上副校长,也是托人在背后暗中操作的。比如於竞舅舅。 周凯妈妈在门外听到了全部动静,但她没听到副校长的话,她只知道学校里有领导要护著於竞这个害她儿子的人。 她冲了进来,“我要报警!你们这样扯皮,妄图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我要报警!” 副校长皱眉,“这位妈妈......” 他刚开了个头就被周凯妈妈指著鼻子骂,“我算是看明白了,閆主任、顾老师,在场的几位老师都是公平公正的人,就是你!想包庇杀人凶手!” 周凯妈妈拿起手机就录像,她已经被激怒了,现在就像护崽的母狮,“大家看看,这位副校长,尸位素餐,包庇凶手,与加害者沆瀣一气!这样的人配做一校副校长吗?!” 副校长慌了,上来就要抢夺手机,顿时办公室里混乱成一锅粥,有劝人的、有控场的、有骂人的、有躲开周凯妈妈攻击的。 顾湘灵一整天都在处理这件事,班上的语文课也由数学老师代班了,她一整天忙的连饭都没吃,因为周凯妈妈一怒之下报了警,还告到了教育局。 一整个年级,乃至整个学校都知道了这件事,国际班和二班的学生虽然义愤填膺却也没有上头。 即使班主任不在,两班班长也组织了纪律,和同学们道,“越是这个时候咱们越要低调,有多少人盯著咱们这些小香的学生呢。周凯受了委屈,大家愤懣也是正常的,但我们要相信小香。” 这件事本可以平平静静的学校內部解决,但是副校长那番神之言论激起了周凯妈妈的怒火,他在办公室大谈阔论、暗示顾湘灵的话,都被周凯妈妈用手机录下来了,这下事情彻底闹大了。 ……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褚梵昼进门换鞋后,看著冷冰冰的家,厨房没人、主臥没人、衣帽间也没人,他抿了抿嘴,手上拎著的双皮奶被丟到了茶几上。 “湘灵,还在学校吗?”褚梵昼打过去电话。 顾湘灵那里好像非常忙,背景嘈杂,但依稀能听清楚顾湘灵的话,“我还在学校......麻烦......有事,我先掛了。” 褚梵昼掛断电话,想了想,驱车前往学校。只是这次他开的不是自己的私车。 教育局调查人员到的时候,褚梵昼也刚到。调查人员看著那辆车牌號头几个数字为清一色0的迈巴赫,顿时傻了眼。 ?不是学校里的纠纷吗?怎么厅级干部也来了?!这届的学生背景这么强大的吗! 调查人员没见过褚梵昼,但还是上来打了个招呼,“领导好!” “嗯。”李助理为褚梵昼开门,他身上的行政夹克还没换下来。 几人向里走,调查人员不敢说话,但看著褚梵昼一路和他们同行並没有改变方向,他的心顿时一沉,还真是冲这件事来的。如果真是学生的问题,他上报上去的话会不会从此仕途就到此为止了。 褚梵昼远远的就看见顾湘灵了,她和早上离家时的样子完全不同,脸上满是愤怒,另一边还要安抚周凯妈妈,她甚至有些狼狈。 褚梵昼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顾湘灵在他眼里永远都是从容温柔、不疾不徐的,哪有被急成这副样子过。 他脸色一沉,山雨欲来风满楼,大步向顾湘灵走去。刚靠近就听见副校长道,“顾老师,你还是这个学校的老师吗?我看著怎么不像啊?” 顾湘灵深吸一口气刚要说什么,她的肩膀就被揽住了,她的鼻尖瞬间沁满了薄荷味,是褚梵昼。 “白纸黑字合同写著,顾老师怎么不是附中的老师?”褚梵昼把顾湘灵护在后面,“不好意思,妻子长久未归家,我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就来看看。” 副校长顿时闭上了嘴,顾湘灵嫁了个什么丈夫他也有所耳闻,只是具体是什么身份他始终不知道,顾湘灵结婚只邀请了同个办公室的老师和閆主任,还有班上的学生。 他一直以为是普通的公务员,可是看这气势,行政夹克,身后还跟著助理,胸前別著党徽,看著就不是普通的公务员! 閆主任赶紧打招呼,“褚副部来了,快请坐。”他亲自为褚梵昼泡茶。 褚梵昼拒绝了,“不用,我跟著教育局的同事一起来的,早些把事情解决,学生们也能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课呢。”主要是让他妻子能早点回家休息。 他意有所指,副校长却已经傻了眼,副部?!什么副部!无论是哪个副部他的惹不起,他刚刚都和顾老师说了什么啊! 后面的教育局调查人员鬆了口气,不是学生家长就好,他上前一步道,“各位好,我是教育局就此次举报事件委派来调查的工作人员,我听说当事人和警察局某位高层有近亲属关係,现已经查明並申请迴避。” 他说一句,於竞的脸色就灰败了一个度。周凯妈妈大声道,“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好抵赖的。我相信学校,才把这件事交给学校处理,本来閆主任和顾老师,还有两位班主任处理的好好的,中间又跳出来个什么副校长。我要举报!我怀疑这个副校长和於竞家有千丝万缕的关係。” 副校长这下肠子都悔青了,赶紧道,“这位家长你不要乱说!”他想给顾湘灵使眼色,可顾湘灵早就被褚梵昼护在身后,他对上的是褚梵昼没有温度的眼神,心里不由的一凉。 第37 章 为师之责 “家长放心,我们会秉公执法,一切以证据为主,如情况属实,將为此作出处罚,当然也不会冤枉人。”调查人员道,“警局接手的负责人员是处理民事案件的老警察,我们会与他们合作共同处理这件事。” 於竞已经慌了神,监控画面虽然糊,但是如果送到警局,用专业技术手段恢復,这也是完全有可能的。这下他是真的完了!他一开始只是想给周凯一个教训,让他退出年底的比赛,现在升学竞爭压力大,他不想去国外,他想留在国內升学。可是他文化课比不上人家,体育人家又比自己有天赋。 可他不甘心,万一呢,万一舅舅会帮他呢,万一警局查不出什么呢,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不会放弃! 褚梵昼一句话没说,只是杵在那里,就起到了威慑作用。本来生气著的顾湘灵不由的笑出了声,笑声很小,但褚梵昼还是听见了,“笑什么?” 顾湘灵小声道,“我觉得你现在像个门神,保护我的门神。我替周凯谢谢你啊。” 丝丝热气扑到了褚梵昼的耳朵上。他的眼神开始变得幽暗,“等回去再谢我。” ?顾湘灵满眼的问號,还要怎么谢?送个礼? 可等第二天她扶著腰在黑板上写粉笔字的时候,她就知道她昨晚真的是做出了大大的牺牲,成就了周凯还有褚梵昼! 一周过去,在周一的升旗仪式上,閆主任亲自上台发言,“校园霸凌一直是个敏感的话题,但是我们学校从不怕提起这个话题,因为附中自始至终都严厉打击霸凌事件。可我没想到,在三令五申的禁令下,竟还有同学霸凌同窗,打人骂人折磨人是校园霸凌,威胁语言攻击也是校园霸凌!为此,对於上周初中部三年级九班的於竞同学用足球攻击二班的周凯同学,且在平时用各种手段威胁身边同学的此类情况,我校做出以下决定,对於竞同学做出留校查看处分,记档案!” 全校师生譁然,在学校行政楼公告栏上,有一张红色的纸很显眼,上面写著对附中副校长做出撤职的处分,副校长一职由教导主任閆建国暂代。 足球伤人事件告一段落,於竞的处分伴隨他终身,他弄巧成拙,年底的比赛不但不能拿奖,还没资格参加了。更甚者,他能不能升学成功都还是个未知数。 九班班主任也没有办法,说到底於竞家大业大,在班里他一个老师都要避其锋芒,就经此一事,九班被换了班主任,但他还在九班教数学,只是不再担任班主任,评职称一事也告吹了。 顾湘灵和周凯受到了两个班级的热烈欢迎,顾湘灵也在班级里严肃指出,“大家遇到霸凌不要害怕,要及时告诉老师和家长。当然,也不要去欺负同学,如果被我发现,別怪我大义灭亲!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顾湘灵看著底下一颗颗萝卜头,心中百感交集。看到周凯被欺负,她有一瞬间想不顾自己的身份,为他仗义执言,因为她想到了凌零。 凌零因为外貌和性格在中学时被人欺负,即使在之后遇见了她,那些人不再打骂凌零,可是在顾湘灵看不见的地方,他们还是会用言语侮辱凌零。 幸好后来凌零比他们混得好,这就是最好的报復。 但顾湘灵不可以这样做,她是班主任、更是老师,她既要站在学生的立场,更要为学生的未来考虑,这才是为师之责。 周凯的未来还很长,他不该为这件事绊住脚,他应该去更好的舞台展现自己。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但顾湘灵会尽力护著自己的学生,让他们有个美好的中学时光,不再重蹈凌零的覆辙。 ...... 新年伊始,新年新气象,顾湘灵因为放寒假所以比褚梵昼要空閒好多,她趁著这个时间拿著丈夫的工资卡去採购年货了。话说回来,之前她和政治老师聊天的时候,政治老师说起给她老公的零钱是每天500。顾湘灵就反省自己对学长是不是太苛刻了。 明明人家是她的白月光,哪有人这么对待自己的白月光的。於是她乾脆弄了个家庭帐户,把卡还给褚梵昼,每次发工资了就把工资转帐到家庭帐户里,剩下的每天往他卡里打500。 褚梵昼对此表示感动,他没想到顾湘灵会留给他“这么多”钱。 这天,顾湘灵採购完回来,恰巧碰上拎著大包小包的褚梵昼。 “嗯?年货我已经买了。”顾湘灵提醒道。 “我知道,这是別人送来的。”褚梵昼拿出一个礼盒给她,“我挑了些拿回来。” 其实坐到他现在这个位置,送的礼不能用金钱估量了。比如任清海,不少人投其所好送了他不少古董瓷器。褚梵昼这里也有,但是名贵的他没收,月临湖多的是古董。 顾湘灵凑过去看,是一个十分精巧的小苍兰釵子。褚梵昼也没给她,只是自顾自的走到顾湘灵身后,撩起她柔顺的长髮开始挽。 不过看视频学习是一回事,实际操作又是另一回事。 “嗯?我记得明明是这样盘的,怎么不对呢。”褚梵昼越试越不对劲。 他多次尝试无果后,索性放弃了。顾湘灵眼睁睁看著之前说要把釵子送她的褚梵昼把釵子藏进自己的裤兜里。 他一脸严肃道,“等我再学学。” 说罢,他就上楼了。顾湘灵以为他是去学怎么盘头髮了,没想到褚梵昼却把佩琪和杰瑞抱了下来。 褚梵昼拆了剩余几个盒子,是两套十分精致的小衣服。杰瑞的是质印有福字的马甲,佩琪的是一套红色的连体小裙子。看著精巧可爱。 顾湘灵看著给一鼠一猪穿衣的褚梵昼,心情由衷的复杂,“我觉得我这个主人当的真不称职,尤其是看到你送它们的礼物后。” “我送的不就是你送的?”褚梵昼把换好衣服的一鼠一猪抱到园里照太阳,一鼠一猪在耀眼的阳光下穿著新衣更显得耀武扬威。 第38 章 迦蓝,唐学臣 褚梵昼讚嘆道,“不错不错。” “谁送的?这么精巧的衣服。”顾湘灵疑惑道。 “安全卫生局长。”褚梵昼道,“他夫人听说咱家的杰瑞和佩琪后,就亲手裁製的衣服” 褚梵昼的同事不是局长就是副局长,所以这位局长是怎么知道佩琪和杰瑞的?唯一的答案就是褚梵昼自己说的,顾湘灵看著眼前这个一脸“吾家有女初长成”的男人,她已经可以想像当时的场景了。 新年快到了,大多数人要么很忙,要么很閒。顾湘灵就是属於很忙的那种,剧组那里配角的戏份拍得差不多了,就剩主角的了,整个剧组都在顾著顾湘灵的时间,所以无论如何顾湘灵都要去跟组一段时间。 虽然褚梵昼很忙,但是这样频繁的出门,且偶尔可能还会碰到拍夜戏的情况,顾湘灵无论如何都瞒不,除非编个正当理由。 於是在这一天吃晚饭的时候,顾湘灵提起来,“凌零的公司最近不是忙著上市吗,他最近投资的那部电视剧听说是个大製作,他又没时间盯著,所以我得帮他去盯段时间。” 褚梵昼拿筷子的手一顿,嘴抿直,“在外地拍摄?” “不是,就在a市,我白天出门,晚上就回来。夜戏的场次很少。”顾湘灵解释道。 褚梵昼敛下神色,仿佛刚刚僵硬的样子没存在过,他给顾湘灵夹了块鸡肉道,“去吧。我记得那部剧是褚风的公司主投的,有什么难事儘管去找他。” “知道了。”顾湘灵给他舀了碗汤。 这就算是在褚梵昼面前过明了路,至於凌零那儿,就算不说他也会帮自己瞒的。 於是在一个晴朗的天气,顾湘灵整装待发,戴上口罩就出发了。王经纪人来接的她,看她捂得严实,王经纪人的神情一言难尽,“顾女士这是感冒了?” 顾湘灵没多说,只道,“麻烦王经纪人在片场叫我笔名就好。” 懂了,莲白不想太显眼,她的主业比较敏感。王经纪人煞有其事的这样想。 顾湘灵来到了剧组,剧组的拍摄地点在一个影视基地,电视剧中的学校是现场搭建的,耗费资金巨大。顾湘灵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於是过去打了个招呼,“岳导。” “莲白来了。”岳麓忙中出空打了声招呼,“你看看男女主的妆造怎么样?” 楚冰凝见到了那位力荐自己的莲白,她使了个眼色,助理立马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楚冰凝亲自拿著送了过去,“莲白女主,终於见到你了,我一直想和您见一面当面感谢。” 顾湘灵赶紧回绝道,“不好意思,我不收的。其实楚小姐能入选也是自身实力强,且形象符合迦蓝。” 楚冰凝也没坚持,只道,“您看我妆造如何?” 顾湘灵看著眼前这位美女明星被刻意“扮丑”“扮普通”,她道,“刘海再厚重些,眼镜换成黑框眼镜,虽然这个要求有点严苛,但是我还是希望您能够再吃胖些。” “再胖些?!”岳导也来了,她惊讶道,“我已经让她增重8斤了。” 顾湘灵道,“迦蓝这个阶段刚好是生长发育的时候,青春期的女孩胖点是正常的,再者她身体不好,吃激素药也会浮肿。所以楚小姐可能还要再增重10到20斤,可能后期减肥会比较困难。”顾湘灵也很无奈,没办法,迦蓝的设定就是这样。 好在楚冰凝很好说话,“没问题,我有专业的营养师,增重减肥也是很容易的。” 顾湘灵笑著道,“慢慢来吧,我们可以先拍高三的分镜头,这时候的迦蓝因为停药已经瘦了许多,你现在的形象很符合。” “莲白老师觉得我怎样?”褚深推门进来。他进来的那一刻,顾湘灵晃了晃眼,一时间竟然失了神。 “莲白老师?” 顾湘灵沉默了会道,“把刘海换一下吧,太年轻了。换成微分碎盖,唐学臣是校园男神,但他也早熟,他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父母眼中的好儿子,迦蓝眼中的好学长,却也是会抽菸、会喝酒的唐学臣。” 妆造师当场就改了,学生造型比较简单,没有古装妆造那么复杂。顾湘灵在一边说道,“褚深的肤色不用改了,他本来就是冷白肤色,迦蓝的肤色是病弱的白,嘴唇化淡些,头髮要变的厚重……” 到最后两人的妆造改好后,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岳麓眼中迸发出精光,“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还得是你,不愧是原著作者!” 站在镜子前的楚冰凝已经认不出自己了,这还是自己吗?不是她吹牛,她从小美到大,无论是中学还是大学都是校。可是现在的她只能说平平无奇。 硕大的黑框眼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蘑菇头的髮型显得她的脸蛋更圆润了,还有中国式宽鬆的校服,以保暖实用为主。丝毫没有顾及到美观问题。唯一一个优点就是,她看上去確实年轻了不少。 楚冰凝想起自己读中学时班级上最不起眼的那种女孩,她们往往是乖乖女和学霸,即使外貌平平无奇,但她们一直都是老师最喜欢的那种学生。 另一边的褚深比之楚冰凝更沉默了,他改妆后的形象比较符合大学时期的校园男神,但中学校服又限制了这种风格,这两种元素在他身上竟得到了完美的融合。但褚深沉默並不是因为这,而是因为他觉得此刻镜中的自己似曾相识。 改装完后就要开始拍戏了,楚冰凝的演技毋庸置疑,能坐上大的位置不仅仅是靠美貌与流量,还要靠作品与演技。 “卡!”岳麓停下了拍摄,与顾湘灵对视了一眼走了过去,“褚深,你要记住,唐学臣现在还不认识迦蓝,你们是一个社团的,但也仅此而已。所以当迦蓝在任何角落偷偷看你的时候,你不要看向她,但你也完全不能不看。你感官敏锐,能注意到长久落在你身上的视线,所以你虽然有所怀疑,但並不把这件事当回事。” 岳麓几乎把剧本掰开来揉碎了餵给褚深吃,但奈何褚深实在是天赋有限,即使他带上了演员老师进组,但演技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 第39 章 迦蓝是个小太阳 岳麓嘆了口气道,“那就先拍冰凝的戏份吧。褚深先休息一会。” 褚深走到喝了口水,不得不说他心里是有些低落的,压力也很大。当初得到这个机会的时候,他是开心的,但同时也担心自己演不好,最终就像墨菲定律,那些担心的事往往还是会发生。 他的助理在一旁安慰他,“深哥,没事的,岳导很温柔的。” “我知道,但越这样,我心里越过意不去。”褚深道,“这部剧是部大製作,主要投资公司还是我们公司,一天耽误拍摄,亏得钱还是我们自家公司的。” 突然,他身边坐下了一个人,褚深若有似无间闻到了一股薄荷味,他转头一看,是莲白。 “莲编剧好。”褚深赶忙站了起来,他有些手足无措。 “坐下吧。”顾湘灵道,她的嘴巴被口罩捂著,声音听起来有点蒙蒙的,“我想和你谈谈唐学臣这个角色,你觉得他是个怎样的人?”顾湘灵用上课的语气对褚深循循诱导。 褚深想了想道,“唐学臣是眾人眼中的白月光、校园男神,他几乎是全能的,我看过书,我觉得他就像个六边形战士,没什么弱点。” “他真的没有弱点吗?没有弱点就不会在操场后面的小空地上抽菸了,没有弱点也不会背著父母去酒吧喝酒了。”顾湘灵反问,“是个人都有弱点,没有弱点那就不是人而是神了。” 褚深怔了怔,是啊,所以唐学臣是有弱点的,可书中並没有描写出来啊。唐学臣学业好,家庭幸福美满,几乎没什么事情能让他烦忧的。难道说他不喜欢新闻专业,是他父母逼著他学的?那也不对啊,唐学臣是喜欢新闻专业的,而且非常喜欢,不然就不会进学校社团练文笔了。 顾湘灵继续说道,“所以我再问你,唐学臣的缺点是什么?” “缺点?”褚深想了想,有些犹豫道,“他有点冷漠,还有点自傲。面对校的表白他会拒绝,而且拒绝的乾脆,甚至说话有点难听、不近人情,他好像天生就失去了共情的能力。” “是吗?可是如果他不会共情,为什么最后又与女主在一起了呢?”顾湘灵反问道,“你可以把自己带入一下唐学臣,高中时期的你十项全能,被家族、学校给予厚望,全校人的目光都注视在你身上。考试成绩出来了,你是最受瞩目的那个,公告栏前的人群肯定是看你的成绩榜单,就连平时你去一次食堂、打一次篮球都有不断偶遇的人。” “我懂了!”褚深眼前一亮,“唐学臣就像一根紧绷的线,烟和酒能让他暂时麻痹精神,但也仅此而已,他还是要回归现实生活中去。他看似步步平顺,实则这些期望、这些若有似无的窥探都让他厌恶无比,这是他心里的阴暗面。” 顾湘灵用讚扬的眼神看他,点了点头,“那为什么他在大学与女主相恋了?” 褚深想了想,说出几个答案还是没说对。顾湘灵道,“可能你並不能感同身受,一会冰凝来了你就知道了。” 楚冰凝那边演的很顺利,女主对感情的自卑、对学业的自信都表现的淋漓尽致。岳麓给顾湘灵看了眼拍摄的片段,顾湘灵都点头说好。 中午吃饭的时候,楚冰凝吃著水煮白菜道,“迦蓝是个怎么样的人啊?我想想,我觉得她是个小太阳,可能她自己都没发现她是个小太阳。” 这话让顾湘灵都愣了愣,喃喃道,“我还真不知道迦蓝是个小太阳。” 楚冰凝被逗笑了,“这只是我个人的观点,没有您这个原著作者有权威性。其实迦蓝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孩子,你看她那么喜欢男主,但却从没打扰他。她甚至想为了男主考去新闻系,但最终她还是选择了自己擅长的中文系,这是她绝对的理性,她深知现在並不是最好的时机,她更喜欢与唐学臣顶峰相见。” 褚深睁大眼睛道,“原来是这样!所以唐学臣是喜欢她身上的那股劲,那种独立理性的气质,还有一尘不变的执念与痴情。” 突然顾湘灵站了起来,笑著道,“我去一下卫生间。”离开的时候她的耳尖有点红。 “莲白老师怎么走了啊,我还想问问她我说得对不对呢。”褚深有点遗憾。 楚冰凝笑著道,“肯定是对的啊,不然莲白老师刚刚就指错误出来了。”她这种职业的人心思一向敏感,刚刚她感觉到莲白老师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是因为聊到她的书了吗?好像很多作者確实会对在大庭广眾之下谈论自己写的书而感到不自在,这就像被当眾扒了底裤。 好久,顾湘灵才回来,耳尖还是红,但不仔细看却看不出什么,毕竟她整张脸都遮住了。褚深很热情的道,“莲白老师,我刚刚说的对吗?” “你说的很对,按照这个思路剖析人物性格,你会演得更好。”顾湘灵道。 一旁的楚冰凝道,“老师不吃饭吗?我助理那里有很好吃的水煮肉片。” 顾湘灵不可能摘下口罩的,便道,“没事,我不饿。” 下午开拍前,顾湘灵去外面的麵包店垫了一口,又继续回来监工了。下午的褚深除了站位有点偏外,大毛病没有,小毛病的话可以多拍几个镜头剪辑一下就好。 这一天算是这样过去了,顾湘灵看傍晚没什么重要的戏,她就先回去了,路过超市的时候还顺便去採购了些生活用品。到家的时候正好遇到上门的裁缝师。 嫁进来后,顾湘灵才知道褚家人的衣服都是定製的,眼前的这名裁缝师是a市有名的老裁缝,是褚奶奶叫他来的。 “您来了,梵昼还没回来呢,先给我测量吧。”顾湘灵放下超市袋子,笑著道,“他比较忙,我之前给他大致测量过了,也不知道准不准,如果他实在没空的话,就用这个数据吧。” “可以的少夫人,我那里有褚少往年的尺寸,大致对比一下也可以做出来。”裁缝师道。 第40 章 第一次处於掉马边缘 正说著,褚梵昼就回来了,看见顾湘灵在被摆弄著量身体维度,他也不急著换衣服,只站在一边饶有兴趣的看著,“给她做几件浅蓝的裙子吧。湘灵皮肤白,穿浅蓝色能好看。衣服上要有口袋,她是老师,没有口袋不方便。” 裁缝师笑著道,“褚少真关心少夫人,这些老夫人都交代过了,您就放心吧。” 裁缝师很快就量好了数据,接下来就给褚梵昼量了。轮到顾湘灵在一旁看著了,“你的衣柜里都是行政夹克和西装,多做几件其他样式的衣服吧,风衣大衣什么的,你穿著能好看。” “可以,你说了算。”褚梵昼背对著她说道。 裁缝师为褚家人做了几十年的衣服,也算是老人了,说话不免大胆了些,“老夫人早就说要给您多做几件常服了,说您年纪轻轻穿的却跟褚部一样,可您一直不听。现在好了,少夫人来了,您不听也得听了。”褚家有两个部长,为了区分,叫褚父为褚部,叫褚梵昼为副部或是台长。 褚梵昼也不生气,“工资卡在她手上,当然她说了算。” 裁缝师满脸的惊讶,顾湘灵涨红著脸把工资卡交给裁缝师,“定金。” 还真是!裁缝师接过卡心想,难道副部是妻管严? 晚上遛佩琪的时候,褚梵昼隨口问道,“片场好玩吗?” 顾湘灵心跳嚇得漏了一拍,“还,还行。我又不是去玩的,我是去监工的。” “嗯,多看著些,看看有没有人偷工减料、偷懒耍滑,看得好了我让褚风给你发工资。” 顾湘灵知道褚梵昼在调侃自己,她气的甩了他拉著自己的手。褚梵昼笑著疾走了几步又重新拉过她的手,一手遛著猪女儿,一手拉著妻子,好不愜意。 “那不要他发工资,我给你发工资怎么样?” “你干嘛要给我发工资?”顾湘灵瞥了他一眼。 褚梵昼饶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於是晚上两人就解锁了新场地。是在卫生间的浴室里。 顾湘灵有气无力的伏在褚梵昼身上,“你慢些,我腰不舒服。” 褚梵昼声音沙哑,“下次让人来装防滑垫吧。”他把顾湘灵抱到自己身上,她又是一阵惊呼。 顾湘灵抱怨道,“浴缸做这么大难道你是故意的?” 褚梵昼不说话,顾湘灵气的拍了他一下,“你又装死!客臥的抽屉里有浴缸购买的发票,你明明就是在我住进来前一个星期购买的!”她以前怎么发现学长这么诡计多端。 褚梵昼眼神暗了下来,“还有力气说话?那就是我没努力了。” “誒,我没......”顾湘灵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 骤雨初歇,褚梵昼把顾湘灵擦乾净穿上睡衣抱到床上,自己则慢悠悠的走到客臥,那张浴缸发票大剌剌的放在抽屉里。 他拿出来看了看又放了回去,他妻子怎么就不想想,为什么浴缸发票他没扔?为什么不放在主臥要放在客臥?还不是因为顾湘灵一开始住的就是客臥。 ...... 顾湘灵每天都去片场,楚冰凝和褚深的搭档越来越熟练,公司也开始营销双褚(楚)cp的热度。 这天是拍初见的戏,也是整部剧中最重要的戏之一。 “action!” 迦蓝抬手打开门,看见那名成绩榜霸榜第一的男生,她怀著期待的心情走了过去,“学长好,请问资料哪里拿?” “教室最后一排第三列的桌子上。”唐学臣头也不抬地说。 “卡!”岳麓叫停了拍摄,“褚深、冰凝过来一下。” 两人对视了一眼走过去,岳麓道,“冰凝,问题在你这里,你不要表现的一见钟情,你要知道你的设定並不是顏控。” 楚冰凝一时间不明白,“但我不是喜欢唐学臣吗?” “不,你不喜欢。”顾湘灵抱著手在一旁说道,“第一见面的时候,你並不喜欢他,你对仅仅是他好奇,你会觉得:『啊,原来眼前这个人是全校第一啊!』这样的心思。” 楚冰凝想了想,一点就透,“所以我喜欢他的转折点是看见他在操场后的空地上抽菸?” “对。”顾湘灵点头。 这场戏重点在楚冰凝,而不是褚深,但好在楚冰凝经验丰富,一点就透。拍完这场戏后剧组就要转战a大了,拍摄男女主在大学的戏了。 下午,剧组突然嘈杂了起来,顾湘灵眼尖,远远的望见褚风。 褚风?!他怎么来了? 是了,褚梵昼关照过他,要他好好照顾自己的! 顾湘灵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赶紧去卫生间躲人。 褚风大步向里走,因为是金主爸爸,整个剧组包括导演都对他十分恭敬。褚风刚想问他嫂子呢,结果就看见楚冰凝了。 楚冰凝连个眼神都没给他,褚风一下子就有了逆反心。他大步向楚冰凝走去,“哟,拍戏呢?” “嗯。”楚冰凝都没给他一个眼神。 褚风深吸一口气道,“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让你有火的机会,怎么不给我送个礼?” 楚冰凝像是觉得褚风不要脸,一脸不可置信的瞪他,“我红了谁赚的钱最多?还不是你?別一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样子,小人得志。” “我黄鼠狼给鸡拜年!我......”褚风怒火中烧。 “堂弟!”褚深赶紧过来劝架,“你吃饭了没,我这有盒饭。” 褚风这才消停了些,“不吃,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隨便来这里的。” “那你是来干嘛?”褚深问。 “我是来看嫂子的。”褚风道。 “嫂子?!”能让褚风叫嫂子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褚家那位最有出息,现任a市宣传部副部长兼任广播电视台台长的褚梵昼的妻子,“我怎么没见到嫂子啊?” “是吗?可能她去吃饭了吧。”褚风道,“我得去找找她,我哥特地吩咐我的。” 顾湘灵透过卫生间的窗户远远的望著,她摘下口罩,带上棒球帽走小路去了影视基地外面的麵包店。她故意让褚风车边的保鏢看见自己。 第41 章 大嫂嫂 果然,不多时褚风就来了,“嫂子你怎么在这里吃麵包啊?我哥知道了还不得骂死我!我带你去大餐!” “不用,我吃过中饭了,现在肚子又饿了,麵包就当下午茶了。”顾湘灵面色不显。 “那就行,凌零也不说给你配个助理,要不我派个人来跟著你吧。”褚风对这个嫂子简直就是诚惶诚恐。 顾湘灵赶紧拒绝道,“不用,我只是偶尔去里面看看,大多时间还是在咖啡馆里写教案的。” “哦哦,那你要什么儘管跟我说,別客气啊。”褚风就怕伺候不好顾湘灵,他姐和他哥揍自己。 “放心吧。”顾湘灵心念一转道,“剧组这里都很好,你公司忙也不用经常来,要是你哥问起来,你就说是我说的。放心吧,这里有我看著。” 褚风感动的都快掉眼泪了,难怪他妈一直在家里念叨著,要他找个像他嫂子这样温柔贤惠的女孩当老婆。 顾湘灵躲过褚风看自己的眼神,莫名的有点心虚。 离过年就剩几天了,上班族要么忙工作要么准备休假,剧组肯定是不准备放假了。剧组的取景地在a大,因此想趁这段时间,学校放寒假,学生不在学校,就赶紧把该拍的戏拍了。 楚冰凝不愧是一线女明星,吃了几天素、又整天整晚的运动,人肉眼可见的瘦了下来。 到了大学,迦蓝和唐学臣的妆造也要改了,迦蓝脱下校服,穿上条纹衬衫和牛仔裙,一瞬间就脱了身上的稚气,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把冰凝的头髮再弄一下,不能是那种死板的黑长直,要柔顺的,风吹起来髮丝飘得自然的。”岳麓在一旁指导。 顾湘灵挑了一副银丝眼镜给楚冰凝,这眼镜一戴,由內而外的才女气质就散发出来了。楚冰凝照著镜子笑著调侃道,“我看上去竟然这么有文化,惭愧惭愧。” 楚冰凝的大学也很好,是央戏。但就国內大学排名来说,肯定比不上a大,a大是顶尖学府。 另一边的唐学臣也大变样了,黑衬衫灰大衣,三七分的刘海被梳到了旁边,看著更成熟了。褚深笑著道,“我觉得我不像是学新闻的,倒像是学马哲的,下一秒就要考公的那种。” 岳麓隨口道,“唐学臣后来在电视台工作,也確实算吃上公家饭了。” 大学的戏对於褚深和楚冰凝来说更加得心应手些,可能是唐学臣在更广阔的舞台上没有那么紧绷了,也可能是两位演员本就对大学生活熟悉些。 顾湘灵觉得她应该可以放心把这部剧交给岳麓了。接下来,她应该陪著家人好好过个年。 褚家的亲戚朋友很多,顾湘灵只和褚梵昼回了一次顾家,探望了顾父顾母,又住了一个晚上就回来了。接下来他们两人一直在黄玥家里。 顾湘灵公公,也就是褚父有太多的应酬,不是他去拜访別人,而是別人来拜访他。夫妻一体,连带著黄玥也要跟著招待客人。往年褚梵昼一直在外地工作,现在回来了,他也应该回来帮父母了。 顾湘灵作为儿媳和妻子,也要跟著回来。据褚梵昼自己说,“如果我们不去我父亲家,那么那些人不仅要跑一趟父亲家,还要跑一趟我这里。但如果我们去我父亲家,那么我们俩只需要招待一半人就好了。” 顾湘灵觉得她学长真是个大聪明! 她平时不跟公婆住,偶尔住几天感觉也挺好的。一家四口晚上一起看电视剧,褚父爱看新闻联播,褚母爱看法制栏目,褚梵昼和顾湘灵不参与遥控器的控制权。 他俩正忙著给佩琪和杰瑞洗澡呢,买了新衣服当然要洗澡后穿了。黄玥竖起耳朵听著卫生间的动静,手指戳了戳身边的丈夫,“誒,我就说湘灵是个好女孩吧,这几天忙的晕头转向,多亏了她跟在我身边帮我,不然我早就发脾气了。她性格好,人也孝顺。” 褚父道,“我一开始就说咱儿媳挺好的,是你儿子跟个闷葫芦似的配不上人家。” “有你这么说儿子吗?”黄玥给了他一拳,“你儿子当初说不结婚不结婚,我以为他要孤独终老了呢。后来突然相中了,我又以为他要假结婚做戏给咱们看呢。” “你以为你以为。”褚父揽过妻子的肩膀,“你就是想太多了。你儿子的性格你还不清楚吗?挑剔的令人髮指,还固执,他不喜欢的事情谁能替他做决定?还假结婚,你跟著妈看电视剧看多了吧。” 黄玥深吸一口气,跳起来就把枕头闷在褚父头上,“我让你囂张!老头子越老越嘴巴毒了是吧!” 顾湘灵偷偷在卫生间看她公婆的“恩爱”,担心道,“不用去看看?万一妈不小心把爸爸捂死了呢?” “妈有分寸。”褚梵昼给佩琪吹毛道,“再说了,捂死了就捂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顾湘灵:?这不太对吧? 过了个除夕,来拜访的人直线下降,一家四口人带著一鼠一猪准备去月临湖和褚爷爷褚奶奶过新年。 刚到月临湖,顾湘灵就发现灵韵也穿了新衣,是一件红色的羽绒服,威武的外表配上喜气洋洋的衣服,竟有种莫名的喜感。顾湘灵熟练的把杰瑞放在灵韵的头顶上,让一狗一鼠去玩。 她则和抱著佩琪的褚梵昼进里堂,没想到却碰见了熟人。 “大爷爷大奶奶,过年好!”褚深抱手给褚爷爷褚奶奶拜年。 “好好好。”褚奶奶不住的点头,笑著说,“听说你在拍小风公司投资的那部戏?好好拍啊,奶奶等著看呢。” “大奶奶也喜欢这部戏?”褚深惊讶道。 “我是喜欢莲白大大。”褚奶奶说出“莲白大大”这四个字的时候,褚深瞳孔地震了。 刚进来听到这句话的顾湘灵简直就想捂脸,结果褚深一转头,她更想捂脸了,甚至想挖个地洞藏起来。 “这是你大堂哥的妻子。你要叫大嫂嫂。”褚奶奶介绍道。 第42 章 我本將心向明月 顾湘灵万万没有想到褚深竟然是褚梵昼的弟弟,难怪她当初选演员的时候觉得他熟悉,原来是莞菀类卿。 “弟弟好,我叫顾湘灵。”顾湘灵强自镇定了下来。 声音也很像,褚深心中有点怀疑,他试探道,“听说大嫂嫂是老师?” “对,我在附中教书。”顾湘灵如实道,心中只求他別认出自己。 附中啊,褚深心中打消了一半疑虑,他大表哥曾经也在附中读书,听说附中的老师又严格又古板,別说打游戏了,就是发现有人偷看课外书都要叫家长的。 褚深心中,莲白=顾湘灵的疑虑已经打消了一半。 褚风刚好也进来了,“誒,大哥大嫂,你们来了。佩琪呢,好久没见到它了,想死我了。誒呦,还穿了小裙子呢,真好看啊咱们佩琪!” 褚深见此情形,心中疑虑全消了,莲白是和褚风表弟的公司签约了的,所以褚风表弟一定知道莲白的真实身份。照他现在的反应来看,莲白一定不是大嫂嫂。 大家在餐厅吃了顿午饭,火腿煨乌鸡汤,鲍鱼龙虾粥,醋鰱鱼,京酱肉丝......各地各色的菜式都有,褚奶奶招呼著,“湘灵祖籍在南方人,梵昼啊,你多给她夹些南方菜。” 褚梵昼听话的给老婆夹菜,菜夹得像小山一样堆满了。顾湘灵小声道,“够了够了。”褚梵昼又给她端了碗汤。 褚奶奶满眼都是笑意,同桌的旁支亲戚们都知道褚梵昼都多么爱重他这个妻子。 吃饭时褚深突然提起,“褚风弟弟,你不喜欢楚冰凝吗?” 褚风心一紧,“为什么这么说?楚冰凝在你面前告状?” “没,就是上次你来了之后,她一直怪怪的。”褚深道。 没等褚风说什么,褚晴就爆出个大雷,“楚冰凝是褚风的前女友。” “什么?!”顾湘灵惊呼道,她瞳孔地震。 眾人都看向她,顾湘灵强笑著道,“我就是有点惊讶。” “你喜欢楚冰凝?”褚梵昼看向她。 顾湘灵心一紧,“没,凌零喜欢她,他跟我说起过。” 褚风的脸更黑了,褚深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道,“难怪呢?” “难怪什么?她在背后说我坏话?”褚风十分敏感,他自爆自雷,“她是不是在骂我渣男、不要脸之类的话?” “没,没。”褚深赶紧否认。 褚晴摇了摇头,她这个傻弟弟,没看见全桌人都在看他吗? 顾湘灵在一边默默吃饭,她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找个男主是褚梵昼他表弟,找个女主又是褚风前女友。难怪当时王经纪人神色那么古怪。 顾湘灵无比庆幸之前去片场的时候,留了个心眼,她从没在眾人面前摘下过口罩,甚至人多的时候还会戴墨镜和戴帽子,以至於现在没在褚深面前社死。 《浮云一別十五年》没怎么改编,除了加了些台词,其他情节都与书中一模一样。剧组在新年二月正式杀青,杀青那天顾湘灵和同事调班去参加杀青宴了。 楚冰凝说这是她待过的最和谐的剧组,也是她学到最多的剧组。褚深很感谢导演和编剧,尤其是顾湘灵,如果没有她,褚深还不知道自己可以两棲发展。 接下来就是大量的剪辑,顾湘灵也要回学校开始教新学期的知识了。 这个学期是初三最后一个学期,国际班该出国的学生都出国了,剩下的都是打算高中再出国的。所以两个班级的学生拼命学习,就想成功升学。 顾湘灵在新一学期压力更大了,每天放学的时候都有家长拉著她向她了解自家孩子的情况,她能理解,中考相当於一场小高考,不仅学生压力大,老师压力也大。 顾湘灵已经不止一次把试卷带回家批改了,实在是语文卷子字太多,根本改不完,她隔壁桌的数学老师都统计完分数了。 褚梵昼下班回家,还带回来顾湘灵爱吃的啤酒鸭。但他没有受到妻子的星星眼,更没有受到妻子对打猎回来的丈夫喜悦的撒娇。 他的妻子,比他这个副部长兼还要忙。 顾湘灵觉得自己后颈处凉凉的,转头一看,是褚梵昼回来了,“你回来了?” 顾湘灵回答的有气无力的,褚梵昼放下啤酒鸭的手一顿,回头问,“怎么了?” “改不完,根本改不完。”顾湘灵看作文看的眼睛都了。 褚梵昼皱著眉走过去,强势的拿下她的眼镜,为她揉了揉眼眶道,“最近的试卷有点多?” “嗯,以前是周考,现在是三天一考,没办法,中考越来越近了,我们就想多给学生做题,练练手感。” 褚梵昼拿过红笔道,“我来改会,你休息休息,我给你买了啤酒鸭。” “啤酒鸭!”顾湘灵顿时来了精神,隨即又萎靡道,“你能改吗?这不是数学,照著答案就能知道对错。语文是要看文笔的。” “你在质疑我?”褚梵昼还是第一次被人怀疑。 “不敢不敢。”其实顾湘灵確实没有看不起褚梵昼,毕竟作为学神,褚梵昼的智商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术业有专攻,他毕业这么多年,即使在电视台工作,接触的是文字工作,但是终究和语文有差別。 “我就给你改选择题和古诗词。”褚梵昼无奈道,“怎么跟个我要害你似的呢。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顾湘灵听清后,脸色迅速腾红,她知道褚梵昼在调侃自己不识好人心。 切,顾湘灵塔拉著拖鞋向厨房走去,嘴里念念有词,“本来就是嘛,中学时你的语文成绩就比不过我。”这倒是实话,虽然顾湘灵和褚梵昼不是一个年级的,但是褚梵昼在语文这门科目上创下的神话,都被后来的顾湘灵打破纪录了,包括高考成绩。 “你说什么?在说我坏话?”褚梵昼没听清,但想也知道她在嘀咕自己,她发现他的小妻子胆子越来越大。 “没,不敢不敢。”顾湘灵啃著鸭腿,口齿含糊。 於是在第二天,班上的同学拿到试卷的时候,他们发现试卷的批改痕跡竟然有两种。 第43 章 正式播放 作文和阅读的批改字跡是顾湘灵的风格,古诗词和选择题的风格就不一样了。勾叉更含笔锋,锋芒十足,尤其是那个叉,大的明显,红笔血淋淋的,看著可怕。 周凯在座位上嚎叫,“谁惹小香了?我整张试卷都不能看了!” 伊雪凑过去看,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周凯的古诗句六题对了两题,批改的时候没一个勾,就打了三个叉,还特別大。旁边还嘲讽似的画了个大大的问號,好像在说“你怎么这么笨,背背就能拿分的题目都能错”。 两个班上都在传是不是班主任压力太大,精神分裂了,一个人格是温柔严谨的小香,另一个人格是嘲讽力max的顾湘灵狂暴版。 人言可畏,顾湘灵中午吃饭的时候被八卦的政治老师围著上下打量,“誒,你班上的学生说你分裂了?我看没有啊,又不是草履虫。” 顾湘灵:“?什么东西?” 政治老师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顾湘灵一时无言,走过来打扮的非常时髦的英语老师说道,“hello,guys,在说什么?” 政治老师又复述了一遍,英语老师翻了个白眼道,“你都有老公了,这还不知道?我家那位就经常帮我改试捲来著,英语试卷都是选择题,他都帮我改了,我就改个作文就行。” 顾湘灵无语道,“都是选择题还不好改?” “nonono。”英语老师摇了摇手指,“这是情趣,是temperament and interest。” 政治老师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个狂暴版的顾湘灵就是你老公啊。” “是啊。”顾湘灵有气无力道,“多亏有他,不然还不能这么快改出来呢。” “你老公不是副部长吗?怎么这么有空?”政治老师道。 “也就这段时间有空。”顾湘灵道,“以后有就有的忙了。” 这话说的没毛病,因为褚梵昼忙的时候顾湘灵连个人都没见著,要不是两天一个电话,她都要以为褚梵昼拿著贪污款潜逃到国外了。 电视剧《浮云一別十五年》改编自同名原著正式在四月七日上线,时间定在a市高三一模考试那天,为什么要定在这样一个时间呢?因为这个时间对剧中的男女主都有重要意义。 迦蓝和唐学臣第一次悸动就在这一天。 《浮云一別十五年》一播放,热度迅速攀升,首先看的那一批次是顾湘灵的忠实读者。读者看了更新的5集,纷纷评论“莲白大大真是拿捏感情尺度的一把好手。”“莲白大大超常发挥!” 接著,莲白的同名新书《浮云一別十五年》正式与电视剧同步更新,即使电视剧先播放剧情,但书的依旧热度不减。 电视剧有电视剧的好处,观看方便、男女主养眼。小说也有小说的好处,男女主人物刻画精准,心理活动描写更详细。 “莲白,电视剧更新了12集,热度居高不下,要不要考虑做个专访?”王经纪人打来电话询问顾湘灵意见。 顾湘灵考虑了片刻道,“可以,但是我不露脸。” “当然,这个你放心。”王经纪人很痛快的答应了。 隨著电视剧热度攀升,《浮云一別十五年》男女主都大火了一把。对於唐学臣扮演者褚深,粉丝们纷纷表示,原来我家哥哥演技这么好。 迦蓝扮演者楚冰凝的粉丝量涨了近两百万,之后还有持续攀升的趋势。 “谁说我女神被雪藏了?明明是被力捧的。” “迦蓝就是楚冰凝,楚冰凝就是迦蓝。” “家人们,谁懂啊,我以前也是这样的,又胖又丑又不好看,还被班里的男生叫书呆子,但我同桌不会,我同桌是校园男神的类型,我控制不住喜欢他,但我又不敢。” “楼上的姐妹,有后续吗?” “后续就是,他现在正睡在我旁边並且在流口水。” “不!唐学臣绝对不会流口水!” ...... 剧中同款的服饰,周边都被卖个精光,电视剧发布会门口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褚深和楚冰凝赶通告赶得虚脱,连睡觉都在飞机上睡,但他们痛並快乐著。 作为投资方之一的凌零也算是大赚了一把,今年公司上市那是板上钉钉的了。顾湘灵也是,她的另一张卡里每月不仅有几十万的稿费拿,其他的七七八八收入,也有几十万能赚,搞得她最近面对褚梵昼都不好意思了,总觉得自己故意瞒著他存私房钱。 这天,顾湘灵抽空去探望了褚奶奶,褚奶奶果不其然在看《浮云一別十五年》,旁边坐著褚风。 褚风洋洋得意的和褚晴说道,“这下我的分公司占总公司利润的三分之一了吧。” 褚晴冷酷地说道,“不止。幸好你听了莲白的意见选了你前女友,不然哪有这么多钱能赚。” “就是。”褚奶奶附和道,“我看这女孩挺好的。你看她演的迦蓝,成绩好、懂上进、还不恋爱脑,哎呦,要是我,早就被唐学臣迷得找不著北了,太帅了。” 褚风看自己奶奶又犯痴,他爷爷又气得躲厨房去了,他无奈道,“奶奶,你清醒点,这可是你表孙子啊,褚深小时候你都给他把过尿的!” 褚奶奶给他后脑勺一巴掌,“我要你说!之前跟你说那些个物料、周边什么的,都给我来两份,我要收藏一份,还有莲白大大出版新书了,你也得给我留两本。” “遵命,公主殿下!”褚风耍著宝,他瞥见了在门口没进来的顾湘灵,赶紧道,“嫂子你在那干嘛?快进来啊,佩琪呢?” “刚刚爷爷带著它下棋去了。”顾湘灵脸色镇定的坐在褚奶奶旁边,身边的褚晴递过来一个剥好的荔枝。 顾湘灵道声谢,还没说什么就被褚奶奶拉著安利,“湘灵你陪我看,你妈妈昨天来陪了我一会,她也说好看。” 顾湘灵面无表情的说道,“我猜也好看,我缴下的课外书里好多都是这个编剧写的。” 褚奶奶:...... 隨著《浮云一別十五年》第二十集的播出,a大这个取景地兼迦南、唐学臣的定情地热度节节攀升。刚好碰上了五一放假,这下a大在全国出了名,许多学子立志要考a大,不少父母趁五一放假期间都带著孩子来a市的a大参观。 第44 章 极目不见故土,抬头灿烂星空 a市广播电视台台长办公室,李助理敲了敲门进来了,“台长,据网络宣传部门估计,我市將在五一期间將迎来新一波的旅游热潮,高铁、地铁、飞机站以及各路交通通道都提前做好了准备措施。” “是因为褚风那个公司投资的电视剧,叫什么来著?”褚梵昼停下手中的笔问。 “《浮云一別十五年》,我们要不要在官媒上宣传?”李助理道。 “当然要,电视台这里会安排黄金时间给这部电视剧,其他的节目都將为这部剧让路。”褚梵昼的眸子中淡淡的,带著疏离感,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让文艺宣传部和宣传策划部提交给个方案上来,新闻发布及媒体联络部和网络宣传部在各大平台上宣传a大,还有这部剧。” 褚梵昼当然听说过这部剧,家里的女性除去顾湘灵和褚晴外,都在追这部《浮云一別十五年》。褚晴为什么没追,因为在褚梵昼眼中褚晴=男人,至於他太太为什么没追,他把原因归结於顾湘灵最近很忙,毕竟离中考只有一个多月了。 顾湘灵这几天早晚自修天天都在学校里,没课也在教室里待著,就为了给学生们答疑解惑。 好不容易五一节放假了,王经纪人希望她抽出一天时间来,“是这样的莲白老师,a大联繫我们,希望您能在五一节的时候去学校做个宣传。” “我不露面的。”顾湘灵提醒道。 “这我也和a大宣传部的说了,他们虽然表示遗憾,但是也能理解。他们说没关係,您可以通过广播说几句话,因为五一放假,a大对外开放,咱们这部剧带动了a大热度,有不少外来游客想来a大参观,还有学生想考a大。”王经纪人解释道,“您知道的,好学生难得嘛,那宣传处的负责人说了,之前考提前批的时候,有不少考生都选了s大、c大,咱们的电视剧播出后,有两成学生已经改报了。” 顾湘灵一时无话,“可以,算起来我也算是a大毕业的。” 王经纪人惊喜道,“那正好,您也算是给母校做宣传了。” ...... 五一节放假,顾湘灵在约定的那天穿了身风衣,带上了口罩和帽子便驱车前往a大了。 “这儿这儿。”王经纪人老远就看见了顾湘灵的车了,“您可算来了,这会a大人可不少呢。” 顾湘灵被他拉著疾走向演播室,她看著眼前这个话筒道,“就照著这说几句?” 一旁a大的负责人拿过一张纸道,“这是我们这几天按照游客的需求统计收集的问题,如果方便的话,莲白老师可以按照上面的问题来回答。” 顾湘灵拿过一看。 莲白老师有老公吗,考虑我怎么样?侵犯隱私,pass 《浮云一別十五年》结局是好是坏?涉及剧透,pass 莲白老师想对高考生说什么? 莲白老师对於迦蓝没选新闻系而选了中文系有什么看法?她为什么要这样选?她不是喜欢唐学臣嘛? ...... 顾湘灵沉思了片刻,要来了纸笔,在上面涂涂写写,半小时后,a大广播室的话筒被打开。 “各位a大的学生,以及未来即將成为a大的学生,大家好,我是莲白。” 此话一出,正在参观a大的家长孩子们瞬间沸腾,在打篮球的停下打篮球,在和朋友聊八卦的也闭上了嘴。 “我没听错吧,是莲白!” “a大请来了莲白!” “莲白老师,嗷嗷嗷!” 顾湘灵在演播室清了清嗓子,神態自若的继续说道: “a大是全国知名的学府,我曾是a大的学生,对这里很有感情,我在a市学习、工作、结婚,我喜欢这个美丽的地方。有读者问我,为什么迦蓝没有去新闻系?我想说的是,山有顶峰、湖有彼岸,你是你人生中最好的演员,你不该为了任何事或人绊住脚。迦蓝是喜欢唐学臣的迦蓝,但更是迦蓝的迦蓝。” 莲白顿了顿,似是在翻页,接著继续道,“我希望我亲爱的读者们也能像迦蓝一样,无论你此刻心中有没有那个他,你也要拥有你自己。我希望你们能认清明天的去向,不忘昨天的来处。我更希望你们可以极目不见故土,抬头却是一片灿烂星空。” 人群安静至极,空气凝滯,陡然间人声鼎沸,欢呼声响翻天,a大的志愿者赶紧维持秩序,但他们自己也难掩激动。 原来莲白就是a大毕业生,他们和莲白是校友,甚至莲白此刻就在校园里! “莲白大大,我爱你!” “莲白大大,我会的,我会好好爱自己,绝不会恋爱脑!” 一声又一声,响彻a大整所校园。 校长办公室里都能听见声音,a大校长关上窗户,朝里笑呵呵的道,“今年招生的贏家绝对是咱们a大,也不知莲白是哪位毕业生,若是知道的话,我高低得给她颁发个荣誉校友。说来惭愧,我老婆都天天在追这个剧,说是找到了当初认识我的感觉。” 里面只有喝茶的声音,校长也不生气,他继续说道,“誒对了,你老师今天在学校,你要不要去看他?” 里面的人终於放下茶杯道,“那教授,我就先告辞了。” ...... 顾湘灵被送了出来,a大的人说道,“改天再招待您,今天真不成了,我估计有不少人都猜出您在演播室呢,您先离开吧。” 顾湘灵嚇了一跳,“那我得赶紧走了。” 果然他们刚下楼梯,就有个学生会的高喊著进来,“老莫你不厚道啊,莲白来了你都不跟我说!” 顾湘灵赶紧离开这栋楼,王经纪人在一旁道,“我先送您回去?” 顾湘灵刚要答应,突然瞥见了聚集在中文系的人山人海,她就改了主意,“我自己回去就行,麻烦你了。” “客气了。”王经纪人担心道,“真没事?” “没事,他们又不知道我长什么样。”顾湘灵觉得大隱隱於市,肯定没问题。 第45 章 第二次差点翻车 广播室就在中文系的旁边,新闻系参观的人反倒少了。顾湘灵想去那里转转,说起来新闻系和中文系一个在最南边,一个在最北边,她每次都会刻意的“路过”那边。 就好像这样她也能进里面读书,就好像褚梵昼还没毕业,还在那栋楼的某个教室里上课。 新闻系边上的桃开了,远远望去,竟然比中文系的樱林还要好看,千娇百媚,绽放著晚春的最后一丝生机。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依旧笑春风,顾湘灵的骨子里就有著舞文弄墨的风情,她爱写小说,也爱看书,不拘於什么书,有时候给她一本诗经,她也能看一下午。 桃艷如春娇,顾湘灵难得来了兴致,她想把这一刻记录下来,用文字、用图片,什么都好。从前她竟没有发现新闻系这么美,或者说人不在也不美了。 ...... “梵昼啊,我这里永远欢迎你,有空了就来老师这里喝喝茶?”老教授亲自送褚梵昼出去。 司机就把车停在路边,起初,那辆显眼的迈巴赫豪车还会有人拍照,但现在周边竟没几个人了。 褚梵昼刚想走,他就听见老教授在说,“都去中文系了?刚刚人还挺多呢。” 他抬脚的步伐一顿,而就这一停顿,他看见了人间四月天。 桃红復含宿雨,柳绿更带朝烟。桃雨下,唯有一美人拈闻嗅,她背对著他,如瀑布般的头髮倾泻而下,与桃的红相映成惊人的繽纷。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发现有人正透过树枝看著她。即使她带著口罩和帽子,只凭一个背影,只凭她裸露在外的头髮,褚梵昼一眼就认出她是自己的新婚不久的妻子。 “湘灵。” 那熟悉的声音委实把顾湘灵嚇了一跳,她甚至不敢转过头,反正她戴著口罩,没人能確定她就是顾湘灵。再者,万一周围真的有人和她同名同姓呢,那她此时转身岂不是不打自招。 当顾湘灵还在犹豫要不要逃的时候,一只大手把她搂住了,这人正是褚梵昼。 “怎么戴著口罩?感冒了?”褚梵昼皱著眉把她的口罩拉了下来。 “没,没有。”这下她是再也没办法逃走了。 果然,褚梵昼问道,“怎么在这里?” 身为头部作者,顾湘灵编个理由信手拈来,“我来找我的老师,好久没见到她了。班上的学生想考a大,我来探探情况。你呢?你怎么也来了?” “之前在外工作,已经有近五年的时间没见过老师了,我也来探望他。” “是杨成儒教授吗?”顾湘灵脱口而出。 “嗯。”褚梵昼挑眉,“你怎么知道?” “我,我好歹也在这里读了七年书,怎么可能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杨成儒教授呢?”顾湘灵有些心虚,其实只是因为杨成儒教授是褚梵昼的教授,她当时多关注了些。 “我要回去了,这里的太多,闻得我鼻子痒痒。”顾湘灵自己都不知道她的话有多么娇。 褚梵昼顿了顿,亲昵的捏了捏她的鼻子道,“嗯,去吧。” 看著顾湘灵急匆匆的背影,褚梵昼摸过她鼻子的那只手不由得捻了捻,不知为何,刚刚广播里的声音竟和顾湘灵的声音重合了。他学新闻出身,本就对声音、音色这块十分敏感。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才嗤笑了声,真是异想天开,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顾湘灵办公室的抽屉里还有好几本莲白的小说,本本都是从学生那里搜剿来“战利品”。 他也真是魔怔了,难道是春天来了,万物復甦了,某些东西也蠢蠢欲动了? ...... 顾湘灵回到家的时候,还是心有余悸,看来下次不能再得瑟了。褚梵昼五年就回校一次,就这样的狗屎运都被她碰到了,她这是什么体质啊! 晚上,褚梵昼在客厅工作的时候,一旁的顾湘灵总是在偷瞄他。褚梵昼这样敏锐的人怎么可能没发现,良久,他无奈的放下平板,她这样偷看他,搞得他心绪不寧,都没心思工作了。 “怎么了?”褚梵昼的突然发声让顾湘灵嚇了一跳。 “没,没什么。”顾湘灵不確定a大有没有人和他说莲白的身份,为確保万一意识,她试探道,“那什么,今天真是巧啊,竟然在a大碰上面了。” 褚梵昼拿笔的手一顿,抬起头看向她,漆黑的眸子看的人心惊,“怀疑我?” “啊?” 不怪褚梵昼多想,实在是他的妻子本就不是那种会多问的人,从结婚到现在,顾湘灵陪他去参加了几次酒局,最多也是在竞选台长那会帮了他忙。平时根本不会多问他工作。 顾湘灵自己也是体制內的,当然知道褚梵昼工作的特殊性,虽然比不上某些保密单位,但是他位高权重,防人之心不可无,顾湘灵觉得自己知道的事越少越好,虽然褚梵昼本人不介意,但是顾湘灵自己对自己没信心,她怕有人从她这里下手,万一她嘴上没把门,弄巧成拙就糟了。 所以她现在这样就让褚梵昼多想了,顾湘灵赶紧解释道,“没有,我只是觉得很巧,我和你都是从a大毕业的,你五年才回来一次都被我碰上了。” “嗯,確实,如果我们年龄差距小些,可能大学那会你会在图书馆遇见我。”褚梵昼拍了拍身边的座位,示意顾湘灵坐过来。 顾湘灵听话的走了过去,被褚梵昼一把揽进怀里,他的话让顾湘灵的心里有点酸涩,就好像长久未见光的暗恋终於窥见了一丝天光,长久未得到回应的感情终於有了一丝消息。 除了凌零,没人知道中学六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小小的、胖胖的、不起眼的她只见到高三的他一年,这段註定无疾而终的暗恋便夭折了。 那时的顾湘灵就知道,往后余生,她只活在对褚梵昼的回忆里。也许是年少时不能遇见太惊艷的人,否则余生都是遗憾,所以之后每遇见一个人,顾湘灵总是下意识的把他和褚梵昼对比。 第46 章 发痒,心虚 长得没有褚梵昼高。 长得没有褚梵昼帅。 学歷没有褚梵昼高。 他不像褚梵昼...... 於是无处释放的感情就被她发泄到了写作中,她笔下的每个男主身上几乎都有褚梵昼的影子,褚梵昼对她来说是那样的特別。 他们之间没有狗血的三角恋,更没有俗套的英雄救美,就好像只褚梵昼一个杵在那里,顾湘灵就十分可耻的心动了。 顾湘灵承认自己是顏控,但也没那么顏控,至少没凌零那么顏控。她想褚梵昼吸引她的是他身上的矛盾点,他会考高分,也会去酒吧;他会作为三好学生上台主持升旗仪式,也会在破旧大楼的天台上抽菸。 这样一个矛盾体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顾湘灵都想亲自参与。 於是,当今天褚梵昼自然而然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就觉得她那不算初恋的初恋或许有了些许结果。她这样已经过了情竇初开的年纪,竟也像重回青春一样,有了发痒的悸动和涟漪。 “我很喜欢看书的,无论是附中还是在a大的时候,我一天到晚都泡在图书馆里。”顾湘灵说的很小声,但褚梵昼还是听见了。 褚梵昼的情绪来的莫名,他感觉到怀中的女人今天有些不对劲。即使顾湘灵从认识他第一天起就喊他“学长”,到现在都未曾变过。但她从没向自己提起过读书时期的事情。 就像她明明可以恃宠而骄,却笨拙的不知如何去做。 而今晚,是她为数不多主动说起从前的事。是因为今天在a大的巧合? 褚梵昼揽住她肩膀的手更用力了些,“就算真的怀疑我也没事,我並不介意我的太太拎著包气势汹汹到我的单位来质问我。” 他这没来由的一句话让顾湘灵瞬间懵了,没等她问什么,褚梵昼就隨口聊起他的工作,“今天在a大听到那位莲白的发言了吗?你应该很熟悉,毕竟你班上的学生总是偷看她的书,且被你发现缴下很多次了。” 顾湘灵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听到了,怎么了?” “市里可能要专门给她发个奖,a市今年的gdp她贡献了很多。”褚梵昼只是想和妻子分享工作,却没曾想他的妻子在他怀里已经僵硬的像根木桩子! “这,这样啊。” “嗯,对於这样为政府做贡献的人,国家是不会亏待她的。而且莲白不是凌零的朋友吗?凌零又是你的朋友,我给她行点方便也是举手之劳的事情。”褚梵昼道。 “都有什么方便?別影响了你。”顾湘灵有点担心,她其实没有方便也没关係的。 褚梵昼被她逗笑了,“就这样一件小事还影响不了我。” 哦,原来是她太小卡拉米了!顾湘灵面无表情的想。 褚梵昼继续说道,“目前暂定扶持的企业里会有凌零的上市公司,市里推荐莲白进作协,还有颁奖什么。” 他隨口一说,就给顾湘灵极大的震撼,有特权就是好啊! 所以说,褚大佬还是那个褚大佬。 ...... 在五月下旬,《浮云一別十五年》的最后一集更新完毕,它的排名位於青春偶像榜单的第一名,且与第二名出现明显的断层。网络评分9.7,这样高的评分一般只有在歷史正剧或是悬疑剧上出现。 这部剧的播放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因为剧中极正的三观,受到了官方亲自下场点评。 “十年寒窗、十年磨剑、十年砥礪、十年坚守,总是青春无悔,但梦想无价。高考中考即將来临,望各位莘莘学子能像唐学臣和迦蓝一样,考上心仪的大学,走上更广阔的舞台。” a市官媒联合a大同步发出宣传视频:“愿你们合上笔盖的那一刻,像剑客將剑收回剑鞘那般骄傲。我们在a大等你们!” ...... “生病了?”褚梵昼皱眉道。 李助理点头道,“是的,不过作协那里表示没事,只要將资料准备好上交就行。就是我们给她颁的奖,莲白不能亲自来了,风少说可以让他来,毕竟莲白签在他公司名下。” 褚梵昼嗤笑了声,“他来干嘛?不来就算了,拍张照,发给文案部让他们擬则喜报。” “生病的”莲白此时此刻正忙著她的主业,因为下个月就要中考了。不用说也知道,他们几个主课老师都不能请假,就连副课老师都在学校连轴转。 “老师,这题为什么选a不选d啊?” 顾湘灵走过去弯下腰道,“你看这个d选项,『两个学校的学生』,量词表示不明,是两个学校还是两个学生?” “哦,我懂了!” “老师,这个b选项我看不出错误啊。” 顾湘灵转了个身继续说道,“你看b选项,『经过这件事情,让我们知道』,主语缺失,应该改成『这件事让我们知道』或是『经过这件事,我们知道』。” “哦哦,谢谢老师。” 一整天下来,顾湘灵觉得自己腰都直不起来了,她一直在走来走去弯腰答疑解难。 晚上,冷清的別墅里,褚梵昼拎著公文包回来,看著没有一丝人气的家里,嘆了口气,他换了身衣服,去宠物房里捎上佩琪和杰瑞再次出了门。 “吃饭了吗?” 顾湘灵那里急匆匆的,好似在跑步,“还没呢,我刚要去吃。” “出来,我在门口。”褚梵昼把车停在了学校的停车场。 不多时,顾湘灵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停车场,她坐进了后座位,褚梵昼把盒饭递给她。 “你自己也刚下班,我隨便对付一口就行。”顾湘灵无奈道。 “食堂关门了吧,我打电话来的时候,你正跑去超市买麵包吧。”褚梵昼无情的指出来。 顾湘灵一时间有些尷尬,全猜对了! 盒饭的菜式很丰盛,营养丰富。褚梵昼身边还跟著一猪一鼠。 “怎么把他们带出来了?” “佩琪一直在发电报,估计是想你了,杰瑞也吃不下东西。”褚梵昼的理由张口就来。 “是吗?”顾湘灵十分怀疑的看了眼正在啃胡萝卜的佩琪,和在吃鸡胸肉的杰瑞,一猪一鼠吃得正欢,看著圆润的身躯不像是茶饭不思啊。 第47 章 中考 “好吃吗?”褚梵昼转移话题。 “好吃。”是真的好吃,这盒饭是褚梵昼去一家南方菜馆打包的,非常合顾湘灵的口味。 “中考考完后就可以轻鬆会了吧。”褚梵昼隨口閒聊。 “哪有。”说起这个顾湘灵口中的饭都不香了,“我还要改卷子呢。” “改卷子?”褚梵昼脸色一僵,他知道中考阅卷是要封闭式阅卷,起码得在封闭场所阅卷一个礼拜。 “抽籤抽到的,话是这么说,但是我们学校的年轻老师都得去。”顾湘灵嘆了口气道,“算了,我已经对我的运气不抱有任何期待了。” 褚梵昼揉了揉她的头,虽然作为中考阅卷老师的家属,他应该有荣与焉,但一个星期......未免也太长了。 ...... 距离中考越来越近,最后的几天顾湘灵每晚都是11点到家,每次到家褚梵昼都在客厅等她。 他会给她煮一碗红糖醪糟小汤圆,在有寒气的夜晚,一碗小汤圆下肚,她的胃与心变得十分熨帖。 “你不吃吗?”今天的夜宵是桂圆燉蛋,小时候的顾湘灵经常吃。 褚梵昼坐在她对面道,“我不饿。” 她抻了抻脖子看了眼褚梵昼的笔记本,“学长这么晚在忙什么?” 褚梵昼没有隱瞒,“隔壁兄弟省想来我们市学习,希望效仿我们的方式,爭取在七夕节引一波流量。我们市因为电视剧《浮云一別十五年》的出名,gdp远超往年,且预计在九月一號开学前,这波热度不会下来。党委已经做出指示,宣传部的工作就是严格学习理论,並与实践结合。” 顾湘灵自己的写的书,书名被褚梵昼说出来,她听著有种莫名的羞耻感,“咳咳,所以隔壁省也想投资一部电视剧?” “不止。”褚梵昼揉了揉额头,“最好这部电视剧由莲白操刀,那样就有七八成的爆火率。” “这不可能吧。”顾湘灵脱口而出。 “嗯,確实不可能。”褚梵昼去厨房里端出锅,把剩下的桂圆燉蛋倒进顾湘灵的碗里,“褚风说莲白很注重隱私,估计是体制內的人,就连他都只知道名字,没见过真人,更別说其他了。上次市里颁奖她就推脱生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顾湘灵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我觉得你想的对。那人家不愿意,你怎么和外省的交代?” “我用不著对他们交代,我是a市宣传部副部长,又不管辖他们的区域,该操心的是他们自己。”褚梵昼无奈的揉了揉顾湘灵的头髮,“好了,八卦听完了,该去睡了,明天不是还要早起给学生们答疑吗?” “唔。”顾湘灵確实不会答应,这一次已经让她大出风头了。她可不会保证下一次出风头的时候,她的丈夫会不会有所察觉。 ...... 中考前夕,顾湘灵在教室里最后一次鼓舞学生,“上了考场不要懵,题难大家都不会,放宽心放手一搏,语文不像理科非黑即白,就算不会做,东拉西扯几个字上去也能得分。还有作文一定要学会审题,到底是话题作文还是命题作文,是议论文还是说明文又或者是记敘文。一定要注意审题,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顾湘灵看著眼前的这些孩子,缓和的说道,“老师希望能在高中部看见你们,一个都不许少。” “小香还会教高中部吗?”文艺委员道。 周凯道,“小香太累了,教我们语文就好,不要当班主任了。” “叫谁小香呢,没大没小。”顾湘灵笑骂道,像叫猪似的。 “不一定,但如果你们一个不落的都升到高中部了,那我就和閆主任申请去教高中。”顾湘灵许下承诺。 “那就这样说定了啊!”旁边的国际班都纷纷来打听情况,听到这句话两个班的学生都沸腾了。 “赶快背古诗词!”顾湘灵督促道,“六句古诗词都是送分题,要是被我知道你们谁错了个字没得分,就算你们毕业了也照样得罚抄!” 顾湘灵交代完后,不顾身后长吁短嘆的学生,转身去食堂吃饭了。最近她消耗的体力是往常的两倍,更容易饿了。 中考那天,附中学校门口都是家长的车。无论是有钱有权的国际班家长,还是像伊雪这样双职工家长,在此刻他们都是一样的。 “快过去半小时了吧。” “是是是,我家阿凯不知道会不会稳定发挥。” “哎呦,这是伊雪妈妈吧,早听说过你家女儿了,全校第一!” 无论是开豪车的,还是开电瓶车的,此时此刻都站在外面顶著太阳殷切的望著里面。 一分钟 一个小时 铃响了,第一门语文考完了。第一个学生出来了。 “誒,那是我家阿凯,怎么这么快出来啊?不会是胡乱写了一通吧。” “我家小小呢?” “我家孩子也出来了!” 周凯无奈道,“妈,你就放心吧,有好几个知识点小香都押题押准了。” 下午考数学,第二天考英语、科学,第三天考政治。每一场考试前,顾湘灵都会挨个检查学生们的准考证、身份证、笔、橡皮等用具,如果说中考对学生来说是一场公平的测试,那么对老师也是。 中考完后,顾湘灵安顿好学生后就整理东西准备回家了,这几天她很累,虽然语文是第一门考的,但她是班主任,学生三天的饮食安全都需要她注意。 其他班主任也是一脸的疲惫。 “顾老师,回去了啊。” “顾老师明天见。” “顾老师一个月后见。” 顾湘灵边揉著酸痛的肩膀,边走向停车场,意外的是她的车边杵著个人,他靠著他的车门正在抽菸,中午天气炎热,他穿著行政夹克竟也不嫌热。 “学长。”顾湘灵打招呼。 褚梵昼转身,走过去接过她的包,“去吃饭?” “嗯。”顾湘灵自觉坐上副驾驶座,“我明天要去阅卷了,你记得抽空给佩琪和杰瑞餵食啊。” 第48 章 使用特权 “还早,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顾湘灵脑袋里冒出个问號:还早? “知道阅捲地点在哪里吗?”褚梵昼问道。 “不知道,全程保密,一周之內我可能都没法和你联繫了。”顾湘灵苦著脸道。 褚梵昼的嘴抿成一条直线,他有时候真的很想使用特权。过了会等红灯,褚梵昼骨节分明的手放开方向盘,伸过去揉了揉顾湘灵的头道,“照顾好自己,家里一切有我。” “嗯。”顾湘灵没来由的一股酸涩,“谢谢你啊学长,我知道这几天我太忙了,家里都是你在管,我妈妈生病了也是你请假陪著去医院的,家里的水电费我忙忘了也是你去补缴的。明明你自己也这么忙。” 褚梵昼一句话没说,只是默默把车开到安全的树荫下,他突然鬆开安全带,把顾湘灵从副驾驶座抱了过来。 顾湘灵嚇了一跳,手下意识的就勾住他的脖子。她看见褚梵昼漆黑的眸子,眼里藏著万般情绪,他低下头来吻住了她。没有深入,仅仅是嘴对嘴的触碰,可就是这样的吻带给了顾湘灵触电的感觉。 她最受不了褚梵昼这样了,她见过他不做人的一面,就再也见不得他这样故作样子的一面了。 “我们是合法夫妻,你我共有两位父亲、两位母亲,组建家庭的意义是甘苦共享、福祸相依,没道理一直由你在付出。”褚梵昼的声音有些沙哑,顾湘灵坐在他的腿上,被他有力的手臂禁錮著无法动弹,“就像我之前竞选台长的时候,也是你代替我孝顺父母,探望长辈。湘灵,我都看在眼里。” 顾湘灵没说话,只是靠在他的怀里,她在心里默默道,这都她应该做的,更是她情愿做的。 ...... 顾湘灵在第二天被一辆大巴车接走了,褚梵昼亲自送她去大巴车集合点。送走顾湘灵后,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如琛,我是褚梵昼,最近怎么样?忙吗?” 藺如琛无奈道,“我实在不习惯你拐弯抹角的样子,说吧到底什么事?褚副部长。” “a市语文中考阅捲地点你知道在哪吗?”褚梵昼毫不犹豫道。 藺如琛在电话那头一度沉默,“你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这个?我虽然是教育部发展规划司的,但你这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找我弟不就行了,他正好在a市教育局。誒,不对啊,你不就在a市吗?你褚副部长隨便往下打个电话的事儿啊。” “所以我打给你了。”褚梵昼丝毫没有愧疚道。 “你!我是让你的助理......算了,什么事儿吧?你问这干嘛?”藺如琛道,“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想弄虚作假,还不如早点出国。不过我记得你才结婚啊,嫂子还是老师吧,你俩不可能这么快造出娃来啊。” 褚梵昼受不了他话癆,直接道,“我就是为了我老婆,她在里面阅卷。別以为我不知道里头是怎么阅卷的,从早到晚坐在电脑前,中午吃饭都不能好好吃,我让人送饭进去,至於检查什么的儘管查,我就送个饭。” 藺如琛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褚梵昼吧,是那个不近人情的褚大公子吧,你不会被夺舍了吧。送饭?你是厨娘吗?还是家庭煮夫啊?嫂子差你那点饭吗?再说了,里面又不是没吃的。” 褚梵昼深吸一口气,“唐雪焉快回国了吧,之前她还问我妈要不要读博,我跟我妈说一声,让她继续留国外读博吧。” “我错了,我有罪,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过我吧。”藺如琛连跪道,“您有什么吩咐,小人一定帮你办到。” “要么让我送饭,要么改善里面的伙食,餐单由我指定。”褚梵昼下了最后通牒。 “好嘞,您就放心吧。”藺如琛面上笑呵呵,心里骂娘,“那什么,雪焉在国外求学够累的了,让她回国吧。您看您和伯母说一声?” “我看你把事儿办的怎么样吧。”褚梵昼啪的一声掛断了电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於是第一次参与阅卷的顾湘灵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待遇,中晚饭不仅十分合胃口,上下午还有小甜点,晚上更是提供了夜宵。 “顾老师第一次来吧?” “嗯。”顾湘灵啃著鸡腿道,“这个鸡腿真好吃,跟我在家里吃的一模一样。” “哎呦,以往可没有这么好。”有位经验十足的老教师说道,“咱们以前跟个牲畜似的干活,吃的饭有营养没口感,更別说什么小点心了。顾老师运气好,第一次来就遇上改善伙食了。” 顾湘灵被这么一说,还真觉得自己运气不错。嗯,希望明天中午也有大鸡腿! 在食堂打饭的阿姨瞥了眼顾湘灵吃饭的方向,默默在心上记了一笔,爱吃鸡腿,不爱吃苦瓜。那明天就再做一顿鸡腿,至於苦瓜......那人吩咐了,得烧些清热解火的饭菜,改试卷容易上火,尤其是语文试卷,字多。 改成百合炒山药吧,一样的清热解火。 ...... 即使吃好喝好,但七天下来,顾湘灵改试卷改的眼睛发黑,她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字,只觉得头晕。 实在是试卷质量参差不齐,有些学生字好,作文乾净整洁,就算离题了,她也会多给点分,有些学生字乱的跟个鬼画符一样,她看都看不清,只能眯著眼看。 “出狱”的那天,又是褚梵昼来接她的。她见到褚梵昼就依靠了上去,仿佛眼前这个人是能量棒。 “怎么了?”褚梵昼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和不经意的慎重。难道在里面受欺负了? “没什么,就是累得慌。”顾湘灵有气无力道。她码字卡文都没这么辛苦。 褚梵昼揉了揉她的后颈,鬆了口气道,“回家吧,我给佩琪洗了个澡,让它陪你睡觉。” “它陪我睡觉,那你呢?”顾湘灵脱口而出。 褚梵昼看著眼前这个女人仿佛在控诉“要你什么用”的眼神,他呼吸一滯,想停车、又用眼神瞟了眼宽敞的后座,最终瞥了眼顾湘灵眼底的黑眼圈无奈道,“我去部里,你好好睡觉休息,晚上我带饭回来。” 第49 章 上司画的饼 “喔。”顾湘灵过度使用的脑细胞並没有意识到刚刚自己说了什么。 安顿好妻子后,褚梵昼回到了部里。李助理拿了一堆文件过来,“副部,之前推迟的会议要不要再重新安排时间,而且您还没吃午饭呢。” “不用。”褚梵昼穿上外套,“今天我要早点回家,开完会后,不重要的事都挪到明天。” “好的。” 去会议室的路上,褚梵昼碰到了任清海。任清海还是那副老好人的样子,“褚副部真是大出风头啊,您堂弟旗下投资的电视剧为咱们a市招来不少流量啊,不知道还能不能有第二次?” “任副部的小舅子之前酒驾被抓了,还被人拍下来发在了网上,现在没事了吧。”褚梵昼不惯著他,“也不知道那个小交警怎么这么大胆,连郭家的儿子都敢抓,任副部也太客气了,以后有这样的事儘管和我说,我让他们放人。” “不用了。”任清海脸上笑咪咪的,实际却快咬碎了牙。他的妻族给了他很大的助力,却也带来了很大的麻烦。褚梵昼为什么首仗打的这么漂亮,还不是因为他堂弟投资的那个电视剧带来了热度,最终功劳都算在他的头上。 这样他的这个台长算是越做越稳了! 任清海想,台长有什么用,他的任命马上就要下来了,副台长。台长又如何,他会像恶狼一样紧紧的咬住褚梵昼不鬆口,不把他咬下一块肉他就不姓任! 任清海本来因为褚梵昼就任台长一职心中鬱气,但毕竟是从底层爬上来的,他不至於心態崩,而且他的妻子也非一无是处的草包。 他只需轻轻挑拨,他的妻子就恋爱脑上头回娘家找老丈人哭诉去了。他老丈人估计也是看褚家气运正盛,自己又被褚淮章给压著,气闷难耐就给他谋好了这个职位。 哼,褚梵昼,你等著吧! ...... 顾湘灵没休息几天,便被閆主任叫走,她仿佛早有预感会发生什么。站在閆主任办公室门门口的时候,她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 閆建国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给她拉开椅子、泡好茶水,事出反常必有妖,“顾老师带这届初三辛苦了,本来想早些和你聊聊,儘量不占用休假时间,谁叫咱们顾老师太优秀了,被市里选拔去阅卷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顾湘灵皮笑肉不笑的道,“閆主任是有什么事吗?” 閆建国瞟了她一眼,咳了咳道,“是这样,期末老师评价的时候,顾老师你的分数断层第一啊,你班上的学生都很喜欢你,所以......那什么,下学期的班主任。” 她就知道!上司画的饼绝对不能相信!顾湘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生气,上个学期明明说得好好的,下学期就不担任班主任了,给她放鬆段时间,结果呢? 顾湘灵面无表情道,“閆主任,上学期咱们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吧。” 閆主任冷汗冒了出来,只能强撑著笑道,“是这么说的,但谁叫人事部太没用,就招了三个老师。是这样,顾老师,我也知道这委屈你了,薪资上我们可以再谈,或者多批几天假,又或者早晚自修不把你安排进去。” 顾湘灵顿了顿道,“这样吧,我也和我班上的学生说好了,如果他们都考上高中部了,那我就跟著他们去高中部,继续教他们语文,担任班主任。但如果没考上,那閆主任,恕我难以从命,实在是这些年太累了,我也是看在孩子的份上。” 閆主任一脸的为难,他也不想啊,顾湘灵嫁给了他们市宣传部副部长,学校里哪有人比她背景还大,实在是没办法了他才来当说客的。閆建国自己都一口气教了六个班的数学,树立工作榜样。 “行。”閆建国一口气答应下来,“但我们说的条件不变,要是你两个班上的学生爭气,我提的条件任你挑。” “好。” 顾湘灵出学校的路上碰到了伊雪、周凯,还有国际班班长任毅、学习委员刘洋。 “你们怎么在这?” “我们来找您的。”周凯道,“您阅卷完也不和我们说一声,不然我们早就想来看您了。” “看我干嘛?看了这么些日子还不够啊,还想被我骂著背文言文?”顾湘灵好笑道。 “哪有,我们来看看恩师怎么了?”周凯理直气壮地说。 伊雪上前一步道,“老师,我们想来估分的。” “估分?”顾湘灵惊讶道,“之前我在群里发过这件事,没人要来啊。” “他们都去旅游去了。”任毅道,“我们閒著没事干,就想著来估个分。” “也行,你们怎么来的?”顾湘灵问。 “坐地铁来的。” “那就上我车,去我家怎么样?我电脑在家里。”顾湘灵提议道。 四人八目相对,“好,那就叨扰了!” ...... “顾老师,原来你住在大別墅啊!” “我妈之前想买『lady moon』的房子来著,但这里並不是有钱就能买的。” “你忘了咱师公有多厉害?!” “別嘀嘀咕咕了。”顾湘灵笑著往后说了声,“来穿拖鞋。” 四个小孩都十分听话的穿拖鞋,进来了也不吵闹,就在客厅里坐著。 “別客气,隨便坐。”顾湘灵拿出零食给他们吃,“少吃点,一会马上吃饭了。” “老师你还吃零食啊!”刘洋惊呼,他一直以为他们小香都是喝露水的。 “我怎么不能吃啊,老师也是人。”顾湘灵觉得好笑,“我从小就爱吃零食。” 顾湘灵隨手拿出一包牛肉乾丟给他们,自己则拿了包鵪鶉蛋在啃,“我去拿电脑,你们等会。” 留下的四人面面相覷,从前顾湘灵住在教师宿舍的时候,每天按部就班的上班下班,学校的小道上总是能看见她的身影,不是抱著试卷回宿舍,就是边打电话叫“xx家长”边赶去教学楼。 结婚之后,这样的场景倒是少了很多,顾湘灵脸上肉眼可见的滋润。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 第50 章 升高中 周凯感嘆道,“我什么时候也能有甜甜的恋爱。” 伊雪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眼睛却看向她手上的石榴石手串,这是李强出国前送她的,不值钱但她很珍惜。 “想谈恋爱?三年后吧。”顾湘灵拿著电脑回来了,“过来看,这是我网上搜集到的考生回忆原题,现在开始估分。” 四人顿时正襟危坐。 褚梵昼拎著公文包回来的时候,刚开门就觉得家里有陌生的气息,还是十分复杂的气息,下一秒。 “啊啊啊,这题我蒙对了!”大嗓门的是周凯。 “老师,这题你之前的讲过类似的知识点,我到现在还记得。” ...... 褚梵昼顿了顿,从大门口走了出来。五人的眼光马上看向他,周凯说话最是伶俐,“师公好!” “师公好。” “师公好!” 剩下的三人跟著叫,褚梵昼眯了眯眼,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嗯。你们好。中午想吃什么?” 四人对视了一眼,伊雪代表道,“不麻烦师公和老师了,我们估完分就回去。” “没有麻烦。”褚梵昼脱下西装,挽起衬衫道,“那我就隨便炒些菜了。” 周凯愣了愣,“您做饭啊?” “嗯。”褚梵昼看了眼顾湘灵,“你们老师爱吃。” “哦~~~”四人开始起鬨,任毅大胆的说道,“麻烦师公多做些菜,刚刚老师吃了不少零食,估计是饿了。” “誒!”顾湘灵急忙阻止。 “零食?”褚梵昼漆黑的眸子看不出情绪。顾湘灵爱吃零食,这是结婚后他才知道的,以往他看新闻联播,顾湘灵陪他一起看,嘴上嘎吱嘎吱响个不停。明明这么爱吃零食的人,偏偏不见长胖。 “吃了也没事,你们老师是成年了,知道要適量。”褚梵昼十分给顾湘灵面子。 顾湘灵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好了,还估不估分了?快点,到文言文了,首先我们看这篇文言文,先翻译......” 伊雪一直在奋笔疾书,等估完分了,伊雪把写的东西给顾湘灵看。顾湘灵全神贯注的一字一句看过去,良久,她笑著道,“写得很好,是篇高分作文。不过我阅卷的时候没改到你的,估计是別的老师改到了吧。” 厨房里传来阵阵香气,客厅四个人却无暇顾及,他们恨不得用计算器算分数。 “90!我上90了!”周凯兴奋的叫道,“这还是保守估计!” “我有92!”任毅高兴道。 “我肯定有94的!”刘洋道。 “伊雪,你的呢?”周凯抻著脖子问道。 “保守估计,95。”伊雪笑著道。 “靠,你这也太厉害了。”任毅惊嘆道,“这还只是保守估计。” ...... 顾湘灵笑眯眯地看著四人,看来以后她还能在学校里看到他们。酸甜的糖醋里脊香气从厨房飘出来,顾湘灵的脚步不受控制的向里走。 “估分好了?” “嗯。”顾湘灵吃下一块褚梵昼给她夹的糖醋里脊,“好好吃!” “那就洗手吃饭吧,让他们尝尝师公的手艺。”褚梵昼眸中带笑。 顾湘灵十分积极的端碗和盘子,四个人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但他们和顾湘灵都落座了,褚梵昼却起身去了另一个房间。 “师公去干嘛了?” “他去抱孩子了。”顾湘灵给他们每人盛了碗汤。 “孩子?!”周凯说话有点哆嗦,“我怎么不知道小香有孩子了!” “誒,你们看,好可爱的小香猪啊!”伊雪兴奋的指著褚梵昼怀里的佩琪。 “那不是小香猪,是荷兰猪。”顾湘灵道,“它叫佩琪,是个女孩子。” 褚梵昼给了佩琪一盘玉米须、几根甜椒,之后便过来落座了,佩琪被他放在桌子的另一端,佩琪很乖不乱跑,只低头吃饭。 褚梵昼解释道,“它习惯和我们一起吃饭。” 四个孩子都不排斥佩琪,反而很喜欢,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喜欢这些毛茸茸的宠物,“好可爱啊,老师,我可以摸它吗?” “可以。”顾湘灵笑著道。 四个人壮起胆子去摸佩琪,手底下的触感滑滑的、绒绒的,佩琪被摸得舒服了,发出了高兴的电报声。 伊雪把自己头上的髮夹摘了下来,別到了佩琪头上,煞有其事地说,“女孩子就要漂漂亮亮的。” 顾湘灵觉得好笑,不经意间瞥了眼褚梵昼,他眼底满是满足。不知为何,顾湘灵想到了“炫娃”这个词,褚梵昼总是很愿意把佩琪介绍给客人。 而在他只给顾湘灵和送佩琪髮夹的伊雪亲手盛汤之后,顾湘灵对这个猜疑更確定了。 ...... 一个月后,中考成绩出来了,顾湘灵如愿和自己两个班的学生升上高中部。閆主任笑得眼睛只剩条缝儿了,优秀学生、优秀班级以及顾湘灵这个优秀教师被张贴在学校的荣誉榜上一年都不会换下来。 班级群里,两位班长把初中部三年级二班和初中部三年级国际班,换成了高中部一年级?班和高中部一年级国际班。 初升高要分班,这是常理,但是国际班不用。当然二班的各位也不想分班。 群里 【怎么办,我还想在二班。】 【我也是,我们二班就应该一个不落。这次我们爭气,给小香长脸了,我爸妈都说高中还要小香教呢。】 【要不问问隔壁国际班,他们门道多。】 【可以】 【可以+1】 ...... 【可以+10086】 原定的散伙饭也不吃了,没一个人丟,都成功升上高中部了。这顿散伙饭还是等著高中毕业再吃吧。 顾湘灵也很忙,她最近在评一级教师,她带出来的班级成绩有目共睹,实至名归。本人又是硕士毕业,只要符合相关要求,基本上这个职称就板上钉钉了。 “湘灵,今晚有酒局,你恐怕要陪我一起去。”褚梵昼中午抽空回来了一趟。现在两人的作息和之前调了个,褚梵昼天天忙的要死,顾湘灵反倒提前放暑假了。 第51 章 男人最好的嫁妆 “行啊。”顾湘灵放下笔,趿拉著拖鞋去换衣间选衣服去了,褚梵昼给她备下了许多礼服,就是为了在正式场合穿的。 没想到开门进去的时候,褚梵昼的衬衫刚好脱下一半,阳光照射进来,更显得他冷白的肌肤波光盈盈,顾湘灵却把目光停在了腹肌上。 果然,胸肌和腹肌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褚梵昼也一愣,但他很快就没当回事了,討厌柏拉图婚姻的他不知道和自己的妻子亲密几次了。这种程度,洒洒水啦。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话说早了,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越来越火热,火热到他根本难以忽略。褚梵昼深吸一口气,看了眼腕间百达翡丽的腕錶,他下午还有会议,不能迟了。 顾湘灵被他突然转身嚇了一跳,“干,干嘛?” “看什么?”褚梵昼眸子漆黑的可怕。 “我,我......”顾湘灵灵机一动指向他身后的婚纱,“我看这个!” 褚梵昼顺著手指望过去,婚纱?他有些恍然,距离他们结婚过去大半年了,可至今试婚纱时的场景仍留在他的脑海中。是的,褚梵昼印象最深的不是婚礼,而是试婚纱的那天。 他清楚的记得,原定一起去看婚纱的他被会议绊住了脚。会议並没有那么重要,但当初正是他竞选台长的时候,任何错误都不能犯。於是他选择了会议,但他在尽力赶时间了。 把会议精简的开完,再紧赶慢赶来到婚纱店。他一眼就看中那件古典婚纱,顾湘灵是他见过最美的新娘,他的新娘。 “这款婚纱的设计师確实不错,她设计的衣服风格很適合你,我让人多给你做几套衣服。”褚梵昼道。 顾湘灵顿了顿道,“人家好像只做婚纱吧。” “我用两倍价格购买,两倍不够就三倍,或是十倍也行。”褚梵昼揉了揉顾湘灵的头道,“一定得是你喜欢的。” 说罢,没等顾湘灵说什么,他就领著她去挑礼服了。顾湘灵恍然觉得自己回到了试婚纱的那天。褚梵昼总是那么有耐心,眼光总是那么好。他一向是全能的,在她眼里他就是六边形战士。没有他完成不了的事,也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人。 “这件怎么样?”褚梵昼给她挑的是件紫色的雪纺裙。倒也適合顾湘灵,只是顾湘灵肤色白,更適合穿蓝色。 但褚梵昼本能的不想让她穿蓝色的礼服。礼服本就露的多,没有人知道顾湘灵穿上浅蓝色礼服有多么勾人,若隱若现,白的发光。这样的顾湘灵只要给他看就好了。 隨著顾湘灵结婚,这样的酒局她已经参加无数次了,恭维、阴阳怪气、祸水东引......堪比小型宫斗现场。此时此刻她总会特別崇拜学长。 褚梵昼能笑一晚上,脸笑眼不笑。伸手不打笑脸人,来槓的人气势都要收敛三分,面对別人带刺的话,他总是有风度的把话题回拨了回去。 顾湘灵只学到了些许皮毛,但今晚的酒局不一样,她好像更“受欢迎”了。应该是因为她教的班级中考分数是a市第一吧,状元都在她班上,就是伊雪。 “誒,湘灵,你说我外孙女学什么好啊,作文?练字?” “听说褚夫人去高中部教书了,不知道能不能带带我儿子。” ...... 顾湘灵笑著应和,心里却门清,如果说缺钱的话,在场的各位都不缺,有了钱就有了教育资源,他们大可以请私人家教上门。 现在来恭维她无非是为了权,谁的权?她丈夫的权,褚梵昼担任宣传部副部长和电视台台长的第一场仗就打的十分漂亮,a市接住了这破天的富贵,为全市的gdp做出了重大贡献,尤其是第二、三產业经济总量增长千亿。 只是高处不胜寒,越是处於风口浪尖,越要低调。 但总有人不想要她好过,比如任夫人,她丈夫政敌的夫人。 “咱们清海和你家褚副部真是有缘,兼任的职务都是同事呢。”任夫人说话总带著阴阳怪气。 “恭喜任副部就任副台长,之前忙,没顾得上道喜。”顾湘灵无心的说道。怎么可能没时间?这只是一个藉口,不过藉口也很合理,都知道她前段时间阅卷忙碌。 任夫人怎么听这话怎么不舒服,两个“副”字真是让她听的牙痒痒。 ...... 晚上回家的时候,是褚梵昼亲自开的车。顾湘灵套著他的外套问道,“任清海要去电视台当副台长了?” “嗯。”褚梵昼操控著方向盘道,“肚子饿不饿?” “不饿,我在那里吃了好多东西,肚子都吃鼓了。”顾湘灵揉了揉肚子道,“那里的鱼翅粥好喝誒。” “明天给你做。”褚梵昼熟练的把车开到树荫下。 顾湘灵一时间有些不明白,“怎么了?要买东西吗?” “没。只是有些不甘心。”褚梵昼的声音有点沙哑。 “不甘心什么,任清海当了副台长?你可是台长,比他厉害呢!”顾湘灵跟哄小孩子似的哄他。 “不是这个,而是......中午你一直盯著我,是在看我哪里?”褚梵昼直接问道。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顾湘灵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既然喜欢就多看看,如果看看还不够那就多摸摸。我们是合法夫妻。”为了证明这点,褚梵昼把座位调到最后面,一把把顾湘灵抱到自己的腿上,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以后布料少的衣服只能我给你买,嗯?” 顾湘灵的耳朵被他震得发麻,下一刻她的神思也麻了。话说,褚梵昼怎么隨身带套啊! 她身上还披著褚梵昼的外套,因为上下起伏的动作不断地滑落,但褚梵昼又不断地给她穿好。 “哎呀,干嘛给我穿?我好热!”顾湘灵话说得断断续续。 “穿好,挡风玻璃是双向的。”他不想妻子的情態被人看去。 “好了没,我腰疼~” “......” “我腿麻了,好了没?” “......” “真不行了,我好像听见有声音。” 第52 章 掉马前夕 顾湘灵没听错,是几名巡警例行检查。估计是天黑没看清车牌,走近看到那前几位都是0的车牌號,那几名巡警立刻掉头就走。看这架势,车里至少是市级领导,他们干嘛过去平白惹上麻烦。 “放心。”褚梵昼意识到怀里的女人有点紧张,只能停下来不断地抚摸她的背脊,“没人会过来的。” 事后,顾湘灵昏昏沉沉回家,昏昏沉沉被抱著洗澡睡觉,失去意识前她最后一句话是,“记得给车通风,还有要清洗......” 她实在是挡不住困意了,褚梵昼忍不住笑著摸了摸她的髮丝,这样才对。每天回家看到她在家,无论是在干什么,只要她在家,褚梵昼一整天的疲惫就都没了。 ...... 七一建党节那天,褚淮章和褚梵昼父子俩都有事,一个要代表中宣部发言,一个要代表a市宣传部发言。这是个重要的日子,大大小小的领导必须在场。 还好第二天没什么事,褚家人就约著一起去月临湖吃个饭、聚一聚。褚爷爷和褚奶奶就这两个儿子,褚淮章和弟弟一家关係好,时常会走动。 褚奶奶还是在看《浮云一別十五年》,“哎呦,我都三刷了,还是看不腻。” 褚二婶笑著道,“我也是,主要是唐学臣太帅了,以前见到褚深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小子这么帅呢?” 褚风无奈道,“也就是唐学臣这个角色吸引人,要是褚深只是褚深,你们还会这么喜欢他吗?” 褚奶奶和褚二婶面面相覷,確实不会。如果褚深只是褚深,那么在他们眼里褚深就是小辈,仅此而已。 褚爷爷一脸不屑,酸溜溜的说道,“到底有什么好看的,该学习的时候就要学习,还这么多歪歪扭扭的心思,还早恋,哼!” 褚奶奶抄起一个枕头就向他丟过去,“老头子,关你屁事!”褚奶奶年轻时也是个暴脾气。 黄玥在一旁劝著道,“妈,爸爸是在吃醋。” “我吃什么醋!我年轻时比褚深这小子帅多了,我吃个屁的醋。”褚爷爷死不承认,“老大、老二,你俩跟我来下棋,別跟著看这种没营养的东西,小心脑子看坏了。” 褚淮章、褚二叔:......他俩能怎么办,幸好他们老婆在安抚母亲,他们才有功夫去应付父亲。 褚奶奶彻底成了莲白的死忠粉了,她笑著道,“下次阿深来我这儿的时候,记得让他穿上唐学臣的衣服,小风啊,你多给阿深添几件衣服,费用奶奶报销。” 褚风:...... 褚奶奶又道,“要不让家里的戏园子排个《浮云一別十五年》怎么样,也算是戏剧现代化了。” 褚晴:...... 褚风:“?奶奶,这有点不合实际吧。那京剧演员穿什么唱戏?校服吗?” “有什么不好的?本来就要与时俱进嘛,不然就会被时代淘汰。”褚奶奶义正言辞道,“就是唐学臣的戏剧演员难找,得找个帅的、有气质的。” 顾湘灵简直没脸听下去了,褚奶奶又在说,“要不咱自己改编一下,就改编成唐学臣和迦蓝高中时就看对眼了,哎呦,不能想不能想,一想我就又忍不住磕cp了。” 黄玥悄悄的问儿媳妇,“你觉得怎么样?” 顾湘灵面无表情道,“我觉得不太好,学生不可以早恋。” 眾人:...... 一旁的褚梵昼剥了个橙子递过去,顾湘灵一口咬下了,好甜。 褚晴眼尖看到了她哥嫂的亲密举动便道,“嫂嫂爱吃橙子?厨房里有橙子冰沙,超级好吃。” 哦?顾湘灵顿时拋弃了她先生以及她先生剥的橙子,“我去厨房拿。”顺便躲掉奶奶的彩虹屁。 褚梵昼鼻尖好闻的小苍兰香味顿时消失了,他不快的唇角抿成一条直线,“褚晴,你还没有男朋友吗?” 褚晴:...... 眾人的目光瞬间落到褚晴身上,褚二婶趁势道,“对啊,多听听你哥的话,我给你安排的相亲也得去。” 黄玥补充道,“就算不想嫁出去,招婿也是可以的。” 褚奶奶笑著道,“要找和唐学臣一样的。” 黄玥瞥了眼电视里抱著迦蓝的唐学臣,突然愣住了,“誒,你们说唐学臣像谁?” “还能像谁?像褚深唄,就是他演的。”褚风道。 褚二婶倒是看得十分认真,“嗯......我就说怎么看著这么熟悉呢,气质活脱脱像极了梵昼。” 褚梵昼:......? 黄玥一拍手道,“还真是!我以前没仔细看这部电视剧,现在陪妈看了会还真是像。你看这唐学臣爱答不理的样子,还有这个看垃圾的眼神,不就是我那怨种儿子嘛!” 褚·怨种儿子·梵昼:...... 褚奶奶笑得乐呵呵的,“我就说莲白眼光好吧。” 褚风倒是说了句公道话,“褚深和我哥就是堂兄弟,能不像嘛?” 没等他说完话,手机就来电了,“是我,现在?这么急?行吧,我在月临湖,你报我名就能进来了。” 掛断电话后褚二婶问道,“谁呀?” “下属,有个重要的文件要签字。”褚风回道。 ...... 厨房里,顾湘灵跟看到粮仓的仓鼠似的东看看西瞧瞧,每次他们来,褚奶奶都会让人做好多好吃的。 顾湘灵拿了两根冰棍就离开了,她一根褚梵昼一根。虽然迄今为止顾湘灵从没见过学长吃零食,但是天气这么热,一根冰棍也无伤大雅,主要是她拿了两根,褚梵昼要是不吃,那就都归自己了。她可真是个大聪明! “学长,我给你拿了根冰棍。” “莲白大大!” 顾湘灵浑身一僵,她抬头看去,正是王经纪人,这个除凌零外唯一见过她样貌且知道她是莲白的人。 顾湘灵的心跳如鼓,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催促她赶快逃离。厅堂中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包括褚梵昼。她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白,白的像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