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第1章 锦鲤之运 临近春节。 韩浩大学毕业以后,已经整整五年没有回过家了。 在快节奏的南方大城市打拼一刻也不能停歇,他用五年的坚守岗位,任劳任怨,终於换来了如今部门经理的位置。 成为了公司的中层小领导,这个春节的假期长了许多,终於可以回到东北老家和父母好好的过一个年了。 三十多个小时的车程,他破天荒的买了一张软臥,也准备好好享受享受。 软臥就是好,四张铺位,独立的隔断还有房门,不像硬臥那样空间很狭窄。 他特意加价预定了右边下铺的位置。 简单的一个小行李箱塞到了床下,看了看其他空著的三个铺位,也不知道会遇见什么样同乘的人,希望是一些可以安安静静的旅客。 趁著火车还没有开,韩浩拿出香菸走到了火车的吸菸区。 深深的吸了一口,望著窗外来来往往准备回家过年的人们。 终於在二十九岁的时候混到了中层,薪资也水涨船高接近两万,年终奖拿了六万块也算不错。 帐户里存著不到二十万,可这点钱其实什么也不够干。 韩浩,没有车,住的是公司宿舍,没有女朋友。 唯二的两段恋情还都是在学生时代,一次是在高中,一次是在大学。 不知道如今,她们怎么样了? 熙熙攘攘,火车即將启动。 韩浩將手里的菸蒂掐灭。 这时,从车厢入口呼呼啦啦的跑进来三个头髮染的五顏六色的精神小妹。 隨著三人的姍姍来迟,火车缓缓启动了起来。 其中一个染著一头红髮的小妹,双手拄著膝盖喘著粗气,“总算赶上了,你俩太他妈的磨嘰了。” 另外两个,一个是满头黄黑髮,一个是小子头蓝色短髮。 南方的温度比较高,所以三人都是一身露脐装,牛仔小短裤的打扮,脖子、手脖、脚腕、小蛮腰,耳朵上都掛著花里胡哨的廉价小首饰。 “还说我俩,还不是你和那个老登依依不捨的在那聊。”蓝色短髮的小妹说道。 “你浑身上下十个眼儿,你哪个眼儿看出来我和他依依不捨了?”红髮小妹调整好了呼吸,掐著腰,“早就烦死他了,毕竟人家给咱买了三张软臥,怎么也得最后再演演戏啊。” “红姐做的对,最后来一出生离死別,说不定一会还能给红姐转点零花钱呢。”黄黑髮的小妹依靠在车厢上,眼神飘向了韩浩这边。 韩浩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传说中的精神小妹,不自然的多停留了一会。 黄黑头髮的小妹看到了韩浩在一直盯著她们看,於是向韩浩一仰脖,“大叔,有烟吗?给几根唄。” 韩浩突然被搭訕,他还有些惊讶。 红髮小妹和蓝发小妹也向韩浩这边看了过来。 韩浩將香菸掏了出来,细支的煊赫门。 看到是煊赫门,三个精神小妹立刻凑了过来。 “呦呵,还是细烟呢。”红姐搓著手。 韩浩拿出三支递给了她们,然后用玩笑的口吻问道,“你们三个成年了吗?没成年可不能吸菸啊?” “巧了,俺仨今年都刚好都是十八岁。”蓝头髮的小妹將香菸点著,抽了一口还吧嗒嘴,“过滤嘴是甜的。” 韩浩轻笑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黄黑头髮的小妹,道谢,“谢谢大叔啊。” 韩浩头也没回,举手示意不用谢。 “这个大叔还挺帅的。”红姐看著韩浩的背影夸讚著。 “咋的?你想崩他?”蓝头髮的小妹眉毛一挑问道。 红姐撇了撇嘴,烟叼在嘴里,没有说话。 重新回到软臥,韩浩一看其他的三张铺位还是空著的。 这车已经开了啊? 难道是她们仨? 【叮,恭喜韩浩,获得十二亿分之一中奖概率的大奖,红包返利系统。】 【系统绑定成功。】 【主要功能:手机发红包、实物发红包都可以凭藉震惊值获得0-100倍的返利,返利金额將会自动以股票收益的名义进入到宿主的银行帐户。】 【积累震惊值,可用震惊值兑换系统商城里的其他功能性红包。】 【本系统无任务,无制约,纯属尽享美好人生模式。】 【请宿主尽情的利用著十二亿分之一的幸运,开启美好人生吧。】 什么东西? 韩浩看著眼前这面板文字,愣在那里。 系统?十二亿分之一的幸运? 砸我头上了? 系统商城? 韩浩用意念进入到了系统商城之中。 各种灰色的红包,每个红包上还写著文字。 缓解悲伤红包50震惊值、缓解疼痛红包50震惊值...... 第一页全是一些小情绪的红包,震惊值也不高。 一看商城里竟然有几十页,每页都有二十个不同功能红包。 喜从天降红包1000震惊值、意外之喜红包1000震惊值、飞来横財2000震惊值...... 这功能红包也太多了吧? 但是看著似乎还不错。 韩浩搓著下巴,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別样的人生。 锦鲤啊,十二亿分之一的幸运都砸到自己头上了,自己肯定是锦鲤之运。 “大叔,这么有缘啊,咱们住一起。” 就在韩浩还在研究系统功能的时候,三位精神小妹已经站在了门口。 韩浩转头看向她们,点点头,“是啊,真是有缘。” 红姐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韩浩的铺位,“看来这一路的烟是不用愁了。” 韩浩又仔细看了看三位精神小妹,她们三个人一点行李都没有。 甚至连个小包啥的都没拿,更別说吃的喝的了。 只能看出来,她们的牛仔短裤后屁股兜里装著一个手机。 精神小妹,果然不同凡响。 “怎么?你们也想崩我?我可不是那些有钱的大叔,我没钱。”韩浩说话直截了当。 红姐直接將鞋子脱了下来双脚踩在韩浩的铺位上,一双白袜子,脚底已经雀黑,但是並没有什么味道。 “大叔,咱换个铺位唄,你住上面去,我睡这。”红姐歪著脑袋看著韩浩。 其他两位小妹坐在了韩浩对面的铺位上,也都脱了鞋,一个盘著腿,一个翘著脚。 蓝发小妹穿著短裤还盘腿坐在了韩浩的面前,隱约的还露出一点里面蓝色內裤的春光。 韩浩摇摇头,直接拒绝,“不行,下铺是我加钱买来的。” 红姐的要求就这么被拒绝了,她抿著嘴深吸口气,点点头,“行,那我睡上面去,晚上如果我尿床了,你可別怪我。”说完这话,她便站起身直接爬到了上铺,“一宿没睡,先补一觉。” 黄黑髮的小妹轻笑了一声,抬头看向红髮小妹,“昨晚和老登折腾了一宿,累坏了吧?” 红姐探出脑袋,“折腾一宿?那个老登他还不配。”说完,又將低头看向韩浩,“大叔,一会我尿床了,你就等著闻味吧。” 韩浩没有搭理她,站起身拿著保温杯出去打热水了。 一边走,他还在一边想。 红包返利系统,也不知道靠谱不靠谱,要不然一会回去拿这几个精神小妹试试? 第2章 三个精神小妹 韩浩打水回来,隔间里的情景和之前差不多。 红姐在上铺睡得很沉,轻微的鼾声规律起伏。 黄黑髮和蓝发小妹依旧挤在对面的下铺,专注地盯著手机屏幕,手指飞快滑动。 他默默在自己的铺位坐下,拧开保温杯,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温水。 心思全在那刚刚绑定的“红包返利系统”上。 验证的衝动存在,但他性格里的內敛和谨慎让他更倾向於等待一个自然的契机,而非主动製造。 就在这时,对面的黄黑髮小妹似乎终於被手机消耗掉了最后一点水分,她舔了舔明显干得起皮的嘴唇,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韩浩手中那只冒著缕缕热气的保温杯。 挣扎了几秒,她带著点试探和不易察觉的窘迫开口,“大哥,你水还有多的吗?能匀一口不?实在渴得不行了。” 她没再叫“大叔”,换了个更中性的称呼。 韩浩握著杯子的手微微一顿,隨即客气但明確地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个人用的杯子,不太方便。火车一会儿就推小卖车过来,你可以买瓶水。” 他的语气平和,没有嫌弃,只是陈述事实和社交边界。 黄黑髮小妹肩膀垮了下来,脸上那点强撑的无所谓神色淡去,露出一丝真实的苦恼和尷尬,声音也低了些,“推车的水,最便宜的也得五六块吧?我们……”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旁边的蓝发小妹也默默按熄了屏幕,没像之前那样碰同伴,只是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抠著手机壳的边缘。 空气静默了一瞬。 这份沉默和两个女孩不自觉流露出的困窘,比任何直接的请求都更有分量。 韩浩看著她们乾裂的嘴唇和略显疲惫的脸庞,心中那点验证系统的念头,与一丝微弱的、基於同路人的怜悯交织在了一起。 五块钱不多,也许只够买一瓶最便宜的水,但至少能解燃眉之急。 而且,这確实是一个足够自然、不显刻意的测试场景。 他拿出手机,语气平淡地开口,“微信有吧?我转你五块钱,你自己去买瓶水喝。” 他没有用“给”,而是用“转”,听起来更像一次清晰明了、不留后续麻烦的小额支付。 黄黑髮小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些疏离的男人会伸出援手。 她旁边的蓝发小妹也迅速抬起头,眼神里闪过惊讶。 “真的给我?” 黄黑髮小妹有些不敢確信。 “嗯,扫吧。” 韩浩已经点开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动作乾脆,没有多余的废话或表情。 女孩几乎是有些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扫码、添加、通过。 韩浩的好友列表里多了一个名叫“婷仔”的帐號,头像是个模糊的侧影。 韩浩直接点开转帐,输入金额:5.00。在確认支付前,他心念微动,“系统,將此笔微信转帐,视为『定向现金红包』发放。” 【指令接收。绑定此次转帐行为为『现金红包』。目標:婷仔。金额:5元。】 【发放后,將根据接收方產生的情绪波动(震惊值)结算返利。】 他按下指纹,支付完成。 “叮”的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隔间里响起。 黄黑髮小妹看著屏幕上“微信转帐 5.00元 已收款”的通知,眼睛瞬间睁大了,一种混合著意外、惊喜和如释重负的情绪清晰地从她脸上掠过。 这笔小小的钱,在此刻的意义远超其面值。 【叮!『婷仔』(黄黑髮小妹)收到您的定向现金红包(5元),因身处窘境突获意外帮助,產生强烈惊喜与感激情绪,触发中度偏强震惊,震惊值+9!】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9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返利倍率:15倍。返利金额:75元。返利途径模擬:基金小额分红。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几乎是同时,韩浩的手机震动,银行简讯提示入帐75元。 韩浩心中一定,系统真实不虚! 他面上却只是对还在看著手机发愣的女孩说,“快去吧,推车应该快来了。” “谢谢!太谢谢了,大哥!” 黄黑髮小妹这次的道谢充满了由衷的感激,笑容也明亮了许多。她穿上鞋,小跑著出去了。 几分钟后,她回来了,手里只拿著一瓶冰镇的、最普通品牌的矿泉水,瓶身上还凝著水珠。显然,五块钱在火车上,也只够买这样一瓶水了。 她拧开盖子,自己先仰头“咕咚咕咚”急切地喝了好几大口,冰凉的水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然后,她很自然地把瓶子递给旁边眼巴巴看著的蓝发小妹,“薇薇,快喝点。” 被叫做薇薇的蓝发小妹接过去,也迫不及待地喝了起来。 一瓶水,两个女孩轮流分享,虽然简单,却瞬间缓解了她们的焦渴,也让隔间里的气氛明显鬆快、活泛起来。 喝了水,婷婷的脸色好了很多,她看向韩浩,主动搭话,语气比之前亲近了不少,“大哥,谢谢你啊,不然真要渴一路了。我叫刘雅婷,她叫陈薇。” 她指了指蓝发小妹,然后又往上铺努努嘴,“那个是我们姐们儿,张红。我们都叫她红姐。” “韩浩。” 韩浩点了点头,算是正式认识了。 “韩哥,你是回家过年吧?” 陈薇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好奇地问。 “嗯。” 韩浩应道,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上铺。不知何时,张红已经醒了,正侧躺著,一只手撑著脑袋,默不作声地从上铺看著下面发生的一切,她的目光在韩浩和两个姐妹之间转了转,最后落在婷婷手里那瓶已经下去大半的矿泉水上,眼神深邃,看不出太多情绪,但显然,刚才的事她都知晓了。 韩浩靠回铺位,感受著系统面板上变成9点的震惊值,以及银行卡里多出的75元“正当收入”。验证完成了,方式自然,结果令人满意。 一瓶水的代价,换来了系统的初步確认和一点启动资金。 韩浩打水回来,隔间里的气氛比他离开时鬆弛了一些。 张红依旧在上铺,似乎睡著了,呼吸平缓。 而对面下铺,刘雅婷和陈薇的坐姿彻底放鬆下来,刘雅婷歪靠著隔板,翘著的二郎腿晃晃悠悠;陈薇乾脆半躺下来,头枕著捲起的薄外套,短裤边缘微缩,毫不在意可能走光。 两人正低声说著什么,夹杂著嬉笑。 看到韩浩进来,刘雅婷停下话头,咧嘴一笑,“大哥,打水去啦?这破车晃得我头晕。” 韩浩点点头,坐回铺位,拧开杯盖吹著热气。 他没有主动搭话,只是安静地看著窗外。 第3章 老乡的饭钱 或许是那五块钱水钱拉近了一点距离,也或许是旅途需要消遣,刘雅婷主动打开话匣子。 “大哥,听你口音,不像南方人啊?也是回家过年?” “嗯,回东北。” “呀!东北哪儿的?”陈薇也支起身子。 “鹤城。” “鹤城?!”两人几乎同时惊呼,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讶和居然是老乡的兴奋。 “巧了不是!俺们仨也是鹤城的!”刘雅婷一拍大腿,“这下真是老乡见老乡了!大哥你在哪儿混啊?” “在南方工作。”韩浩心里也有些意外。 “嘖嘖,南方好,暖和,赚钱多。”陈薇咂咂嘴,眼神里有点嚮往,隨即又撇了撇嘴,“不像咱鹤城,破地方,冷得要死,还没啥钱赚。” 话题由此打开。两人开始嘰嘰喳喳说起鹤城,哪条街的烧烤好吃,哪个网吧便宜,哪个ktv包厢大,言语间充满对那种混乱但熟悉的市井生活的熟稔。 她们也问韩浩在南方做什么,韩浩只含糊说是普通上班族。 聊著聊著,韩浩想起她们上车时几乎空手,便隨口问,“你们这趟回去,家里人来接吗?还是朋友接?” 这话一出,两人顿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混合著炫耀和虚张声势的表情。 “接?那必须的啊!”刘雅婷扬起下巴,“红姐在鹤城朋友多了去了,一个电话,保证车站门口停一排小车等著!” “就是!”陈薇附和道,拍著胸脯,“咱姐妹儿在鹤城那也是有点名號的,还能没人接?大哥你放心,到了地方,说不定还能捎你一段呢!” 韩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接话。 他看得出来,她们语气里的夸张成分居多,眼神深处掠过的一丝不確定没能完全藏住。 话题又转到她们这次南下的经歷上。两人毫不避讳地说起是跟一个网友过来玩,玩了几天,网友有事,她们就自己回了。 言语间,“见网友”、“蹦迪”、“喝酒”等词汇出现频率很高,描述得轻描淡写。 韩浩只是听著,偶尔“嗯”一声。他能感觉到,这两个女孩虽然打扮成熟怪异,言谈举止也刻意模仿著某种社会气,但眼底深处还残留著未脱的稚气和一种近乎天真的直率。 时间流逝。 窗外的光线渐渐暗淡,黄昏降临。 餐车推著“哐当哐当”的声音由远及近。 飢饿感准时袭来。 韩浩的肚子叫了一声,不算响。 但对面两个女孩的反应就明显多了。 先是刘雅婷的肚子发出一连串清晰的“咕嚕”声,她尷尬地捂住肚子,嘿嘿笑了两声。 紧接著,陈薇的肚子也叫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渴望和无奈。 她们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裤兜,之前吹嘘朋友多、有人接的豪气瞬间瘪了下去。 这时,上铺传来窸窣声。 张红不知何时醒了,默默地爬了下来。 她没看韩浩,也没理会两个姐妹,径直坐到韩浩对面的铺上,双臂抱在胸前,长腿交叠,眼神放空地看著小桌板。但她的肚子,也不合时宜地、轻微地响了一下。 三个女孩,或坐或靠,此刻都沉默下来,六道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韩浩,又或者飘向车厢外餐车可能经过的方向。 韩浩感受到了这些目光。 他看了看三人。 张红故作镇定下的紧绷,刘雅婷的尷尬与期待,陈薇的直白渴望。 她们大大咧咧的外表下,此刻因为飢饿而显露出一种无法掩饰的真实。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莫名的责任?同乡?或许只是这密闭空间里短暂共处衍生出的一丝牵连。 “看来,”韩浩打破了沉默,语气带著点无奈的调侃,“这次是真的要被你们吃定了啊。” 三个女孩闻言,眼睛都是一亮,齐刷刷地看向他。 韩浩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我拉个小群吧,方便点。”他没说是为了方便什么,但意思不言而喻。 很快,一个临时微信群建好了,名字韩浩隨手打成了“鹤城老乡车程群”。 他把三人都拉了进去。 韩浩没多说,直接在群里发了三个专属红包,每个红包封面备註,“饭钱”。 “叮!”“叮!”“叮!” 三声清脆的提示音几乎同时响起。 三人迅速拿起手机,点开红包。 【微信红包:30.00元 已存入零钱】 “哇!”刘雅婷忍不住低呼出声,看著屏幕上30元的金额,眼睛瞪得溜圆。 陈薇也是满脸惊喜,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摩挲了一下,抬头看向韩浩,嘴动了动,没说出话,但眼神里的感激很明显。 就连一直表现得最冷淡的张红,看著手机里那个30元的红包,也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韩浩。 韩浩的表情很平淡,没有施捨者的高高在上,也没有期待感谢的殷切,就是那么平平常常地发了个红包。 【叮!『婷仔』收到您的定向现金红包(30元),因飢饿困境突获实质性饭资,產生高度惊喜与意外情绪,触发中度偏强震惊,震惊值+15!】 【叮!『薇哥斯拉』收到您的定向现金红包(30元),產生类似情绪,触发中度震惊,震惊值+10!】 【叮!『红魔鬼??』收到您的定向现金红包(30元),对您不附加条件的援助方式感到意外与价值认可,触发中度震惊,震惊值+11!】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累计36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综合震惊强度中等,返利倍率:20倍。返利总金额:1800元。返利途径模擬:理財收益。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当前累计震惊值:36点。】 韩浩心头微动。 果然,针对飢饿这一明確困境的、金额更高的红包,引发的震惊值也更高。 三人震惊值相加,带来了20倍返利,1800元入帐。 “谢谢韩哥!”刘雅婷最先反应过来,脆生生地道谢,脸上笑开了花。 “谢谢。”陈薇也小声道。 张红抿了抿嘴,手指在手机边缘划了一下,终於也吐出两个字,“谢了。”虽然简短,但比起之前的沉默和审视,已经算是难得的缓和。 三人立刻雀跃起来,刘雅婷和陈薇抢著说要去餐车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张红则显得淡定一些,但眼神也亮了几分。她们商量著买什么口味的盒饭,要不要加个鸡腿。 韩浩自己也准备去买饭。 他起身时,张红忽然叫住了他。 “韩浩。”她直接叫了名字,声音比平时低一些。 韩浩回头看她。 张红打量著他,眼神里少了些最初的锐利,多了点探究。“看你人还行,在老家鹤城,有女朋友没?” 这个问题有些突兀。刘雅婷和陈薇也停下討论,好奇地看过来。 韩浩摇了摇头,“没有。” 第4章 混是混,嫩也是真嫩 张红挑了挑描画过的眉,脸上露出一丝与她“社会姐”形象不太符的、近乎八卦的表情,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种带著点江湖气的口吻,“哦。春节回去得一个多月呢,咱鹤城那地方,冬天又冷又长,要是觉得闷了,没意思了......”她顿了顿,“可以找我。我认识不少小姐妹,正经的、爱玩的都有,可以介绍你认识认识。” 这话说得並不曖昧,更像是一种基於“你人不错”而提供的、她认知范围內的“社交资源”交换。 刘雅婷在一旁起鬨,“对对对!红姐认识可多漂亮小姐姐了!” 韩浩失笑,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张红也不强求,耸耸肩,“行,隨你。反正话放这儿了。”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韩浩和三个女孩先后去餐车买了盒饭回来。 隔间里飘起饭菜香味。 三人一边吃著比平时奢侈的火车盒饭,一边又恢復了嘰嘰喳喳的本性,討论著回去后要去哪里玩,见哪些人。 韩浩安静地吃著自己的饭,听著她们充满烟火气和幻想的对话,偶尔看一眼手机银行里新增加的1800元理財收益,再瞥一眼系统面板上36点的震惊值。 火车在黑夜里向著北方疾驰。 韩浩望著窗外模糊的夜色,对那个熟悉的故乡,忽然生出了一丝不一样的好奇。 吃过那顿並不美味但足以果腹的火车盒饭,饱腹感带来的暖意和长途旅行的疲惫一起涌了上来。 隔间里一时间安静了不少。 刘雅婷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肚子,毫无徵兆地开始脱衣服。 她利落地把露脐小衫从头上扯下来,露出里面印著卡通图案的浅色內衣和一片白皙紧致的腰腹。 接著是牛仔短裤,褪下后隨意扔在铺位上,只穿著一条同样简单款式的內裤。 她身材纤细,四肢匀称,皮肤在车厢顶灯下泛著年轻健康的光泽,动作自然得就像在自家臥室。 “困死了,我先躺了。”她嘟囔著,光著脚丫爬上左边的下铺,扯过被子隨意搭在肚子上,侧身朝里,一条光滑的腿露在外面,很快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陈薇见状,也有样学样,动作比刘雅婷更大大咧咧。 她三下五除二把自己也剥得只剩內衣內裤,一套深色的运动款。 她的身材比刘雅婷更丰满一些,曲线在简单的布料下起伏,带著一种不加修饰的青春活力。她毫不在意对面还坐著个陌生男人,或者说,她们本身就带著一种对世俗眼光的漠视。 “我也睡了,红姐,韩哥,晚安。”陈薇说著,手脚並用地爬上了韩浩对面的上铺。 躺下后还舒服地嘆了口气。 眨眼间,两个女孩就几乎以坦诚相见的状態进入了梦乡,留下满室乍泄的春光和一丝混合著廉价香水、汗味与年轻躯体气息的微妙味道。 韩浩確实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虽然知道这些精神小妹行事不拘小节,但如此直接地在他面前更衣就寢,视觉衝击力还是不小。 他儘量自然地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耳根却微微有些发热。 张红一直倚在隔间的门框边,默默看著两个姐妹折腾完躺下。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觉得不妥,也没有出声制止,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直到两人都睡了,她才把目光转向韩浩,下巴朝车厢连接处扬了扬,低声说,“出去抽一根?” 韩浩正觉得空气有些凝滯,也需要透口气,便点了点头,拿起烟盒和打火机。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吸菸区。 夜晚的列车吸菸区没什么人,只有铁轨规律的撞击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点燃香菸,张红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昏黄的灯光下,她褪去了在隔间里那种作为大姐的些许强硬感,侧脸线条在烟雾中显得有些朦朧。 “婷婷睡下铺了。”韩浩想起之前她要求换下铺被拒的事,找了个话题。 “嗯。”张红弹了弹菸灰,“她最小,身体也不如我和小薇抗造,睡下铺稳当点,起夜也方便。”语气平淡,却透露出对同伴的照顾。 这种在她们这个看似混乱的小团体內部存在的、基於江湖义气或单纯年龄差的关爱,让韩浩对她的观感稍微复杂了一些。 “你倒是挺照顾她们。”韩浩说。 张红扯了扯嘴角,没接这话,转而问道,“你真在鹤城没相好的?看你条件也不差。” 又回到这个话题。 韩浩摇头,“没有,一直在外地,没顾上。” “哦。”张红点点头,不再追问,只是默默抽菸。 一支烟快抽完时,车厢广播响起了即將熄灯、请旅客休息的提示。 两人掐灭菸头往回走。 快到隔间门口时,韩浩脚步顿了顿,看向张红,“要不,还是我和你换吧?你睡下铺。” 他想起她之前爬上去的动作,上铺空间毕竟狭小。 张红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真怕我会半夜尿床啊?” 语气里带著点调侃,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什么。 韩浩被她说得一时语塞。 “用不著。”张红摆摆手,乾脆地拒绝了,“我睡上铺挺好,清静。谢了。” 说完,她率先拉开隔间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韩浩跟著进去,轻轻关上门。 车厢里的顶灯开始陆续熄灭,只留下几盏昏暗的壁灯。他摸索著回到自己的下铺坐下。 借著微弱的光线,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下铺的刘雅婷。 小姑娘睡得正熟,可能是觉得热,被子被她蹬开了大半,只盖住了小腹。修长笔直的双腿交叠著,一条腿微微曲起,另一条腿伸得笔直,在昏暗中泛著如玉般的光泽。 薄薄的內衣遮掩不住青春躯体的饱满轮廓,隨著呼吸轻轻起伏。 精神小妹就是嫩啊。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闪过韩浩脑海,带著一丝男人本能的欣赏,也有一丝复杂的感慨。 她们用夸张的装扮和言行极力掩饰的,终究是这份无法偽装的、鲜活的青春。 他迅速移开视线,躺了下来,拉过被子盖好。 隔间里只剩下三道深浅不一的呼吸声,以及列车行进时永恆的“哐当”声。 系统的面板在黑暗中似乎也隱匿了,但韩浩知道,那36点震惊值和银行卡里多出的钱是真实的。 这趟旅程,因这三个意外闯入的女孩,变得有些不同寻常。 他闭上眼睛,在规律的摇晃中,思绪渐渐模糊,沉入了睡梦。 而在他上铺,张红並没有立刻睡著。 她睁著眼睛,望著头顶咫尺之遥的车顶,耳边是陈薇轻微的鼾声和下铺韩浩逐渐平稳的呼吸。刚才韩浩提出换铺时,她確实有一瞬间的意外。 这个男人,似乎和她们平时接触的那些大叔或大哥不太一样。 少了一些目的性,多了一点……她说不清的,也许是尊重,也许是单纯的脾气好? 她翻了个身,面朝隔板。 鹤城就要到了,她们口中那些会来接站的朋友? 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忧虑,但很快被惯有的无所谓掩盖。 车到山前必有路,她们三个,什么时候真的怕过? 夜色深沉,列车载著形形色色的归家人和他们的故事,一路向北,朝著那个名叫鹤城。 第5章 清晨的小惊喜 生物钟让韩浩在天色將明未明时便醒了过来。 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列车行进的嗡鸣。 他微微侧头,旁边的下铺上,刘雅婷睡得正沉。 小姑娘大概觉得热,薄被几乎全被踢到了脚下,整个人呈大字形仰躺著。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她年轻的身体上投下朦朧的光影。 白皙的肌肤、起伏的曲线、毫无防备的睡顏,確实是一幅充满青春生命力的画面。 韩浩移开视线,下意识地向上扫了一眼。 陈薇和张红也都还在睡梦中。 他轻手轻脚地坐起身,儘量不发出声音。 左右看了一眼。 陈薇侧身蜷缩著,一条光洁的腿垂在铺位边缘,隨著车厢晃动轻轻摇曳。 张红则仰面躺著,一只手搭在额前,她的身材在三人中最为突出,即便隔著一段距离和昏暗的光线,也能看出那种饱满而紧实的轮廓,尤其是从韩浩这个角度望上去,视角更是惊人。 韩浩心里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又有些本能的燥热。 从床下拿出自己的洗漱包,小心翼翼地拉开隔间的门,闪身出去,又轻轻带上。 清晨的车厢过道空旷安静,只有少数几个早起的旅客。 韩浩走到洗漱区,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驱散那些脑海里不该有的画面。 正刷著牙,旁边隔间走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穿著皱巴巴夹克的男人,也来洗漱。 他瞥了韩浩一眼,又扭头看了看韩浩出来的那个隔间方向,脸上露出一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带著点猥琐的羡慕笑容,压低声音凑近道,“兄弟,昨晚上跟那仨小靚妹住一个屋?嘖,这软臥买得值啊!爽吧?是不是眼睛都看直了?” 韩浩皱了皱眉,停下刷牙的动作,透过镜子看了那人一眼,目光平静无波,只是淡淡地回了两个字,“没有。” 语气里没有想要接话茬的意思,也没有被冒犯的恼怒,就是一种纯粹的疏离和不想多谈。 那男人碰了个软钉子,訕訕地笑了笑,也没再多说,自顾自洗漱起来。 韩浩快速洗漱完毕,回到隔间门口,侧耳听了听,里面依旧安静。 他想了想,没有进去,而是从隨身小包里拿出一盒泡麵,走到车厢连接处的热水器旁,接了热水,然后端著泡麵在过道边的摺叠椅上坐了下来。 面泡好后,他安静地吃著,目光投向窗外。 天色已经大亮,铁路沿线的风景从南方的丘陵水田,逐渐过渡到北方冬季的萧瑟平原,偶尔掠过一片覆盖著薄霜的树林或安静的村落。 一种熟悉的、属於北方的苍凉感扑面而来。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隔间的门被轻轻拉开。 张红走了出来。 她已经穿好了昨天的露脐装和短裤,只是头髮有些凌乱地披散著,脸上还带著刚睡醒的慵懒和一丝迷糊,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 她看到独自坐在过道里、面前放著泡麵桶的韩浩,明显愣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韩浩身上停留了几秒,又看了看紧闭的隔间门,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 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上弯了一下,她走过来,很自然地倚在韩浩对面的车厢壁上。 “哟,起这么早?还跑外面吃独食?” 张红的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语气里是惯有的调侃,但眼神里多了点別的,“咋地?我们三个大美女昨晚都脱成那样了,在你面前睡了一宿,都入不了你的眼?一大早就躲出来?” 韩浩放下叉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看向张红。 晨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能清晰地看到她年轻姣好的五官,其实底子很好。 “里面闷,想透透气。” 韩浩简单地回答,避开了她话语里的直白挑逗。 张红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嗤笑一声。 她能感觉到,韩浩躲出来並非嫌弃或故作清高,更像是一种刻意的避让,一种不想让双方尷尬的、带著点笨拙的体贴。 这和那些恨不得眼睛粘在她们身上、或者自以为是的正人君子截然不同。 “里面是有点闷。” 她顺著韩浩的话说了一句,目光也投向窗外。 过了一会儿,韩浩拿出手机,点开那个“鹤城老乡车程群”。 想了想,他又发了三个专属红包,金额还是每人30元,备註:“早餐”。 “叮咚”、“叮咚”、“叮咚”! 隔著门板,隱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微弱的手机提示音。 几乎同时,韩浩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婷仔』收到您的定向现金红包(30元),晨起即获餐资,產生持续性的意外惊喜与依赖感,触发中度震惊,震惊值+12!】 【叮!『薇哥斯拉』收到您的定向现金红包(30元),產生类似情绪,触发中度震惊,震惊值+9!】 【叮!『红魔鬼??』收到您的定向现金红包(30元),对您持续且不声张的关照方式產生更深的意外与价值认同,触发中度偏强震惊,震惊值+14!】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累计35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综合震惊强度稳定,返利倍率:18倍。返利总金额:1620元。返利途径模擬:稳健型投资回报。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当前累计震惊值:71点。】 返利再次到帐,震惊值也积累到了71点。 韩浩心中一动,这个数值已经可以兑换系统商城里那些50点起步的功能红包了。 他暗自瀏览了一下第一页,那些“缓解悲伤”、“缓解疼痛”之类的红包,目前似乎用不上。 他决定先存著,看看后续情况。 张红听到自己手机的提示音,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看到那个30元的红包和“早餐”的备註,她夹著手机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韩浩。这次的目光更复杂了些。 “又发钱?” 她语气依然隨意,但尾音微微上扬。 “嗯,醒了正好买点吃的。火车上的早饭也不便宜。” 韩浩收起手机,语气平常。 张红没再说谢谢,只是將手机揣回裤兜。 这时,隔间里传来刘雅婷含糊的、带著惊喜的叫声,“哇!韩哥又发红包了!早餐钱!” 接著是陈薇迷迷糊糊的声音,“真的?我看看,韩哥真好!” 张红听著里面的动静,又看了一眼平静地望著窗外的韩浩,忽然觉得,这趟原本可能枯燥甚至有点麻烦的归途,因为这个沉默又有点特別的男人,似乎变得不太一样了。 她转身拉开隔间门,对里面说道,“醒了就赶紧起来收拾,別嘰嘰喳喳的。” 语气是惯常的大姐头式,但比平时少了几分严厉。 韩浩依旧坐在过道里,听著身后隔间里逐渐响起的女孩们的动静,看著窗外不断向后飞驰的、越来越接近故乡的景色。 系统面板上,71点震惊值静静闪烁著。 而鹤城,也越来越近了。 第6章 回家尽孝心 三十多个小时的旅程,宣告结束。 鹤城站到了。 车窗外是熟悉的、灰白调的北方冬日景象,月台上呵气成霜,行色匆匆的旅客裹著厚厚的羽绒服。寒意似乎隔著玻璃都能透进来。 “到了到了!”刘雅婷兴奋地嚷著,睡了一路,此刻精神头十足。 她甚至还很有心地帮著韩浩把他那个不大的行李箱从床底下拖了出来,“韩哥,我帮你拿!”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韩浩想接过来。 “哎呀,客气啥,你这一路又是水又是饭的,我帮你拿个箱子咋了!”刘雅婷执意拎起了箱子,虽然对她来说有点沉,但她还是努力提著。 陈薇和张红也各自收拾了一下,其实她们根本没什么可收拾的,只是把脱下来的外套重新穿好。 依旧是那身单薄的露脐装和牛仔短裤,与窗外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格格不入。 四人隨著人流下车。冷空气像刀子一样瞬间割在裸露的皮肤上。 “嘶——!”刘雅婷第一个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胳膊上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陈薇也猛地打了个哆嗦,牙齿轻轻磕碰了一下。 张红微微绷紧了身体,脖子和腰腹裸露的肌肤在寒风中迅速变得通红,但她咬紧牙关,脸上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只是鼻尖冻得有些发红。 “你们穿这么少,行吗?”韩浩看著她们瞬间被冻透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他自己已经穿上了厚羽绒服,围了围巾。 “没事!不冷!习惯了!”刘雅婷嘴硬道,但声音有点发颤,拎著箱子的手也在抖。 “这点冷算啥,咱东北人抗冻!”陈薇也梗著脖子说,却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 张红没说话,只是快步往前走,试图用运动產生一点热量。 走出温暖的车站大楼,来到站前广场。 凛冽的北风毫无遮挡地刮过,捲起地上的碎雪。 三个女孩瞬间成了广场上的焦点,过往的行人无不投来惊异、打量甚至略带鄙夷的目光。 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天气里露脐露腿,这打扮实在太过扎眼。 她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嘴唇都有些发紫,却还在强撑著。 韩浩四下看了看,广场上接站的人不少,计程车、私家车排著队,但没有一辆车像是衝著她们三个来的,也没有任何人朝她们挥手。 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 “那啥,韩哥,你先走吧,不用管我们。”刘雅婷把行李箱递给韩浩,搓著冻得通红的手,“接我们的人可能路上堵车,还没到呢。” “对,韩哥你先回吧,家里肯定等著呢。”陈薇也附和道,牙齿打架的声音更明显了。 张红只是看著韩浩,没说话,眼神深处有一丝极力掩饰的窘迫和茫然。 韩浩看了看她们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同乡和一路相处而生出的责任感,最终还是占了上风。 他没有戳穿她们的谎言,也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 “別等了,”他语气平静地说,拿出手机开始操作打车软体,“这天太冷,你们穿这么少,再等下去非冻坏不可。我叫个车,先把你们送回去。” 三个女孩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 “不用了韩哥,太麻烦你了。”刘雅婷还想推辞,但一阵更猛烈的风吹来,让她的话都飘散了。 “地址。”韩浩已经点开了叫车界面,抬头看向她们,语气不容置疑。 张红沉默了几秒,报出了一个地址。 不是住宅地址,而是鹤城市区一个有名网吧的名字。 韩浩看了她一眼,没多问,输入地址,叫了一辆计程车。 很快车来了,自己则坐在了副驾驶。 车內开了暖气,三个女孩一坐进去,长长地舒了口气,僵硬的身体慢慢鬆弛下来,贪婪地吸收著暖意。 计程车驶离火车站,开往那个网吧。 路上,三个女孩似乎缓过劲来了,又恢復了点活力,嘰嘰喳喳地说著回来要去哪里玩,见哪些人,仿佛刚才在寒风中的狼狈不曾发生。 韩浩只是静静听著,偶尔从后视镜里看到她们冻得通红却逐渐恢復血色的脸。 到了网吧门口,三人下车。 “韩哥,谢谢啊!一路照顾!”刘雅婷真诚地道谢。 “韩哥,回头联繫!”陈薇也挥挥手。 张红落在最后,她走到韩浩这边车窗旁,掏出手机,“加个微信吧。” 不是询问,而是直接的陈述。 韩浩点点头,两人扫码加了好友。 张红的微信头像还是那个“红魔鬼”。 “保持联繫。”张红丟下这句话,便转身和两个姐妹匯合,三个单薄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网吧的门后。 韩浩看著她们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对司机报上了自己家的地址。 计程车再次启动,驶向那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老旧小区。 家里,父母早已翘首以盼。 看到儿子归来,自然是无比欣喜。 得知韩浩不仅升了职,成了部门经理,薪资也涨了不少,老两口更是乐得合不拢嘴,觉得儿子在大城市总算站稳了脚跟,脸上满是自豪。 母亲张罗了一桌丰盛的家乡菜,父亲拿出了珍藏的好酒。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气腾腾,欢声笑语,是许久未有的温馨团圆。 吃著饭,聊著天,看著父母脸上满足的笑容和隱约可见的白髮,韩浩心里暖洋洋的,也有一丝酸楚。 自己在外打拼,陪伴父母的时间太少了。 当晚,回到自己久违的房间,韩浩拿出手机,心里默念,“系统,给父母的微信转帐,视为『感恩红包』。” 他分別给父亲的微信“老韩头”和母亲的微信“平安是福”各转了一万元,备註很简单:“爸/妈,过年好,买点喜欢的。” 转帐成功的提示刚出现没多久,房间外就传来了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咚咚咚”,房门被敲响,母亲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激动和急切,“浩浩,睡了吗?” “没呢,妈,进来吧。”韩浩应道。 门被推开,父母一同走了进来。 母亲手里紧紧攥著手机,脸上又是高兴又是担忧。 父亲站在后面,表情相对沉稳,但眼神里也透著关切和一丝不赞同。 “你这孩子!”母亲快步走到床边,把手机屏幕亮给韩浩看,“你怎么给我和你爸转这么多钱!一万!一个人一万!你疯啦?你才刚涨工资多久,自己在外头多不容易,租房子吃饭哪样不要钱?快,赶紧收回去!” 说著就要去拿韩浩的手机。 父亲也开口道,“浩浩,你的心意爸妈都知道。你能想著我们,我们就很高兴了。但这钱太多了,你正是攒钱的时候,自己留著,以后用钱的地方多著呢。” 几乎是父母看到转帐、情绪波动最强烈的这一刻,韩浩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清晰响起。 【叮!『老韩头』(父亲)收到您的感恩红包(10000元),因感受到儿子的成长、孝心与意外的大额心意,產生深度欣慰、感动与强烈惊喜情绪,触发高度震惊,震惊值+25!】 【叮!『平安是福』(母亲)收到您的感恩红包(10000元),情绪激动,惊喜与欣慰交织,触发高度震惊,震惊值+28!】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累计53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因红包性质(感恩)及接收方情感浓度极高,隨机倍率大幅提升。返利倍率:50倍。返利总金额:1,000,000元(20000元*50)。返利途径模擬:长期稳健投资收益。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当前累计震惊值:124点。】 一百万到帐! 第7章 偶遇势利表弟 韩浩心中一定,面对父母焦急的关心,底气更足了。 他坐起身,拉住母亲的手,语气诚恳又带著点不容置疑的坚持,“爸,妈,你们先別急,听我说。这钱不是我乱花的,是我工作这几年特意攒下来,就是想著今年回来,要好好孝敬你们二老。” 他看向父亲有些花白的鬢角,又看看母亲眼角的细纹,“我知道你们总觉得我在外面辛苦,总想替我攒著。但你们辛苦了大半辈子,把我养大,供我读书,现在我工作了,有能力了,让你们享享福,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可是这也太多了。”母亲的眼圈有些发红。 “不多。”韩浩摇头,“妈,爸,你们相信我。我现在工作真的挺顺利的,待遇也不错。这钱你们就安心收下,想买点什么就买,想去哪儿转转就去,別捨不得。你们身体好,心情好,我在外面工作才能更安心。你们要是不收,我这年都过不踏实。” 韩浩的话说到了父母心坎里。 老两口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感动和骄傲。 儿子真的长大了,有担当了。 父亲沉默了片刻,终於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行了,孩子一片孝心,咱们就收下吧。孩子有出息,知道惦记家里,是好事。” 母亲擦了擦眼角,也笑了,轻轻拍了下韩浩的手背,“你这孩子就会拿话哄我们。那妈就先帮你存著?” “不是存著,是给你们花!”韩浩强调,“说好了啊,必须花掉一部分,给我买点好吃的也算!” 气氛终於缓和下来,变成了温馨的絮叨。 父母又叮嘱了他好些话,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房间。 躺在自己从小睡到大的床上,韩浩望著熟悉的天花板。 银行卡里新增的一百万和系统面板上124点的震惊值,让他感觉无比踏实。这趟归途,收穫远超预期。 他心念微动,调出系统商城,仔细瀏览起来。【缓解悲伤】、【缓解疼痛】、【提神醒脑】……这些50点的初级功能红包似乎暂时用不上。【喜从天降】、【意外之喜】这些则需要1000点以上。倒是那些几百点的特殊功能红包,比如【临时幸运加持】、【指定对象初印象优化】等等,让他多看了几眼。 124点,该怎么用,用在哪儿? 春节这一个月,在家乡鹤城,或许能找到合適的时机。 韩浩关闭了系统面板,在熟悉的旧床气息和一种对新日子隱隱的期待中,慢慢合上了眼睛。 一夜之间,银行卡里多出一百万。 这笔从天而降的巨款,让韩浩原本平静的归家心情,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躺在熟悉的床上,他第一次认真思考一个之前从未想过的问题,要不要辞职? 南方大城市的打拼生涯,说是牛马或许夸张,但高强度、快节奏、永不停歇的职场压力却是实实在在的。 五年时间,他用几乎全部的精力才换来一个中层的位置和两万左右的月薪,代价是透支的健康、稀薄的社交和远离的亲情。 以前没得选,为了生存和发展,只能咬牙坚持。 可现在不同了。 有了这个“红包返利系统”,只要运用得当,財富的积累似乎不再是需要耗尽心力去攀登的险峰。 给父母的两万红包能返利一百万,这只是开始。 这意味著,他完全可以摆脱为钱奔命的打工生涯。 看著窗外朦朧的晨光,听著父母在厨房轻声准备早餐的动静,一种强烈的渴望涌上心头。 留下来。 留在父母身边,留在生活节奏缓慢、人情味更浓的鹤城。 父母年纪渐长,能陪伴他们的时间其实正在肉眼可见地减少。 以前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现在,似乎有了选择的资本。 但是,辞职之后呢? 父母刚刚为他升职加薪高兴不已,如果转眼就辞职回家,他们会不会担心? 会不会觉得他不稳重?更重要的是,自己才二十九岁,难道从此就待在家里啃系统吗? 总得做点什么,哪怕只是个幌子,让父母安心,也让自己不至於与社会脱节。 “得找个留在老家的由头,最好是个生意。”韩浩暗忖。 赚不赚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个说得过去的、正经的事做,能搪塞父母,也能给自己一个留在鹤城的合理身份。 他开始留意起家乡的变化,思考著有什么可以尝试的方向。 腊月二十七,年味已经很浓了。 吃过早饭,父母提议一起去市中心的大市场置办年货。 韩浩自然答应,他也想多陪陪父母,顺便感受一下家乡的年节气氛。 市场里人头攒动,吆喝声、討价还价声、熟人的寒暄声不绝於耳,充满了热闹的烟火气。 父母兴致很高,在乾货、糖果、春联摊位前流连。 韩浩跟在后面,手里渐渐提满了大包小包。 就在水產区,他们迎面碰上了一对年轻夫妻。 男的是韩浩的表弟王涛,比韩浩小两岁,没上大学,早年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 他开著一辆挺新的本田suv,旁边挽著他手臂的是他媳妇李莉,打扮入时,妆容精致。 “哟!表哥!回来过年啦?”王涛眼尖,先看到了韩浩一家,笑著打招呼,但笑容里带著点打量和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他的目光扫过韩浩手中普通的购物袋和身上不算昂贵的羽绒服。 “姑,姑父,忙著呢?”李莉也笑著叫人,声音甜腻,眼神却同样在韩浩身上转了一圈。 “涛子,小莉,你们也来买年货啊?”韩浩母亲笑著回应。 “是啊,隨便买点。表哥在南方混得咋样?听说还是在那家公司?”王涛语气隨意地问道,顺手理了理自己羊绒大衣的领子。 “嗯,还在原公司。”韩浩点点头。 “哎呀,要我说,在外面给人打工多累啊,挣得都是辛苦钱,还得看人脸色。”李莉接过话头,语气关切,“你看我们家涛子,虽说没上大学,但自己倒腾点小生意,现在不也车房都有了吗?虽然是小生意,但自在啊,赚得也不少。”她特意强调了车房都有,还晃了晃手里最新款的手机。 韩浩父母脸上笑容淡了些。 韩浩父亲开口道,“浩浩今年升职了,现在是部门经理,工资也涨了不少。” 语气里带著为儿子正名的意味。 “哦?升经理了?那恭喜啊表哥!”王涛挑了挑眉,嘴上说著恭喜,眼神里却没什么真诚,反而有种经理又如何的不以为然,“不过表哥你也快三十了吧?这升了经理,在南边买房了吗?车摇上號了没?嫂子啥时候带回来给咱们看看啊?” 这话就有些戳肺管子了。 房子、车子、女朋友,恰恰是韩浩目前成就下的软肋。 李莉在一旁抿嘴笑了笑,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味很明显。 读大学、当白领又怎样? 还不是不如我们早早闯社会、实惠在手。 第8章 三个精神小妹和初恋女友 韩浩心里没什么波澜。 若是以前,他或许会有些尷尬或憋闷,但现在,看著表弟夫妇隱约的炫耀和势利,他只觉得很平淡,甚至有点想笑。 燕雀安知鸿鵠之志?当 然,他也没必要解释什么。 他只是平静地笑了笑,没接王涛关於房车女友的话茬,反而转向旁边的海鲜摊位。 摊位上摆著肥美的帝王蟹、巨大的龙虾、鲜活的东星斑,价格不菲,平时家里很少捨得买。 “爸,妈,快过年了,咱也尝尝鲜。”韩浩指著那些高档海鲜,“这帝王蟹看著不错,来一只?龙虾也来两只吧,再要条东星斑。” 他语气轻鬆,点起这些昂贵海鲜来眼睛都没眨一下。 摊主立刻热情地应承下来,开始称重打包。 王涛和李莉在一旁看得有些愣住。 这些海鲜加起来得三四千块钱,抵得上普通人家大半个月的生活费了。 韩浩这齣手,可不像他嘴上说的刚升职加薪那么拘谨。 韩浩父母也嚇了一跳,连忙拉住他,“浩浩,买这么贵的干嘛!尝尝鲜也不用这么多。” “没事,爸妈,过年嘛,高兴就行。”韩浩拦住父母,直接扫码付了款,动作乾脆利落,“赚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吗?让你们吃点好的,这钱花得值。” 付完钱,韩浩才像刚想起表弟夫妇还在旁边似的,客气道,“涛子,小莉,要不晚上一起过来吃饭?尝尝海鲜。” 王涛脸上的笑容有点掛不住了,乾笑两声,“不了不了,我们晚上还有局。表哥,你这真是挣大钱了哈?” 他原本那点优越感,在韩浩轻描淡写花掉几千块买海鲜的举动面前,显得有些虚浮。 “还行,够花。”韩浩依旧平淡。 又敷衍了几句,王涛便拉著李莉匆匆离开了,背影似乎没了刚才的张扬。 父母看著儿子,眼神里满是疑惑和担忧。 韩浩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一边接过打包好的沉甸甸的海鲜,一边解释道,“爸,妈,別心疼钱。你儿子现在有能力让你们吃好点穿好点。我在外面省著呢,该花的时候就得花。” 这话半真半假。 但他阔绰的举动,確实在一定程度上证明了他所谓升职加薪的含金量,也稍稍堵住了类似表弟那种势利眼的閒言碎语。 回家的路上,韩浩提著昂贵的海鲜,看著身旁父母虽然心疼钱但难掩欣慰的侧脸,心里那个关於留下来和做点什么的想法,变得更加清晰和迫切。 他需要儘快找到一个合適的事业,作为他留在鹤城、並且有能力让父母过上好日子的支点。这个支点,或许並不需要真的赚多少钱,但必须看起来像个正经事,能让父母安心,也能让他自己在这个熟悉的故乡,找到新的立足点和生活节奏。 拎著价值不菲却无从下手的海鲜回到家,难题摆在眼前。 韩浩自己只会煮泡麵,父母做家常菜拿手,但对付帝王蟹、龙虾这种高级货却犯了难,生怕糟蹋了东西。 “要不,找个饭店帮忙加工一下?”韩浩提议,“我知道有家酒店,海鲜做得不错,环境也好,咱们去那儿,让他们给做了,就在那儿吃,省事。” 父母虽然心疼额外要花的加工费和酒店消费,但看著儿子兴致勃勃,又確实不想浪费这些好食材,便点头同意了。 一家人打车来到韩浩说的那家酒店。 酒店在鹤城算得上中高档,门面气派。 就在他们下车走向门口时,旁边撞球厅里呼啦啦走出来三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张红、刘雅婷和陈薇。 三人总算换了冬装,但依旧不是主流审美的保暖路线。 张红穿著一件短款的黑色皮夹克,敞著怀,里面是件低领紧身毛衣,下身是加绒的紧身皮裤和短靴,依旧露著一截脚踝。 刘雅婷是亮面羽绒服,下身却是光腿神器配短裙和马丁靴。 陈薇则是牛仔外套內搭卫衣,破洞牛仔裤,看得人仿佛能感受到寒意。 不过比起火车上那身,总算裹得严实了些。 “韩哥!”刘雅婷眼尖,第一个看到韩浩,惊喜地喊道。 张红和陈薇也看了过来,脸上露出笑容,快步走近。 “叔叔阿姨好!”出乎韩浩意料,三个女孩见到他父母,並没有展现火车上那种社会气,反而都很规矩礼貌地点头问好,语气尊重。 刘雅婷甚至下意识把手里夹著的半支烟藏到了身后。 韩浩父母愣了一下,显然对儿子认识这样打扮新潮的年轻女孩感到意外,但还是客气地回应了。 “你们这是?”韩浩看了看她们身后的撞球厅。 “刚出来,隨便玩玩。”张红答道,目光扫过韩浩手里拎著的豪华海鲜包装袋,眉毛微挑,“韩哥,这是来大酒店消费了?” “买了点海鲜,自己不会做,来这儿让他们加工一下,顺便吃个饭。”韩浩解释了一句,看看时间,又看看她们三个,“你们吃饭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吧?买得有点多,我们三个人也吃不完。” “啊?这不好吧。”刘雅婷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里明显有期待。 陈薇也看向张红。 韩浩父母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纠结。 他们倒不是小气,只是觉得和这几个看起来不太正经的小姑娘一起吃饭,还是在这种档次的酒店,有点彆扭,也更心疼钱了。 加工费加上这么多人吃饭,得多少钱啊! 张红看了看韩浩,又看了看他父母有些复杂的表情,正要开口婉拒,韩浩却已经对父母说道:“爸,妈,这是我在火车上认识的,咱们鹤城的老乡,一路上挺照顾的,人都不错。” 他故意用了照顾这个词,模糊了谁照顾谁。 听儿子这么说,父母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点头,只是心里那点心疼和疑虑还在。 张红见状,也不再推辞,洒脱一笑,“那行,那就蹭韩哥一顿大餐了。谢谢叔叔阿姨。” 她这话是对著韩浩父母说的,礼数周到。 一行人走进酒店。 暖气很足,环境雅致。 韩浩去前台沟通海鲜加工和安排包间。 父母有些拘谨地坐在大厅休息区的沙发上,三个女孩倒还算安静地陪在一旁,没大声喧譁。 就在等待的时候,一个穿著酒店经理制服、风韵犹存的女人从后面办公区走了出来,正和前台交代著什么。 她一抬头,目光恰好和韩浩对上。 两人都愣住了。 韩浩的心臟猛地一跳。 眼前这个女人,竟然是他高中时的初恋女友,林晓月。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跡,但依稀还能看出当年清秀的模样,只是眉眼间多了些生活磨礪出的精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林晓月也认出了韩浩,脸上闪过惊讶、复杂,隨即掛上了职业化的笑容,主动走了过来。 第9章 压抑的一顿饭局 “韩浩?真是你啊!好多年没见了!” 她的声音比记忆中成熟了许多,带著刻意的热情。 “晓月?你在这儿工作?”韩浩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 “何止工作,这店是我老公开的,我帮著打理。”林晓月笑了笑,目光很自然地扫过韩浩手中昂贵海鲜的包装,又看了看他身后衣著普通的父母和那三个打扮扎眼的女孩,眼底掠过一丝评估,笑容更盛了些,“可以啊老同学,混得不错嘛,都来照顾我们生意了,还带著朋友?” “回来过年,和家人吃个饭。”韩浩简单带过,不想多谈。 林晓月却显得很热络,招呼服务员赶紧安排,又问要不要打折之类的。 正说著,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打扮时髦、神色有些骄纵的女孩从旁边跑过来,衝著林晓月就喊,“妈!我手机坏了,给我点钱换个新的!” 妈?韩浩一怔。 林晓月的女儿都这么大了?算算时间,不对。 林晓月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和恼怒,低声对那女孩道,“嚷嚷什么!没看见有客人吗?等会儿再说!” 那女孩这才注意到韩浩他们,撇了撇嘴,目光扫过张红她们时,似乎认识,但没打招呼,反而翻了个白眼,扭身走到一边的沙发坐下玩手机去了。 张红低声对陈薇说了句什么,陈薇不屑地撇撇嘴。 刘雅婷则小声嘀咕,“怎么是她啊,烦人。” 韩浩隱约明白了。 这女孩恐怕不是林晓月亲生的,而是她现任丈夫的孩子。 听张红她们的口气,似乎和这女孩认识,但关係不睦。 包间安排好了,海鲜也拿去后厨加工。 林晓月忙前忙后,显得格外殷勤,还特意拿了一瓶不算便宜的红酒进来,说要敬老同学一杯。 “韩浩,真是好久不见。听说你在南方发展?看样子是事业有成了,真为你高兴。”林晓月端著酒杯,语气带著试探和恭维。 韩浩父母不太清楚儿子和这老板娘的关係,只是觉得对方太热情。 三个女孩则安静吃著东西,眼神在韩浩和林晓月之间瞟来瞟去。 “谈不上有成,就是普通打工。”韩浩举杯和她碰了一下,淡淡说道。 “打工能隨便买这些?”林晓月指了指桌上价值不菲的海鲜,明显不信,笑盈盈地说,“老同学就別谦虚了,是在大公司当领导了吧?” “在一家公司做部门经理。”韩浩如实说道。 “部门经理啊……”林晓月脸上的笑容几不可查地淡了一丝,但很快又恢復,“那也很不错了!来来,再敬你一杯,祝你前程似锦!” 然而,接下来的閒聊中,当韩浩提到自己还没买房买车,依然单身时,林晓月眼中那点残存的、可能因为混得好而產生的热络和羡慕,迅速褪去,变成了某种微妙的、带著点不过如此的释然和隱隱的优越。 她不再那么积极搭话,敬酒也显得敷衍起来。 没过多久,她便藉口前面忙,离开了包间,再也没回来。 韩浩將她前后態度的转变看在眼里,心里没什么波澜,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成年人的世界,尤其是小城市,衡量標准往往直接而现实。 这顿饭,父母吃得心疼又有些不是滋味,一方面心疼钱,一方面对林晓月的势利和那三个女孩的存在感到彆扭。 三个女孩倒是吃得很欢实,对昂贵的海鲜讚不绝口,但在韩浩父母面前,她们收敛了许多,说话也注意了些。 只有韩浩,吃得平静。 他看著满桌的菜餚,看著父母欲言又止的表情,看著三个女孩努力想表现得乖巧一点的模样,再想起林晓月前后的变化,以及那个骄纵的继女。 鹤城这个小地方,人情世故,市井百態,似乎比他记忆中的更加鲜明,也更加复杂。 那顿海鲜大餐最终在一种略显压抑的气氛中结束。 父母的侷促心疼,林晓月前后反差明显的態度,以及三个女孩努力收敛却依旧格格不入的存在感,都让这顿饭失去了原本该有的轻鬆愉快。 结帐时,看著不菲的帐单,韩浩面不改色地付了款。 父母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嘆了口气。 走出酒店,寒风一吹,刚才的憋闷似乎散了些。 张红双手插在皮夹克口袋里,走到韩浩身边,侧头看了他一眼,很直接地说,“韩哥,这顿饭吃得有点憋屈吧?我看你都没怎么说话。” 韩浩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女孩观察还挺细。 他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还行,主要我爸妈在,他们不太习惯这种场合。” 张红“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说,“我们仨去旁边撞球厅待会儿。你要是没啥事,送完叔叔阿姨,过来坐坐?” 她的邀请很自然,带著点江湖气的隨意,没有刻意安慰,却给人一种要是烦了可以来找我们的接纳感。 韩浩想了想,自己確实没什么安排,父母回去估计也要休息。 便点点头,“行,我把爸妈送回去就过来。” “等你。”张红说完,冲刘雅婷和陈薇一摆头,三个女孩便朝著不远处的撞球厅走去。 送父母回家的计程车上,气氛有些沉默。 过了一会儿,母亲终於忍不住开口,“浩浩,刚才那三个小姑娘是你火车上认识的?” “嗯,鹤城老乡,路上聊得还行。”韩浩儘量轻描淡写。 “看著年纪都不大,打扮得也……”母亲斟酌著用词,“太时髦了。浩浩,你也快三十的人了,在外面交朋友要注意点。这要是让亲戚邻居看见,还以为你不务正业,跟些小丫头片子混在一起,名声不好听。” 父亲也接话道,“你妈说得对。你也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正经找个对象,成个家。总跟这些小孩玩,耽误正事。” 韩浩知道父母是关心则乱,观念传统,对张红她们那种风格接受不了,也担心他误入歧途。他只能含糊地应著,“知道了爸,妈。就是普通朋友,路上帮过忙,人家也挺有礼貌的。我心里有数。” 把父母送到家,安抚了几句,韩浩便又打车回到了市中心的撞球厅。 撞球厅规模不小,装修带著点刻意营造的炫酷感,灯光昏暗,音乐声震耳欲聋。 里面人不少,多是年轻人,烟雾繚绕。 韩浩一眼就看到张红她们三个坐在角落的休息区,面前放著三杯白开水,並没有在打球。 “韩哥,回来啦!”刘雅婷眼尖,看到他立刻招手。 韩浩走过去,在她们旁边坐下,有些奇怪,“怎么没玩两桿?干坐著多没意思。” 刘雅婷心直口快,撇撇嘴道,“玩啥呀,这里贵死了,一个小时要一百块呢!要不是有人请客,我们才不会打。平时就在这儿坐著,蹭个地方待著,耗时间唄。” 陈薇补充道,“老板也不赶我们,有我们几个在,还能多吸引点爱玩撞球的小伙子过来。” 她说这话时语气自然,没有羞耻,更像在陈述一种生存策略。 张红没说话,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眼神淡淡地扫过不远处几个朝这边张望的年轻男孩。 第10章 撞球厅挑战 韩浩听明白了。 她们在这里,某种程度上是撞球厅的气氛组兼潜在客户吸引器,而她们自己,或许也在物色著那些可能为她们消费的大叔或大哥。 这是一种底层小城青年模糊的生存状態,带著点无奈,也带著点主动的利用。 他笑了笑,半开玩笑地说,“哦,原来叫我回来,是准备崩我啊?” 刘雅婷连忙摆手,“哪能啊韩哥!我们可没那意思!就是觉得跟你待著挺舒服的,不像那些老登,眼神噁心吧啦的。” 她这话倒是真心实意。 张红也看了韩浩一眼,没解释,只是说,“坐著也是坐著,你来了,开一台玩会儿?我请你。” 韩浩摇摇头,起身去吧檯,“我来吧。” 他直接开了一撞球桌,时间两小时,又点了果盘和饮料。 服务生很快送了过来,態度殷勤,毕竟这是真消费的客人。 刘雅婷和陈薇立刻欢呼一声,兴高采烈地拿起球桿开打了。 两人技术都一般,但玩得很投入,嘻嘻哈哈的。 韩浩和张红坐在旁边的休息椅上看著。 张红用小叉子叉了块西瓜,咬了一口,忽然说,“刚才那海鲜,白瞎了。” 韩浩看向她。 “东西是好吃,”张红嚼著西瓜,语气平淡,“但吃得一点不爽快。你爸妈在,放不开,那女老板也假得很。有长辈在的饭局,就是容易憋屈。” 她这话说得直白,却也点出了韩浩刚才的感受。 韩浩有些意外她看得这么明白,笑道,“你还挺懂。” “见得多了。”张红耸耸肩,“不过你对叔叔阿姨挺有耐心的,也挺尊重。这挺好。” 她这话里带著点欣赏。 过了一会儿,张红又看似隨意地问道,“那个女老板林晓月?我看她刚开始对你挺热乎的。” 韩浩沉默了几秒,也没隱瞒,“高中同学,谈过一段,后来我上大学,就分了。没想到在这碰上。” “哦,初恋啊。”张红瞭然地点点头,也没追问细节,只是评价了一句,“她现在看起来……挺社会的。嫁得好像也不咋地?” 她指的是那个骄纵的继女。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韩浩没有评价。 张红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就坐在嘈杂的音乐和撞球撞击声中,看著刘雅婷和陈薇笨拙却快乐地玩著球,偶尔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韩浩发现,和张红这样坐著,反而比在酒店吃饭时放鬆得多。 她有一种超越年龄的世故和直接,不虚偽,不客套,虽然生活在另一个韩浩不太熟悉甚至有些疏离的圈层,但相处起来,意外的简单。 撞球厅的消费不低,但韩浩看著帐户里那一百万,以及系统面板上124点待用的震惊值,心里异常平静。 这点开销,不值一提。 撞球撞击声和嘈杂的音乐中,刘雅婷和陈薇正为了一颗简单的进球爭论笑闹,韩浩和张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就在这时,撞球厅入口处又涌进来几个人,为首的女孩正是之前在酒店见过的、林晓月的继女蒋婉儿。 她换了一身更显成熟的打扮,妆容艷丽,手臂亲昵地挽著一个穿著紧身裤、豆豆鞋、头髮梳得油亮的年轻男孩,典型的精神小伙模样。 身后还跟著两个打扮风格类似张红她们、但神態更显跋扈的女孩。 蒋婉儿一进来,目光就四处搜寻,很快锁定了韩浩他们这边。 她嘴角勾起一抹带著挑衅的弧度,径直走了过来。 “哟,还真在这儿呢。”蒋婉儿在韩浩他们的球桌边站定,目光先是掠过张红三人,带著毫不掩饰的不屑,最后定格在韩浩身上,下巴微扬,“你就是我妈那个……高中初恋?” 韩浩放下手里的饮料,平静地看著她,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问,“有事?” “没事就不能过来看看了?”蒋婉儿哼了一声,视线转向旁边因为她们到来而停下动作、面露警惕的张红,“张红,你这么护著他干嘛?怎么,他是你的菜啊?” 这话说得直白又刺耳。 张红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不是羞怯,而是一种被当眾点破某种微妙心思的恼火。 但她性格刚硬,立刻反唇相讥,“是不是我的菜,跟你有半毛钱关係?蒋婉儿,你是太平洋警察管得宽?” 陈薇也放下球桿走了过来,她中性的蓝色短髮和略带冷感的表情,在这种场合显得比刘雅婷更有气势。 “蒋婉儿,你今天不是故意来找茬的吧?” 刘雅婷胆子小些,下意识地拿著球桿挪到韩浩身边,有点紧张地看著对峙的双方。 蒋婉儿对张红和陈薇的反驳不以为意,轻笑一声,又把矛头对准韩浩,“喂,听说你以前学习挺好,上了大学,现在在大城市当白领?就是不知道除了读书,还会不会玩点別的?”她拍了拍身边精神小伙的胳膊,“这是我对象,李昊,咱们鹤城撞球厅有名的小杆王,业余比赛拿过名次的。” 那个叫李昊的精神小伙立刻配合地挺了挺胸,眼神倨傲地瞥了韩浩一眼,手指灵活地转著一颗巧粉,动作倒是显得很熟练。 “敢不敢跟我对象打一桿?”蒋婉儿挑衅道,“规矩简单。你要是输了,以后离我妈远点,別有事没事往跟前凑,更別想些有的没的。要是你贏了……”她环顾了一下韩浩他们这桌的消费,“你们今天在这儿的所有开销,算我的!” 韩浩皱了皱眉。 他本来就没打算去骚扰林晓月,蒋婉儿这赌约纯属无稽之谈。 但对方的態度和那个李昊明显的轻视,让他心里也生出了一点较劲的意思。 张红在一旁低声道,“韩哥,別衝动。那个李昊我听说过,確实打得不错,经常在这片儿玩,贏过不少人。”她是在提醒韩浩,对方不是虚张声势。 李昊见韩浩沉默,以为他怕了,更加得意,用带著本地口音的腔调说道,“哥们儿,不敢啊?怕输太难看出不起台费?没事,婉儿说了我请,你就当陪哥哥玩一局唄?” 周围一些看热闹的人渐渐围了过来。在这种场合,拒绝挑战很容易被看成是认怂。 韩浩看著李昊那副样子,又看看蒋婉儿志在必得的笑容,忽然心中一动。 他想起系统商城里,好像有一种【技能临时提升红包】,当时扫过一眼,没太在意。 他立刻用意念调出系统商城,快速瀏览。果然,在靠后的页面找到了。 【技能临时提升红包(基础级)】:可小幅提升指定一项基础生活或娱乐技能熟练度,持续效果:1小时。兑换需震惊值:80点。 【技能临时提升红包(精通级)】:可显著提升指定一项技能熟练度至业余高手水平,持续效果:30分钟。兑换需震惊值:150点。 【技能临时提升红包(大师体验版)】:可短暂获得某项技能的大师级感悟与手感,持续效果:10分钟。兑换需震惊值:300点。 他目前有124点震惊值,刚好够兑换一个【基础级】的,或者再攒攒换更好的? 第11章 一桿定输贏 但眼下这局面,似乎是个不错的试验机会,既能应对挑战,又能实地测试这技能红包的效果。 “韩哥,算了,咱们不跟她一般见识。”刘雅婷小声劝道,她怕韩浩吃亏丟面子。 韩浩却抬起头,看向蒋婉儿和李昊,脸上露出一丝平淡的笑意,“赌约可以,不过,离你妈远点这个条件没意思,我本来也没打算凑近。换个彩头吧。” “哦?你想换什么?”蒋婉儿挑眉。 “很简单。”韩浩指了指球桌,“我贏了,我们今天的开销,还有,”他顿了顿,看向张红她们,“她们三个,以后在这片儿玩,你和你的人,少来找麻烦。如何?” 蒋婉儿没想到韩浩会提出这个条件,愣了一下,隨即嗤笑,“行啊,还挺会护著自己人?没问题!你要是真能贏李昊,我蒋婉儿说话算话!不过……”她笑容转冷,“你要是输了,以后在这撞球厅见到我,就自觉滚远点!” “可以。”韩浩点头,答应得乾脆。 张红、陈薇、刘雅婷都惊讶地看著韩浩,没想到他真的会应战,还提出了那样的彩头。 张红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浩哥,有魄力!”李昊假模假样地鼓了鼓掌,走到球桌另一边,“怎么打?斯诺克?黑八?九球?隨你挑。” “简单点,黑八吧,一局定胜负。”韩浩说道,同时在心里对系统默念,“兑换【技能临时提升红包(基础级)】,指定技能:撞球(黑八)。” 【消耗80点震惊值,成功兑换『技能临时提升红包(基础级)』。请选择使用对象。】 “对自己使用。” 【使用成功。宿主机体对『撞球(黑八)』的基础规则理解、出杆稳定性、基础力控与简单走位预判能力获得小幅提升。持续时间:1小时。】 一瞬间,韩浩感觉自己的视线似乎更清晰地聚焦在球桌和球体上,手指握杆的感觉也微妙地顺畅了一些,一些原本模糊的击球角度和力度选择,仿佛有了更明確的倾向。 虽然谈不上学会或精通,但就像是一个偶尔玩玩的人,突然被点拨了一下关键窍门,手感热了起来。 “你先开球还是我来?”李昊已经拿好了球桿,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客隨主便,你来吧。”韩浩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也拿起一根公杆,简单地擦了擦皮头。 围观的人更多了,连撞球厅老板都饶有兴致地靠在吧檯边看著。 蒋婉儿和她带来的两个女孩抱著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张红三人紧张地站在韩浩身后。刘雅婷小声祈祷,“韩哥加油啊!” 陈薇则盯著李昊,眼神不善。 李昊熟练地摆好球,俯身,出杆。 “砰!” 开球力道十足,球堆炸开,有球入袋。 他看了看球型,连续击打,很快就清掉了好几个自己的花色球,技术確实嫻熟,走位也颇有章法,引得周围一些懂行的发出低声讚嘆。 蒋婉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轮到韩浩时,檯面上李昊的球已经少了近一半,而韩浩的球还散落著,且没有太好的进攻机会。 韩浩深吸一口气,俯身瞄准。 在【基础级技能提升】的加持下,他感觉手很稳,视线锁定目標球和袋口,一种比平时更清晰的线路在脑中形成。 出杆。 “啪!” 一颗难度不小的中袋球,稳稳落入。 “好球!”张红忍不住低呼一声。 韩浩继续。 虽然走位还谈不上精细,失误也有,但在关键球的处理上,那种小幅提升带来的稳定性和选择合理性显现了出来。 他竟也连续打进了好几颗球,渐渐追回了一些局面。 李昊脸上的轻鬆消失了,变得认真起来。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书呆子的白领,手底下居然有点东西。 局面变得胶著。 最终,檯面上只剩下黑八,以及韩浩的一颗花色球和李昊的两颗球。 轮到韩浩击球,他的花色球位置不算好,被李昊的球稍稍阻挡,直接进攻黑八的线路也不完全通畅。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韩浩仔细观察著球局。 在提升后的感知中,他看到了一个机会。 可以用一个稍带侧旋的击打,先碰开一点李昊的障碍球,再利用分离角,让自己的球走到一个更好的位置,同时不给李昊留下太好的机会。 这需要一定的杆法和控制力,平时他十有八九会失败。 但此刻,他感觉可以试试。 他调整了一下握杆手势,加了一点低杆左塞,瞄准,出杆! 白球划过一道轻微的弧线,先是轻蹭了一下李昊的球,改变了其微小位置,然后撞上自己的花色球。 花色球应声落袋,而白球在经过碰撞和旋转的作用下,果然走到了一个可以清晰击打黑八且有一定防守的位置! “好!” “这杆可以啊!” 周围响起几声喝彩。 连李昊都瞪大了眼睛。 现在,黑八就在袋口不远处,虽然白球位置不算绝佳,但进攻路线已经打开。 韩浩没有犹豫,再次俯身,屏息凝神,稳稳出杆。 黑八乾脆利落地落入指定底袋! 球进了! 一局终了,韩浩贏了! 撞球厅里安静了一瞬,隨即响起各种声音。 张红、刘雅婷、陈薇激动地跳了起来。刘雅婷更是直接抱住陈,“贏了!韩哥贏了!” 蒋婉儿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之极,她难以置信地看著落袋的黑八,又看看一脸平静放下球桿的韩浩,最后狠狠瞪了脸色青红交加的李昊一眼。 韩浩看向蒋婉儿,语气依旧平淡,“彩头,记得兑现。” 蒋婉儿咬了咬牙,终究是眾目睽睽之下,她丟不起赖帐的人。 她冷哼一声,对身后一个女孩说了句什么,那女孩不情愿地去吧檯结了帐。 “我们走!”蒋婉儿狠狠剜了韩浩和张红一眼,拉著满脸不甘的李昊,带著人匆匆离开了撞球厅。 围观人群渐渐散去,议论纷纷。 “韩哥!你太牛了!你撞球打得太好了。”刘雅婷兴奋地围著韩浩转。 张红也走到韩浩面前,眼神亮晶晶的,带著探究和由衷的佩服,“深藏不露啊韩哥。刚才那几杆,尤其是最后那杆解球走位,不像新手。” 韩浩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说,“运气好,手感来了。” 他感受著体內那逐渐消退的提升感,对系统红包的效果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80点震惊值,换一次应对挑战的底气和胜利,还顺便帮张红她们免去一点可能的麻烦,值了。 “谢谢啊,韩哥。”张红忽然低声说了一句,指的是韩浩提出的那个彩头。 “小事。”韩浩摆摆手。 陈薇也凑过来,笑嘻嘻地说,“韩哥,以后跟你混了!太有面子了!” 经过这一场意外的撞球对决,四个人的关係似乎无形中又拉近了一些。 韩浩看著眼前这三个性格各异、生活在鹤城边缘却鲜活真实的女孩,再想想刚才蒋婉儿的骄横和林晓月的现实…… 而他系统面板上,还剩下44点震惊值。 第12章 年关的相亲 撞球厅的小小风波过去,剩下的时间在刘雅婷和陈薇嘻嘻哈哈的玩闹中过得很快。 张红大部分时间只是坐在韩浩旁边,偶尔说两句话,但目光常常若有所思地落在远处,不像平时那样锋芒外露。 她能感觉到自己对韩浩的好感在增加。 这个男人沉稳、不张扬,却总能在关键时候给人依靠,甚至有些深藏不露。 他对她们这些边缘女孩没有歧视,甚至带著一种平等的尊重和照顾,这在她们接触的异性里很少见。 但越是如此,张红心里越清醒。 她知道韩浩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是正经大学毕业、在大城市有体面工作的白领,而她们是混跡於小城撞球厅、网吧,靠著年轻和些许姿色在灰色地带討生活的精神小妹。 即便现在他看起来对她们不错,但那更像是偶然路过之人的善意,而非真正的交集。 过完年,他还是要回到那个光鲜亮丽的南方城市的。 想到这里,张红心里涌起一丝淡淡的惆悵和自嘲。 她收起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恢復了平时那种略带疏离的平静。 两小时很快到了。 韩浩起身准备回家。 临別前,刘雅婷和陈薇还有些依依不捨,嚷嚷著过年期间再约。 张红只是点点头,说了句“路上慢点”。 回到家中,父母还没睡。 看到韩浩回来,母亲脸上带著些欲言又止的表情,父亲则直接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家族群,递给韩浩看。 “你看看,今天碰上涛子的事,他在群里说了。”父亲语气有些复杂。 韩浩接过手机。名为“幸福一家人(28)”的家族群里,消息已经刷了好几百条。 往上翻,果然看到王涛下午发了几张在市场拍的照片,文字是,“偶遇我浩哥,带姑和姑父买年货,出手阔绰,海鲜专挑贵的买!看来我浩哥在南方是真发財了!” 下面立刻跟了一堆亲戚的回覆: “浩浩回来了?这孩子有出息了!” “听说升经理了?工资涨了不少吧?” “可不是嘛,看看买这海鲜,平时咱们哪捨得吃!” “老韩家儿子就是爭气!” “浩浩年纪也不小了吧?事业有成了,个人问题也得抓紧啊!” “就是就是,快三十了,该成家了。” “@平安是福(韩浩母亲),我家那边有个姑娘不错,要不让两个孩子见见?” …… 群里热闹非凡,羡慕、夸奖、催促交织。 韩浩甚至看到了林晓月,虽然她不算亲戚,但可能因为嫁在当地,也被拉进了某个大群,信息辗转传来。 不知从哪个渠道得知他混得不错后,也旁敲侧击地打听了几句,但得知他依旧无房无车后,便又没了声音。 母亲嘆口气,“你表弟也是,瞎嚷嚷。这下好了,都知道你发財了。” 语气里有点埋怨王涛多事,也有点担心儿子被架起来。 父亲则说,“不过大家也是关心你。你李婶特別热情,说她邻居家有个侄女,人挺不错,懂事能干,就是命不太好。听说你回来了,非得安排你们见见。时间就定在明天下午,年二十九,也算年前最后一天有空。” “相亲?”韩浩愣了一下。 “嗯。”母亲接过话,看著儿子,“浩浩,你也別嫌爸妈嘮叨。你年纪確实不小了,常年在外,我们不在身边,也没个人照顾。就算不一定成,见见也没坏处,就当多认识个人。你李婶也是一片好心,我们也不好推。” 父母的眼神里带著期盼和小心翼翼。 韩浩知道,在老家这个小地方,像他这个年纪还没成家,父母確实压力不小,亲戚邻居的议论也少不了。 这次他升职加薪的风声传出去,更成了催婚的由头。 他本心对相亲毫无兴趣,尤其这种被亲戚安排的。 但看著父母花白的头髮和眼里的希冀,他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就当是为了让父母安心,走个过场吧。 “行,我见见。”韩浩点了头。 父母明显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立刻开始叮嘱他明天要注意礼节,穿得体面点等等。 第二天下午,韩浩按照李婶给的地址,来到一家环境还算清静的茶餐厅。 对方已经到了。女孩叫唐小兰,今年25岁,比韩浩小四岁。 她穿著一件半旧的米色羽绒服,素麵朝天,长相清秀,但眉宇间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愁苦和谨慎。 看到韩浩进来,她连忙站起身,显得有些拘谨。 “你好,我是韩浩。”韩浩客气地打招呼。 “你、你好,我是唐小兰。”女孩声音不大。 两人落座,点了简单的饮料。 通过略显尷尬的交谈,韩浩得知了唐小兰的基本情况。 本地人,中专毕业,在商场做导购。 之前结过一次婚,但前夫嗜赌,欠下不少债,对她也不好,她忍了两年,最终离了,没孩子。离婚后生活拮据,还得时不时接济一下娘家。 介绍人李婶大概只跟韩浩父母说了命不好、懂事,没具体说离婚的事,但对韩浩倒没隱瞒。 唐小兰对韩浩的情况也了解一些,知道他在南方工作,是经理,赚得不错。 她说话很实在,没有刻意討好,但也坦言自己希望找个踏实、经济条件稳定点的男人,能有个依靠,安稳过日子。 言谈间,能看出生活给予她的压力和疲惫。 韩浩对她有些同情,但並无男女之间的心动。 这顿饭吃得还算平和,韩浩態度一直礼貌温和,没有因为对方离过婚而流露出任何轻视,这让唐小兰紧绷的神经放鬆了不少,看向韩浩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感激和隱约的好感。 结帐时,韩浩自然地去买了单。 一百多块钱,不算多。唐小兰有些不好意思,连声道谢。 走出餐厅,天色已晚,寒风凛冽。 唐小兰搓了搓手,她的羽绒服看起来並不保暖。 犹豫了一下,她小声开口,脸上带著窘迫,“韩,韩先生,今天谢谢你请我吃饭。那个快过年了,我……我手头实在有点紧,连给家里买点像样年货的钱都……”她没说完,脸已经红了,低下头。 韩浩立刻明白了。 他想起系统,心里默念,“给唐小兰的转帐,视为『临时援助红包』。” 他拿出手机,直接给唐小兰的微信转了一千元,备註,“置办点年货,过年好。” 唐小兰的手机响起提示音。 她疑惑地拿起来一看,眼睛顿时瞪大了,满脸的难以置信和激动。一千元!这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 “这,这怎么行!韩先生,我不能要你的钱!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她慌乱地摆手。 “收下吧,就当是朋友间的帮忙。过年了,总要有点喜庆样子。”韩浩语气平和,不容拒绝,“快收了吧,外面冷,早点回去。” 第13章 群里的红包返利 【叮!『唐小兰』收到您的临时援助红包(1000元),因身处年关窘境突获雪中送炭式帮助,產生极度意外、惊喜与强烈感激情绪,触发高度震惊,震惊值+22!】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22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因接收方情感衝击强烈,返利倍率:18倍。返利总金额:18000元。返利途径模擬:小额投资短期回报。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当前累计震惊值:66点。】 返利再次到帐。 韩浩面色不变。 唐小兰看著手机里实实在在的转帐,又看看韩浩平静而真诚的脸,眼圈微微红了。 她咬著嘴唇,最终点击了收款,深深向韩浩鞠了一躬,“韩先生,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这一次,她眼中的感激之外,明显多了一层深刻的好感和仰慕。 在她最困顿的时候,韩浩的出现和帮助,像一束温暖的光。 “別客气。路上小心。”韩浩点点头,目送她千恩万谢地离开。 回到家里,父母急切地询问相亲情况。 韩浩只说对方人还不错,但没什么感觉,算是委婉地表达了不成。 父母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强求,只是嘆气说缘分未到。 除夕夜,万家团圆。 韩浩陪著父母看春晚,包饺子,听著窗外的鞭炮声。 家里暖意融融,父母脸上的笑容是真实的。 但他心里清楚,关於未来是回南方继续当牛马,还是留在鹤城寻找新的可能,这个选择题,並没有因为一场无果的相亲或者一顿温馨的年夜饭而消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系统面板上66点震惊值,和银行卡里不断增长的合法財富,是他最大的底气。 而鹤城这个小城里,像张红她们那样鲜活不羈的生命力,像唐小兰那样挣扎求存的现实,以及亲戚间微妙的人情世故,都让他对留下来之后的生活,有了更具体也更复杂的想像。 窗外,烟花在寒冷的夜空中次第绽放,短暂而绚烂。 除夕夜,窗外是连绵不绝的鞭炮声和绚烂烟花,將鹤城寒冷的冬夜渲染得热闹非凡。 屋內,电视里播放著春节联欢晚会,韩浩陪著父母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满了瓜子糖果,暖意融融。 手机不时震动。 除了各种群发的祝福信息,那个名为“鹤城老乡车程群”的小群也活跃起来。 先是刘雅婷发了一个可爱的拜年表情包,紧接著是陈薇,“韩哥,新年快乐!祝你新的一年发大財,越来越帅!” 张红的信息简洁些,“韩哥,过年好,事事顺心。” 看著这三个萍水相逢却又因缘际会在火车上结识的女孩发来的祝福,韩浩嘴角微扬。 他点开群聊,想了想,发了三个专属红包,每人88元,图个吉利。 “哇!谢谢韩哥!韩哥大气!”刘雅婷几乎是秒收,附带一连串欢呼的表情。 “谢谢韩哥,新年大吉!”陈薇也立刻回应。 张红只回了一个“收到,谢谢。”但韩浩能想像她可能嘴角微翘的样子。 【叮!『婷仔』收到您的新年祝福红包(88元),倍感惊喜与温暖,触发中度震惊,震惊值+8!】 【叮!『薇哥斯拉』收到您的新年祝福红包(88元),產生类似情绪,震惊值+7!】 【叮!『红魔鬼』收到您的新年祝福红包(88元),对您在节日仍记得她们感到意外与触动,触发中度震惊,震惊值+10!】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累计25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返利倍率:12倍。返利总金额:3168元。返利途径模擬:节日理財增值。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当前累计震惊值:91点。】 小群的温馨互动刚过,那个“幸福一家人(28)”的家族大群也进入了狂欢状態。拜年祝福刷屏,各种吉祥话和搞笑表情包齐飞。 不知是谁起头喊了一句,“咱们老韩家今年最有出息的浩浩回来了!是不是该表示表示啊?” “对!让咱们经理髮个大红包!” “支持!韩浩发红包!” “坐等红包!” “@浩气长存,表弟求红包!” “@浩气长存,侄子,给婶婶发一个!” 群里瞬间被求红包的呼声淹没,夹杂著亲戚们的玩笑和期待。 韩浩的父母也看到了,笑著对韩浩说,“大家闹著玩呢,你想发就发点,不发也没事。” 韩浩看著群里热闹的景象,知道这是亲戚间过年的一种互动方式,也是某种意义上的人情考验。 他並不反感,反而觉得有种鲜活的烟火气。 正好,也可以再测试一下系统在群体中的效果。 他点开红包功能,设置了一个拼手气红包,总金额2000元,分成28份(群里人数),备註:“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红包一发出去,几乎在瞬间就被抢光。 “我抢了98!” “我手气最佳!156!” “谢谢浩浩!” “侄子太大方了!” “这红包实在!浩浩在外面是真赚到钱了!” “老韩家孩子就是出息!” “祝浩浩新年事业更上一层楼!” …… 群里顿时被红包领取记录和一片惊嘆、感谢、夸讚刷屏。 2000元的群红包,平均下来每人能抢到七十多,在这种家族群里绝对算得上是大手笔了。亲戚们惊讶於韩浩的阔绰,言语间的夸讚更加真心实意,甚至带著点巴结。 之前可能还有些人对他升职加薪將信將疑,此刻这实实在在的大红包,无疑增加了可信度。 【叮!宿主在『幸福一家人(28)』群中发放群体大额红包(2000元),引发群体性意外惊喜与高度关注,综合情绪波动强烈,触发群体中度偏强震惊!累计获得震惊值+55!(註:群体红包震惊值根据总金额、人数及综合情绪强度折算,非简单单人累加)】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55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因属群体性、节日性正面情绪反馈,返利倍率:25倍。返利总金额:50,000元。返利途径模擬:年终企业分红。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当前累计震惊值:146点。】 五万返利到帐! 震惊值也积累到了146点! 韩浩心中满意。 这波红包攻势效果显著,既应了景,维繫了亲戚情分,又收穫了实实在在的系统回报。 父母看著群里对儿子的夸讚,脸上也乐开了花,觉得儿子在外面有本事,给他们挣足了面子。 零点的钟声敲响,电视里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 窗外鞭炮和烟花达到高潮,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韩浩和父母互相道著新年好,喜悦洋溢。 这一晚,就在春晚的背景音、连绵的鞭炮声、手机的震动提示和一波接一波的系统返利中,充实而热闹地过去了。 第14章 大年初一的突发事件 大年初一,清晨。 天色微亮,昨晚喧囂的鞭炮碎屑铺满了积雪的街道,空气中还瀰漫著淡淡的硝烟味。 按照老家的习俗,初一早上要早起,吃饺子,然后开始拜年。 韩浩虽然昨晚睡得不早,但生物钟还是让他准时醒来。 父母已经在厨房忙碌,饺子下锅的香气飘散出来。 吃过早饭,父母开始收拾,准备出门去给几家重要的长辈拜年。 韩浩自然要陪同。 手机又响了几声,除了零星的拜年信息,张红那个小群安静了,大概她们也才睡下不久。家族大群里还有人在回味昨晚的红包,或发送新的祝福。 穿戴整齐,走出家门,清冷的空气让人精神一振。 街道上已经有早起拜年的人们,穿著新衣,见面互道“过年好”,脸上洋溢著节日的笑容。 韩浩跟在父母身边,走在熟悉的街巷。 看著父母因儿子陪伴而挺直的背影,听著他们与熟人寒暄时那自豪的语气,感受著这座小城在新年第一天特有的、略显疲惫却又充满希望的生机。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里面装著系统面板和不断增长的財富。 这个春节,因为系统的存在,变得格外不同。 大年初一的拜年行程紧凑而充满人情味。 韩浩陪著父母,提著精心挑选的、价格不菲的高端礼盒,走访了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 长辈们看到韩浩一表人才,又听其父母喜气洋洋地说起儿子在南方升职加薪,无不交口称讚,直夸老韩家出了个有出息的后生。 给长辈的压岁红包是由父亲出面给的,遵循著传统的礼数,韩浩並未直接参与,因此也就没有触发系统的机会。 一连走了三家,韩浩手中又多了些长辈回赠的家乡特產。 正准备前往下一家时,他的手机响了,不是微信,而是直接打来的电话。 来电显示是“唐小兰”。 韩浩微微皱眉,昨天才见过一面,大年初一直接打电话,似乎有些不寻常。 他接起电话,“餵?” 电话那头传来唐小兰带著明显哭腔、焦急无措的声音,“韩、韩哥……对不起,大过年的打扰你。我、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找谁了,你能帮帮我吗?我妈,我妈突然胸口疼得厉害,喘不上气,120刚拉到医院,医生说可能是心臟病,要马上交钱做检查治疗。要一万多块,我、我实在拿不出那么多。” 她的声音哽咽,充满了绝望。 韩浩神色一肃,“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 “市、市第一医院急诊。”唐小兰的声音虚弱而惶恐。 韩浩掛了电话,立刻跟父母简要说明了情况,“爸,妈,昨天相亲那个唐小兰,她妈妈突发心臟病进医院了,急用钱,身边没人,我得过去看看。” 父母一听是这种事,人命关天,也顾不上拜年了,连忙催促,“快去快去!救人要紧!钱够不够?要不要我们……” “不用,我身上有。”韩浩打断父母,也来不及详细解释自己有钱的底气从何而来,只匆匆说了句“你们先回去或者继续拜年,別等我”,便拦了辆计程车直奔市第一医院。 医院里,春节的喜庆被消毒水味和凝重的气氛取代。 急诊楼门口,韩浩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寒风中的唐小兰。 她只穿著昨天那件半旧的羽绒服,冻得嘴唇发紫,脸上泪痕未乾,眼睛红肿,与周围偶尔走过的、穿著新衣面带喜色的人们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韩哥!”看到韩浩,唐小兰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踉蹌著跑过来,眼泪又涌了出来,“谢谢你能来,谢谢。” “別慌,阿姨怎么样了?钱交了吗?”韩浩稳住她,快速问道。 “还、还没,医生催了几次了,说要先交一万二的押金才能进行下一步。”唐小兰声音发抖,“我卡里只有你给我的一千块。” “带我去交费处。”韩浩二话不说,跟著唐小兰来到急诊收费窗口。 里面工作人员態度有些冷淡,重复著催促交费的话。 情况紧急,韩浩满心想著救人,完全忘了发红包返利这回事。 他直接拿出自己的银行卡,“先交两万,多出来的做住院押金。” 他想著心臟病后续治疗花费可能不小,多存点以备不时之需。 刷卡,输入密码,缴费成功。 拿到缴费单,唐小兰看著上面两万元的数字,又看看神色平静的韩浩,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鞠躬,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註:因宿主此次支付行为为直接垫付医疗费用,未通过系统定义为“红包”形式发放,且当时心思全在救人上,未触发“红包”指令,故未获得震惊值及返利。】 有了钱,治疗立刻跟上。 经过紧急处理和检查,唐小兰的母亲被確诊为急性心肌梗死,幸好送医不算太晚。 经过抢救,病情暂时稳定下来,被转入了心內科病房,但还需要密切观察和治疗。 直到看著母亲戴著氧气面罩,在病床上昏睡过去,监测仪器上数字平稳,唐小兰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鬆弛,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韩浩扶了她一把。 “韩哥,真的太谢谢你了。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唐小兰靠在墙上,疲惫而感激地看著韩浩,眼圈又红了。 这一夜加上半个白天,对她来说简直是地狱般的煎熬。 “人没事就好。”韩浩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了,“你从昨晚到现在都没休息吧?脸色很差。阿姨这边暂时稳定了,你也得顾著自己。要不要回去拿点东西,或者给阿姨熬点粥什么的?” 提到熬粥,唐小兰才想起母亲醒来可能需要点流食。 “对,得熬点粥……我回去拿点换洗衣服,熬点粥带过来。” 她说著,就要往外走,脚步却有些虚浮。 韩浩看她状態实在不好,担心她路上出事,便道,“我陪你回去吧,你这样子,我不放心。” 唐小兰愣了一下,看著韩浩真诚关切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 感激是毋庸置疑的,但一个男人,非亲非故,为自己垫付了巨额的医药费,现在又提出陪自己回家,在这个现实的小城里,她很难不產生一些別的联想。 尤其是她经歷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对男人和付出有著更复杂的认知。 她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心中挣扎。 两万块,对她来说是笔巨款,不知何时才能还清。 韩浩看起来是个好人,但如果他真的提出什么要求,自己有能力拒绝吗? 母亲还躺在医院里,一种混合著卑微、无奈、甚至有一丝认命般的妥协情绪,在她心底蔓延。 “好,那麻烦韩哥了。”她声音低不可闻,算是默许了韩浩的陪同,也默许了內心那份悲凉的预备。 第15章 误会与亲戚来串门 两人打车回到唐小兰租住的地方。 那是一个老旧小区的一居室,房间狭小但收拾得还算整洁,只是家具陈旧,透著清贫。 “韩哥,你先坐,我去熬粥,很快。”唐小兰招呼韩浩在唯一一张旧沙发上坐下,自己便进了厨房。 韩浩確实有些累,坐在沙发上打量著这间小小的屋子,能清晰地感受到主人生活的拮据和努力维持的体面。 过了一会儿,厨房传来洗米下锅的声音。 又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韩浩以为粥快好了,却听到卫生间传来水声。 他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 谁知,水声停了没多久,卫生间的门轻轻打开。 唐小兰走了出来,她竟然只裹著一条浴巾! 湿润的头髮贴在脖颈和肩头,脸上带著刚沐浴后的红晕和一种豁出去般的决绝,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和羞耻。 浴巾下,肩膀和锁骨裸露著,小腿也光著,在冬日下午清冷的室內,微微颤抖。 韩浩完全没料到这一幕,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嚇了一跳,“你,你这是干什么?” 唐小兰咬著嘴唇,不敢看韩浩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带著颤音,“韩哥,钱,钱我一时半会儿真的还不上。我知道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如果你不嫌弃……” 她说不下去了,脸涨得通红,手指紧紧攥著胸前的浴巾边缘,指节发白。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资本和偿还方式了,儘管这让她感到无比的难堪和自轻。 韩浩瞬间明白了她的误会,一时间手足无措,同时又感到一阵心酸和无奈。 他连忙移开视线,语气严肃又带著急切的澄清,“小兰,你快把衣服穿好!你误会了!我帮你,是因为你遇到了难处,人命关天,换了別人有能力也会帮的!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那钱你不用著急还,以后慢慢来,实在不行就算了,就当是朋友帮忙,你別有心理负担!” 他语速很快,態度坚决,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唐小兰预想中的欲望或轻蔑,只有坦诚、焦急和一点对她这种行为的痛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唐小兰愣住了,抬头看向韩浩。 他脸上的表情做不了假。 他真的只是为了帮她? 没有別的企图? 巨大的难为情和后知后觉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啊”地低呼一声,满脸通红,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了卫生间,砰地关上了门。 韩浩在外面,也是鬆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能理解唐小兰的处境和可能產生的极端想法,但更庆幸自己及时说清楚了。 他对著卫生间方向,提高声音道:“小兰,你別多想,快把衣服穿好,別著凉了。粥是不是快好了?需要我帮忙吗?” 过了一会儿,卫生间的门才再次打开。 唐小兰已经穿好了厚厚的家居服,头髮还是湿的,但脸上的红晕未退,眼神躲闪,不敢看韩浩,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羞愧,“对、对不起,韩哥,我,我不是那种隨便的女人。我就是,就是太著急,又还不起钱,胡思乱想,让你看笑话了。” “没事,说清楚就好了。”韩浩温和地说,“快去把头髮吹乾,別感冒了。你还要照顾阿姨呢。” 误会解除,但气氛依然尷尬。 唐小兰默默地去吹头髮,然后回到厨房看著粥。 韩浩坐在沙发上,心情也有些复杂。 从唐小兰家离开,两人之间的误会虽然澄清,但那份尷尬却难以立刻消散。 韩浩知道此刻自己再跟著去医院反而会让唐小兰更不自在,便嘱咐她好好照顾母亲,有需要再联繫,隨后独自离开了。 回到自家楼下,远远就听到家里传来的嘈杂人声。 上楼开门,果然客厅里已经坐满了来拜年的亲戚,瓜子皮、糖纸铺了一茶几,烟雾繚绕,谈笑声震天。 父母正忙著招呼,脸上带著应接不暇的疲惫和强撑的笑容。 见到韩浩回来,亲戚们的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又是一番热情的招呼和夸讚。 韩浩注意到,好几个亲戚都特意带来了自家小孩,从蹣跚学步的到半大不小的都有,孩子们在屋里跑来跑去,更添热闹。 大过年的,见到孩子,按照习俗自然要给压岁钱。 父母已经准备了一些小额红包,但韩浩看著那些眼巴巴望著自己、被父母暗中推上前来的小孩,又想到自己如今不差钱的底气,便主动笑著拿出钱包,给每个小孩都封了一个大红包,每个里面是崭新的五百元。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浩浩太破费了!” “快谢谢表叔(舅舅、哥哥)!” “浩浩就是大方!有出息!” “看看你浩浩哥,以后也要好好读书,像哥哥一样有本事!” …… 孩子们拿到厚厚的红包,欢呼雀跃。 家长们则是又惊又喜,五百块在鹤城的压岁钱里绝对算得上巨款了。 他们看向韩浩的眼神更加热切,震惊於他的出手阔绰,言语间的恭维也越发真诚。 【叮!多位亲戚因宿主发放远超预期的大额儿童红包,產生集体性意外惊喜与高度认可,综合情绪波动强烈,触发群体中度偏强震惊!累计获得震惊值+48!】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48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因属节日人情往来中的慷慨行为,返利倍率:20倍。返利总金额:暂未发生对应现金支出,返利折算为对应价值物品或机会(具体形式后续可触发)。系统记录:获得『人情信誉提升』隱性资產。】 【当前累计震惊值:194点。】 系统提示让韩浩心中微动,这次返利形式似乎有些不同,但人情信誉在这种小城环境里,或许比单纯的钱更有用。 看著满屋子的人,又看看父母忙得脚不沾地还要准备午饭的样子,韩浩便提议,“爸,妈,今天人多,就別在家折腾了。咱们去饭店吃吧,我请客,也让大家尝尝鲜,热闹热闹。”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亲戚们的一致赞同,既能省了主人家的麻烦,又能吃顿好的,何乐而不为。 父母虽然觉得去饭店太破费,但看著儿子篤定的眼神和满屋的客人,也只好同意。 韩浩对老家的饭店確实不熟,便委託看起来门路多的表弟王涛去选地方订包间。 王涛满口答应,拍著胸脯说包在他身上。 结果,当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饭店门口时,韩浩抬头一看招牌,心里不由一哂——正是林晓月和她丈夫开的那家酒店。 第16章 饭局与醉语,还有存款 王涛还在一旁得意地介绍:“这店不错,档次够,菜也好,我跟老板都熟!” 再次踏入这家酒店,心情与上次已截然不同。 因为是过年,酒店里宾客盈门,异常忙碌。 林晓月穿著得体的套装,正在大厅指挥协调,看到韩浩带著这么一大群亲戚进来,明显愣了一下。 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掛著职业化的笑容迎上来。 “韩浩,又来了?带家人吃饭啊?欢迎欢迎!” 她的热情比上次在包间里减退了不少,显得更流程化。 显然,在得知韩浩依旧无房无车、只是高级打工仔后,她那点基於可能混得好而產生的热络和微妙攀比心已经淡了。 不过开门做生意,尤其是过年期间,面子功夫还是要做足。 她亲自安排了最大的包间,叮嘱服务员好生招待,倒也周到。 席间,她还特意以老板娘的身份过来敬了一次酒,说了些场面话。 或许是出於在韩浩面前显示自己实力和人脉的心理,她还让厨房给这桌额外赠送了两道招牌硬菜和一份果盘,引得不知內情的亲戚们又是一阵夸讚,说韩浩面子大,连老板娘都这么给面子。 王涛更是与有荣焉,觉得是自己选的地方好。 韩浩只是淡然应对,心里明镜似的。 林晓月的这些举动,与其说是看他的面子,不如说是生意人的精明和在熟人圈子里的某种炫耀。 饭局喧闹,长辈劝酒,小孩吵闹,亲戚间各种话题不断。 韩浩觉得有些气闷,便藉口出去透透气,离开了包间。 走廊里相对安静些。 他走到尽头的窗户边,推开一点缝隙,让冰冷的空气透进来,清醒一下有些发胀的头脑。 刚站了没一会儿,旁边安全通道的门被推开,一股烟味混合著酒气飘了出来。 紧接著,一个熟悉的身影有些摇晃地走出来,正是蒋婉儿。 她今天穿得更夸张,妆容艷丽,眼神迷离,显然喝了不少酒。 她嘴里叼著一根细长的女士香菸,看到韩浩,脚步顿了一下,隨即晃晃悠悠地走过来,隔著几步远站定,也不说话,就那么盯著韩浩看,眼神复杂。 韩浩皱了皱眉,没开口。 蒋婉儿抽完手里的烟,隨手將菸蒂扔在地上,用高跟鞋尖碾灭,然后又从隨身的小包里摸出烟盒,熟练地磕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浓重的烟雾。她喝酒后抽菸更凶。 “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韩浩终究还是没忍住,劝了一句。 不管她为人如何,终究是个年轻女孩,这般糟践自己,看著有些不忍。 蒋婉儿闻言,嗤笑一声,斜睨著韩浩,语气带著醉意和嘲讽,“我爸妈都不管我,你算老几?要你管?” 话虽这么说,她夹著烟的手指却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她往前凑近两步,带著酒气的呼吸几乎喷到韩浩脸上,眼神在他脸上转了转,忽然又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少了些挑衅,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过,你撞球打得確实不错。上次,真没想到。” 她顿了顿,吸了口烟,语气变得有些意兴阑珊,“李昊那个废物,输了球,在我朋友面前丟尽了脸。回去还跟我吵,说我让他没面子。呵,自己没本事,怪谁?我直接就把他踹了。” 她像是在对韩浩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提起前男友时,脸上满是不屑和厌烦,但眼神深处,似乎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和烦躁。 她这种女孩,看似张扬跋扈,混跡於各种场合,身边不缺追捧者,但真正能入眼、能让她觉得有面子或者有意思的,或许並不多。 李昊的失败和后来的反应,显然让她更加失望和瞧不起。 韩浩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蒋婉儿也不在意,就那么倚在墙边,一口接一口地抽著烟,偶尔瞥韩浩一眼,眼神迷离。 走廊另一头传来亲戚叫韩浩的声音,大概是饭局快结束了,或者有人找他。 韩浩对蒋婉儿点了点头,“少喝点,早点回去。” 说完,便转身朝包间走去。 蒋婉儿看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拐角,才慢慢收回目光。 她將还剩半截的烟扔在地上,再次碾灭,嘴里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摇摇晃晃地又推门进了安全通道。 回到喧闹的包间,亲戚们的酒兴正酣。 韩浩坐下来,耳边是嘈杂的劝酒声和笑声,脑海里却闪过蒋婉儿那张带著醉意、不屑却又隱约流露出一点孤寂和烦躁的脸。 这个年,过得可真够热闹的。 大年初一的酒局,在亲戚们的推杯换盏、家长里短中,气氛愈发热烈。 韩浩很久没有这样沉浸在纯粹的家庭团聚氛围中了。 南方快节奏的职场生活,像一根始终绷紧的弦,此刻回到熟悉的环境,面对血脉相连的亲人,哪怕其中有些势利和算计,那份归属感和鬆弛感也是真实的。 酒,便一杯接一杯地下了肚。 白的、啤的,混著来。 起初还能保持清醒,到后来,酒意渐渐上头,耳边亲戚们的喧譁声仿佛隔了一层膜,变得有些朦朧又格外热闹。 表弟王涛和媳妇李莉,还有那几个平日里就爱攀比、说话带刺的亲戚,趁著酒劲,又开始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往韩浩身上引。 “浩浩,听说你们在大城市当经理,年终奖都顶我们一年工资了吧?”一个远房舅舅喷著酒气问。 “是啊,表哥,你这又是升职又是加薪的,到底攒下多少家底了?给咱们透个底唄?”王涛挤眉弄眼,李莉也在一旁附和,“就是,也让咱们这些没出息的见识见识。” “光说没用,得亮出来看看!”另一个喝高了的长辈起鬨。 “韩浩一看就是实在人,肯定有存款!是不是都准备在南方买房了?” 酒精麻痹了神经,也削弱了平日的谨慎。 在一声高过一声的起鬨和略带激將的玩笑中,被亲情和酒意包裹的韩浩,心里那点衣锦还乡的虚荣心,以及长久以来在大城市压抑、终於可以证明自己的微妙心理,被放大了。 他脸色泛红,眼神有些迷离,但嘴角带著笑,大手一挥,“房,车,暂时没有!但钱嘛……”他晃晃悠悠地拿出手机,解锁,点开手机银行app,將余额查询的界面直接亮了出来。 屏幕上,那串清晰的数字跃入眾人眼帘:1,xxx,xxx.xx元。 “个、十、百、千、万……百万?!”有眼尖的亲戚凑近了数,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真是一百多万!” “我的天!这么多现金!” “浩浩!你,你这真是发大財了啊!” 包间里瞬间炸开了锅。 第17章 面对旧情的慷慨 刚才还带著玩笑和试探意味的起鬨声,变成了真正的、充满震惊的惊呼和讚嘆。 一百多万的现金存款,在鹤城这个普通地级市,对於绝大多数工薪阶层甚至做小生意的家庭来说,都是一个难以想像的天文数字。 也许有些亲戚家资產算上房子不止这些,但能隨时拿出百万现金的,凤毛麟角。 表弟王涛张大了嘴,刚才那点炫耀自家小生意的得意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满脸的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李莉也呆住了,看著韩浩手机屏幕的眼神发直。 其他亲戚更是议论纷纷,看向韩浩父母的眼神充满了羡慕,看向韩浩的眼神则彻底变成了看財神爷的热切。 【叮!在场多位亲属因亲眼目睹宿主百万级別现金存款,產生极度震撼、羡慕与认知顛覆,综合情绪波动达到强烈峰值,触发群体高度震惊!累计获得震惊值+72!(註:涉及巨额財富直观展示,震惊值获取效率大幅提升)】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72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因震惊源为直观財富衝击,返利倍率:35倍。返利总金额:此为非直接红包支出,返利折算为一次性『財运小幅提升』状態(持续时间:7天)及隱性『財富威慑』效果(於当前社交圈內)。】 【当前累计震惊值:266点。】 系统的提示在醉意朦朧中显得有些遥远,但韩浩能感觉到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顺畅感隱隱笼罩,仿佛是系统所谓的“財运小幅提升”在生效。 就在包间里因为这百万存款而沸腾的时候,一个服务员端著新开的酒水推门进来。 她原本只是例行公事,却也被里面异常热烈的气氛和聚焦在韩浩手机上的目光吸引,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虽然没看清具体数字,但“1”开头后面一长串零的轮廓,以及满屋子人的震惊表情,让她心里也是一跳。 送完酒,她退出包间,心下好奇又觉得是个谈资,在去后厨的路上,忍不住跟相熟的同事嘀咕,“哎,兰花厅那桌,就老板娘认识那帅哥,好像特別有钱,手机里存著好多钱,把一屋子人都震住了……” 这话很快传到了正在前台算帐的林晓月耳朵里。 她起初没在意,只当是服务员夸张。 但没过多久,另一个从兰花厅附近经过的服务员也证实了类似的说法。 林晓月手中的笔停了下来。 百万现金存款?韩浩? 她想起上次韩浩买海鲜的阔绰,以及他承认的部门经理职位,再结合此刻的传言…… 她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她这家酒店,看著过年生意红火,但那只是表象。 鹤城消费能力有限,平日里生意清淡,租金、人工、成本压力巨大,有时月度结算甚至亏损。她丈夫老板能力有限,关係也主要在本地,拓展不易。 她一直为资金流转和生意拓展发愁。 如果韩浩真的有这么多閒钱……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她需要重新评估这个初恋男友的价值了。 酒局终有散时。 韩浩虽然醉了,但还记得结帐。 他晃悠著来到前台,摸出手机。 林晓月早已等候多时,脸上掛起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诚、温柔甚至带著几分追忆的笑容。“韩浩,喝了不少吧?我让厨房给你弄点醒酒汤?” “不、不用,结帐。”韩浩大著舌头说。 林晓月亲自操作,结帐过程故意放慢,找机会和他说话。 “今天真是热闹,看到你和家里人团聚,真好。”她语气轻柔,带著感慨,“一下子好像回到以前了,高中的时候,咱们也是过年一起逛过街,看过烟花呢。” 韩浩醉眼朦朧地看著她,被酒精浸泡的记忆也开始翻腾。 那些属於青春期的、模糊而美好的片段涌上心头。 “是啊,那时候,真简单。”他嘟囔著。 林晓月见他反应,心中暗喜,继续引导,“记得有一年情人节,我特別想要一条那个银链子,也不贵,就几十块钱。可你那时候一个月生活费才多少啊,哪买得起。我还不懂事,跟你闹彆扭,哭了。现在想想,真傻。” 韩浩的记忆被唤醒,隱约想起確实有这么回事。 当时看著林晓月委屈的眼泪,少年窘迫又心疼,抱著她哄了半天,好像还说过,“晓月,別哭了,等我以后有钱了,一定给你补上最好的。” “嗨,那时候穷学生嘛。”韩浩摆摆手,醉意让他的情绪有些放大,对当年的窘迫和初恋的遗憾交织在一起。 “其实也不怪你,那时候的感情多纯粹啊。”林晓月適时地流露出怀念的神情,“初吻都给了你呢。虽然最后没走到一起,但那些回忆,现在想想,也挺珍贵的,是吧?” 酒精的作用下,往日的甜蜜滤镜被无限放大。 韩浩看著眼前风韵犹存、轻声细语回忆过去的林晓月,一股混合著怀旧、遗憾和某种如今我有能力了的衝动涌上心头。 他忽然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找到林晓月(上次加过),直接转帐一万元。备註都没写。 “喏,补你的……情人节礼物。”他含糊地说著,脸上带著醉后的憨笑和一丝完成夙愿般的释然。 林晓月手机响起特別提示音。 她拿起来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一万块!就这么转过来了? 就因为提起了一句年少时的遗憾? 巨大的震惊和狂喜淹没了她! 她本以为需要更多铺垫、更多手段才可能从韩浩这里弄到点投资或借款,没想到仅仅是勾起回忆,他就隨手转了一万! 这比她预想的要容易太多!看来他对当年的事,还真有情分,而且醉后格外大方! 【叮!『林晓月』(初恋)收到您的『往事补偿红包』(10000元),因完全出乎意料且金额不菲,触发极度震惊、狂喜与对您財力及情感的重新评估,触发高度震惊,震惊值+30!】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30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因涉及复杂情感与利益触动,返利倍率:28倍。返利总金额:280,000元。返利途径模擬:高风险短期投资获利。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当前累计震惊值:296点。】 二十八万返利瞬间到帐! 韩浩醉意深沉,並未察觉。 林晓月强压住心中的激动,迅速收了钱,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甚至带著点可以表演的娇羞笑容,“韩浩,你真是……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这样让我说什么好。” 她心里已经飞快地盘算起来,如何进一步拉近关係,为后续可能借到更多钱做准备。 “应、应该的。”韩浩结完帐,摆摆手,在亲戚的搀扶下,晃晃悠悠地朝外走去。 在他们身后,走廊的阴影里,蒋婉儿倚著墙,手里夹著烟,冷冷地看著前台发生的一切。 从韩浩亮出存款到林晓月殷勤敘旧再到那一万转帐,她看得清清楚楚。 她嗤笑一声,吐出一个烟圈,眼神里充满了对林晓月那副嘴脸的厌恶,还有对韩浩这种酒后散財行为的不屑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 她將菸头狠狠按灭在墙上的灭烟处,转身消失在黑暗的走廊尽头。 夜风一吹,韩浩的醉意更浓,几乎是被架著上了车。 而今晚这场酒局引发的波澜,似乎才刚刚开始扩散。 林晓月看著手机里的一万转帐和韩浩离去的背影,眼神闪烁。 其他亲戚回到家中,也必將把韩浩百万存款的消息传播得更广。 这个年,韩浩想低调,怕是难了。 第18章 退款与邀约 宿醉的感觉並不强烈,或许是因为昨天喝的酒品质不错,韩浩醒来时,除了口中乾渴和大脑略显迟滯,並没有预想中的头痛欲裂。 他靠在床头,揉了揉太阳穴,昨晚的记忆碎片开始慢慢拼凑、回放。 热闹的家族聚餐、喧闹的劝酒、亲戚们或真或假的恭维。 然后,是自己借著酒劲,拿出手机亮出百万存款的那一幕。 想到这,韩浩心里“咯噔”一下,眉头微蹙。 財不外露,尤其是在亲戚圈子里,这个道理他懂。 昨天实在是被酒精和气氛冲昏了头。 父母那边,少不了要念叨。 但紧接著,另一段更让他懊恼的记忆浮现出来。 前台结帐时,林晓月那番带著追忆的轻声细语,自己醉意朦朧下被她勾起年少遗憾,然后顺手给她转了一万块钱! “嘖!”韩浩忍不住咂了下嘴,抬手按了按眉心。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是因为心疼那一万块,系统返利早已数倍抵消了。 而是因为这事做得太不恰当,甚至有些荒唐。 林晓月现在是有夫之妇,自己这个前男友,在酒后因为几句回忆就给她转钱,这算什么? 要是被她丈夫知道,或者被其他有心人看到,指不定传出什么难听的话。 自己虽然问心无愧,至少现在清醒后觉得那更像是对青春遗憾的一种衝动补偿,但瓜田李下,实在欠妥。 他正懊恼间,母亲推门进来,手里端著杯温水,脸上带著明显的忧虑,“醒了?头疼不?你说你,昨天喝那么多酒干嘛?还……”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还把存款给大伙儿看!你知道现在亲戚们都怎么传吗?说你在大城市发了大財,几百万上千万的都有!这以后……唉!” 父亲也跟了进来,脸色严肃,“浩浩,我们知道你现在有能力,但为人处世要谨慎。亲戚间攀比心重,你这一露富,不知道多少人背后盯著,以后找你借钱、找你帮忙的少不了,答应谁不答应谁都是麻烦。而且,人心隔肚皮,低调点总没坏处。” 父母的责怪在情理之中,韩浩也知道自己做得欠考虑,只能虚心听著,点头道,“爸,妈,我知道了,昨天喝多了,有点忘形。以后不会了。都是一家人,看看也没啥,我自己心里有数。”他后半句是在宽慰父母,但也知道这话说服力有限。 吃过气氛略显沉闷的早饭,韩浩正想著今天干点什么,手机震动了。 是微信消息。 他点开一看,发信人让他有些意外。 竟然是表弟王涛的媳妇,李莉。 消息內容不算长,但语气和用词却与昨天饭桌上那个略显势利、喜欢炫耀的李莉有所不同。 “表哥,起床了吗?昨天看你喝了不少,没事吧?[微笑]” “有点事,想单独跟你聊聊,不知道你今天方不方便?[可爱]”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些家里的事,想听听表哥的意见,感觉你见识广。[捂脸]” 言语间带著试探、客气,甚至有一丝刻意的柔弱和求助意味。 韩浩挑了挑眉。 李莉长得確实不错,打扮也入时,在鹤城这小地方算得上是亮眼的美女。 她突然私下联繫,还说要单独聊聊、听听意见,这有点耐人寻味。 联想到昨天自己亮出存款后,王涛和李莉那震惊又复杂的眼神,韩浩心里大概有了谱。 无事不登三宝殿,尤其是在知道自己有钱之后。 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韩浩也想看看这位弟媳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回復道,“刚起,没事。下午有空,哪里见面?” 李莉很快回復,约在了市中心一家环境安静的咖啡馆,时间定在下午两点。 就在韩浩准备出门赴约的途中,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林晓月。 韩浩点开消息,內容让他一愣。 林晓月竟然把那10000元转帐退了回来! 转帐被退还的系统提示清晰可见。 紧接著是林晓月的文字消息: “韩浩,昨天你喝多了,咱们就是聊起以前一些趣事,一时感慨。这钱我真不能收。[害羞]” “看到你如今发展得这么好,我是真心为你高兴。过去的事就让它留在过去吧,咱们现在都有了各自的生活,这份同学情谊更珍贵。[玫瑰]” “对了,正好跟你说个事。咱们高中同学群里在组织,初五晚上有个小范围的同学聚会,都是当年关係不错的几个人。大家听说你回来了,都挺想见见你的。你有时间过来吗?[期待]” 韩浩看著这条消息,先是鬆了口气。 钱退回来了,至少避免了后续可能的尷尬和误会。 但隨即,他品味著林晓月这番话,又觉得没那么简单。 如果她真的单纯不想要这钱,昨天当场就可以拒绝,或者今天一早直接说明退款原因即可。但她偏偏在退款的同时,提起了同学情谊,还发出了同学聚会的邀请。 这种先退钱以示不贪財、重情义,再以老同学身份发出聚会邀请的做法,更像是一种以退为进、放长线钓大鱼的策略。 她退回了这一万块的小利,或许是想维繫甚至拉近关係,为日后可能图谋更大的利益做铺垫。 尤其是同学聚会,在这种场合,作为组织者之一的初恋女友,又是本地有產业的老板娘,很容易营造出一种怀旧加现实实力展示的氛围,无形中增加她的影响力和说服力。 “心思不少啊。”韩浩心里暗忖。 不过,他確实对高中同学聚会有点兴趣,毕竟多年未见,看看老同学们的变化也是一种人生体验。 至於林晓月那点小心思,他自觉清醒状態下能够应对。 他回復林晓月,“钱我收到了。昨天確实有点上头,抱歉。同学聚会具体时间地点?我看看安排。” 既接受了退款,表达了歉意,把锅推给醉酒,又对接下来的邀约留下了余地。 处理完林晓月的消息,韩浩也到了与李莉约定的咖啡馆。 他推门进去,环顾四周,很快就看到了坐在角落卡座里的李莉。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妆容精致,比昨天家宴上少了些张扬,多了几分温婉,正小口抿著咖啡,看到他进来,立刻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挥手示意。 韩浩走过去坐下,点了杯美式。 寒暄两句后,他便直接问道,“小莉,找我有什么事?家里怎么了?” 李莉放下咖啡杯,轻轻嘆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淡去,换上了一副略带愁容的表情,“表哥,其实是涛子生意上的事,最近遇到点麻烦,资金周转不过来,眼看一笔挺重要的货款要到期了,我们俩也是没办法了,家里能借的都借过了。昨天看你,看你那么有实力,就想能不能请你帮帮忙,周转一下?不用多,五六万就行,我们一定儘快还!” 果然是为了钱。韩浩並不意外。 第19章 巨额返现与李莉的暗示 他看著李莉表现出来的焦急和无奈,心中没什么波澜。 表弟王涛那个人,虚荣又有点小聪明,生意做得怎么样他不太清楚,但李莉此刻的演技,至少在她自己看来应该是过关的。 “涛子的生意具体什么情况?差多少?有借条或者抵押吗?”韩浩语气平静地问,听起来像是在认真考虑,实则是在观察对方的反应。 李莉似乎没想到韩浩会问得这么具体,眼神闪烁了一下,隨即又堆起笑容,“就是一点临时困难,很快就能回款。表哥,咱们都是一家人,还能骗你不成?借条,当然可以写!抵押我们那辆车你也知道,本田的,虽然不算豪车,但也值点钱。” 韩浩听著,不置可否。 他忽然觉得有点索然无味。 亲戚间的这种借贷,往往最是麻烦,借了可能收不回来还伤感情,不借又会被说成小气、不顾亲情。 他现在虽然不差钱,但也不想当冤大头,更不想捲入表弟那摊子不知深浅的生意里去。 “这事我得考虑一下,也要跟涛子直接聊聊具体情况。”韩浩给出了一个拖延的答覆,“毕竟不是小数目。” 李莉脸上掠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强笑道,“应该的,应该的。表哥你好好考虑,我们是真的急用。那就等你的消息了。” 从咖啡馆出来,韩浩走在初二的街道上,阳光不错,但空气依旧清冷。 短短一天之內,存款暴露带来的后续效应已经开始显现。 亲戚的借贷请求,初恋以退为进的邀约。 他想起系统面板上那296点震惊值,以及隱隱笼罩的“財运小幅提升”状態。 钱,似乎正在把他推向一个更复杂的人际关係网络中心。 是福是祸,还未可知。 但有一点他很確定,他需要更清醒、更谨慎地运用自己的財富和系统带来的能力。 刚走出咖啡馆没几步,身后就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和略显慌乱的呼唤,“表哥!韩哥!等等!” 韩浩停下脚步,转身,看到李莉小跑著追了出来,脸上之前的温婉从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难堪、焦急和走投无路的窘迫。 她四下张望了一下,確认没有熟人,才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地说,“表哥,刚才……刚才还有一件事,我实在不好意思在店里说。是,是我自己的私事,跟涛子的生意没关係,但,但对我来说更要紧。” 韩浩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被借钱而產生的不耐烦淡了些,多了些审视,“你说。” 李莉咬了下嘴唇,眼神飘忽,声音更低,“我妈,前两个月查出来子宫里长了个东西,要动手术,不是什么绝症,但手术费加后续调养也要好几万。我跟涛子说了,可他那段时间生意正吃紧,拿不出钱,还怪我娘家事多。我手里也没什么存款,实在没办法,就,就在网上几个平台借了网贷。” 她说到这里,眼圈有些发红,不是装的,是真的急出来的。 “一共连本带利,现在要还十二万多。眼看著第一个大额分期马上就要到期了,要是还不上,催收电话肯定会打到涛子那里去。表哥,你是不知道,涛子那人最好面子,脾气也暴,要是知道我在外面欠了这么多网贷,还瞒著他,我们这日子,肯定就过不下去了!” 她抬起泪眼看向韩浩,充满了绝望和哀求,“我们还有孩子,才三岁,我不能让孩子没有完整的家啊!表哥,求你帮帮我,涛子那边生意周转的钱,你不借都没关係,可我这个,我这个是真的要命了!求你救救我,我以后,我以后做牛做马报答你都行!”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甚至颤抖著手拿出手机,解锁,点开几个知名的网贷app,將借款详情和即將到期的还款计划展示给韩浩看。 屏幕上清晰的数字和刺目的红色逾期警告,做不了假。 韩浩仔细看了看,金额確实对得上,还款日近在咫尺。 李莉此刻的焦急、恐惧和走投无路,明显不是演出来的。 涉及到母亲生病、网贷催收、婚姻危机和孩子,这些压力叠加,足以击垮一个原本光鲜的年轻女人。 他沉默了片刻。 帮助表弟生意周转,他有很多理由拒绝,因为那可能是无底洞,而且涉及亲戚间复杂的利益和面子。 但李莉这个情况不同,这是救急,而且看起来是真的急。 更重要的是,那个才三岁的小表侄的脸在韩浩脑海里闪过。 大人的错误和困境,不该让孩子来承担破碎的家庭。 “十二万多……”韩浩缓缓开口,目光锐利地看向李莉,“我可以私下借给你,帮你把这窟窿填上。但是,李莉,你和涛子生意看来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你这笔钱,打算怎么还我?什么时候能还?” 这个问题直击要害。 李莉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血色褪去,嘴唇哆嗦著。 是啊,怎么还? 她和王涛的收入来源就是那个半死不活的生意,还有王涛偶尔跑点其他零活,维持家用尚且捉襟见肘,哪里有能力额外偿还十几万的债务? “我,我可以出去打工,多做几份工……”李莉的声音细若游丝,她自己都知道这话有多苍白。 “打工还十几万?那要还到什么时候?”韩浩语气平静,却带著现实的分量。 李莉的眼泪终於滚落下来,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那是真正的无助和绝望。 看著她这副样子,韩浩心里嘆了口气。 他终究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系统在身,十几万对他而言不算伤筋动骨,甚至可能带来不错的返利。 而帮李莉度过这个难关,避免一个家庭因为债务危机而破碎,尤其是为了那个孩子,似乎值得一试。 “钱我可以借给你,”韩浩最终说道,“但我要亲眼看著你把这几个平台的钱全部还清,註销帐户。並且,你要写一张借条给我,利息按银行定期存款算,还款期限可以放宽些,但必须有明確的计划。” 李莉猛地抬起头,泪眼朦朧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她连连点头,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谢谢!谢谢表哥!我一定还!我写借条!我马上就还!帐户都註销!” 韩浩没再多说,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用自己的手机银行,分几笔將十二万五千元转给了李莉。李莉则当著他的面,手忙脚乱却又异常专注地操作手机,將各个网贷平台的钱一一还清,並按照韩浩的要求,截图保留了还款成功和申请註销帐户的页面。 整个过程,李莉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但眼神却隨著一笔笔债务的清偿而逐渐亮了起来,那是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的虚脱和庆幸。 【叮!『李莉』(表弟媳)收到您的紧急救助大额转帐(125000元),因身处绝境突获拯救,避免家庭破裂危机,產生极度震撼、感激与难以置信情绪,触发高度震惊,震惊值+38!】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38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因涉及避免重大个人危机(家庭破裂),返利倍率:30倍。返利总金额:3,750,000元。返利途径模擬:避险资產增值收益。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当前累计震惊值:334点。】 三百七十五万! 巨额返利瞬间到帐! 韩浩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次帮忙,从系统回报的角度看,简直超值。 第20章 李莉的算计 债务还清,李莉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靠在墙上,但看向韩浩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和一种更深层的、复杂的东西。 她知道,这笔钱对她和韩浩的关係来说,意义已经完全不同了。 这不是亲戚间普通的周转,而是救命之恩,是把她从深渊边拉回来的大手。 她擦了擦眼泪,整理了一下头髮和衣服,走到韩浩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表哥,谢谢你。真的,我一辈子记著你的好。钱,我一定会想办法还的,虽然可能慢。”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脸微微泛红,眼神有些躲闪,但话里的意思却清晰无误,“我知道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以后,以后涛子要是出差不在家,你,你要是没事,可以多来家里坐坐,看看孩子,也……也给我一个机会,好好谢谢你。” 这话里的暗示,已经相当明显了。 韩浩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帮李莉,主要是为了孩子和那份亲戚情分,以及系统的可能回报,绝无他意。 李莉这种报答方式,不仅不合时宜,更可能引来无穷麻烦。 “李莉,”韩浩语气严肃了几分,打断了她的话,“钱借给你,是看在一家人的份上,也是为了孩子。你好好跟涛子过日子,把家顾好,就是最好的报答。其他心思,不要有。借条记得写,回头髮我电子版。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不等李莉再开口,便转身大步离开,留下李莉一个人站在原地,脸上红白交错,有感激,有羞愧,也有一丝被拒绝后的难堪和失落。 走在回家的路上,韩浩揉了揉眉心。 帮李莉解决了燃眉之急,获得了巨额返利,但似乎也打开了一个可能更麻烦的盒子。 亲戚间的关係,因为金钱的介入,正在变得微妙而复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林晓月发来的同学聚会具体时间和地点,定在初五晚上,地点就在她的酒店。 韩浩看了一眼,回復,“收到,儘量到。” 看著韩浩毫不迟疑、甚至带著几分告诫意味转身离去的背影。 李莉站在原地,脸上感激涕零的表情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復混合著庆幸、算计和不甘的神色。 心头大石暂时卸下,那份差点將她压垮的恐慌退去后,精明现实的一面重新占据了上风。 十二万五千元,不是小数目。 虽然韩浩说了是借,要写借条,可按她和王涛现在的情况,猴年马月才能还上? 韩浩有一百多万存款,这十几万对他来说,並不算多。 “打欠条的事能拖就拖吧。他那么有钱,又看在亲戚和孩子份上,说不定以后就不提了……” 李莉心里盘算著,这是她的第一层想法。 赖掉这笔债务,或者无限期拖延,对她最有利。 但紧接著,一个更大胆、更冒险的念头钻进了她的脑海。 韩浩刚才拒绝她暗示时那严肃的表情,反而激起了她某种不服输的心理和更深层的贪婪。 “如果,如果真的能和他发生点什么,抓到他的把柄……” 李莉的眼睛微微眯起,打量著旁边商店玻璃橱窗上映出的自己。 精心保养的脸蛋,凹凸有致的身材,即使生过孩子,也依旧充满成熟女性的风韵。 她对自己的外貌向来有信心,在小城里,追她的人从来没少过,王涛当年也是费了不少功夫才把她追到手。 “到时候,別说这十几万不用还了,说不定还能从他那里弄到更多好处。他那么有钱,抓住了他的把柄,以后还不是隨我拿捏?”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微微加速,不是出於情感,而是出於一种即將进行一场危险赌博的兴奋和算计。 她对著玻璃反光理了理头髮,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又带著冷意的弧度。 在她看来,韩浩再正经,也是个男人。 男人嘛,哪有不吃腥的? 尤其是面对主动投怀送抱、颇有姿色的女人。 她就不信,自己精心布置的温柔陷阱,韩浩能躲过去? “得好好计划一下,等王涛下次出差,就是个好机会。” 李莉打定主意,心情反而轻鬆了一些,仿佛已经看到了掌控韩浩、获取更多利益的美好前景。 她收起手机,转身离开,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与此同时,走在回家路上的韩浩,手机再次震动。 是那个“鹤城老乡车程群”。 刘雅婷(婷仔)发来一张照片。 三个女孩挤在撞球厅那张熟悉的休息区沙发上,对著镜头做著鬼脸,背景是空旷的球桌和闪烁的灯光。 配文:“大年初二,无聊到爆炸!【裂开】韩哥你在干嘛?” 陈薇(薇哥斯拉)紧跟著发消息,“韩哥,要不要过来拯救一下无聊的三个美少女?请你喝白开水!【狗头】” 刘雅婷又起鬨,“红姐说她想你了!【偷笑】【偷笑】” 张红(红魔鬼)立刻发了个“敲头”的表情,“滚蛋,別瞎说。@浩气长存 韩哥,別听她们胡扯,就是閒著没事干。” 看著群里熟悉又带著点吵闹的互动,韩浩因为李莉之事而略显烦闷的心情,莫名舒缓了一些。这三个女孩,虽然生活在社会的边缘地带,行事风格也让他时常感到无奈,但她们的直接、鲜活、甚至有点没心没肺的简单,反而构成了一种奇特的吸引力,让他感到放鬆。 想到上次在酒店吃饭,因为父母在场和林晓月的存在,吃得確实压抑,也没能让她们尽兴。既然今天父母有亲戚陪著,自己也说了不回去吃晚饭。 韩浩手指在屏幕上敲击,“无聊?那晚上带你们去吃好的,改善一下伙食。上次没吃好,这次补上。地点你们挑,別客气。” 消息一发出去,群里立刻炸了。 “真的吗?!韩哥万岁!” “吃啥吃啥?我要吃大餐!” “韩哥你太好了!【流泪】” 连张红都发了个“[ok]”的手势,加了一句:“听韩哥安排。” 韩浩想了想,鹤城最高档的餐厅之一,有一家新开不久的海鲜自助,人均消费不菲,但食材和口碑据说都不错。 正好,也让这三个可能从来没正经吃过几次高档自助的女孩开开眼界。 “知道海之宴海鲜自助吗?去那里怎么样?”韩浩提议。 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被刘雅婷的“啊啊啊啊啊”刷屏。 陈薇,“我听说那家超贵!一个人要好几百!” 张红,“韩哥,太破费了吧?” 刘雅婷,“去去去!一定要去!韩哥我爱你!【比心】” 韩浩笑了笑,“那就定那里,晚上六点,你们直接过去,我到了联繫。记得穿暖和点。” 和父母通了电话,说明晚上不回家吃饭,要和老乡聚聚。 父母虽然有些嘀咕,但也没多阻拦,只是叮嘱他少喝酒。 第21章 精神小妹的身世 晚上六点,海之宴海鲜自助餐厅门口。 韩浩到的时候,三个女孩已经等在那儿了。 她们显然为这顿大餐稍微打扮了一下,虽然风格依旧不是主流,但至少乾净整洁。 张红穿了件修身的黑色毛衣配皮裤,刘雅婷是毛茸茸的外套和短裙加光腿神器,陈薇则是连帽卫衣和工装裤,中性打扮。 三人脸上都带著兴奋和期待,在寒冷的门口踩著脚,看到韩浩,眼睛齐刷刷亮了。 “韩哥!”刘雅婷第一个蹦过来。 进入餐厅,温暖富丽的环境,琳琅满目、堆积如山的各种海鲜、刺身、烤肉、甜品,让三个女孩瞬间看花了眼,发出阵阵压抑的低呼。 “哇!那个是帝王蟹腿吗?隨便拿?” “三文鱼!好厚!” “还有哈根达斯!真的隨便吃?” 她们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又像是掉进米缸的小老鼠,兴奋得无以復加。 在韩浩的示意下,她们才稍微克制,端著盘子开始扫荡。 看著她们小心翼翼地夹起昂贵的海鲜,眼睛里闪著光,互相分享哪样好吃,笨拙地使用著不太熟悉的刀叉,甚至因为一只巨大的龙虾该怎么吃而小声爭论。 韩浩心里有种简单的满足感。 这顿饭,吃得毫无压力,只有美食和三个女孩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快乐。 期间,刘雅婷和陈薇嘰嘰喳喳说个不停,张红话少些,但嘴角也一直带著浅浅的笑意,偶尔看向韩浩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当她们得知这顿自助餐每人要价588元时,再次被震惊了。 “588?!我天!够我买多少件衣服了!”刘雅婷吐舌头。 “韩哥,这,这也太让你破费了。”陈薇也有些不好意思。 张红没说话,只是看著韩浩,眼神复杂,有感激,也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因为差距而產生的淡淡黯然。 韩浩只是笑笑,“过年嘛,开心就好。你们吃得高兴,这钱就值了。” 【叮!刘雅婷、陈薇、张红三人因宿主款待超高消费档次自助餐,產生强烈意外、惊喜与价值观衝击,综合情绪波动明显,触发群体中度震惊!累计获得震惊值+33!(註:因非直接现金红包,且存在一定认知差距,震惊值获取效率略低於直接给钱)】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33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返利倍率:15倍。返利总金额:此为非现金支出,返利折算为『短期口福增益』(宿主及关联者未来一周內品尝美食愉悦度小幅提升)及隱性『小范围社交好感度提升』。】 【当前累计震惊值:367点。】 返利以另一种形式体现,韩浩並不在意。 他看著三个女孩吃得心满意足、脸上洋溢著简单快乐的样子,觉得这顿饭请得很值。 饭桌上,她们聊起过年这几天的见闻,吐槽亲戚,说起在撞球厅又遇到了谁谁谁,言语间是她们那个世界的鲜活和琐碎。 韩浩大多时候听著,偶尔插几句,气氛轻鬆融洽。 只是,在某个瞬间,当张红低头专注地剥著一只虾,灯光落在她垂下的睫毛和认真的侧脸上时,韩浩恍惚觉得,褪去了那层社会姐的硬壳和夸张的装扮,她也只是个二十岁左右、有著细腻情感和烦恼的普通女孩。 海之宴海鲜自助餐厅柔和的灯光下,三个女孩面前的餐盘渐渐从堆叠如山变得稀疏,进食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满足的嘆息和慵懒的姿势。 昂贵的冰淇淋和精致的小蛋糕被端上来,成了饭后甜蜜的余韵。 气氛放鬆,话题也自然而然地从美食转向了更私人的领域。 韩浩看著对面三个年纪轻轻却仿佛已独立於家庭之外的女孩,心中一直存有的疑问浮了上来。今天可是大年初二,按照传统正是走亲访友、闔家团圆的时候,她们却依然在外面流连,甚至晚上可能还要回网吧过夜。 他斟酌了一下语气,儘量显得隨意而不带评判,“过年这几天,你们都不打算回家住吗?家里人不念叨?” 问题一出,刚才还嘰嘰喳喳的刘雅婷和陈薇安静了一瞬,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张红端起饮料杯,喝了一口,目光看向窗外璀璨却冰冷的城市夜景,没有立刻回答。 刘雅婷先开了口,声音里带著点满不在乎,但细听之下有些低落,“我家啊,有啥好回的。我爸我妈都在南方厂里打工,一年到头也就过年回来几天,有时候忙还不一定回来。家里就我奶奶,身体还行,但耳朵背,说话也说不明白。我初中没读完就不想上了,出来跟著红姐她们混,奶奶也不太管,也管不了。回去也就是大眼瞪小眼,没意思,还不如在外面自在。” 她说完,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塞进嘴里,仿佛用甜味掩盖那份孤寂。 陈薇接著说道,语气更平淡,却透著一种被遗弃的漠然,“我家条件还行吧,爹妈早离了。我妈嫁到外地去了,有了新家庭,一年打不了一个电话。我爸也结婚了,给我生了个弟弟,宝贝得跟什么似的。他倒是没短我钱花,按时给生活费,可我上不上学,在外面干什么,跟什么人混,他从来不过问,估计也懒得问。那个家有后妈,有弟弟,我回去像个外人,看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堵心。不如不回去。” 她耸耸肩,拿起一块小蛋糕,却没什么食慾地放下了。 两人的境遇让人唏嘘。韩浩將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张红。 张红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视,转过头,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点淡,有点苦,还有点看透世情的苍凉。 “我爸妈?”她轻轻吐出三个字,停顿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平復某种情绪,“我十六岁那年,他俩因为吸毒,一块儿被抓进去了,判得还不轻。家没了,学也上不成了。我爷我奶把我接回去,他们年纪大了,靠捡点废品,有点低保过日子,不容易。” 她语速平稳,像是在讲別人的故事,但微微收紧的手指暴露了她內心的波澜。 “我跟著爷奶住,但也不常回去,回去看他们那么辛苦,心里更难受。以前,以前弄到钱多点的时候,我会偷偷塞点给他们,说是打工挣的。” “弄”这个字,她用得含糊,但韩浩明白指的是她们崩老登弄来的钱。 “外面混著,乱七八糟的人见多了。有不少人劝我,『红姐,你这长相身材,做那个来钱多快啊,何必这么辛苦算计那点小钱?』” 张红嗤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厉和自嘲,“我心动过吗?说实话,穷得吃不上饭、交不起网吧费的时候,真想过。但最后……还是算了。我爸妈就是栽在那上面的,我不能再走那条路。崩那些老登,也就是忽悠点钱,陪他们喝喝酒,唱唱歌,说点好听的,想碰我?门都没有。最多也就让他们口嗨几句,占不到实际便宜。” 第22章 精神小妹住的网吧 她的目光扫过身边的刘雅婷和陈薇,冷硬的眼神柔和了些,“认识婷婷,是有次在酒吧,她被几个混小子灌得迷迷糊糊,要往车上拽。我看见了,过去把那几个小子骂走了,把她拖了出来。认识小薇,也差不多,有个所谓的姐妹想拉她下水,去那种地方上班,正好被我撞见,给搅黄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清晰,“她们俩,太傻,太容易被人骗。我一个人在外面漂著,有时候也觉得没意思。带上她们,虽然多了两张嘴,但至少互相有个照应,我也能看著点,別让她们真走了歪路。崩老登的事,主要我来,她们俩,儘量不让她们沾太多。”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担当和保护欲。 刘雅婷眼眶有点红,小声叫了句:“红姐……” 陈薇也默默地点了点头。 韩浩安静地听著,心中的震动不小。 他之前对这三个精神小妹的印象,停留在打扮夸张、行为不羈、混跡於灰色地带的层面。 尤其是张红,看起来是带头的大姐,更显得社会气和不好惹。 可此刻听到她们背后的故事,听到张红在泥泞中艰难维持的底线、对同伴的保护、对家人的愧疚和牵掛。 他忽然发现,在那层用夸张和叛逆编织的外壳下,是三个被迫早熟、在缺失的家庭温暖和残酷的现实中努力寻找生存缝隙、甚至彼此取暖的年轻灵魂。 尤其是张红,她的复杂和矛盾,她的挣扎和坚持,远比表面看起来要深刻得多。 他对张红的印象,悄然发生了改观。 那份最初的疏离和无奈,渐渐被一种复杂的理解、同情,甚至是一丝敬意所取代。 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现实到有些冷酷的小城里,她以自己危险的方式,守护著某种脆弱的尊严和底线,还尽力庇护著两个更懵懂的同伴。 这顿昂贵自助餐带来的快乐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而略带感伤的氛围。 韩浩没有说太多安慰或评价的话,只是举起饮料杯,对三人示意了一下,“都不容易。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三个女孩看著他,眼神各异。 刘雅婷是单纯的感动,陈薇是略带惊讶的接纳,而张红,则是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被理解的触动,有隱隱的脆弱,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楚的情愫在悄然滋长。 吃完自助,韩浩结帐后,送她们回常去的网吧附近。 自助餐的暖意和微醺的酒意尚未散去,听说韩浩想看看她们平时待的网吧环境,三个女孩都没反对。 於是一行四人离开了灯火辉煌的商场,拐进了一条背街,来到那家招牌闪烁、门面普通的网吧极速空间。 一推开厚重的玻璃门,喧囂的热浪混合著烟味、泡麵味和机器散热的气味扑面而来。 灯光昏暗,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电脑屏幕闪著光,大部分机位都坐著人,以年轻人居多,其中不少是打扮与张红她们类似的“精神小伙”和“精神小妹”,空气里瀰漫著激烈的游戏音效和嘈杂的聊天声。 刘雅婷和陈薇大概是刚才那顿昂贵大餐和酒精给了她们底气,一进门看到几个相熟的面孔,就忍不住带著几分炫耀地嚷嚷起来,“哎呀,刚吃完『海之宴』回来,撑死我了!” “那三文鱼,绝了!还有那个烤榴槤,你们没吃过吧?” “韩哥请客,太够意思了!” 她们的炫耀立刻引来了一些关注和惊嘆。 “臥槽?『海之宴』?人均好几百那个?” “真的假的?红姐,你们傍上大款了?” “这大哥谁啊?新认识的?” 不少目光落在了跟在后面、气质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韩浩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探究、羡慕,甚至是一丝嫉妒。 张红皱了皱眉,低声呵斥刘雅婷和陈薇,“少说两句!显摆什么!” 她不太喜欢这种被聚焦的感觉,尤其是带著韩浩出现在这里。 但话已出口,效果已经达成。 在网吧这种环境里,一顿海之宴足以成为短暂的谈资和羡慕的对象。 尤其看到韩浩穿著得体、面容沉静,不像常见的那些老登或混子,更让人猜测他是不是有点来头。 张红不再理会周围的议论,径直走到网吧吧檯。 吧檯后面坐著一个染著黄毛、打著耳钉的年轻网管,正低头玩手机。 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是张红,又瞥见她身后的韩浩,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熟稔和公事公办的表情。 “红姐,回来了?今天还开包间?”网管问道,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记录,“不过,红姐,你们那个三人包间,连住宿费加零食饮料,可欠了快五百块钱了。老板前两天发话了,说不把之前的结清,不能再开包间了,最多只能开散座。” 他说这话时,语气还算客气,但意思很清楚。 张红脸上有些掛不住,尤其是在韩浩面前。 她挺直了腰,语气硬邦邦的,“催什么催!说了会还!不开就不开,鹤城网吧多了去了,又不是只有你这一家!” 说著,她转身就要招呼刘雅婷和陈薇离开,姿態很强硬,但微微发红的耳根暴露了她的窘迫。 “等等。”韩浩上前一步,拦住了她。 他看向网管,语气平静,“她们欠了多少?具体数目。” 网管看了一眼张红,又看看韩浩,报了个数,“四百八十七块五。” 韩浩没再多说,直接拿出手机,“扫码,结清。另外,她们之前常包的那个三人包间,现在能看吗?” 网管愣了一下,连忙拿出收款码,一边操作一边说,“能看能看,a03包间,一直给红姐她们留著的,就是欠费锁了。” 隨著“滴”的一声,收款成功。 网管態度立刻热情了不少,麻利地解除了包间的锁定。 周围一直留意著这边动静的几个精神小妹和小伙,看到韩浩眼都不眨地帮张红她们还了近五百的欠款,又是一阵低低的惊呼和议论。 “我靠!真还了!” “这大哥可以啊!” “红姐这次遇到贵人了?” “长得帅还有钱,嘖……” 张红咬著嘴唇,没看韩浩,也没理会那些议论,低声说了句“谢谢”,声音有些闷。 “带我去看看包间吧。”韩浩说道。 张红点点头,领著韩浩穿过拥挤的散座区,来到相对安静一些的包间区。 a03包间不大,但还算整洁。里面並排摆著三台看起来配置不错的电脑,一张长沙发,一张小茶几,墙角还有一个独立的、带简易淋浴和马桶的卫生间。 类似於低配版的电竞宾馆,只是没有正式的床铺,睡觉估计就得在沙发上凑合。 “这样的三人包间,一晚上多少钱?”韩浩问。 “五十。”张红回答,顿了顿又补充道,“包月能便宜点,但我们……有时候也包不起整月。” 韩浩环顾这个狭小的空间,再看看眼前三个在昂贵自助餐厅可以兴高采烈,此刻却在这个烟雾繚绕的网吧包间里安身立命的女孩,尤其是想到张红之前讲述的那些故事,心里很不是滋味。 酒精或许放大了他的同情心。 第23章 开房,两间大床房 韩浩转过身,看著三人,直接说道,“今晚別住这儿了。喝了酒,又在那么吵的地方,根本休息不好。我带你们去附近的宾馆开两间房,好好洗个热水澡,睡个踏实觉。” 这话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包间区门口,还是被附近几个正竖著耳朵听动静的精神小妹听到了。 她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露出曖昧又瞭然的表情。 一个胆子大点、妆化得浓浓的妹子衝著张红起鬨道,“哟!红姐!可以啊!直接升级住宾馆了!这位大哥真体贴!你可得把大哥侍候好了,这棵摇钱树可得抱紧咯!別像以前那些老登似的,弄丟了!” 其他几个也跟著窃笑起来,眼神在韩浩和张红身上瞟来瞟去,意思再明显不过。 张红的脸色瞬间涨红,不是害羞,而是愤怒和难堪。 她猛地转头,衝著那几个妹子骂道,“滚一边去!胡说八道什么!嘴巴放乾净点!” 她脾气上来,眼神有点凶,那几个妹子撇撇嘴,没敢再大声说,但还是小声嘀咕著,眼神玩味。 喝得有点上头的刘雅婷和陈薇倒是没太听清那些起鬨,或者听清了也没在意,她们只听到住宾馆、好好休息,立刻眼睛发亮,拉著张红的胳膊摇晃,“红姐!去吧去吧!住宾馆多舒服啊!有软床!有热水!” “是啊红姐,韩哥一片好心,我们就去吧!我好久没睡过舒服觉了!” 张红被两个姐妹晃得心烦意乱,她看向韩浩。 韩浩的表情很平静,眼神清澈,没有她预想中某些老登那种油腻或暗示的目光。 但这世道,哪有无缘无故的好? 韩浩一路帮她们买水、请吃饭、还欠款,现在还要带去开宾馆。 她不相信一个男人会单纯到这种地步。如果真跟他去了宾馆,门一关,会发生什么? 他如果提出要求,自己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更何况是这种近乎收留般的帮助。 她心里纠结万分。 一方面,理智和这些年混跡底层的经验告诉她,这很可能是一个温柔的陷阱。 另一方面,看著刘雅婷和陈薇那充满渴望和信任的眼神,感受著网吧污浊的空气和沙发坚硬的触感,再想到韩浩之前倾听她们故事时的平静和理解。 她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又被触动了。 万一,万一是自己把人想得太坏了呢? “红姐……”刘雅婷和陈薇还在眼巴巴地看著她。 韩浩看出了她的犹豫和戒备,开口道,“別多想,就是看你们休息不好。开两间房,你们三个一间,我自己一间。明天早上起来,各走各的。” 他的话打消了张红一部分顾虑,但並未完全消除。 最终,在姐妹的恳求和內心那丝对正常休息的渴望,以及一种对韩浩复杂难言的信赖感驱使下,张红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麻烦韩哥了。” 见她答应,刘雅婷和陈薇欢呼一声。 韩浩也没再多说,转身往外走。 经过吧檯时,他再次停下,对那个网管说,“再给她们三个的帐户上存五百块钱。” 网管和附近听到的人又是一愣。 刚还了欠款,清了包间,要去开宾馆,转头又存五百? 这是真不拿钱当钱啊! 尤其是那些精神小妹,眼睛都快红了,看著张红三人的眼神充满了赤裸裸的羡慕嫉妒恨。 刘雅婷和陈薇则是得意洋洋,挺起了胸膛,仿佛跟著韩浩是一件倍有面子的事。 只有张红,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心里那点因为接受帮助而產生的忐忑和某种隱约的代价预感,愈发沉重了。 她不知道接下来去宾馆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但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 在眾多复杂的目光注视下,韩浩带著三个女孩离开了网吧,走向不远处一家看起来还算乾净的连锁宾馆。 夜色渐深,城市的霓虹闪烁,將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对於张红来说,这通往宾馆的短短路程,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未知的刀刃上。 快捷宾馆的前台明亮整洁。 听到只剩两个大床房时,张红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大床房,还是两间。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许多不好的联想。 如果他真的提出那种要求? 张红抿紧嘴唇,指甲微微陷入掌心。 这一路,从火车上的盒饭、红包,到今晚的自助大餐、结清欠款,韩浩给予的帮助早已超出了普通同乡的界限。 她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傻瓜,知道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如果他真的开口……张红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大不了,就给他。 这个念头让她胃里一阵翻腾,不是因为她自轻自贱,恰恰相反,正因她坚守著某种底线,才觉得这回报的代价尤为沉重。 但欠下的总要还,与其一直背负著这份沉重的人情债,不如用自己最珍贵也最直接的方式一次结清,哪怕之后不再往来。 她怀著这种近乎悲壮就义般的心情,跟著韩浩上了楼。 408房间的门打开,温暖明亮的光线涌出。 刘雅婷和陈薇瞬间被舒適的环境俘获,欢呼著甩掉鞋子扑上大床,讚嘆著床铺的柔软,陈薇更是迫不及待地衝进卫生间试水温,嚷嚷著要洗掉一身晦气。 她们兴奋得忘乎所以,甚至在韩浩还在门口时,就开始脱掉外套,毫无防备之心,显然完全没往某些方面想,对韩浩是百分百的信任。 韩浩看著房间里两个女孩的兴奋劲儿,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然后转头对仍站在门口、身体微微紧绷的张红说,“这间房她们俩住。红姐,你跟我来旁边看看另一间。” 张红的心咯噔一下。 来了。 单独叫她过去。 她几乎是机械地跟著韩浩走到隔壁的409门口。 韩浩刷卡开门,房间格局与408一模一样,一张大床,乾净整洁。 韩浩走进去,环视了一下,然后转身,將手中那张属於409的房卡,递向张红。 张红看著他递过来的房卡,没有立刻去接,心跳如擂鼓,等待著预料中的条件或暗示。 然而,韩浩只是平静地看著她,语气温和而清晰,“这张房卡你拿著,今晚你自己住这间。” 张红愣住了,抬起眼,有些茫然地看向韩浩。 韩浩继续说道,“开两间房,没別的意思。就是觉得你们挤在一起休息不好,尤其是你,”他顿了顿,目光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听了你之前说的那些,感觉你很不容易,总得照顾两个小的。今晚就別想那么多了,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好好睡一觉。” 他往前递了递房卡,声音更缓了些,“以后有什么难处,別总一个人扛著。我在家这段时间,要是遇到麻烦,隨时可以找我。能帮的,我会儘量帮。” 第24章 系统结算与功能红包 说完这些,他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又道,“大年初二,我也得回去了,不然家里该担心了。你们早点休息,锁好门。” 话音落下,韩浩將房卡轻轻放在张红手里,然后侧身从她旁边走过,径直走向电梯间,按了下行键。 他的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甚至没有再多看张红一眼,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安排。 张红手里捏著那张还带著一点韩浩指尖温度的房卡,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又合上,韩浩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就……这么走了? 没有暗示,没有要求,没有她预想中的任何交易。 他甚至特意安排她自己单独住一间,理由仅仅是觉得她不容易,让她好好休息。 那句“以后有难处可以找我”,语气平淡,却非常暖心。 张红缓缓走到房间的窗边,向下望去。 正好看到韩浩走出宾馆大门的身影,在清冷的路灯下,他拉紧了外套的领子,拦下一辆计程车,很快便消失在车流之中。 她就这么站在窗边,看著空荡荡的街口,手里紧紧攥著那张房卡,金属边缘硌著掌心,带来清晰的触感。 心里仿佛打翻了五味瓶,震惊、茫然、难以置信、一丝卸下重负的虚脱,还有一种难以名状的、酸涩又温热的东西,悄悄瀰漫开来。 她之前所有的心理建设、那些带著牺牲意味的决绝打算,在韩浩平静温和的话语和乾脆离开的背影前,显得如此可笑,又如此让她无地自容。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不图回报地伸出援手。 原来,真的有人,能看到她坚硬外壳下的疲惫,並给予一份纯粹的、不掺杂质的空间让她喘息。 走廊里传来刘雅婷隱约的欢笑声和陈薇洗澡的水声。 张红转过身,背靠著冰凉的玻璃窗,慢慢滑坐到柔软的地毯上。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 这一刻,没有需要警惕的眼神,没有需要计算的得失,没有需要照顾的姐妹,只有她自己,和一个安静得让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空间。 她低下头,看著手中那张小小的房卡,久久没有动弹。 今晚,或许真的能睡个好觉了。 而那个叫韩浩的男人,他的身影和他刚才说的话,却像烙印一样,刻进了她的脑海里,再也挥之不去。 计程车驶离宾馆,匯入大年初二夜晚依旧稀疏的车流。 窗外,零星的鞭炮声还在城市的各个角落炸响,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火,偶尔还能看到阳台上悬掛的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 年的气息,在鞭炮的硝烟味和璀璨却疏落的烟花中,依旧浓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车厢內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和司机偶尔调整电台发出的细微声响。 韩浩靠在座椅上,微醺的酒意被窗外的冷风一激,散去了大半,思绪逐渐清晰。 就在这时,脑海中沉寂了一阵的系统提示音,接连响了起来,清脆而富有层次感,与窗外的鞭炮声形成了奇特的呼应。 【叮!综合结算开始……】 【场景一:『海之宴』自助餐厅。刘雅婷、陈薇、张红三人因宿主款待超高消费档次餐食,產生强烈意外、惊喜与价值观衝击,综合情绪波动明显。获得震惊值+33。】 【场景二:『极速空间』网吧。清偿三人长期欠款並额外预存大额网费,行为超出常规帮扶范畴,在特定群体(网吧常驻精神小伙/小妹)中引发广泛注目、惊嘆与羡慕情绪。获得群体性震惊值+41。(註:非直接受益者情绪波动经环境辐射折算)】 【场景三:『温馨港湾』快捷宾馆。提供超出预期的独立、舒適住宿安排,显著改善目標对象(张红)短期生存质量,並引发其认知顛覆与强烈情绪波动。获得震惊值+28。(主要来源:张红)】 【额外增益:宿主今日系列行为在特定社交圈层內初步建立起『慷慨、可靠、与眾不同』的模糊印象,隱性提升后续相关事件触发概率及震惊值获取效率。】 【今日累计获得震惊值:102点。】 【触发隨机倍率返利综合计算……计算完毕。返利总金额:1,650,000元。返利途径模擬:多笔小额高息民间借贷回收(合法备案)。资金已分批匯入宿主绑定帐户。】 【当前累计震惊值:469点。】 一百六十五万! 韩浩看著手机银行接连弹出的几条入帐简讯,总金额相加果然是这个数。 加上之前的返利,他银行卡里的数字已经膨胀到一个相当可观的规模。 更重要的是,震惊值积累到了469点,这让他有了更多选择和尝试的资本。 计程车平稳地行驶著,窗外的流光溢彩在韩浩脸上明灭不定。 他没有过多沉浸在又获巨款的喜悦中,心思更多被那469点震惊值吸引。 意念微动,系统商城的面板在脑海中展开。 琳琅满目的功能红包排列有序,许多之前灰色不可兑换的图標,此刻已经闪烁著诱人的光芒。 他的目光首先掠过那些50点、100点的初级情绪红包,【缓解悲伤】、【提神醒脑】、【临时勇气】这些似乎都是针对特定情绪或状態的短期微调,用途明確但范围有限。 他的视线继续向下,落在了那些標价更高的功能性红包上。 【喜从天降红包(1000点)】:为指定目標(可为自己)在接下来24小时內,创造一次符合其当下合理期望的“意外之喜”。惊喜程度与目標自身期望及客观条件相关。 【意外之喜红包(1000点)】:效果类似,但更侧重於“意外”性,可能带来超出目標当前认知范围的正面事件。 【飞来横財红包(2000点)】:效果更为直接和物质化,可能通过彩票、捡钱、意外补偿、微小投资暴利等形式,为指定目標带来一笔符合其身份与环境、来源合理的“横財”。金额有一定隨机性,但通常具备改变当前窘境的力度。 【小范围天气影响红包(晴朗)(500点)】:可小范围(如一个街区、一场户外活动场地)临时改变天气状况为晴朗,持续时间1-3小时。 【临时幸运加持红包(小时)(800点)】:为目標施加短时间(1小时)的“幸运”状態,小幅提升其在赌博、抽奖、碰运气类事件中的正向概率,对重大决策或纯实力事件影响微弱。 【指定对象初印象优化红包(300点)】:可小幅改善目標对宿主的初次见面印象,效果取决於目標原有观感及后续接触。 第25章 张红和蒋婉儿的对话 这些功能红包,描述得颇具诱惑力。 韩浩回想起之前使用【技能临时提升红包(基础级)】时,那种对撞球手感清晰而微妙的提升感,仿佛一下子抓住了某项技能的入门关窍。 系统出品的功能性效果,似乎不仅仅是心理安慰,而是能切实干涉现实的某种规则力量。 “找个合適的机会试试……”韩浩心里琢磨著。 直接对自己用【飞来横財】?感觉有点浪费,而且他现在並不急需更多现金。 【喜从天降】或【意外之喜】听起来不错,但用在谁身上? 用在父母身上,让他们开心一下? 还是用在张红她们身上,改善她们窘迫的境遇? 或者用在那个心思复杂的李莉身上,看看会触发什么?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摇了摇头,太不可控。 【临时幸运加持】或许可以在需要碰运气的小事上试试。 【初印象优化】说不定能在一些必要的社交场合派上用场。 至於那些更高级的、需要数千甚至上万点震惊值的红包,比如【心想事成(弱化版)】、【危机预感】、【短期魅力光环】等等,现在还只能看看。 “不能滥用,得用在刀刃上。”韩浩告诫自己。 系统是他的依仗,但依赖外力和滥用能力可能会带来未知的麻烦或扭曲正常的人际关係。 他需要更深入地理解每个红包的效果机制和潜在影响。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计程车停在了自家小区门口。 韩浩付钱下车,寒冷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 小区里也比平时热闹,孩子们追逐著燃放小型烟花,笑声清脆。 走进家门,父母还没睡,正在客厅看电视。 看到他回来,母亲起身去厨房热了杯牛奶,父亲则问了句,“和你那些老乡聚得怎么样?” “挺好的,吃了饭,聊了聊。”韩浩接过牛奶,简单答道,没提具体细节。 回到自己房间,韩浩洗漱完毕,躺在床上。 窗外的鞭炮声已经零星了许多,夜重归寧静。 他闭上眼,脑海中却浮现出今晚的种种。 张红在宾馆门口接过房卡时那怔忪又复杂的眼神,刘雅婷和陈薇在柔软大床上打滚的欢快,李莉算计中带著绝望的哀求,林晓月以退为进的邀约,蒋婉儿醉意朦朧下的烦躁与孤寂。 这个春节,像一块多稜镜,折射出鹤城这个小地方复杂的人情世故和眾生相。 而他,手握系统,拥有改变一些事情轨跡的能力,却更需要谨慎地迈出每一步。 469点震惊值在系统面板上安静地闪烁著,像一笔丰厚的战略储备,也像一种无声的催促,提醒他新的可能与挑战並存。 明天是初三,按照习俗,依旧是走亲访友的日子。 而初五,还有林晓月组织的那场高中同学聚会。 或许,该找个机会,试试那些功能红包了?韩浩在黑暗中想著,意识渐渐模糊,沉入了带著淡淡硝烟味的年节梦乡。 韩浩回到家,洗漱后带著对系统新功能的思量沉沉睡去。 而在那间名为“温馨港湾”的快捷宾馆409房间里,张红却辗转难眠。 柔软的床垫,洁净的被褥,安静私密的空间,这一切对她而言陌生得有些不真实。 她洗了澡,换上宾馆提供的乾净浴袍,湿漉漉的头髮搭在肩上,坐在床边发呆。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韩浩递过房卡时平静温和的眼神和那句“好好睡一觉”,一会儿是刘雅婷和陈薇在隔壁没心没肺的嬉闹声,一会儿又是这些年混跡网吧、撞球厅,在各种老登和混混之间周旋的片段。 就在她心绪难平之时,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伴隨著一声微信提示音。 她拿起来一看,发信人是蒋婉儿。 张红皱了皱眉,点开。 蒋婉儿,“在哪儿呢?听网吧的人说,你跟那个韩浩开房去了?【抠鼻】” 语气直接,带著惯有的讥誚。 张红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开房了,怎么了?跟你有关係?” 她不想在蒋婉儿面前露怯,甚至故意用了点挑衅的语气。 蒋婉儿回復得很快,“呵,我还以为你红姐有多冰清玉洁、跟那些妖艷贱货不一样呢,原来也这么容易就被人拿下了啊。【偷笑】看来钱真是好东西。” 看著这句话,张红心头火起,但更多的是对蒋婉儿那种高高在上评判姿態的反感。 她想起蒋婉儿和林晓月的关係,又想起韩浩是林晓月初恋这茬,一种微妙的、带著点报復和占上风的心態涌了上来。 她回覆:“以前他可是你妈的初恋男友,现在嘛……是我的男人了。这么算起来,咱俩这关係是不是得好好捋顺捋顺了?【微笑】” 信息发出去,张红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幼稚又带著江湖气的胡搅蛮缠,但对付蒋婉儿这种人,她觉得就该这样。 蒋婉儿那边顿了几秒,才发来回復,“切,以前是我后妈的男朋友,现在又不是。我妈?她也配?” 隔了一行,又发来一句:“也说不准,说不定他俩背著我爸死灰復燃了呢。那女人,手段多著呢。” 张红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里不同寻常的意味。 蒋婉儿对林晓月的敌意和不屑是明摆著的,但死灰復燃、手段多这种说法? 她立刻追问,“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蒋婉儿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那个女人很势利。告诉你那相好的,离她远点。上次在酒店,他喝多了,被那女人忽悠几句陈年旧帐,就给人家转了一万块钱。嘖嘖,几句虚情假意的回忆就能掏钱,怪不得能被你忽悠到床上去呢。这个韩浩,看著挺精,其实挺可悲啊,被你们这些图他钱的女人耍得团团转。” 韩浩给林晓月转了一万块钱? 张红愣住了。 这事她完全不知道。 蒋婉儿虽然说话难听,但这种事不像完全编造,尤其是提到了具体金额和喝多、忽悠这样的细节。 “你到底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张红再次追问,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不是为了蒋婉儿骂她图钱,而是为了韩浩似乎真的被林晓月忽悠了钱这件事。 蒋婉儿却没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致,“不说了,不耽误你办事了。祝你……高潮不断。【拜拜】” “滚!”张红气愤地回了一个字,把手机扔到床上。 她在床边坐了很久,蒋婉儿的话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 韩浩给林晓月转了一万? 因为什么? 酒后旧情復燃? 还是像蒋婉儿说的,被忽悠了? 隔壁又传来婷婷和小薇的嬉闹声。 第26章 精神小妹的正义 她想起之前一起吃海鲜时,林晓月前后態度的反差,以及对韩浩混得好时的热络与得知他无房无车后的冷淡。 那个女人,確实很现实,很势利。 犹豫再三,张红还是重新拿起手机,找到了韩浩的微信。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发了条消息过去,“睡了吗?问你个事。听说你给你那个初恋女友,林晓月,转了一万块钱?” 消息发出去,她有些忐忑,不知道韩浩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她多管閒事。 没过多久,韩浩回復了,语气很坦然,“嗯,大年初一晚上喝多了,她提起以前一些事,我一时衝动就转了。第二天酒醒她就退回来了,还说邀请我参加初五的高中同学聚会。” 他接著问,“你怎么知道这事?” 似乎有些好奇。 张红如实回答,“蒋婉儿刚给我发消息说的。她还让我提醒你,小心那个女人,说她是图你的钱。” 她没提蒋婉儿那些更难听的话。 韩浩回了个“哦”,然后说:“谢谢提醒。我知道她可能有点小心思,同学聚会我会去的,就当见见老同学。钱她退了,这事就算过去了。你早点休息。” 对话结束。 张红握著手机,心里的疑云却没有散去。 韩浩的坦然让她稍微安心,但他对林晓月有点小心思的认知似乎並不深刻,甚至有些轻描淡写。 而蒋婉儿特意来提醒,虽然语气恶劣,但结合她对林晓月的厌恶和了解,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图他的钱……”张红低声重复了一遍。 韩浩確实有钱,而且看起来对钱不太在意,今天这一晚上就为他们花了快四千。 这样的人,在林晓月那种精明的生意人眼里,確实像一只肥羊。 一种莫名的保护欲,夹杂著对韩浩那份单纯好意的担忧,在她心里升腾起来。 韩浩是好人,他不该被那种女人算计。 她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做出了决定。 明天,她要去找蒋婉儿。 不是吵架,而是好好问问。 蒋婉儿肯定知道更多关於林晓月的事,尤其是林晓月可能对韩浩抱有的企图。 为了还韩浩一份人情,也为了心底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搞清楚。 这个夜晚,对张红而言,註定无法好好睡一觉了。 隔壁房间传来刘雅婷和陈薇平稳的呼吸声,而她,则为了一个认识不过几天的男人,和一个充满敌意的女孩的几句挑衅,陷入了纷乱的思绪和决定之中。 快捷宾馆提供的免费早餐简单却温暖,白粥、花卷、小咸菜,热腾腾地驱散了清晨的寒意。张红、刘雅婷和陈薇坐在靠窗的小桌旁,气氛却没有昨晚刚入住时的轻鬆。 张红用筷子无意识地搅动著碗里的粥,最终还是把昨晚蒋婉儿发信息、以及她和韩浩后续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两人。 她知道婷婷和小薇未必能想出什么主意,但这件事关乎韩浩,而韩浩对她们有恩,她觉得有必要让她们知情。 “事情就是这样,”张红压低声音,儘量不让其他吃早餐的客人听见,“蒋婉儿那丫头嘴巴毒,但她说的话,我觉得不是全无道理。林晓月那个女人,上次吃饭你们也看到了,变脸比翻书还快。韩哥人好,心也实,万一真被她算计了……” 刘雅婷听得眼睛瞪圆,一脸气愤,“那女人这么坏?韩哥帮过我们这么多,我们不能看著她坑韩哥!” 陈薇也点头,虽然她平时话少,但眼神很坚定,“红姐,你说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张红心里一暖,虽然她们俩帮不上大忙,但这份同仇敌愾的心意就足够了。 她把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蒋婉儿肯定知道更多內情。我想约她出来,当面问问。不是为了跟她吵架,是想弄清楚林晓月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也好提醒韩哥有个防备。” 两个女孩立刻表示支持。 於是,吃过早饭,她们用张红的手机联繫了蒋婉儿,约在老地方,那家“极速空间”撞球厅见面。 蒋婉儿似乎也閒著,很快就答应了。 上午的撞球厅比晚上清静许多,只有零星几个人在打球。 蒋婉儿到得比她们还早,正倚著一张球檯,心不在焉地用巧粉擦著桿头。 看到张红三人进来,她脸上立刻掛上了那副標誌性的、带著讥誚的笑容。 “哟,红姐,这么早?昨晚累著了吧?”蒋婉儿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语带双关,“开房感觉如何?是一对一啊,还是……”她故意拉长语调,眼神曖昧地在三人之间移动,“一对三?那位韩大哥身子骨挺得住吗?” 陈薇性子急,一听这话就有点炸毛,又想起张红叮嘱过別衝动,硬生生忍住,只是狠狠瞪了蒋婉儿一眼。 张红面色不变,刚想用昨晚敷衍的话搪塞过去,旁边的刘雅婷却因为被蒋婉儿那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你胡说什么!韩哥根本就没在宾馆住!他送我们过去安排好就回家了!” 话一出口,张红心里就暗叫一声糟。 果然,蒋婉儿脸上的讥誚笑容瞬间凝固,隨即变成了错愕,紧接著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玩味和探究。 她上下打量著张红,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哦——?”蒋婉儿拖长了音调,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红姐,我真是高估你了啊。人都领进宾馆了,房间都开了,你居然没拿下?是他不行,还是你……”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张红这次没再反驳或硬撑,只是平静地回了一句,“他不是那样的人。”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蒋婉儿愣了一下,看著张红脸上那毫不作偽的神色,心里第一次对那个叫韩浩的男人產生了一丝真正意义上的好奇,甚至是一点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钦佩。 她混跡的圈子里,见多了急色鬼和偽君子,像韩浩这样,面对主动送上门的、姿色不俗的三个女孩,花费不菲安排住宿后,却能规规矩矩离开的男人,几乎绝跡。 这要么是圣人,要么就是所图更大? 可看他之前给林晓月转钱那傻样,又不像是有多深心机。 蒋婉儿撇了撇嘴,將心里那点异样压下去,恢復了惯常的语气,“行吧,算他是个奇葩。所以呢?你约我出来,就为了告诉我你没睡成他?还是想听我再骂骂你?” 张红没理会她的嘲讽,正色道,“我约你出来,是想问你昨天说的话。你让我提醒韩浩小心林晓月,说她图钱。到底怎么回事?你知道什么?” 蒋婉儿挑了挑眉,抱起胳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都不是你的男人了,跟你说了有什么用?你还会去提醒他?算了吧,我看你也別瞎操心了,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帮过我们,是好人。”张红坚持道,眼神直视蒋婉儿,“我不希望他被人骗。你如果知道什么,告诉我。算我欠你个人情。” 第27章 张红的提醒和韩浩的旧情劫 蒋婉儿与她对视了几秒,似乎从张红眼中看到了某种她熟悉又陌生的执拗。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维护另一个人。这让她觉得有点没劲,又有点说不出的烦躁。 “行吧行吧,告诉你也没什么。”蒋婉儿放下胳膊,隨手拿起撞球杆,无聊地戳著地上的一个菸头,“那家酒店,看著过年热闹,其实早就外强中乾了。淡季经常亏钱,租金人工压得死死的。林晓月那女人,还嗜赌,喜欢打麻將,输贏不小。我爸……”她顿了顿,改口道,“她老公,我那个便宜爹,早就对她没感情了,两人各玩各的,协议都擬好了,就差最后签字。酒店算是分给她的,让她自己折腾,自生自灭,其他的钱不会再给她一分。” 她冷笑一声,“现在酒店生意半死不活,打牌又是输多贏少,她手头紧得很。那天韩浩在包间里亮出百万存款的事,服务员当笑话讲给她听,她眼睛估计都绿了。后来又轻易从韩浩那里忽悠到一万块。呵,你觉得她会放过这只看起来很好宰的肥羊?同学聚会?不过是拉近关係、探听虚实、找机会下套的幌子罢了。我敢打赌,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从韩浩那里借到钱,或者忽悠他投资她的破酒店。” 张红听得心头一沉。 虽然早有猜测,但蒋婉儿的话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林晓月的处境和动机,比她想得更具体,也更危险。 韩浩那种对金钱不太在意的性格,以及对老同学可能残留的情面,很容易成为突破口。 “我知道了。”张红点点头,对蒋婉儿说,“谢谢。” 蒋婉儿摆摆手,“不用谢我,我就是看那女人不顺眼,不想让她太得意。至於你那韩哥,你自己看著办吧。” 说完,她似乎觉得无聊了,转身拎著球桿走向一张空台,自顾自地练习起来。 张红带著刘雅婷和陈薇离开了撞球厅。站在清晨清冷的街道上,阳光有些刺眼。 “红姐,现在怎么办?”刘雅婷问。 张红沉默片刻,拿出手机:“先给韩哥打个电话,把蒋婉儿说的告诉他。至少……让他去参加那个同学聚会的时候,心里有个底。” 大年初三,按照习俗依旧是走亲访友的日子。 韩浩陪著父母来到表弟王涛的父母家拜年。 一大家子人聚在並不宽敞的客厅里,瓜子糖果堆满茶几,电视里重播著春晚,喧闹而充满年节气氛。 王涛因为生意上的急事出差了,不在家。 他的父母,也就是韩浩的姑父姑母,热情地招呼著韩浩一家。 李莉也在,穿著紧身的红色毛衣和包臀裙,妆容精致,比昨天在咖啡馆见面时更多了几分刻意打扮过的艷丽。 她忙前忙后地端茶倒水,摆弄果盘,扮演著能干又漂亮的女主人角色,只是目光与韩浩接触时,总是不自觉地闪躲一下,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心虚。 她怕韩浩在长辈面前提起那十二万五千元借款的事。 韩浩却表现得无比自然,和姑父姑母聊著天,回答著关於南方工作的问题,对李莉的殷勤也只是客气地道谢,绝口不提任何关於钱的事。 这让李莉稍稍鬆了口气,但同时也让她更加確信,韩浩要么是根本没把那笔钱当回事,要么就是对她另有所图,所以才暂时不提。 为了验证后一种可能,也为了推进自己心里的计划,李莉开始有意无意地製造一些小意外。弯腰递水果时,紧身毛衣的领口微微下垂,露出一抹诱人的沟壑。 转身取东西时,包臀裙勾勒出的饱满曲线在韩浩眼前晃动。 蹲下收拾地上果皮时,裙摆上缩,露出一截裹著黑色丝袜的大腿。 她动作自然,仿佛全无意识,但眼角的余光却紧紧锁定著韩浩的反应。 韩浩毕竟是个血气方刚、多年单身的正常男人。 虽然理智上对李莉的动机充满警惕,但视觉上的衝击是实实在在的。 就像之前在火车软臥上看到刘雅婷和陈薇毫无防备地更衣一样,这种近在咫尺的、成熟女性刻意或无意展露的风情,让他心跳难免加速,目光也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一瞬。 他儘量克制,移开视线,但那份细微的失神和不自然,还是被一直暗中观察的李莉敏锐地捕捉到了。 李莉心中暗暗得意,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果然,男人都是一样的。 他需要女人,尤其是漂亮性感的女人。 这就好办了。 只要他对自己的身体有兴趣,她就有把握一步步將他引入自己精心编织的网中。 到时候,不仅那笔债能一笔勾销,说不定还能得到更多。 就在客厅里气氛热闹,李莉暗自盘算,韩浩努力保持目不斜视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是张红打来的。 韩浩对长辈们说了声“接个电话”,便起身走到阳台,关上了推拉门,隔绝了屋內的喧闹。 “喂,红姐?” 电话那头传来张红略显严肃的声音,將早上从蒋婉儿那里听来的关於林晓月酒店经营困境、嗜赌、夫妻关係名存实亡,以及很可能盯上他存款的详细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韩浩。 韩浩听著,眉头渐渐皱起。 他確实没想到,林晓月表面风光之下,竟是这般窘迫和混乱的局面。 那个记忆中清秀文静、会为了一条几十块钱银链子跟他闹彆扭的女孩,如今已被生活打磨得如此精於算计,甚至可能不惜利用旧情来谋取利益。 “我知道了,谢谢你红姐,还特意去打听了。”韩浩语气有些复杂,他简单向张红解释了几句自己和林晓月高中时的过往,提到了那个亏欠的情人节礼物,言语间不自觉流露出一丝对往昔纯粹的怀念,以及对林晓月如今处境下意识的唏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软。 毕竟,那是他的初恋,承载著一段无法复製的青春记忆。 电话那头的张红,听著韩浩语气里那份对过往的留恋和若有若无的同情,心里“咯噔”一下。她和免提旁听的刘雅婷、陈薇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担忧。 韩浩的態度,显然不是她们希望的那种立刻提高警惕、划清界限,反而更像是被勾起了旧情,甚至可能因为同情而更加容易动摇。 掛断电话,张红看著两个姐妹,嘆了口气,“听到了吧?韩哥他太重感情了。尤其是对初恋,那些回忆对他来说可能太珍贵了。林晓月只要抓住这一点,装装可怜,诉诉苦,韩哥很难硬起心肠。” 刘雅婷急道,“那怎么办?我们不能看著韩哥被骗啊!” 陈薇也点头,“红姐,我们得想想办法。” 张红沉吟著,眼神逐渐坚定,“嗯,光提醒可能不够了。我们得做点什么,至少得让韩哥更清楚地看到林晓月的真面目,不能让她那么容易得逞。” 第28章 又是借钱 与此同时,阳台上,韩浩刚掛断张红的电话,还没来得及消化那些信息,推拉门被轻轻拉开。李莉端著一杯热茶,笑盈盈地走了进来,隨手又关上了门,將阳台与客厅隔成相对私密的空间。 “表哥,接这么久电话,口渴了吧?喝点茶。” 李莉將茶杯递过来,身子微微前倾,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混合著女性温热的气息靠近。 她今天穿的毛衣领口本就不高,这个角度更是春光隱现。 韩浩接过茶杯,道了声谢,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 李莉却仿佛没察觉,反而又靠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刻意的柔媚和感激,“表哥,昨天的事,真的真的太谢谢你了。你都不知道,你救了我的命。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记在心里。” 她说著,眼神水汪汪地看著韩浩,手指似乎无意地拂过自己的脖颈,动作撩人。 “不用客气,都是一家人,能帮就帮。”韩浩语气平淡,儘量让自己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但刚才电话里关於林晓月的烦扰,加上眼前李莉刻意的诱惑,让他心里有些纷乱。 他知道李莉在打什么主意,但身体的反应和內心的烦闷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和疲惫。 这个小城,这个春节,看似温馨热闹的表象之下,似乎每个人都带著各自的目的和算计,而手握系统、看似拥有主动权的他,反而感觉自己正被各种复杂的人情和欲望缓缓包围。 他需要更冷静,也需要儘快想清楚,自己到底该如何应对这一切。 是继续以不变应万变,还是主动做点什么? 而系统面板上那469点震惊值,或许能提供一些意想不到的破局思路。 只是,该用在谁身上?用在哪里? 在表弟家这顿晚饭,吃得表面和乐融融。 李莉果然如她计划般中规中矩,滴酒不沾,只是殷勤布菜,言笑晏晏。 她不再做那些过於露骨的肢体挑逗,转而以一种更隱晦、更持续的方式展现自己的女性魅力,恰到好处的关心,偶尔投来的、带著感激与某种深意的眼波,说话时微微侧头展现的颈线,还有身上那始终縈绕不去的香水味。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渗透,反而让韩浩在席间更感不自在,却又无法明確指责什么。 离开时,父母还在感慨,“涛子也太拼了,大过年的还要出差,这生意做得不容易啊。” 韩浩听著,只是含糊应和,心里却清楚王涛这齣差恐怕另有內情,或许和李莉那笔网贷危机也不无关係。 站在路边等计程车,冬夜的寒风凛冽。 看著父母在风中微微瑟缩,又想到这几日走亲访友、甚至去看唐小兰母亲都要依赖打车或步行,韩浩心里那个念头愈发清晰。 是该买台车了。 帐户里躺著近七百万,买台车不过九牛一毛。 而且,他既然动了留在鹤城的心思,没台车確实不方便。 父母年纪大了,以后出门看病、访友、甚至就是出去转转,有台车会舒適很多。 过年期间,车行可能也营业,正好去看看。 回到家,父母洗漱休息后,韩浩回到自己房间,没有立刻睡觉。 他关上门,点燃一支烟,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稀疏的灯火和偶尔划过的车灯。 尼古丁让思绪更清晰了一些。 买什么车?他自己对车的要求不高,但考虑到主要是为父母服务,空间和舒適性最重要。 父母或许偶尔也想和亲戚朋友一起近郊玩玩。 一个念头浮现,不如买台七座车。 实用,空间大,以后即便自己不在家,父母用著也方便。 他拿出手机,开始瀏览汽车网站和本地的车行信息。 预算充足,选择范围很广。 他从务实的mpv看到更显档次的七座suv,心里默默比较著。 这个过程,让他有种奇异的踏实感。 这是在为自己和父母在鹤城未来的生活,添置一件实实在在的大件。 看著屏幕上各种车型的图片和参数,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再次浮上心头。 到底要不要辞职? 以前,这个问题带著巨大的不確定性和风险。 但现在,系统傍身,財富以惊人的速度积累,金钱带来的安全感前所未有地充盈。 继续回南方当那个中层牛马,为了两万月薪透支健康和生活,似乎真的失去了意义。 留在家乡,陪伴日渐年迈的父母,享受小城相对缓慢的节奏,用系统的能力改善自己和他们生活的同时,或许也能帮到一些像张红、唐小兰那样挣扎求存的人? 这个想法带著点理想主义的光晕,却让他心跳微微加速。 能让父母跟著自己一家团圆,安安稳稳享享清福,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个念头最终盖过了一切犹豫。 南方的职场、晋升、所谓的发展,在亲情和自由面前,突然显得苍白无力。 他掐灭菸蒂,心里做出了决定。 留下来。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很明確了。 首先,买一台合適的七座车。 然后,趁著在家这一个多月,好好考察一下鹤城,看看自己能做点什么。 不一定非得是能赚大钱的生意,但得是个正经事,能让父母安心,也能让自己在这个熟悉的故乡找到新的锚点和价值感。 或许可以利用系统的能力,做点不一样的事情? 他正规划著名,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微信消息。 点开一看,竟然是林晓月发来的。 “韩浩,睡了吗?有点事……想请你帮个忙。” 消息后面跟了一个为难的表情。 韩浩想起下午张红的提醒,心里微微一紧,回復,“还没,什么事?” 林晓月的消息很快过来,语气带著刻意的疲惫和无奈,“酒店这边……唉,过年备货和员工奖金开支太大,资金周转临时出了点问题。有一笔供货商的款子明天就要付,还差八万块缺口。我问了一圈朋友,过年期间大家手头都紧实在没办法了,想到你。你看方不方便先借我周转一下?最多半个月,酒店营业款回来我第一时间还你!可以打借条,算利息也行!” 八万块。时间卡在同学聚会之前。 韩浩看著这条消息,眼神微沉。 蒋婉儿和张红的警告言犹在耳。 这会是试探,还是真的急用? 如果是真的,作为老同学,见死不救似乎说不过去。 如果是陷阱…… 他沉吟片刻,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回復道,“八万不是小数目。明天见面详谈吧,正好也看看你那边的情况。时间地点?” 他决定亲自去看看。 系统或许能帮他判断一些东西,但更重要的是,他想亲眼確认一下林晓月的处境,以及她究竟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几乎同时,另一条消息蹦了出来,是张红。 第29章 张红笨拙的关心 “韩哥,睡了吗?蒋婉儿又给我发消息了,说明天林晓月可能会找你借钱,让你千万別借!说这是她惯用的套路,先借小钱探路,后面就是无底洞!” 韩浩看著几乎前后脚到来的两条消息,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弧度。 这个夜晚,看来很多人都没閒著。 他先回復了张红,“知道了,谢谢。我心里有数。” 然后,又给林晓月回復,“明天下午两点,在你酒店旁边的转角咖啡见吧。” 放下手机,韩浩重新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买车、考察项目、应对复杂的旧情与新友。 留在鹤城的生活,还没正式开始,似乎就已经充满了各种需要小心应对的挑战。 但他心里却异常平静,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拥有系统带来的底气和决心,让他有了一种不同於以往任何时刻的从容。 明天,就去会会这位急需帮助的初恋女友吧。 看看这八万块的背后,究竟藏著怎样的心思。 初四的上午,阳光透过薄云,给寒冷的鹤城带来一丝稀薄的暖意。 街道上比前两日热闹了些,店铺陆续开门,行人多了起来,但年节的气氛还未完全散去。 韩浩刚起床不久,正在手机上继续瀏览汽车信息,就收到了张红的微信。 消息的语气確实与往常不同,少了点那种社会姐的隨意和乾脆,多了些不容置疑的急切? “韩哥,起了吗?今天上午有空吗?我想见你。” 连个表情都没带。 韩浩有些意外,回復,“有空。什么事?” 张红的回覆很快,“没什么特別的事。就是,想让你陪我逛逛街,就我们俩。” 后面跟了个有点彆扭的拜託表情。 这个要求確实让韩浩愣了一下。 逛街?还是单独? 这不像张红的风格。 她平时要么带著刘雅婷和陈薇,要么乾脆利落地说事。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联想到昨晚她急切地提醒自己小心林晓月,韩浩大概猜到了她的用意。 她是想把自己拴在身边,避免下午去见林晓月? 或者,至少想在见面前再给自己敲敲警钟? 韩浩心里有些无奈,又有点莫名的暖意。 他明白张红是真心实意地担心他,虽然方式有点笨拙甚至越界。 他下午確实约了林晓月两点见面,上午也確实没什么安排。 “行,在哪见面?”韩浩答应了。 约定在市中心的一个商业广场门口见面。 韩浩到的时候,张红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今天换了身衣服,不再是皮夹克皮裤,而是一件看起来比较新的黑色长款羽绒服,拉链一直拉到下巴,下身是普通的黑色紧身裤和短靴。 头髮依旧是醒目的红色,但似乎仔细梳理过,没有平时那么凌乱。 脸上化了淡妆,掩盖了一些熬夜的疲惫,却掩不住眼神里的紧张和一丝决然? 看到韩浩,她快步走过来,表情有点不自然,“韩哥。” “等久了?”韩浩问。 “没有,刚到。”张红摇摇头,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目光有些飘忽,不太敢直视韩浩,“那个,咱们隨便走走?” “好。” 两人並排走进商业广场。 年初四,商场里人不少,大多是全家出动或者年轻人结伴。 张红和韩浩走在一起,外形和气质反差明显,引得一些路人侧目。 张红似乎更不自在了,下意识地微微拉开了点距离。 “婷婷和小薇呢?怎么没一起?”韩浩找了个话题。 “她俩,还在宾馆睡懒觉呢。”张红隨口答道,顿了顿,又补充,“我让她们別跟著。” 气氛有点尷尬。 张红显然不是擅长逛街和閒聊的人,尤其是带著明確目的的时候。 她努力想找点话说,一会儿指指橱窗里的衣服问韩浩觉得怎么样,一会儿又说起宾馆的床確实舒服,感谢韩浩之类的话,但都显得乾巴巴的,心不在焉。 韩浩看在眼里,心里更確定了。 他也不点破,只是配合地回应著,偶尔主动挑起话头,问问她平时喜欢去哪逛,有没有想买的东西。 逛了一会儿,张红似乎渐渐放鬆了一些,但那种监视般的意图还是隱约流露出来。 她会时不时看一眼手机时间,当韩浩提议去楼上看看或者去另一边时,她总会找理由留在人多的主干道附近,仿佛怕韩浩突然溜走去见林晓月似的。 走到一家奶茶店门口,韩浩停下,“喝点东西吧?我请你。” 张红点点头。 两人买了奶茶,在店外的休息区坐下。 捧著温热的奶茶,张红似乎终於找到了切入点的机会。 “韩哥。”她吸了一口奶茶,眼睛看著桌面,声音压低,“下午,你真要去见林晓月?” “嗯,约好了。”韩浩平静地说。 “可是蒋婉儿说的那些……”张红抬起头,眼神里带著担忧,“万一她真的就是要骗你钱呢?八万块不是小数目。你,你赚钱也不容易。”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认真,甚至带著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近乎心疼的情绪。 韩浩看著她,忽然问道,“红姐,你为啥这么担心我被她骗?就因为我帮过你们几次?” 张红被他问得一怔,脸微微有些发热,好在妆容遮掩了一些。 她別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奶茶杯壁,“我……我就是觉得你人好,不该被那种人算计。你帮我们,是真心实意的,没图啥。可她,她明显是衝著你的钱去的。我混了这么久,这种人见得多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而且你对我们大方,那是你心善。可你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是在外面辛苦攒的,不能这么糟蹋。” 她的话有些凌乱,但意思很清楚。 她是真的把韩浩当成了自己人,一个需要被保护的老好人。 韩浩心里触动了一下。 他沉默片刻,开口道,“红姐,谢谢。你的心意我明白。下午我去见她,会留个心眼。钱的事,没那么容易借出去。我不是小孩子了。” 听他这么说,张红稍微鬆了口气,但眼神里的忧虑並未完全散去。 她知道韩浩心软,尤其对林晓月还有旧情滤镜。 “那,那你答应我,不管她说什么,哭穷也好,卖惨也好,拿以前的事说事也好,你都別轻易答应。就算要借,也得把什么都弄清楚,立好字据,最好,最好我陪你去!”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过了,连忙低头喝奶茶。 韩浩看著她那副明明担心得要死又要强装镇定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可爱,又有点心酸。 这个满身纹身、红髮张扬、在网吧和撞球厅里被人叫红姐的女孩,此刻却像个生怕自家孩子被骗的大家长。 “不用你陪我去。”韩浩笑了笑,语气温和但坚定,“我自己能处理好。相信我。” 张红看著他脸上平静而自信的笑容,一时间有些恍惚。 第30章 咖啡单间里的评估与转折 她发现,自己似乎並不完全了解这个男人。 他有时看起来温和甚至有点“好欺负”,但关键时刻比如撞球厅那次,又会有出人意料的沉著和底气。 “那,那你小心点。”张红最终只能这么嘱咐,心里却打定主意,下午要想办法知道韩浩去见林晓月的具体情况。 又坐了一会儿,两人继续漫无目的地逛著。 张红不再像之前那么紧绷,话也多了些,甚至跟韩浩讲起以前逛这条街时遇到的趣事,虽然大多不是什么正经趣事。 韩浩大多时候听著,偶尔回应几句,气氛比刚开始自然了不少。 只是,张红的目光还是会时不时飘向韩浩,看著他平静的侧脸,心里那份混杂著保护欲、担忧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情感,如同手中的奶茶,温温的,甜甜的,又带著点说不清的涩。 她知道自己在多管閒事,知道自己和他的世界天差地別。 但至少此刻,在这喧闹又平凡的初四上午,她能走在他身边,以自己的方式,试图为他挡住一点可能的风雨。 这让她觉得,自己那些纹身和红髮之下,似乎还有一点点微小的、值得去做的事情。 时间临近中午,韩浩提出请张红吃饭。 张红本想拒绝,但想到能多霸占他一会儿,还是点头答应了。 两人找了家乾净的快餐店,简单吃了午饭。 饭后,张红知道再拖下去也没理由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分別时,她再次看向韩浩,很认真地说,“韩哥,下午有什么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好。”韩浩点头。 看著韩浩打车离开,张红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转角咖啡”环境清雅。 张红、刘雅婷和陈薇装作普通顾客坐在靠窗的散座,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最里面那个关著门的独立小单间。 韩浩和林晓月就在里面。 她们进不去,只能干著急。 单间內,气氛微妙。 柔和的灯光下,面对面坐著的两人,一时都有些无言。 岁月带来的陌生与熟悉交织,尷尬与淡然並存。 至少,表面看起来,这算是个还能坐下聊聊的结局。 寒暄过后,林晓月很快切入正题。 她妆容精致,却掩不住一丝疲惫。 她没有隱瞒云锦酒楼目前经营困难、资金周转紧张的状况,诉说著年关的各种开支压力。 “就差这八万块,韩浩。”林晓月双手捧著咖啡杯,语气恳切,“供货商催得紧。我先生……他正好在外地忙一笔重要的合作,资金一时调不过来。你看,能不能先借我应应急?最多半个月,酒楼一有流水,我马上还你!利息按银行的算,借条我这就写!” 她说得情真意切,將困境归结於暂时的资金调度问题,並且拉出了先生作为背书。 至於嗜赌、婚姻名存实亡这些核心问题,她只字未提。 韩浩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 他知道她在说谎,至少是选择性隱瞒。 但令他意外的是,当林晓月描述酒楼困境时,他脑海中沉寂的系统,突然主动弹出了一条提示: 【检测到宿主接触潜在商业標的(云锦酒楼),触发关联功能建议。建议使用『短期商业前景评估红包』(150点),可获知该资產未来1-3个月重大趋势参考。】 商业前景评估? 韩浩心中一动。 他原本只是来应对可能的借钱陷阱,却没想到系统会给出这样的建议。 自己留下需要事业支点,了解一下也无妨。 “系统,兑换並使用,目標:云锦酒楼。”韩浩在心中默念。 【消耗150点震惊值,成功使用。评估中……】 【评估结果(模糊趋势):目標酒楼所在区域,预计一个月后將纳入市政府『老城商业走廊』改造规划(未公开)。规划实施后,酒楼门前道路將改为步行街核心段,预期人流量暴增,周边商业价值大幅跃升。酒楼本身硬体中等偏上,若维持或適度改造,经营前景极为乐观。】 【系统提示:当前资產价值被严重低估。持有人因现金流困境及信息缺失,可能急於脱手。建议考虑收购或大比例入股。】 评估信息让韩浩心中剧震! 政府规划? 步行街? 人流暴增? 这哪里是陷阱,这分明是埋在眼前的金矿! 而且,信息尚未公开,正是抄底良机! 他强行压下激动,面上不动声色。 系统赋予的先知视野让他瞬间占据了绝对主动。 林晓月还在为八万块焦头烂额,根本不知道她的酒楼即將身价倍增。 韩浩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脑中飞快盘算。 自己留下需要事业,这现成的、即將爆发的酒楼,简直是天赐良机。 资金完全不是问题。 剩下的,就是谈判了。 他放下杯子,看向林晓月,话题一转,“晓月,听你这么说,酒楼的负担確实不轻。一直亏损不是办法,有没有想过转让?” 林晓月正等著借钱回应,没想到韩浩直接戳中她最深处的念头。 她怔了一下,苦笑道,“转让?怎么没想过。但这酒楼当初投入不小,就算我现在把价格压得很低,也找不到人接手。鹤城能一下子拿出这笔钱,又愿意接这摊子的太少了。” 她语气透著真实的无奈和急切,赌债和婚姻的双重压力让她急於脱手。 韩浩点了点头,仿佛在思考,然后拋出了让林晓月心跳骤停的话,“如果,我想接手呢?” 林晓月猛地抬头,难以置信,“你?韩浩,你別开玩笑了。这酒楼就算压到很低,也不是小数目。你……”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你一个在外打工的,哪来这么多钱?她只知道韩浩可能有些积蓄,但绝想不到他能拿出收购酒楼的钱。 韩浩迎著她怀疑的目光,平静地说,“不是开玩笑。我这次回来,有留在鹤城发展的打算。正寻找机会。你的酒楼地段和基础不错,如果价格合適,我可以考虑接手。” 他的语气平静而篤定。 林晓月的心臟狂跳起来,惊喜、怀疑、急切交织。 这可能是解决她所有困境的唯一机会! 她强压激动,商人本能让她谨慎试探,“韩浩,这需要很大一笔钱。而且酒楼现在亏损,风险不小。你为什么感兴趣?还有,你確定资金没问题?” 为什么? 韩浩当然不能说出真正理由。 他淡然道,“我相信鹤城会发展,也相信事在人为。经营不好可能是方法问题。钱的问题,我既然开口,自然有把握。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的心理底价,以及资產和债务是否清晰。” 单间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晓月紧紧盯著韩浩,试图找出破绽,却只看到一片沉静。 窗外的散座上,张红三人看著紧闭的门,心急如焚。 她们完全不知道,里面的谈话已从八万块的借贷,飞跃到了一场可能价值数百万、且充满信息差的资產交易。 韩浩凭藉系统的先知,悄然扣动了他留在鹤城发展的第一个关键扳机。 而他对林晓月所说的资金有把握,也並非虚言。 他刚刚再次確认了系统面板,【震惊值】在支付150点后,仍剩余可观点数,而银行卡里的数字,给了他十足的底气。 第31章 收购意向与三个女孩的震惊 单间內的对话,朝著林晓月最期盼却又最不敢想的方向发展。 当韩浩清晰无误地表达出收购云锦酒楼的意愿时,林晓月先是难以置信的愕然,隨即,一股巨大的、足以衝垮所有焦虑的狂喜猛地攫住了她! 三百万! 只要三百万到帐,她不仅能还清那些催命般的欠款和赌债,就算马上和那个名义上的丈夫离婚,剩下的钱也足够她未来一段时间生活无忧。 最重要的是,她终於能彻底甩掉这个吞噬她精力和金钱的无底洞了! 她努力维持著最后的镇定,但声音里的颤抖和眼中迸发的光彩却出卖了她內心的激动。 她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地问,“韩浩,你,你说真的?那你这边大概什么时候能……能確定?钱……” 她没好意思直接问什么时候给钱,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韩浩的回答让她心头大石彻底落地,“只要双方条件谈妥,手续清晰,钱隨时可以付。酒店现有的员工,我的想法是儘量保留,只是换个老板,大家照常工作,稳定过渡。” 他这话既展示了自己的诚意和实力,也考虑到了接手后的平稳,让林晓月更加安心。 林晓月兴奋得几乎要坐不住,立刻道,“好!好!我回去就准备材料,整理帐目和合同!很快,就这一两天,我们就可以签!” 她恨不得立刻就把酒楼打包塞给韩浩,生怕他反悔。 韩浩点点头,没再多说。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信息差带来的优势,让他在这场交易中完全掌握了主动权。 两人起身离开单间。 林晓月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一直像侦察兵一样守在散座区的张红三人,远远看到他们出来,赶紧缩回头,假装聊天。 张红的目光紧紧追隨著林晓月,看到她那张春风满面、几乎要哼出歌来的脸,心里顿时“咯噔”一沉。 “坏了……”张红咬住嘴唇,脸色难看,“看她那高兴样,韩哥肯定给她钱了!而且给的肯定不止八万!” 不然怎么会乐成那样? 刘雅婷和陈薇也焦急不已,却又不敢上前。 目送林晓月开著一辆半旧的轿车离开,韩浩站在咖啡店门口,並没有立刻叫车。 他像是早有预料般,转过身,目光直接投向张红她们藏身的角落,脸上带著一丝瞭然的神情。 三个女孩知道自己暴露了,只好硬著头皮走出来。 张红走在最后,脸沉得像水,看也不看韩浩,一副又气又恼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刘雅婷最藏不住话,几步衝到韩浩面前,急吼吼地问,“浩哥!你是不是借给她钱了?借了多少?她怎么能那么高兴!” 韩浩看著她们,摇了摇头,“没借。” “啊?”刘雅婷和陈薇都愣住了。 张红这才抬起眼,狐疑地瞪著韩浩,语气硬邦邦的,“没借?那她刚才出来那副样子,跟中了彩票似的?眉飞色舞的,骗谁呢?你不借她钱,她能高兴成那样?” 韩浩看著张红那副你休想骗我的表情,有些好笑,又有些触动。 他示意了一下咖啡店里面,“进去说吧,外面冷。” 重新回到温暖的咖啡店,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韩浩看著对面三双紧盯著自己的眼睛,平静地拋出了那个让她们大脑瞬间空白的消息,“我没借她钱。我跟她谈了笔生意,准备买下她的云锦酒楼。” 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 “买,买下酒楼?”刘雅婷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声音拔高,引得旁边一桌客人侧目。 陈薇也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划拉著,“酒、酒楼?那个很贵的那个?” 张红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呆呆地看著韩浩,好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几秒钟后,她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往后一靠,瘫坐在椅子里,脸色发白,嘴里喃喃道,“完了,这下真的完了。从八万直接变成三百万,怪不得,怪不得她要高兴疯了。韩浩,你,你被她骗惨了!你买那个破酒楼干什么啊?那是个坑!无底洞!” 她痛心疾首,感觉自己这么多天的担忧、提醒、甚至今天近乎幼稚的盯梢全都白费了,不仅没阻止韩浩,反而看著他跳进了一个更大的火坑。 三百万! 在她看来,这绝对是韩浩这么多年辛苦攒下的全部家当,甚至可能还有借款,就这么被林晓月那个坏女人骗走了! 刘雅婷和陈薇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开始意识到三百万这个数字背后意味著什么。 她俩对三百万具体有多少钱其实没有太清晰的概念,但知道那绝对是天文数字,是她们无法想像的巨款。 两人看向韩浩的眼神也充满了震惊和不解,还有一丝替韩浩心疼钱的感觉。 韩浩看著她们的反应,尤其是张红那副仿佛天塌下来的样子,心里明白她们是真心实意地担心自己。 他不能说出酒店未来的前景这个最关键的理由,只能换个方式解释。 “你们先別急,”韩浩语气依旧平和,“我买酒楼,不是一时衝动。我有我的考虑。留在鹤城,总得做点事情。酒楼虽然现在经营一般,但地段和硬体都不错,我觉得有潜力。” 他顿了顿,看向张红,“而且,我也不是全款一把付,会有一些安排。林晓月著急脱手,价格上有空间。” 他这话半真半假,但至少听起来没那么像人傻钱多速来。 张红却完全听不进去,她只觉得韩浩是被林晓月灌了迷魂汤,或者被所谓创业、潜力这些空话给忽悠了。 “有什么潜力啊!那就是个赔钱货!蒋婉儿都说了,她嗜赌,夫妻不和,根本没人管!你接过来就是接了个烂摊子!韩浩,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她又气又急,眼圈都有些发红。 然而,在张红这一连串焦急的指责和担忧中,她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韩浩刚才话里的另一个关键信息,这个信息像一道微弱的光,突然刺破了她满心的阴霾。 她猛地抬起头,忘了生气,直直地看著韩浩,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的颤抖,“你,你刚才说留在鹤城?你不回去了?不回南方了?” 韩浩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嗯,不回去了。准备在家这边发展。” 剎那间,张红心中那铺天盖地的、对韩浩即將被骗光家產的担忧和愤怒,仿佛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巨大的暖流冲开了一道口子。 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释然甚至是一丝隱秘雀跃的情绪,猛地涌了上来,让她一时有些失语。 他不走了? 他要留在鹤城? 第32章 股票高手 这个消息,比听到他要花三百万买酒楼更让她心神震动。 儘管她依然坚信买酒楼是个愚蠢透顶的决定,是个巨大的陷阱,但至少,至少他这个人,会在她看得见的地方了。 刘雅婷和陈薇也听到了,两人互看一眼,脸上也露出惊讶和一点点的开心。 韩哥要留下来? 那以后是不是能经常见到他了? 张红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一方面,她为韩浩可能遭受的巨大损失而忧心忡忡,感觉自己没尽到保护的责任。 另一方面,又为他选择留下而感到一种发自內心的高兴。 两种情绪激烈交战,让她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最终只是咬著嘴唇,狠狠地瞪了韩浩一眼,嘟囔道,“反正,反正你以后要是赔得底朝天,別怪我没提醒你!还有,留在鹤城,算你还有点良心!” 话虽如此,她心里已经飞快地转起了別的念头。 既然阻止不了他买酒楼,那至少以后得多盯著点,看看能不能帮他少亏点? 或者,等酒楼真的到手了,虽然她觉得那是迟早要赔光的,自己是不是也能去看看,哪怕只是当个服务员,也能就近看著点,別让他被下面的人糊弄?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嚇了一跳,脸上微微发热。 她赶紧甩开这些胡思乱想,但看向韩浩的眼神,却在不自觉中,少了许多气愤,多了几分复杂难言的关切,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因为他留下而生出的柔软亮光。 韩浩將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瞭然。 他知道,关於酒楼前景的解释,现在说什么她们都不会信。 只有等未来规划公布,事实呈现,一切才会不言而喻。 而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儘快把收购手续办妥,然后,开始他在鹤城的新生活。 咖啡店的暖气很足,但张红心里却像揣了块冰,又像烧了团火,冰火两重天。韩浩那句不回去了带来的短暂欣喜,很快又被三百万买赔钱酒楼这个巨大的荒唐决定给压了下去。 震惊过后,一个更现实、更让她困惑的问题浮上心头。 她盯著韩浩,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探究,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带著点自己都觉得不太礼貌的尷尬,“韩哥。你,你哪来那么多钱?三百万,这,这可不像是普通上班能攒下的吧?” 她没好意思直接说“你一个打工的”,但意思很明显。刘雅婷和陈薇也立刻竖起了耳朵,这是她们同样好奇却不敢问的问题。 韩浩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 他不能透露系统,也不能说未来规划,需要一个合理又不至於太引人深究的解释。 他神色如常,甚至带著点轻鬆的意味,隨口道,“最近运气不错,玩股票赚了点。” “股票?” 张红、刘雅婷、陈薇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脸上都露出了茫然又惊讶的表情。 股票这个词对她们来说,遥远得就像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她们知道有人炒股,知道那玩意能赚钱也能赔钱,但具体怎么回事,怎么操作,能赚多少,完全没概念。 那似乎是电视里、或者那些有钱有閒的成功人士才会涉足的领域。 “赚了点?是多少?能一下拿出三百万?” 张红追问道,她本能地觉得赚了点和三百万之间差距太大了。 韩浩笑了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买了件衣服,“嗯,机缘巧合,押对了几次,赚了几百万吧。所以觉得是时候回来做点自己的事了,正好也有这个本钱。” 他把几百万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不是一笔足以改变普通人一生的巨款,而只是一笔不错的启动资金。 这个解释,对於完全不懂金融市场的三个女孩来说,竟然诡异地有说服力。 因为不懂,所以神秘; 因为神秘,所以一切皆有可能。 在她们有限的认知里,炒股暴富虽然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但偶尔也確实听说过类似的故事。 结合韩浩之前表现出的阔绰,以及他此刻平静的態度,这个理由似乎比辛苦攒钱或家里有矿”更合理。 毕竟,如果他只是辛苦攒钱,怎么会对她们如此大方? 如果家里有矿,之前何必去南方打工? “几……几百万?” 刘雅婷掰著手指头,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圆,试图理解这个数字的概念,“我的天,韩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她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只觉得能一下子赚这么多钱的人,绝对是厉害到没边了。 陈薇也用力点头,看向韩浩的眼神里除了之前的感激和亲切,又多了一层清晰的崇拜。 在她简单的是非观里,能合法地、一下子赚这么多钱,就是有大本事的人。 张红则是半信半疑。 她比刘雅婷和陈薇见识稍多,也更警惕些。 炒股赚几百万听起来太像故事了。 但她仔细回想,韩浩確实从未吹嘘过自己多有钱,他的消费虽然大方,但也都在合理范围內,没有那种暴发户的炫耀感。 而且,他此刻说起这件事的態度,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在编造一个惊人的谎言。 也许真的就是运气特別好? 或者,他其实是个隱藏的炒股高手? 张红在心里给自己找著解释。 无论如何,韩浩愿意告诉她们这个秘密,也让她感觉到了一种被信任的微妙滋味,冲淡了些许之前的气愤。 “所以,你是因为炒股赚了钱,才决定不回去,留下来买酒楼的?” 张红理顺了思路,总结道。 “可以这么说。”韩浩点头,“觉得是个机会,也想过点不一样的生活。” 这个理由,终於让张红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鬆了一些。 虽然她还是认为买酒楼是步臭棋,但至少,韩浩不是倾家荡產、而是用意外之財在尝试。 “那你以后就真在鹤城了?住哪儿?” 刘雅婷好奇地问。 “先住家里。等酒楼手续办完,可能再看。”韩浩说道,看了一眼时间,“行了,这事你们知道就行,別到处说。我下午还得去办点事。” 三个女孩连忙点头。 张红心里的担忧並未完全消除,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绝望了。 她看著韩浩起身结帐,挺拔的背影在咖啡店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可靠。 “炒股赚几百万,韩哥真厉害。” 刘雅婷还在小声感慨。 “嗯。” 陈薇附和。 张红没说话,只是默默看著韩浩离开的方向。 不管这钱是怎么来的,不管买酒楼是不是昏了头,至少,这个让她牵掛又无奈的男人,真的要在鹤城扎根了。 而她那份自己都理不清的、想要保护他的心情,似乎也有了更具体的落点。 未来会怎样? 酒楼会赔得底朝天吗? 韩浩会不会后悔? 张红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关注的目光,会更多地停留在那个叫云锦酒楼的地方,以及那个男人身上。 至於炒股到底多厉害?她不懂。 但她觉得,能对她们这些边缘人始终保有善意和尊重,能在拥有財富后依然平静温和的韩浩,本身就已经很厉害了。 第33章 蒋婉儿的心思和唐小兰的邀请 林晓月几乎是踩著欢快的步子回到云锦酒楼的。 脸上的笑容从出咖啡店起就没消失过,连眼角细微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她没注意到,大堂角落的阴影里,蒋婉儿正倚著一根柱子,冷眼看著她这副模样。 等林晓月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蒋婉儿才慢悠悠跟了上去,来到办公室门口,靠在了门框上,点燃了香菸。 “妈,遇上什么喜事了?捡著钱了?这么高兴。” 那声“妈”叫得乾巴巴。 林晓月抬起头,看到是蒋婉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嘟囔道,“你爸早就当没我这个老婆了,我还不能自己找条活路?” “活路?”蒋婉儿挑眉,“找著了?借到钱了?” 林晓月手上动作不停,头也不抬,“以后啊,你就安心跟著你爸吧。我这儿,你怕是待不成了。” 她顿了顿,终於抬起眼,“这酒楼,我已经谈好转让了,过两天签合同拿钱。到时候,这儿就跟我没关係了。” “转让?”蒋婉儿夹著烟的手指顿住了,“谁啊?多少钱?” 林晓月却不想跟她多说,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反正通知你了。以后你爱去哪儿去哪儿。” 她重新埋首於文件堆。 蒋婉儿看著她那避而不谈的样子,心里无名火起,但更多的是浓浓的好奇。 她冷哼一声,將菸头按灭,转身就走。 走出酒楼,冷风一吹,蒋婉儿脑子清醒了些。 她立刻拿出手机,翻到张红的微信,直接拨了语音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张红那边环境有点嘈杂。 “餵?”张红的声音传来,带著警惕。 “林晓月说她把酒楼卖了,是不是韩浩买的?”蒋婉儿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张红闷闷的声音,“你怎么知道?” 儘管已有猜测,但得到间接確认的瞬间,蒋婉儿还是感到一阵荒谬。 真的是他! “他是不是疯了?”蒋婉儿脱口而出,“这破地方谁接谁倒霉!他哪来那么多钱?” “我不知道。”张红这次回答得很快,语气生硬,“反正他要买,我们劝不动。” 她记得韩浩的叮嘱,没有透露任何关於资金来源的信息。 蒋婉儿听出了张红的迴避,但此刻她更在意的是韩浩这个决定本身。 一个普通白领,突然能拿出几百万买下一个明眼人都看得出不景气的酒楼? 为了什么?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他真的这么看重和林晓月之间那点早已褪色的初恋感情? 甚至到了爱屋及乌,明知是坑也愿意跳进去拉她一把的地步?如果真是这样…… 蒋婉儿握著手机,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对林晓月狗屎运的鄙夷和不甘,有对韩浩这种看似愚蠢深情行为的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尖锐的嫉妒。 凭什么? 她在心里无声地吶喊。 林晓月那样势利、精於算计、甚至连自己婚姻和家庭都经营得一塌糊涂的女人,凭什么能在落魄时,还能遇到一个愿意为她豪掷数百万、接盘烂生意的初恋? 她蒋婉儿也谈过好几段恋爱了,那些男人要么图她年轻漂亮,要么就是一起胡混,有谁真正在乎过她? 有谁愿意在她真正需要的时候,不计代价地拉她一把? 这种对比带来的强烈落差感,像一根细针,扎得她心口发闷。 韩浩的身影在她脑海里清晰起来。 撞球桌上沉稳自信的样子,拒绝张红献身时乾脆的选择。 还有此刻,为了一个早已变质的初恋,做出在外人看来如此不理智的决定。 “知道了。”蒋婉儿声音有些乾涩,不等张红再说什么,直接掛断了电话。 她需要静一静。 而与此同时,刚刚与张红她们分开不久的韩浩,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唐小兰发来的信息。 “韩先生,打扰了。我妈妈今天情况稳定,医生说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真是太感谢您了!我和妈妈心里都特別感激,想当面谢谢您。不知道您晚上是否方便?我想在家里简单做几个菜……当然,如果您忙或者不方便,完全没关係的,您千万不要为难。” 文字诚恳,带著小心翼翼的感激和明显的怯懦,生怕给他添麻烦。 韩浩看著信息,眼前浮现出唐小兰在寒风中通红的脸,和她在医院里无助又感激的眼神。 他原本打算婉拒,但想到她们母女此刻可能更需要一种形式上的回报来减轻心理负担,便改变了主意。 他回復道,“阿姨出院了就好,恭喜。如果不麻烦的话,我晚上过去坐坐就好,不用特意准备。” 信息发出去,唐小兰很快回復,字里行间能看出她的欣喜和放鬆,“不麻烦不麻烦!谢谢韩先生肯来!地址是……我等您!” 韩浩收起手机。 唐小兰住的是老旧小区,韩浩按照地址找到单元门,上楼,敲响了那扇漆皮有些剥落的防盗门。 门很快打开,温暖的灯光和饭菜香气一起涌了出来。 唐小兰繫著围裙,脸上带著紧张又欣喜的笑容,连忙侧身让韩浩进来,“韩哥,您来了!快请进!” 房间很小,但收拾得异常整洁。 唐小兰的母亲,一位面容憔悴但眼神温和的中年妇人,也从小小的厨房里走出来,身上还带著油烟味,不住地对韩浩说著感谢的话,手足无措地让他坐下。 不大的摺叠桌上,摆了五六样菜,虽然都是家常食材,但看得出花了心思,色香味俱全。 这顿饭,对这对母女而言,意义重大。 席间,气氛有些拘谨,但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唐母看著韩浩,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讚赏和感激,偶尔看向女儿时,又闪过一丝难以启齿的惋惜和愧疚。 她心里明镜似的,眼前这个年轻人相貌端正,沉稳有礼,能在危难时伸出援手,品性肯定差不了。 可自己女儿离过婚,没什么学歷,工作也不稳定,而人家是在大城市有体面工作的白领,未婚。 这差距,让她连一丝撮合的念头都不敢有,只能將那份遗憾深深埋在心里,化作更殷勤的布菜和感谢。 唐小兰也显得格外安静,大部分时间都在听母亲说话,自己偶尔补充几句,目光与韩浩接触时,总是迅速移开,脸上带著感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 她再次郑重表示,等母亲身体再好些,她就立刻出去找工作,那笔医疗费一定会慢慢还上。 “我之前一直在饭店做服务员,”唐小兰低声说著自己的情况,“做得时间长些,也当过前厅经理。就是,就是后来,因为家里的事,总受影响,工作也没保住。” 她没细说家里的事是什么,但韩浩能猜到,多半与她那个嗜赌的前夫有关。 第34章 唐小兰的工作安排 听到饭店、前厅经理这几个词,韩浩心中一动。 他正愁接手云锦酒楼后,自己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需要可靠的人帮忙管理。 林晓月那边的人他信不过,而唐小兰,虽然接触不多,但她的坚韧、孝顺和这份知恩图报的心性,让他觉得可以信任。 而且她有相关经验,虽然是中小餐馆的经验,但管理的基本道理是相通的。 “工作的事,或许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韩浩放下筷子,看向唐小兰,“我最近可能会接手一家酒楼,规模比普通饭店大些。如果你有兴趣,等那边稳定下来,可以过去试试,从基层管理做起。你觉得怎么样?” 唐小兰和她母亲都愣住了,隨即脸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真的吗?”唐小兰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我,我愿意!我一定好好干!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 这不仅是份工作,更是一份雪中送炭的希望和信任。 唐母也连连道谢,眼眶都湿润了。 见她们答应,韩浩点了点头。 他又想到唐小兰刚经歷母亲大病,手头肯定拮据,便拿出手机,说道,“既然说定了,那就算预支一部分工资给你,应应急。阿姨刚出院,也需要营养。” 说著,他给唐小兰转帐了一万元。 唐小兰看著手机上的转帐提示,整个人都呆住了,隨即拼命摆手,“不行不行!韩先生,这太多了!而且我还没开始工作,怎么能拿您的钱!医疗费都还没还呢。” “拿著吧,”韩浩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算是安家费,也是预付的薪水。以后从你工资里扣就是了。別推辞,不然阿姨休养不好,你也无法安心工作。” 唐小兰看看手机,又看看母亲,再看看韩浩真诚的目光,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深深地向韩浩鞠了一躬,哽咽道:“韩哥,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唐小兰一定拼命工作,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唐母也在一旁抹眼泪,千恩万谢。 【叮!『唐小兰』收到您的预支薪资及救助红包(10000元),因身处绝境接连获得工作机会与实质帮助,產生极度震撼、感激与强烈归属感,触发高度震惊,震惊值+26!】 【叮!唐母(关联人物)因女儿困境得解,对宿主產生深度感激与信任,情绪波动强烈,提供额外震惊值+12!】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累计38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因涉及解决长期生计问题,返利倍率:22倍。返利总金额:220,000元。返利途径模擬:人力资源长期投资回报。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当前累计震惊值:357点。】 又是一笔返利到帐。韩浩心里却更在意为酒楼找到了一个可能靠谱的管理人选。 这顿饭在母女俩无尽的感激中结束。 韩浩没有多留,告辞离开。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处网吧里,张红、刘雅婷和陈薇正凑在一起吃泡麵。 气氛有些沉闷。 “红姐,咱们真就这么看著韩哥往坑里跳啊?”刘雅婷吸溜著麵条,愁眉苦脸,“三百万呢!想想都心疼。” 张红用叉子搅动著碗里的面,没吭声,眉头紧锁。 她何尝不心疼,不担心? 但她更清楚,韩浩既然做了决定,她们再怎么反对也没用。 她们是什么身份? 不过是火车上偶然认识的、被韩浩好心帮助过的问题少女,有什么资格去干涉他几百万的投资? “红姐,你说韩哥是不是真的特別有钱?炒股能赚那么多?”陈薇小声问。 “谁知道。”张红闷声道,“反正他跟我们不是一路人。他有他的想法,我们,我们瞎操心也没用。” “可是……”刘雅婷还想说什么。 张红打断她,放下叉子,眼神里带著一种下定决心的神色,“可是什么?我们帮不上他阻止买酒楼,但等他真接手了,我们总能帮点別的。” “帮什么?”刘雅婷和陈薇看向她。 “帮他看著点。”张红说道,“林晓月那个女人不可信,她手下那些人说不定也会搞鬼。等韩哥的酒楼真开张了,我们多去转转,就当是捧场,顺便也帮他留意著点,有没有人偷奸耍滑,或者找麻烦。咱们別的不行,在这种地方混了这么久,看人看事还是有点眼力见的。” 她没说的是,自己也想有更多正当的理由,去那个有韩浩在的地方。 刘雅婷眼睛一亮,“对哦!咱们可以去当监工!谁敢欺负韩哥不懂,咱们就,就告诉他!” 陈薇也点头,“嗯,这个我们能做。” 三个女孩达成了一致,心情稍微轻鬆了一些。 虽然依然觉得韩浩买酒楼是步昏招,但至少,她们找到了一个能为他做点事、哪怕微不足道的方式。 这份想要回报和保护的心情,简单,直接,却又无比真挚。 夜色渐深,韩浩回到家中,父母已经睡下。 他独自在房间里,看著系统面板上357点的震惊值,又看了看手机银行里再度增长的余额。 大年初五,云锦酒楼最大的包厢锦绣厅里,灯火通明,笑语喧譁。 林晓月精心组织的高中小范围同学聚会如期举行。 二十个人围坐在偌大的圆桌旁,曾经青涩的面孔已被岁月打磨,或多或少带上了三十岁左右的沉稳、世故,或微微发福的痕跡。 正如韩浩所观察,女同学占了多数,十二位,个个打扮得体,言谈间带著一种小城生活浸润出的熟稔与些许攀比。 男同学八位,大多穿著休閒西装或质地不错的夹克,举止间少了几分跳脱,多了些社会人的圆滑。 能坐在这里的,正如林晓月的筛选標准,没有混得差的。 几位在外地工作的,也多是过年返乡,言语间带著大城市的见闻和隱约的优越感。 留在本地的,则基本端著公务员、银行职员、医院医生、机关干部之类的铁饭碗,是社会认知中的体面人。 这种刻意的层次选择,让聚会的氛围从一开始就带著一种无形的、心照不宣的衡量。 作为组织者和东道主,林晓月穿梭其间,招呼应酬,游刃有余。 她特意穿了件剪裁合体的枣红色连衣裙,妆容精致,比平日更多了几分刻意营造的风情。 不少老同学都还记得高中时她和韩浩那段短暂却颇为引人注目的恋情,此刻见她与韩浩先后到来,眼神里不免带上些意味深长的笑意和好奇的打量。 饭局开始前,大家互相寒暄,交换著近况、工作、孩子等话题。 韩浩作为多年未见的外地游子,自然成了焦点之一。 他简单说了自己在南方某公司工作。 几个本地体制內的同学,言语间不免带著点还是回家稳定好的论调,但也仅限於此,毕竟韩浩看起来气质沉稳,不像混得太差的样子。 林晓月坐在主位,笑容明媚。 第35章 同学聚会 气氛渐酣时,她轻轻敲了敲酒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各位老同学,今天大家聚在一起,特別开心。”林晓月声音清亮,带著主人特有的热情,“借著这个机会,我也有个消息要和大家分享,也跟大家通报一下。” 她顿了顿,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掠过韩浩,然后扫视全场,提高了些音量,“咱们今天吃饭的这云锦酒楼呢,可能过不了多久,就要换主人啦!” 这话一出,桌上顿时安静了几分,大家都好奇地看向她。 林晓月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感慨与释然的笑容,“这些年打理这个酒楼,真是操碎了心。现在呢,我也算是找到了一个合適的接手人,能让我卸下这副担子。” 她说著,目光终於明確地定格在韩浩身上,“这个人,就是咱们的老同学——韩浩!” “哇!” “真的假的?” “韩浩?你要接手晓月的酒楼?” “可以啊浩子!闷声发大財啊!” “这酒楼可不小,韩浩你这是要回来当大老板了?” 惊嘆声、疑问声、起鬨声瞬间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韩浩身上,惊讶、好奇、羡慕、探究,各种情绪不一而足。 能买下云锦酒楼这种规模的產业,在鹤城绝对算得上是有实力的象徵了! 之前对韩浩南方打工的模糊印象瞬间被刷新。 林晓月很满意这个效果,她继续笑道,“是啊,以后韩浩就是这里的老板了。我呢,就轻鬆啦!所以今天这顿饭,也算是我这个前老板娘请大家,同时也算是提前给韩浩这个新老板捧个场!” 她这话说得漂亮,既点明了自己即將脱手,又將韩浩推到了台前,还暗示了这层交易的同学情谊,无形中给韩浩套上了一层眾目睽睽之下的压力。 话都放出去了,老同学们都知道了,你还好意思反悔或者压价吗? 果然,立刻有活泼的男同学起鬨,“晓月,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酒楼转给韩浩了,那你呢?你以后干嘛去?该不会……是打算当幕后老板娘吧?哈哈!” 这话引得一阵曖昧的鬨笑,不少人都想起他俩当年的关係。 “就是啊,韩浩一回来就接手你的酒楼,这缘分,嘖嘖!” “韩浩,以后可得对我们这些老同学多关照啊!吃饭打折!” “浩哥,以后就叫你韩总了!厉害了!” 同学们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围拢过来,气氛更加热烈。 那些原本只是將韩浩视为普通返乡同学的目光,此刻明显多了几分重视甚至巴结。 几个在本地银行系统工作的同学,已经开始琢磨著以后有没有业务往来。 在政府部门的,则想著或许能多个人脉。 林晓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笑意盈盈地看著被围在中心的韩浩。 韩浩面对眾人的聚焦和起鬨,神色依旧平静。 他端起酒杯,站了起来,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晓月太抬举我了。我就是看中酒楼的位置和基础,想著回来做点事情,正好晓月也有意转让,算是缘分。以后还要靠各位老同学多支持。至於老板娘……”他顿了顿,目光坦然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林晓月带著期待的脸上,语气轻鬆却界限分明,“晓月以后肯定有她自己的打算和发展。这酒楼以后怎么样,还得靠大家帮衬,也靠未来的团队努力。” 他这番话,接过了新老板的身份,表达了感谢和未来合作的意向,却又巧妙地避开了关於老板娘的曖昧调侃,將林晓月的角色定位在前业主和老同学上,既给了对方面子,又划清了不必要的联想边界。 林晓月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但很快被更灿烂的笑容掩盖。 她举起杯,“对,韩浩说得对!以后酒楼就靠韩老板和大家了!来,我们一起敬韩老板一杯,祝他生意兴隆!” “生意兴隆!” “韩总发財!” 酒杯碰撞声中,气氛达到一个小高潮。 韩浩微笑著饮尽杯中酒,感受著周围或真或假的恭维与热情,心里却如明镜一般。 林晓月的小心思,他看得很清楚。 利用同学聚会製造舆论压力,捆绑旧情暗示,抬高他身份的同时也为自己爭取更有利的位置。可惜,她不知道,真正决定这笔交易价值的,根本不是眼前的同学情面或酒楼现状,而是那个尚未公开的政府规划。 同学们仍在兴奋地討论著,话题围绕著韩浩的魄力、酒楼的前景、以及鹤城未来的发展。 韩浩应对自如,偶尔提及一两句对餐饮行业的粗浅看法,倒也让一些同学觉得他並非盲目接手,似乎真有想法。 在这场看似热闹和谐的同学会上,韩浩悄然完成了从返乡白领到潜在老板的形象转变。 而林晓月,在如愿以偿地將交易半公开化、施加了无形压力的同时,或许並未意识到,她极力想要抓住的旧情筹码和舆论优势,在拥有信息降维打击的韩浩面前,早已失去了分量。 真正的博弈,在咖啡厅单间里已经落定,此刻的喧譁,不过是最终成交前的背景音罢了。 只是,在同学们喧囂的祝福和玩笑之下,某些微妙的变化正在发生。 一些原本只將韩浩视为普通同学的目光,开始变得热切。 一些关於他和林晓月旧情復燃、联手创业的猜测,也在私下悄然流传。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锦绣厅里的气氛愈发热烈。 酒精催化了久別重逢的感怀,也模糊了成年人之间微妙的距离感,话题天南海北,笑声不断。 就在眾人酒兴正酣时,包厢的门被急促地敲响,隨即推开。 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神色慌张地探进头,目光急切地搜寻,最终落在主位的林晓月身上。 她快步走过去,俯身在林晓月耳边急促地低语了几句。 只见林晓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眉头紧锁,脸色也微微发白。 她对同学们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大家继续,我有点小事处理一下,马上回来。” 说著,便匆忙起身,跟著服务员快步走出了包厢,甚至没来得及跟身旁的韩浩多说一句。 包厢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动静,但刚才那一幕的急切,大家都看在眼里。 热烈的气氛稍稍冷却,窃窃私语声响起。 “怎么了这是?看晓月脸色都变了。” “是不是后厨出什么事了?” “我看不像,倒像是有人找茬?” “该不会是卫生、消防什么的来检查吧?大过年的……” “说不定是客人闹事呢!” 同学们胡乱猜测著,带著几分酒后的兴奋和看热闹的好奇。 第36章 突如其来的圈套 这时,一个平时就比较爱起鬨的男同学,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韩浩,带著促狭的笑意,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附近几个人听见:“浩子,你的『前』老板娘好像遇见麻烦了哦?你不出去看看,英雄救美一下?” 这话立刻引来一阵曖昧的附和和低笑。 “就是啊韩浩,你现在可是准老板了,地盘上的事你得管啊!” “快去快去,看看咱们林大美人需不需要帮忙!” “韩总,表现的时候到了!” 在酒精和眾人起鬨的双重作用下,韩浩被半推半就地架了起来。 他確实也喝了一些,虽然头脑还算清醒,但面上发热,情绪也被这热闹的场面带动。 想著自己即將接手这里,万一真是什么棘手的事情,提前了解一下也好。 於是,他笑了笑,对眾人摆摆手,“行,我去看看,你们继续喝。” 他拉开包厢门走出去,厚重的门在身后关上,隔断了里面的喧囂。 走廊里灯光柔和,却安静得有些突兀。 刚走出没两步,旁边安全通道的阴影里,一个人影闪了出来,拦在了他面前。 是蒋婉儿。 她今天没穿太夸张,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敞著,里面是件紧身打底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上下打量著韩浩,眼神里带著惯有的审视和一丝不耐烦? “又喝多了?”她开口,声音不高,带著点冷嘲。 韩浩停下脚步,摇摇头,“没喝多。” 但酒意確实让他的反应比平时慢半拍。 蒋婉儿轻哼一声,往前凑近一步,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烟味。 “別过去,”她压低声音,语气有些急,“那个女人在给你下套呢,你看不出来?” 下套?韩浩的酒意醒了两分,疑惑地看著她,“什么套?你说清楚。” 蒋婉儿却撇了撇嘴,似乎不想多说,或者觉得说了韩浩也不会信。 她只是重复道,“反正我告诉你了,你爱听不听。最好別去掺和。” 说完,她深深地看了韩浩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警告,有嘲讽,似乎还有一丝別的什么。 然后,她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向走廊另一端,很快消失在拐角。 韩浩站在原地,眉头微皱。 蒋婉儿的话没头没尾。 下套?林晓月?是指眼前她遇到的麻烦,还是指別的? 就在这时,前台方向传来一阵提高了嗓门的嚷嚷声,打破了走廊的寧静,隱约能听到还钱、今天必须给个说法之类的字眼。 韩浩犹豫了一瞬,还是迈步朝前台走去。 不管是不是套,既然出来了,总得看看发生了什么。 如果真的涉及酒楼经营,他也確实不能完全置身事外。 看著他略带摇晃却坚定的背影走向喧譁处,走廊拐角阴影里,蒋婉儿倚著墙,轻轻“嘖”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烦躁和无奈,隨即化为一声嘆息。 前台区域,气氛紧张。 林晓月正站在吧檯內侧,脸色难看,强撑著笑容在对一个中年男人说著什么。 那男人约莫四十多岁,挺著个明显的啤酒肚,穿著一件不算乾净的皮夹克,满脸横肉,眼神不善。 他身后还跟著两三个穿著流里流气的小青年,叼著烟,斜著眼,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王老板,您看这大过年的,咱们有事好商量,缓几天,等我资金周转开……”林晓月的语气带著恳求。 “缓几天?我他妈都缓了你几个月了!”被称作王老板的男人嗓门很大,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晓月脸上,“林晓月,別给老子来这套!今天这三十万海鲜款,你必须给我结了!白纸黑字的欠条在这儿呢!年前你就说年后,这年都过到初五了,还想拖?” 三十万?韩浩走近了几步,这个数字让他眼神微凝。 他看向林晓月。 林晓月也看到了走过来的韩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难堪,但很快被她掩饰下去。她连忙从吧檯后面绕出来,快步走到韩浩身边,不由分说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不小,几乎是將他半推著往旁边带,同时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韩浩,你怎么出来了?没事,一点小纠纷,我自己能处理,你別管,快回包厢去陪同学们。” 她的语气带著明显的急切,想要將韩浩与眼前这摊麻烦隔离开。 然而,她的动作和话语,落在那个王老板眼里,却成了另一种信號。 王老板那双精明的眼睛在韩浩身上扫了扫,看到韩浩气质打扮与那些混混不同,又见林晓月对他这般维护,立刻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嗓门更大了。 “哟?这谁啊?林晓月,这该不会就是你找的新靠山吧?行啊,有钱请客吃饭,没钱还债?” 他指著韩浩,对身后的小青年嚷嚷,“看见没?这就是咱们林老板的底气!小子,你替她出头?那这三十万,你是不是打算替她还了啊?” 压力,瞬间转移到了刚刚被林晓月推到前面的韩浩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林晓月挽著他胳膊的手紧了紧,指甲几乎掐进他衣服里,脸上血色尽褪。 这一切,都被躲在远处角落阴影里的蒋婉儿冷冷看著。 她之所以知道这是套,是因为前天偶然听到林晓月在办公室打电话,低声下气地央求这个王老板初五晚上一定过来闹一场,把动静弄大点,最好当著……的面。 虽然没听到全部,但结合林晓月对韩浩性格的了解,以及她急於脱手酒楼並想再捞一笔的心態,蒋婉儿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林晓月自导自演的一齣戏,利用真实的债务和韩浩在同学聚会场合下的面子与酒意,逼他再次仗义疏財。 此刻,看著被推到风口浪尖的韩浩,蒋婉儿撇撇嘴,心里暗骂了一句“傻男人”,却也没再上前。 韩浩看著眼前的情形,王老板的咄咄逼人,林晓月的无助与挽住自己胳膊微微发抖的手,周围服务员和工作人员紧张又期待的目光…… 酒精让他的判断力略有下降,但更主要的是,他即將成为这里的新主人,无论这是不是套,这笔债务如果真实存在,终究是酒店的负资產,迟早要解决。 而在员工面前迅速平息事端,展现魄力和財力,也有利於稳定军心,为接手铺路。 念头转动间,他没有挣脱林晓月,反而向前一步,看向王老板,语气平静,“欠条和票据我看一下。如果属实,这钱我付。” 王老板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韩浩这么干脆,连忙掏出欠条和一堆送货单。 韩浩快速瀏览,单据清晰,欠款金额確实对得上。 “帐號。”韩浩没再多说,直接拿出手机。 在周围一片惊愕的目光中,包括王老板的惊讶、林晓月瞬间瞪大的眼中那抹难以置信的狂喜,她原本只想施加压力,没想到韩浩如此上道。 以及远处蒋婉儿无奈摇头的注视下,韩浩操作手机银行,將三十万元,直接转入了王老板提供的帐户。 第37章 同学聚会成刷分现场 转帐成功的提示音仿佛一记重锤,砸在寂静的前台区域。 “兄、兄弟,爽快!”王老板確认到帐,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个笑容,態度一百八十度转弯,带著人迅速离开了,仿佛生怕韩浩反悔。 林晓月紧紧抓著韩浩的胳膊,激动得声音发颤,“韩浩……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好了,事情解决了。先回包厢吧,別让同学们等急了。”韩浩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他看了一眼周围明显鬆了口气、看向他眼神已带上敬畏和好奇的员工们,点了点头,转身往包厢走去。 林晓月连忙跟上,脸上残留著激动的红晕。 【叮!宿主於大庭广眾下果断结清云锦酒楼大额歷史债务(30万元),行为远超常规预期,引发在场人员(林晓月、王老板、酒楼员工等)集体极度震惊与认知顛覆!获得群体性高度震惊值+85!】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85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因涉及大额债务清偿及震慑效果,返利倍率:40倍。返利总金额:12,000,000元。返利途径模擬:不良资產处置巨额收益。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当前累计震惊值:442点。(357+85)】 一千两百万返利! 韩浩脚步微微一顿,隨即恢復如常。 这笔意外收穫,倒是冲淡了些许因疑似被算计而產生的不快。 两人回到锦绣厅,同学们早已等得心焦。 见他们回来,立刻七嘴八舌地问怎么回事。 林晓月拍了拍胸口,仿佛惊魂未定,然后看向韩浩,眼中充满感激。 隨后,將刚才有人上门追討三十万海鲜货款、韩浩如何挺身而出、如何乾脆利落地当场转帐结清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当然,她省略了所有自己可能的设计,將韩浩塑造成了一个在危难时刻仗义相助、魄力惊人的英雄形象。 “三十万?!说转就转了?” “我的天!韩浩你也太牛了吧!” “浩子,深藏不露啊!这財力!” “晓月,你这可欠了韩浩一个天大的人情啊!” “何止是人情,这简直是……嘖嘖,旧情难忘啊!” “就是!一出手就是三十万帮初恋平帐,这感情,槓槓的!” “要我说,晓月,你乾脆离了跟韩浩过得了!郎才女貌,还有钱,多好!” “对啊!韩浩为了你都买下酒楼了,现在还帮你扛这么大一笔债,这心意还不明显吗?” 同学们炸开了锅,震惊於韩浩隨手掷出三十万的豪气,更將这份举动无限解读为对林晓月余情未了的证明。 起鬨声、调侃声、羡慕声不绝於耳。 酒精作用下,大家说话更加百无禁忌,仿佛已经看到了两人破镜重圆的戏码。 林晓月脸颊緋红,半低著头,偶尔娇嗔地驳斥同学几句“別胡说”,眼波却时不时飘向韩浩,欲语还休。 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將韩浩的投资和帮助与两人曾经的恋情强力绑定,在同学圈子里营造出既成事实般的曖昧舆论,不仅能增加韩浩未来反悔的社交成本,也可能为她自己爭取到更有利的地位或更多可能。 韩浩面对同学们的起鬨和调侃,只是无奈地笑著摇头,偶尔解释两句都是同学应该的、正好赶上,並不接旧情復燃的话茬。 但他越是这样淡然,在同学们看来越是欲盖弥彰。 【叮!宿主在同学聚会场合因清偿债务行为,引发在场老同学群体性高度震惊与热议,进一步强化“神秘富豪”、“深情重义”形象,获得群体性中度偏强震惊值+58!】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58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因属社交圈內声誉提升及话题效应,返利倍率:18倍。返利总金额:1,044,000元。返利途径模擬:社交资本增值变现。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当前累计震惊值:500点。(442+58)】 又有百万返利入帐。 韩浩心中五味杂陈。 这同学会,简直成了他的刷分现场。 林晓月的算计,同学们的误解,系统的奖励,交织成一幅荒诞又现实的图景。 同学聚会的酒局在韩浩豪掷三十万英雄救美后,气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但也悄然转向了另一个微妙的方向。 就在大家还在调侃韩浩对林晓月旧情难忘、一掷千金为红顏时,一个喝得面红耳赤、在某单位担任小领导的男同学,晃著酒杯,大著舌头打断了眾人的玩笑。 “你们啊,就別瞎起鬨了!”他打了个酒嗝,眼神有些迷离地扫过韩浩,带著一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意味,“咱们韩老板现在是什么身份?有钱!有事业!找女人那还不得挑年轻的、漂亮的、有活力的?总盯著过去那点事儿有啥意思?” 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却又確保周围人能听见,“我昨天上午在商业广场那边,可是亲眼看见咱们韩老板了!身边跟著个小姑娘,那头髮染得通红,长得是真水灵,看著也就二十出头,身材也好……嘖嘖,韩老板,品味可以啊!” 他说著,还衝韩浩挤了挤眼。 另一个女同学也立刻附和,“哎,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好像也瞟到一眼,是挺扎眼的红头髮,挺年轻的样子。” 话题瞬间被带歪。 “红头髮?精神小妹那种?” “韩浩你可以啊!” “原来好这口?年轻野性的?” “难怪对晓月只是帮忙呢,原来有更鲜嫩的!” “韩老板,传授传授经验唄!”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起鬨,笑声中带著更多的探究和戏謔。 林晓月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她当然知道他们说的是谁。 那天和韩浩家人一起来吃海鲜的那个红头髮女孩,好像叫张红。 一股混合著嫉妒、不屑和危机感的情绪涌上心头。 原来韩浩身边还有这样的年轻女孩?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係? 她不由地將探寻和略带质问的目光投向韩浩。 韩浩心中无奈,知道这是张红上午找自己逛街惹的祸。 他面色平静地解释,“別瞎猜,就是普通朋友,鹤城老乡,路上认识的。昨天碰巧遇上,说了几句话而已。” 他的解释在酒精和眾人先入为主的想像面前显得苍白无力,反而更像是一种掩饰。 “懂,都懂!普通朋友嘛!” 同学们鬨笑起来,显然没人当真。 林晓月也將信將疑,但心里那根刺算是埋下了。 饭局最终在一片喧闹中结束。 有人提议转场去唱歌,立刻得到大部分人的响应。 大年初五,又是同学聚会,自然要玩个尽兴。 第38章 准备签约 於是,二十来人浩浩荡荡又杀向附近一家规模最大的ktv,直接包下了最大的包厢。 灯红酒绿,音乐震耳。 昏暗闪烁的灯光下,酒精的作用被进一步放大。 同学们抢著话筒嘶吼,玩著骰子游戏,气氛比在酒楼时更加放浪形骸。 作为今晚的风云人物和金主,大家都默认这ktv的消费该由刚花了三十万的韩老板买单,韩浩自然成了焦点,被频频敬酒。 在混乱的音乐和光影中,有两个以前读书时並不算特別熟络、如今打扮入时、颇有风韵的女同学,借著点歌或敬酒的间隙,悄悄凑到韩浩身边,低声寒暄,然后很自然地拿出手机,扫了韩浩的微信二维码,添加好友。 其中一个还借著酒意,指尖似无意地划过韩浩的手背,眼神曖昧。 韩浩保持著礼貌,一一通过,但態度疏淡。 林晓月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自己也喝了很多,既有应酬的成分,也有些借酒消愁、或者说借酒壮胆的意味。 等到散场时,她已经是脚步虚浮,需要人搀扶才能站稳了。 “韩浩,晓月醉成这样,你送她回去吧?反正你也是回酒楼那边?” 有同学贴心地提议,脸上带著促狭的笑。 “对啊,韩老板,护花使者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我们可就把晓月託付给你啦!” 同学们心照不宣地笑著,互相使著眼色,很快便结伴离去,將醉醺醺的林晓月和同样喝了不少、但尚能自持的韩浩留在了ktv门口。 深夜的寒风让韩浩清醒了几分。 看著靠在自己肩上、几乎不省人事、嘴里还含糊嘟囔著什么的林晓月,他嘆了口气。 总不能把她扔在这儿。 他拦了辆计程车,將林晓月塞进去,自己也坐了进去,报出云锦酒楼的地址。 到了酒楼,大部分灯已经熄灭,只有值班的服务员还在。看到韩浩搀扶著烂醉的老板娘回来,服务员连忙上前帮忙。 “三楼……客房……”林晓月迷迷糊糊地指挥。 服务员会意,领著韩浩上了三楼。 这里有两间装修简单的客房,平时是为一些喝多了不便回家的客人准备的。 服务员打开其中一间,韩浩將林晓月扶到床边,让她躺下。 林晓月一沾到床,便蜷缩起来,似乎睡著了,只是眉头紧蹙,並不安稳。 韩浩替她脱了鞋,拉过被子盖好,又对服务员说,“麻烦照看一下,给她倒点水放在床边。我先走了。” 他转身正要离开,客房门口却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倚著门框,抱著胳膊,正是蒋婉儿。 她显然是特意等在这里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先扫过床上不省人事的林晓月,然后落在韩浩身上,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带著嘲讽的弧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嘖,”她轻轻咂了下嘴,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三十万,眼睛都不眨就给了。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人都醉成这样了,你不准备来一发?好歹找补点回来唄?” 她的用词直白而粗俗,眼神里充满了对眼前这对男女的不屑和某种恶意的试探。 韩浩皱起眉,看著她,“她好歹是你继母,你怎么能这么想?” “继母?”蒋婉儿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她配吗?不过是个图钱的女人。” 她往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语气却更加尖刻,“而且,你以为她不想?她巴不得你对她做点什么呢!这样,你们那点旧情才算真的坐实了,她这棵快倒的树,才能死死抱住你这棵新来的、看著还挺粗的大树。我告诉你,她现在心里指不定多后悔刚才醉得太快,没机会报答你呢!” 她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毫不留情地剖开著可能的事实。 韩浩沉默地看著她,走廊昏暗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说完了?”韩浩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说完了就让开。我要回去了。” 蒋婉儿盯著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虚偽或动摇,但最终什么也没找到。她侧过身,让开了门口。 韩浩大步走了出去,没有回头。 蒋婉儿站在客房门口,听著他下楼的脚步声渐渐消失。 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蜷缩著的林晓月,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极轻的嘆息冷哼,也转身离开了。 走廊重归寂静。 只有客房里,林晓月在醉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囈语了一声,不知是喊了谁的名字。 韩浩走出酒楼,深夜的冷风让他彻底清醒。蒋婉儿的话还在耳边迴荡。 他不確定林晓月是否真有那般算计,但今晚这接连的巧合和机会,確实让他感到一种被无形推著走的黏腻感。 他抬头看了看“云锦酒楼”在夜色中依然醒目的霓虹招牌。 收购这里,究竟是一个充满光明的起点,还是另一个更复杂旋涡的开端?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张红髮来的消息,问他同学聚会结束没,喝得多不多。 韩浩看著屏幕上简单的问候,心里那点烦闷忽然消散了些。他回復,“结束了,还好。你们早点休息。” 也许,在这个看似复杂的小城里,还是有一些相对简单的关係和关心。 他收起手机,叫了辆车,驶向家的方向。 大年初六的清晨。 韩浩早早便接到了林晓月的电话,语气比昨日酒醉时清晰了许多,带著一种急於落袋为安的迫切,告知他所有转让所需的材料都已备齐。 韩浩应下,出门前又拨通了唐小兰的电话。 “小兰,起床了吗?今天有空的话,来『云锦酒楼』一趟。” 韩浩说道。 电话那头,唐小兰的声音带著刚醒的微哑和一丝紧张:“云锦酒楼?韩哥,是……有什么事吗?” “嗯,有些事需要你帮忙,也跟你未来的工作有关。直接过来吧,我们酒楼见。” 韩浩没有在电话里多说。 听到云锦酒楼和未来工作,唐小兰的心跳骤然加速,连忙答应。 两人几乎前后脚到达酒楼气派的门廊前。 唐小兰看著这栋熟悉的建筑,眼神复杂。 她曾在这里洒下汗水,也在这里受过委屈,最终狼狈离开。 没想到,再次站在这里,身份即將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韩哥。” 唐小兰看到韩浩,快步上前,恭敬中带著掩饰不住的忐忑。 “进去吧。” 韩浩点点头,推开厚重的玻璃门。 酒楼今日歇业,大堂里灯火通明,所有员工都被要求到场,站成几排,气氛肃穆又透著好奇。林晓月穿著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站在前方,正对几个领班交代著什么,看到韩浩进来,脸上立刻堆起职业化的笑容,但当她目光落到紧跟在韩浩身后、显得有些侷促的唐小兰身上时,那笑容瞬间僵硬,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愕和一丝不快。 第39章 酒楼新领导 唐小兰也看到了林晓月,身体绷紧了一下,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微微躬身,“林总。” 林晓月没有立刻回应唐小兰的问候,而是看向韩浩,语气带著探究,“韩浩,这位是……?你们认识?” 她记得唐小兰,那个做事认真却因为有个烂赌鬼前夫屡次上门闹事、最终被她以影响酒店形象为由开除的前员工。 当时唐小兰哭求的样子她还隱约记得。 “朋友。” 韩浩言简意賅,隨即补充道,“小兰以前有餐饮管理经验,我准备让她以后负责酒楼的日常运营。” 这话如同一个惊雷,炸得林晓月耳边嗡嗡作响。 朋友? 负责日常运营? 让这个被她扫地出门、家境窘迫、还有一堆麻烦的前员工,来接手她经营了多年的地盘? 一股强烈的被羞辱感和嫉恨瞬间涌上林晓月心头。 她看著唐小兰那张虽然清秀却难掩生活风霜的脸,再看看韩浩平静的神色,一个念头疯狂滋长。 他们俩关係绝对不一般! 什么朋友?恐怕是韩浩看她年轻,又离了婚,容易上手吧? 怪不得昨天同学说看见他和红头髮小妹逛街,今天又带著唐小兰来夺权! 这个韩浩,表面正经,原来也是个喜欢到处招惹女人的! 强烈的心理落差让林晓月几乎维持不住表情。 她勉强笑了笑,语气却有些发酸:“哦?唐小兰啊,我倒是记得。工作能力嘛,还行。就是……”她故意顿了顿,压低声音,凑近韩浩,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道,“韩浩,有些话我得提醒你。她用起来可能没那么省心。她那个前夫,是个混不吝的赌鬼,以前没少来酒楼闹,影响特別坏。而且……”她眼神飘向唐小兰,意有所指,“有些人啊,手脚未必乾净,以前店里就丟过东西,虽然没证据,但嫌疑最大的就是接触钱物的岗位。” 这已经是近乎赤裸的誹谤了。 韩浩微微皱眉,看了林晓月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林晓月心底一寒,訕訕地住了嘴。 “我心里有数。”韩浩不再看她,转向等待的员工们,朗声道,“各位,想必林总已经和大家说过了。从今天起,云锦酒楼正式由我接手。生意照做,希望大家各司其职,共同努力。” 他没有多作煽情的演讲,直接进入正题。 在律师的见证下,和林晓月逐项核对资產清单、合同条款。 林晓月虽然心中百般不是滋味,但到了这一步,也只得强打精神配合。 所有手续办理得出奇顺利,显然林晓月是铁了心要儘快脱手。 到了最关键的交易环节,韩浩拿出手机和银行卡。 林晓月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韩浩操作了几下,然后示意她查看帐户。 简讯提示音响起,林晓月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 三百万元,入帐成功! 他竟然真的直接付了全款! 没有扣除昨天那三十万垫付的债务! 这一刻,巨大的惊喜冲淡了些许嫉恨。 林晓月看向韩浩的眼神复杂无比,有感激,有失落,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因为在她低头看手机时,眼角余光无意间瞥见了韩浩还未退出的手机银行界面,那上面显示的帐户余额,赫然是以“1”开头,后面跟著一长串令人眩晕的数字! 一千七百多万?! 林晓月的心臟猛地一缩,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知道韩浩有钱,能隨手拿出三百万买酒楼,能眼都不眨地替她还三十万债,但她万万没想到,付完这三百万后,他帐户里居然还剩下將近两千万的现金! 他到底有多少身家? 震惊过后,一股更加炽热和不甘的情绪在她心底燃烧。 这样的男人,这样的財富。 原本她或许有机会靠旧情捆绑得更紧一些,可现在……看著安静站在韩浩侧后方、已然被委以重任的唐小兰,林晓月只觉得一口鬱气堵在胸口。 钱货两讫,签字画押。 林晓月最后环顾了一眼自己经营多年、如今已不属於她的酒楼,咬了咬牙,带著复杂难言的心情,转身离开,没有和任何人道別。 送走林晓月和律师,韩浩重新面对全体员工。 他指了指身旁依旧有些紧张的唐小兰,正式宣布,“这位是唐小兰,从今天起,担任酒楼的副总经理,负责日常一切运营事务。她的指令,就是我的指令。” 此言一出,员工们面面相覷,低声议论。 唐小兰? 有些老员工认出了她,更是惊讶。 韩浩不理会下面的骚动,继续拋出一个重磅消息,“为了感谢大家过去的辛勤工作,也为了迎接新的开始,我决定,从本月起,所有留任员工的工资,上调百分之三十!” “哗——!” 刚才的议论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和欢呼取代! 百分之三十! 在这个小城,这绝对是前所未有的大手笔! 什么新领导、旧员工的顾虑,在实实在在的涨薪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大家看向韩浩和唐小兰的眼神,立刻充满了热切和拥护。 “谢谢韩总!” “我们一定好好干!” “唐经理,以后多关照!” 唐小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任命和涨薪惊呆了,看著韩浩,眼圈微红,用力点了点头,转向员工时,努力挺直了腰板。 韩浩看著眼前振奋的人群,心中並无太多波澜。 这点工资支出,对他如今的资產而言九牛一毛。 他真正的目標,是稳住团队,顺利过渡,然后静待那个足以让云锦酒楼身价倍增的规划公布。 然而,他並没有注意到,酒楼窗外街对面,一辆刚刚停下的车里,提前离开却並未走远的林晓月,正透过车窗,死死盯著酒楼內热闹的场景,盯著被眾人簇拥的唐小兰,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而远在几条街外的网吧里,收到刘雅婷线报,她从某个在酒楼工作的远房亲戚那里听说换老板和涨工资的事。 张红也微微鬆了口气。 虽然还是觉得韩浩买酒楼是冤大头行为,但至少,他看起来掌控住了局面,而且对员工不错。 她回头看了一眼,问道,“小薇呢?” “她爸把她叫回去了,不知道什么事。”刘雅婷回答著。 张红皱著眉头,心想,小薇的父亲对这个女儿除了给点生活费以外,一直都没有任何的关心和感情,为什么突然给她叫回去了呢? 她略有些担心的拿起手机想要给小薇打个电话,可是想了半天,她还是放弃了。 毕竟那是人家的家事,她也不方便插手,於是便又自顾自的玩了起来。 第40章 决绝的王涛和疯狂的李莉 刚刚完成酒楼交接,给员工们打完气,韩浩还没来得及和唐小兰详细交代后续事宜,手机便急促地响了起来。 一看是李莉,他眉头微蹙,本想直接掛断,但铃声执拗地响著。 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李莉撕心裂肺的哭声,中间夹杂著语无伦次的控诉,“表哥……呜……王涛、王涛他不是人!他回来了……我从他手机里看到了……看到他和別的女人的照片!床上的!太噁心了!我没法活了……表哥你快来啊!来帮我评评理!这个家要散了!” 韩浩听得头大,这种夫妻间的隱私丑闻,他一个外人兼表哥,能怎么评理?他下意识想推脱,“小莉,我现在有事,正在处理酒楼交接,实在走不开……” “呜,连你也不管我了吗?表哥,我求你了,家里就你能说上话了。爸妈他们年纪大,这种事怎么好跟他们说。”李莉哭得更加悽惨。 韩浩正想再说,自己的手机又响了,是父亲打来的。 他只好先安抚李莉两句,切了过去。 父亲的声音带著无奈和担忧,“浩浩,你在哪儿呢?刚你姑打电话来,说涛子家闹翻天了,小莉哭得要死要活,说涛子在外头有人了,还拍了些不三不四的照片,我们老辈儿不好直接过去,你赶紧去看看怎么回事,劝劝架,別真闹出什么事来。” 父亲的话让韩浩无法再推脱。 在长辈眼里,同辈且算是有出息的他,去调解表弟的家庭矛盾似乎是理所应当的。 他嘆了口气,“行,我知道了爸,我这就过去看看。” 掛断电话,韩浩对一旁关切望过来的唐小兰简单交代,“家里有点急事,我得去处理一下。酒楼今天放假,你也先回去照顾阿姨,具体的工作安排我们明天再细聊。有什么急事给我打电话。” 唐小兰连忙点头,“韩哥您快去忙,这边有我呢,您放心。” 韩浩匆匆离开酒楼,打车前往表弟王涛家。 一路上,他只觉得心烦意乱。 酒楼的事刚理出个头绪,又捲入这种狗血的家庭纠纷里。 他对李莉並无好感,甚至因其之前的算计而心存警惕。 对王涛这个虚荣的表弟,感情也颇为淡薄。 但亲情和责任像一张无形的网,將他拖了进去。 来到王涛家楼下,还没进门,就隱约能听到楼上传来摔东西和李莉尖利的哭骂声。 上楼,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猛地拉开,露出王涛一张阴沉烦躁的脸。 屋里一片狼藉,茶杯碎片、掀翻的凳子、扯乱的窗帘。 显然经歷过一场激烈的战爭。 “表哥,你来了。”王涛侧身让韩浩进去,声音沙哑,带著疲惫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冷漠。 李莉正坐在一片狼藉的沙发旁的地上,头髮散乱,眼睛红肿得像桃子,脸上妆容被泪水冲花,看到韩浩,如同看到了救星,连滚爬爬地扑过来,抓住韩浩的胳膊,“表哥!你可来了!你看看这个家!你看看王涛干的好事!他在外面养女人!手机里全是那种不要脸的照片!我、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嫁给他!” 她一边哭诉,一边把手机往韩浩手里塞,屏幕上赫然是几张不堪入目的男女床照,男主角正是王涛,女主角则是个陌生年轻女子。 韩浩別开眼,將手机推开。 王涛的反应出乎意料的乾脆,甚至带著一种解脱般的冷酷。 面对李莉的哭诉,他直接承认:“照片是真的。我喜欢她,这日子过不下去了,离婚。” “离婚?王涛你想得美!”李莉尖叫。 “孩子归你,房子、存款、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归你,我一分不要,净身出户。”王涛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討论別人的事,“这样总行了吧?” 他的决绝並非为了財產爭夺,而是一种彻底的、不留余地的切割。 这让李莉的愤怒瞬间升级到了另一个层面。 他不仅背叛,还如此急於摆脱她和这个家,甚至连爭夺財產的欲望都没有,仿佛她们母子,连同这个家的一切,都是他迫不及待要甩掉的包袱! “王涛!你混蛋!你以为不要钱就行了?我告诉你,没门!你想轻轻鬆鬆离了婚去跟那个小妖精双宿双飞?做梦!我拖也要拖死你!这婚我就不离,我看你能怎么样!” 李莉的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被彻底轻视后的疯狂与不甘。 王涛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样子,眼中最后一丝耐心也耗尽了,只剩下深深的厌恶和疲惫。“不可理喻!”他狠狠掐灭菸头,抓起沙发上的外套,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你去哪儿?你给我站住!王涛!” 李莉想要扑上去阻拦,却被脚下的杂物绊了一下。 王涛头也没回,“砰”地一声巨响,摔门而去。剧烈的声响震得房间嗡嗡作响,也仿佛將最后一点维持表面和平的可能性彻底砸碎。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李莉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绝望的呜咽。 韩浩站在原地,前所未有的尷尬和无力感包裹著他。 他就像一个误入风暴中心的旁观者,目睹了一切,却手足无措,现在还要独自面对情绪崩溃的表弟媳。 李莉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发抖,泪水不断地流,眼神空洞地盯著紧闭的大门。 过了几秒钟,那空洞的眼神忽然动了动,缓缓转向屋內的另一个活人——韩浩。 她的眼神变得异常古怪,混合著未乾的泪痕、疯狂的恨意,以及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姿態。 韩浩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还没等韩浩开口说点什么缓和气氛或者告辞离开,李莉忽然动了! 她猛地冲向大门,“咔噠”一声,竟然將门从里面反锁了! “小莉,你干什么?把门打开。”韩浩沉声道,试图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李莉却转过身,背靠著门板,胸口剧烈起伏。 她盯著韩浩,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声音沙哑又带著一种渗人的热切,“他王涛不是敢在外面找女人吗?不是要拋弃我吗?好啊,我也让他尝尝滋味!” 话音未落,在李莉和韩浩都没完全反应过来的瞬间,她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母兽,猛地朝韩浩扑了过来!双手死死抱住韩浩的脖子,踮起脚,滚烫的、带著泪水和疯狂气息的嘴唇就胡乱地印在了韩浩的唇上、脸上! “唔!李莉!你疯了!鬆开!” 韩浩大惊,急忙偏头躲避,用力去掰她的手臂。 但李莉不知哪来的力气,抱得死紧,一边毫无章法地强吻,一边另一只手竟然开始撕扯自己的毛衣。 “他敢对不起我,我也要给他戴绿帽子!表哥,我知道,我知道你一直单身,没女人,那天在我家,你偷看我了是不是?你看啊!我今天让你看个够!” 她语无伦次地嘶喊著,几下就將毛衣从头上扯了下来,又去解內衣的扣子。 韩浩又惊又怒,额头上青筋直跳。 第41章 李莉的暗流涌动 他趁著李莉脱衣服手鬆的间隙,猛地用力,终於將她从自己身上扯开,然后顺势用尽全力,將她狠狠按倒在旁边尚且完好的沙发上! “李莉!你给我冷静点!看清楚我是谁!” 韩浩单膝压在沙发边,双手死死按住李莉不断挣扎的肩膀,厉声喝道。 他的声音因为震惊和用力而有些变调。 李莉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挣扎的力道渐渐弱了。 她仰躺在沙发上,头髮散乱,身上只剩贴身的內衣裤,白皙的皮肤和姣好的身材暴露无遗,胸口因激烈的情绪和动作不断起伏。 她直勾勾地看著压住自己的韩浩,看著他眼中没有丝毫情慾、只有惊怒和严厉的眼神,那股疯狂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几秒钟的死寂后,“哇——”的一声,更加汹涌、更加绝望的痛哭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 这一次,不再是表演式的哭诉,而是彻底崩溃的、带著无尽羞耻和痛苦的嚎啕。 韩浩鬆了口气,但心头沉甸甸的。 他立刻鬆开手,迅速转过身,从地上胡乱捡起李莉刚才脱掉的毛衣和散落的外套,看也不看地扔到她身上,盖住那些不该暴露的肌肤。 “把衣服穿好。”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静。 背后传来李莉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和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李莉默默地將毛衣套好,拉平,虽然头髮依旧散乱,眼睛红肿,但至少恢復了基本的体面。她不敢看韩浩,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韩浩走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中间隔著狼藉的地面。 他开口,声音不大,“小莉,刚才的事,到此为止。我们都当没发生过。” 他先划定了界限,然后才进入正题,“王涛的態度,你今天也看到了。不是赌气,是铁了心。到了这一步,强扭的瓜不甜,你心里应该清楚。” 李莉身体颤了一下,没吭声。 “他说净身出户,孩子归你。从现实角度讲,这对你,对孩子,是目前最有利的条件。” 韩浩分析道,语气客观得近乎冷酷,“他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甚至可能早就不在了。留著一个空壳,互相折磨,对你、对孩子、对他,都没好处。现在离婚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很多人离了,一样能过得很好,甚至更好。” 李莉终於抬起头,眼眶又红了,但这次少了疯狂,多了迷茫和无助,“说得轻鬆,我一个女人,带著个孩子,还没个正经工作。王涛留下的那个海鲜摊子,进货、销路、人情往来,以前都是他在跑,我根本弄不来。离了他,那摊子用不了多久就得黄,到时候我们娘俩喝西北风去吗?” 她的担忧很现实,也是很多类似处境女性的困境。 韩浩点点头,表示理解,“所以,如果你最终决定接受离婚,拿到钱和房子之后,第一件事不是守著那个你不擅长的海鲜摊子,而是趁现在还能运转,赶紧把它兑出去,折成现钱。哪怕价格低点,落袋为安。手里有现金,总比守著一个註定要垮的生意强。” 他顿了一下,看著李莉,“至於我借你那笔钱,不急。你先顾好自己和孩子的生活。缓过劲来再说。” 这话既是安抚,也再次强调了借贷关係,而非赠与。“孩子是我表侄,以后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在我能力范围內,我会看著办。” 他的建议条理清晰,利弊分明,甚至为她考虑了后路,听起来完全是为她著想。 李莉听著,眼泪又无声地滚落下来,这一次,似乎多了几分真实的脆弱和听进去的痕跡。 “韩哥,谢谢你,还有这些话……” 她哽咽著,“我,我会好好想想的。” “嗯,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清楚。路是自己走的。” 韩浩站起身,准备结束这次极其不愉快的谈话。 然而,在李莉低垂的眼帘下,那看似听劝服软的目光深处,却翻涌著截然不同的心思。 韩浩的冷静分析、慷慨承诺,在她听来,非但不是划清界限,反而更印证了她之前的判断。 这个男人心软,重情分,而且財力深不可测。 “不管离不离婚,王涛那个没良心的肯定靠不住了。” 李莉的心臟在胸腔里激烈地跳动,“眼前这条金大腿,才是实实在在的!今天这样他都没动我,看来光是投怀送抱不够,他可能顾忌亲戚关係,或者不喜欢太主动的?” 一个更阴险、更迂迴的计划,在她心中迅速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下次……下次得换个法子。製造点意外?或者从孩子身上下手?让他不得不经常接触我或者让他欠我点什么?” “韩哥,” 她抬起头,换上一种混合著感激、柔弱和后悔的表情,“今天我真的是气昏头了,做了傻事,说了胡话。你別往心里去。你的话,我都记住了,我会好好打算的。就是,以后要是真遇到难处,我,我能再找你商量吗?就只是商量。”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韩浩,眼中充满祈求。 韩浩看著她迅速变换的表情和眼神,只是淡淡地说:“真有解决不了的正当难处,可以打电话。我先走了,你收拾一下,也冷静冷静。” 走在回去的路上,韩浩的心情並未轻鬆多少。 而此刻,在他身后的那栋房子里,李莉慢慢擦乾眼泪,看著镜中自己红肿却依旧美丽的脸庞,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算计的弧度。 韩浩这条线,她绝不会放手。 一次不成,还有下次,总有办法,让他心甘情愿地成为她的依靠。 王涛的背叛,反而更坚定了她要抓住更有价值的目標的决心。 回到家里,韩浩將王涛的状態也都告诉了父母,当然没有说李莉疯狂的举动。 父母也都跟著上火,並且也从韩浩姑姑那边得知了王涛的决心,这次他是真的准备不过了。 韩浩的母亲也是无奈,“你还没结婚呢,你表弟都要离婚了,你说说这算怎么回事啊。” 家里的老人就愿意为亲戚们担忧。 “也不知道外面的那个女人给涛子灌了什么迷魂药,竟然老婆孩子都不要了。”父亲也在嘟囔著。 母亲则是又来到韩浩的身边,“要不然你单独找涛子聊聊呢,这家呀,能不散还是儘量別散,毕竟孩子还小呢。” 父亲也在旁边赞同的点头,“对,你单独找涛子聊聊行,要是实在劝不住了,你这个当表哥的也算尽力了,在你姑姑那边也说的过去。” 既然父母都给下命令了,韩浩明白的点点头,“行,我明天约一下他,先聊聊看。” 第42章 王涛的心思已定 咖啡厅。 韩浩提前到了十分钟,选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 他点了杯美式,看著窗外行色匆匆的人群,心里却在整理著等会儿要说的话。 王涛是准时到的,身边果然跟著一个女人。 韩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 平心而论,这女孩长得不错,皮肤白皙,五官端正,属於那种放在人群中会被多看一眼的类型。但若与李莉相比...... 韩浩脑海中浮现出李莉那张艷丽的脸,那种成熟的、仿佛熟透水蜜桃般的诱惑力,那种精心保养的身材曲线,那种磨炼出的眼波流转。 眼前这个女孩,看起来二十一二岁,穿著一身质感很好的米白色针织裙,外搭浅咖色风衣,长发微卷,妆容精致但不浓艷。 她手腕上戴著一块劳力士女表,手提的包是韩浩在杂誌上见过的奢侈品牌。 整个人散发出的是一种良好家境浸润出来的舒展感,与李莉那种精心打磨的艷丽诱惑截然不同。 “表哥,等久了吧?”王涛笑著拉开椅子,先让身边的女孩坐下,自己才落座,“介绍一下,这是墨雪,秦墨雪。” 秦墨雪对韩浩微微点头,笑容得体:“韩哥好,常听涛哥提起你。” “你好。”韩浩点头回应,心中明了。 王涛把人直接带来,这不是商量,是宣告。 点完饮品后,王涛没有拐弯抹角,“表哥,我知道家里让你来劝我。我把墨雪带来,就是想让你们见见,也让你明白我的选择。”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激动,“李莉她,我真的过不下去了。家里乱成一团不管,孩子扔给我爸妈,花钱如流水,对我父母没个好脸色。我每天累死累活撑这个家,她除了抱怨就是伸手要钱。我真的累了。” 秦墨雪轻轻拍了拍王涛的手背,动作自然。 王涛反握住她的手,像是找到了支撑。 韩浩安静地听著,没有打断。 他能听出王涛话里的疲惫和某种决绝,这种情绪是装不出来的。 当一个人对一段关係彻底失望时,任何劝和都显得苍白。 “所以我选择净身出户。”王涛看向韩浩,眼神复杂,“房子、存款、车,都留给她。孩子她愿意带就带,不愿意就给我妈带。我只要自由。” 他深吸一口气,坦白道,“表哥,我不瞒你。墨雪家条件好,她能帮我。我不否认这是现实考量。但我更看重的是,和她在一起,我像个被尊重的人,不是赚钱机器,也不是出气筒。” 这话说得赤裸,却也真实。 秦墨雪適时开口,声音温和清晰,“涛哥很努力,也有能力,只是之前的环境限制了他的发展。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应该是互相成就,而不是单方面消耗。” 韩浩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 他没有立场评判王涛的选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逻辑和妥协方式。 “涛子,”韩浩终於开口,语气平静,“该说的你都说了,我听到了。家里那边我会转达你的意思。至於怎么选,是你自己的人生。” 他没有说我理解你或我支持你,只是陈述事实。 这种中立的態度反而让王涛鬆了口气,至少表哥没有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他。 秦墨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 她见过太多人面对这种局面时的反应,要么虚偽地劝和,要么故作清高地批判。 韩浩这种平静的接纳,反倒显得成熟。 就在这时,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 一阵清脆的笑声传来,带著熟悉的、玩世不恭的语调。 “哟,这不秦姐吗?真巧啊!” 韩浩抬眼望去,只见蒋婉儿穿著一件黑色卫衣,破洞牛仔裤,马丁靴,嘴里叼著根棒棒糖,正挽著一个打扮同样张扬的女孩朝这边走来。 她的出现瞬间打破了桌上微妙的平衡。 秦墨雪显然有些意外,但很快调整好表情,露出得体的微笑,“婉儿?好久不见。” 蒋婉儿大大咧咧地走到桌边,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秦墨雪身上,“秦姐现在品味变了啊,都来这种文艺咖啡厅了?我记得你以前只去星巴克或者高级会所来著。” 这话带著她一贯的刺,但语气还算轻鬆,更像是熟人间的调侃。 秦墨雪笑容不变,“人总会变的。婉儿倒是没怎么变,还是这么有活力。” “活得真实嘛。”蒋婉儿耸耸肩,视线这才转向韩浩和王涛,挑了挑眉,“韩老板,这位是?” “我表弟王涛。”韩浩简单介绍。 “哦~”蒋婉儿拖长了音调,目光在王涛和秦墨雪之间转了转,但没有多问,只是对秦墨雪说,“秦姐,不打扰你们了,我和朋友坐那边。” 她指了指斜后方靠墙的位置,拉著同伴走了过去,全程没有再多说什么,仿佛真的只是一次偶然相遇。 这个小插曲持续了不到两分钟,却让桌上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秦墨雪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表情恢復了之前的从容,但韩浩注意到她握著杯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王涛则显得有些侷促,他压低声音问秦墨雪,“墨雪,那是你朋友?看起来有点不太一样。” “以前学画时认识的,很多年没见了。”秦墨雪轻描淡写地带过,“不太熟。” 韩浩没有戳穿。 蒋婉儿那句秦姐叫得很自然,显然不只是不太熟的关係。 但他也没兴趣深究这些社交圈子的交叉,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提及的过去和关係。 接下来的谈话变得简短。 王涛又说了几句关於离婚手续的安排,韩浩表示知道了。 二十分钟后,这场见面草草结束。 “表哥,那我先送墨雪回去。”王涛起身,“改天再单独请你吃饭。” “好,路上小心。” 看著王涛和秦墨雪相携离开的背影,韩浩坐在原位,慢慢喝完剩下的咖啡。 窗外,王涛为秦墨雪拉开一辆粉色保时捷的车门,动作殷勤。车子启动,匯入车流,消失不见。 韩浩收回目光,准备离开。 经过蒋婉儿那桌时,她正低头玩手机,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秦墨雪她爸是『万家福』超市的老板,鹤城开了十几家连锁店。” 韩浩的脚步停住了。 他没有按照原计划离开,而是转过身,看向蒋婉儿那桌。 蒋婉儿正好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空椅子。 “要不坐下聊会?”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咖啡厅里足够清晰。 韩浩沉默了两秒,走了回去。 第43章 全是真话 “丁香。”蒋婉儿用拇指指了指身边的女孩,算是介绍。 那女孩染著一头紫灰色短髮,鼻翼上戴著细小的银环,对韩浩点了点头,没说话,低头继续玩手机,但耳朵显然竖著。 韩浩看向蒋婉儿,“你和秦墨雪很熟悉?以前学画画认识的?” “嗤。”蒋婉儿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臂环抱,“你问问丁香,我们和秦姐熟悉不?” 她故意把秦姐两个字咬得很重,带著明显的讽刺。 一直低著头的丁香这时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但妆容浓艷的脸,她撇撇嘴,“熟啊,怎么不熟。过年之前我们在一起玩了五六年,泡吧、唱歌、打撞球,哪次少了她?后来她爸估计是觉得女儿大了得栽培栽培,硬把她叫回去了,这才少了来往。” 蒋婉儿接过话茬,语气讥誚,“还他妈的学画画,你问问她会画啥?和我们一样,都是精神小妹出身。只不过人家会投胎,有个有钱的爹,现在包装成名媛了而已。” 丁香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笑出声,“对了,我记得她后腰上还纹著初恋男友的名字吧?叫什么来著……刘俊?还是王俊?反正特非主流的一个名字。” 两个女孩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种彼此知根知底的嘲弄。 韩浩安静地听著,心里那点疑惑解开了。 难怪秦墨雪身上有种矛盾感,表面是教养良好的富家女,但某些细微的举止和眼神,偶尔会流露出与这个身份不符的江湖气。原来如此。 “她能和王涛结婚吗?”韩浩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蒋婉儿笑了,笑声短促而肯定,“不能。” “这么確定?” “百分之百。”蒋婉儿收起笑容,眼神变得认真,“秦墨雪她爸我见过,典型的暴发户加大男子主义。他让女儿收心,是为了找个门当户对或者更有权势的女婿,壮大生意。王涛?一个卖海鲜的离异男,带个孩子。她爸要是能同意,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丁香在旁边补充,“而且秦姐自己……她玩归玩,心里清楚著呢。以前谈过几个条件一般的男朋友,最长没超过半年。她爸一施加压力,立马分手。这次估计也是玩玩,等新鲜劲过了,或者她爸给她安排了相亲对象,王涛就该出局了。” 话说得直白又残酷,但大概率就是事实。 韩浩沉默地点了点头。 王涛的选择,从一开始就註定是镜花水月。 但那是他自己的路,韩浩无权,也不想干涉。 蒋婉儿却把话题转移了。 她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盯著韩浩,眼神像在看什么稀有动物,“我说韩老板,我有个问题憋了很久了,一直想问你。” “你说。” “你是不是傻过头了啊?”蒋婉儿毫不客气,“之前你帮林晓月给了三十万债,为啥兑酒店的时候,没把那三十万从收购款里扣下来?还给了完整的三百万?那三十万不是钱啊?大风颳来的?”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尖锐,“难道就为了那点初恋的遗憾和情义?你说你要是真想弥补遗憾,那天晚上她喝得不省人事,你为啥不乾脆上了她?这不就圆满了吗?给钱算怎么回事?钱能买回青春啊?”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过来,直白、粗鲁。 邻桌的客人似乎听到了几句,投来诧异的目光。 丁香在桌下轻轻踢了蒋婉儿一下,示意她小声点。 韩浩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面前已经凉了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情义肯定是有的,遗憾也是有的。”他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十几岁时候的感情,很单纯,也很真。哪怕现在人变了,事变了,但那份记忆抹不掉。” 他抬眼看向蒋婉儿,“但你说得对,一切都回不去了。我给那三十万,不是想买回什么,只是,当时的局面,那是最快的解决办法。至於收购酒楼,那是生意,一码归一码。” “回不去了,你还多给三十万?”蒋婉儿冷哼一声,显然不信这套说辞,“我看你真的是个情种,还是特傻的那种。” 韩浩没辩解。 有些事,解释不清,也不必向所有人解释。 他换了个话题,“林晓月现在怎么样了?酒店卖了,债也还了,她……” “不知道。”蒋婉儿打断他,耸耸肩,“我一直没看见过她了。估计拿著钱逍遥去了吧。怎么,你还关心她?” 最后那句话带著明显的试探。 韩浩摇头,“只是问问。” 话到这里,似乎没什么可聊的了。 咖啡厅里的音乐换了一首,是慵懒的蓝调。 蒋婉儿重新靠回椅背,拿起手机漫无目的地划著名屏幕。 丁香打了个哈欠,显得有些无聊。 韩浩正准备起身告辞,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母亲打来的。 “妈。”他接起电话,同时向蒋婉儿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到旁边接电话。 蒋婉儿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韩浩走到咖啡厅靠窗的角落,压低声音,“嗯,我刚和涛子见完面。对,他带著那个女的来了。”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透著焦急和忧虑。 韩浩简短地把见面情况说了一遍,重点说了王涛的態度。 坚决要离,净身出户,以及他对自己现状的不满。 “妈,涛子已经决定了。”韩浩最后说,语气温和但坚定,“他有他的理由,也有他想要的生活。我们能做的,就是尊重他的选择。至於李莉那边,该帮的忙,我们作为亲戚会帮,但日子终究是他们自己过。” 电话里传来母亲长长的嘆息声,“唉,你说这叫什么事啊,孩子还那么小。行吧,浩浩,你也尽力了。那你早点回来,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隨便做点就行,我不挑。那我这边处理完就回去。” 掛断电话,韩浩站在原地,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 他转身走回座位,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要走了?”蒋婉儿抬头看他。 “嗯,家里打电话。”韩浩穿上外套,“今天……谢谢。” “谢我什么?”蒋婉儿挑眉,“告诉你秦墨雪的老底?还是骂你傻?” 韩浩没回答,只是淡淡笑了笑,“走了。” 他转身走向咖啡厅门口,推开玻璃门的瞬间,一股潮湿的冷风夹杂著雨丝扑了进来。 蒋婉儿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许久,才收回目光。 她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苦得皱了皱眉。 “丁香,”她忽然开口,“你说这世界上,真有这种不图回报、就为心里那点旧情和原则活著的人吗?” 丁香眨眨眼,想了想,“不知道。反正我没见过。” “是啊。”蒋婉儿把空杯子放回桌上,发出轻轻的碰撞声,“我也没见过。” 第44章 酒楼新气象 走出咖啡馆,韩浩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下午两点多。 这一上午,竟全耗在王涛那档子事上了。 他拦了辆车,报了云锦酒楼的地址。 车子穿过渐渐恢復热闹的街道,韩浩靠在椅背上,心里却在盘算著。 王涛的事算是暂时有了个交代,儘管这交代未必能让家里的长辈满意,但事实如此,谁也无能为力。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他早就明白这个道理。 车子在云锦酒楼门前停下。 韩浩付钱下车,站在门口抬头看去。 三层楼的中式建筑,飞檐翘角,朱红门柱,云锦酒楼四个鎏金大字在雨后初晴的光线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与前几天来时那种隱约透出的颓败感不同,此刻的酒楼门窗明亮,门口两盆金桔摆放整齐,竟透著一股子生气。 韩浩推门进去。 “欢迎光临——”门口穿著旗袍的迎宾员条件反射地鞠躬问好,话说到一半才抬起头,看清来人后明显一愣,隨即脸上绽开更热情的笑容,“韩、韩总!您来了!”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堂里还是引起了注意。 几个正在擦拭桌椅的服务员都停下动作望过来,眼神里有好奇,有敬畏,也有几分打量新老板的探究。 韩浩点了点头,“唐经理在吗?” “在的在的,唐副总在二楼办公室。我带您上去。” “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上去就行。”韩浩摆摆手,没有立刻上楼,而是在大堂里走了几步,目光扫过四周。 变化是明显的。 地面光洁如镜,显然刚做过彻底清洁。 桌椅摆放整齐,桌布洁白挺括,每张桌子上都放著精致的餐具和一个小小的花瓶,插著新鲜的百合。 空气中没有之前那种混杂著油烟和沉闷的气味,而是淡淡的清洁剂清香和隱约的食物香气。 最让他意外的是,靠窗的几张桌子竟然坐著客人。 两桌看起来是家庭聚餐,一桌像是商务简餐。 虽然人不多,但在这个时间点,能有客人就已经很好了。 一个穿著衬衫马甲的服务生端著托盘从后厨方向出来,看见韩浩,连忙放慢脚步,微微躬身,“韩总。” 韩浩注意到,他托盘里的菜品摆盘精致,色泽鲜亮,热气腾腾。 “生意怎么样?”韩浩隨口问。 “今天刚恢復营业,中午来了七八桌,都是老顾客。”服务生回答得很谨慎,“唐副总说先试营业,把流程理顺。” 韩浩点了点头,这才朝楼梯走去。 二楼是包间区,走廊里同样整洁。 他走到尽头那间掛著副总经理牌子的办公室前,敲了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唐小兰正坐在办公桌后对著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是韩浩,她立刻站了起来。 “韩哥!您来了。”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韩浩打量了她一眼。唐小兰换了身衣服——浅灰色的西装套裙,里面是白色衬衫,头髮在脑后挽了个简单的髮髻,脸上化了淡妆。 与之前在病房外面色憔悴、衣著朴素的样子判若两人,显得干练而精神。 “忙呢?”韩浩走到沙发前坐下。 “不忙不忙,就是整理一些供应商的资料。”唐小兰绕过办公桌,走到饮水机前给韩浩倒了杯水,“韩哥您喝茶还是喝水?” “水就行。”韩浩接过纸杯,“我刚才在一楼看了看,已经营业了?” “嗯,今天中午开始试营业的。”唐小兰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標准得像是面试,“我想著,酒楼停一天就亏一天,既然人员、物料都齐全,不如先开起来。流程上有什么问题,在实际运营中调整更快。” 她说这话时,眼神清亮,语气平稳,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韩浩心里暗暗点头,“我看一楼有几桌客人,都是老顾客?” “对,我让前台给之前的老客户都发了简讯,告知酒楼换老板后重新营业,这几天有折扣。”唐小兰顿了顿,补充道,“林总,林晓月以前留下的客户资料很全,我筛选了一些消费记录好、信用好的先联繫了。” “菜品和后厨呢?” “后厨的师傅都没动,他们手艺不错,就是之前管理有点乱,浪费大、效率低。我早上去跟他们开了个会,把每天的备货量、出菜標准重新明確了。”唐小兰说到专业领域,话渐渐多了起来,“菜单暂时没大改,只撤了几道点击率低、原料难保存的菜,加了两个时令新菜。我想先稳一稳,等运行顺了,再考虑调整菜单。” 韩浩听著,心里越发踏实。 唐小兰的思路很清晰。 不搞大刀阔斧的改革,先让机器转起来,在运转中优化。 这对於一家刚刚易主、人心未定的酒楼来说,是最稳妥的做法。 “你做得很好。”韩浩由衷地说,“比我想像的还要好。” 唐小兰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她低下头,“是韩哥信任我。其实我也挺紧张的,怕做不好辜负您的期望。” “別这么想。”韩浩笑了笑,“实话跟你说,我对餐饮行业一窍不通。收购这家酒楼,一方面是看中它的地段和潜力,另一方面也是想找个事做。所以你不用有压力,大胆去做,我既然选了你,就是相信你的能力。” 这话他说得诚恳。 唐小兰抬起头,看著他,眼眶微微发红,用力点了点头。 “对了,”韩浩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我给你转一笔钱,作为酒楼的运营资金。” “啊?不用不用,现在都有料,可以积累一点资金的。” “那不够。”韩浩打断她,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做餐饮,现金流很重要。备货、发工资、水电杂费,还有可能遇到的突发情况,手里没钱心里慌。” 说话间,他已经完成了转帐操作。 唐小兰的手机很快响起了提示音。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整个人愣住了。 “五……五百万?”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嗯,先放帐上,需要的时候就用。”韩浩说得轻描淡写,“不够再跟我说。” 唐小兰握著手机,手指微微发抖。 五百万,这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数字。 而韩浩就这样隨隨便便转给了她,连张借条都没提。 这份信任,沉甸甸的。 “韩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声音哽咽了。 “別这样。”韩浩摆摆手,“钱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供著的。你把酒楼经营好,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他顿了顿,看著唐小兰泛红的眼睛,语气温和下来,“小兰,我知道你以前过得不容易。但现在不一样了,你有能力,也有机会。这个酒楼,是你的舞台。好好干,做出点样子来,让你妈妈看看,让你自己也看看。” 唐小兰用力点头,眼泪终於还是掉了下来。 第45章 辞职 她用手背胡乱抹了抹脸,破涕为笑,“韩哥,我一定好好干!不,不是好好干,我要把云锦酒楼做成鹤城最好的酒楼!” 她说这话时,眼中闪著光,那种被压抑了很久的、想要证明自己的渴望,此刻全都燃烧起来。 韩浩笑了,“行,我等著看。” 他知道唐小兰不知道政府规划的事,也不知道这家酒楼未来会迎来怎样的机遇。 但没关係,有这份心气,有这股劲头,就够了。 机会来了,才能抓得住。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酒楼的具体事务,唐小兰把这几天的安排详细匯报了一遍。 韩浩大多数时候只是听,偶尔问几个问题,並不插手具体决策。 快四点时,韩浩起身准备离开。 “韩哥,晚上要不要在酒楼吃饭?我让后厨准备几个招牌菜。”唐小兰送他到门口。 “今天不了,家里还有点事。”韩浩想了想,“对了,员工的工资,下个月开始按新標准发。你做个方案,除了基本工资上调30%,再设点奖金,比如月度优秀员工、服务標兵之类的,具体你定。” “好!”唐小兰眼睛一亮。 她最清楚,对於一线员工来说,实实在在的奖励比什么空话都管用。 走出酒楼时,夕阳正好。 韩浩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云锦酒楼的招牌。 晚饭的香气从厨房飘出来,母亲做了韩浩最爱吃的红烧排骨和清蒸鱸鱼。 父亲开了一瓶珍藏的白酒,说是庆祝儿子回家过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然年都快过完了,但这份仪式感从不缺席。 餐桌上的气氛起初是轻鬆的,父母问了些亲戚间的琐事,韩浩挑著能说的说了些。 直到饭后,一家人移步客厅,父亲给每人倒了杯热茶,母亲端来切好的水果,话题才渐渐转向更深处。 “浩浩,今天跟涛子谈得怎么样?”母亲终於问出了憋了一下午的话,眼神里满是忧虑。 韩浩放下茶杯,斟酌著词句,把下午见面时王涛的態度、秦墨雪的情况,以及王涛那些关於婚姻疲惫的倾诉,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他没添油加醋,也没刻意美化,只是平静地陈述。 父母听完,久久沉默。 父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嘆气道,“涛子这孩子,唉,从小就要强,心思活。可婚姻不是儿戏啊,孩子还那么小。” “那女的是不是图他什么?”母亲更关心现实问题,“听说挺有钱的?” “是,家里开连锁超市的。”韩浩点头,“王涛自己也说了,跟她在一起,经济上压力小,人也更受尊重。他是铁了心要离。” 母亲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终化作一声嘆息。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外人终究是外人。 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的爆竹声。 大年初七,年味还没散尽。 韩浩看著父母脸上挥之不去的忧色,心里做了个决定。 “爸,妈,有件事我想跟你们说。”他坐直身体,语气郑重。 父母都抬起头看著他。 “我这次回来,不打算再回南方了。”韩浩说。 母亲眼睛一亮,父亲则露出询问的神色。 “我在那边的工作已经辞了。”韩浩继续说,“而且,我炒股赚了些钱。” “赚了多少?”父亲下意识问,隨即摆摆手,“不说也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韩浩笑了笑,说出一个数字,“一千多万。” 空气仿佛凝固了。 母亲手里的苹果“啪嗒”掉在茶几上,滚了两圈。 父亲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瞪得老大。 “多、多少?”母亲的声音发颤。 “一千多万。”韩浩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所以你们不用操心我的经济问题。我留在鹤城,不是混不下去,是想离你们近点,也想在家乡做点事情。” 父亲放下酒杯,手有些抖。 他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是前年帮人担保时经手的三十万。 一千万?那是什么概念?他想像不出来。 母亲已经红了眼眶,不是难过,是那种巨大的惊喜和释然衝击下的情绪失控。 她一直担心儿子在外打拼辛苦,担心他买房结婚压力大,现在…… “真的?浩浩,你別骗妈。”母亲抓著韩浩的手,眼泪掉下来。 “真的。”韩浩反握住母亲的手,声音温和,“钱都在银行里,很安全。而且我前两天盘下了一家酒楼,就是上次带你们去吃饭的那家云锦酒楼,以后那就是咱们自己的產业了。” “就是那家很贵的海鲜酒楼?”父亲总算找回声音。 “对,以后想吃什么隨时去,管够。”韩浩笑了,“过两天我带你们去尝尝,现在我是老板,不用看价格了。” 这一晚,客厅里的灯光格外温暖。 父母问了无数个问题,韩浩耐心回答,省略了系统的部分,只说炒股运气好赶上了几波行情。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父母眼中那种如释重负的光芒,让他觉得一切都值了。 九点多,韩浩回到自己房间。 关上门,外面的电视声和父母的低语声变得模糊。 他在书桌前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 辞职这件事,该办了。 登录公司邮箱,他写了一封措辞严谨但坚定的辞职信。 感谢公司的培养,说明个人发展规划调整,请求按流程办理离职。 点击发送时,他竟没有太多不舍。 那份工作给了他体面的收入和职场经验,但也耗尽了他最好的几年。 是时候翻篇了。 邮件发出不到十分钟,部门领导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短暂的惊讶和例行挽留后,对方表示了理解。 大公司人来人往,一个中层经理的离职,不会掀起太大波澜。 掛掉电话,韩浩点开公司同事的微信群。 这个几百人的大群里,平时除了工作通知就是各种八卦段子。 他想了想,发了一个五千元的红包,附言,“各位同事,因个人发展原因,我已正式离职。感谢这些年大家的关照与並肩,山高水长,江湖再见。” 红包瞬间被抢光。 群里的气氛炸了。 “我靠!五千!” “韩经理大气!” “真辞职了?年后不回来了?” “发財了这是?” “韩浩你不够意思啊,发財了带带兄弟!” “一路顺风啊韩总!” “……” 屏幕上飞快滚动著各种惊嘆和调侃。 韩浩看著那些熟悉的头像和名字,心里有些感慨。 这些人里,有跟他一起加过班的,有一起骂过客户的,有竞爭过晋升机会的,也有只是点头之交的。 【叮!宿主在数百人规模的同事群中发放超大额告別红包,引发群体性高度震惊与热议,获得震惊值+127!】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127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因属大规模社交圈內声誉传播效应,返利倍率:32倍。返利总金额:4,064,000元。返利途径模擬:职业履歷溢价变现。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当前累计震惊值:627点。(500+127)】 第46章 前副总的关心和即將被抵押的女孩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韩浩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四百多万的返利如今对他而言,已经激不起太大波澜。 他更在意的是,这个数字意味著那些同事们此刻真实的震惊。 原来在別人眼中,自己一直是个按部就班的职场人,突然的发財和离去,確实会让人意外。 几个平时关係不错的同事很快拉了个小群,把韩浩拉了进来。 “浩哥,真不回来了?”有人问。 “嗯,留在老家发展。”韩浩回復。 “牛逼!以后去鹤城找你喝酒!” “苟富贵勿相忘啊韩总!” “……” 小群里聊得热络,大家约著以后有机会聚,也问起韩浩接下来的打算。 韩浩简单说了盘下酒楼的事,又引来一阵惊嘆。 正聊著,一条私聊消息跳了出来。 是崔梦莹。 韩浩有些意外。崔梦莹是公司分管他们部门的副总经理,三十岁不到就坐到这个位置,能力出眾,作风乾练,是公司里有名的铁娘子。 韩浩跟她接触不算多,除了工作匯报和偶尔的跨部门会议,私下几乎没交流。 他点开消息。 “韩浩,看到你的邮件了。方便电话吗?” 韩浩看了看时间,九点半。他回覆:“方便的,崔总。” 几秒钟后,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崔梦莹。 “喂,崔总。”韩浩接起电话,走到窗边。 “韩浩,没打扰你吧?”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澈沉稳,背景很安静。 “没有,刚处理完一些事。” “那就好。”崔梦莹顿了顿,“你的辞职信我看到了。说实话,挺意外的。你刚提部门经理不到半年,正是往上走的时候。” 韩浩听出她话里的惋惜,解释道:“崔总,是个人规划的原因。我想回老家发展,多陪陪父母。” “理解。”崔梦莹的声音温和了些,“其实我一直有关注你的工作表现。去年那个华东区的项目,你带著团队啃下硬骨头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个能做事的人。后来提名你升部门经理,也是我的建议。” 韩浩一愣。这件事他之前不知道,还以为是自己业绩达標后的正常晋升。 “谢谢崔总。”他诚心道。 “不用谢,是你自己够努力。”崔梦莹话锋一转,“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意义了。既然你已经决定,我尊重你的选择。只是觉得有点可惜,公司少了个能干事的人。” 这话说得真诚。韩浩心里有些触动:“崔总过奖了。” “不是客气话。”崔梦莹笑了笑,那笑声透过听筒传来,竟有几分难得的柔和,“韩浩,职场上能遇到真正有潜力又踏实的人不容易。我见过太多人,要么能力不够,要么心思太活。你不一样。” 她停了停,像是在斟酌词句:“虽然以后不是同事了,但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有机会合作,隨时联繫我。我的私人微信就是你刚才加的那个,工作號我很少看。” 这话里的意思,已经超出了普通上下级的范畴。韩浩隱约感觉到什么,但没深想:“好的,崔总。谢谢您。” “別叫崔总了,叫梦莹就行。”她说,“好了,不耽误你时间了。祝你一切顺利,韩浩。” “您也是,崔……梦莹。” 电话掛断。 韩浩握著手机,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崔梦莹最后那句话里的温度,还有那声梦莹,在寂静的房间里留下淡淡的迴响。 大年初八的早晨,韩浩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窗外天刚蒙蒙亮,还不到七点。他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屏幕——是张红打来的。 “餵?”他的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 电话那头,张红的声音急促得几乎变了调,“韩哥!你在哪儿?小薇出事了!她爸把她抵押给高利贷了!” 韩浩瞬间完全清醒,猛地坐起身来,“什么?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从大年初六被她爸叫回去以后,小薇就失联了,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回。”张红的语速又快又急,“我和婷婷昨天到处打听,今天一早碰到蒋婉儿,她告诉我们,陈薇她爸陈大勇赌博输了三十多万,还不上高利贷,就把小薇抵押给他们了!” 韩浩的心沉了下去。 他一边听电话,一边已经下床开始穿衣服,“你们现在在哪儿?” “我们在极速空间网吧门口,蒋婉儿也在。韩哥,我们得去救小薇,那些人今天上午可能就要来接人了……” “等我,二十分钟到。” 掛断电话,韩浩用最快的速度洗漱穿衣。 经过客厅时,父母已经起床了,母亲正在厨房准备早饭。 “浩浩,这么早出去?”母亲从厨房探出头。 “嗯,朋友家出了急事,我去看看。”韩浩一边穿鞋一边说,“早饭不吃了,你们先吃。” “那路上小心……” 话音未落,韩浩已经带上门出去了。 清晨的鹤城街道,车辆稀少,空气中还残留著鞭炮的硝烟味和寒意。韩浩拦了辆计程车,报出网吧地址。 车子在冷清的街道上疾驰,韩浩看著窗外,脑海中快速梳理著情况——赌博、高利贷、抵押女儿,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在任何年代都意味著危险和黑暗。 希望还来得及。他对自己说。 二十分钟后,计程车在极速空间网吧门口停下。 韩浩付钱下车,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三个人。 张红穿著那件黑色羽绒服,头髮在晨风中凌乱,脸色苍白如纸。 刘雅婷站在她身边,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蒋婉儿也在,她今天穿了件军绿色的派克大衣,头髮扎成高马尾,素麵朝天,少了平时浓妆的张扬,此刻正皱眉看著手机。 “韩哥!”张红看到韩浩,立刻冲了过来,抓住他的胳膊,“小薇被她爸锁在家里,高利贷今天上午就要来带人走!” 她的手指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地址呢?”韩浩沉声问。 “城西锦绣家园小区,3號楼2单元502。”蒋婉儿收起手机走过来,“我和丁香打听过了,放贷的是个叫『李老八』的人,在城西这一带有点势力。陈大勇年前在他赌场输的,借了三十万高利贷,利滚利现在应该快四十万了。” 韩浩眼神一冷,“走。” 他挥手拦下另一辆刚好经过的计程车。 四个人挤进车里,司机看了眼这奇怪的组合。 两个明显焦急万分的女孩,一个神色冷峻的年轻姑娘,还有一个穿著得体但脸色凝重的年轻男人。 也没多问,按照张红说的地址开了过去。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刘雅婷又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张红紧紧握著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蒋婉儿看向窗外,侧脸线条紧绷。 第47章 救人 韩浩则快速思考著应对方案。 报警?非法拘禁和人口抵押肯定是违法的,但证据呢? 如果陈大勇自己签了什么协议,警方会怎么处理? 而且高利贷的人如果已经到了…… 他拿出手机,快速搜索了锦绣家园小区的位置和周边情况。 二十分钟后,计程车在小区门口停下。 这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但还算整洁的小区,五层的老式板楼,没有电梯。几人下车,快步走进小区。 找到3號楼2单元,爬上五楼。 站在502室的深绿色防盗门前,张红抬手就要砸门,被韩浩按住了。 “我来。”他说。 韩浩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叩门声在安静的楼道里迴荡。 过了十几秒,里面传来脚步声,然后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条缝。 开门的女人让韩浩愣了一下。 她看起来最多三十出头,穿著一身质地不错的丝绸睡衣,长发微卷披散在肩头,面容姣好,皮肤保养得很好,即使素顏也看得出底子不错。 她身材窈窕,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此刻她脸上带著被打扰的不悦,但那种成熟女性的风情依然遮掩不住。 这应该就是陈薇的后妈,確实年轻漂亮,难怪陈大勇会对她言听计从,甚至忽略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找谁?”女人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慵懒,目光在韩浩身上打量。 “您好,请问陈薇在家吗?”韩浩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有礼,“我是她朋友,这两天联繫不上她,有点担心,过来看看。” 女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变得生硬,“不在。去亲戚家了。” “去哪个亲戚家了?什么时候回来?” “关你什么事?”女人的声音提高了,“你们谁啊?大清早的跑来问东问西。走走走,別在这儿吵。” 她说著就要关门。 “韩哥!我在这!救我!” 陈薇嘶哑的喊声从屋里传来。 张红的眼睛瞬间红了。 她猛地推开韩浩,用尽全身力气撞向那扇正要关上的门。 “砰”的一声,门被撞开,女人踉蹌著后退了几步,睡衣的肩带滑落了一半。 “你干什么!私闯民宅啊!”女人尖声叫道,慌忙拉起肩带,脸上又羞又怒。 但没人理她。 张红已经衝进了客厅,目光快速扫视。 两间臥室的门都关著。 她冲向其中一间,扭动门把手,锁著的。 “小薇!小薇你在里面吗!”她用力拍门。 “红姐!我在!门锁了!他们把我锁起来了!”陈薇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著哭腔和绝望。 刘雅婷也冲了过去,和张红一起拼命拍门。 蒋婉儿则转身盯著那个正要打电话的女人,眼神冷得像冰,“你敢报警试试?非法拘禁,看看警察来了抓谁?” 女人拿著手机的手僵住了,脸色变幻不定。 韩浩走到臥室门前,沉声道,“小薇,你退后点。” 里面的拍门声停了。 韩浩后退两步,猛地一脚踹在门锁的位置。 老式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框处的木屑飞溅。他又踹了第二脚。 “咔嚓!” 门锁终於崩开,门向內弹开。 臥室里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房间不大,陈薇站在床边,身上只穿著一套单薄的粉色睡衣,光著脚,头髮凌乱,脸上全是泪痕。 她的手腕上有明显的红痕,像是被绳子绑过留下的。 最让人心惊的是,她的脖子上竟然套著一个宠物用的皮质项圈,项圈连著一条铁链,铁链的另一端锁在床头的铁架上。 客厅里传来小孩的哭声。 另一个臥室的门开了条缝,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揉著眼睛走出来,看到这么多人,嚇得哇哇大哭。 “小宝,回屋去!”女人急忙跑过去抱起孩子,躲进了另一个臥室。 而陈薇看到张红和韩浩,眼泪汹涌而出,却因为项圈的束缚无法扑过来,只能站在原地发抖。 “他们,他们怕我跑……”她的声音破碎不堪。 张红髮出一声压抑的怒吼,衝过去想要扯开项圈,但那锁很结实,徒手根本打不开。 刘雅婷已经哭出声来,一边哭一边试图帮陈薇解开。 韩浩只觉得一股火从心底直衝头顶。 他转身,看向那个臥室紧闭的门,声音冷得像冰,“钥匙。” 过了几秒,门开了一条缝,一串钥匙被扔了出来,掉在地上。 蒋婉儿捡起钥匙,一把把试过去,终於,“咔噠”一声,项圈上的锁开了。 陈薇脖子一松,项圈掉在地上。 她终於能扑进张红怀里,放声大哭。 “没事了,没事了,红姐在,韩哥也在,没事了……”张红紧紧抱著她,声音也在颤抖。 韩浩蹲下身,捡起那个项圈,冰冷的触感让他心里发寒。 他看向那扇紧闭的臥室门,提高了声音,“陈大勇呢?” 门后沉默了几秒,才传来女人有些发抖的声音:“他、他出去了。” “去哪儿了?” “去找,找李老板……”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小,“说、说今天上午来接人。”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陈薇压抑的哭泣声,和张红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陈薇刚套上张红递过来的羽绒服,拉链还没拉好,楼道里就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和男人的说笑声。 那声音由下而上,越来越近。 蒋婉儿脸色一变,迅速靠近韩浩,压低声,“是高利贷的人,至少三个。” 张红一听,二话不说衝进厨房。 几秒钟后,她拎著两把菜刀出来。 她递了一把给蒋婉儿,“跟他们拼了。” 蒋婉儿接过菜刀,握柄的手稳得出奇,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只有一种豁出去的凶狠。 韩浩看著这一幕,心中震动。 这两个女孩,一个红髮张扬,一个素顏冷冽,此刻拎著菜刀站在客厅里,竟有种孤注一掷的悲壮感。 尤其是张红,那双总是带著戒备或倔强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保护同伴的决绝,这股气势,確实能唬住不少人。 “別衝动,”韩浩上前一步,挡在两人面前,“还没到那一步。” “他们敢动小薇,我就敢砍!”张红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握刀的手指节发白。 蒋婉儿没说话,只是侧身站到韩浩旁边,菜刀斜指地面,摆出了一个隨时可以挥砍的姿势。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 钥匙转动的声音,门被推开。 陈大勇率先走了进来,脸上还掛著討好的笑容,正回头对身后的人说著什么。 当他转回头看到屋里的情形时,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身后跟著三个男人。 为首的是个光头,四十岁上下,脖子上掛著粗金炼子,穿著紧身黑色t恤,露出胳膊上大片狰狞的纹身。 后面两个一胖一瘦,都穿著皮夹克,眼神不善。 第48章 四十万我给 “这怎么回事?”陈大勇愣了一下,隨即看到被解开的陈薇,脸色沉了下来,“你们谁啊?在我家干什么?” 韩浩上前一步,將陈薇完全挡在身后,目光平静地看著陈大勇,“我们来带陈薇走。” “带她走?”陈大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是我女儿,你们凭什么带她走?” “你把她抵押给高利贷的时候,就没把她当女儿。”韩浩的声音很冷,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光头男人闻言,慢悠悠走上前来。 他比韩浩矮半个头,但身材粗壮,脖子上青筋微凸。 他上下打量著韩浩,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小伙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们是陈哥的朋友,今天过来做客。什么抵押不抵押的,那是誹谤。” 那个瘦高个也凑过来,阴阳怪气地说,“倒是你们,拎著菜刀闯进別人家里,这可是非法侵入住宅,还持械威胁。怎么,想进去蹲几天?” 后妈此时从臥室里探出头来,见有这么多人撑腰,胆子也大了,指著被踹坏的门喊道,“他们还把门踹坏了!报警!必须报警!” 陈大勇有了底气,伸手就要去抓躲在韩浩身后的陈薇,“死丫头,给我过来!” 陈薇嚇得浑身一抖,死死抓住韩浩的衣角。 光头男人见状,皮笑肉不笑地对陈大勇说,“陈哥,看来今天你这客人有点多啊。人我们是带不走了?”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危险,“那按之前说的,我们收房子。你选吧。” “不行!”陈大勇急了,“房子不能收!这是我一家老小住的地方!” 他转头冲后妈吼道,“报警!现在就报!就说有人私闯民宅,还持刀行凶!” 后妈拿出手机,开始拨號。 三个高利贷的男人对视一眼,光头笑了,“那行,你们先处理家务事,我们迴避一下。不过陈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说完,三人竟真的转身,晃晃悠悠地朝门外走去。 “等等。”韩浩突然开口。 已经走到门口的光头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韩浩,挑了挑眉,“怎么,兄弟还有事?” “你们先別走。”韩浩的声音平静,“既然今天人都在,那就把事一起解决了。” 光头乐了,转过身,抱著胳膊靠在门框上,“行啊,你说,怎么解决?” 韩浩的目光从光头脸上移到陈大勇脸上,又移回来,清晰地说道,“陈大勇欠你们多少钱?本金加利息,说个数。”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光头收起笑容,重新打量韩浩,“连本带利,四十万整。怎么,你要替他还?” “钱我可以给。”韩浩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但有两个条件。” “哟呵,”光头来了兴趣,“说说看。” “第一,钱到帐后,陈大勇和你们的债务两清。从此你们不能再以任何理由骚扰陈薇,她跟你们这笔债没关係了。” 光头点点头,“钱到位,我们当然只认钱。继续说。” “第二,”韩浩看向陈大勇,眼神锐利,“陈大勇要写一份声明,自愿与陈薇解除父女关係,从此她的生活与他无关,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 “你放屁!”陈大勇脱口而出,“她是我女儿!” 后妈却在这时拉住了陈大勇的胳膊,压低声音,“大勇,你想想那可是四十万啊!咱们要是自己还,得还到什么时候?再说了,小薇本来就跟你不太亲。”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光头看了看陈大勇,又看了看韩浩,咧嘴笑了,“对我们来说,钱到手就行。至於你们家的那些破事,我们没兴趣。只要你钱给够,你的条件我都答应。” 他身后的瘦高个和胖子也嘿嘿笑起来,看韩浩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四十万,说给就给? “你、你真能拿出四十万?”陈大勇的声音有些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韩浩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著光头,“帐號。” 光头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他盯著韩浩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虚张声势的痕跡,但只看到一片平静。 “小子,你玩真的?”光头问。 “帐號。”韩浩重复。 光头沉默了两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个银行帐户,“转这个。” 韩浩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银行app,输入帐户,然后问,“精確数字。” “四十万三千六百。”光头报了个数,“零头给你抹了,就四十万。” 韩浩输入金额,点击確认,人脸识別,输入密码。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盯著韩浩手里的手机,张红和蒋婉儿甚至忘了手里的菜刀,陈薇紧紧抓著韩浩的衣角,陈大勇和后妈伸长脖子,三个高利贷的男人也屏住了呼吸。 “叮——” 光头的手机响了。 他迅速拿起来,划开屏幕,看了一眼银行发来的到帐简讯。 他的表情凝固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抬起头,看韩浩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的轻蔑和戏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震惊、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四十万,说转就转,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不是装逼,这是真有实力。 【叮!宿主在数人面前轻描淡写支付四十万巨额债务,行为远超常规认知,引发在场所有人(陈大勇、后妈、李老八等三名高利贷人员、张红、蒋婉儿、刘雅婷、陈薇)集体极度震惊与认知顛覆!获得群体性高度震惊值+103!】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103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因涉及巨额债务清偿及震慑效果,返利倍率:38倍。返利总金额:15,200,000元。返利途径模擬:高风险债务处置超额回报。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当前累计震惊值:730点。(627+103)】 “收、收到了。”光头的声音有些乾涩,他清了清嗓子,重新站直身体,看向韩浩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客气,“兄弟,怎么称呼?” “姓韩。”韩浩收起手机,“现在,写收据。” “没问题!”光头立刻从隨身的皮包里拿出纸笔,唰唰写了一张收据,註明“陈大勇所欠债务共计四十万元已由韩先生代偿,自此债务两清,债权人李老八及关联人员承诺不再以任何形式骚扰陈大勇及其家人包括陈薇”。 他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双手递给韩浩。 韩浩接过收据看了看,然后转向陈大勇,“该你了。” 陈大勇此刻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中,他看著韩浩,再看看那张轻飘飘的收据,又看看身边一脸催促的后妈,喉结滚动了几下。 “大勇,签吧。”后妈小声说,眼睛盯著那张收据,“四十万啊,人家都帮你还了。” 陈大勇的脸上闪过挣扎、羞愧,但最终,现实的残酷和利益的诱惑压倒了一切。 他一咬牙,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笔!” 第49章 生意红火的酒楼 光头递过笔。 陈大勇在韩浩口述的《自愿解除抚养关係声明书》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当他把那张声明书递给韩浩时,手抖得厉害,不敢看女儿一眼。 韩浩將声明书递给陈薇,“收好。从今天起,你自由了。” 陈薇接过那张纸,看著上面父亲的名字和红手印,眼泪大颗大颗砸在纸上,晕开了墨跡。 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力咬著嘴唇,把那张纸紧紧抱在胸前。 张红走过来,搂住她的肩膀,“没事了,小薇,以后跟著红姐。” 刘雅婷也凑过来,三个女孩抱在一起。 光头李老八这时对韩浩拱了拱手,“韩兄弟,今天这事算是了了。以后在鹤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交个朋友。” 韩浩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李老八也不再多话,带著两个手下转身离开。 陈大勇和后妈站在客厅,看著韩浩等人,表情复杂。 后妈拉了拉陈大勇的衣袖,两人默默退回了臥室,关上了门。 走出楼道时,陈薇终於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里有解脱,有悲伤,有对过去十八年的告別。 韩浩走在最前面,没有回头。 他知道,有些伤口需要时间癒合,有些选择会留下永久的疤痕。 但他不后悔用四十万买一个女孩的自由和未来,值。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一千五百多万的返利入帐。 但韩浩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是唐小兰发来的消息:“韩哥,酒楼今晚预订满了,后厨说人手不够,我能临时招两个帮工吗?” 韩浩回復,“你做主就行。辛苦了。” 关掉手机,他继续往前走。 身后,三个女孩的哭声渐渐平息,变成了低声的交谈和安慰。 蒋婉儿走到韩浩身边,与他並肩而行。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你刚才……很帅。” 韩浩侧头看了她一眼。 蒋婉儿別过脸去,耳根微红,补充道,“我说的是处理事情的方式,你別多想。” 韩浩笑了笑,没说话。 陈薇紧紧跟在张红身边,手里还攥著那张声明书。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熟悉的楼道口,然后转过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前方。 將张红、陈薇和刘雅婷安顿在附近一家乾净的宾馆后,韩浩和蒋婉儿一起离开了。 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鹤城。 “你去哪儿?”蒋婉儿问,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回酒楼看看。”韩浩说,“刚才经理髮消息说今晚客满,我想去看看情况。” “哟,韩老板还挺敬业。”蒋婉儿语气里带著惯有的调侃,但脚步却没停,跟著韩浩一起往酒楼方向走去。 酒楼离这里不远,走路大概十几分钟。 两人並肩走在人行道上。 走了一段,蒋婉儿忽然开口,“四十万,就为了救一个跟你没什么关係的女孩。值吗?” 韩浩看了她一眼,“什么叫没什么关係?陈薇她们是我老乡,我们一起坐火车回来的,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 “呵。”蒋婉儿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明显的不信,“这个理由可说服不了我。火车上认识几天的老乡,值得你花四十万去救?韩老板,你这善心是不是太泛滥了点?”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著韩浩,倒著往后走,眼睛直直地盯著他,“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在打张红她们三个什么主意?想玩玩一王三后?我看她们三个对你可是死心塌地的,尤其是张红,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劲。” 韩浩皱了皱眉,语气有些无奈,“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想什么?”蒋婉儿挑了挑眉,继续倒著走,动作轻盈得像只猫,“大哥,我都21了,该懂的早就懂了。你也才29吧?说得好像你很大一样。”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先是三十万打了水漂,现在又是四十万助人为乐。林晓月的眼光还真没错,你確实是条粗大腿,还是特別傻的那种。” 提到林晓月,韩浩顺势问,“你最近有她的消息吗?” 蒋婉儿摇摇头,终於转回身正常走路,“以前她还有酒楼的时候,我偶尔会去找她要钱,毕竟她名义上是我继母。现在酒楼没了,她钱也到手了,我跟她就是两条平行线上的人了。她不主动联繫我,我也不会去找她,这辈子可能都见不著了。” “那你父亲呢?他也不联繫她?” “我不知道。”蒋婉儿的语气变得冷淡,“我除了管我爸要钱的时候,基本不联繫他。我也不回家,那个家没什么意思。” 韩浩沉默了片刻,又问,“那你住哪儿?” 蒋婉儿侧过头,坏坏地一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问我住哪干嘛?租的房子,单身公寓。怎么?你想去看看啊?然后在我那儿来一发,宣泄一下今天的情绪?” 她说这话时,语气半真半假,眼睛盯著韩浩,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反应。 韩浩没有回应,只是加快了脚步,“酒楼到了。” 蒋婉儿撇了撇嘴,跟了上去。 云锦酒楼的招牌在夜色中格外醒目,三层楼的建筑灯火通明。 还未走近,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隱约喧闹声。 门口停著不少车,有私家车,也有几辆看起来不错的商务车。 两人推门进去,一股热浪混合著食物香气扑面而来。 大堂里几乎坐满了,服务员端著托盘在桌椅间穿梭,脚步匆忙但有序。 靠窗的一桌似乎是家庭聚餐,七八个人围坐,桌上摆满了菜餚,笑声不断。 另一桌像是商务宴请,几个穿著西装的男人正在举杯。 “欢迎光临。”门口的迎宾员下意识地问好,看清是韩浩后,连忙改口,“韩总!您来了!” 她的声音引起了大堂经理的注意。 一个三十岁左右、穿著黑西装的男人快步走过来,脸上堆著笑,“韩总,您怎么来了?” 经理的目光落在蒋婉儿身上,明显愣了一下,隨即换上更热情的笑容,“蒋小姐也来了!” 蒋婉儿隨意地点点头,“刘经理,生意不错啊。” “托您的福,托您的福。”刘经理连连点头,显然对蒋婉儿很熟悉,“唐副总在二楼招呼客人,需要我去叫她吗?” “不用,我隨便看看。”韩浩摆摆手,“今天生意怎么样?” “好!特別好!”刘经理兴奋地说,“中午就差不多坐满了,晚上更是一早就订完了。后厨那边说备的料都快不够了,唐副总临时让人去补了货。” 韩浩点点头,目光扫过大堂。 確实,每张桌子都有人,服务员虽然忙碌,但神情专注,没有慌乱。 客人们的表情大多满意,偶尔能听到对菜品的称讚。 “你们忙吧,我们自己转转。”韩浩说。 “好的好的,韩总、蒋小姐您二位隨意,有什么需要隨时叫我。” 第50章 陈薇的感谢之心 经理退开后,蒋婉儿环顾四周,吹了声口哨:“可以啊韩老板,这酒楼看著真挺像样。我之前来蹭饭的时候可没这么热闹。” “唐小兰管理得不错。”韩浩说,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两人穿过大堂,往楼梯方向走。经过后厨通道时,能听到里面锅勺碰撞的声音和厨师们的吆喝声,热火朝天。 上到二楼,包间区同样热闹。各个包间的门大多关著,但里面传出的谈笑声、敬酒声此起彼伏。走廊里,两个服务员正推著餐车小跑著往一个包间送菜。 韩浩走到副总经理办公室门口,门虚掩著。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唐小兰的声音:“请进。” 推门进去,唐小兰正站在办公桌前打电话,手里拿著笔在本子上快速记录著什么。看到韩浩,她眼睛一亮,对著电话匆匆说了几句就掛断了。 “韩哥!您怎么来了?”她快步走过来,注意到韩浩身后的蒋婉儿,表情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职业化的微笑,“蒋小姐。” 这声“蒋小姐”叫得客气而疏远。唐小兰显然知道蒋婉儿是谁——林晓月的继女,以前经常来酒楼,態度从来算不上友好。 “唐经理。”蒋婉儿也点点头,態度不冷不热。 韩浩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但没说什么,只是问:“小兰,今天辛苦了。我听经理说生意很好。” 唐小兰脸上重新露出笑容,那是真正发自內心的喜悦和成就感:“是特別好!中午翻台两次,晚上所有包间全满,大厅也满了。我让后厨加了班,还临时招了两个帮工。就是……” 她犹豫了一下,目光扫过蒋婉儿,还是说了:“就是有几个老顾客问起林总,我说酒楼换老板了,他们有点將信將疑。” “正常,慢慢来。”韩浩说,“你做得很好了。” 唐小兰的脸微微泛红,她看了看韩浩,又看了看蒋婉儿,忽然想起什么:“韩哥,你们吃饭了吗?要不我让后厨做几个菜,你们在办公室吃?” “不用,我们吃过了。”韩浩摇头,“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我就是来看看情况。” “那……那我先去后厨看看,那边说有几道招牌菜的原料快不够了,我得去协调一下。”唐小兰说著,拿起桌上的对讲机,“韩哥您坐,我很快就回来。” 她匆匆离开了办公室,脚步轻快,经过蒋婉儿身边时,两人谁也没看谁。 蒋婉儿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环顾这间不大的办公室:“你这副总挺能干啊。看著年纪不大,做事倒挺利索。” “她以前做过餐饮管理,有经验。”韩浩走到窗前,看著楼下街道的车流。 蒋婉儿盯著他的背影,忽然说:“她看你的眼神,跟张红有点像。” 韩浩转过身:“什么意思?” “崇拜,感激,还有点別的。”蒋婉儿歪著头,语气玩味,“你这人是不是有什么魔力?怎么一个个女孩见了你都跟见了救命恩人似的。” “你想多了。”韩浩在另一张沙发坐下。 “是吗?”蒋婉儿不置可否,“对了,刚才那四十万,你真不心疼?那可是真金白银。” “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韩浩说得很平淡。 蒋婉儿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你有钱,你任性。不过我得提醒你,李老八那帮人虽然收了钱,但未必就真会守规矩。他们今天是被你的大手笔震住了,但保不齐哪天又会动歪心思。” “我知道。”韩浩点头,“谢谢提醒。” 办公室安静下来。楼下隱约传来喧闹声,楼上却相对安静。蒋婉儿靠在沙发里,闭著眼睛,像是累了。韩浩则拿出手机,查看唐小兰发来的几条工作匯报。 过了大概十分钟,唐小兰回来了,额头上带著细密的汗珠,但笑容灿烂:“韩哥,解决了!我跟供应商通了电话,他们答应连夜送货过来。明天的食材没问题了。” “辛苦你了。”韩浩站起身,“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酒楼的事,你全权处理,不用事事问我。” “好,我知道了。”唐小兰用力点头,目光在蒋婉儿身上短暂停留,“韩哥您慢走,蒋小姐慢走。” 离开酒楼时,已经晚上九点多。街道上的行人少了许多,夜风更冷了。 蒋婉儿和韩浩並肩走著,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时而重叠,时而分开。 “接下来去哪儿?”蒋婉儿问。 “回家。”韩浩说。 “哦。”蒋婉儿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走了一段,她忽然说:“韩浩,你今天花了四十万,救了一个女孩,还清了一笔烂债,让一个酒楼起死回生。你觉得这一天的意义是什么?” 韩浩停下脚步,看著她。蒋婉儿的脸上没有平时的讥誚,只有一种罕见的认真。 “没什么意义。”韩浩说,“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蒋婉儿笑了,这次的笑不是嘲讽,而是某种释然:“行,你牛。” 她转过身,背对著韩浩挥了挥手:“我走了,韩老板。有事打电话。” “你去哪儿?我送你。”韩浩说。 “不用,我叫车。”蒋婉儿头也不回,“对了,我租的房子在『青年公寓』b栋307。真想来参观的话,提前说一声,我得收拾收拾。” 说完,她快步走到路边,拦下一辆计程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韩浩站在原地,看著计程车远去的方向,许久,才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一夜过去,陈薇的情绪终於稳定下来。 张红和刘雅婷陪了她一整晚,三个人挤在宾馆的標间里,说了很多话,也流了很多泪。 天亮时,陈薇红肿的眼睛里终於有了一丝光亮。 “我想当面谢谢韩哥。”早餐时,陈薇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捏著麵包,“四十万,我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张红点点头,掏出手机给韩浩发了条消息。 不到十分钟,韩浩回復了,约在中午见面,地点就在云锦酒楼附近的一家快餐店。 中午十一点,四人准时碰面。 陈薇一见到韩浩,眼眶又红了。 她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韩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声音哽咽,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 韩浩摆摆手让她坐下,“別这样,事情过去了就好。以后好好生活,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快餐店的人不多,四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 点完餐后,陈薇咬著嘴唇,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韩哥,那四十万。我、我想还你。但我现在没工作,也没钱。” 她抬起头,眼神里有种破釜沉舟的决心,“我能去你的酒楼当服务员吗?我知道我没经验,但我可以学,我一定好好干!挣的钱除了基本生活费,全都还给你!” 这话说得认真,但也透著一股孩子气的天真。 一个服务员的工资,要还清四十万,得还到何年何月? 第51章 准备第二笔投资 张红立刻接话:“韩哥,我也去!我力气大,能端盘子能洗碗!” “还有我!”刘雅婷也举起手,“我、我虽然笨了点,但我也能学!” 三个女孩眼巴巴地看著韩浩,眼神里有期待,有恳求,也有一种想要自食其力的倔强。 韩浩看著她们,心里有些触动,但更多的是理智的考量。 他確实需要给她们找个出路。 陈薇现在无家可归,张红和刘雅婷也一直过著朝不保夕的日子。 让她们去酒楼工作,是个看似合理的选择。 但问题在於,他已经把酒楼的经营管理全权交给了唐小兰。 唐小兰做得很好,酒楼刚有起色,他突然塞三个完全没经验的女孩进去,还是以老板朋友的身份,这会给唐小兰带来多大的管理压力? 其他员工会怎么想? 更何况,张红她们的性格。 韩浩想起昨天她们拎著菜刀的样子。 酒楼是服务行业,需要的是耐心和圆滑,不是江湖气。 她们真的能適应吗? “酒楼那边……”韩浩斟酌著词句,“现在由唐经理全权负责,人员安排都是她在管。我直接安排人进去,不太合適。” 三个女孩的眼神黯淡下来。 “不过,”韩浩话锋一转,“你们想工作,想自食其力,这是好事。我帮你们想想別的办法。” 他端起可乐喝了一口,脑海中快速思考著。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 昨天送蒋婉儿回去时,路过云锦酒楼旁边的那家撞球厅,好像门口贴著一张纸,上面写著出兑? 撞球厅……张红她们常去的地方……精神小伙小妹的聚集地…… 一个念头渐渐清晰起来。 “你们吃完了吗?”韩浩问。 “吃完了。”三人齐声回答。 “走,带你们去个地方。” 结帐出门,韩浩带著三个女孩朝撞球厅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什么都没说,张红她们也不敢问,只是默默跟著。 几分钟后,“极速空间”撞球厅的招牌出现在眼前。 果然,玻璃门上贴著一张a4纸,列印著几个大字:“本店出兑,有意者面谈”。 韩浩站在门口,看著那张纸,心中默念,“系统,兑换並使用『短期商业前景评估红包』,目標:这家撞球厅及所在房產。” 【消耗150点震惊值,成功使用『短期商业前景评估红包(目標:极速空间撞球厅及所在房產)』。评估中……】 【评估结果(模糊趋势):目標房產位於即將纳入『老城商业走廊』改造规划的核心辐射区,升值潜力巨大。当前撞球厅经营尚可,年净利润约15-20万元。建议整体收购房產(含店铺),预计未来12-24个月內,房產价值至少翻倍。】 【系统提示:当前房產总价值被低估,整体收购性价比极高。】 韩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果然,和云锦酒楼一样,这里也是被低估的资產。 “韩哥,我们来这儿干什么?”张红疑惑地问。 “进去看看。”韩浩推门而入。 撞球厅里还是老样子,烟雾繚绕,灯光昏暗,几张球檯前围著打扮各异的年轻人。 前台坐著一个染著黄毛、打著耳钉的年轻男人,正低头玩手机——是撞球厅的前台服务员。 听到门响,黄毛抬头,看到韩浩和张红三人,“红姐,韩哥,又来打球?” “老板在吗?”韩浩问。 “老板?”黄毛眨了眨眼,“在二楼办公室。有事?” “叫他下来,谈兑店的事。” 这话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撞球厅里,足够让附近几桌人听见了。 一时间,好几道目光投了过来。 几个正在打球的精神小妹认出了韩浩。 就是前几天在网吧帮张红还债、后来又带她们去开宾馆的那个大哥。 “兑店?他要兑撞球厅?” “真的假的?” “红姐她们这是抱上真大腿了啊!” 议论声窃窃响起。 黄毛也不敢怠慢,连忙拿起座机打了个电话。 几分钟后,一个四十多岁、穿著皮夹克、头髮稀疏的中年男人从二楼下来了。 “哪位要兑店?”老板打量著韩浩,目光在他身上那件质感不错的大衣上停留了一下。 “我。”韩浩上前一步,“想了解一下情况,包括这房子。” 老板眼睛一亮,“楼上谈吧,详细说。” 两人上楼,张红三人也跟著。 老板的办公室不大,堆著些杂物,墙上掛著营业执照和几张比赛照片。 老板请几人坐下,点了支烟,开始介绍,“店开了五年,设备大部分是三年多前换的,十二张標准球檯,四张美式黑八桌,保养得都不错。楼上还有两个小包间,能玩扑克麻將。” 他顿了顿,看向韩浩,“至於房子,这整栋三层小楼都是我的。一楼撞球厅,二楼我自住和办公,三楼空著。你要是只想租店,一个月八千,押三付一。要是想连房子一起买……” 老板吐出烟圈,报了个数,“二百六十万。房子有產权证,面积加起来三百二十平,地段你也看到了,临街,好做生意。” 张红三人倒吸一口冷气。 二百六十万!这对她们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韩浩却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问,“能看看產权证吗?” “当然。”老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抽出房產证和土地证复印件。 韩浩仔细看了看,確认產权清晰,没有抵押或纠纷。 他心中快速盘算。 系统评估说这房子未来至少翻倍,那就是值五百二十万以上。 二百六十万买下,稳赚。 更重要的是,如果政府规划真如系统所说,这条街成了步行商业街的核心段,那么临街店铺的价值还会更高。 到时候无论是自己经营,还是转租出去,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二百六十万,包括店里所有设备和库存?”韩浩问。 “对,全包。”老板点头,“你要是诚心要,价格可以再商量点,但幅度不大。” “不用商量。”韩浩放下复印件,“就二百六十万。但我有个条件,你二楼和三楼的个人物品,三天內搬走。三天后,整栋楼交付。” 老板愣了一下,没想到韩浩这么干脆,隨即大喜,“没问题!我本来就想卖了房子去外地跟儿子住,东西早就收拾得差不多了!” “那签合同吧。” 合同需要现擬。 老板打电话叫来了一个相熟的律师,韩浩也趁这时间仔细查看了房屋结构和设备状况。 一切都如老板所说,保养得不错。 一小时后,正式的房產转让合同和店铺转让合同都准备好了。 韩浩逐条审阅,在几个关键条款上做了修改和补充,特別是產权过户时间和违约责任。 第52章 精神小妹当老板 確认无误后,双方签字。 然后,韩浩拿出手机,直接给老板转帐。 二百六十万。 当老板手机响起收到款的提示音时,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老板拿出手机,看著银行发来的到帐简讯,手都有些抖了。 他做了十几年生意,没见过这么爽快的买家。 二百六十万,说转就转,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叮!宿主当场支付二百六十万收购整栋房產及撞球厅,行为远超常规商业交易范畴,引发在场所有人(老板、律师)集体极度震惊与认知顛覆!获得震惊值+48!】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48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因涉及大额不动產收购,返利倍率:42倍。返利总金额:10,920,000元。返利途径模擬:优质不动產投资超额回报。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律师也惊讶地看著韩浩,显然被这个年轻人的財力震撼了。 老板激动地握住韩浩的手,“韩先生,爽快!太爽快了!这是钥匙,所有钥匙都在这里了!” 韩浩接过沉甸甸的钥匙串,转身对张红三人说,“下楼,我有事宣布。” 一行人下楼来到撞球厅大厅。 此时正是下午,撞球厅里有十几个人在打球或围观,看到老板、韩浩和张红等人下来,都好奇地看过来。 韩浩走到柜檯前,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各位,”他的声音清晰而平稳,“从今天起,这家『极速空间』撞球厅,包括这整栋楼,已经属於我了。” 此话一出,撞球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韩浩继续道:“而撞球厅的日常经营管理——” 他侧身,指向身后的三个女孩:“將交给张红、陈薇、刘雅婷三位负责。以后,她们就是这里的经理。” “什么?!” “我靠!” “红姐当老板了?!” “真的假的啊!” 撞球厅里炸开了锅。 那些认识张红的小混混、精神小妹们全都惊呆了,有人手里的球桿都差点掉在地上。 张红、陈薇、刘雅婷三人也完全懵了,站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著韩浩。 黄毛前台王旭张大嘴巴,看看韩浩,又看看张红,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韩浩从钥匙串上取下撞球厅大门和柜檯的钥匙,递给还在发愣的张红,“红姐,以后这里交给你们了。好好干。” 张红机械地接过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她看著韩浩,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陈薇最先反应过来,她眼圈一红,眼泪涌了出来,“韩哥……这、这太……” 刘雅婷也哭了,一边哭一边笑,模样有些滑稽。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我的天,红姐真成老板了!” “韩哥也太牛了吧!买下楼送人管?” “这得多少钱啊!” “红姐,以后得叫红老板了!” “韩哥,你还缺跟班吗?我也可以!” 韩浩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看向黄毛王旭:“你叫什么?” “王、王旭。”王旭紧张地说。 “想继续在这儿干吗?” 王旭眼睛一亮:“想想想!韩哥,我在这干两年了,什么都会!” “行,那你留下,听红姐安排。”韩浩说,“工资涨百分之三十,好好干。” “谢谢韩哥!谢谢红姐!”王旭激动得连连鞠躬。 【叮!宿主当眾宣布將价值二百六十万的房產及店铺交给三名年轻女孩管理,行为引发在场所有人(张红、陈薇、刘雅婷、王旭及十余位顾客)集体极度震惊与认知顛覆!获得群体性高度震惊值+92!】 【当前累计震惊值:659点。(原669点-使用150点+48点+92点)】 韩浩环顾撞球厅,提高了声音,“好了,大家继续玩吧。以后这儿红姐说了算。想帮忙的可以找红姐报名,缺人手。” 说完,他对张红三人点点头,“你们先熟悉环境,缺什么跟我说。明天我找人来教你们帐目和设备维护。” 张红终於找回了声音,她紧紧握著那把钥匙,挺直腰板,眼神坚定,“韩哥,你放心。我们一定给你管好!”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传遍了安静的撞球厅。 撞球厅里爆发出更大的喧譁声。 张红被一群人围住,七嘴八舌地问著各种问题。 陈薇和刘雅婷站在她身边,虽然还有些不知所措,但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迷茫。 走出撞球厅,韩浩回头看了一眼招牌。 “极速空间”四个字在阳光下泛著光。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三个女孩有了一个真正的落脚点,一份正经的事业。 而他也多了一处潜力巨大的资產。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唐小兰发来的消息,“韩哥,今天中午包厢又全订满了,有个客人想订明晚最大的包厢,但已经有预订了,您看要不要协调一下?” 韩浩回覆:“你全权处理,我相信你的判断。” 收起手机,站在“极速空间”撞球厅门口,韩浩没有立刻离开。 他左右看了看这条街。 云锦酒楼在左手边五十米处,此刻灯火通明。 右手边依次是菸酒店、便利店、理髮店、一家小超市,再远些还有几家小吃店和服装店。 这些店铺大多门脸普通,灯光昏暗,生意看起来不温不火。 但韩浩知道,在不久的將来,这里的一切都会改变。 政府规划一旦公布,这条街將成为步行商业街的核心段。 到那时,人流量会暴增,商铺价值会翻倍,租金会飞涨。 就像系统评估的那样,这是一片即將被开发的金矿。 而现在,他已经拥有了这座金矿的两个关键点位,酒楼和撞球厅。 “如果……”韩浩心中涌起一个大胆的念头,“如果把这一整条街都买下来呢?” 他快速估算了一下。 这条街不长,大概三百米左右,两侧加起来大约有二十多个店铺。 以目前鹤城普通商铺的价格,每个店铺连房子带地皮,均价大概在一百万到两百万之间。 整条街全部拿下,大概需要四千万到五千万。 而他现在的银行帐户里,正好有將近五千万现金。 这个念头让韩浩的心跳微微加速。 如果操作得当,在规划公布前完成收购,那么等规划实施后,这些资產的价值至少能翻一到两倍。 当然,这需要时间,需要策略,也需要一点运气。 但他有时间,规划还没公布。 他也有资金——五千万现金在手。 “一步一步来。”韩浩对自己说,“先从相邻的几家开始。” 他拿出手机,打开地图,標记了酒楼和撞球厅的位置,然后在两侧画了几个圈。 先拿下相邻的菸酒店和便利店,然后是理髮店和小超市。 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地,把这条街拼进自己的版图。 第53章 林晓月的老公,蒋婉儿他爹 正规划著名,手机响了。 是唐小兰打来的。 “韩哥,您现在在附近吗?”唐小兰的声音有些为难,“店里来了个客人,非要订明天最大的锦绣厅,但那间已经被人订了。他……他说想见见老板。” 韩浩皱了皱眉,“什么客人这么执著?”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著挺有派头的,说话有点……有点冲。”唐小兰压低声音,“他好像认识您。” 韩浩眼神一凝,“我马上过来。” 掛断电话,他快步朝酒楼走去。 五分钟的路程,韩浩边走边想。 认识自己?会是谁? 走进云锦酒楼,大堂里依然热闹。 唐小兰正站在前台,跟一个男人说著什么。那男人背对著门口,穿著深灰色羊绒大衣,身材微胖,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著一块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手錶。 听到脚步声,男人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那男人大约四十五六岁,方脸,浓眉,眼神锐利,带著一种久居人上的审视感。 他看到韩浩,上下打量了几眼,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你就是韩浩?”男人开口,声音浑厚。 “我是。”韩浩平静地点头,“请问您是?” 男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打量著韩浩,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他身上扫视。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带著明显的试探: “听说你是林晓月的初恋?”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突兀。 附近几桌客人似乎听到了,都下意识地放低了说话声。 唐小兰脸色微变,有些尷尬地低下头。 韩浩心中一动,隱约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但他面色不变,只是平静地回答,“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男人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没什么特別的事,就是来看看。听说你买下了这酒楼?” “是的。”韩浩点头,“如果您是想订明天的锦绣厅,很抱歉,那间包厢確实已经预订出去了。其他包间还有空余,我可以为您安排。” “预订?”男人挑了挑眉,“规矩还挺严。” “做生意,诚信第一。”韩浩语气依旧平静,“预订在先,我不能因为任何原因取消。请您理解。” 男人盯著韩浩看了几秒,忽然向前走了两步,压低了些声音,但语气依然清晰可闻: “那我换个问法——” 他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挑衅: “你没上我老婆吧?” 这话一出,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客人都瞪大了眼睛,服务员们手足无措,唐小兰的脸红到了耳根。 这问题太过私密,太过直接,也太过无礼。 韩浩皱了皱眉,正要开口,门口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 “爸!你怎么在这儿?!” 蒋婉儿快步衝进酒楼,一把拉住男人的胳膊,脸上又是气又是恼,“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这酒楼已经卖给韩浩了,你別来这儿!” 爸? 韩浩瞬间明白了。眼前这个气派又无礼的男人,就是林晓月的老公,蒋婉儿的父亲——蒋天。 蒋天被女儿拉著,也不反抗,只是依旧看著韩浩,脸上那玩味的笑容更深了,“哟,看来我女儿跟你挺熟啊?” “爸!”蒋婉儿用力拽他,“你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走走走!” 蒋天却纹丝不动,他看著韩浩,又看了看女儿紧紧抓著自己胳膊的手,眼神变得若有所思。 韩浩这时开口,语气平静,“原来是蒋先生。刚才失礼了。” 蒋天摆摆手,“没什么失礼不失礼的。我就是好奇,来看看。”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也顺便问问刚才那个问题。” “爸!”蒋婉儿几乎要跳起来,“你胡说什么呢!” “我怎么胡说了?”蒋天看向女儿,眼神犀利,“我问清楚点,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蒋婉儿气得脸都红了,“人家韩浩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种人!那天晚上林晓月喝多了,是他送回去的,我亲眼看见他什么都没做就出来了!” 蒋天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著女儿,“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我……”蒋婉儿一时语塞,隨即更用力地拽父亲,“你跟我出来!现在!” 她几乎是拖著蒋天往外走。 蒋天这次没再坚持,任由女儿把自己拽出酒楼,一直拉到街对面才停下。 “你到底想干什么?!”蒋婉儿甩开父亲的手,气得胸口起伏。 蒋天整了整被扯歪的大衣,点了支烟,慢悠悠地说,“不干什么,就是看看。怎么,你这么护著他?” “我不是护著他!我是觉得你刚才那样很丟人!”蒋婉儿別过脸去。 蒋天吐出一口烟,看著女儿微微发红的侧脸,忽然笑了,“婉儿,你跟我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不敢看我。” 蒋婉儿身体一僵。 蒋天走近一步,盯著女儿闪烁的眼神,声音压低了,但很清晰。 “你不会也喜欢上这个小子了吧?” 蒋婉儿猛地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像是被说中了心事,又像是被冒犯了的恼怒,“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欢他!他就是……就是个有点钱的……” 她卡住了,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词。 “有点钱的什么?”蒋天追问。 “好人。”蒋婉儿最终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小了下去。 蒋天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种父亲特有的洞察,“好人?这世道,好人可不多。尤其是捨得为初恋花三百万买个酒楼,又愿意让那些原班人马在店里工作的人。” 蒋婉儿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蒋天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行了,爸不干涉你。不过你自己心里有点数。我走了,钱不够了给我打电话。” 他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奔驰。 司机早已拉开车门,蒋天坐进去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酒楼,然后才上车离开。 蒋婉儿站在原地,看著父亲的车消失在街角,又回头看了看灯火通明的云锦酒楼。 酒楼里,气氛已经恢復了正常。 韩浩站在窗边,看著外面那条街,心里那个收购整条街的计划越来越清晰。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蒋婉儿发来的消息。 “我爸走了。刚才的事,对不起。” 韩浩回覆:“没事。” 过了几秒,蒋婉儿又发来一条:“他就是那样的人,说话不过脑子。你別介意。” “不会。我感觉你和他真的很像,那种事也可以直接说直接问。” “啊?”蒋婉儿看到这条消息有些愣神,轻笑一声。 “放心吧,我不会在意的。” “那就好……对了,林晓月好像回鹤城了,我今天听人说的。” 韩浩看著这条消息,眉头微皱。 林晓月回来了? 他回復,“知道了,谢谢。” 收起手机,韩浩再次看向窗外。 他的目光落在那家菸酒店上。 就从这里开始吧。 他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新建了一个清单。 菸酒店(紧邻撞球厅) 便利店 理髮店 小超市 …… 第54章 决定买车 大年初九,按照老话是“三六九,往外走”的日子。 往年这个时候,韩浩已经开始收拾行李,准备返回南方那座快节奏的城市了。 但今年不同,他不用再走了。 鹤城,將是他未来扎根的地方。 昨晚临睡前,韩浩仔细研究了系统商城。 在琳琅满目的功能红包中,他注意到一个叫【生意兴隆】的红包,只需要50点震惊值,就能让指定生意在七天內保持兴旺。价格不高,效果直接。 想到自己名下现在有两处生意,云锦酒楼和刚接手的撞球厅,韩浩毫不犹豫地兑换了两个【生意兴隆红包】,分別对两家店使用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效果如何,但系统出品的东西,应该不会差。 做完这些,他正准备睡觉,手机却收到了李莉发来的消息。 “韩哥,我决定了,和王涛离婚。孩子我自己带。” 韩浩看著这条消息,心里有些感慨。李莉虽然之前做了些糊涂事,但终究还是想明白了。他回復道:“对,这样做就对了。他的心已经不在你这了,你就要学会放手。离婚后,你还有房子和海鲜摊子,把生意兑出去换笔钱,和孩子好好生活。” “是的,谢谢你的开导。” 韩浩没有再回。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说多了反而容易牵扯不清。 第二天一早,韩浩就把买车的想法告诉了父母。 “买车?”母亲有些惊讶,“浩浩,你才回来几天,就要买车?” “妈,我以后不走了,没辆车不方便。”韩浩解释道,“而且你和爸年纪大了,以后出门看病、走亲戚,有车也方便些。我想买辆七座商务车,空间大,坐著舒服。” 父亲听了,沉思了一会儿,忽然说,“买车是好事。不过咱们这小城市啊,干点啥最好都找找熟人,说不定能便宜点。” 他站起身,走到臥室翻出一个老旧的电话本,戴上老花镜一页页翻找,“我想起来了,我以前单位老张的儿子,好像就是卖车的。叫什么来著?张进文?对,张进文。” 父亲找到號码,递给韩浩,“你打给他问问,就说是我儿子。能便宜一点是一点。” 韩浩接过號码,虽然心里觉得没必要,他现在不差那点钱。 但不想拂了父亲的好意,便按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了。 “喂,哪位?”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著点漫不经心。 “你好,是张进文吗?”韩浩问,“我是韩建国的儿子,韩浩。我爸说你在卖车,我想諮询一下。”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韩建国?哦,韩叔啊。”张进文的语气稍微热情了点,但依然带著那种销售特有的、略带敷衍的客气,“韩哥是吧?你想看什么车?我们店主要卖大眾、丰田这些家用车,性价比高。” “我想看看七座商务车,空间大点的。”韩浩说。 “七座商务车?”张进文顿了顿,“那得看预算了。便宜的像宝骏730,十来万。好点的別克gl8,二三十万。再往上……韩哥,你预算多少?” 韩浩还没来得及回答,电话那头传来张进文压低声音对旁边人说的话,“我一叔叔家的儿子,普通家庭,估计也就看个十来万的车……” 这话虽然压低声音,但韩浩听得清清楚楚。 他皱了皱眉,直接说,“我想看看好点的车。你们店有没有奔驰的七座车?” “奔驰?”张进文的语气明显变了,带著一丝惊讶和轻蔑,“韩哥,我们是卖奔驰,但奔驰的七座车可不便宜啊。最便宜的v级也得四五十万,配置好点的奔驰威霆要六七十万。这可不是普通家庭能……” 他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韩浩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打断张进文,“你在哪个店?我现在过去看看。” “啊?现在?”张进文愣了一下,“我们在开发区奔驰4s店。不过韩哥,我得提醒你,我们这店车价真的不便宜,你要是只是看看……” “等著。”韩浩说完,直接掛了电话。 放下手机,父亲关切地问,“怎么样?能便宜吗?” 韩浩摇摇头:“他没说价格的事,只是说他们店卖奔驰,车很贵。” “奔驰?”母亲嚇了一跳,“那得多贵啊!浩浩,咱们看个普通车就行,別买那么贵的。” 父亲也劝道,“是啊,代步工具而已,没必要。” 韩浩看著父母脸上那种为儿子省钱的本能反应,心里既温暖又有些酸楚。 他们一辈子节俭惯了,即使知道儿子现在有钱,第一反应还是能省则省。 但他不打算省。 “爸,妈,”韩浩语气温和但坚定,“我现在有能力让你们坐好车、住好房。钱挣来就是花的,花在你们身上,我觉得值。走吧,咱们一起去看看。” 见儿子態度坚决,父母对视一眼,也不再坚持。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出门打车。 开发区奔驰4s店离市区有点远,打车花了二十多分钟。 车子停在一栋气派的玻璃幕墙建筑前,巨大的三叉星徽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韩浩付钱下车,看著眼前光鲜亮丽的展厅,又看了看身边穿著普通冬衣、表情有些拘谨的父母,心里暗暗决定。 今天不仅要买车,还要让父母风风光光的。 走进展厅,一股空调暖风混合著新车气味扑面而来。 光滑的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展厅里陈列著七八辆崭新的奔驰车,每辆车都擦得鋥亮。 几个穿著西装的销售顾问正在接待客户,说话声不高,整个环境显得高端而安静。 韩浩三人的出现,与这里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一个年轻销售瞥了他们一眼,没动。 另一个女销售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三位好,看车吗?” “我找张进文。”韩浩说。 “进文?”女销售愣了一下,“他在那边……小张!有人找!” 顺著她的目光,韩浩看到一个穿著黑色西装、打著领带的年轻男人正背对著这边,和一个看起来像老板的中年男人说话。 听到喊声,他转过头来。 张进文大约二十七八岁,个子不高,头髮梳得油亮,脸上掛著销售特有的热情笑容。 当他看清韩浩三人时,笑容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快步走了过来。 “韩哥?这么快就来了?”张进文的目光在韩浩身上扫过,又看了看他身后衣著朴素的父母,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但语气依然热情,“这两位是叔叔阿姨吧?叔叔好,阿姨好!” 韩建国点点头,“小张,好久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是啊叔叔,得有七八年没见了。”张进文寒暄著,目光却飘向展厅里那些车,“韩哥,你们先隨便看看?我那边还有个客户,很快就谈完。” 他说著就要转身,韩浩叫住了他:“不用看別的,直接带我们看七座车。” 张进文脚步一顿,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韩哥,七座车在那边角落,都是高端车型,价格……” “价格不是问题。”韩浩打断他,“带路吧。” 张进文看了看韩浩平静的表情,又看了看他父母有些侷促的样子,心里暗自撇嘴,但脸上还是堆著,“行,这边请。” 第55章 我要两辆 他带著三人穿过展厅,来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这里停著三辆车:一辆黑色的奔驰v级,一辆白色的威霆,还有一辆深蓝色的商务车。 “这三款都是七座。”张进文指著车,语速很快,带著明显的敷衍,“v级是最常见的商务车,低配四十八万八;威霆空间更大,但配置低,也得五十多万;那辆是进口的vito,更贵,办下来得七十多万。”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这些车都不適合家用,油耗高,保养贵。韩哥,我建议你们还是去看看外面展厅那些suv,像glc、gle,空间也不小,价格还实在点。” 这话听起来是为客户考虑,但韩浩听出了里面的潜台词,你们买不起,別浪费时间了。 韩建国和老伴对视一眼,小声对儿子说,“浩浩,要不咱们看看便宜点的?” 韩浩没回答父亲,而是走到那辆黑色的奔驰v级前,拉开车门看了看內饰。 真皮座椅,桃木装饰,中控大屏,確实豪华。 “这车有现车吗?”他问。 张进文愣了一下,“现车?有倒是有……但韩哥,这车真不便宜,而且……” “最高配的多少钱?”韩浩打断他。 “最高配?”张进文眨了眨眼,“v260l尊贵版,加上选装,落地得七十万左右。” “就这辆。”韩浩关上车门,突然想起什么,“等等,这车有黑色现车?” “黑色这辆就是现车。”张进文说,“不过韩哥,我得再提醒你一次,这车真的……” “我再要一辆。”韩浩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菜市场买两棵白菜,“一模一样的配置,也是黑色。有现车吗?” 张进文张了张嘴,像是没听清,“韩哥,你?你说什么?再要一辆?” “对,再要一辆一样的。”韩浩说,“云锦酒楼那边也需要一辆接待用车。” 这话一出,不仅张进文愣住了,连旁边的韩建国和老伴也愣住了。 “浩浩,”母亲拉了拉儿子的衣袖,“一辆就够了,怎么还要一辆?那得多少钱啊?” “妈,酒楼那边確实需要。”韩浩解释,“有时候接送客人、採购东西,有辆车方便。而且……”他看向张进文,“我买两辆,是不是能多优惠点?” 张进文这时才反应过来,他脸色变幻不定,结结巴巴地说,“韩哥。你、你不是开玩笑吧?一辆就七十万,两辆那就是一百四十万啊!” “我知道。”韩浩看著他,“所以,有现车吗?我要今天提一辆,另一辆可以等,但越快越好。” 张进文彻底懵了。 他上下打量著韩浩。 普通的羽绒服,普通的牛仔裤,普通的运动鞋。 再看看他父母,典型的退休工人打扮。 这一家子,怎么看也不像能隨手掏出一百四十万买两辆车的人。 “韩哥,这、这真不是开玩笑?”张进文乾笑两声,额头开始冒汗,“我们店里黑色顶配v260l只有这一辆现车。另一辆如果要一模一样的,得从省城调货,最快也得三天。” “可以。”韩浩点头,“那这辆现车我今天开走,另一辆订上,三天后送到云锦酒楼。” “可、可是……”张进文语塞了,他求助地看向四周。 就在这时,旁边那个刚才和张进文说话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好奇地问,“小张,这几位是?” “王经理,”张进文连忙介绍,声音都有些发抖,“这是我一个叔叔家的儿子,想买两辆v260l顶配,一辆现车,一辆预订。” 王经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他很快恢復专业笑容,转向韩浩伸出手,“先生您好,我是店里销售经理王磊。您是对v260l感兴趣?” “嗯,顶配,黑色。”韩浩和王磊握了握手,“一辆现车今天提,另一辆预订,三天后送到云锦酒楼。能安排吗?” 王磊不愧是经理,反应很快,“当然可以!v260l顶配我们店现在確实只有一辆黑色现车,另一辆我可以马上联繫省城调货,最快三天能到。不过价格方面?” “价格不是问题。”韩浩说,“现车多少钱?” “现车是顶配v260l尊贵版,加上选配的柏林之声音响、后排娱乐系统、全景天窗等,落地价七十三万八千六百元。”王磊报出精確数字,“预订的那辆配置完全一样,价格相同。两辆车总价一百四十七万七千二百元。如果您今天全款,我可以申请一个打包优惠,总价给您做到一百四十五万整。” 这个价格报出来,旁边的张进文倒吸一口冷气。 韩建国和老伴也瞪大了眼睛。 一百四十五万!这在他们看来简直是天文数字。 韩浩却面不改色,“可以。先看看现车?” “当然!”王经理立刻示意,“小张,去把后库那辆黑色v260l开过来!要快!” 张进文如梦初醒,连忙跑去拿钥匙。 这次他的態度完全变了,脚步飞快,脸上之前的轻慢和敷衍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紧张和不可思议。 几分钟后,一辆崭新的黑色奔驰v260l被开到了展厅门口。 流线型的车身,大气的前脸,在阳光下泛著沉稳的金属光泽。 韩浩带著父母围著车仔细看了一圈。 王经理在旁边详细介绍配置,態度专业而热情。 第二排的航空座椅让母亲坐上去试了试,她小声说:“这椅子比沙发还舒服。” 看完车,韩浩直接问,“现在能办手续吗?两辆一起付款。” 王经理眼睛一亮,“当然可以!先生这边请,我们去財务室。小张,把合同准备好!” 张进文连忙应声,手忙脚乱地去准备文件。 他此刻心里又是后悔又是震惊。 自己怎么就狗眼看人低了呢? 这一单要是成了,光提成就得有好几万! 財务室里,韩浩拿出银行卡。 当財务人员报出两辆车总价一百四十五万元整时,房间里几个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看向这个穿著普通的年轻人。 刷卡,输入密码,確认。 “滴——交易成功。” 一百四十五万,就这么划走了。 【叮!宿主在奔驰4s店全款购买两辆总价一百四十五万高端商务车,行为引发在场人员(王经理、张进文、財务人员及其他销售、顾客)集体极度震惊与认知顛覆,获得震惊值+102!】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102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因属超大额消费及显著打脸效果,返利倍率:25倍。返利总金额:36,250,000元。返利途径模擬:消费升级超额回报。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当前累计震惊值:761点。(659+102)】 手续办得很快。 一个小时后,所有文件齐全,临牌办好,现车的钥匙交到了韩浩手里。 预订的那辆车也签了合同,约定三天后直接送到云锦酒楼。 第56章 生意火爆的撞球厅 王经理亲自送他们到门口,双手递上名片,“韩先生,以后有什么需要隨时联繫我。您是我们店的贵宾客户,以后保养、维修都有专属通道。预订的那辆车一到,我亲自给您送到酒楼。” 韩浩接过名片,点点头,然后看向一直站在旁边、表情复杂又带著几分討好的张进文。 “小张,”韩浩开口,语气平淡,“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提醒这车贵,我还真不一定下决心买。”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张进文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知道韩浩这是在给他台阶下,也是在提醒他之前的態度。 “韩哥,那个,之前我……”张进文支吾著想道歉。 “没事。”韩浩笑了笑,没让他说完,“以后我朋友要买车,我介绍他们找你。” 说完,他拉开车门让父母上车。 新车的內饰还有淡淡的皮革味。 韩浩坐进驾驶座,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 父母坐在第二排,摸著真皮座椅,脸上是又高兴又心疼的复杂表情。 “浩浩,”母亲终於忍不住问,“这两辆车真花了一百四十五万?” “嗯。”韩浩点头,“妈,你放心,这钱花得值。以后酒楼有辆车也方便生意。” 父亲嘆了口气,但脸上露出笑容,“行,我儿子有出息了。就是,这也太贵了。” “爸,以后你想去哪儿,我就开车带你去。”韩浩启动车子,“咱们先去加油,然后带你们兜兜风。” 车子缓缓驶出4s店,匯入车流。 后视镜里,张进文还站在门口,看著远去的车影,脸上表情复杂。 王经理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张,以后记住,人不可貌相。这一单的提成,按规定算你的,但下次接待客户,態度要改改。” “知道了,王经理。”张进文低声说,心里五味杂陈。 而此刻,云锦酒楼里,唐小兰正惊讶地发现,今天的预订电话,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中午的包间全满,连大厅都快要订完了。 撞球厅里,张红看著还没到中午就几乎满员的球檯,也有些发懵。 往常这个时间,能有两三桌人就不错了,今天居然全满了? 【生意兴隆红包】,已经开始生效了。 將父母送回家时,韩浩能清楚地看到他们脸上那种混合著喜悦、骄傲和一丝不真实感的复杂表情。 母亲摸著客厅里那套新买的真皮沙发,是韩浩前几天刚换的,轻声说:“浩浩,咱们家现在是不是过得太好了?” “妈,这才刚刚开始。”韩浩笑著说,“以后还会更好。” 父亲坐在沙发上,环顾这个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忽然说:“浩浩,其实这房子住著挺好,不用换。” “爸,我知道。”韩浩点头,“但该换的还是要换。你们辛苦了一辈子,该享福了。” 离开家时,韩浩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能让父母过上更好的生活,这大概就是赚钱最大的意义。 他开著那辆崭新的黑色奔驰v260l,朝撞球厅驶去。 车子在鹤城的街道上平稳行驶。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极速空间”撞球厅门口。 韩浩刚下车,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 撞球厅里灯火通明,透过玻璃门能看见里面人头攒动。 门口居然还站著几个抽菸等待的精神小伙,看到韩浩从奔驰车上下来,都好奇地打量著他。 推开玻璃门进去,一股热浪夹杂著烟味、汗味和年轻人的喧闹声扑面而来。 撞球厅里真的爆满了。 十二张標准球檯全满,四张美式黑八桌也全满。 每张桌子周围都围著至少三四人,有的在打球,有的在围观,有的在说笑。 烟雾在灯光下繚绕,球桿撞击撞球的声音此起彼伏,整个空间充满了年轻的躁动感。 韩浩粗略估算了一下,厅里至少有五六十人。 这生意,比想像中好太多了。 【生意兴隆红包】的效果,果然立竿见影。 “韩哥!”张红第一个看见他,从柜檯后快步走过来。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紧身t恤和牛仔裤,红髮扎成高马尾,看起来利落了不少。 陈薇和刘雅婷也跟了过来。 三个女孩围著韩浩,脸上都带著兴奋的光。 “韩哥,你看!”张红指著满员的球檯,声音里透著激动,“从中午开始人就特別多,到现在都没断过。我们刚还商量著,要不要限制一下时间,让后面排队的人也能打上。” 韩浩点点头,“这个你们自己决定。生意好是好事,但別让客人等太久,影响体验。” 他看了看柜檯那边。 王旭,那个黄毛前台,正忙得不可开交,给新来的客人登记、计时、收钱,还要应付各种諮询。 旁边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熟客的精神小妹在帮忙维持秩序。 “韩哥,你这车……”刘雅婷趴在玻璃门上,看著门外那辆黑色奔驰,眼睛发亮,“好帅啊!” “新买的。”韩浩笑了笑,“以后你们要用车,隨时说。” 这话说得隨意,但听在三个女孩耳朵里,又是一阵感动。 陈薇小声说,“韩哥,你对我们太好了。” “你们把撞球厅管好,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韩浩说。 这时,厅里不少人都注意到了韩浩。 那些认识张红的精神小妹们,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那就是红姐的韩哥?” “我的天,开奔驰来的?” “真帅啊,比照片上还帅。” “红姐命真好,遇到这么个大款。”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传开。 不少精神小妹看向韩浩的眼神,从好奇变成了毫不掩饰的羡慕,甚至带著一丝跃跃欲试的勾引意味。 在这个圈子里,谁不想找个有钱又大方的靠山? 以前觉得张红跟著韩浩是犯傻,现在看看人家,买下撞球厅给她们管,开著奔驰来看她们,说话还那么温和。 这哪是犯傻,这是撞大运了! 相比之下,身边那些只会抽菸喝酒、连顿饭钱都要aa的精神小伙,顿时显得寒酸又幼稚。 韩浩自然也感受到了那些目光。 他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只是对张红说,“去办公室,我跟你们说点事。” “好。”张红领著韩浩穿过拥挤的大厅,来到二楼的小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 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墙上掛著营业执照和各种文件。 看来张红她们確实在认真对待这份工作。 关上门,外面的喧闹声小了些。 韩浩坐下,看著站在面前的三个女孩,“这几天感觉怎么样?能应付过来吗?” “能!”张红第一个回答,语气坚定,“虽然忙,但都是些简单的事。王旭很熟悉流程,教了我们不少。我们仨分工,我管帐和进货,小薇管卫生和设备维护,婷婷负责招呼客人和维护秩序。” 陈薇补充道,“就是有时候有客人喝多了闹事,我们有点怕。” “这个你们不用怕。”韩浩说,“该讲道理讲道理,该强硬就强硬。实在不行就报警。记住,咱们是做正经生意的,不是混社会的。” 三个女孩都认真点头。 第57章 同样生意红火的酒楼 韩浩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还没给你们留周转资金。撞球厅需要进货——烟、饮料、零食,还有设备维护、水电费、员工工资,这些都要钱。” 他拿出手机,点开银行app,看向张红,“把你的银行卡號给我。” 张红愣了一下,“韩哥,不用,我们这几天收的钱还有。” “那不够。”韩浩打断她,“做生意的,手里没足够的现金流不行。万一设备坏了要修,或者需要紧急进货怎么办?给我帐號。” 张红犹豫了一下,还是报出了自己的银行卡號。 韩浩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然后说,“转了一百万过去,你先用著。记帐要清晰,每一笔支出都要有凭证。钱不够了再跟我说。” “一、一百万?”张红的声音都变了调。 陈薇和刘雅婷也瞪大了眼睛。 办公室的门没关严,外面几个靠近办公室的精神小妹隱约听到了一百万这几个字,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我靠。一百万?” “真的假的?” “红姐要成富婆了?” 瞬间传遍整个撞球厅。 【叮!宿主当眾转给张红一百万元作为撞球厅周转资金,行为引发在场所有人(张红、陈薇、刘雅婷、王旭及厅內数十名顾客)集体极度震惊与认知顛覆,获得群体性高度震惊值+168!】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168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因涉及大额资金转移及在特定群体中產生的强烈对比效应,返利倍率:32倍。返利总金额:32,000,000元。返利途径模擬:小额投资社交溢价回报。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当前累计震惊值:929点。(761+168)】 张红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颤抖著拿起来,看到银行发来的到帐简讯,整整一百万。 “韩哥……”她的声音哽咽了,眼圈瞬间红了,“这、这也太多了。我们就是个小撞球厅,用不了这么多。” “用不了就存著,以备不时之需。”韩浩语气平静,“记住,这钱是撞球厅的公款,不是给你们个人的。帐目一定要清楚,我会定期查帐。” 他说得很严肃,但三个女孩都知道,这是韩浩对她们的信任,也是考验。 “韩哥,你放心。”张红擦擦眼睛,挺直腰板,“这钱我一定管好。每一分花在哪儿,我都会记清楚。” 陈薇和刘雅婷也用力点头。 韩浩站起身,“行了,你们去忙吧。我下去看看。” 他走出办公室,下到一楼。 此刻,整个撞球厅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那些精神小妹们看他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羡慕了,那是赤裸裸的渴望和算计。 有几个胆子大的,甚至故意往前凑了凑,摆出最诱人的姿態,希望引起韩浩的注意。 “韩哥,打球吗?我陪你打一局?”一个染著粉红色头髮、穿著超短裙的女孩凑过来,声音甜得发腻。 “韩哥,喝饮料吗?我请你!”另一个穿著低胸装的女孩也凑过来。 “韩哥……” 韩浩皱了皱眉,摆摆手,“不用,我看看就走。” 他的目光在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柜檯后的王旭身上。 王旭此刻看韩浩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敬畏。 隨手转一百万的人,这得是什么级別的富豪? 韩浩走过去,拍了拍王旭的肩膀,“好好干。工资这个月开始涨到五千,干得好还有奖金。” 王旭激动得连连点头,“谢谢韩哥!我一定好好干!” 交代完这些,韩浩准备离开。 转身时,他注意到角落里有一张球檯旁,围著一群看起来年纪很小的男孩女孩,最多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 他走过去,那几个小孩看到他,都有些紧张。 “多大了?”韩浩问。 “十、十七……”一个男孩小声回答。 “这个点不该在家写作业吗?”韩浩语气温和,但带著一丝严肃,“撞球厅欢迎所有客人,但未成年人不能太晚在这里逗留。今天是周末,让你们玩到九点。九点以后,都回家去。”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整个撞球厅都安静了一瞬。 那几个小孩连忙点头,“知道了,韩哥。” 张红走过来,小声说,“韩哥,我会注意的。以后未成年人,晚上九点前必须离开。” “嗯。”韩浩点头,“做生意要有底线。该赚的钱赚,不该赚的钱一分不能碰。尤其是未成年人,要注意分寸。” 他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 身后,撞球厅里恢復了喧闹,但那些议论声更大了。 “韩哥好帅啊,又大方又有原则。” “我要是有这样的男朋友就好了。” “別做梦了,人家看得上你?” “红姐真是走运了。” 韩浩推门出去,夜晚的冷风让他精神一振。 他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启动,而是透过车窗看著撞球厅里灯火通明的景象。 生意確实好。 但隨之而来的,还有更多的责任和关注。 他拿出手机,看到几条未读消息。 一条是唐小兰发来的:“韩哥,今天酒楼营业额创了新高,中午晚上全满,还有很多预订电话。后厨说食材快不够了,我已经联繫供应商明天一早送货。” 一条是蒋婉儿发来的:“听说你买了辆奔驰?还一次买两辆?可以啊韩老板。” 韩浩心想,这蒋婉儿的消息还真灵通。 可是转念一想撞球厅里都是精神小妹,蒋婉儿得到消息似乎也並不奇怪。 想归想,他並没有回消息。 从撞球厅出来,韩浩开著车,不过几分钟,便来到了云锦酒楼。 推门进去,大堂里的热闹景象比撞球厅更甚。 满座。 是真的满座。 不仅所有桌子都坐满了人,连等候区的沙发上都坐著几拨等待的客人。 服务员们端著托盘在桌椅间快速穿梭,脸上带著忙碌的红晕。 “韩总好!”一个路过的服务员匆匆打招呼。 “韩总来了!”领班看见他,连忙过来,“唐副总在办公室。” 韩浩点点头,穿过忙碌的大堂,朝二楼走去。 楼梯上,两个服务员正抬著一箱酒水往上走,看见他连忙侧身让路。 二楼包间区同样热闹。 各个包间的门大多关著,但里面传出的谈笑声、敬酒声、划拳声此起彼伏,偶尔有服务员端著菜小跑著进出。 韩浩走到副总经理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唐小兰的声音。 推门进去,唐小兰正坐在办公桌前对帐,桌上堆著几摞单据。 看到韩浩,她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韩哥,你来了。” “忙呢?”韩浩在沙发上坐下。 “还好,就是对对今天的帐。”唐小兰绕过办公桌,给他倒了杯茶,“今天生意特別好,中午晚上全满,后厨都快忙不过来了。我让李师傅又临时叫了两个帮工。” 第58章 醉酒 韩浩接过茶杯,心里清楚这是【生意兴隆红包】的效果。 但他只说:“辛苦你了。生意好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別让大家太累,该休息得休息。” “我知道。”唐小兰点头,在他对面坐下,“韩哥,撞球厅那边怎么样?” “也不错,满员。”韩浩喝了口茶,“对了,有件事跟你说。我今天去买车了,给酒楼也订了辆车,跟今天开的那辆一样,奔驰v260l,三天后送到。” 唐小兰愣了一下,“给酒楼……买车?可是韩哥,酒楼已经有辆车了,就是那辆进货的小货车,平时採购够用了。” “小货车是拉货的,不一样。”韩浩摆摆手,“新车是商务车,以后接送重要客人、你去谈事、或者有什么紧急情况,都能用得上。” “可是……”唐小兰犹豫了一下,“那也太贵了吧?我听说那种车要七八十万。” “钱我已经付完了。”韩浩说得轻描淡写,“三天后车到了,就留在酒楼。平时你开,算给你配的私人用车。” 这话说得隨意,却在唐小兰心里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私人用车? 还是七八十万的奔驰? 她看著韩浩平静的表情,鼻子忽然一酸。 从小到大,除了母亲,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给她工作,信任她,现在还要给她配车…… “韩哥……”唐小兰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真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不用说什么,把酒楼管好就行。”韩浩站起身,“行了,你忙吧,我下去转转。” “我送你。”唐小兰连忙跟著起身。 两人一起下楼。 大堂里依然热闹,几桌客人似乎喝得正酣,笑声不断。 韩浩环顾了一圈,见一切井井有条,心里踏实了不少。 “我走了,你也早点休息。”他对唐小兰说。 “好,韩哥慢走。” 韩浩转身朝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旁边一桌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韩浩?真是你啊!” 韩浩转头看去,只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穿著 polo衫的男人正站起身,满脸惊喜地朝他走来。这人韩浩认识,高中同学高健,前几天同学聚会时见过面。 “高健?”韩浩有些意外,“你也在这儿吃饭?” “是啊!跟几个朋友。”高健热情地拉住韩浩的胳膊,“来来来,正好碰上了,过去喝一杯!都是自己人!” 韩浩本想推辞,但高健已经不由分说地拉著他往那桌走。 那桌坐了七八个人,有男有女,看起来都是二十多三十岁的样子。 “各位,介绍一下!”高健大声说,“这是我高中同学韩浩,也是这家酒楼的老板!云锦酒楼,现在是他名下的產业!” 这话一出,那桌人顿时眼睛都亮了。 “哟!韩老板!” “幸会幸会!” “高健你可以啊,同学这么牛!” “韩老板年轻有为啊!” 恭维声此起彼伏。 几个人连忙让出位置,有人倒酒,有人递烟,態度热情得让韩浩有些不自在。 “韩老板,我敬你一杯!”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率先举杯,“早就听说云锦酒楼换老板了,没想到这么年轻!” “过奖了。”韩浩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 “韩老板,以后我们来吃饭,可得给我们打折啊!”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笑著说。 “一定一定。”韩浩客气地回应。 高健在旁边得意洋洋,仿佛韩浩的成功也有他一份功劳。 他拍著韩浩的肩膀,“我跟你们说,韩浩上学时候就厉害,现在更牛了! 这么大个酒楼说买就买,这才是真本事!” 韩浩被捧得有些不舒服,但碍於同学情面,也不好说什么。 他坐下,准备应付几杯就走。 可高健那帮朋友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一杯接一杯地敬,各种恭维话不绝於耳。 有人问他是做什么发財的,有人问他有没有什么投资门路,还有人半开玩笑地说要给他介绍女朋友。 韩浩应付著,酒也一杯杯下肚。 他本就不是海量,再加上之前没怎么吃东西,几杯白酒下肚,已经有些头晕了。 “我真的不行了……”韩浩摆摆手,想结束这场意外的酒局。 “別啊韩老板,这才哪到哪!”一个胖胖的男人又给他倒满,“难得碰上,必须尽兴!高健,你说是不是?” 高健已经喝得脸红脖子粗,连连点头,“对对对!韩浩,今天必须喝好!咱们多少年同学了,难得聚聚!” 韩浩看著满杯的白酒,心里嘆了口气。 他知道,今晚这关,怕是难过了。 午夜已过,云锦酒楼最后一桌客人终於离开了。 大堂里,服务员们开始收拾残局,脸上都带著忙碌一天的疲惫。 唐小兰从办公室出来,正准备做最后的巡查,却看到角落卡座里,韩浩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她快步走过去,轻声唤道,“韩哥?” 韩浩没反应,呼吸沉重。 凑近能闻到浓重的酒气,显然是醉得不轻。 唐小兰看了看四周,几个服务员还在忙碌。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轻轻拍了拍韩浩的肩膀,“韩哥,醒醒,我扶你上楼休息。” 韩浩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小兰......” “您喝多了,我扶您去三楼客房休息吧。”唐小兰说著,费力地扶起他。 韩浩整个人几乎靠在唐小兰身上,脚步虚浮。 唐小兰咬咬牙,搂住他的腰,半扶半抱地带著他朝楼梯走去。 三楼是专门为醉酒客人或需要临时休息的贵宾准备的客房区。 唐小兰用备用钥匙打开最里面一间,这是最好的一间套房,平时很少启用。 房间装修雅致,中式风格,一张宽大的雕花木床,铺著洁净的白色床单。 唐小兰扶著韩浩在床边坐下,韩浩便直接向后倒去,躺在床上不动了。 “韩哥,我帮您把外套脱了吧,舒服些。”唐小兰轻声说著,俯身帮他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 韩浩闭著眼,任由她摆布。 唐小兰费力地帮他脱掉外套和鞋子,又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做完这些,她已微微出汗。 她起身想去拿条热毛巾给他擦脸,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床上男人的脸上。 灯光下,韩浩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 浓密的眉毛,挺拔的鼻樑,紧抿的嘴唇。 此刻他眉头微皱,似乎睡得並不安稳。 唐小兰站在床边,静静地看著他。 就是这个男人,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出现了。 母亲心臟病突发,医院催缴费用时,然后韩浩出现了,像一束光,毫不犹豫地付清了医药费。 后来,他给了她工作,而且是这么大的酒楼的副总经理。 他信任她,把整家酒楼交给她管理,从不过多干涉。 他尊重她,从不用恩情要挟,总是客客气气,保持著適当的距离。 如果没有他,她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也许还在各个餐馆打著零工,每天为母亲的药费和房租发愁。 也许早已撑不下去,被迫做出一些自己都看不起的选择。 而现在,她有了体面的工作,有了可观的收入,有了被人尊重的身份。 母亲得到了最好的治疗,病情稳定下来。 一切都在变好。 这些都是韩浩给的。 她欠他的,太多了。 多到不知该如何偿还。 唐小兰的手微微颤抖著,伸向韩浩衬衫的第三颗纽扣。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但此刻,她想不到更好的方式来表达这份感激。 第59章 感激的方式 韩浩是在一阵头痛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花了几秒钟才適应光线,然后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中式装修的客房,宽敞整洁。 然后,他感觉到身边有人。 韩浩猛地转头,看到了唐小兰熟睡的脸。 她侧躺著,长发散在枕头上,被子盖到肩膀,露出的肌肤上带著点点曖昧的痕跡。 她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著,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酒局,喝醉,被扶上楼...... 然后呢? 记忆从被扶进房间后就变得模糊不清,只有一些断续的片段。 温热的身体,急促的呼吸,黑暗中纠缠的身影...... 韩浩坐起身,揉著发痛的太阳穴。 他掀开被子下床,看到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他的,还有唐小兰的。 他弯腰捡起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穿上。 穿衣的声音惊醒了唐小兰。 她睁开眼,看到站在床边穿衣服的韩浩,先是一愣,隨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脸颊瞬间染上红晕。 她拉高被子遮住自己,眼神躲闪著不敢看他。 空气里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尷尬。 韩浩系好衬衫最后一颗扣子,转过身看向唐小兰。 晨光中,她的脸透著初醒的慵懒,皮肤白皙,嘴唇微微红肿,有种平时没有的柔弱美感。 他心里其实有些庆幸。 如果不是昨晚喝多了,可能永远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唐小兰是个好女人,漂亮,能干,懂事。 但真的要和她结婚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韩浩压了下去。 他现在不想被任何关係束缚,更何况是在这种酒后意外的情况下。 就在这时,唐小兰也坐了起来。 她用被子裹住身体,低著头,声音很轻,“韩哥......昨晚......” “昨晚我喝多了。”韩浩先开口,语气儘量平静,“对不起。” 唐小兰抬起头,看著他,眼神复杂。 她咬了咬嘴唇,低声说,“是我自愿的。你不需要道歉,也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韩浩愣了一下。 “如果没有你,”唐小兰继续说,声音渐渐稳定下来,“我现在可能还在为母亲的医药费发愁,可能还在到处打零工。是你给了我这个机会,让我能抬起头做人。”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这是我,表达感激的方式。再说,我离过婚,不是什么黄花闺女了,没那么金贵。能用自己的方式感谢你,我很开心。” 她说这话时,脸上带著笑,但眼睛里却有一闪而过的落寞。 韩浩忽然想起什么,在昨晚模糊的记忆片段中,他似乎叫了一个名字。 林晓月。 当时他醉得意识不清,把身边的人当成了她。 韩浩的心沉了一下。 他看著唐小兰强装平静的脸,忽然觉得有些愧疚。 唐小兰已经掀开被子下床,背对著他快速穿上衣服。 她的动作很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韩哥,您先洗漱吧,我去准备开始营业的事。”她穿好衣服,捋了捋头髮,转身对韩浩露出职业化的微笑,“今天中午的预订很满,我得去后厨看看备料情况。”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房门轻轻关上。 韩浩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门,许久没动。 半小时后,韩浩下楼时,酒楼已经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唐小兰站在前台,正在和领班核对今天的预订情况。 她穿著一身浅灰色的西装套裙,头髮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妆容精致,神情专注。 看到韩浩,她微笑著点头,“韩哥,早餐准备好了,在后厨小餐厅。” 语气自然得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韩浩点点头,没说什么,径直走向后厨。 小餐厅里,清粥小菜已经摆好。 韩浩慢慢吃著,脑海里却还在回放著今早的情景。 唐小兰的坦然和不需要负责的声明,让他鬆了口气。 早餐后,韩浩来到唐小兰的办公室。 她正在打电话,语气温和但坚定地与供应商確认送货细节。 看到韩浩,她很快结束了通话。 “韩哥,有事?” “昨晚......谢谢你照顾。”韩浩斟酌著用词。 唐小兰脸颊微红,但很快恢復如常,“韩哥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酒楼今天中午的预订比昨天还多,我刚確认了食材,都安排妥当了。” 她把话题自然地带回了工作。 韩浩点点头,“你办事,我放心。”他顿了顿,“对了,那辆新车到了之后,你就用著。算是酒楼配给你的,方便工作。” 唐小兰怔了怔,眼中掠过一丝波动,“谢谢韩哥,我会好好用。” 离开酒楼,韩浩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 他拿出手机,看到了张红髮来的信息:“韩哥,撞球厅上午人就不少,王旭说有几个生面孔看著不太像单纯来打球的,在打听你。我留意著。” 韩浩回覆:“知道了,正常营业,有异常隨时打我电话。你们注意安全。” 刚放下手机,蒋婉儿的消息跳了出来:“韩老板,酒醒了没?听说你昨晚被你那帮同学灌得不轻啊。” 韩浩回:“还行。你消息是真灵通。” “那当然,鹤城就这么大。对了,林晓月好像真回来了,还有人看见她在老城区那边出现过。” 看到这个名字,韩浩眼神微沉。他想起昨晚自己醉意朦朧中喊出的那个名字,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回了句:“知道了。” “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 “......行,你淡定。” 对话结束。 韩浩收起手机,启动车子,朝撞球厅驶去。 韩浩的黑色奔驰停在“极速空间”撞球厅门口时,透过玻璃门就能看到里面人声鼎沸的景象。推门进去,烟雾繚绕中,球桿撞击撞球的声音此起彼伏。 张红正站在柜檯后对帐,抬头看见韩浩,连忙放下手里的计算器快步走过来。 “韩哥,你来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大厅。 “人呢?”韩浩问。 “走了,大概半小时前。”张红靠近了些,声音更轻,“但我觉得他们肯定还会回来。陈薇认出其中一个,就是上次去陈薇家,一直没说话的那个瘦高个。” 韩浩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想起来了。 那天在陈薇家,光头李老八带著两个人,一个胖子,一个瘦子。 瘦子確实从头到尾没说过话,只是站在后面,眼神阴冷地观察著一切。 “他们打听我什么?”韩浩问。 “就问你在不在,什么时候会来,好像有什么事要找你。”张红皱眉,“我假装不知道,说老板不常来。他们就开了张台子打球,但明显心不在焉,一直盯著门口。” 正说著,撞球厅的门被推开了。 三个男人走了进来。 第60章 林晓月又欠钱了 为首的正是张红说的那个瘦高个,穿著黑色皮夹克,脸色蜡黄,眼睛像鹰一样锐利。 他身后跟著两个年轻人,打扮流里流气,一看就不是善茬。 瘦高个的目光在厅內扫了一圈,很快锁定在韩浩身上。 他嘴角扯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径直走了过来。 “韩老板,又见面了。”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桌面。 韩浩站在原地,没动,“找我?” “是我们老大想见你。”瘦高个说话很直接,“李哥想跟你聊聊。” 李老八。 韩浩心里有数了,但表面不动声色:“我跟李老板的帐已经结清了,还有什么好聊的?” 瘦高个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开屏幕,点开一段视频,然后把手机转向韩浩。 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一个灯光昏暗的房间,几张赌桌周围围满了人。 镜头拉近,聚焦在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身上,林晓月。 她面前的筹码已经不多,额头上沁出汗珠,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著。 她下注的手在颤抖,但还是把最后几个筹码推了出去。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这女人欠了我们不少钱。”瘦高个收回手机,咧了咧嘴,“她说,你是她男人,让你来还。” 韩浩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想起昨晚,在醉酒与唐小兰缠绵时,自己脱口而出的那个名字。 现在想来,那不只是醉话,可能潜意识里,林晓月始终是他心里一个解不开的结。 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跟她没关係。”韩浩说得很平静,“你们找错人了。” “是吗?”瘦高个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可她不是这么说的。她说你是她初恋,对她余情未了,前段时间还花三百万买了她的酒楼。这么大方,现在她落难了,你能见死不救?” 这话里的信息让韩浩眼神一冷。 林晓月连这些都说了。 她是真的走投无路,还是想利用他最后一点旧情? “那是生意。”韩浩说,“一码归一码。” “那这个呢?”瘦高个又点开另一段视频。 这次画面变了。 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墙壁斑驳,只有一张破旧的单人床。 林晓月蜷缩在床角,头髮凌乱,脸上有泪痕。 她抱著膝盖,身体在发抖。视频里能听到她压抑的抽泣声。 “李哥说了,”瘦高个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要是不去赎她,明天就把她送到城南的『皇朝夜总会』。那地方你知道,进去了,这辈子就出不来了。” 韩浩的手在身侧握成了拳。 就在这时,撞球厅的门又被猛地推开。 蒋婉儿气喘吁吁地衝进来,看到厅內的阵势,她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到韩浩身边。 “韩浩!”她拽了拽他的胳膊,压低声音,“別答应他们!林晓月在他们那边的赌场欠了不少钱,李老八的人分了两拨,一拨去找我爸了,另一拨来找你。” 韩浩侧头看她,“你爸会管吗?” 蒋婉儿的表情复杂,“我不知道。他们已经离婚了,我爸那个人.,利益至上。如果林晓月欠得太多,他很可能不会管。” 瘦高个看著蒋婉儿,认出她是蒋天的女儿,语气稍微客气了点,“蒋小姐,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最好別插手。” “他是我朋友。”蒋婉儿挡在韩浩身前,虽然个子不高,但气势不弱,“你们要钱就去找该找的人,別在这儿欺负老实人。” “老实人?”瘦高个笑了,“隨手能拿出四十万帮人还债,花三百万买酒楼的『老实人』?” 他重新看向韩浩,“韩老板,李哥说了,给你半天时间考虑。今天晚上八点前,你要是不去『金碧辉煌』找他,那我们就按规矩办事。” 说完,他收起手机,转身带著两个手下离开了撞球厅。 门关上后,厅里的气氛才稍稍鬆弛下来。 张红走过来,担忧地看著韩浩,“韩哥,你真要去吗?那些人......” “我不知道。”韩浩说得很诚实。 他確实不知道。 別说几十万,就算是几百万上千万,对於资產上亿的他来说也算不什么大事。 可理智告诉他,不该管。 林晓月自己作死,欠了赌债,与他何干? 他已经帮过她一次,买下酒楼让她脱身,仁至义尽了。 但那段视频里,林晓月蜷缩在床角发抖的样子,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还有昨晚,他醉酒后喊出的那个名字。 “韩浩,你听我说。”蒋婉儿把他拉到角落,声音很急,“李老八那个人我听说过,心狠手辣,但做事讲规矩。林晓月欠的钱,要么还,要么用人抵。你如果去了,就等於承认这笔债跟你有关係,到时候就不是几十万的事了。” “我知道。”韩浩说。 “那你还......” “我再想想。”韩浩打断她,揉了揉眉心。 他的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號码。 韩浩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韩浩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著哭腔和绝望,“我是林晓月,求求你,救救我,他们真的会把我卖掉的。” 背景音里隱约能听到男人的呵斥声,还有林晓月的啜泣。 韩浩沉默了几秒,掛断了电话。 他抬头,看到张红、蒋婉儿,还有闻声走过来的陈薇和刘雅婷,都看著他,眼神里有担忧,有不赞同,但都没说话。 他知道她们在想什么。 为了一个曾经伤害过你、现在还想利用你的女人,值得吗? 韩浩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他拿出车钥匙,对蒋婉儿说,“送我回家吧,我头疼,想休息一下。” 蒋婉儿点点头,没再劝。 两人走出撞球厅,上了车。 车子驶离时,韩浩透过车窗,看到张红她们还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 “你真要管?”车上,蒋婉儿终於忍不住问。 “我不知道。”韩浩还是这句话,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但那段视频,我做不到当没看见。” “那如果她要一百万,两百万,甚至更多呢?你也给?” 韩浩没说话。 蒋婉儿嘆了口气,不再问了。 车子在韩浩家楼下停下时,韩浩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简讯,来自刚才那个陌生號码。 只有一行字: “晚上八点,金碧辉煌,不见不散。林晓月的命,在你手里。” 韩浩盯著那行字,许久,按熄了屏幕。 窗外,天色渐暗,霓虹开始点亮这座小城的夜晚。 而距离晚上八点,只剩不到四个小时。 蒋婉儿並没有开车回韩浩的家,而是將车开到了自己家。 此时自己的父亲蒋天就在家里。 “这是什么地方?”看著周围的別墅区,韩浩问道。 將车停好,蒋婉儿解开安全带,“这是我家,我爸正好也在,你可以和他聊聊,商量一下,別再自己一个人强出头了。” 第61章 蒋天的冷漠 蒋婉儿住的是一套高级別墅,装修现代简约,与她那身张扬的装扮有些反差。 韩浩跟著她进门时,蒋天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財经杂誌,手边放著一杯威士忌。 看到女儿带著韩浩回来,蒋天挑了挑眉,放下杂誌,脸上露出那种惯有的、带著几分玩味的笑容,“呦呵,我女儿都开始往家领男人了啊。” “爸!”蒋婉儿瞪了他一眼,甩掉靴子,光脚踩在地板上,“你別瞎说,韩浩遇到麻烦了,李老八的人找上他了。” 蒋天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看向韩浩,“坐吧。” 韩浩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蒋婉儿去厨房倒了两杯水,重重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韩浩旁边的沙发扶手上,一副要参与到底的姿態。 蒋天拿起威士忌喝了一口,神色平静,“李老八找你要林晓月的债?” “嗯。”韩浩点头,“他们给了我两段视频,一段她在赌场,一段她被关著。” “多少钱?”蒋天问得直接。 韩浩看向蒋婉儿,蒋婉儿咬了咬嘴唇:“爸,林晓月欠了三百三十万。” 这个数字让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蒋天放下酒杯,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然后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而是一种近乎嘲讽的冷笑,“三百三十万。她还真是有本事。” “爸,你就不能......”蒋婉儿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不能。”蒋天的语气斩钉截铁,“婉儿,我和你林姨已经离婚了,法律上,道德上,我都没有任何义务替她还这笔赌债。三百三十万,不是三万三,这笔钱扔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可她毕竟跟了你那么多年!”蒋婉儿的声音提高了,“你就忍心看她被卖到夜总会去?” 蒋天看向女儿,眼神复杂,“婉儿,你知道我为什么跟她离婚吗?不是因为感情问题,是因为她赌。我劝过,骂过,甚至断过她的经济来源,没用。赌徒是没有底线的,你今天替她还了三百三十万,明天她就能再欠五百万。这是个无底洞。” 他转向韩浩,语气平静但透著疏离,“韩老板,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你没关係。你们是高中同学,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她现在是我前妻,我都不管,你更没必要管。” 韩浩沉默著。 蒋天的话句句在理,理智上他完全认同。 可脑海里总闪过视频里林晓月蜷缩在床角的画面,还有电话里她那绝望的哭声。 “李老八给我下了最后通牒,今晚八点前。”韩浩看了眼手机,“现在七点十分。” “那你打算怎么办?”蒋天问,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一副局外人的姿態,“我提醒你,李老八那个人我打过交道,心狠手辣,但讲规矩。林晓月白纸黑字按了手印的欠条在他手里,他就是把她卖了,道上也没人会说什么。” 蒋婉儿急了,“爸!你就不能帮帮忙吗?对你来说三百万不算什么,你就当......” “就当什么?”蒋天打断她,语气冷了下来,“婉儿,生意不是这么做的。今天我能因为她是我前妻就扔三百万,明天就能因为別的什么原因再扔三百万。我有今天,是因为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背对著两人,“韩老板,我说实话,你和林晓月那点旧情,不值三百万。更何况你们分手这么多年,她结婚离婚,跟你早就没关係了。你现在有钱,但钱不是这么花的。” 韩浩深吸一口气,“如果我不管,她真的会被卖到夜总会?” “李老八说得出来,就做得出来。”蒋天转过身,靠在酒柜上,“城南的皇朝夜总会是什么地方,你可能不知道。进去了,一辈子就毁了。但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没人逼她去赌。” 客厅里陷入沉默。 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深色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韩浩的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唐小兰发来的消息。 “韩哥,酒楼的营业额报表我发您邮箱了。您晚上还过来吗?” 简单的一句话,透著关心,但保持距离。 韩浩想起昨晚和今早的事,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紧接著,张红也发来消息: “韩哥,撞球厅这边有几个人又来了,不过看到你不在,转了一圈就走了。你那边没事吧?” 还有陈薇发来的,“韩哥,需要帮忙就说。” 这些信息像一股暖流,让韩浩冰凉的心稍微回暖。 他抬起头,看向蒋天,“蒋先生,如果我今天管了这件事,在李老八那边,会不会有后续麻烦?” 蒋天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韩浩会这么问。 他沉吟片刻,说,“会。李老八会觉得你好拿捏,以后说不定还会有类似的事找你。但如果你这次態度强硬,他也会忌惮你。这是个选择题,没有標准答案。” 蒋婉儿抓住韩浩的胳膊,“韩浩,你別犯傻。三百万啊,不是小数目。你和林晓月真的没必要......” “我知道。”韩浩轻轻拨开她的手,站起身,“蒋先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时间不多了,我得做决定。” 蒋天看著他,眼神里有一丝探究,“你真要管?” “我还不知道。”韩浩实话实说,“但我想先去金碧辉煌看看。至少,亲眼看看情况。” 蒋天点点头,没再劝,“那你自己小心。李老八的地盘,规矩点。” 韩浩转身朝门口走去。蒋婉儿抓起车钥匙跟上去,“我送你。” “不用了。”韩浩回头看她,“这是我自己的事,你別掺和进来。” “可是......” “婉儿。”蒋天叫住女儿,“让韩老板自己处理。” 蒋婉儿咬著嘴唇,看著韩浩拉开门走出去,门轻轻关上。 公寓里只剩下父女两人。 蒋婉儿转身瞪著父亲:“你就真的这么冷血?” 蒋天走到窗前,看著楼下韩浩的身影走向那辆黑色奔驰,缓缓道,“我不是冷血,我是清醒。婉儿,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忙都该帮,不是所有的债都该还。韩浩今天如果选了那条路,那是他的选择,后果也得他自己承担。” “那你呢?林晓月跟了你那么多年,你就没有一点......” “没有。”蒋天的声音很平静,“从她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拿走那两百万开始,我和她就两清了。她现在欠的三百万,是她自己选的路。” 楼下,奔驰车的尾灯亮起,缓缓驶离。 蒋婉儿看著车子消失在夜色中,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嘴里嘟囔著,“这个傻男人......” 第62章 赎人 车子在霓虹闪烁的街道上穿行。 韩浩握著方向盘,脸色沉静。 导航显示距离金碧辉煌还有十五分钟车程。 他確实还没决定要不要管这件事。 三百三十万对他来说不是拿不出来,系统返利后他现在有超过一亿的现金,这笔钱不会让他伤筋动骨。 但就像蒋天说的,这不是钱的问题。 如果他今天拿出这笔钱,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承认自己对林晓月还有责任,意味著李老八那帮人会把他当成可以隨意拿捏的肥羊,更意味著林晓月以后可能还会来找他。 赌徒是没有底线的。 可如果不拿...... 那个蜷缩在床角的画面又浮现出来。 高中时的林晓月不是这样的。 那时的她明媚、骄傲,是班上最漂亮的女生。 他们有过一段很纯粹的感情,虽然最后因为上大学各奔东西而分手,但那些青春的记忆是真实的。 这些年,他听说她嫁了有钱人,过上了富太太的生活。 再后来,她开酒楼,然后酒楼也经营不下去了。 他以为上次买下酒楼,帮她摆脱困境,就是他们之间最后的交集了。 没想到还有今天。 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陌生號码。 韩浩看了一眼,没接。 铃声固执地响著,最后自动掛断。 紧接著,一条简讯跳出来。 “韩浩,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求你看在过去的份上,救我这一次。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绝对不会再麻烦你。” 韩浩盯著那行字,许久,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 车子转过一个弯,金碧辉煌巨大的霓虹招牌出现在前方。 那是一栋五层楼的建筑,装修得金碧辉煌,门口站著两个穿著黑色西装的保安。 韩浩在路边停好车,看了看时间。 七点五十五分。 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堂,立刻有穿著旗袍的迎宾小姐迎上来,“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找李老板。”韩浩说。 迎宾小姐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变得谨慎,“请问您贵姓?” “姓韩。” “韩先生请稍等。”她走到前台低声说了几句,前台拿起电话。 几分钟后,那个瘦高个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看到韩浩,他咧了咧嘴,“韩老板果然准时。李哥在楼上等你,请。” 韩浩跟著他走进电梯。 电梯里除了他们还有一个穿著暴露的年轻女孩,看到瘦高个,明显缩了缩身体,低著头不敢说话。 电梯在四楼停下。 瘦高个领著韩浩穿过铺著地毯的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前。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进来。” 推开门,是一个宽敞的办公室。 光头李老八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盘著两个核桃,看到韩浩,露出笑容,“韩老板,又见面了。” 房间里还有几个人,有的站在窗边,有的坐在沙发上,眼神都不善地看著韩浩。 “林晓月呢?”韩浩开门见山。 李老八笑了,指了指墙角的一个监控屏幕。 屏幕里,林晓月还蜷缩在那个小房间里,不过这次她坐在床上,低著头,肩膀在微微颤抖。 “钱带来了吗?”李老八问。 “我想先跟她谈谈。”韩浩说。 李老八挑了挑眉,对瘦高个使了个眼色。 瘦高个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 几分钟后,两个男人押著林晓月走了进来。 她的状態比视频里更差。 头髮凌乱,眼睛红肿,脸上有泪痕。 看到韩浩,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低下头不敢看他。 “韩浩......”她的声音沙哑。 “为什么?”韩浩看著她,只问了这三个字。 林晓月的眼泪又流下来,“我......我不知道。我就是......控制不住。离婚后我觉得自己一无所有,只有赌的时候才感觉自己还活著。” “所以你把我买下酒楼的钱全输光了,还欠了三百多万?” 林晓月点点头,泣不成声。 李老八敲了敲桌子,“韩老板,敘旧可以,但咱们先谈正事。三百三十万,你替她还,人你带走。不还,我按规矩办事。” “这三百三十万,我替她还。”韩浩说,“但从今以后,林晓月和你们赌场再没有任何关係。如果她再来,你们不许接待。如果你们再借给她钱,我一分都不会认。” 李老八眯起眼睛,“韩老板,你这是要断我財路?” “我是要救她的命。”韩浩说,“李老板,你开赌场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逼死人。今天我把她带走,以后她不会再赌,对你也少了个麻烦。你觉得呢?”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李老八盘著核桃,若有所思地看著韩浩。 良久,他笑了,“韩老板,你是个有意思的人。行,我答应你。三百三十万,现金还是转帐?” “转帐。”韩浩拿出手机。 “不过......”李老八话锋一转,“你得让她写个保证书,以后绝不踏进我的场子半步。如果再被抓到,就不是钱能解决的了。” 韩浩看向林晓月,“你听到了?” 林晓月用力点头:“我写,我写!我保证再也不赌了!” 交易进行得很顺利。 韩浩转了三百三十万到李老八指定的帐户,林晓月写了保证书按了手印。 李老八收到钱后,很爽快地放人。 走出金碧辉煌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夜风吹来,林晓月打了个寒颤。 韩浩看了她一眼,脱下外套递给她,“穿上吧。” 林晓月接过外套,披在身上,眼泪又掉下来,“韩浩,谢谢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 “不用谢我。”韩浩打断她,“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以后我们两清了,你不要再联繫我。” 林晓月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感激变成错愕,最后变成绝望:“你......你是说......” “我是说,我们到此为止。”韩浩的声音很平静,“高中时候的感情,上次买酒楼的情分,加上今天的三百三十万,我觉得我已经不欠你什么了。以后的路,你自己走。” 他走到车边,拉开车门,“上车,我送你找个地方住。明天开始,你自己想办法生活。” 林晓月站在原地,看著韩浩,许久,才慢慢挪动脚步,上了车。 车子驶离金碧辉煌,车厢里一片沉默,只有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风声。 【叮!宿主为救前女友支付三百三十万巨额赎金,行为在场数人虽感意外但並未引发高度震惊,获得震惊值+30!】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30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因涉及大额债务清偿及复杂情感因素,返利倍率:15倍。返利总金额:49,500,000元。返利途径模擬:高风险情感债务处置常规回报。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当前累计震惊值:920点。(890+30)】 韩浩看了一眼系统提示,面对接近五千万的返利奖金,他没什么表情。 钱回来了,但有些东西,再也回不来了。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蜷缩在后座的林晓月,她正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脸上泪痕未乾。 第63章 宣泄与清醒 车子在夜晚的街道上平稳行驶,副驾驶座上,韩浩的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蒋婉儿那通询问的电话,他只回了三个字,“人,赎了。”便掛断,没有解释,也没有情绪。 电话那头,蒋婉儿放下手机,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父亲蒋天,撇了撇嘴,“听到了?他就是这么傻。三百三十万,说扔就扔了。” 蒋天晃动著手中的威士忌杯,冰块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脸上非但没有不悦,反而露出一丝玩味又欣赏的笑容,“傻?婉儿,这可不叫傻。这叫重情义,有担当。现在这世道,为了点利益兄弟反目、夫妻成仇的多了去了,像他这样,为了个多年不见、还曾算计过他的前女友,肯拿出真金白银去填无底洞的,凤毛麟角。” 他抿了口酒,看向自己女儿,眼神带著洞察,“婉儿,如果你真喜欢他,就大胆点。这样的男人,少见。错过了,未必找得到第二个。” 蒋婉儿被父亲说得耳根微热,別过脸去,小声嘟囔,“喜欢什么喜欢。就是觉得他傻得有点特別而已。” 可她自己都没察觉,说这话时,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 韩浩將车停在一家环境尚可的连锁酒店门口。 他开了间房,把房卡塞到林晓月手里,“今晚你先住这儿,明天自己打算。” 声音平淡得没有波澜。 林晓月捏著房卡,看著他转身就要走的背影,积压了一整晚的恐惧、羞愧。 她猛地从后面扑上去,紧紧抱住韩浩的腰,脸颊贴在他挺直的背上,泪水瞬间浸湿了单薄的衣料。 “韩浩,韩浩你別走!”她哭得撕心裂肺,“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就像高中时候那样,最乾净、最纯粹的时候。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赌了,我改,我都改!我们重新来过……” 韩浩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背后传来的温热和颤抖是真实的,哭泣里的绝望和祈求也是真实的。 高中时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现。 阳光下她明媚的笑脸,放学后並肩走过的林荫道,那些藏在课本下传递的、带著青涩甜味的纸条...... 但下一秒,酒楼里她精明的算计、同学会上她刻意的撩拨、赌场监控里她疯狂的姿態……无数破碎而现实的画面汹涌而来,瞬间將那点褪色的美好击得粉碎。 他用力,但不算粗暴地,將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林晓月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踉蹌著跌坐在客房柔软的地毯上,仰起满是泪痕的脸,不甘心地望著他冷漠的侧影,“你为什么不肯承认?你心里还有我对不对?要不然你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帮我!从酒楼到今晚,你明明是在意我的!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再续前缘?!” 韩浩终於转过身,低头看著她。 “因为,”他的声音很轻,“你已经不是以前的林晓月了。而我,也早不是那个韩浩了。”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瞬间失声、崩溃痛哭的女人,转身,带上了房门。 “咔噠”一声轻响,隔断了两个世界。 车子重新发动,韩浩却不知道该开往哪里。 家?父母关切的目光和询问此刻只会让他更疲惫。 他需要一点別的东西。 一种能让他暂时忘记今晚这一切的、更直接的感官刺激,或者仅仅是一个不会多问的、温暖的陪伴。 方向盘下意识地转向了云锦酒楼的方向。 已经晚上九点多,酒楼的热闹渐歇,但仍有几桌客人在畅饮閒聊。 韩浩穿过大堂,对员工的问候只是微微点头,径直走向二楼副总经理办公室。 门虚掩著,唐小兰还在灯下核对今天的流水单,神情专注。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是韩浩,脸上立刻浮现出惯有的、带著恭敬和一丝不易察觉温柔的笑容,“韩哥,你回……” 话没说完,韩浩已经大步走了进来,什么也没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韩哥?”唐小兰嚇了一跳,手腕被握得有些疼,但她没有挣扎,只是困惑又担忧地看著他。 韩浩一言不发,拉著她就往外走,步伐很快,目標明確。 三楼那间他昨晚宿醉的客房。 “砰!” 房门被关上、反锁。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余光透进来。 韩浩转身,將唐小兰抵在门板上,动作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躁动和粗暴,低头就吻了下去。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是一种急需发泄的黑暗情绪。 他的手劲很大,几乎弄疼了她。 唐小兰起初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放鬆下来。 她太熟悉这种情绪了。 不是针对她,而是他需要一个出口。 她没有推开,也没有迎合得太热烈,只是顺从地承受著,任由他近乎掠夺般地索取,双手轻轻环上他的后背,笨拙却努力地安抚。 衣衫凌乱落地,黑暗中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肢体交缠的温度。 韩浩像是要把今天所有的憋闷、无奈、以及对人性脆弱的失望,都通过最原始的方式倾泻出去。 没有柔情蜜意。 唐小兰始终温柔地包容著他,在他过於粗暴时轻声吸气,在他稍缓时给予生涩的回应。 她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於平息。 韩浩仰面躺在床上,胸膛起伏,望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眼神空洞。 唐小兰安静地侧臥在他身边,脸颊贴著他的肩臂,手指无意识地在他汗湿的胸膛上轻轻划著名。 良久,她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怎么了?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的声音很柔,没有探究,只有单纯的关心。 韩浩闭了闭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或许是黑暗给了倾诉的勇气,或许是她此刻毫无攻击性的温柔卸下了他的心防,他缓缓地、乾涩地,將晚上去金碧辉煌,赎出林晓月,以及之后在酒店门口发生的一切,简略地说了一遍。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低沉的声音在迴荡。 听完,唐小兰许久没有说话。 她撑起身体,在昏暗的光线中深深地看著韩浩近在咫尺的侧脸。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地、珍惜地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 “韩哥,”她的声音清晰而肯定,“你做的是对的。” 韩浩转过脸看她。 “林晓月……”唐小兰斟酌著词句,但眼神坦诚,“她已经不是你记忆里高中时候的那个初恋女孩了。时光和经歷改变了她,也暴露了她骨子里的一些东西。她变得面目全非,贪婪,而且沉溺在自毁的泥潭里不愿醒来。这样的她,不值得你再留恋,也不配再拥有你哪怕一丁点的感情。” 她顿了顿,將脸重新靠回他的肩窝,声音变得更轻,却带著力量,“你救她,是出於道义,是给你自己青春的一个交代,是做了一个好人该做的事。但这和爱情,和重新开始,是两回事。你分得很清,这很好。” 韩浩静静地听著,胸腔里那股淤塞的烦躁和莫名的空落,慢慢消散了一些。 他明白唐小兰的意思,也明白她说的是事实。 他伸出手臂,將身边温软的身体搂得更紧了些,低声应了一句,“嗯。” 这一夜,韩浩没有离开。 在唐小兰无声的陪伴和包容下,度过了混乱不堪的一天后,第一个真正平静下来的夜晚。 第64章 李莉的邀请 第二天上午,云锦酒楼依旧人声鼎沸。 韩浩在一楼大厅里慢慢走著,看著几乎满座的桌子和穿梭忙碌的服务员,心里那点因昨晚而起的鬱结总算散去不少。 【生意兴隆红包】的效果依然强劲,唐小兰也是神采奕奕,管理也越发得心应手,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韩浩!” 门口传来清脆的喊声。 韩浩转头,看见蒋婉儿正站在酒楼大门外的台阶上,双手叉腰,一脸兴师问罪的表情。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短款羽绒服,配著牛仔裤和马丁靴,头髮扎成高高的马尾,素麵朝天,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几岁。 他笑了笑,走了出去。 “林晓月呢?”蒋婉儿开门见山,一双眼睛直直盯著他,“你花三百三十万把人赎回来了,然后呢?怎么安排的?不会……真安排到床上去了吧?” 语气里那股子说不清是嘲讽还是醋意的劲儿,让韩浩觉得有点好笑。 他靠在门柱上,点了支烟,“找了个宾馆,安置了。然后我就走了。” “走了?”蒋婉儿挑眉,显然不太信,“没发生点什么久別重逢、旧情復燃的戏码?” “没有。”韩浩吐了口烟,烟雾在冷空气中迅速散开,“我把话都说清楚了,以后两不相欠。” 蒋婉儿盯著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跡,但最终只是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三百三十万就换来一个两不相欠,你也真捨得。” 韩浩看著她那副耿耿於怀的样子,忽然起了点逗弄的心思。 他往前凑近了一点,低下头,看著她的眼睛,语气带著玩笑,“你这么关心我的事干嘛?该不会,真看上我了吧?” 这话问得突然,蒋婉儿猝不及防,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她下意识想后退,却又硬生生止住,反倒挺了挺胸,扬起下巴,眼神里带著一贯的不服输, “是又怎么样?我就是看上你了!不行吗?” 她回答得这么直接,倒让韩浩愣了一下。 他看著她通红却倔强的脸,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著毫不掩饰的情愫和挑衅,心里某处微微一动,但隨即又被更理智的念头压了下去。 他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像对待一个闹脾气的小妹妹,语气温和却带著距离,“咱俩差八岁呢,婉儿。八岁,得好几层代沟了。” “代沟怎么了?”蒋婉儿拍开他的手,不服气,“我爸跟林晓月还差十六岁呢,不也结婚了?年龄根本不是问题!” “那不一样。”韩浩笑了笑,没再多解释。 蒋天和林晓月那是各取所需的婚姻,和感情没多大关係。 但他不想跟蒋婉儿说这些。 “那红姐呢?”蒋婉儿显然没打算放过他,追问道,“张红比我还小一岁吧?你怎么对她那么好?又是帮她还债,又是买撞球厅让她管,还转了一百万周转资金。你怎么不说跟她有代沟?” 韩浩听出她话里的比较和那点不易察觉的酸意,正色道,“红姐她们三个,我是当妹妹看的。她们不容易,能帮就帮一把。”他顿了顿,看著蒋婉儿,又补充了一句,“对你,也一样。” “谁要当你妹妹!”蒋婉儿冷哼一声,別过脸去,但微微泛红的耳根暴露了她並不平静的心情。 两人之间短暂的沉默被韩浩手机的震动打破。 他拿出来一看,是李莉发来的消息,语气焦急。 “表哥,童童在外面玩摔倒了,手指骨折了,我们现在在医院,你能过来一下吗?” 韩浩皱了皱眉,回覆:“哪家医院?我马上到。” 抬头看向还气鼓鼓的蒋婉儿,他简单解释道,“我表侄手指骨折在医院,我得过去一趟。” 蒋婉儿脸上的表情立刻被担心取代,“严重吗?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忙你的吧。”韩浩摆摆手,快步走向停车场,“有事电话联繫。” 看著韩浩的黑色奔驰驶离,蒋婉儿站在原地,咬了咬嘴唇,半晌,才低声骂了句,“死木头!” 鹤城市人民医院骨科门诊。 韩浩赶到时,李莉正抱著四岁的童童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待。 孩子左手食指和中指裹著厚厚的纱布和简易夹板,眼睛哭得红肿,靠在妈妈怀里小声抽泣。李莉自己也眼眶发红,头髮有些凌乱,显然嚇得不轻。 看到韩浩,李莉像找到了主心骨,眼泪又掉了下来,“表哥,你来了。都怪我,没看好他,让他在小区健身器材那儿乱爬,一下子摔下来了。” “意外而已,別太自责。”韩浩走过去,弯腰看了看童童的手指,“医生怎么说?” “拍了片子,食指和中指指骨有点骨裂,不算太严重。医生给打了固定夹板,说小孩子恢復快,夹一个月左右,定期来复查就行,不用住院。”李莉抹了把眼泪。 韩浩鬆了口气,轻轻摸了摸童童的头,“童童乖,男子汉要坚强,很快就不疼了。” 童童泪眼婆娑地看著他,小声叫了句,“表伯。” 处理好所有手续,三人一起走出医院。 时近中午,阳光正好。 看到韩浩停在路边崭新的黑色奔驰v260l,李莉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她围著车转了小半圈,嘖嘖称讚,“表哥,这新车真气派!得不少钱吧?还是奔驰呢!” “代步工具而已。”韩浩拉开车门,示意她们上车,“走吧,中午了,找个地方吃饭。” 李莉抱著童童坐进宽敞舒適的第二排航空座椅,感受著车內高级的皮质和精致的氛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她抬头看向驾驶座的韩浩,语气变得体贴又为难,“在外面吃啊?表哥,不是我说,饭店的饭菜油盐重,还有各种添加剂,童童现在受伤了,饮食得特別注意,外面吃恐怕不健康……” 她顿了顿,试探著说,“要不去家里吃吧?我早上买了菜,本来打算给童童做点好的补补。你也好久没来家里吃饭了,我简单做几个菜,乾净又卫生。” 韩浩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李莉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期待,眼神恳切。 他想起王涛要离婚的事,又看看她怀里手指受伤的孩子,心里软了一下。 “行吧。”他转动方向盘,“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李莉连忙说,脸上露出笑容,“你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车子驶向李莉和王涛的家。 那是王涛婚前买的一套小三居,在一个有些年头的居民小区里。 停好车,韩浩跟著李莉上楼。 第65章 汤里的陷阱 打开门,房间里有些凌乱。 孩子的玩具散落在客厅各处,沙发上堆著没叠的衣服,茶几上还有没收拾的早餐碗碟。 空气中隱隱有股沉闷的气息。 李莉有些尷尬地快速收拾了一下沙发,“表哥你坐,家里乱,別介意。我先给童童换个舒服的衣服,然后马上做饭。” “不急。”韩浩在还算乾净的沙发一角坐下,打量著这个家。 確实能看出女主人近期的疏於打理,也透出一股缺乏生气的冷清。 王涛提出离婚,对这个家和李莉的打击,显然比想像中更大。 李莉很快安顿好童童,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洗菜切菜和锅碗瓢盆的声音。 韩浩坐在客厅,听著厨房的动静,看著趴在茶几上用没受伤的右手画画的童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王涛选择净身出户追求新生活,留下李莉和孩子面对未来。 而李莉之前那些算计和小聪明,在现实的困境面前,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可憎,反而有些可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是,这顿看似寻常的家常午饭,真的只是吃顿饭那么简单吗? 韩浩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扫过略显凌乱的客厅,最后落在厨房玻璃门后那个忙碌的纤细身影上。 李莉,你到底还想做什么? 饭桌上安静下来,只剩下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韩浩压下心头那点疑虑,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面前的清炒虾仁,鲜甜弹牙,火候恰到好处。 又试了试红烧排骨,酥烂入味,咸甜適中。 四个菜,有荤有素,有炒有烧,色香味確实都在水准之上。 这绝不是临时起意、匆忙间能做出的水平。 李莉坐在对面,小心地剔著鱼刺,把乾净的鱼肉夹到童童碗里,自己只夹了些青菜,慢条斯理地吃著。 她时不时抬眼看看韩浩,眼神里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表哥,味道还行吗?合不合口味?”她轻声问。 “很好。”韩浩点头,目光扫过她面前,只有米饭和菜,没有汤碗。 他又看了一眼童童的小碗,同样没有汤。 只有自己面前,摆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玉米排骨汤。 他心头那点疑虑的苗头又躥了一下,但立刻被自己按了下去。 太荒谬了。 李莉再怎么算计,也不至於拿自己的孩子当幌子,更不可能在汤里动手脚。 童童手指骨折是实打实的,片子他也看了。自己真是最近经歷太多,有点疑神疑鬼了。 他端起汤碗,吹了吹热气,喝了两口。 汤很鲜,玉米的清甜和排骨的醇厚融合得很好,温度也合適。 李莉看著他喝下汤,垂下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隨即又恢復自然,继续照顾童童吃饭。 一顿饭在一种微妙的平静中吃完。 童童毕竟受了伤又受了惊嚇,吃完饭就开始揉眼睛,显得有些睏倦。 “表哥,你坐著歇会儿,我去收拾。”李莉利落地起身,开始收拾碗筷,动作嫻熟。 “不了,我也该走了,酒楼那边还有事。”韩浩也站起身。饭也吃了,孩子也没大碍,他觉得自己该离开了。 这个家里瀰漫的那种压抑和刻意的氛围,让他有些不自在。 然而,就在他刚站直身体,准备朝门口迈步的瞬间。 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猛地袭来! 眼前的事物仿佛瞬间扭曲了一下,耳边响起细微的嗡鸣。 韩浩脚下一软,下意识地扶住了餐桌边缘。 紧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小腹深处猛地窜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血液仿佛在瞬间被加热,皮肤表面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砰砰撞击著胸腔。 怎么回事? 韩浩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阵眩晕感,但毫无作用。 相反的,某种陌生而强烈的衝动,伴隨著越来越明显的身体反应,正不受控制地冲刷著他的理智防线。 他猛地抬眼,看向厨房方向。 李莉背对著他,正在水槽前冲洗碗碟,水流声哗哗作响。 又看向那碗已经被自己喝光的汤…… 汤!只有他一个人喝了汤! 难道……她真的敢?! “呃……”韩浩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那股燥热和衝动越来越凶猛。 他双腿发软,视野开始摇晃。 他凭著残存的意志力,踉蹌著挪到沙发边,重重地坐了下去,双手紧紧抓住沙发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大口喘著气,试图用深呼吸来平復那股可怕的燥热和逐渐模糊的意识,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脸烫得嚇人,某种原始的被药物催化的渴望在身体里疯狂叫囂。 这感觉……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就在他思绪混乱的时候,厨房的水流声停了。 李莉擦著手,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瘫坐在沙发上、脸色潮红、呼吸急促的韩浩身上。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或惊慌,甚至连最基本的询问关心都没有。 那双眼睛平静得近乎冷酷,只是飞快地扫视了一下韩浩的状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计划得逞的微光,隨即又被掩饰下去。 她甚至没有靠近韩浩,而是转身走向正揉著眼睛、歪在椅子上的童童。 “童童,困了吧?妈妈带你去房间睡午觉。”她的声音异常温柔,与眼前诡异的氛围格格不入。 她抱起已经半睡半醒的孩子,径直走向次臥。 那是童童的儿童房。走进去,將孩子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韩浩模糊的视线努力追隨著她的动作,看到她在床边停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了出来,並且—— “咔嗒。” 一声清晰的落锁声,从儿童房的门上传来。 她锁上了儿童房的门! 韩浩的心猛地一沉。 李莉做完这一切,表情依然平静。 她甚至没有看韩浩一眼,而是径直走向玄关——大门的方向。 “咔嗒。” 又是一声落锁声。 这一次,是大门被反锁的声音。 做完这些,李莉才终於转过身,面向瘫在沙发上的韩浩。 她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脚步轻盈,却带著一种猎物落入陷阱后的从容。 她停在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著意识逐渐涣散、身体因为药物和极力克制而微微颤抖的韩浩。先前所有的柔弱、可怜、討好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决绝、算计和某种破釜沉舟般疯狂的神情。 她弯下腰,凑近韩浩滚烫泛红的脸,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奇异的热度,一字一句地,轻轻吐在他的耳边: “韩哥,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 隨著她的靠近,韩浩清楚的闻到了她身体散发的女人香。 “你给我下药?” 李莉抿嘴一笑,从旁边拿过来一个黄色的小瓶,里面是粉末状的药粉,她將盖子拧开,往自己的手里也倒了一些,然后用舌头轻轻舔进嘴里。 “现在我也吃了,这样才能让我们更尽兴。” 第66章 失控 人是永远无法战胜药物的控制。 当李莉褪下最后一层贴身衣物,白皙的肌肤在客厅光线下泛起柔光,曲线毕露地站在他面前时,韩浩残存的理智终於被五臟六腑的燥热彻底吞噬。 他喉结剧烈滚动,吞咽口水的动作艰难而急促,视野里只剩下那具充满诱惑力的躯体。 所有的道德约束、理智权衡、愤怒抗拒,在凶猛澎湃的药力面前,如同脆弱的堤坝,一衝即溃。 他猛地向前一步,动作因药效而有些踉蹌,却带著不容抗拒的蛮力,一把將惊呼出声的李莉拦腰抱了起来。 肌肤相贴的瞬间,冰凉滑腻的触感。 “啊!”李莉短促地惊叫一声,隨即双臂顺势环住了他的脖颈,脸上那抹计划得逞的平静终於被一种异样兴奋的红潮取代。 她將滚烫的脸颊贴在他汗湿的颈侧,感受著他狂野的心跳,眯缝起的眼睛里水光瀲灩,低声吐气如兰,“就知道……你对我,早就垂涎许久了……今天,我就成全了你……” 韩浩已听不清她具体在说什么,原始的衝动支配了一切。 他抱著她,几乎是跌撞著衝进了主臥,反脚踢上了房门。 隔绝的空间里,喘息、呜咽、床褥摩擦的细响、持续了不知多久。 药效催发下的纠缠激烈而漫长,仿佛没有尽头,直到窗外天色由明转暗。 “妈妈,妈妈我睡醒了,让我出去呀。” 童童带著刚睡醒的鼻音拍著门,隱隱从次臥传来,才终於打破了主臥內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伏在韩浩汗湿胸膛上的李莉微微一动,侧耳听了听,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被打扰的不悦,也有事后的慵懒,最终化为一种近乎饜足的平静。 她扬声,用略带沙哑却异常温柔的语调回应,“童童乖,妈妈马上来。” 她撑起身,低头看了看身边因极度疲惫和药效后遗症已然陷入熟睡的韩浩。 男人英挺的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依旧微微蹙著,仿佛承载著巨大的困扰。 李莉伸出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眉心,嘴角勾起。 隨即利落地起身,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一件件穿好,梳理了一下凌乱的长髮,这才悄然走出臥室,去安抚被关了一下午的儿子。 韩浩是被客厅隱约传来的电视动画片声音吵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剧烈的头痛和身体的极度疲惫便席捲而来。 脑海中迅速闪回那些清晰又模糊的激烈画面。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和房间布置。 这里是李莉和王涛的主臥。 记忆的碎片汹涌而至。 那碗汤,不受控制的燥热,李莉褪下的衣物,肌肤交缠的温度,失控的喘息…… “操!”韩浩低骂一声,一拳狠狠捶在柔软的床垫上。 他居然真的被药物控制,做出了这种事! 可事情已经发生,木已成舟。 他躺在那里,盯著天花板,胸膛剧烈起伏,良久,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逃避没有用,必须面对。 他起身找到自己被胡乱丟弃的衣物,一件件沉默地穿上。 整理好自己,他深吸一口气,拉开了臥室的门。 客厅里,电视正播放著色彩鲜艷的卡通片。 童童坐在小沙发上,听到开门声,立刻转过头来,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著他,然后朝著厨房方向脆生生地喊,“妈妈!表伯醒了!” 这一声“表伯”,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韩浩的心口,让他刚刚平復些许的脸色又控制不住地泛起尷尬的薄红。 李莉繫著围裙,从厨房里探出身。 她的头髮重新梳理过,挽在脑后,脸上带著沐浴后的清爽,还化了点淡妆。 看向韩浩的眼神,再没有之前的算计或疯狂,反而流淌著一种亲昵的、甚至带著些许嫵媚的光彩,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刚刚度过亲密时光的寻常爱侣。 “韩哥,醒啦?”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饭菜马上就好,我燉了你爱吃的番茄牛腩,小火煨了一下午,可烂糊了。你消耗大,得好好补补。” 这意有所指的话,让韩浩的眉头紧紧拧起。 他脸色沉了下来,扫了一眼正专心看电视的童童,然后大步走向厨房,一把抓住李莉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將她拽进厨房,並顺手拉上了厨房的玻璃门,隔绝了客厅的视线和声音。 “你到底想干什么?!”韩浩压低声音,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质询。 他紧紧盯著李莉的眼睛。 李莉被他攥得手腕生疼,却丝毫没有挣扎,反而顺势微微仰头,迎上他的目光。 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著一种奇特的放鬆和篤定。 “想乾的,下午不是已经都干过了吗?”她语调轻缓,眼神却异常清晰,“韩浩,现在,我是你的女人了。不管你怎么想,事实就是事实。以后,我和童童,你得管。” 她说得如此直白,如此理所当然,仿佛这已是铁板钉钉的结论。 韩浩看著她,胸口堵著一团鬱气,却发现自己一时竟无言以对。 愤怒吗?当然。 噁心吗?也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被强行捆绑的窒息。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早已超出了简单的是非对错,变成了一团乱麻。 “你……”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狠狠地甩开了她的手,像是要甩掉什么脏东西,又像是甩脱不掉那无形的枷锁。 他不再看李莉那张此刻让他心烦意乱的脸,猛地拉开厨房门,径直走向玄关,换鞋,开门,然后重重地摔门而去。 “砰!” 巨大的关门声震得客厅都似乎颤了颤。 童童嚇得一哆嗦,茫然地看向厨房。 李莉却只是站在原地,揉了揉被攥红的手腕,脸上的温柔嫵媚渐渐褪去,恢復成一片深沉的平静。 她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看著那辆黑色奔驰尾灯消失在小区拐角。 韩浩几乎是逃也似的將车开出了那个让他窒息的小区。 就在他心乱如麻,不知该驶向何处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伴隨著刺耳的提示音。 是李莉发来的微信消息。 他本想直接忽略,但鬼使神差地,还是点开了。 第一条是文字: “一夜夫妻百日恩,韩哥,你可別想赖帐哦。我和童童,以后就指望你了。” 文字后面,跟著一个视频文件。 韩浩的心臟猛地一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攥紧了他。 他颤抖著手指,点开了那个视频。 短暂的加载后,手机屏幕上开始播放画面。 光线昏暗但足以辨认的臥室,凌乱的床铺,以及纠缠在一起、动作激烈的男女主角。 第67章 李莉的心思 拍摄的角度显然经过精心摆放,清晰的可以看到男人的脸就是自己,以及女人清晰的面容和迷醉的神情。 正是下午在主臥里发生的一切! 视频只有短短十几秒。 他猛地按熄屏幕,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她竟然……竟然还录了像! 这不是简单的纠缠,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和把柄! 韩浩將车猛地靠边停下,双手重重砸在方向盘上,汽车喇叭发出刺耳的长鸣。 他颓然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长久的沉默后,响起一声沉重而疲惫的嘆息。 这滩浑水,他终究是彻底陷进去了,而且,似乎很难再乾净脱身。 录像在手,李莉那“你和我们娘俩”的说法,恐怕不再是虚言恫嚇。 车子在僻静的路边停了很久。 韩浩靠在驾驶座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被车灯照亮的一小片地面。 身体的燥热和眩晕感已经退去。 他抬起手,用力搓了把脸。 不能再想了。 当务之急,是处理后果,將这场失控的灾难可能带来的破坏,降到最低。 他拿起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他晦暗不明的脸。 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片刻,终究还是点开了李莉的对话框。 没有任何前奏,他直接输入,发送。 “安全措施做了吗?” 问题直白、冰冷,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不是关心,而是对最坏可能性的確认。 等待回復的几十秒钟,漫长得像几个世纪。 韩浩甚至能听到自己太阳穴血管突突跳动的声音。 屏幕亮起。 李莉的回覆很快,字里行间甚至透著一股破罐破摔后的坦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曖昧: “没有,三次,一点都没浪费。” 三次? 韩浩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他几乎是凭著本能,继续追问那个更可怕的问题。 “若是怀孕了?怎么办?亲人们会怎么看?” 这一次,李莉的回覆慢了一些,但语气却显得更加理直气壮,“我和王涛也离婚了,你又没结婚,这不是合理合法吗?” 合理合法? 韩浩看著这四个字,几乎要气笑了。 用这种下药算计的方式发生关係,哪一点和合理合法沾边? 但他知道,此刻和李莉爭论对错毫无意义。 韩浩沉默了许久,才艰难地敲下回復,带著最后一丝警告和恳求。 “这件事最好只有你知我知。童童还小,也容易说漏嘴,你一定要控制好。” 这几乎等同於变相的承认和让步。 他在提醒她保守秘密,同时也暴露了自己的底线,他害怕事情败露。 果然,李莉的回覆立刻抓住了这一点,提出了明確的条件。 “你只要答应照顾我们娘俩,这一切就是你我的秘密。” “照顾我们娘俩”。 这五个字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这意味著长期的经济负担,意味著甩不脱的责任,意味著从此被这个女人用最不堪的方式捆绑在一起。 韩浩盯著那行字,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不仅是对李莉,也对这个轻易落入陷阱、此刻不得不受制於人的自己。 但他没有选择的余地。至少现在没有。 他最终只回了一个字。 “好。” 这个字发出去,像是抽空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他靠在椅背上,胸口堵得发慌。 几乎是在韩浩发出“好”字的同时,城市的另一端,李莉独自站在略显凌乱的厨房里,看著手机屏幕上的那个字,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隨之而来的是一种混合著计划得逞的虚脱感和隱约的兴奋。 她成功了。 虽然过程充满了意外,但最终的结果没有偏离她的预期。 韩浩妥协了。 那个看起来越来越遥不可及、本事越来越大的表哥,此刻被她用最不堪的方式拉下了水,並且承诺照顾她们。 “哼……”她轻轻哼了一声,不知是嘲讽还是庆幸。 首先,之前为了母亲治病向他借的那十二万五千块,肯定是不用还了。 不,不仅仅是不用还,以后的生活费、童童的抚养费、甚至更多。 她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那块沉甸甸的巨石,似乎瞬间被挪开了一大半,让她感到一种近乎眩晕的轻鬆。 她拿著手机,熟练地操作著。 很快,手机屏幕上开始播放一些模糊晃动的画面。 李莉快进著,看著屏幕里那个平日里稳重体面的男人失去控制的模样,眼神复杂。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不知是说给谁听,“其实,他真的是挺吸引人的。能跟著这样的男人……確实很不错。” 这念头一闪而过,隨即被她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抓住实实在在的利益才是关键。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连续震动了两下。 她切回聊天界面,瞳孔微微一缩。 一条转帐通知,紧隨其后的,是韩浩简短的留言:“这些钱你先留著花吧。” 五十万。 看著那串数字,李莉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阵强烈的喜悦衝上头顶。 五十万!他出手果然大方!这比她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直接! 这钱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近期所有关於钱的烦恼都可以暂时搁置,意味著她可以给童童更好的治疗和营养,意味著她有了更多的底气和周转空间。 狂喜之下,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带著一种试探和討好混杂的微妙心情,回復了:“谢谢老公。” 发送出去后,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又觉得没什么。 反正关係已经这样了,叫他一声老公又怎样? 或许还能让这层扭曲的关係,绑得更紧一些。 韩浩看著屏幕上那刺眼的“谢谢老公”四个字,眉头狠狠拧紧。 他没有回覆,直接按熄了屏幕,將手机扔到了副驾驶座上。 “老公”?真是莫大的讽刺。 他发动车子,黑色的奔驰缓缓驶离路边,匯入稀疏的车流。 他用五十万,买来了暂时的封口和一个无法预测未来的承诺。 回到家里,父母已经睡下。 韩浩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手机屏幕偶尔亮起微光,映照著他紧锁的眉头和疲惫的双眼。 白天发生的一切,如同默片倒带,一帧帧在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 身体的记忆甚至比视觉更顽固,某些触感、温度、气息,挥之不去。 就在他试图用理智强行压下这些翻腾的思绪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李莉的名字跃然而上。 消息內容简单,却带著一种亲昵和暗示,“床上还有你的味道。” 韩浩盯著这行字,他沉默了很久,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敲击,这次,他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就是为了不用还那笔债?还是想在我身上敲诈更多?或者……只是想报復王涛,拖我下水?” 问题直指核心,剥开了所有可能的动机。 第68章 心软是病 这一次,李莉的回覆没有很快到来。 对话框顶端的“正在输入…”状態持续了许久,似乎在斟酌,又似乎在组织语言。 几分钟后,消息终於传来,语气不再有白天的算计和曖昧,反而透出一种罕见的、近乎疲惫的坦诚。 “我现在离婚了,无依无靠,还带著个孩子。未来的路怎么走,我每天晚上都怕得睡不著。出此下策,我自己也知道很下作,很丟人,但我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了。表哥,我感觉得到,你比王涛有良心,有责任感。发生了这样的事,你心里再噁心我,也肯定不会对我们母子完全撒手不管,我就是想给自己和孩子,找一个能靠得住的人。哪怕是用这种不光彩的方式绑住的。” 这段文字很长,没有哭诉,没有狡辩,甚至没有太多的修饰。 它平静地陈述了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以及在这种绝望驱使下,抓住任何一根浮木的扭曲逻辑。 最后那句绑住,甚至带著一丝自嘲。 韩浩看著这段回復,长久以来对李莉的厌恶和愤怒,竟奇异地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稀释了一些。 他当然知道这可能是另一种更高明的表演,是精心编织的、为了博取同情的说辞。 但不可否认,这番话里透出的那种底层女性在绝境中的恐慌和挣扎,是真实存在的。 王涛的绝情离去,无疑是將她推向了更深的悬崖。 他的心,终究是软了一下。 这该死的、总是容易在弱者面前动摇的惻隱之心。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命般的无奈。 他回復道:“五十万你先花著,別乱用。如果真遇到难处,没钱了,我会再给你。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只要你不说出去,该负的责任,我不会逃避。” 这几乎是他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承诺,经济支持,以及一道模糊的责任底线。 他在试图將这场交易,框定在一个相对可控的范围內。 李莉的回覆很快,带著一种如释重负和急於表態的意味:“放心吧,我不会害你的,更不会拿著那个录像逼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我就是想要个依靠,想让童童以后的日子好过点。” 他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而问道:“海鲜摊兑出去了吗?” “兑出去了,三十六万。”李莉回答。 三十六万,加上他给的五十万,短期內她確实不会缺钱。 韩浩思忖著,继续输入:“我最近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適的小生意或者轻鬆点的工作,可以安排你去做。有点事做,人也充实点。” 他希望用正事转移她的注意力,或许也能让她走上一条相对正常的路,减少她那些极端的心思。 李莉顺从地回覆:“好的,我都听你的安排。” 对话似乎可以就此结束。 但片刻之后,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李莉发来了新的消息,语气截然不同,带著一种直白而大胆的试探,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你……还会再来我家吗?我真的想要一次不吃药的体验。” 韩浩没有回覆,也根本不打算回復。 城市的另一端,李莉侧躺在还残留著白日混乱气息的床上,怀里紧紧搂著被子。 被子上似乎真的縈绕著一种不属於这个家的、清冽又带著淡淡菸草味的男性气息,混合著情慾过后的微妙痕跡。 她等了很久,手机屏幕再也没有亮起。 韩浩的沉默,本身就是最明確的答案。 她並不意外,甚至没有太多失落,反而有种早知如此的平静。 她將脸埋进被子,深深地嗅了一下,那气息让她身体微微发颤,白天某些被迫又带著快感的片段再次掠过脑海。 “其实……他真的是挺吸引人的。”她在黑暗中无声地翕动嘴唇,重复著白天在厨房里的低语。这个念头比白天更清晰,也更让她心慌意乱。 她赶紧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虚无縹緲的东西。 抓住实实在在的东西才是正经。 她拿起手机,看著银行app里那串令人安心的数字——八十八万零三十六元。 巨大的安全感包裹了她。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 【叮!宿主向特定关係人李莉支付五十万元,行为虽属被迫善后但金额较大,引发收款方內心强烈震盪与复杂情绪波动,获得震惊值+5!】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5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因属复杂情感胁迫下的补偿性支付,返利倍率:18倍。返利总金额:9,000,000元。返利途径模擬:非常规关係维繫成本转化。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当前累计震惊值:925点。(920+5)】 九百二十五点震惊值,以及悄然入帐的九百万返利。 这笔钱来得轻而易举。 夜更深了。 两个人,在不同的房间里,怀揣著各自的秘密、无奈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纠葛,在城市的夜色中,辗转难眠。 大年初十二,鹤城的年味已经淡了不少,街上的行人恢復了往常的节奏。 韩浩难得地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时已经快十点了。 客厅里飘来早饭的香气。 父母早就起来了,餐桌上是温在锅里的白粥、几样清爽小菜,还有新蒸的包子。 “浩浩起来了?快吃饭。”母亲从厨房探出头,笑容慈祥。 韩浩洗漱完坐下吃饭,父亲放下手里的报纸,说道,“浩浩,今天我和你妈打算去趟吉祥村,看看你二姥。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吉祥村?”韩浩想起那是母亲的老家,姥姥的妹妹,他们叫二姥,就住在那里。“我也去。反正今天没什么要紧事。” “不用不用,”母亲连忙摆手,“路不远,我们坐客车去就行,很方便的。你刚回来,多休息休息,或者忙你生意上的事。” “妈,我买车就是为了让你们出门方便。”韩浩语气坚持,“再说,自从姥姥去世后,我也好几年没见二姥了,该去看看。我开车,咱们一家一起去。” 父母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儿子有孝心,他们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吃过饭,韩浩开车带著父母去超市买了些营养品、水果、米麵油等实惠的礼品,把宽敞的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然后便驶出城区,朝著吉祥村的方向开去。 道路渐渐从宽阔的柏油路变成略显顛簸的县道,两旁的风景也从城市楼房变成了冬日略显萧瑟的田野和疏落的村庄。 约莫两个小时车程,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水泥村道,“吉祥村”的石碑出现在路口。 村子不大,依山而建,大多是有些年头的青砖瓦房,偶有几栋贴著瓷砖的新楼。 时近中午,村口有几位老人坐在墙根下晒太阳,看到这辆气派的黑色奔驰缓缓驶入,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韩浩按照母亲的指引,將车停在一处相对宽敞的晒穀场边。 第69章 乡情与孝心 父母刚一下车,就有人认了出来。 “哎呦!这不是建国吗?还有桂芳!回来啦?”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大爷拄著拐杖站起来,眯著眼仔细瞧。 “是啊,七叔,回来看看二姨。”韩建国笑著应道,脸上是回到故乡的放鬆和亲切。 “这是……你们家浩浩?都长这么大了!开这么好的车回来,真有出息啊!”另一位大妈凑过来,打量著从驾驶座下来的韩浩,眼里满是羡慕和讚嘆。 “是浩浩,在外头做点小生意。”母亲王桂芳谦虚地笑著,但眉梢眼角的自豪藏也藏不住。 “了不得,了不得!看看这车,真气派!桂芳你们可是享福了,养了个这么出息的儿子!”乡亲们七嘴八舌地夸讚著,父母被围在中间,脸上笑开了花,连连摆手,却掩不住那份为儿子骄傲的荣光。 韩浩礼貌地跟几位长辈打了招呼,从车上拿下礼品。 看著父母在熟悉的乡音和朴实的夸奖中容光焕发的样子,他心里也暖洋洋的。 赚钱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让在乎的人过得舒心,脸上有光吗? 在几位热心老人的指引下,他们沿著石板路往村里走了一段,来到一处带著小院的旧屋前。院墙不高,能看到里面收拾得还算利落。 “二姨!二姨在家吗?”母亲王桂芳在门外喊道。 “谁呀?”屋里传来一个有些苍老但还算清晰的声音。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位身形清瘦、头髮全白但精神矍鑠的老太太走了出来,正是二姥。 她穿著深蓝色的旧棉袄,围著围裙,手上还沾著些麵粉。 “二姨!”王桂芳快步上前握住老人的手。 “桂芳?建国?你们怎么来了?哎呦,这是……浩浩?都这么高了!”二姥眯著眼睛,辨认著,脸上渐渐绽开惊喜的笑容,皱纹都舒展开了。 “二姥,身体还好吧?我们来看您了。”韩浩笑著把礼物提进屋里。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老旧,但收拾得很乾净。 炉子上坐著水壶,冒著热气,让屋里有了些暖意。 二姥忙著要给他们倒水、拿自家炒的花生瓜子。 “二姨,別忙活了,快坐下。”王桂芳拉著老人坐下,仔细端详著她的脸色,“您一个人在家,我们总是不放心。平时吃饭咋样?腿脚还利索不?” “好著呢,一个人清净,惯了。”二姥笑呵呵的,但眼神里难免有一丝独居老人的孤清。 她絮絮叨叨地说著村里的琐事,谁家孩子出去打工了,谁家老人身体不好了,言语间透露出对有人来看她的高兴。 韩浩安静地听著母亲和二姥拉家常,看著母亲对二姥那发自內心的关切,嘘寒问暖,叮嘱这叮嘱那。 二姥无儿无女,老伴也走得早,母亲作为娘家侄女,是她在世上最亲的人了。 这份跨越代际的亲情,在略显清冷的旧屋里显得格外温暖。 他心中一动,等母亲和二姥说得差不多了,才开口,“妈,二姥一个人住在这村里,虽然清净,但毕竟年纪大了,万一有个头疼脑热,身边没人照应总是不方便。” 王桂芳嘆了口气,“是啊,我也总惦记。可你二姥不愿意去城里,说住不惯楼房,也怕给我们添麻烦。” “添啥麻烦,你们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二姥连忙摆手。 韩浩想了想,说道,“二姥,是这样。我最近正好想在城里给爸妈换套大点的房子,住得宽敞些。要是您愿意,搬过去一起住,房间有的是。平时和我爸妈做个伴,说说话,相互也有个照应。城里看病买东西也方便。您看行吗?” 这话一出,二姥愣住了,王桂芳和韩建国也看向儿子。 “浩浩,这……”王桂芳有些犹豫,换房子、接老人,这可不是小事。 “妈,爸,我现在有能力了,就想让家里人都过得好点。”韩浩语气诚恳,“二姥是您的亲二姨,也就是我的亲长辈。她一个人在这里,你们不放心,我也惦记。接过去,咱们一家人住一起,热热闹闹的,多好。” 他看著二姥,温声道:“二姥,您別觉得是给我们添麻烦。您去了,家里多个长辈,是福气。您就当是去享享外孙子的福,行吗?” 二姥看著韩浩真诚的眼神,又看看王桂芳,嘴唇动了动,眼圈微微有些发红。 她独居多年,说不孤独是假的,但更怕成为別人的负担。 如今外孙子这么出息,还这么有心…… 王桂芳握住二姥的手,“二姨,浩浩说得对。您就听孩子的吧,搬过去跟我们一起住。咱们娘仨,加上建国,互相照应著,比您一个人在这儿强。” 韩建国也点头,“二姨,您就別推辞了。浩浩有这个心,是孩子的孝心,也是咱们家的福分。” 二姥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她用手背擦了擦,露出笑容,那笑容里有感动,有释然,也有对晚年新生活的隱约期待,“好,好……我老婆子,就……就去享享我外孙子的福!”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韩浩当即表示,回去就立刻物色合適的房子,要带院子或者大阳台的,方便老人晒太阳、活动。 接二姥的时间,等房子安顿好就定。 中午,二姥执意要留他们吃饭,用家里攒的土鸡蛋和腊肉,张罗了一桌简单的农家菜。饭菜不算丰盛,却充满了乡土温情。 离开吉祥村时,已是下午。 车子驶离村口,后视镜里,二姥和几位乡亲还站在路边挥手。 王桂芳坐在后排,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轻声对韩建国说,“浩浩这孩子,心善,念旧。” 韩建国点点头,看著前面开车的儿子宽厚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 韩浩专注地开著车,心里却在盘算。 换大房子、接老人,这些都需要儘快落实。 钱不是问题,系统返利的资金足够。重要的是让家人过得舒心、安心。 他忽然觉得,相比起城市里那些错综复杂的利益纠缠和不堪回首的意外,眼前这份朴实无华的亲情和责任,才是他真正应该守护和珍惜的。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城的公路上。 到了家里,韩浩便开始搜索房子。 之前他还是看一些高层,现在要接二姥过来一起住,高层肯定是不行了。 再加上自己的帐户里可是趴著上亿的存款,在鹤城这座小城里,可以考虑买一套別墅。 这样不管是父母,还是二姥来了,都方便。 院子里还可以种些花花草草或者水果蔬菜,也能让几位老人不那么无聊。 第70章 买別墅就像买菜一样简单 大年初十二的早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 韩浩起床后,父母已经收拾妥当,准备再去一趟吉祥村,和二姥细聊接她进城的具体事宜。 “爸妈,我开车送你们去车站。”韩浩快速洗漱完毕。 “不用不用,我们坐客车去就行,你忙你的。”父亲韩建国摆摆手,“你昨天不是说想看看房子吗?今天正好去转转。” 母亲王桂芳也点头,“是啊浩浩,你二姥那边有我们呢。你去看房子是正经事,早点定下来,咱们也好早点接你二姥过来。” 见父母坚持,韩浩便开车將他们送到了客运站。 看著父母上了开往吉祥村的客车后,他拿出手机,开始搜索鹤城的高端房產资源。 他的要求很明確:独栋別墅,面积要足够大(至少一千二百平米),位置要好,环境安静,装修精致,能拎包入住。 这样的房子在鹤城属於顶级稀缺资源,普通中介很难接触到。 在地图上筛选后,他將目標锁定在一家名为“云顶置业”的高端房產机构。 这家公司位於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一层,门面低调而奢华,主要服务高净值客户。 上午十点,韩浩推开“云顶置业”厚重的玻璃门。 室內装修雅致,光线柔和,空气中飘散著淡淡的香薰味。 前台坐著一位穿著职业套装的年轻女士,看到他进来,立即起身,露出標准的微笑。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云顶置业。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 “我想看看別墅,独栋的,面积要大一些。”韩浩直截了当。 “好的,请您到贵宾室稍作休息,我请我们经理来为您详细介绍一下。”前台女士將韩浩引到一间私密的会客室,送上茶水后便离开了。 不到三分钟,会客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隨后推开。 走进来的是一位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女性,身高约一米六八,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女士西装,內搭白色丝质衬衫,栗色长髮在脑后挽成一个精致的髮髻。 她五官明艷大气,妆容得体,颈间一条简约的铂金项炼更添几分优雅。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的气质,干练、专业,又不失亲和力。 “先生您好,我是云顶置业的客户经理,苏妍。”她伸出手,声音清晰悦耳,“听说您想看看大面积的独栋別墅?” 韩浩与她握了握手,“是的,韩浩。面积最好在一千二百平米以上,位置要方便,环境安静,装修好,能直接入住。” 苏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復专业笑容,“韩先生您好。符合您要求的房源確实非常稀缺,不过我们公司目前恰好有几套这样的优质物业。请稍等,我取一下资料。” 很快,苏妍拿著一个平板电脑和几份精致的资料册回到会客室。 她坐在韩浩对面,开始详细介绍。 “韩先生,我们目前有三套符合您基本要求的別墅在售。第一套在新区,建筑面积一千一百平米,现代风格装修,但位置相对偏远一些;第二套在湖滨区,面积一千三百平米,装修豪华,但房龄已有十五年;第三套在『云山苑』,是咱们鹤城最高端的別墅区之一,建筑面积一千二百五十平米,地上三层,地下一层,带前后花园和独立泳池,中式现代风格装修,业主是外地商人,装修好后几乎没入住过,因业务调整急需回笼资金。” 苏妍將平板电脑转向韩浩,屏幕上展示著“云山苑”那套別墅的实拍照片。 从照片上看,房子確实气派,装修典雅豪华,花园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套房子什么价格?”韩浩问道。 苏妍顿了顿,报出一个数字,“业主掛牌价是三千五百万元。不过业主急需资金,明確表示,如果买家能一次性付清全款,价格可以优惠到三千三百万元。” 三千三百万,对於一套一千二百多平米的豪华別墅来说,在鹤城这个地级市已经算是天价,但考虑到面积、位置和装修,这个价格其实並不离谱。 “能现在去看房吗?”韩浩问。 苏妍脸上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当然可以,韩先生。不过按照公司规定和业主的要求,看这类顶级豪宅需要客户先支付一笔诚意金,以示购买诚意。这也是为了避免频繁带看对业主生活的干扰。” “多少?” “一百万元。”苏妍观察著韩浩的表情,“这笔钱如果您最终不购买,会在三个工作日內全额无息退还。如果购买,直接抵扣房款。” 韩浩点点头,没有多问,直接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开始操作。 苏妍微微一愣。 她见过不少有钱客户,但如此乾脆利落、二话不说就同意支付百万诚意金的,还是少数。 她报出公司帐户,韩浩在手机上输入金额,人脸识別,密码確认。 不到一分钟,苏妍的手机响了,是財务发来的消息:一百万诚意金已到帐。 苏妍抬起头,看向韩浩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那不再是职业化的客气,而是真正的重视和恭敬。 “韩先生,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请这边走。”苏妍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下楼,当苏妍看到韩浩那辆崭新的黑色奔驰v260l时,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能开这种级別商务车的人,实力绝对不容小覷。 “韩先生,我坐您的车为您指路吧?”苏妍提议。 “好。” 车子平稳地驶向“云山苑”。 路上,苏妍详细介绍了小区的情况和业主的背景。 “云山苑”不愧是鹤城顶级別墅区,环境幽静,绿化极好,每栋別墅间隔很宽,私密性极佳。目標別墅位於小区中央位置,占地广阔。 当苏妍用钥匙打开气派的庭院大门和厚重的实木入户门时,即便是韩浩,眼中也闪过一丝满意。 房子实际看起来比照片上更加宏伟。 挑高近七米的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將前庭的精致园林和后院的泳池、亭台尽收眼底。装修是沉稳大气的中式现代风格,用料考究,做工精细,所有家具电器都是国际一线品牌,智能家居系统一应俱全。 一层除了客厅、餐厅、厨房,还有一间带独立卫浴的老人套房,非常適合父母或二姥居住。二层和三层的臥室套房每一间都宽敞明亮,视野极好。 地下一层设有影音室、健身房、酒窖和保姆房。 建筑面积一千二百五十平米,加上前后近八百平米的花园,整个物业给人的感觉就是开阔、舒適、奢华而不张扬。 这正是韩浩理想中让家人安享晚年的完美居所。 第71章 老宅的最后一夜 “业主最低什么价能卖?”韩浩看完所有房间后,问道。 苏妍沉吟片刻,说,“韩先生,业主给的最低价是三千三百万全款。如果您今天能定下来,我可以再试著沟通一下,但恐怕空间不大。” “三千二百万。”韩浩给出了自己的心理价位,“全款,今天签合同,开始办手续。如果业主同意,我们现在就回公司签约。” 苏妍的心臟猛跳了一下。 如此乾脆的客户,她从业多年也没见过几个。 她立刻走到一旁,拨通了业主电话。 经过约十分钟的沟通,苏妍走回来时,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韩先生,业主同意了!三千二百万,全款!他说只要今天能签合同,这个价格可以接受!” “回公司签约。”韩浩乾脆利落。 回到“云顶置业”,当苏妍向公司同事通报即將签署一份总价三千二百万元的別墅买卖合同时,整个公司都震动了。 所有员工,无论手头在忙什么,都忍不住將目光投向贵宾室方向。 合同准备得非常专业严谨。 韩浩仔细审阅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接下来是付款环节。 在苏妍和公司法务、財务等人屏息凝视下,韩浩拿出手机。 三千二百万元,扣除已支付的一百万诚意金,还需支付三千一百万元。 当他输入那串令人眩晕的数字,完成人脸识別和密码確认时,贵宾室里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叮——”几乎同时,公司財务总监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声音微微发颤,“到帐了……三千一百万,全款到帐!” 【叮!宿主在高端房產机构全款购买三千二百万顶级豪宅,行为引发在场专业人士极度震撼,获得震惊值+85!】 【检测到超常规不动產消费行为,触发特殊返利。返利计算基数:购房款32,000,000元。返利倍率:18倍。返利总金额:576,000,000元。返利途径模擬:顶级资產配置超额回报。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当前累计震惊值:1010点。(925+85)】 韩浩面色如常地收起手机,仿佛刚才划走的不是三千多万巨款。 他接过苏妍恭敬递过来的钥匙、文件副本,以及她本人的烫金名片。 “后续手续,麻烦苏经理儘快办妥。”韩浩起身。 “一定!韩先生请放心!”苏妍语气无比郑重,“我们会以最高效的速度完成所有过户手续。” 傍晚时分,父母从吉祥村回来了,脸上带著喜悦。 “浩浩,我们跟你二姥都说好了,她可高兴了!”母亲王桂芳兴奋地说,“就等咱们房子定下来,就去接她。” 韩浩笑著拿起车钥匙:“爸妈,咱们现在就去看看新家。” “新家?房子定下来了?”父亲韩建国惊讶地问。 “嗯,今天刚买的。走,带你们去看看。” 车子一路开到“云山苑”,在父母疑惑的目光中,停在那栋宛如庄园般的別墅前。韩浩下车,用钥匙打开气派的庭院大门。 “浩浩,这……这是谁家啊?咱们来这干嘛?”母亲王桂芳看著眼前这只有在电视里才见过的豪宅,有些不知所措。 “爸,妈,进来看看。”韩浩推开主宅大门。 当那恢弘典雅、奢华至极的室內景象映入眼帘时,父母彻底呆立当场,仿佛连呼吸都忘记了。 “这……这房子……浩浩……这……”王桂芳声音发抖,紧紧抓住儿子的手臂。 “爸,妈,这房子我今天刚买的。以后,这就是咱们的新家。一千二百多平米,房间很多,花园也大,二姥来了也完全住得开。”韩浩將一串钥匙放进母亲冰凉的手心,“妈,钥匙您收好。” 韩建国走到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摸著那价值不菲的红木楼梯扶手,看著窗外如梦似幻的庭院景观,巨大的震撼和难以置信让他半晌说不出话。 “这……这得多少钱啊……”他终於喃喃问道。 “三千二百万。”韩浩平静地说,“您二老辛苦一辈子,该住这样的房子。二姥来了,咱们一家热热闹闹的,多好。” 王桂芳看著手心象徵著巨额財富的钥匙,再看著眼前这如同宫殿般的家,眼泪夺眶而出。 【叮!宿主向父母展示並赠予价值三千二百万顶级豪宅,行为对父母造成极度心灵震撼,获得震惊值+25!】 【检测到亲情关联重大消费,触发特殊返利。返利计算基数:购房款32,000,000元。返利倍率:12倍。返利总金额:384,000,000元。返利途径模擬:亲情投资巨额回报。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当前累计震惊值:1035点。(1010+25)】 夕阳余暉中,韩浩拥著哭泣的母亲,父亲拍著他的背。 看著家人幸福的笑容,韩浩明白,真正的財富不仅仅是系统返利的九亿六千万,更是眼前这份温馨与圆满。 三千二百万的顶级豪宅,两次系统返利累计九亿六千万入帐,加上之前的积蓄,韩浩银行帐户里的数字已然突破十亿大关,稳稳迈入了真正富豪的门槛。 当天晚上,一家三口在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里吃了最后一顿晚饭。 饭菜是母亲王桂芳亲手做的,都是韩浩从小吃到大的家常菜。 饭桌上气氛有些微妙。父母看著这间熟悉到每一处角落的屋子,眼中满是不舍。 “这房子,是我和你爸单位分的福利房,当年能分到这样的两室一厅,不知羡慕了多少人。”王桂芳摩挲著用了二十多年的木头饭桌,上面还有韩浩小时候刻画的痕跡,“你就在东边那间屋出生的,小时候皮,满屋子跑……” 韩建国也感慨道,“是啊,一转眼,你都快三十了,我们也要搬走了。这屋子,看著是旧了点,小了点,可哪哪儿都是回忆。” 韩浩心中同样触动。 这屋子承载了他全部的童年和少年时光,墙上的奖状印记、门框上记录身高的划痕、阳台上父亲养了十几年的花草。 每一处都刻著家的记忆。 “爸,妈,这房子咱们不卖,也不租。”韩浩放下筷子,语气认真,“就留著,平时请人定期打扫维护。什么时候想回来看看,住两天,隨时都可以。这里永远是咱的家,是根。” 听到这话,父母对视一眼,脸上的惆悵化开,变成了欣慰的笑容。 “好,好,留著。”韩建国连连点头,“偶尔回来住住,也挺好。” 最后一夜,韩浩睡在自己从小睡到大的房间里,听著父母在隔壁房间压低声音的交谈,心中充满安寧与力量。 他赚钱,不就是为了让所爱之人过上更好的生活,同时也能守护住这些最珍贵的回忆吗? 第72章 元宵佳节 第二天,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天空湛蓝,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一大早,韩浩便帮著父母將早就收拾好的几大箱衣物、被褥和一些特別有纪念意义的老物件搬上奔驰车宽敞的后备箱和后排座椅。父母坚持只带这些必需品,说新家里什么都齐全,带多了反而是累赘。 “走吧,去接二姥,今天咱们在新家过团圆节!”韩浩发动车子,朝著吉祥村驶去。 二姥早就接到电话,知道今天外孙子要来接她去城里享福,激动得一晚上没怎么睡好。当看到那辆气派的大车开进村里时,她在邻居们羡慕的目光中,挺直了腰杆。 韩浩和父母一起,小心地扶著二姥上了车。老人只带了一个小小的包袱,里面是几件换洗衣服和最重要的证件、照片。 “二姥,坐稳了,咱们回家。”韩浩温声说道。 车子驶离村庄,將熟悉的田野和农舍甩在身后,向著城市,向著崭新的生活驶去。 当车子驶入“云山苑”,停在那栋宏伟的別墅前时,二姥透过车窗看著那气派的大门和漂亮的房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是……” “二姥,到家了。”韩浩下车,和父亲一左一右搀扶著老人下车,母亲则提著那个小包袱。 推开庭院门,走过精心打理的花园小径,当二姥被搀扶著走进那宽敞明亮、奢华典雅的客厅时,老人家的脚步顿住了。她抬起头,看著那高高的天花板、璀璨的水晶灯、光洁如镜的地面,以及窗外那片美丽的花园,嘴唇微微颤抖著,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这……这房子……真好……真亮堂……”二姥的声音哽咽了,她紧紧抓住身旁韩浩和王桂芳的手,眼泪顺著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我老婆子……何德何能……住上这样的房子……享这样的福……” “二姑,您说的什么话!”王桂芳也红了眼眶,搂住老人的肩膀,“您是长辈,就该享福!以后咱们一家子住一起,热热闹闹的,您就安心住著!” 韩建国也在一旁连连点头:“是啊二姑,这就是您的家,踏踏实实住下。” 韩浩看著三位老人激动又喜悦的模样,心中暖流涌动。他带二姥一一参观了为她准备的、位於一楼带独立卫浴和阳光房的老人套房,宽敞舒適,布置得温馨雅致。又参观了宽敞的厨房、餐厅、花园。 “这院子好,能晒太阳,能散步……”二姥摸著花园里打磨光滑的木质栏杆,脸上终於露出了放鬆而欢喜的笑容,那是一种漂泊半生后终於靠岸的安寧。 中午,母亲王桂芳在新家那宽敞明亮、设备齐全的厨房里,张罗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既有传统的元宵节菜餚,也有照顾二姥口味的清淡软食。 四人围坐在崭新的实木大圆桌旁,窗外是明媚的阳光和精致的花园景色。桌上热气腾腾,笑语欢声。这是在新家的第一顿饭,也是真正意义上的、包含了三代人的团圆饭。 “来,二姥,尝尝这个丸子,桂芳特地做得软乎。”韩建国给二姥夹菜。 “浩浩,你也多吃点,这几天忙里忙外的。”王桂芳心疼地看著儿子。 “爸,妈,二姥,今天元宵节,咱们以茶代酒,祝咱们家团团圆圆,以后的日子越过越好!”韩浩举起茶杯,笑容温暖真挚。 “好,团团圆圆!” “越来越好!” 茶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阳光洒满餐厅,也洒在每个人幸福洋溢的脸上。 入夜,韩浩陪著三位老人在宽敞的露台上看了会儿城里远处依稀可见的元宵灯会光影。虽然不如亲临现场热闹,但这份自家院落中的静謐团圆,別有一番温馨滋味。 回到自己位於三楼、视野极佳的主臥室,韩浩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在夜色中静謐美丽的庭院,以及远处城市的点点灯火。 银行卡里十几亿的资產,身边至亲之人安稳幸福的笑脸,还有未来清晰而广阔的前景。 这一切,都真实得让他心生感激。 韩浩回到三楼那间宽敞得有些空旷的主臥。 一整天的忙碌,接二姥、安顿新家、张罗节日,让他几乎没时间碰手机。 此刻斜靠在舒適的沙发里,他才拿起那部沉寂许久的手机。 屏幕解锁,一连串的未读消息提示爭先恐后地跳出来。 他揉了揉眉心,一条条划过去。 唐小兰:“韩哥,元宵节快乐。今天酒楼推出了几款特色元宵宴,需要我为您和家人预留一桌吗?” 一如既往的得体、周到,带著下属的恭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超越工作的关心。时间是下午三点。 李莉:“表哥,元宵节快乐。童童说想表伯了。” 简单,甚至有些刻意的平淡,但“童童”两个字像是无声的鉤子,勾连著那天那场不堪又已达成协议的混乱。时间是傍晚六点。 蒋婉儿:“韩浩!死哪去了?元宵节也不知道吱一声?是不是跟哪个女人鬼混呢?(怒火表情)” 直白,蛮横,带著她特有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时间是晚上七点,最新的一条是八点半的:“不回我?你等著!” 张红:“韩哥,元宵节快乐!撞球厅今天生意也超好,我们都想你啦!” 后面跟著刘雅婷和陈薇的刷屏: 刘雅婷:“韩哥韩哥!元宵快乐!红姐今天给我们煮了汤圆,可好吃了!你快来呀!” 陈薇:“韩哥,一切顺利,就是…有点想你。节日快乐。” 三个女孩的消息洋溢著单纯的依赖和欢喜,时间从下午断断续续持续到刚才。 甚至还有崔梦莹——那位前公司的美女副总,发来一条简洁的消息:“韩浩,元宵快乐。祝你在家乡的新事业,如月上中天,圆满光明。” 措辞优雅,寓意美好,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和欣赏。时间是晚上八点整。 韩浩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名字和內容,他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似乎找不到按下回復键的理由和心情。 一天的疲惫和面对家人时的全然放鬆后,他暂时不想进入任何需要斟酌、需要应对、需要拉扯的对话。 直到他的指尖划到最后一条。 林晓月。 消息栏里,只有乾乾净净的五个字,没有表情,没有寒暄,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发送时间是晚上九点,就在几分钟前。 “元宵节快乐。” 简简单单,平平淡淡。没有哭诉,没有祈求,没有算计的痕跡,甚至没有以往那种刻意营造的、带著鉤子的柔弱。就像…就像一个普通朋友,在一个该祝福的节日里,发来一句最寻常的问候。 可就是这五个字,精准地刺破了韩浩心里那层疏离的薄膜。 第73章 发现新惊喜 他以为经过“金碧辉煌”那晚,经过三百三十万的赎买和酒店门口斩钉截铁的告別,自己已经能够將她彻底划出情感区。 可此刻,心臟某处传来的一下细微的抽痛。 他怔怔地看著那五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许久未动。 窗外的元宵月色很好,清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原来,最在乎的,还是她。 这个认知让韩浩感到一阵无力,甚至有些自我厌恶。 明明知道她已面目全非,明明知道那可能又是某种以退为进的手段,明明知道自己不该再有任何牵扯…… 可手指仿佛有自己的意志,终究还是落下,在对话框里敲下两个字,发送。 “同乐。” 没有多余的字,没有表情,和他的回覆一样简单、克制。 发送成功后,他立刻將手机屏幕按熄,反扣在身旁的沙发上。 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试图將心头那阵突如其来的烦乱和悸动压下去。 他知道,这个“同乐”发出去,可能意味著很多。 可能是又一次心软的开始,可能是另一段纠缠的前奏,也可能……什么都不是,仅仅是一句礼貌的回应。 月圆之夜,家已团圆,心上的某处缺口,却似乎从未真正合拢。 手机的冷光熄灭,被反扣在沙发上,仿佛连同林晓月那五个字带来的烦乱也被暂时封印。 韩浩用力摇了摇头,像是要將脑海里那张时而明媚时而淒楚的脸庞甩出去。 “不想了。”他低声对自己说,带著一种近乎强迫的坚决。 转移注意力最好的方法,就是做点別的。 他心念一动,意识沉入脑海深处那片只有他能感知的系统空间。 湛蓝色的虚擬面板在眼前展开,数据清晰浮现: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前累计震惊值:1035点。】 这个数字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比起银行卡里那些冰冷庞大的数字,这个代表著“可能性”的数值,有时更让他感到一种掌控感。 目光投向系统商城。 琳琅满目的功能红包图標悬浮著,散发著各色微光,像是一个个等待开启的潘多拉魔盒。 当然,是可控的那种。 他饶有兴致地瀏览起来。【短期商业前景评估】、【生意兴隆】、【精准谈判】、【危机预警】……这些他见过或用过的红包,效果都堪称神奇。 上次对酒楼和撞球厅使用的两个【生意兴隆红包】,让两家產业火爆到不可思议,这让他对这些系统出品的功能充满了信心。 “这次,玩点不一样的。”韩浩的指尖在虚擬面板上滑动,寻找著能勾起他兴趣的东西。那些商业类、辅助类的红包固然实用,但此刻,他內心深处渴望一点更直接、更个人化、甚至有点“超现实”的体验。 突然,一个图標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抽象化的、肌肉线条与闪电符號结合的图案,下面標註著: 【功能红包:力量增强(初级)】 【效果:显著提升使用者基础身体力量、耐力及爆发力,效果温和渐进,適应性强。】 【时效:7天】 【兑换需消耗震惊值:50点】 【备註:体验超凡之力,请注意控制力度,避免不必要的损坏或惊嚇。文明使用,力量不是破坏的理由哦~】 最后那句备註带著点系统独有的、近乎调侃的意味,却让韩浩眼睛一亮。 力量增强?还是初级? 他几乎没有犹豫。 五十点震惊值,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算什么。 而且“初级”和“七天”的限制,也意味著这是一种相对安全可控的体验。 “兑换,並使用。”他在心中默念。 【消耗50点震惊值,成功兑换並使用“力量增强(初级)红包”。效果生效中……】 提示音刚落,韩浩就感觉身体內部猛地一颤! 並非疼痛,而是一种极其奇特的灼热感,像是有无数电流瞬间窜过四肢,冲刷著每一条肌肉纤维,每一根骨骼。 一种难以言喻的充实感和轻盈感同时涌现。 他忍不住闷哼一声,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稳稳站在地毯中央。 那股澎湃的力量感在他体內奔流涌动,却並不狂暴,反而有种顺畅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以一种可以感知的速度攀升,肌肉微微膨胀、收紧。 他闭上眼,按照某种本能,引导著这股新生的力量在体內循环。 从头到脚,从躯干到四肢,暖流所过之处,疲惫尽消,只留下一种精力无限、仿佛可以徒手拆楼的膨胀信心。 大约过了三五分钟,体內的异样感彻底平復。 韩浩睁开眼,眼神亮得惊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手掌似乎没什么变化。 他目光转向刚才坐著的那张真皮沙发。 那是进口品牌,一体式设计,宽大厚重,光是座垫部分就用料扎实,平时需要两个成年男人才能勉强挪动。 “试试……” 他走到沙发侧面,弯下腰,双手握住沙发底座边缘。 只是像平常想搬动一件重物那样,腰腹核心自然收紧,手臂发力。 “起!” 预想中的沉重感並未出现。 那张足以躺下两个成年人的巨型真皮沙发,竟然被他双手稳稳地、轻描淡写地举离了地面!手臂肌肉微微隆起,但丝毫感觉不到吃力,仿佛举起的不是一个几百斤的实木真皮沙发,而是一个稍微有点分量的空纸箱! 韩浩维持著这个姿势,愣了足足两秒钟。 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狂喜和一种孩童得到新奇玩具般的兴奋感,猛烈地衝击著他的心臟。 “我……靠……” 他轻轻將沙发放回原位,地面甚至没发出什么沉重撞击声。 他反覆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那庞大厚重的沙发,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越扬越高。 这感觉……太牛逼了! 不是那种帐户数字后面多几个零的满足,也不是那种商业布局成功的成就感,而是一种更原始、更直接、更贴近生命本能的强大感! 一种对自己身体极限被打破、能力被拓展的纯粹喜悦! 他忍不住在宽敞的臥室里来回走了几步,步伐轻盈而充满力量,感觉轻轻一跳就能摸到三米多高的天花板。 “得控制,得控制……”他想起系统备註里的提醒,心中却雀跃不已。 这一刻,什么林晓月,什么李莉,什么复杂的人际关係,统统被这股新获得的力量带来的新鲜感和兴奋感暂时挤到了脑后。 他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代,发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充满可能性的新世界。 七天!他有整整七天的时间来体验这种超凡的力量! 虽然只是“初级”,但已经让他看到了系统那近乎神跡般的能力。 那么,商城里是不是还有更高级的? 还有其他类型的身体强化,或者……更不可思议的功能? 韩浩看向系统面板上剩余的985点震惊值,眼神变得愈发灼热和期待。 夜色已深,元宵节的明月高悬。 但在云山苑这栋顶级別墅的三楼主臥里,一个刚刚获得新生力量的男人,怀揣著发现新大陆般的激动心情。 第74章 精神小伙来找茬 男人至死是少年,这话一点不假。 昨晚获得超凡力量的新奇与兴奋,让韩浩几乎一宿没怎么合眼,脑子里反覆琢磨著这“初级力量增强”的各种可能性,直到天蒙蒙亮才勉强睡去。 但一大早,充沛到过盛的精力就將他唤醒,毫无宿夜未眠的疲惫感。 父母和二姥已经起来了,正在宽敞的前院里边晒太阳边兴致勃勃地规划著名哪里种花、哪里开闢个小菜园。 韩浩看著三位老人脸上安寧满足的笑容,心里格外踏实。 他没打扰他们的討论,简单吃了点早餐,便开车出了门。 车子刚驶出“云山苑”不久,手机就暴躁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蒋婉儿。 韩浩刚接通,还没来得及“餵”一声,蒋婉儿劈头盖脸的质问就砸了过来: “好啊你韩浩!长本事了是吧?我昨晚发的消息你看不见?电话也不接?元宵节玩失踪是吧?” 韩浩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她连珠炮似的说完,才无奈道,“蒋大小姐,我又不是你男朋友,犯得著这么实时监控匯报吗?” 电话那头明显噎了一下,隨即传来更气急败坏的声音,“谁、谁要监控你了!少自作多情!我……我就是问问!你现在在哪儿?” 听著她明显底气不足的强词夺理,韩浩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解释道,“这几天忙著买房子,接我二姥进城,安顿新家,手机静音没怎么看。刚弄完。” “哦。”蒋婉儿的语气瞬间缓和了不少,甚至带著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放鬆,但嘴上还是不饶人,“你跟我说这些干嘛?我又不是你女朋友,我才懒得知道你去哪儿了呢。” 韩浩也不拆穿她那点彆扭的小心思,直接说,“现在准备先去酒楼和撞球厅看看,好几天没过去了。” “行,那我在撞球厅等你。”蒋婉儿说完,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也没说去撞球厅干嘛。 韩浩摇摇头,这丫头的脾气还真是直来直去。 他先去了云锦酒楼。 虽然是上午,但已经有不少预订的客人开始提前到来,大堂里一片繁忙景象。 唐小兰正在前台协调,看到他出现,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韩哥!您来了!”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喜和关切,“这几天都没见您,家里都安顿好了吗?二姥接来了?新房子还习惯吗?” 一连串的问题透著真诚的关心。 韩浩看著她眼中清晰的血丝,知道她为了维持酒楼的火爆生意肯定没少操心,心里微微一暖。 “都安顿好了,辛苦你了小兰。”韩浩语气温和,“这几天酒楼怎么样?” “特別好!天天爆满,预订都排到下周了。”唐小兰立刻进入工作状態,简明扼要地匯报了营收、客流、后厨和人员情况,条理清晰,数据准確。 韩浩很满意。看来【生意兴隆红包】的效果加上唐小兰出色的管理能力,酒楼已经进入了良性循环的轨道。 他没多停留,鼓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前往撞球厅。 推开“极速空间”的玻璃门,熟悉的喧囂声浪和淡淡的烟味扑面而来。 上午的撞球厅生意同样火爆,几乎满台。 他一眼就看到了围在角落一张小圆桌旁的四个女孩。 张红、蒋婉儿,还有凑在一起的刘雅婷和陈薇。 张红最先看到他,立刻站了起来,脸上绽放出明亮又带著点依赖的笑容,“韩哥!” 刘雅婷和陈薇也立刻像小鸟一样围了过来,嘰嘰喳喳。 “韩哥你可算来了!我们好想你!” “韩哥,新家怎么样?大不大?” “韩哥你看,红姐把这里管得可好了!” 三个女孩毫不掩饰的亲近和依赖,让韩浩心里那点因为力量新生而躁动的情绪平復不少,泛起一种被需要、被信任的温暖。 他笑著摸了摸凑得最近的刘雅婷的脑袋,“不错,都挺精神。” 蒋婉儿则独自坐在原位,手里把玩著一根巧克,斜睨著被三个女孩围住的韩浩,撇了撇嘴,脸上明明白白写著“本小姐很不爽”几个大字,眼神里那点酸意都快溢出来了。 她今天穿了件宽鬆的黑色卫衣,破洞牛仔裤,倒是没化妆,清清爽爽,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却更强了。 韩浩正想走过去跟她打个招呼。 撞球厅另一侧,五六个打扮流里流气、头髮染得五顏六色、身上叮噹作响掛著各种链子的精神小伙,明显是喝了不少酒,摇摇晃晃地朝著他们这个角落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打著唇钉的黄毛,眼神不善地直盯著韩浩。 这几个人韩浩有点眼熟,是附近一带常混跡撞球厅、网吧的混混,以前可能跟张红她们还有点不对付,自从张红接手撞球厅后,明里暗里挑衅过几次,都被张红硬气地顶了回去,看来今天是借著酒劲,直接衝著他这个“后台老板”来了。 张红脸色一沉,立刻上前一步,挡在韩浩身前,厉声道,“黄毛,你们想干什么?喝多了就滚回去睡觉,別在这儿闹事!” 那黄毛仗著酒劲和人多,压根没把张红放在眼里,伸手就重重推了张红肩膀一把,“滚开!臭娘们儿,这儿没你说话的份!老子找的是你们这位有钱的韩、老、板!” 张红被推得一个趔趄,向后倒去,幸好被身后的陈薇和刘雅婷慌忙扶住。 她气得脸色发白,却因为对方人多势眾且明显来者不善,硬是咬著牙没立刻发作。 黄毛推开张红,带著几个小弟径直走到韩浩面前,喷著酒气,斜著眼上下打量他,挑衅道,“你就是那个韩浩?听说挺牛逼啊?开奔驰,买酒楼,还给这几个小娘们儿撑腰?” 他身后一个小弟跟著起鬨,“有钱了不起啊?信不信我们现在就打电话,叫几十號兄弟过来,把你这场子给砸个稀巴烂?看你以后还怎么装逼!” 撞球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其他打球的人都停下了动作,紧张又带著点看好戏的心態望向这边。王旭在柜檯后急得直搓手,想报警又怕激化矛盾。 蒋婉儿“噌”地站了起来,眼神冰冷,就要开口。 然而,还没等她说话,也没等张红再次衝上来,甚至没等那黄毛把更难听的话说完。 一直静静站著、面色平静甚至有些淡漠的韩浩,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废话。 在黄毛囂张地伸手指向他鼻尖的瞬间,韩浩右腿如同安装了弹簧般,以在场所有人都没看清的速度,猛地蹬了出去! 不是踢,是蹬!动作简洁凌厉,带著一种让人心悸的爆发力! 第75章 试力 “砰!!!” 一声沉闷得让人牙酸的巨响! 黄毛甚至连惊愕的表情都没来得及完全浮现,整个人就像是被一辆疾驰的汽车侧面撞上,惨叫都只发出半声,超过一百三十斤的身体凌空向后倒飞出去!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足足飞越了四五米的距离,然后后背狠狠砸在了一张厚重的標准英式斯诺克球檯的边缘! “哐当——哗啦——!” 坚固的实木台边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上面摆放的彩球被震得滚落一地。 黄毛像条破麻袋一样顺著台边滑落在地,蜷缩成一团,捂著腹部,发出痛苦的乾呕声,脸色惨白如纸,连哼都哼不出来了。 整个“极速空间”撞球厅,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张著嘴,瞪著眼,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张红、刘雅婷、陈薇三个女孩傻傻地看著韩浩,又看看远处瘫倒的黄毛,大脑一片空白。 蒋婉儿准备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巧克“啪嗒”掉在了地上。 那几个跟著黄毛来的精神小伙,酒瞬间醒了一大半,脸上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惊恐,看著韩浩如同看著一头突然暴起的人形凶兽,腿肚子都在打颤。 一脚把人踹飞四五米? 这他妈是人的力量? 就连韩浩自己,看著远处瘫倒的黄毛和一片狼藉的球檯,心里也微微惊了一下。 他刚才只是想试试新增的力量,控制了力度,大概只用了三成不到,效果居然这么夸张? 他收回腿,拍了拍裤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个嚇傻了的精神小伙,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还有谁想试试?” 那几个人齐齐后退一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看向韩浩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带著他,滚。”韩浩指了指瘫在地上的黄毛,“再敢来闹事,下次就没这么轻鬆了。” 那几个小伙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扶起几乎昏厥的黄毛,灰头土脸、连滚带爬地衝出了撞球厅,引来门口一阵不明所以的侧目。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撞球厅里凝固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咕咚。”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惊、畏惧、以及一种全新的认知,聚焦在了那个依旧站在原地、神情平淡得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一只苍蝇的年轻男人身上。 一项温文尔雅、似乎永远冷静从容的韩老板。 原来动起手来,这么恐怖的吗? 张红看向韩浩的眼神,除了原本的依赖和感激,瞬间又多了炽热的崇拜。 蒋婉儿则是捡起地上的巧克,眼神复杂地看著韩浩,心里翻江倒海,“这傢伙到底还藏了多少本事?” 韩浩感受著体內依旧澎湃的力量,和周围那些震惊的目光,心中瞭然。 看来,这新获得的能力,除了有趣,似乎在某些时候,也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方便。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向张红,“红姐,叫人收拾一下。另外,”他看了一眼刚才被撞的球檯,“检查一下台子有没有损坏,该修修,该换换。” 平静的语气,与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脚,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撞球厅里的眾人,看著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韩浩那石破天惊的一脚,效果远超想像。 不仅让闹事者屁滚尿流,更在“极速空间”撞球厅內,投下了一颗震撼弹。 【叮!宿主当眾展露惊人武力,一脚踹飞挑衅者,行为彻底顛覆在场所有人(张红、蒋婉儿、刘雅婷、陈薇、王旭及数十名顾客)的固有认知,引发群体性极度震撼与认知顛覆!获得震惊值+132!】 【当前累计震惊值:1117点。(985+132)】 韩浩感受著体內奔涌未息的力量和脑海中系统的提示,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 这种掌控强大力量的感觉,確实令人著迷,甚至有些上癮。 然而,蒋婉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暗自得意。 她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脸上没了平时的戏謔,反而带著一丝凝重,“喂,別高兴太早。刚才那黄毛叫刘斌,是这一片有点名气的混子头,手下聚著一帮无所事事的小年轻。你当著这么多人面把他踹成那样,他绝不可能善罢甘休。我估计,要不了多久,他就会纠集一大帮人回来找场子。” 韩浩闻言,挑了挑眉,却並无多少惧色。 拥有了这身暂时性的超凡力量,他的心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以前遇到这种事,或许会考虑周旋、破財消灾或藉助人脉,现在,他第一个念头竟是有点期待? “一群靠著虚张声势、欺软怕硬混日子的精神小伙而已,又不是真有组织有纪律的黑社会。”韩浩语气平淡,甚至带著点不屑,“乌合之眾,来得再多,嚇唬嚇唬,也就散了。” 蒋婉儿瞪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他太过托大,但看他那副成竹在胸、甚至隱隱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哼了一声,“隨你,反正打起来別指望我帮你。” 话虽如此,她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果然,蒋婉儿的预料很快应验。 不到半小时,撞球厅外传来一阵嘈杂的摩托车轰鸣声和喧譁叫骂声。 透过玻璃门看去,只见黑压压二十多號人聚集在门口,几乎都是十几二十岁的精神小伙,头髮染得五顏六色,穿著紧身裤豆豆鞋,手里拎著棒球棍、钢管,甚至还有板凳腿,气势汹汹。领头的正是那个脸色惨白、被人搀扶著的黄毛刘斌,他捂著肚子,眼神怨毒地盯著撞球厅里面,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 “里面那个姓韩的!给老子滚出来!” “砸了这场子!” “妈的,敢动斌哥,今天非卸你一条腿!” 叫囂声一浪高过一浪,引得街对面不少行人和店铺都探头张望,但又不敢靠近。 若是往常,面对如此阵仗,张红或许会紧张,会想著报警或谈判。 但今天,不知是韩浩刚才那一脚给了她无穷的底气,还是连日来管理撞球厅磨练出的胆气,她竟一步未退,反而猛地挺直了腰板。 “姐妹们!”张红突然提高声音,对著撞球厅里那些经常来玩、平日里也受她照顾的年轻女孩们喊道,“这帮杂碎要来砸我们的场子,欺负韩哥!咱们能答应吗?” 撞球厅里,除了少数胆小的顾客悄悄躲到角落,大部分常来的精神小妹们早就被外面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她们平时就没少受这些自以为是的精神小伙骚扰或轻视,此刻见对方如此囂张地打上门来,又听到红姐的號召,再加上韩浩刚才展现的惊人实力和平时对她们的大方关照…… 第76章 阴盛阳衰的防线 一股同仇敌愾的情绪瞬间被点燃! “不答应!”一个染著蓝紫色短髮的女孩率先站出来,抄起手边的撞球杆。 “对!不答应!凭什么让他们囂张!” “韩哥对我们这么好,红姐也罩著我们,这帮废物算什么东西!” “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仗著人多欺负人!” 响应声此起彼伏。 很快,二十多个年龄在十六到二十岁出头、打扮各异但眼神同样带著叛逆和豁出去劲头的女孩,自发地聚集到了张红身后。 她们有的拿著撞球杆,有的抄起板凳,有的甚至从包里掏出了防身的辣椒喷雾,虽然武器五花八门,人数也与门外不相上下,但那股拧成一股绳、誓要保卫自己地盘的气势,竟丝毫不输门外那群叫囂的男性。 蒋婉儿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低声对韩浩说,“你这……人气可以啊。这帮小丫头片子,平时看著挺非主流,关键时刻还挺讲义气。” 刘雅婷和陈薇也紧紧站在张红两侧,虽然有点害怕,但眼神坚定。 於是,一副颇具戏剧性甚至有些荒诞的画面出现了。 撞球厅玻璃门外,是二十多个手持棍棒、骂骂咧咧、试图展现雄性暴力的精神小伙。 玻璃门內,是二十多个手持非常规武器、怒目而视、摆出誓死捍卫姿態的精神小妹。 中间隔著一道透明的玻璃门,仿佛划分开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而这场衝突的核心人物——韩浩,此刻却安然地站在一群誓死保护他的女孩们身后,成为了被保护的对象。 这角色反转,让门口的刘斌等人更加怒火中烧。 “妈的!一群臭娘们儿也敢挡道?给老子砸!”刘斌气得伤口更疼了,尖声叫道。 几个衝动的精神小伙立刻上前,抡起棍棒就要砸玻璃门。 “谁敢!”张红厉喝一声,猛地拉开玻璃门,竟然率先一步跨了出去!她手里紧握著一根沉重的斯诺克球桿,眼神凶悍得像一头护崽的母豹。 “想动这里,先过我这关!” 她身后的女孩们见状,也呼啦一下跟著涌出门外,迅速在撞球厅门口形成了一道虽然单薄却异常坚定的娘子军防线。 她们或许打架经验不足,但那股豁出去的狠劲和团结一致的气势,竟一时镇住了门外那些看似凶悍的乌合之眾。 双方在撞球厅门口对峙,剑拔弩张,空气仿佛凝固了。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议论纷纷。 被一群女孩挡在身后的韩浩,看著眼前这阴盛阳衰的防线,心情颇为复杂。 有感动,有惊讶,也有一丝哭笑不得。 他原本打算亲自活动活动筋骨,试试新力量的群战效果,没想到风头全被这群丫头抢了。 他轻轻拨开挡在最前面的两个女孩,在她们惊讶和担忧的目光中,缓步走到了防线的最前列,与张红並肩而立。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门外那二十多张或愤怒、或凶狠、或略显心虚的年轻面孔,最后落在被搀扶著的刘斌身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喧闹。 “刘斌,对吧?” “带著你的人,现在走。我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如果非要动手……”韩浩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体內那股澎湃的力量隱隱躁动,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平日温文形象截然不同的危险气息,“你们可以试试,是你们的棍棒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他没有摆出任何夸张的姿势,只是站在那里,但那种源自绝对力量自信所带来的压迫感,却让前排几个精神小伙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刘斌脸色变幻,看著韩浩,又看看他身后那群眼神凶狠的女孩,再想想对方刚才那恐怖的一脚,心里终於泛起了一丝犹豫和恐惧。 他集结人来,本想仗著人多势眾找回面子,甚至捞点好处,可眼下这局面,似乎和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是硬著头皮上,可能面临更惨痛的教训? 还是就此认怂,灰溜溜离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刘斌身上。 撞球厅门口,一场看似悬殊,却因某个拥有非常规力量的男人和一群豁出去的女孩而变得扑朔迷离的衝突,一触即发。 刘斌被韩浩那平静却带著无形压力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毛,额角渗出冷汗。 刚才那一脚的剧痛还在腹部隱隱发作,提醒著他眼前这个男人绝非善茬。 可眼下,二十多个兄弟在身后看著,对面又是二十多个平日里被他们瞧不上的精神小妹,这要是怂了,以后还怎么在这一片混? 骑虎难下。 强烈的面子观念和混混头子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最终压过了理智的警告。 他脸上肌肉抽搐,眼中狠色一闪,猛地从旁边一个小弟手里夺过一根约莫半米长、拇指粗细的常见的暖气管道材料,硬著头皮,骂骂咧咧地就朝韩浩冲了过来,“装你妈呢!老子废了你!” “韩哥小心!”张红见状,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就要上前挡在韩浩前面。 她手里紧握著撞球杆,准备硬接这一下。 然而,韩浩却比她更快,也更从容。 他轻轻抬手,示意张红不必上前,自己反而迎著刘斌,不紧不慢地向前踏了一步。 两人距离迅速拉近。 刘斌抡起钢管,带著风声,朝著韩浩的肩膀就砸了下来!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骨头都得裂开。 可韩浩的动作,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动態视觉捕捉能力。 就在钢管即將临身的剎那,韩浩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不是格挡,不是闪避,而是精准地、轻描淡写地一把抓住了钢管挥击轨跡的中段! “啪!” 五指合拢,金属管身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下砸之势戛然而止,稳稳地停在了半空中。 刘斌只觉得手臂一震,虎口发麻,仿佛砸中的不是血肉之躯的手掌,而是一堵铁墙! 他惊愕地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钢管上传来。 韩浩手腕一拧,一抽。 刘斌只觉得手里一空,那根钢管已经易主,稳稳地落在了韩浩那只修长却蕴含著恐怖力量的手中。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直到钢管被夺,刘斌还保持著下砸的姿势僵在原地。 “斌哥!” “操!动手!” “干他们!” 身后那些精神小伙见老大武器被夺,以为大战正式开始,顿时群情激愤,挥舞著棍棒就要往前冲。 “保护韩哥!” “姐妹们上!” 以张红为首的精神小妹们也不甘示弱,举起五花八门的武器,尖声叫喊著,针锋相对。 现场气氛瞬间爆炸,骂声、喊声、金属碰撞声乱成一团,衝突眼看就要升级为一场混战。 “都安静!”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韩浩一声断喝,声音並不十分高昂,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第77章 相当骇人的震慑力 那声音里蕴含的威严和不容置疑,让躁动的人群下意识地一滯。 只见韩浩单手握著那根钢管,目光扫过剑拔弩张的双方,最后落在面前脸色煞白、还没从武器被夺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刘斌脸上,嘴角一抹极其轻微、却充满轻蔑的弧度。 “你们这帮小年轻,”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不懂事的孩子,“整天无所事事,拉帮结派,欺负弱小,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说著,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他右手握住钢管的一端,左手捏住另一端。 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双臂微微一用力。 那根实心的、拇指粗的镀锌钢管,就像一根被高温烤软了的橡皮泥,隨著他双手向內合拢的动作,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弯曲了! 不是对摺,而是被一股纯粹而狂暴的力量,硬生生地掰成了一个不甚规则、但弧度明显的圆形! 整个过程,韩浩脸上甚至没有什么吃力的表情,仿佛掰弯的不是金属,而是一根稍硬些的铁丝。 当那个直径约三十公分的钢圈出现在韩浩手中时,整个撞球厅门口,陷入寂静。 所有叫骂声、喊打声、助威声,全都消失了。 无论是拎著棍棒的精神小伙,还是举著撞球杆的精神小妹,亦或是远处围观的路人,全都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死死地盯著韩浩手中那个从电影中才能看到的违背了物理常识的作品。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某些人因为极度震惊而加快的心跳声。 刘斌离得最近,看得最清楚。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著,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韩浩似乎很满意眾人的反应。 他掂了掂手中还有些摩擦生热的钢圈,然后,在刘斌惊恐到极点的目光中,手臂一伸,轻鬆地將这个刚刚诞生的钢圈,套在了刘斌僵直的脖子上。 金属触感紧贴皮肤,刘斌浑身一颤,双腿发软,差点当场瘫坐下去。 “带著这个,”韩浩拍了拍刘斌的肩膀,力道不重,却让后者又是一哆嗦,“回去好好想想。是继续当个不知所谓的混混,还是滚回去找个正经事做。”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如果再让我知道你们来这儿,或者找张红她们任何人的麻烦……”韩浩顿了顿,目光如寒冰般扫过刘斌和他身后那群噤若寒蝉的小弟,“我不介意,把你们每个人都加工一下。”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但话语里的內容,配合著脖子上那圈实实在在、由钢管变成的项圈,让所有听到的人,都从脚底板升起一股寒意。 【叮!宿主当眾展示非人力量,徒手掰弯钢管並套於挑衅者脖颈,行为引发超大规模群体性极度震撼与认知顛覆(现场近五十人及后续围观者口口相传),获得震惊值+188!】 【当前累计震惊值:1355点。】 韩浩脑海中响起提示,但他此刻的注意力全在现场。 精神小妹这边,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和更加炽热的崇拜目光。 “我的天……韩哥他……” “太帅了!太猛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钢管……掰弯了?” 张红、刘雅婷、陈薇也呆呆地看著韩浩,眼中充满了震撼和一种近乎仰望神祇的敬畏。 蒋婉儿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看著韩浩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喃喃道,“这傢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而精神小伙那边,则是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看著刘斌脖子上那个闪亮的钢圈,再看看韩浩那平静无波的脸,最后一点反抗的念头都被碾得粉碎。 这根本不是他们能理解的层次,这力量已经超出了打架斗殴的范畴,带上了某种恐怖的、非人的色彩。 刘斌喉咙发乾,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想赶紧离开这里,离这个徒手掰钢管的男人越远越好。 韩浩不再看他,转身,对著张红和那群精神小妹们温和地笑了笑,“没事了,都散了吧,该玩什么玩什么。” 然后,他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在所有人敬畏、恐惧、崇拜交织的目光注视下,从容地走回了撞球厅。 身后,是瘫软在地、手忙脚乱想摘下脖子上钢圈却惊恐发现卡住了的刘斌,以及一群作鸟兽散、头也不回狂奔离去的精神小伙。 撞球厅门口,精神小妹们还沉浸在方才那震撼性一幕带来的兴奋与对韩浩近乎狂热的崇拜中,欢呼雀跃,嘰嘰喳喳议论个不停,场面热烈得像刚打贏了一场胜仗。 张红正按韩浩的吩咐,从吧檯冰箱里往外拿饮料,准备分发给这群护驾有功的姐妹们。 就在这略显喧闹的气氛中,谁也没注意到,一道穿著笔挺警服、身姿挺拔的身影已经悄然站在了人群外围。 蒋婉儿眼神最尖,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正在帮忙开冰箱门的韩浩,压低声音,“喂,警察来了。” 韩浩手里拿著一瓶冰镇可乐,闻言转过身,顺著蒋婉儿示意的方向看去。 只见撞球厅玻璃门外,站著一位看起来颇为年轻的女警察。 她大约二十四五岁的年纪,身高约一米六五,警帽下露出一张清秀却带著职业性严肃的脸庞,眉毛细长,眼神清澈锐利,正微微蹙著眉,目光扫过骑著摩托车仓皇远去的那些精神小伙的背影,又投向撞球厅內这群打扮新潮、情绪亢奋的年轻女孩们,最后,定格在了韩浩身上。 韩浩神色不变,將手里的可乐递给旁边一个兴奋得脸颊通红的小妹,低声对张红说,“红姐,你继续发,今天在场的姐妹们,饮料我请了。” “谢谢韩哥!”周围顿时又响起一片雀跃的欢呼。 韩浩这才不紧不慢地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脸上掛起一个温和得体的微笑,“你好啊,女警官。有什么事吗?” 女警察的目光在韩浩脸上停留了两秒,似乎是在判断他的身份和状態。 她看到的是一个穿著休閒但质地不错的年轻男人,气质沉稳,眼神平静,確实不像那些流里流气的小混混。 她微微頷首,开口,声音清脆干练,“我是这片商业街的片警,黄丽莎。” 她伸手指了指远处几乎已经看不见踪影的摩托车队,问道,“刚才那些人,是怎么回事?我看他们聚集在你们店门口,手里好像还拿著东西。聚眾闹事?” 第78章 能力的遐想 韩浩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辜和无奈,摊了摊手,“黄警官,您也看到了,是他们来找我的麻烦,影响我正常营业。我可什么都没做,是他们主动挑衅。” 黄丽莎的目光又投向撞球厅內。 张红正带著刘雅婷和陈薇给女孩们分发饮料,那些女孩虽然打扮得花里胡哨,有的染著夸张的发色,画著浓妆,但此刻脸上多是兴奋和笑容,看不出斗殴后的戾气。 她回想起刚才远远看到的画面,確实是两拨人在门口对峙,里面这拨似乎还以女性居多。 “我刚才好像看到,你和里面这些女孩,跟对方在门口对峙?剑拔弩张的,什么情况?”黄丽莎追问,语气带著审视。 作为片警,她需要了解清楚情况,预防潜在的治安问题。 韩浩笑了笑,语气坦然,带著点感慨,“她们啊,都是我这撞球厅的常客,平时关係处得不错,我挺关照她们的。刚才那帮人来找茬,她们看不过眼,觉得我受欺负了,就自发地想站出来帮我。都是一群小丫头,讲义气,但我哪能让她们真跟那帮人动手啊?”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以我就出去跟对方那个领头的……嗯,就是刚才跑掉的那个黄毛,商量了一下。可能我说话比较讲道理,他们意识到是自己理亏,闹大了没好处,所以就散了。事情就这么简单,和平解决。” 韩浩这番话半真半假,避重就轻,把自己掰弯钢管的惊人之举完全隱去,將衝突的解决归功於讲道理和对方理亏自退,听起来合情合理,配合他温文尔雅的外表和诚恳的语气,很有说服力。 黄丽莎又仔细看了看韩浩,確实从他身上看不到丝毫斗殴后的痕跡,衣服整齐,呼吸平稳。再看撞球厅里,除了热闹点,也没有打砸的跡象。 她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 毕竟,如果真打起来,场面不会这么和谐,而且那帮精神小伙跑得那么快,也像是理亏遁走的模样。 “原来是这样。”黄丽莎点了点头,严肃的表情略微缓和,“你处理得还算妥当。不过,以后遇到这种情况,最好第一时间报警,由我们来处理。聚眾对峙容易引发衝突升级,万一失控,对谁都不好。” “是是是,黄警官说得对。”韩浩从善如流,態度诚恳,“主要当时情况突然,那帮人来得快,我也想著能和平解决就不麻烦警察同志。下次一定注意,有事第一时间报警。” 黄丽莎对他的配合態度比较满意,又叮嘱了几句,“我看你也不像是惹事的人,开这么大个撞球厅也不容易。这条街商铺多,年轻顾客也多,容易滋生一些小摩擦。你作为经营者,要起到好的引导作用,合法经营,遇到麻烦依法解决,別激化矛盾。” “明白,放心吧黄警官。”韩浩认真点头,“我们都是守法公民,开门做生意,求的就是个平安和气。今天这事纯属意外,以后我会更加注意的。” “行,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这是我的警务通联繫卡,上面有我们派出所的电话和我个人的工作號,这片区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联繫我。”黄丽莎从隨身的小本子里抽出一张印著警徽和联繫方式的小卡片递给韩浩。 “谢谢黄警官。”韩浩双手接过,看了一眼,小心地放进口袋。 黄丽莎又最后扫了一眼已经恢復平静、只剩一群女孩在开心喝饮料的撞球厅內部,对韩浩点了点头,转身利落地离开了。 看著女警远去的背影,韩浩轻轻吁了口气。 刚才展现力量是爽,但应付警察还是得讲究方式方法,能和平解释清楚最好。 他转身回到撞球厅,立刻又被嘰嘰喳喳的女孩们围住了。 “韩哥韩哥!警察没找你麻烦吧?” “韩哥你刚才跟警察说话的样子好帅!” “就是,彬彬有礼的!” 蒋婉儿也凑了过来,挑眉看著他,压低声音,“行啊,反应挺快,编得跟真的一样。讲道理?和平解决?你掰钢管的时候可没这么和平。” 韩浩瞥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没接话茬,只是对大家拍了拍手,“好了,小插曲过去了。大家该玩什么玩什么,今天饮料管够!红姐,王旭,维持好秩序。” 撞球厅里重新响起了撞球撞击声和欢快的谈笑声,仿佛刚才那场差点爆发的衝突和警察的到访从未发生过。 只有韩浩自己知道,刚才那看似轻鬆的解释背后,隱藏著怎样惊世骇俗的力量。 而那张被他放入口袋的警民联繫卡,或许在未来某个时候,也会派上用场。 他走到吧檯边,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窗外街道。 阳光下,一切如常。 听著周围女孩们嘰嘰喳喳、充满惊嘆与好奇的追问,韩浩心里其实挺受用。 他抿了口水,压下嘴角那点得意的弧度。 是啊,和那些小说里动輒移山填海、掌控元素的夸张异能比起来,自己这区区力量增强(初级)简直微不足道。 可就是这么一点点看似基础的改变,带来的实际效果和心理满足感,却远超预期。 不费吹灰之力震慑精神小伙,避免了一场可能伤及无辜的混战,还收穫了大量的震惊值。 这性价比,简直高得离谱。 他不由得又想起系统商城。 那里面琳琅满目的功能红包,【力量增强】只是其中之一,而且標註著“初级”。 那么,是不是还有中级、高级? 甚至其他类型的身体强化,比如速度、反应、耐力?或者更神奇的方向? 刚才那188点震惊值的入帐提示,更是让他心头一片火热。 直接展现实力造成震撼,收穫的震惊值效率,似乎比通过消费、赠与等行为间接引发的震惊要高得多,也爽得多。 如果以后多来几次这种人前显圣……不对,是合理自卫展示实力,那震惊值岂不是蹭蹭往上涨? 到时候,商城里那些让人眼馋的功能,岂不是可以挨个试个遍? 想到这里,他握著水瓶的手都不由得紧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对未来的灼热期待。 “韩哥?韩哥!”刘雅婷清脆的呼唤把他从遐想中拉回现实。 小丫头凑得很近,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满是崇拜和好奇,“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是不是练过啊?少林寺还是武当山?还是秘密部队出来的?太厉害了!” 陈薇也用力点头,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纤细的胳膊,吐了吐舌头,“就是就是,那钢管我看著就沉,韩哥你咔吧一下就掰弯了……我感觉我的胳膊在你手里就跟筷子似的。” 张红则抱著胳膊,上下打量著韩浩,眼神里除了惊讶,更多是一种探究和深究。 她比婷婷和小薇更成熟,见识也多些,深知那种力量绝非普通锻炼能达到的。 第79章 林晓月再次出现 她微微歪头,语气带著调侃,却也透著认真,“韩哥,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有钱,我们知道。大方,我们感激。可现在连这种……非人类的力量都冒出来了。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藏著掖著啊?又是钱又是力,还对我们这么好……”她环视了一圈撞球厅里那些虽然各自玩乐、但目光总不自觉飘向这边、眼神发亮的精神小妹们,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你这是打算把咱们鹤城所有的精神小妹,都迷得神魂顛倒,死心塌地吗?” 蒋婉儿一直靠在旁边的球檯边,闻言嗤笑一声,凉凉地接话,“我看啊,用不了多久,你这极速空间就得考虑扩建,或者开分店了。不然……”她也学张红的样子扫视一圈,努了努嘴,“你这日益壮大的后援团,怕是真装不下了。到时候就不是撞球厅,是韩浩全球粉丝后援会鹤城分会现场了。” 这话引得周围几个听到的女孩一阵鬨笑,但看韩浩的眼神却更加亮晶晶的,显然蒋婉儿这话虽酸,却说中了不少人的小心思。 被一群年轻女孩用这种混合著崇拜、好奇、亲近甚至爱慕的目光包围,听著她们或直白或含蓄的讚美和调侃,韩浩心里那点男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索性也不刻意低调了,眉毛一扬,咧开嘴,露出一个带著点痞气又阳光的笑容,顺著蒋婉儿的话茬说道,“这说明什么?说明我韩浩,有女人缘!”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又带著点玩笑的自得,顿时引得女孩们一阵笑骂和起鬨。 “韩哥你好臭美!” “就是就是,不过……好像確实有点哦!” “何止有点!是非常有!” 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轻鬆和曖昧。 张红笑著摇头,陈薇和刘雅婷脸红红地偷笑,蒋婉儿则翻了个白眼,低声嘟囔“自恋狂”,嘴角却也不自觉地弯了弯。 韩浩享受著这种被环绕的感觉,但头脑依旧清醒。 他知道,力量只是暂时的,魅力或许有一部分来自这力量和財富加持的光环。 真正的底色,还是他这个人,以及他如何看待和对待身边的人。 “行了,別贫了。”他摆摆手,收敛了些笑容,但眼神依旧温和,“什么秘密不秘密的,我就是力气比常人大了点,可能……天赋异稟?”他给了个含糊其辞的解释,“你们啊,好好把撞球厅照看好,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红姐,特別是你,多费心。” 张红见他不想深谈,也识趣地不再追问,认真点头,“韩哥放心。” “好了,都散了吧,该打球打球,该喝水喝水。”韩浩挥挥手,示意大家该干嘛干嘛去。 女孩们这才嘻嘻哈哈地逐渐散开,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刚才那阵围绕著韩浩的、暖昧又热烈的气息。 蒋婉儿没走,她走到韩浩身边,拿起吧檯上另一瓶没开的水,拧开喝了一口,看著玻璃门外街道的阳光,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力量是很好用,但也容易惹麻烦。今天只是个开始。” 韩浩侧头看她,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过於异常的表现,必然会引来更多的关注,好的,坏的,好奇的,覬覦的。 “我知道。”他点点头,声音平静,“我有分寸。” 蒋婉儿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放下水瓶,转身走向一张空著的球檯,拿起球桿,独自练习起来。背影依旧带著那股子独有的、与世界保持距离的倔强。 韩浩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自己手中的水瓶,清澈的水微微晃动。 力量,女人缘,系统,未来……很多有趣的事情。 撞球厅里的气氛,因韩浩方才小露一手而持续升温,被一群年轻女孩或明或暗地簇拥著,享受著她们崇拜、好奇甚至带著点爱慕的目光,韩浩心里那点男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甚至难得有閒情逸致,接过张红递来的球桿,在眾人的起鬨声中,与这位如今已是撞球厅大姐头的红姐切磋起来。 然而,几杆过后,周围响起一阵善意的鬨笑。 韩浩摸了摸鼻子,也有些尷尬。 不开掛的情况下,他的撞球技术確实相当一般。 动作虽不显生疏,但准头、杆法、思路,比起张红这种在撞球厅混跡多年、真刀真枪练出来的野路子,明显差了一截。 张红一边轻鬆地清著檯面上的球,一边心里也犯嘀咕。 韩哥上次贏蒋婉儿带来的那个高手,难道真是运气爆棚? 或者他其实深藏不露,在逗我玩?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清冷又带著复杂情绪的声音在韩浩耳边响起,音量压得很低,只有他能听清。 “喂,门外。” 韩浩正聚精会神瞄准一颗並不难打的彩球,闻声动作一顿,侧头看向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的蒋婉儿。 只见她眉头微蹙,目光投向玻璃门外,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无奈? 顺著她的视线望去,韩浩脸上的轻鬆笑意瞬间淡去了几分。 撞球厅门外不远处的路边,站著一个穿著米白色长风衣的身影。 初春的风还有些料峭,吹动著她略显凌乱的长髮。 是林晓月。 与上次在金碧辉煌被囚禁时的惊惶狼狈不同,也与更早之前同学会上那种精心修饰却难掩算计的艷丽不同。 此刻的她,身上那股子由金钱和优越感堆砌出来的傲慢之气似乎消散殆尽,整个人透出一种由內而外的萎靡。 脸色有些苍白,眼下一片淡淡的青黑,眼神空洞地望著撞球厅的方向,却又没有焦距,像一株被霜打蔫了的花,失去了所有生机与光彩。 蒋婉儿见韩浩看到了,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难听的话,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语气硬邦邦地,“躲是躲不过去的。她这副样子找来,肯定有事。你自己看著办吧。” 说完,她把手里一直把玩著的巧克丟在球檯边,从韩浩手中近乎夺地拿过了那根球桿,转身走向另一张空台,背影写满了本小姐很不爽,但懒得管你的复杂情绪。 张红也注意到了门外的林晓月和韩浩瞬间变化的脸色。 她停下击球动作,走到蒋婉儿身边,两个女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警惕、不悦,以及一丝无可奈何的酸意。 她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著韩浩,整理了一下並无需整理的衣襟,然后迈步朝门口走去。 撞球厅里原本欢快的气氛似乎凝滯了一瞬,不少女孩都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窃窃私语声低低响起。 第80章 林晓月的请求 韩浩推开玻璃门,室外微冷的空气让他精神一凛。 他走到林晓月面前,距离两步站定。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他问,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林晓月似乎这才从某种恍惚状態中惊醒,视线聚焦在韩浩脸上。 她张了张嘴,想扯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我……我问了蒋婉儿之前的住处,又问了邻居,有人说常看到你的车在这附近……就,就试著找找看。”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久未开口的乾涩,和一种小心翼翼的卑微。 韩浩看著她这副模样,想起酒店离別时自己决绝的话语,又想起高中时代那个明媚骄傲的少女,心头那处自以为已经坚硬的角落,还是无可避免地软了一下,泛起一阵复杂的酸涩。 “上次在宾馆给的钱,用完了?”他问。 林晓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风衣的腰带,声音更低,“嗯。付了房费,买了点吃的和药。就,就没了。” 韩浩沉默了几秒。他知道自己上次说得够清楚了,两不相欠。 可看著眼前这个曾经爱过、如今落魄到近乎流浪的女人,那句你自己想办法怎么也说不出口。尤其是,她眼中那深切的迷茫和无助,不像偽装。 “跟我来。”他最终说道,声音依旧平淡,却转身朝著撞球厅旁边不远处的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走去。 林晓月愣了一下,眼中迅速掠过一丝希冀的光芒,连忙抬步跟上,脚步有些虚浮。 咖啡馆里人不多,韩浩选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 侍应生过来,他点了两杯最普通的黑咖啡。 咖啡很快上来,热气裊裊。 林晓月双手捧著温热的杯子,仿佛想从中汲取一点暖意,却一直低著头,不敢看韩浩。 “说吧,找我什么事?”韩浩没有动咖啡,直接问道,“上次我说过,那是最后一次帮你。但看你现在的样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林晓月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她抬起通红的眼眶,眼泪瞬间蓄满,却强忍著没有掉下来,只是声音哽咽,“韩浩,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房子卖了,钱没了,还欠了一屁股永远还不清的债……亲戚朋友早就被我借遍了,现在看到我都躲著走。我,我连明天住哪里,吃什么都不知道?” 她说的语无伦次,但那份走投无路的绝望却是真实的。 “蒋天那边呢?一点不管?”韩浩问。 林晓月苦涩地摇头,“离了婚,我就什么都不是了。他那种人怎么会管一个没用的前妻?不落井下石,已经算他念旧情了。” 韩浩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理智告诉他,这又是一个麻烦,一个可能填不满的无底洞。 但感性,或者说那该死的残存的情分和怜悯,让他无法坐视不理。 “你现在,最需要解决的是什么?”他问。 “一个,一个能住的地方,哪怕很小。一份能餬口的工作,什么都可以,我不挑。”林晓月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回答,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光,“韩浩,我知道我没资格再要求你什么,我也真的知道自己以前错得离谱。我不求你再给我钱,只求你指点我一条活路,让我能自己站著,哪怕跪著,活下去。” 她的姿態放得很低,低到了尘埃里,与昔日判若两人。 这份改变,不知是绝境下的真实悔悟,还是另一种更高级的、以退为进的算计? 韩浩看著杯中深褐色的液体,心中天人交战。 最终,他还是嘆了口气。 “工作我可以帮你问问。”他斟酌著词句,“我盘下的酒楼,还有撞球厅,或许有適合的岗位,但要从最基层做起,很辛苦,薪水也不会太高,只能保证基本生活。而且,”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著林晓月,“你必须签协议,保证远离任何赌博,一旦发现,立刻走人,並且我永远不会再管你。做得到吗?” 林晓月几乎要喜极而泣,连连点头,眼泪终於掉下来,“做得到!我一定做得到!谢谢你韩浩,真的谢谢你。我,我一定改,我一定好好干!” “住的地方……”韩浩揉了揉眉心,“我可以先借你一笔钱,租个小单间。但这笔钱,要从你未来的工资里扣还。同样,签借条。” “好,好!应该的,应该的!”林晓月没有任何异议。 “这是最后一次,林晓月。”韩浩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给你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是看在过去的份上,也是给我自己一个交代。如果你再让我失望,不管你是死是活,我都不会再看一眼。明白吗?” 林晓月浑身一震,用力点头,泪水涟涟,“明白,我明白。韩浩,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麻烦你。” 韩浩没再说什么,拿出手机,开始安排。 他先给唐小兰发了条消息,简单说明情况,询问酒楼是否有空缺的后勤或服务员岗位,要求严格管理。又给张红髮了条信息,说了类似的话。最后,通过手机银行,给林晓月转了一笔足够她在一般地段租两三个月单间並维持基本生活的钱。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具体工作安排,等我消息。租房子的事,你自己儘快解决。我还有事,先走了。” “韩浩……”林晓月也慌忙站起来,想说什么。 韩浩抬手制止了她,“別再对我说谢谢,也別再联繫我,除非是工作上的必要沟通。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说完,他不再看林晓月复杂难言的表情,转身离开了咖啡馆,將那个依旧縈绕著苦涩咖啡香气和女人低泣声的空间,留在了身后。 阳光有些刺眼。 韩浩站在咖啡馆门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心软吗? 或许。愚蠢吗? 可能。 但他確实无法眼睁睁看著一个认识多年、曾有过深刻感情的人,真的走上绝路。 这大概是他性格里,自己都无法完全掌控的弱点,也是他与蒋天那种纯粹商人截然不同之处。 只是,这次最后的帮助,又会將他和林晓月,以及撞球厅里那些关注著他的女孩们,引向怎样的未来? 他看了一眼“极速空间”那热闹的玻璃门,迈步走了回去。 手机的震动將韩浩从咖啡馆门口略显沉重的思绪中拉回。 他低头看去,是唐小兰的回覆,意料之中的迅速。 消息內容简洁,甚至透著一丝刻意的公事公办:“收到。酒楼近期客流量大,各岗位都缺人手。韩哥您想怎么安排都行,直接带她过来就可以。” 没有疑问,没有反对,甚至没有多余的客套。 第81章 精神小妹的围攻 但韩浩太了解唐小兰了。 这个被他从绝境中拉出来、赋予信任和权力的女人,心思细腻且极其理智。 她不可能不清楚林晓月是个怎样的麻烦,更不会忘记上次韩浩在提及与林晓月彻底了断时的那种决绝,以及之后在她身上近乎发泄的缠绵。 此刻她答应得如此爽快,甚至主动表示各岗位都缺人,恰恰说明她心里门儿清。 韩浩又心软了。 她在用这种毫无保留的支持,来回应他的信任,同时也將她自己可能的不赞同与忧虑,深深埋藏起来。 这是一种聪明的、知恩图报的顺从,却也带著一种让韩浩感到些许愧疚的沉默承担。 韩浩手指在屏幕上停顿,最终回復,“先不急安排,过几天再说。麻烦你了小兰。” 几乎是立刻,唐小兰的消息回了过来,是一个系统自带的、看不出情绪的简单笑脸表情。 紧接著又是一条: “又想帮,又要拖著。韩哥,你可真够矛盾的。(笑脸)” “心里还是放不下她吗?” 这条消息,比之前公事公办的回覆多了几分属於唐小兰个人的情绪,一丝极淡的、小心翼翼的试探,以及难以掩饰的关切,或许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必清晰察觉的失落。 韩浩看著这几个字,仿佛能看到唐小兰在办公室打下这行字时,那微微抿起的唇和眼中复杂的眸光。 他无言以对,只回了一个表示无奈和头疼的系统小表情。 唐小兰那边沉默了片刻,才再次发来消息,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克制与恭顺,“我明白了。韩哥您放心,我这边隨时都可以。您决定好了,直接带她来就行。需要我提前准备什么,也隨时吩咐。” 这次,她没有再等韩浩回復,对话似乎就此结束。 韩浩收起手机,轻轻嘆了口气。 唐小兰的態度让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因为感恩和现实利益捆绑在自己身边,几乎从不反驳他的决定,哪怕这个决定可能引狼入室,影响到她辛苦管理的酒楼。 这份绝对的好用背后,是一种让韩浩感到有压力的忠诚和隱匿的委屈。 他摇摇头,暂时將这些思绪压下,推开撞球厅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刚才那场因林晓月出现而凝滯的气氛,此刻已经演变成了一场小型的批判大会兼醋海翻波。张红和蒋婉儿並肩站在吧檯附近,脸色都不太好看。 刘雅婷和陈薇也凑在她们身边,小脸上写满了不赞同。 见韩浩进来,张红第一个迎了上来,手里还攥著手机,屏幕亮著,正是韩浩刚才发来的、询问撞球厅是否有岗位可以安排林晓月的信息。 “韩哥!”张红的语气有点冲,带著护犊子般的愤慨,“你疯了?还要帮她?你忘了她之前是怎么算计你、利用你的?这种忘恩负义、赌性成癮的女人,你躲还来不及,怎么还往上凑啊?咱们撞球厅现在好得很,一个萝卜一个坑,没位置给她!就算有,我也不要!” 她的话像连珠炮,直率又激烈,代表了最挺他的自己人的態度。 蒋婉儿则抱著胳膊,凉颼颼地在一旁添油加醋,眼神斜睨著韩浩,话却是对张红说的,“红姐,这你就不懂了。人家那是初恋,白月光,硃砂痣,懂吗?心里那点旧情,哪是那么容易说断就断的?別说安排个工作,我看啊,韩老板说不定还打算金屋藏娇呢。” 她语气里的讽刺和酸意几乎要溢出来。 “就是就是!”刘雅婷用力点头,小脸气鼓鼓的,“韩哥,她差点害死你!不能帮!” 陈薇虽然没说话,但紧抿著嘴唇,看向韩浩的眼神里也充满了不理解和担忧。 韩浩被她们围在中间,耳边是几个女孩或激动或尖刻或恳切的声音,眼前是她们或愤怒或嘲讽或忧虑的脸庞。 张红和蒋婉儿一刚一柔,虽然蒋婉儿的柔带刺,但立场鲜明一致反对。 婷婷和小薇则是毫无保留地站在红姐和婉儿姐这边,共同声討他这个心软的当事人。 撞球厅里其他一些精神小妹虽然没直接围过来,但也支棱著耳朵听著这边的动静,时不时投来好奇和议论的目光。 整个空间充满了年轻女孩特有的、充满活力的喧囂感,嘰嘰喳喳,吵得韩浩脑袋一阵阵发胀。 “精神小妹很直率,但是確实太有活力了,有点闹。” 他脑子里莫名闪过这个念头。 比起唐小兰那种含蓄而带刺的沉默顺从,这种直截了当、充满情绪化的反对和担忧,虽然让他有点招架不住,但也显得更真实,更鲜活。 他知道她们是为他好,怕他再次被坑。 这份维护的心意,他领了。 但如何处理林晓月,他有自己的考虑和那点该死的、甩不脱的旧情与怜悯。 “行了行了,都別吵了。”韩浩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提高了点声音,“事情没定,我就是先问问。具体怎么处理,我自有分寸。” “分寸?你的分寸就是次次对她心软!”张红不依不饶。 “韩老板的分寸,我们可看不懂。”蒋婉儿继续阴阳。 韩浩被她们吵得有点头疼,也知道一时半会儿说服不了这群立场坚定的丫头。 他摆摆手,语气带著点难得的强硬,“这事先搁置,不提了。红姐,撞球厅你照看好。婉儿,你少说两句风凉话。” 说完,他不再给她们继续围攻的机会,转身朝著相对安静些的二楼办公室走去,留下身后几个女孩面面相覷,以及一片压抑著不满的嘀咕声。 走上楼梯,隔绝了大部分的喧闹,韩浩才觉得耳根清净了些。 他靠在办公室的门框上,望著楼下依旧热闹的厅堂,心中那份因林晓月而起的烦闷,和面对身边人不同態度而產生的微妙压力,交织在一起。 唐小兰的沉默支持,张红等人的激烈反对,林晓月走投无路的绝望。 还有他自己那点理不清的旧情与原则。 这笔糊涂帐,到底该怎么算,才能对得起所有人,或者说,至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和未来的安寧? 他第一次觉得,拥有系统和力量或许能解决很多外部问题,但这些人情纠葛、心债旧帐,才是真正考验人的难题。 握了握双手,就算此时有千斤力又能怎么样? 人啊,就是一种复杂的动物。 这一刻他想要好好的发泄发泄情绪,而不是那种肉体的发泄,而是精神的发泄。 没进办公室的门,他又折返了回来。 张红等人见他又下来,问道,“怎么了?” 韩浩看了她们四人一眼,脖子一歪,“走,我请你们唱歌去。” 听到这个消息,撞球厅里的那些关係好一些的精神小妹都凑了过来,叫嚷著也要跟著一起去。 这下可好,本来是小型聚会,结果韩浩硬是搞成了一次大聚会。 撞球厅关门,所有人全部去,商业街顶头最大的量贩式ktv。 这就是精神小妹的生意,挣不挣钱不重要,重要是大家开心。 如果换成唐小兰,还有这么多的客人,她肯定不会同意关门的。 第82章 KTV里的「帝王」待遇 “行了,都別闷著了!走,我请客,咱们去唱歌!放鬆放鬆!” 这话一出,刚才还瀰漫著些许不满和担忧的空气瞬间被点燃。 “真的?韩哥万岁!” “唱歌!太好了!我要唱《泡沫》!” “韩哥霸气!去哪个ktv?” 年轻女孩们瞬间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欢呼雀跃起来,七嘴八舌地开始討论唱什么歌。 张红和蒋婉儿对视一眼,虽然脸上还残留著对林晓月事件的不爽,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热闹提议转移了注意力。 张红撇撇嘴,“算你会来事儿。” 蒋婉儿则哼了一声,“想用糖衣炮弹堵我们的嘴?不过本小姐勉强接受。” 於是,浩浩荡荡二十多人,以韩浩为中心,如同眾星捧月般涌出了撞球厅,直奔街角那家规模最大、装修最炫的“皇朝ktv”。 这阵仗,让ktv门口迎宾的服务生都看傻了眼。 一群打扮新潮、青春靚丽、嘰嘰喳喳的女孩,簇拥著一个看起来比她们年长几岁、气质沉稳却面带笑容的年轻男人。 那男人被围在中间,神態自若,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被包围的感觉。 “红姐,婉儿姐,来玩啊?”一个眼熟的服务生认出了常客张红和蒋婉儿,连忙打招呼,目光却忍不住好奇地在韩浩身上打转。 “嗯,开个大包,能装下我们这些人的。”张红点点头,顺手拍了拍韩浩的肩膀,介绍道,“这是我老板,韩哥。今天韩哥请客,最好的包间安排上!” “韩哥好!韩哥里面请!”服务生立刻堆起更热情的笑容,一边引路一边暗自咋舌。 撞球厅老板?这么年轻? 看这架势,这帮平时也挺有个性的小丫头们对他这么服帖? 这人到底有啥魅力? 在前往包间的走廊上,韩浩目光不经意扫过墙上贴著的各类告示,忽然在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一张a4纸列印的“旺铺出兑”告示,正是这家“皇朝ktv”! 上面留了一个联繫电话。 他心中一动,这家ktv地段也在规划区里,规模也大,虽然看起来生意还行,但老板要出兑估计又是一个低估了价值的人? 又是一个潜在的商机。 他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快速將电话號码记了下来,决定有空联繫一下。 很快,他们被领进了一间堪称豪华的巨型包间。 宽敞得足以容纳二三十人开派对,炫彩的灯光系统,顶级的音响设备,巨大的弧形沙发,墙上是整面的雷射投影幕布。 女孩们一拥而入,发出兴奋的惊嘆。 “韩哥,这包间太酷了!” “我要坐中间!” “麦克风!麦克风给我!” 韩浩笑著对跟进来的经理说,“果盘、零食、小吃、啤酒,拣好的上,管够。” 语气轻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底气。 经理眉开眼笑,连连应声去准备。 不多时,琳琅满目的美食美酒堆满了茶几。 最大的果篮,精致的炸物拼盘,各种乾果零食,以及一箱箱冰镇啤酒。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 音乐响起,灯光变幻,一场属於年轻人的、热情奔放又带著些许放肆的k歌狂欢正式开始。女孩们爭抢著麦克风,熟悉的、跑调的、声嘶力竭的歌声混杂著笑闹声、起鬨声,充满了整个包间。 暂时拋开了撞球厅的琐事,拋开了对林晓月的爭论,也拋开了各自生活中的烦恼,每个人都沉浸在音乐的节奏和同伴的喧闹中。 韩浩坐在沙发中央,看著这群活力四射的女孩,心情也难得地彻底放鬆下来。 被这种纯粹的、热闹的、甚至有点吵的氛围包裹著,似乎真的能让人忘记很多复杂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系统商城。 热闹是热闹,但自己这歌唱水平……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正被一个女孩唱得面目全非的高难度歌曲,笑了笑。 意识沉入系统,快速瀏览。 很快,他找到了目標: 【功能红包:我是歌神(体验版)】 【效果:暂时获得顶级歌唱技巧与音色掌控力,精通各类曲风,开口即是天籟。效果隨心意而动。】 【时效:单次使用,持续至主动停止或离开当前歌唱环境(如ktv包间)。】 【兑换需消耗震惊值:50点】 “兑换,並使用。”韩浩心中默念。50点震惊值,小意思,图个开心。 【消耗50点震惊值,成功兑换並使用“我是歌神(体验版)红包”。】 一股难以言喻的、关於气息、共鸣、音准、情感的明悟感流入韩浩的意识。 他拿起桌上另一支閒置的麦克风,在下一首歌前奏响起时,那是一首近期很火、难度极高的男女对唱情歌,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女声部分。 当第一个音符从他口中流淌而出时,原本喧闹的包间,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清澈、空灵、极具穿透力又饱含情感的嗓音,完美地契合著伴奏,每一个转音、每一次气息控制都精准无比,甚至比原唱更多了几分独特的韵味和故事感。 所有人都愣住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呆呆地看向韩浩。 张红手里举著的啤酒罐停在半空,蒋婉儿剥花生的手僵住了。 韩浩完全沉浸在这新获得的神奇能力中,游刃有余地演绎著。 当歌曲进入高潮部分,他甚至即兴加入了一段华丽的海豚音,音域之广,技巧之嫻熟,震撼全场。 一曲终了,余音似乎还在包间里迴荡。 死寂。 然后—— “我的天……” “韩……韩哥?这是你唱的?” “我耳朵出问题了吗?这也太好听了吧?!” “原唱!是原唱吧?韩哥你是不是假唱?不对,麦克风一直开著……” “韩哥你隱藏得太深了!你是专业歌手吧?!” 惊呼声、质疑声、崇拜的尖叫声瞬间爆发,比刚才任何一次欢呼都要热烈。 所有女孩看向韩浩的眼神,除了之前的依赖、亲近,此刻又加上了巨大的震惊和不可思议的崇拜。 【叮!宿主在ktv內展露神级歌喉,行为引发在场二十余人极度震撼与认知顛覆,获得震惊值+155!】 【当前累计震惊值:1460点。】 韩浩放下麦克风,对周围的反应报以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隨便唱唱,大家开心就好。”他轻描淡写地说,更坐实了低调高手的形象。 接下来的时间,完全成了韩浩的个人秀场。 无论是深情款款的情歌,还是热血沸腾的摇滚,甚至是戏腔古风,他信手拈来,首首都唱出专业级水准。女孩们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疯狂点歌、合唱、录像,气氛嗨到爆炸。 韩浩也彻底放开,和她们一起抢麦、合唱、玩骰子、拼酒。 啤酒一箱箱地空掉,果盘零食被扫荡一空。 在炫目闪烁的灯光和震耳欲聋的音乐中,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 张红喝得满脸通红,最后乾脆放弃了挣扎,软软地靠在了韩浩左边的肩膀上,眼神迷离地看著屏幕,嘴里还无意识地跟著哼。 蒋婉儿起初还保持著一点矜持,但几瓶啤酒下肚,加上气氛感染,也不知不觉歪倒在了韩浩右边,脑袋靠著他,手里还无意识地抓著他的一只胳膊。 其他的女孩更是东倒西歪,刘雅婷和陈薇早就互相依偎在旁边的沙发上睡著了。 只有少数几个精神特別旺盛的,还在对著屏幕鬼哭狼嚎,调子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韩浩仰靠在宽敞的沙发里,脸颊因酒精和兴奋而泛红,左拥右靠,耳边是跑调的歌声和女孩们模糊的囈语。 这一刻,被青春、热情和毫无保留的崇拜包围著,享受著帝王般的簇拥,他確实从心底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简单直接的快乐和满足。 这就是有钱有“能力”带来的生活吗? 確实……丰富多彩,让人沉醉。 那些烦心事,都暂时被这震耳欲聋的音乐和迷人的醉意,衝到了遥远的角落。 此刻,他只想享受这片刻的放纵与欢愉。 第83章 KTV的卫生间里 震耳的音乐,炫目的灯光,瀰漫的酒气。 韩浩仰靠在宽大的沙发上,左肩是张红沉睡中温热的呼吸,右臂被蒋婉儿无意识地紧挽,周围横七竖八躺著、靠著、歪著的,都是陷入狂欢后倦怠的年轻躯体。 他眯著眼,感受著这份被依赖、被簇拥的满足感,酒精让神经鬆弛,也让某些界限变得模糊。 直到膀胱传来不容忽视的鼓胀感。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將张红轻轻放倒在沙发靠枕上,又试图抽出被蒋婉儿抱著的手臂,费了点劲才成功。 站起身时,脚步略微虚浮,但意识还算清醒。 他绕过地上散落的酒瓶和零食包装,朝著包间內附带的独立卫生间走去。 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大部分喧囂,只剩下隱约的音乐鼓点穿透门板。 清凉的水流,稍微缓解了喉间的灼热和头脑的昏沉。 他洗了把脸,看著镜中那个脸色微红、眼神带著放纵后慵懒的男人。 就在他准备转身出去时,卫生间的门锁“咔嗒”一声轻响,竟然被从外面拧开了。 蒋婉儿踉蹌著挤了进来,反手又把门关上、锁好。 她显然喝得更多,脸颊酡红,眼神迷离而涣散,平日里的尖锐和戒备似乎都被酒精溶解了,只剩下一种直勾勾的、带著某种决绝和迷茫的目光,定定地落在韩浩脸上。 “你……”韩浩刚吐出一个字。 蒋婉儿已经欺身而上,没有任何预兆,带著浓烈酒气的、温软而湿润的唇,有些蛮横地堵住了他未出口的话。 她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身体几乎全部重量都压了过来,带著一种孤注一掷般的热情。 韩浩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酒精削弱了理智的防线,怀中年轻身躯的温热柔软,唇齿间陌生的侵略与索求,还有这密闭空间里陡然升温的曖昧气息,像火星溅入了油库。 反抗的念头只闪了一下,便被更原始的衝动和酒精带来的麻痹感淹没。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狭小的空间,急促的呼吸,衣物摩擦的声音,一切都在失控的边缘滑行。 门板尽职地隔绝了內外的声浪。 外面,张红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呢喃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梦话。 几个尚有余力的女孩还在对著屏幕吼著不成调的歌曲。 没有人注意到那扇紧闭的门后,正在发生的事情。 衝动来得猛烈,去得也快。 当短暂的迷乱平息,残存的理智和冰冷的现实感如同冰水般浇下。 蒋婉儿软软地趴在韩浩怀里,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余韵还是酒后的虚弱。 她把脸埋在他颈窝,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带著鼻音、含糊却异常清晰的语调,低声嘟囔了一句,“韩浩。以后本小姐就是你的人了。你得,对我负责任。” 这句话,像一道精准的闪电,劈开了韩浩脑海中残余的酒精迷雾。 他浑身一僵,七八分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冷汗甚至从后背渗了出来。 懊悔、震惊、荒唐、棘手,种种情绪如同乱麻般將他缠绕。 蒋婉儿! 林晓月的继女! 那个脾气火爆、心思难测、一直和他针锋相对又若即若离的大小姐! 他竟然在ktv的卫生间里,和她发生了这种关係?! 唐小兰的温柔顺从,李莉的胁迫算计,那两段已经足够复杂混乱的关係尚未理清,现在又添上了蒋婉儿这团更加易燃易爆的火焰! 以她的性格,这件事会怎么收场? 如果让张红知道? 如果让林晓月知道? 如果让蒋天知道? 韩浩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已至此,懊恼无用。 他稳住心神,动作儘量轻柔地將明显体力不支、意识又开始模糊的蒋婉儿扶好,帮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然后打开门,半扶半抱地把她带回了喧闹依旧的包间。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短暂的消失,或者说,注意到了也无人在意。 蒋婉儿一挨到沙发,便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歪头靠在一个抱枕上,几乎是立刻就陷入了沉睡,只是眉头微蹙,似乎睡得並不安稳。 韩浩坐回原来的位置,看著身边熟睡的张红,另一侧不省人事的蒋婉儿,还有满屋狼藉和东倒西歪的女孩们,心中一片烦乱。 刚刚在ktv里获得的短暂欢愉和虚荣满足,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衝击得七零八落。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伸手从面前的茶几上又捞起一瓶还剩大半的冰镇啤酒,仰头“咕咚咕咚”几口灌了下去。 冰冷的液体划过食道,却浇不灭心头的燥郁。 醉了挺好。 迷糊了更好。 至少暂时,不用去面对明天醒来后,必然要面对的一地鸡毛,和蒋婉儿那句“你得负责任”所带来的、充满未知和麻烦的未来。 他靠在沙发里,任由酒精带来的眩晕感重新席捲上来,在嘈杂跑调的歌声和女孩们均匀的呼吸声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宿醉带来的头疼依然隱隱作怪,但更让韩浩在意的是蒋婉儿的去向。 他左右张望,张红、婷婷、小薇和其他女孩都还在沉睡,唯独不见那个脾气火爆的大小姐。他轻轻起身,儘量不惊扰旁人,走出了喧囂过后一片狼藉的包房。 大厅里,早班的服务员已经开始收拾卫生,见到韩浩出来,礼貌地点了点头。 韩浩走到前台结清了昨晚所有的消费,数额不小,但他眼都没眨。 “麻烦你件事,”韩浩对前台的服务员低声交代,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忽视的认真,“等红姐醒了,告诉她我先走了。让她们都不用急著起,找个地方好好休息,睡够了再说。另外,转告红姐,『极速空间』撞球厅今天歇业一天也没关係,让大家彻底缓过劲来。”他特意强调了没关係,既是体贴,也是一种授权,避免张红醒来后为生意操心。 服务员记下,应承下来。 韩浩这才转身,朝著门口走去,心里盘算著先回家洗漱换身衣服,再处理和蒋婉儿昨晚那荒唐事事。 然而,他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中年男人从里面出来,径直走到门边,伸手將那张“旺铺出兑”的告示撕了下来。 韩浩脚步一顿,疑惑问道,“怎么不出兑了?” 中年男人闻声回头,看了一眼满身酒气却眼神清亮的韩浩,还是回答道,“今天有人要来看看,对方要求先撕下来,如果他確定不兑了,再贴上。” 韩浩心里“咯噔”一下。 竞爭者?而且看起来对方还挺强势,人未到就先提要求。 是同样嗅到未来规划区风声的同行,还是仅仅一个巧合的买家? 不管是哪种,都意味著他可能错失先机,或者至少面临变数。 第84章 错失先机 “你是老板吗?”韩浩急忙確认。 中年男人点点头,“是啊。” 时间紧迫,不容犹豫。 韩浩立刻表明意图,“老板,我也想兑店,有兴趣聊聊吗?” 中年老板听到面前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甚至带著宿醉痕跡的小伙子竟然也想接手上万平的店,脸上不禁浮现出明显的质疑,“我这个地方上万平,都是装修好,连同房子一起,可不便宜?”他上下打量著韩浩,语气里的不信任很明显。 韩浩神色不变,迎上对方的目光,语气平稳却坚定,“可以聊聊。”他没有夸口有钱,也没有急切解释,只是用最简单的陈述表达了最明確的態度。这种沉稳反而让见惯了形形色色买家的老板怔了一下,收起了几分轻视。 生意人不会把潜在客户往外推,尤其是这个年轻人气质不像胡闹。 老板点了点头:“那楼上请吧,办公室谈。” “好。”韩浩頷首。 中年老板转身,引著韩浩绕过尚在打扫的大堂,走向侧面的楼梯。 韩浩跟在后面,步上楼梯。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策略,而蒋婉儿不告而別的身影,仍如一片阴云,盘旋在思绪的角落。 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楼梯间迴响,朝著楼上的办公室走去。 上了三楼,走进一间掛著经理室牌子的房间。 房间不大,布置简单,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一个文件柜,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烟味和旧纸张的味道。 赵老板招呼韩浩坐下,自己坐到了办公桌后。 “韩先生,既然你想聊,那我也不藏著掖著。”赵老板嘆了口气,开门见山,“我这皇朝,地上三层,地下一层,总建筑面积一万一千五百平左右。你也看到了,装修是五年前做的,当时也是花了大力气,设备大部分都是进口牌子,音响、灯光系统现在也不算落后太多。房子是我自己的產权,没有贷款抵押。” 他拿出计算器,边按边说,“之所以想兑,一是家里孩子要去国外念书,需要一笔不小的资金,我也打算过去陪读一段时间;二来,这行竞爭越来越激烈,我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价格嘛……”他抬起头,看著韩浩,报出一个数字,“连同房子、所有设备、库存,以及目前还算稳定的客户资源,打包价两千六百万。这是实价,我急著出手,没虚报。” 这个价格,与韩浩通过【短期商业前景评估】红包得出的“价值被低估,未来升值潜力显著”的结论基本吻合,甚至考虑到房產本身,確实相当划算。 韩浩没有立刻还价,而是问了一些细节,“员工呢?债务和合同纠纷有没有?目前的流水和大概利润能看看吗?” 赵老板见韩浩问得专业,態度也更认真了些,拿出一些报表大致介绍了一下。 情况基本乾净,员工稳定但负担不小,流水尚可但利润被高昂的运营成本和折旧摊薄,印证了他精力不济、寻求套现的说法。 “价格我觉得可以谈,”韩浩听完后表示,“如果条件合適,我有意向接。” 赵老板脸上露出一丝希望,但隨即又有些为难,“韩先生,不瞒你说,这个价格,我跟今天约好的那位客户也是这么报的。我做生意讲个信用和先来后到。她先联繫的,也约好了今天来看。得等她看完,做出决定后,如果她没看上,或者谈不拢,我们才能继续往下谈。这点,希望你能理解。” 韩浩点点头,表示理解。他欣赏有原则的人,但这原则此刻却成了他的障碍。 他正思索著如何在不破坏规则的情况下增加自己的筹码,或者至少获得一个“公平竞爭”的机会时,赵老板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赵老板看来电显示,对韩浩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接通了电话,“喂,您好……哦,许太太,您到了?在门口?好好好,我马上下来接您!”声音客气中带著几分恭敬。 许太太?是个女人?韩浩记住了这个称呼。 掛断电话,赵老板起身,“韩先生,客户到了,我得去接一下。要不你先坐会儿?” “赵老板请便。”韩浩坐在原地没动,面色平静。 赵老板匆匆下楼去了。 韩浩独自留在办公室,手指轻轻敲著扶手。 对方是个女人,听电话里的声音,年纪应该不小,语气从容,被称为太太,很可能不是亲自经营的商人,而是代表家庭或某些背景来洽谈的。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谈话声。 办公室门被推开,赵老板领著两位女士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中年女士,约莫五十岁上下,穿著质感上乘的香檳色套装,颈间繫著丝巾,手提经典款式的皮包。 她妆容精致,头髮挽得一丝不苟,气质端庄温和,眼神透著一种见多识广的从容,確实不像生意人,更像是生活优渥、颇有涵养的阔太太。 这就是许太太了。 跟在她身旁的是一位年轻女孩,看上去二十三四岁,打扮时髦靚丽,穿著最新季的奢侈品牌衣裙,妆容完美,手里拿著镶钻的手机壳。 她长相明媚,但眉眼间带著一股毫不掩饰的轻慢,从进门起,目光扫过略显老旧的办公室,再到沙发上的韩浩,都是一种自上而下的打量,嘴角微微下撇,流露出一种基於出身或优越感的高傲。 这与蒋婉儿那种带著叛逆和直率的高傲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种根深蒂固的阶级俯视感。 “许太太,刘小姐,请坐请坐。”赵老板热情地招呼,又对韩浩介绍,“韩先生,这位是许太太,这位是刘小姐。” 许太太对韩浩微微点头,露出得体的微笑,“你好。”声音柔和,与电话中一致。 那位刘小姐只是瞥了韩浩一眼,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听见了,注意力似乎更多在挑剔环境上。 许太太坐下后,没有寒暄太多,直接切入主题,“赵老板,基本情况我们电话里沟通了。两千六百万的价格我们了解了。今天主要是实地看看整体状况和格局。”她语气平和,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节奏感。 “应该的,应该的。”赵老板连忙应道,“那我先带二位整体参观一下?从一楼大堂开始?” “好的,麻烦你了。”许太太起身。 刘小姐也跟著站起来,轻声对许太太说,“妈,这地方看起来旧旧的,跟我想像的有点差距。” 许太太拍了拍她的手,温和地说,“先看看整体结构再说。” 赵老板引著两人向外走去,离开前又对韩浩投来一个歉意的眼神。 第85章 加价? 办公室里再次剩下韩浩一人。 他闭上眼睛,手指继续轻敲。 许太太看起来是能做主的人,而且目標明確。那位刘小姐,似乎是她的女儿,態度挑剔,可能是实际使用或管理者? 她们的组合,目的似乎不完全是商业投资,或许有其他用途。 等待的时间显得有些漫长。 韩浩能隱约听到楼下传来隱约的交谈声,以及刘小姐偶尔拔高的、带著不满的评论。 大约过了四十多分钟,三人才重新回到办公室。 许太太神色依旧平静,看不出喜怒。 刘小姐脸上则带著明显的不满意,低声跟许太太说著什么格局要动、风格太土之类的话。 赵老板脸上掛著笑,但眼神有些紧张,等著对方的表態。 许太太坐下,沉吟片刻,开口道,“赵老板,地方我们看完了。面积和位置確实不错,房子结构也还行。不过,正如我女儿说的,內部装修和风格需要大幅调整才能符合我们的要求。另外,一些设施也略显陈旧了。” 赵老板的心提了起来,以为对方要砍价。 但许太太话锋一转,“这样吧,价格我们原则上可以接受。不过,这不是一笔小数目,我们需要回去再仔细研究一下,包括后续的改造方案和预算,也需要和家人再商量商量。今天可能没法给你確切的答覆。” 刘小姐在一旁补充道,“就是,得好好规划一下怎么改才行。” 赵老板鬆了口气,没直接拒绝就好,连忙说,“理解,理解!这么大的投资,谨慎是应该的。许太太,刘小姐,你们慢慢研究,有什么问题隨时问我。” 韩浩听到这里,知道不能再等了。 机会稍纵即逝,等对方研究商量完,可能一切已定,或者横生枝节。 就在许太太起身,似乎准备告辞的时候,韩浩突然开口了,声音平稳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办公室。 “赵老板,许太太,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许太太有些意外,刘小姐则是皱了皱眉,似乎嫌这个閒杂人等多事。 韩浩迎著他们的目光,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对『皇朝』也很感兴趣,而且我的时间可能比较紧。如果许太太你们还需要时间研究,无法立刻决定的话......”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赵老板,语气坚定,“我想,我现在就可以和赵老板您把意向定下来。两千六百万,条件按我们刚才聊的,我可以马上支付定金。” 话音落下,办公室內一片寂静。 赵老板愣住了,没想到韩浩会如此直接地抢单。 许太太脸上的温和收敛了一些,露出了认真的审视神情,重新打量起这个从开始就被她略作忽视的年轻人。 刘小姐则是直接瞪大了眼睛,看著韩浩,仿佛不敢相信有人会这么不懂规矩,当面截胡,脸上的轻蔑被惊讶和一丝不悦取代。 听到韩浩这近乎最后通牒般的话语,办公室里的气氛微妙地一变。 许太太脸上的温和笑容没有丝毫改变,她甚至对韩浩礼貌地点了点头,仿佛只是在听一个普通的商业提议。 隨即,她將目光转向赵老板,那眼神通透而瞭然,显然完全理解赵老板急於套现离场的迫切心態。 她微微侧身,声音依旧柔和,“赵老板,情况我明白了。这样,我出去打个电话,很快回来给你確切答覆。” 语气平稳,听不出任何被逼迫的慌乱。 “好的好的,许太太您请便。” 赵老板连忙应声。 许太太站起身,对韩浩也頷首示意,然后带著一脸不忿、似乎还想说什么的刘小姐,姿態优雅地走出了办公室,並轻轻带上了门。 门一关上,赵老板就长长舒了口气,擦了下额角,对韩浩苦笑道,“韩老板,您这可真是让我难做啊。不过,我也实话实说,谁能让我快点拿到钱,我肯定优先考虑谁。” 他搓著手,显得有些坐立不安,既期待韩浩真的能立刻定下,又对许太太那边的答覆抱有一丝好奇。 韩浩只是平静地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扶手。 他並不担心赵老板的立场,商人逐利,天经地义。 他在等,等许太太那边的反应。这通电话, 將决定对方是果断放弃,还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办公室內很安静。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紧接著,门被推开。 许太太和刘小姐去而復返。 与离开时相比,两人的神態有了微妙却清晰的变化。 许太太脸上的温和依旧,但眉宇间多了几分篤定,步伐也更沉稳了一些,那是得到了某种支持或授权后的底气。 而那位刘小姐,变化则更为明显。 她几乎是仰著纤细的脖子走进来的,下巴抬得更高,眼神中的轻蔑此刻混合了一种胜负已定的骄矜,斜睨了韩浩一眼,嘴角甚至掛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般的弧度。 这架势,任谁都看得出来,她们必定是从那通电话里得到了强有力的背书,此番回来,是带著势在必得的信心。 赵老板立刻站了起来,带著期待和询问的眼神,“许太太,怎么样?” 许太太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缓缓道,“我们可以现在就签。” 听到这话,赵老板又看向韩浩,“不好意思了,人家现在就能签。” 韩浩不可能让这么好的商机飞走了,於是也缓缓的站起身,“那我加钱呢?” 加钱? 赵老板、许太太和刘小姐都惊讶的看著他。 韩浩点点头,“对,我可以在这个基础上加五十万。” 赵老板还没来得及高兴。 许太太站定,目光先是在稳坐如山的韩浩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然后才转向赵老板,伸出了一根保养得宜的食指,语气清晰而平静,“赵老板,我们也可以在你两千六百万报价的基础上,”她略一停顿,吐出关键数字,“再多加一百万。” 加钱? 赵老板瞬间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在他的认知里,出兑生意,从来都是买家想方设法压价,他做好了被砍价的准备,甚至对韩浩的原价接受都感到庆幸。 可现在,这两位,竟然主动往上加价? 一个多出五十,另一个涨到一百万? 这完全顛覆了他的经验,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和巨大的荒谬感。 韩浩的眼神却在听到加一百万时,骤然深邃。 心中最后一丝侥倖散去。 这不是普通买家的行为逻辑。 如果不是对这片土地未来的价值有著远超常人的確信和了解,绝不可能做出如此离谱的溢价举动。 对方果然知道內幕,而且背后的支持者,实力和决心都不容小覷。 第86章 神仙打架 赵老板从震惊中稍稍回神,巨大的惊喜让他脸都涨红了,他下意识地、几乎带著点茫然地转头看向韩浩,声音都有些结巴:“韩、韩老板,你看,这……?” 压力,瞬间全部压到了韩浩这边。 韩浩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缓缓地、稳稳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吸引了对面的所有目光。 他没有看赵老板,而是直视著许太太,以及她身边那位已经露出胜利者姿態的刘小姐,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份量,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的云锦酒楼,就在这条街隔壁。我的撞球厅,也在这附近。” 他先点明了自己的身份和產业关联,接著拋出了自己的商业构想,“我盘下这里,不是为了单纯投资,是为了整合资源,打造吃喝玩乐一条龙的服务闭环。所以……” 他顿了顿,在许太太微微蹙起的眉头和刘小姐逐渐消失的笑容中,伸出了两根手指,语气平静无波,却蕴含著更强的决心: “这个ktv,我要定了。我加两百万。” “嘶——” 赵老板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腿都有些发软,赶紧扶住了办公桌边缘。 两千八百万!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做生意,像是在目睹一场只在传闻中听过的、顶尖大佬之间的角力! 而自己这个小小的办公室,就是战场! 此刻,他终於將眼前这个年轻人与近期街头巷尾议论的那个神秘买家彻底重合。 “原来是你!你就是那个接连盘下酒楼和撞球厅的韩老板!” 震惊之余,巨大的狂喜淹没了他,这简直是天上掉金砖,还连著掉两次!他感觉自己成了鷸蚌相爭中那个幸运的渔翁,不,是神仙打架时站在旁边捡法宝的凡人! “你……!” 刘小姐脸上的骄矜和得意瞬间冻结,然后破碎,转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怒。 她漂亮的眼睛瞪圆了,柳眉倒竖,再也维持不住那刻意的高傲姿態,猛地往前一步,伸手指著韩浩,声音尖利,“你是不是故意找茬啊?!凭什么跟我们抢?!” 那气急败坏的样子,与刚才仰著脖子的姿態判若两人。 “小妍!” 许太太的声音陡然严厉了几分,一把將女儿拉回身边。 她的眉头紧紧锁著,脸上第一次失去了那份从容的温和,露出了凝重和一丝无奈。 刚才电话里,丈夫给她的最终底线,就是最多加价两百万。 这已经是考虑到诸多因素后能动的最大空间。 她本以为加价一百万足以显示决心、嚇退对方,却没想到韩浩不仅跟进,而且一步到位,直接喊到了她们所能承受的极限价格。 对方不仅资金雄厚,而且决策极其果断,甚至有些不顾一切。 这超出了她最初的预判。 许太太深深地看著韩浩,那目光复杂,有审视,有惊讶,也有计划受挫的黯然。 她知道,价格上已无路可走。 继续纠缠,只会失態,毫无意义。 她拦著还想发作的女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所有情绪,脸上重新努力挤出一丝堪称典范的、礼貌而疏离的微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她对赵老板点了点头,语气依旧保持著最后的体面,“赵老板,既然如此,我们加不了了。” 这句话,承认了財力上的极限,也宣告了退出。 说完,她不再看韩浩,转而看向自己满脸不忿、眼圈都有些发红的女儿,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咱们走。” “妈!” 刘小姐不甘地跺脚。 “走。” 许太太的语气加重,目光严厉。 刘小姐慑於母亲的威严,又狠狠瞪了韩浩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你等著瞧的意味,才愤愤不平地转身,高跟鞋重重地敲击著地面,率先衝出了办公室。 许太太对赵老板最后頷首致意,也转身离开,背影依旧挺直,但脚步略显匆忙,失去了来时的从容。 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將外面的世界隔绝。 屋內,只剩下心臟还在狂跳的赵老板,以及缓缓收回了手指、面色沉静如水的韩浩。 办公室里,气氛已经从刚才的竞价交锋,转为纯粹的交易执行。 赵老板手脚麻利地从保险柜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制式合同,又根据刚才协商的最终价格,两千八百万元,迅速填写了关键条款。 他脸上依旧洋溢著难以置信的喜悦,握著笔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韩老板,您看看,这是合同。条款都是標准的產权转让和资產打包协议,特別註明了包含全部装修、设备、库存以及现有客户资源过渡事宜……”赵老板將厚厚一沓文件推到韩浩面前。 韩浩没有立刻签字。 他接过合同,逐页翻阅,速度不慢,但眼神专注。 得益於【精准谈判】红包带来的某种直觉加持,他能够快速捕捉关键信息和潜在漏洞。 合同本身確实规范,赵老板急於脱手,並未设置陷阱。 韩浩重点確认了產权清晰无纠纷、债务清零、员工安置补偿责任划分等条款。 “可以。”十几分钟后,韩浩合上合同,言简意賅。 赵老板鬆了口气,连忙递上签字笔,又將红色印泥推过来。 韩浩在两份合同上分別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 赵老板也迅速完成签署。 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 “韩老板,您看这定金……”赵老板搓著手,试探著问。虽然合同签了,但钱不到帐,他心里总不踏实。 “不用定金。”韩浩打断他,语气平淡,“全款。” “全……全款?!”赵老板声音都变了调,眼睛再次瞪大。 两千八百万,直接全款付清?这年轻人的现金流到底雄厚到了什么地步?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今天承受了太多刺激。 韩浩没有解释,拿出手机,熟练地操作银行app。 他已经通过系统返利积累了惊人的现金储备,这笔支出虽然巨大,但远未伤筋动骨。 更重要的是,他厌恶拖泥带水,全款支付能最快锁定產权,避免任何后续变数,尤其是那位刚刚离开却明显不甘的许太太可能带来的麻烦。 输入金额,人脸识別,密码確认。 动作一气呵成。 赵老板桌上的老旧手机几乎在韩浩按下確认键的同时响起了简讯提示音。 他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机,看著屏幕上那串长得令人眩晕的数字,以及到帐字样,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混杂著狂喜、震撼和一丝恍惚。 钱,真的到了!这么快!这么干脆! 【叮!宿主支付两千八百万元全款收购大型娱乐资產,行为对交易方造成巨大心理衝击,获得震惊值+75!】 【检测到宿主完成重大资產併购,触发特殊返利。返利计算基数:28,000,000元。返利倍率:20倍。返利总金额:560,000,000元。返利途径模擬:战略性资產收购超额回报。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叮!宿主在商业竞爭中果断加价、强势胜出,行为对竞爭对手(许太太、刘研)及旁观者(赵老板)造成复杂震撼,获得震惊值+50!】 【当前累计震惊值:1585点。(1460 + 75 + 50)】 近六亿的返利瞬间入帐,韩浩內心却波澜不惊。 第87章 抢滩收割 金钱数字的跳动早已习惯,相比之下,顺利拿下皇朝这个战略节点,以及刚才额外获得的125点震惊值,更让他感到一丝踏实。 累积的震惊值突破1500点,意味著系统商城里更多有趣或强大的功能红包在向他招手。 “韩……韩老板,款、款项確认收到了!太感谢了!您真是……爽快人!”赵老板激动得语无伦次,紧紧握住韩浩的手摇晃了好几下,“您放心!从今天起,皇朝就是您的了!我保证,一周之內,不,五天!我把所有手续办妥,把这里乾乾净净、整整齐齐地交到您手上!员工那边我也会安抚好,配合交接!” 韩浩抽回手,点点头,“儘快就好。后续交接的具体事宜,我会派人跟你对接。” “没问题!隨时配合!”赵老板忙不迭地保证。 事情办完,两人一同起身离开办公室。 沿著略显昏暗的楼梯下到一楼大厅,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大门洒进来,驱散了些许夜晚留下的颓靡气息。 保洁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清扫。 然而,韩浩和赵老板的脚步同时顿了一下。 大厅中央的休息区,许太太和刘研竟然没有离开。 许太太依旧姿態优雅地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手里拿著手机,似乎在瀏览什么,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了过来。 刘研则站在母亲身后,抱著双臂,下巴微抬,目光落在韩浩身上时,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隨即又別开脸,看向窗外,一副本小姐懒得看你的模样。 她们在等什么? 许太太放下手机,站起身,脸上重新掛起那副无可挑剔的、端庄礼貌的微笑,朝著韩浩和赵老板走了过来。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赵老板手里那份显眼的文件袋上,里面装著刚签好的合同。 只一眼,她便瞭然。 她在韩浩面前站定,微微点头,声音温和,“恭喜韩老板,得偿所愿。” 语气听不出丝毫失败者的沮丧或怨懟,仿佛真的只是在祝贺一桩普通交易的达成。 韩浩目光微动,同样礼貌地回应,“谢谢许太太承让。” 他保持著基本的礼节,心中却警惕起来。 对方等在这里,绝不只是为了说一句恭喜。 果然,许太太接下来的话出乎他的意料。 她微微一笑,拿出自己的手机,语气自然得如同在社交场合结识新朋友,“韩老板年轻有为,眼光独到。不知道方不方便加个联繫方式?以后或许有机会交流。” 加联繫方式? 韩浩確实没想到。 刚刚在竞价中败给对方,转头却主动要求建立联繫? 这不符合常理。 对方是气度真的如此不凡,还是另有图谋? 他心思电转,脸上却不动声色。 多个联繫方式而已,无伤大雅,也能顺便观察对方动向。 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许太太客气了,当然方便。” 两人扫码,添加好友。 许太太的微信名非常简单,就叫“许太太”,头像是某处风景照,朋友圈设置了仅三天可见,一片空白,符合她给人的印象,注重隱私,低调而难以窥探。 刘研在旁边看著,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依旧抱著胳膊,完全没有也要加好友的意思,反而觉得母亲的行为有些掉价。 “那就不多打扰了。”加完好友,许太太再次对韩浩和赵老板頷首致意,然后转向女儿,“小研,我们走吧。” 刘研这才放下手臂,昂著头,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率先向门口走去,路过韩浩身边时,带起一阵香风,眼神都没斜一下。 许太太对韩浩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浅笑,也转身跟上女儿,母女二人前一后走出了皇朝ktv的大门。 看著她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明亮的阳光里,韩浩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这个许太太,比他想像的还要深沉。 “韩老板,那我也先去忙过户手续的事了?”赵老板在旁边小心地问道,打断了韩浩的思绪。 “嗯,去吧。保持联繫。”韩浩收回目光。 赵老板点头哈腰地也离开了。 大厅里只剩下韩浩一人,以及远处默默打扫的保洁。 他站了一会儿,才迈步向外走去。 门外,一辆黑色的奥迪a8l静静地停在路边。 刘研气鼓鼓地拉开车门坐进后排,许太太则从容地坐进了副驾驶。 司机平稳地启动车子,驶离皇朝门口。 “妈,我爸为啥要你加那个姓韩的联繫方式啊?”刘研终於憋不住,疑惑地问道,语气里还带著对韩浩的不满,“他那么囂张,跟我们抢东西!” 许太太没有立刻回答,她按下车窗控制钮,让一丝微凉的空气流入车內,然后才缓缓开口,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正是韩浩名下云锦酒楼和极速空间撞球厅所在的那条街。 “小研,你看这条街。”许太太的声音平静无波,“它已经被划入新的城市规划了,重点改造升级。相关的规划政策,还有半个月左右就会正式批覆公布。” 刘研愣了一下,这个她倒是听父母隱约提过,但没太在意。 “一旦公布,这条街的商铺,尤其是皇朝那种大型產权物业,升值空间有多大,你明白吗?”许太太继续道,“刚才你也听到了,那个韩浩,在短短一段时间內,连续收购了这条街上的酒楼、撞球厅,现在又拿下了ktv。三处產业,位置集中,业態互补。” 刘研不笨,立刻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他……他知道规划的事?” 她终於意识到,那根本不是简单的商业竞爭,而是对未来价值的提前抢滩。 许太太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动作如此精准迅速,说不知道,谁信?他就是衝著规划来的,是来收割的。” “那……那咱们刚才为什么不再加点钱?爸不是……”刘研想到那被截胡的ktv,还是有些不甘。 许太太转过头,看了女儿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告诫,“兑商铺,正常议价可以。但在已知底价的情况下,莫名其妙地大幅加价竞爭,这种行为太突兀,太显眼。如果有心人注意到,顺藤摸瓜,很容易就能猜到我们提前知道了內幕消息。一旦被举报,你爸就会非常麻烦。” 她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有些规则,不能明著打破。” 刘研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係,点了点头,但又生出新的疑问,“那这个韩浩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也……” 她指的是对方是否也有类似的內部消息来源。 许太太的目光投向窗外后视镜,镜中隱约还能看到皇朝ktv的轮廓,以及刚刚从门口走出来,正走向自己那辆黑色奔驰的韩浩身影。 “这就是你爸让我加他联繫方式的原因。”许太太收回目光,语气深沉,“他也想搞清楚,到底是谁,把消息提前透给了这个韩浩。这个年轻人,身后站著谁?” 刘研撇了撇嘴,脸上露出混合著嫉妒和不爽的神情,“看来这个韩老板,背后也有高人指点啊。怪不得那么狂。” 许太太没有再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前方。 而此刻,刚刚坐进自己车里的韩浩,看著手机微信列表里新添加的许太太,眼神深邃。 对方没有因为竞购失败而彻底对立,反而试图建立联繫,这绝不是单纯的欣赏。 “是试探?还是想合作?或者……另有所图?”韩浩低声自语。 他暂时將这个问题压下,因为还有更紧迫的事情需要处理。 他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多。 蒋婉儿依然没有消息。 张红她们应该醒了。 第88章 用力过猛 坐在车里,宿醉的头痛和皇朝竞购成功的复杂心绪尚未完全平復。 韩浩正准备调出蒋婉儿的號码拨过去,手机屏幕却先一步亮起,来电显示赫然正是蒋婉儿。 韩浩心头一紧,立刻接起。 还没来得及“餵”一声,听筒里就炸开了蒋婉儿带著哭腔、愤怒又虚弱的咆哮,声音嘶哑。 “韩浩!我跟你是有仇吗?!你他妈的,那么狠,想搞死老娘是不是?!” 这劈头盖脸、充满痛苦和怨愤的质问,把韩浩砸懵了。 他昨晚的记忆本就因酒精和混乱而片段模糊,卫生间里的衝动更是被之后更沉重的思绪暂时掩盖,此刻被她如此激烈地提起,还用了搞死这样的字眼,让他一时摸不著头脑,心底却莫名发慌。 “大小姐,”他压低声音,带著几分宿醉后的沙哑和真切的困惑,“我,我哪又惹你了?你先別急,慢慢说。” 他试图让语气听起来平静安抚。 “慢慢说个屁!”蒋婉儿在电话那头吸著鼻子,声音里痛苦更甚,“你,你赶紧给我滚到医院来!” 医院? 这个词像冰锥一样刺进韩浩的神经。 昨天蒋婉儿虽然喝多了,但並没有什么明显异常,怎么会突然进了医院? 昨晚那场混乱,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他完全没意识到的问题?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哪家医院?你怎么样了?”韩浩的声音严肃起来,带著急切。 “市妇幼保健医院,住院部三楼302。”蒋婉儿报出地址,声音虚弱下去,似乎连发火都没力气了,“快点……” 隨即电话掛断,只剩忙音。 韩浩握著手机,愣了两秒,隨即猛地发动车子,黑色奔驰一个急转掉头,朝著市妇幼保健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宿醉的晕眩感被担忧和疑虑彻底驱散,他脑海里飞快地闪过昨晚混乱的画面。 卫生间,蒋婉儿主动的亲吻。 失去控制的纠缠,然后是她今早的不告而別。 脚踩油门,车子在上午的车流中穿梭。 匆匆赶到市妇幼保健医院,停好车,他几乎是跑著进了住院部大楼,找到三楼。 302病房的门虚掩著,他平復了一下呼吸,推门进去。 病房里有三张床位,靠窗的那张床上,蒋婉儿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嚇人,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平日神采飞扬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眼眶还有些红肿,显然是哭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身上穿著宽大的病號服,更显得人单薄脆弱。 韩浩的出现立刻引起了病房里其他人的注意。 另外两张床上的病人和陪护家属,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眼神里带著明显的探究、好奇,甚至有一丝责备和看热闹的意味。 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还小声跟旁边的人嘀咕,“哎,这就是那小姑娘的男朋友?看著也不是特別健壮啊,怎么下手没个轻重。” 另一个年轻点的女人接话:“人不可貌相唄,现在的年轻人……” 这些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韩浩耳朵里,他更加茫然和不安。 他根本不明白下手没轻重指的是什么。 蒋婉儿也看到了他,苍白的脸上瞬间又涌起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混杂著疼痛、委屈和难堪的复杂情绪。 她咬著嘴唇,掀开被子,试图自己下床,动作明显迟缓僵硬,眉头因为牵动痛处而紧皱。 “你別动!”韩浩急忙几步跨过去,伸手搀扶住她的胳膊。 触手感觉她的手臂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扶下床,帮她穿上拖鞋。 “走廊说。”蒋婉儿低著头,声音闷闷的,不愿意在病房眾人注视下多待一秒。 韩浩扶著她,慢慢走出病房,来到相对安静的走廊尽头。 这里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和偶尔走过的医护人员。 站稳后,蒋婉儿立刻甩开了韩浩搀扶的手,虽然动作因为疼痛而有些变形。 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瞪著韩浩,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混合著无尽的怒火和羞愤。 “到底怎么回事?”韩浩看著她这副从未有过的脆弱又愤怒的样子,心揪紧了,语气也软了下来,“你怎么会住院?哪里不舒服?” “我怎么会住院?!”蒋婉儿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因为疼痛而倒抽一口冷气,她用手按住小腹位置,眼泪终於不爭气地滚落下来,声音带著哭腔和控诉,“韩浩!你他妈是不是把昨天掰弯钢管的劲,全都用在我身上了,啊?!你是不是压根就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还是你根本就把我当仇人,往死里弄?!”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惊雷在韩浩耳边炸响。 “掰弯钢管的劲”、“用在我身上”、“往死里弄”……这些词句,终於和他脑海中那些模糊却激烈的片段,以及自己身上那尚未消退的【力量增强】效果,联繫在了一起! 难道? 昨晚在那种失去理智的衝动下,自己完全没有控制力度? 把远超常人的力量用在了…… 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上韩浩的后脑勺,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慌感同时涌上心头。 “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说自己当时力量失控? 说那不是他的本意? 听起来都像是苍白的推脱。 蒋婉儿见他语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颤抖著手从病號服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起来的纸,用力拍在韩浩胸口。 “你自己看!你自己干的好事!” 韩浩接住那张纸,展开。 是医院的诊断证明书。 上面清晰地列印著几行字: 临床诊断: 1. 会阴撕裂伴擦伤。 2. 盆底肌肉群拉伤,伴出血、肿胀。 3. 宫颈损伤,伴轻微出血。 下面还有医生的处理意见和“建议休息,避免剧烈运动及性生活,定期复查”等字样。 韩浩虽然对医学名词不是特別精通,但这“撕裂”、“拉伤”、“出血”、“肿胀”、“损伤”等词汇组合在一起,加上部位描述,已经足够触目惊心。 他拿著诊断书的手微微有些发抖,脸色也白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他下意识地喃喃问道,其实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只是巨大的衝击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什么意思?!”蒋婉儿看他还在装傻,气得又拍了一下诊断书,牵扯到痛处,疼得她“嘶”了一声,眼泪流得更凶,“意思就是你他妈用力太猛了!我差点……差点被你搞死你知不知道?!” 最后这句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带著后怕、屈辱和剧烈的疼痛。 吼完,她像是耗尽了力气,身体微微摇晃,扶住了旁边的墙壁。 第89章 医院护理 韩浩彻底明白了。 诊断书上的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他脸上。 昨晚的失控,叠加【力量增强】的恐怖效果,对蒋婉儿造成了实实在在的、严重的伤害! 他以为只是一场荒唐的意外,却没想到后果如此严重! 回想起昨夜自己体內那股澎湃的、几乎想要摧毁些什么的力量感,再看著眼前脸色惨白、虚弱愤怒的蒋婉儿,无边的愧疚和自责瞬间淹没了韩浩。 他想起自己获得力量后,在撞球厅轻易踹飞人、掰弯钢管的意气风发,却从没想过,这种力量用在亲密接触中,会对一个毫无防备的女孩造成怎样的灾难。 “对……对不起……”韩浩的声音乾涩无比,充满了真诚的懊悔,“我……我昨晚喝多了,我……我真的没控制住,我不是故意的……” 解释苍白无力,但这是他此刻唯一能说的话。 蒋婉儿別过脸去,不看他,只是肩膀微微耸动,无声地流泪。 过了一会儿,她才断断续续、带著难堪和委屈地讲述了经过。 原来,后半夜,在ktv包间里睡著后不久,她就被小腹一阵剧痛惊醒,隨后发现不对劲,强忍著独自打车来了医院。 急诊检查后,医生看著报告,表情严肃地告诉她伤势不轻,需要住院观察止血和抗感染,並非常明確地告诫她。 同房生活一定要有节制,动作不能过於粗暴,让她务必转告男友,要注意分寸,关爱伴侣的身体。 “医生……医生看我的眼神……”蒋婉儿哽咽著,羞愤难当,“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韩浩,我这辈子都没这么丟人过!” 韩浩听著,头越垂越低,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无法想像蒋婉儿独自承受剧痛、面对医生询问和异样眼光时的心情。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获得力量后的忘形和失控。 “那医生有没有说,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韩浩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充满了担忧。这是他最害怕的问题。 蒋婉儿抹了把眼泪,瞪著他,眼神复杂,愤怒中夹杂著一丝后怕,“医生说,幸好来的及时,出血控制住了,感染风险也在监控。但撕裂和拉伤需要时间癒合,如果恢復不好,可能会……会影响以后。”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但韩浩听懂了。 可能会影响以后的夫妻生活,甚至生育。 这个认知让韩浩的心沉到了谷底。 如果因为自己的一次失控,给蒋婉儿留下永久性的伤害? 他不敢想下去。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重复著,除了道歉,不知还能做什么,“医药费,所有费用,我来承担。你需要什么,只管说。我,我一定会负责。” 最后“负责”两个字,他说得很重,不仅仅是指经济上的。 蒋婉儿看著他满脸的愧疚和紧张,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但委屈和身体的疼痛依旧清晰。 她扭过头,看著窗外,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医生让住两天院观察,还要复查。本小姐要是真落下什么病根。韩浩,你就准备负责一辈子吧!” 这话听起来像是气话,又像是一种带著哭腔的控诉和某种模糊的確认。 韩浩重重地点头,“好。”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护士站的细微声响。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两人身上,却驱不散此刻凝重的气氛。 力量的代价,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降临了。 蒋婉儿的诊断书和住院原因,成了两人之间一个难言的秘密。 无论是出於蒋婉儿的强烈羞愤与自尊,还是韩浩无尽的愧疚与后怕,他们都默契地对这件事保持了绝对的缄默。 对外,蒋婉儿只称是急性肠胃炎住院观察几天。 韩浩对其他人的询问,无论是张红抱怨他几天不见人影,唐小兰例行的工作匯报,还是李莉试探性的关心,他都统一以在外面处理点急事搪塞过去,语气平淡却不容多问。 於是,在市妇幼保健医院302病房里,便出现了这样一幕。 往日神采飞扬、懟天懟地的大小姐蒋婉儿,苍白著脸,懨懨地靠在病床上,时不时因为挪动身体而疼得蹙眉吸气。 而近来在商圈和街头都渐显锋芒的韩浩,则收敛了所有气势,像个做错事的学生,小心翼翼地在床边忙前忙后。 打饭、倒水、按铃叫护士、陪著去做检查,甚至笨拙地试图讲些並不好笑的笑话想分散她的注意力。 他处理商业事务时的果断利落,此刻全化作了细致入微的、近乎笨拙的照顾。 病房的窗户朝南,下午的阳光暖洋洋地洒进来。 蒋婉儿的精神稍微好了一些,看著韩浩削苹果,动作不算熟练,但异常认真,苹果皮长长的一圈都没断。 “喂,”她忽然开口,声音还有些虚弱,“刚才有人给我发消息,说你把皇朝拿下了?真加了两百万?” 韩浩手上动作顿了一下,点点头,“嗯,签了。钱也付了。” 他將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籤,放到蒋婉儿手边的柜子上。 蒋婉儿用牙籤戳起一块苹果,慢慢嚼著,眼神里透出不解,“你到底图什么?那条街虽然热闹,但一下子砸几千万搞三家店。就算你钱多,也不带这么烧的吧?酒楼和撞球厅还能理解,ktv你懂怎么经营吗?” 韩浩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投向窗外,似乎在组织语言。 “酒楼、撞球厅,现在加上ktv,都在同一条街上,距离很近。” 他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商业计划,“集中在一起,管理起来方便,资源也好调配。以后也许能做成一个小的娱乐餐饮综合体,互相引流。”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也是他对赵老板和许太太说过的理由。 但蒋婉儿何其聪明,她看著韩浩的侧脸,那平静之下似乎隱藏著別的考量。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微一变,嘴里嚼苹果的动作也慢了。 “管理方便……”她重复了一下这个词,然后盯著韩浩,语气带著一丝试探和瞭然,“韩浩,你该不会是打算把这家新到手的ktv,交给林晓月去管吧?” 韩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保持著看向窗外的姿势,沉默蔓延开来。 这沉默,对蒋婉儿而言,就是默认。 她轻轻哼了一声,將剩下的苹果块放回盘子,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带著点自嘲的笑意,摇了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又清晰地钻进韩浩的耳朵,“呵。看来某些人是打算,把我们母女俩,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啊。” 第90章 乡土气息浓郁的顶级豪宅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病房里勉强维持的平静假象。 韩浩猛地转回头,脸上掠过一丝清晰的尷尬和狼狈。 “婉儿,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试图解释,却觉得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確实有过这个念头,让林晓月远离酒楼的核心,去负责相对独立且需要开拓的ktv,既能安置她,又避免她和唐小兰產生直接衝突,看似一举两得。 但这心思被蒋婉儿如此直白、甚至带著点讽刺地点破,让他无法辩驳。 蒋婉儿看著他窘迫的样子,心里那点怨气和委屈又翻腾上来,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奈。 她年龄不大,家里条件优渥,从小就没为钱发过愁,也对爭权夺利、经营產业没什么太大兴趣。以前跟韩浩较劲,更多的是出於一种不服气和莫名的吸引。 现在,阴差阳错发生了最亲密的关係,儘管过程惨烈,她的心態在病痛和这几日的独处中,悄然发生著变化。 去和林晓月竞爭一个ktv的管理权? 她觉得没意思,也拉不下那个脸。 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目光重新聚焦在韩浩脸上,蒋婉儿收起了刚才那点讽刺,神情变得异常严肃,甚至有些执拗。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积蓄力量,问出了一个盘旋在她心头几天、却一直没找到合適时机,或者说没勇气问出口的问题: “韩浩,別扯那些店铺啊、安排啊的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就问你一件事,你打算怎么对待咱俩之间发生的这件事?” 问题拋出来了,直接、赤裸,没有任何缓衝。 病房里瞬间安静得能听到点滴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 窗外的阳光似乎都停滯了。 韩浩愣住了。 他看著蒋婉儿苍白却执拗的脸,看著她眼中那混合著期待、不安、委屈和一丝脆弱的复杂光芒,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了。 怎么对待? 负责?他说过。但蒋婉儿要的显然不是一句空泛的负责。 確立关係?谈恋爱?结婚?他的生活现在一团乱麻,唐小兰、李莉、林晓月……每段关係都像缠在一起的乱线,他还没理出头绪,甚至本能地想逃避。 对蒋婉儿,他有愧疚,有心疼,或许还有被她的鲜活直率所吸引的好感,但如何对待这个需要明確承诺和未来规划的问题,他確实没有想好。 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流逝。 韩浩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却没能发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 他只是愣愣地看著她,眼神里有挣扎,有歉意,更多的是茫然和无措。 蒋婉儿眼中的那点光芒,隨著他沉默的延长,一点点黯淡下去。 她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反应,但亲眼看到、亲身感受到,失望的寒意还是瞬间浸透了四肢百骸。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表示无所谓,却没能成功,最终只是默默地转开了视线,重新看向窗外。 “算了。”她轻轻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就隨便问问。” 之后,两人都没再提起这个话题。 韩浩更加尽心尽力地照顾,却带著一种加倍的小心翼翼和补偿心理。 蒋婉儿则安静地配合治疗,偶尔说几句话,不咸不淡,再也没了往日的针锋相对或鲜活神采。 三天后,医生复查確认出血已止,炎症控制良好,撕裂伤和拉伤需要继续静养恢復,可以出院回家休养。 韩浩办好所有手续,想送她回家,蒋婉儿却摇摇头,自己叫了车。 “我回家了。你也好几天没回去了吧。”她说完,没再看韩浩,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驶远,韩浩站在医院门口,心里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 他知道,有些东西,因为他的沉默,已经不一样了。 他也確实好几天没回那个新买的、价值数千万的別墅了。 驱车回到云山苑,推开厚重的庭院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想像中精致典雅、花草错落有致的庭院並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派生机勃勃又充满乡土气息的景象。 原本规划好的观赏草坪和花圃,被整齐地开闢成了一畦畦菜地,嫩绿的菜苗刚刚冒出泥土。 角落搭起了一个简易却结实的鸡窝,几只肥硕的母鸡正悠閒地踱步,旁边还有个更小的鸭架。 原本用来放置户外休閒桌椅的地方,此刻晒著几簸箕新摘的、不知名的野菜。 甚至,院墙根下还种上了几株爬藤的瓜果,藤蔓已经开始顺著支架向上攀爬。 父亲韩建国正蹲在菜地边检查菜苗,母亲王桂芳在给鸡鸭餵食,二姥则坐在一把旧藤椅上,眯著眼晒太阳,手里还拿著一把未择完的菜。 三人脸上都带著满足而安寧的笑容,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也洒在这片被改造得面目全非却充满生活气息的院子里。 看到韩浩进门,父母和二姥都高兴地迎了上来。 “浩浩回来啦?吃饭没?”王桂芳关切地问。 “这院子我们收拾了一下,种点菜,养几只鸡鸭,自己吃放心,也活动活动筋骨。”韩建国笑著解释,语气里透著自豪。 二姥也拉著韩浩的手,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外孙子,这院子好,敞亮,能种地,比在吉祥村还舒坦!” 看著父母和二姥发自內心的笑容,看著这被他们亲手改造得充满烟火气的豪宅庭院,韩浩心中那因蒋婉儿而起的鬱结和连日来的疲惫,忽然被一股暖流衝散了不少。 奢华与乡土,在这里奇异地融合。 价值千万的別墅,核心的庭院却被改造成了充满生活乐趣的菜园和微型农场。 韩浩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钱买来了宽敞的空间和舒適的环境,而家人用他们最熟悉、最热爱的方式,赋予了这空间真正的温度和灵魂。 只要他们开心、健康、安乐,院子是种名贵花草还是时令蔬菜,又有什么分別呢? “挺好的,爸,妈,二姥,你们喜欢怎么弄就怎么弄。”韩浩由衷地笑道,接过母亲递过来的一个刚摘下、还带著泥土清香的小番茄,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中蔓延。 这一刻,远离了商场的角逐、情感的纠葛、身体的伤害和无声的失望,在这座被乡土化的顶级別墅里,韩浩找到了片刻的、真实的安寧。 然而,他知道,这份安寧是短暂的。 院子里的鸡鸣鸭叫掩盖不了外界正在匯聚的风雨。 ktv的交接、许太太的试探、林晓月的安置、唐小兰的沉默、李莉的威胁,还有蒋婉儿那道沉默的背影和未曾得到答案的问题。 他靠在门廊的柱子上,看著眼前温馨的场景,嘴里嚼著番茄,眼神却渐渐飘远。 第91章 红包愈伤 在瀰漫著家宅温馨与淡淡乡土气息的別墅里度过一夜,韩浩躺在自己宽敞臥室的床上,却难以入眠。 家人的安寧反衬出他內心的纷乱,蒋婉儿苍白失望的脸庞,以及那句直击灵魂的“你打算怎么对待”,反覆在脑海中回放,搅得他心绪不寧。 就在这辗转反侧间,他忽然灵光一闪,猛地坐起身来。 系统!功能红包! 他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之前瀏览商城时,似乎看到过与医疗健康相关的红包! 他立刻集中精神,意识沉入系统空间,快速在琳琅满目的图標中搜寻。 很快,他找到了目標: 【功能红包:快速康復(针对性)】 【效果:显著加速指定目標单一非致命性创伤或疾病的自然癒合进程,缓解疼痛,降低感染风险。效果温和且符合生理规律。】 【时效:一次性效果,作用於癒合周期。】 【兑换需消耗震惊值:100点】 【备註:关爱健康,及时使用哦~(请注意,本红包不適用於绝症、先天缺陷及精神类疾病)】 就是它! 韩浩心中一喜,也暗骂自己糊涂。 若是早点想起来,蒋婉儿何必在医院多受那几天的罪? 愧疚感再次涌上,但此刻补救还来得及。 “兑换,並使用。指定目標:蒋婉儿。”他在心中默念。 【消耗100点震惊值,成功兑换並使用“快速康復(针对性)红包”。效果已作用於指定目標。】 【当前累计震惊值:1485点。(1585 - 100)】 一股无形的、带著暖意的波动仿佛穿越空间,朝著蒋婉儿所在的方向传递而去。 红包可以隨意指定使用者,这份便利让韩浩鬆了口气。 虽然不確定效果具体如何显现,但系统出品,应该值得信赖。 做完这件事,他心里的一块大石稍稍落地。 紧接著,另一件待处理的事情浮上心头,林晓月的安置。 他拿过手机,找到林晓月的號码,拨了过去。 几乎是在响铃的瞬间,电话就被接通了,速度快得让韩浩都愣了一下。 听筒里传来林晓月刻意放轻却难掩期待的声音,“餵?韩浩?” 看来,她一直在等这个电话。 “嗯,是我。”韩浩语气平稳,“明天上午十点,到皇朝ktv门口等我。” “皇朝ktv?”林晓月的声音里透出明显的疑惑,那不是唱歌的地方吗?韩浩约在那里见面是什么意思?但她没敢多问,只是连忙答应,“好,好的,我记住了,十点,ktv门口。我一定准时到。” 掛断电话,林晓月握著手机,心里七上八下。 韩浩终於联繫她了,但地点却选在ktv,一种不好的猜测不受控制地滋生。 他该不会是想让自己去那里当陪唱小姐吧? 用这种方式帮她? 想到这里,一股屈辱和悲凉感瞬间淹没了她。 自己在他心里,难道真的已经墮落至此,只配做那种工作了吗? 可转念一想,如今的自己,除了接受韩浩的安排,还能有什么出路? 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她只能將那个可怕的猜测压下,告诉自己,无论如何,先见面再说。 这一夜,韩浩依旧睡得不安稳。 红包用了,但蒋婉儿的问题依旧悬而未决,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林晓月那边,也不知道自己的安排是否妥当。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韩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犹豫了片刻,还是拨通了蒋婉儿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了,蒋婉儿的声音听起来比昨天有生气一些,但语气还是有些淡,“餵?” “婉儿,是我。”韩浩儘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那个,你感觉怎么样?我是说,昨晚,还有今天早上,还疼吗?”他问得小心翼翼,带著试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蒋婉儿似乎也有些奇怪,如实说道,“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感觉突然好多了,一点都不疼了。今天早上起来,感觉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了。我还纳闷呢,医生明明说至少要休养一两周的。” 果然有效! 韩浩心中大定,同时也更加懊悔。 “不疼了就好,不疼了就好……”他重复著,语气里带著一丝庆幸和后怕,“都怪我,太大意了,让你受了这么多天罪。” 他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更加留意系统里这些辅助功能,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 听到韩浩语气里真诚的愧疚,蒋婉儿心里那点怨气似乎又消散了一些,但关於“如何对待”的问题依旧横亘在那里,她没有再提,只是不咸不淡地又聊了几句近况,便掛了电话。 掛断电话,韩浩长长舒了口气。 至少,身体上的伤害通过系统弥补了,这让他內心的负罪感减轻了不少。 和家人一起吃了顿温馨的早餐,看著父母和二姥兴致勃勃地討论著今天要给菜地施肥、捡鸡蛋,韩浩的心也寧静了片刻。 但很快,他收拾心情,驱车前往皇朝ktv。 到达时,还差几分钟十点。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ktv大门旁侧阴影里的林晓月。 她今天依旧没有刻意打扮,素麵朝天,穿著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浅蓝色连衣裙,外面套著件普通的针织开衫,头髮简单地扎在脑后。与曾经作为云锦酒楼老板时那个妆容精致、衣著得体的形象判若两人,整个人透著一种落魄后的瑟缩和小心翼翼,只有那双眼睛,在看到韩浩的奔驰车时,亮了一下,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换上更深的忐忑。 她朝著车子挥了挥手,动作有些僵硬。 韩浩停好车,走到她面前。几日不见,她似乎更瘦了些,下巴尖尖的。 “来了。”韩浩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走吧,进去说。” 林晓月的心猛地一沉。 进去说这三个字,仿佛印证了她最坏的猜想。 她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廉价的挎包带子,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真的要进去吗? 进去那个灯光曖昧、音乐喧囂的地方,从此沦为她曾经最看不起的那种女人? 巨大的耻辱感和自嘲几乎要將她淹没。 可是,她还有选择吗? 她低著头,硬著头皮,跟在了韩浩身后,迈步走进了那扇对她而言仿佛通往深渊的大门,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 ktv大厅里,上午没有营业,显得有些空旷安静,只有保洁人员在打扫。 赵老板已经接到通知,早早等在那里,看到韩浩进来,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韩老板!您来了!这位是……?” 他的目光好奇地扫了一眼韩浩身后那个低著头、穿著朴素、看起来有些畏缩的女人,心里有些嘀咕。 第92章 重量级的安排 韩浩对赵老板点点头,然后转过身,面对几乎要把头埋进胸口的林晓月,用清晰平静的声音说道:“林晓月,抬头。” 林晓月浑身一颤,缓缓抬起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屈辱和认命般的苍白。 韩浩看著她,指了指这宽敞却静謐的大厅,以及通往楼上的楼梯,“看清楚了。这里,地上三层,地下一层,总共一万多平,是我刚刚全款买下来的。” 林晓月茫然地看著四周,心里虽震惊但並未表露。 下一刻,韩浩的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她耳边,也炸在了赵老板的脑子里。 “从今天起,这里归我。而你,”他顿了顿,目光锁定林晓月瞬间瞪大的、充满难以置信的眼睛,“暂时先跟著赵老板,全面熟悉这里的一切。所有的部门、设备、运营流程、人员、帐目。一周后交接完成,这里,就交给你来负责管理。” 负……负责管理? 林晓月的思维彻底停滯了。 她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呆呆地看著韩浩,又机械般地转动脖颈,环视这庞大而气派的营业场所。 一万多平。 比她的云锦酒楼大了数倍不止! 韩浩刚刚花巨资买下的產业,交给她管理? 不是陪唱小姐? 是管理者? 是负责人? 巨大的信息反差带来的衝击,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紧接著是滔天巨浪般的震惊和顛覆! 就在几分钟前,她还沉浸在自以为是的、最卑微墮落的猜想里,觉得自己在韩浩心中已经一文不值,只配用身体换口饭吃。 可转眼间,韩浩却將如此重要的、规模远超她过去心血的產业,交到了她的手上! 这不仅仅是给她一份工作,这是给了她一个平台,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一个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比她卖掉酒楼拿到的钱,更有意义! 【叮!宿主將新收购的价值两千八百万大型產业管理权交予明显落魄的前女友,行为对直接相关人员林晓月造成极端心理震撼与认知顛覆,获得震惊值+120!】 【叮!宿主出人意料的任命决定对现场另一人赵老板造成强烈衝击与不解,获得震惊值+45!】 【当前累计震惊值:1650点。(1485 + 120 + 45)】 赵老板在旁边也是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看看韩浩,又看看那个依旧处在石化状態、穿著寒酸的女人,心里疯狂吶喊。 韩老板! 这可是两千八百万啊! 我刚卖给您的! 您就这么,这么轻描淡写地交给这么一个人来管?! 她行吗?! 这……这也太儿戏了吧?! 但这话他不敢说出口,只能把震惊和疑惑死死憋在肚子里,看向林晓月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和重新评估。 巨大的震撼过后,无边的酸涩和滚烫的热流猛然衝上了林晓月的鼻腔和眼眶。 原来……原来他从未看轻自己。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並非一无是处,依然值得託付如此重任。 之前所有的自怜自艾、所有的悲观猜测,在此刻显得那么可笑和小人之心。 这份突如其来的、沉重的信任,像一道强烈到刺眼的光,瞬间照亮了她这些日子以来灰暗绝望的世界。 比起直接给钱,这份赋予责任和位置的安排,更让她感受到了尊重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肯把这么重要的地方交给自己,是不是意味著在他心里,自己依然占据著一个特殊的位置? 不仅仅是因为过去的情分怜悯,更是因为他看到了自己可能残存的价值,或者他潜意识里,还是愿意拉她一把,给她一个靠近他事业圈的立足点? 各种复杂的情绪翻江倒海,最终匯聚成滚烫的泪水,猝不及防地夺眶而出。 她连忙低下头,用手背胡乱地擦著,声音哽咽颤抖,“韩浩,我……我能行吗?我以前......” 她想起自己经营酒楼的失败,想起自己的赌博恶习,巨大的不自信和惶恐席捲而来。 “你的能力,以前管酒楼时我见过。这里规模大,挑战也大,边做边学。”韩浩的语气没有太多波澜,却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具体怎么做,我们会定方向。现在,你的任务是儘快把这里吃透。” 他並没有给出虚妄的鼓励,而是直接提出了要求。 “好!我,我一定好好学!我一定不让你失望!”林晓月用力点头,抬起泪眼,目光里重新燃起了一种近乎虔诚的决心和光彩。 这光芒,是她沉沦以来第一次出现。 韩浩对赵老板交代道,“赵老板,这位是林晓月,接下来一周,她全程参与交接,所有情况无需保留,务必让她儘快熟悉。一周后,她就是这里的负责人。” “明白!明白!韩老板放心!林,林总,您好!我一定全力配合!”赵老板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迅速进入角色,对林晓月的称呼也立刻变成了林总。 不管他心里怎么想,表面功夫必须到位。 看著林晓月跟著依旧有些恍惚的赵老板走向办公区,那背影虽然单薄,却似乎挺直了一些,韩浩站在原地,面色平静。 將这个烫手山芋般的ktv交给林晓月,是一步险棋,也是一次测试。 他希望用事业和责任拴住她,避免她再次滑向深渊,也避免她去打扰唐小兰。 至於效果如何,能否真的让她重生,还需时间验证。 而他自己的內心,並未因此轻鬆多少。 站在ktv的门口,他看到了属於酒楼的那台小货车。 这时,韩浩才想起来,自己订购的奔驰已经很多天了,好像还没有送来吧? 於是他直接驾车来到了酒楼。 酒楼已经开始在接待中午的客人,唐小兰也在忙前忙后。 看到只有韩浩一个人来了,她低声的问道,“林晓月呢?” 韩浩轻笑了一声,“我已经给她安排到其他的地方了,后来想了想,安排到这里確实不妥。” 唐小兰明白的点点头,“ktv?” 都是这一条街上的事情,唐小兰作为酒楼的老板,知道ktv被他收购的消息並不意外。 韩浩点了一下头,“对,娱乐方面的事,也许她会更在行吧。” 唐小兰便没有追问任何问题,而是强撑著笑脸,用手一指酒楼,“看,今天中午咱们酒楼又爆满了。” 韩浩看了一圈,確实座无虚席。 “对了,奔驰车到了吗?” 唐小兰轻轻摇摇头,“没有。” 韩浩皱著眉头直接找出了奔驰店那边的负责人,电话打了过去,一顿质问。 得到的回覆是,已经在路上了,这一两天马上就到。 韩浩也不想为难他们,掛断了电话,看向唐小兰,“他们说明后天就到了。” 唐小兰抿著嘴,“其实我们这真用不到。” 第93章 张红直接的表白 午后的阳光透过“极速空间”撞球厅的玻璃门,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厅內人声鼎沸,球桿撞击声、清脆的落袋声、女孩们嘰嘰喳喳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充满活力的喧囂。 韩浩坐在柜檯旁的高脚椅上,手里把玩著一颗撞球,目光有些游离地望著这热闹的景象。 他刚刚处理完“皇朝”ktv交接的一些初期事务,又应付了李莉一条试探性的信息,林晓月那边也发来了几条带著忐忑和请示的匯报。 唐小兰的日常工作报告一如既往的简洁,蒋婉儿那边则依旧沉寂。 许太太那条关於“政策动態”的微信,他还没有想好如何回復。 二十五亿存款安稳地躺在帐户里,一千六百五十点震惊值隨时可以兑换新的能力或便利,商业版图正在他手中一点点拼凑成型。 按理说,他应该志得意满。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头那团乱麻,隨著每一桩成就的达成,似乎缠得更紧了些。 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关係,像无声的潮水,在不经意间就会漫上来,让他感到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无处著力的焦躁。 反倒是这里,这个充满了“非主流”气息、被一群精神小妹视为“基地”的撞球厅,能让他紧绷的神经得到片刻的鬆懈。 这里的吵闹是直接的,情绪是外放的,喜欢和討厌都写在脸上,没有那么多需要揣测的潜台词和步步惊心的算计。 他曾经最避之不及的喧闹,如今竟成了他难得的透气口。 世事之奇妙,莫过於此。 张红就坐在他旁边的另一张高脚椅上,单手托著下巴,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眼神专注得有些出神。 刘雅婷和陈薇则窝在旁边的沙发上,头凑在一起摆弄著手机,时不时发出低低的笑声。 “韩哥,”张红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过周围的嘈杂传到韩浩耳中,“我咋感觉你最近……不怎么开心呢?” 韩浩微微一愣,转过头,对上她清澈中带著担忧的目光。 “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有些意外,自己明明掩饰得很好,至少在父母和外人面前,他始终是那副沉稳从容的样子。 张红的大眼睛转了转,似乎在仔细琢磨自己的感觉,最后摇了摇头,“我也说不上来具体是哪不对,就是一种感觉。你现在的状態,跟咱们一起坐火车从外地回来那会儿,完全不一样了。” 火车上? 韩浩的思绪被拉回到不久前的那个时刻。 那时候,他刚获得系统不久,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新奇和隱隱的兴奋,虽然也有迷茫,但更多的是轻装上阵的跃跃欲试。 那时身边是刚刚接触的张红她们,关係简单,目標明確。 而现在……他坐拥常人难以想像的財富,手下產业渐多,却好像被无数看不见的丝线缠绕住了。 “那我那时候是什么状態?现在又是什么状態?”韩浩饶有兴致地反问,想听听这个看似大大咧咧的女孩能说出什么。 张红认真地想了想,“那时候的你,眼睛里是有光的,虽然也挺沉稳,但感觉更有劲儿,更轻鬆?现在嘛,感觉你好像总在想著什么事,虽然也跟我们说笑,但笑容好像没那么透亮了,心事重重的。” 韩浩心中诧异更甚。 他没想到张红的观察如此敏锐,甚至触及了他自己都未必清晰意识到的內核变化。 是啊,火车上的自己,或许正因为一无所有,反而更轻鬆。 现在拥有了太多,背负的也太多。 “那你呢?”韩浩换了个问题,看著张红,“你最近开心吗?” 张红被他问得怔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又落回韩浩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轻轻地、有些落寞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韩浩追问。 张红似乎挣扎了一下,但她的性格向来直接,最终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上韩浩的视线,脸颊微微泛红,声音却清晰而肯定,“因为……我好像是喜欢上你了。所以看到你不开心,我心里也跟著难受,也就开心不起来。” 如此直白、毫不掩饰的表白,让韩浩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看著她那张年轻却带著超越年龄坚毅的脸,看著她眼中那份混合著羞涩、坦荡和一丝认命的复杂情感,心中五味杂陈。 他轻轻笑了一声,试图用调侃来缓和这过於直接的气氛,“你倒是够直接。” “本来我也是不好意思跟你说的,”张红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忽闪著,“可能就是因为……心里知道,自己大概是得不到你的,反而……反而更敢说出来了,也更从容了。”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没有了平日里的那股泼辣和霸道劲儿,尾音里透出一种淡淡的、与她年龄不符的悵然。 这边的动静早就吸引了沙发上的刘雅婷和陈薇。 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立刻放下手机,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八卦和兴奋。 “韩哥!红姐喜欢你,这事儿咱们撞球厅里好多姐妹都知道!”刘雅婷心直口快,还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陈薇。 陈薇用力点头,看向韩浩的眼神也亮晶晶的,带著毫不掩饰的崇拜和亲近,“就是!韩哥你对我们这么好,三番四次地帮我们,別说红姐了,我都喜欢上你了!” 刘雅婷立刻瞪了陈薇一眼,故意板起脸,“哎!陈薇!你这就不仗义了啊,怎么还跟红姐抢男人呢?” 张红看著身边这两个口无遮拦的妹妹,无奈地扶了扶额,脸上更红了,却也没真生气。 三个女孩年龄相仿,但张红经歷更多,显得更成熟稳重些,此刻被妹妹们围攻,难得露出了些许窘態。 韩浩看著她们三人嬉闹,心里明镜似的。 他当然不是傻子,这几个女孩,包括撞球厅里不少常来的精神小妹,平时看他的眼神,那份毫不掩饰的依赖、亲近甚至爱慕,他怎么会感觉不到? 只是他更清楚,这些年轻女孩,她们的世界观、爱情观都还处在形成期,充满了对“强者”和“保护者”的浪漫想像,她们的喜欢热烈而直接,却也未必经得起现实和时间的复杂考验。她们需要的是引导和保护,而不是另一段可能让她们受伤的、不对等的关係。 他伸出右手,比了一个“十”字,开玩笑地说道,“喂喂,你们三个,別忘了,我比你们大了整整十岁。刚见面那会儿,你们不还一口一个『大叔』地叫我吗?怎么现在风向变了,都喜欢『大叔』了?” 陈薇立刻反驳,小脸认真,“你这个大叔和那些油腻大叔才不一样呢!” “哦?哪不一样?”韩浩挑眉,继续逗她,“是头髮比他们多,还是肚子没他们大?” 第94章 车到了 张红接过话头,她的目光落在韩浩脸上,声音轻柔却篤定,“是你懂得爱护我们。” 刘雅婷在一旁连连点头,补充道,“对!那些想接近我们的大叔,要么就想占便宜,要么就想显摆他们有几个臭钱。你不一样,你真的会为我们考虑,帮我们解决问题,保护我们,就像红姐说的,你是真的懂得爱护我们。” 三个女孩,三双清澈的眼睛,此刻都认真地望著韩浩。 撞球厅的喧囂似乎在这一刻远离,只剩下她们话语中那份纯粹的、毫不设防的信任与倾慕。 这份直白而炽热的情感,像一道温暖的溪流,冲刷著韩浩心头那因复杂关係而生的寒意与疲惫。 它简单,不掺杂太多算计和权衡,却有著撼动人心的力量。 韩浩看著她们,脸上的调侃之色渐渐敛去,化作一抹温和的、带著感慨的笑意。 他忽然觉得,或许守护好这片小小的、喧囂的天地,守护好这些愿意对他展露最真实一面的女孩,也是他拥有这一切財富和力量之后,一件值得去做、也能让他感到踏实的事情。 至於那些更复杂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离他最近的张红的头髮,动作自然,“行了,別想那些有的没的。把撞球厅给我管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喜欢』了。” 张红感受著头顶传来的温热触感,脸更红了,却没有躲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小小的、满足的弧度。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雅婷和陈薇在一旁捂嘴偷笑,眼神里满是“磕到了”的兴奋。 阳光依旧明媚,撞球厅里依旧喧闹。。 就在这时,一阵短促的汽车鸣笛声从街边传来,打断了几人的閒聊。 韩浩循声望去,只见一辆崭新的黑色奔驰v260l停在路边,车旁站著西装革履的张进文。 “车到了,我去看看。”韩浩对三位女孩示意了一下,起身朝门外走去。 望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张红脸上的笑容慢慢沉淀下来,眼神里多了一抹迷茫和不確定。 她仿佛在问身边的两个妹妹,又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像一缕嘆息,“你们说……他知道了我这份心思以后,还会像以前那样……毫无芥蒂地对我好吗?” 刘雅婷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膀,鼓励道,“红姐,別想那么多!既然喜欢了,那就再大胆一点嘛!韩哥又不是那种会因此瞧不起人或者疏远人的性格。” 陈薇也凑过来,用力点头,“就是就是!你都敢说出来了,这就是第一步呀!后面……后面就顺其自然,但也別太畏缩缩的。” 张红被她们说得有些哭笑不得,转头看向两个一脸“怂恿”表情的妹妹,半开玩笑地反问,“再大胆一点?怎么大胆?难不成,我还真敢把他硬拽到床上啊?”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脸先红了。 刘雅婷却一副“这有何难”的表情,眨了眨眼,语出惊人,“那有啥不行的?有时候,行动比说话管用多了!” 她毕竟年纪小,想法更直接更“野”。 张红被她的话噎了一下,隨即摇摇头,没再跟这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丫头继续討论这个危险的话题。 她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韩浩已经走到了那辆崭新的奔驰车前,正和张进文说著什么。 阳光照在他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边。 看著那道身影,张红清澈的眼眸中,种种情绪翻涌——感激、依赖、倾慕、一丝不甘,还有逐渐清晰的决心。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內心某个角落,仿佛隨著远处那人接过车钥匙的动作,也“咔嗒”一声,做出了某种无声却坚定的决定。 酒楼门口,韩浩从张进文手中接过了车钥匙。 “韩哥,实在不好意思,让您等了这么久。”张进文脸上带著职业化的热情笑容,心里却著实有些忐忑。 他小心地观察著韩浩的脸色,生怕这位年轻却出手阔绰的金主不满。 “调车的事都是店长统一安排,我这边也只能催著,实在是不好意思。” 韩浩接过钥匙,在手里掂了掂,语气平淡,“没事,总归是送来了。” 他理解底层销售的不易,只要事情办妥,没必要计较那几天时间。 张进文鬆了口气,连忙笑道,“韩哥您大气!车我仔细检查过了,手续都全,油也给您加满了。您看看要是没问题,我这趟任务就算完成了。” “嗯,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张进文连忙摆手,笑容更盛,“能为韩哥您服务是我的荣幸!再说了,您这一下子提走两台顶配,我的提成可少不了,该我谢谢您才对!” 他说的是实话,看向韩浩的眼神里除了恭敬,还有掩饰不住的羡慕。 这才是真正的有钱人啊,买车跟买菜似的,还一买就是两台同款,其中一台看样子还是…… 正说著,听到外面动静的唐小兰从酒楼里走了出来。 她手里还拿著一个登记用的平板电脑,看到门口崭新的奔驰车和站在一起的韩浩与张进文,脚步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瞭然,隨即走了过来。 “小兰,过来。”韩浩看到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朝她招了招手。 唐小兰走到近前,目光在流光溢彩的黑色车身上扫过,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但脸上还是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韩哥,这是……” “你的车。”韩浩將手中的钥匙直接递向她,语气理所当然,“早就订了,今天才送到。” 你的车。 这两个字落入旁边张进文的耳中,让他心头一跳。 他刚才就猜测这车可能是给这位漂亮女经理的,此刻被证实,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复杂的感慨。 他偷偷打量著唐小兰,见她气质温婉清丽,站在韩浩身边显得十分相配。 再看看这辆价值七八十万的顶配奔驰商务车……张进文在车行工作,见过不少有钱人,但像韩浩这样年纪轻轻,隨手就给手下女经理配这种级別豪车的,还是少数。 这哪里是简单的配车? 这分明是……他不敢细想,只觉得人跟人真是没法比,自己辛辛苦苦卖车赚提成,人家隨手送出的礼物就抵得上自己好几年的收入。 不过转念一想,这么漂亮又有能力的女人,换做是自己,恐怕也……张进文赶紧打住这不合时宜的遐想,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满是羡慕。 唐小兰听到韩浩的话,脸上瞬间浮现出慌乱和难为情,连忙摆手后退,“韩哥,这……这太贵重了!咱们酒楼已经有採购车了,真的用不到这么好的车,这……这我不能要,太浪费了。” 她的拒绝是真心实意的。 第95章 唐小兰的前夫 这辆车的价值她很清楚,远远超出了一个酒楼副总经理配车的合理范围。 韩浩对她的帮助已经太多,这份礼物太重,让她感到不安。 韩浩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表情变得认真而严肃,他看著唐小兰,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小兰,我说过,这车是配给酒楼,也是配给你个人的。酒楼用不用得到另说,但你作为酒楼的负责人,经常需要外出办事,代表的是酒楼的门面。以前条件有限就算了,现在有这个能力,难道还要让你天天打车挤公交?这是工作需要,也是你应得的待遇。拿著。” 他的话將私人赠予巧妙地包装成了“工作需要”和“应得待遇”,既给了唐小兰接受的理由,也再次强调了对她地位的认可和重视。 最后“拿著”两个字,简短有力,不容拒绝。 唐小兰看著韩浩坚定而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那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线条优雅的豪车,心中那根时刻紧绷的、提醒自己要保持距离和恪守本分的弦,被一种更汹涌的情绪衝击著。 酸涩、温暖、感激、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交织在一起,衝上她的鼻尖和眼眶。 他总是这样,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予最坚实的支持,从绝境中的援手,到毫无保留的信任,再到如今这份沉甸甸的、象徵意义极大的认可……他给的,早已远远超出了她以为的“报答”范畴。 她抿了抿有些发乾的嘴唇,將眼眶微微的酸热感努力压下去,终於不再推辞。 她伸出双手,郑而重之地,如同接过一份重要的託付般,接过了那把沉甸甸的、带著崭新皮革气息的车钥匙。 钥匙冰凉,落入掌心,却仿佛有温度,一路熨帖到了心里。 “谢谢韩哥……我,我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把酒楼打理得更好。”她的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但每个字都清晰而坚定,看向韩浩的眼神里,除了感激,还有更加复杂深沉的情感在无声涌动。 【叮!宿主赠予核心下属价值高昂的专属配车(奔驰v260l,估值约78万元),行为对受赠方(唐小兰)造成强烈情感衝击与价值认同震撼,获得震惊值+65!】 【检测到宿主进行高价值情感关联赠予,触发隨机倍率返利。返利计算基数:78万元。返利倍率:18倍。返利总金额:14,040,000元。返利途径模擬:核心团队激励与隱性绑定超额回报。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当前累计震惊值:1715点。(1650 + 65)】 一千四百零四万的返利瞬间到帐,韩浩早已习惯,內心波澜不惊。 他更在意的是唐小兰接过钥匙时,眼中那份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感动和由此產生的、更深层次的情感羈绊。 这份“工作需要”的礼物,显然已经深深触动了她的心。 张进文在一旁完成了交接,看到这一幕,心里感嘆更甚,脸上笑容越发热情,“韩哥,车没问题的话,我就先告辞了,不打扰二位。以后有任何用车问题,隨时联繫我!” “好,辛苦了。”韩浩对他点点头。 张进文又客气了两句,这才转身离开,走向路边去打车,临走前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阳光下,崭新的奔驰车旁,年轻的男人和清丽的女人相对而立,男人神色沉稳,女人手握钥匙眼含感动,画面竟有种莫名的和谐感。 他摇摇头,心里嘀咕著“有钱真好”,快步离开了。 张进文刚走。 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便从街角阴影里挪了出来。 他脸色酡红,眼神涣散,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正是唐小兰的前夫,那个嗜赌如命、酗酒成性的王二合。 他浑浊的目光先是落在那辆崭新的黑色奔驰上,嘖了一声,隨即才看到车旁的唐小兰和韩浩。他咧开嘴,露出被烟渍熏黄的牙齿,拖著长音,怪腔怪调地开了口,“呦呦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唐大老板啊!” 声音因为酒精而显得沙哑黏腻,在午后的街头格外刺耳。 看到这个如同梦魘般的身影,唐小兰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脸色“唰”地白了。 过往那些被辱骂、被殴打、被追债者堵门的恐怖记忆,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几乎是本能地、微微颤抖著,向韩浩的身侧靠拢了一步,仿佛那里是唯一能抵挡寒风的安全所在。 这个细微的动作,將她內心深藏的恐惧暴露无遗。 王二合晃荡著走近,浓重的酒气混合著汗酸味扑面而来。 他眯缝著醉眼,贪婪地上下打量著唐小兰——她如今穿著得体合身的职业套装,头髮挽得整齐,面容虽因紧张而苍白,却早已褪去了昔日与他在一起时的憔悴,显露出一种干练而温婉的气质。 这变化刺痛了他那可怜又可憎的自尊。 “早就听我那帮兄弟说了,”王二合打了个酒嗝,用拇指指了指身后虚无的方向,语调越发阴阳怪气,“你唐小兰能耐了,攀上个有钱的主儿,给你开了这么大个酒楼,吃香喝辣,人模狗样的。我还不信呢,今儿个一看,嘿,还真他妈是真的啊!” 他的目光这才慢悠悠地转向一直冷眼旁观的韩浩,嘴角撇著,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挑衅,喷著酒气道,“小子,你就是那个……那个大款?” 韩浩的眉头紧皱,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种沉溺於自身欲望的泥沼、並將身边人一同拖下水的渣滓,是他最为不齿的。 唐小兰看到韩浩脸上那冰冷的嫌恶,心猛地一揪,既有对王二合的愤怒,也有一丝怕韩浩因此看轻自己的难堪。 她鼓起残存的勇气,上前半步,儘管声音还有些发颤,却努力挺直了背脊,挡在韩浩与王二合之间,质问道,“王二合!你想干嘛?” 王二合见她居然敢站出来,双手夸张地一摊,还故作姿態地往后退了一小步,脸上堆起令人作呕的无赖笑容,“我想干嘛?我能干嘛呀?这不巧了嘛,碰见前妻了,过来打个招呼,聊两句,不犯法吧?唐大老板现在架子这么大,连话都不让说了?” 他刻意把“前妻”和“大老板”咬得很重,充满了讽刺。 见他胡搅蛮缠,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唐小兰知道跟这种人讲不通道理,只想儘快摆脱。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指向旁边,语气坚决:“招呼打过了,请你立刻离开!別在这里影响我们做生意。” “离开?”王二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呲著黄牙,非但没走,反而又凑近了些,那双被酒精烧红的眼睛肆意地在唐小兰身上逡巡,从她梳得一丝不苟的髮髻,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目光油腻而猥琐。“嘖嘖,你还別说,”他咂摸著嘴,语调轻浮,“小兰啊,现在这身打扮,还真有点那个味儿了,比以前带劲多了……” 说著,他甚至伸出手指,虚空地朝著唐小兰的方向点了几下。 第96章 愤怒的一拳 这露骨的调戏和侮辱性的目光,让唐小兰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和羞愤,脸涨得通红。 她再也无法忍受,猛地转过身,一把拉住韩浩的手臂,急切而低声地说,“韩哥,我们走,別理这条疯狗!” 这个动作不仅是想离开,更透著她內心深处想保护韩浩的意图——她深知王二合秉性,表面嬉皮笑脸,实则阴损歹毒,毫无底线,她怕韩浩被这种无赖纠缠上,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见他们要走,王二合脸上那点假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迫和蛮横。 他几步躥上前,直接张开手臂拦在了两人面前,堵住了去酒楼门口的路。“誒!別急著走啊!” 他提高了嗓门,“怎么说咱俩也夫妻一场,睡了那么多年,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呢,你现在混好了,就这么无情无义?连多聊两句都不肯?” 唐小兰又气又急,伸手想把他推开,“让开!” 就在这时,王二合突然变了脸。 他一把攥住了唐小兰伸过来欲推开他的手腕,力道很大,捏得唐小兰痛呼一声,挣了一下却没挣脱。 “干嘛呀?碰一下都不行了?” 王二合狞笑著,借著酒劲,另一只脏手竟然就朝著唐小兰被他抓住的手背上摸去,动作下流,“来,摸摸,怕什么?又不是没摸过……” “你放手!” 唐小兰又羞又怒,拼命向后缩手,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不仅仅是因为手腕的疼痛,更是因为这份当眾的、尤其是在韩浩面前的侮辱和无力感。 王二合却更来劲了,一边紧紧攥著不放,一边把唐小兰的手往自己脏污的胸口拉扯,嘴里的话越发不堪入耳,“躲啥躲啊?装什么清纯!老子全身上下,你哪儿没摸过、没看过?现在跟了其他男人,就……” “砰!”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韩浩终於动了。 对付这种烂醉如泥、纠缠不清的无赖,他根本未曾想过需要动用任何非常规的力量。 只是最简单直接的一步跨前,右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王二合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 拳头触及的是油腻的皮肤和酒后鬆弛的肌肉,但力道却足够让一个醉汉清醒几分。 “都说了,让你鬆开。” 韩浩的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在他挥拳的同时,清晰地传入了王二合耳中。 王二合正沉浸在欺凌前妻和口舌之快的扭曲快感中,全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小子会突然动手,而且动作如此乾脆利落。 脸上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攥著唐小兰的手不由自主地鬆开了。 他整个人被这一拳打得向后踉蹌退去,趔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捂著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酒似乎都被打醒了一半,只剩下火辣辣的疼痛和懵然的震惊。 “你……你敢打我?!” 王二合的声音因为疼痛和酒意而变得含混不清,但其中的戾气却清晰可辨。 他吐了口带著血丝的唾沫,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脏兮兮的野狗。 “妈的,小白脸,你找死是吧?!” 唐小兰被韩浩突然的出手惊得心跳漏了一拍,隨即是更深的恐惧。 她太了解王二合了,这个人一旦被激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尤其是在喝了酒的情况下。 她下意识地更紧地抓住韩浩的手臂,急切地低声道,“韩哥,別……別跟他一般见识,我们快进去,叫保安……” 她担心韩浩吃亏,更怕事情闹大,让韩浩惹上麻烦。 韩浩却纹丝未动,只是將唐小兰往自己身后又带了带,用身体隔开了她与王二合。 他冷冷地看著眼前这个形容猥琐、满身酒气的男人,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警告。 “我再说一次,离她远点。否则,下一拳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那是源於自身力量和底气的自然流露,与王二合虚张声势的凶狠截然不同。 王二合被韩浩冰冷的目光和沉稳的气势慑得心头一凛,酒意都似乎醒了两分。 他摸了摸火辣辣的脸,又看了看韩浩身后那辆崭新的奔驰,以及装修气派的云锦酒楼,忽然咧嘴怪笑起来,那笑容牵动伤处,让他表情扭曲。 “嘿嘿……行啊,唐小兰,你现在是真攀上高枝了,连小白脸都这么护著你了。” 他的目光在韩浩和唐小兰之间来回逡巡,语气变得更加下流,“怎么?床上功夫了得,把这小白脸伺候舒服了,他连酒楼都给你开?现在连碰都不让老子碰一下了?装什么清纯玉女,你身上哪块肉老子不熟……” “王二合!你闭嘴!” 唐小兰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红转白,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那些不堪的过往,那些她拼命想要逃离的噩梦,被王二合如此骯脏地当眾撕开,尤其是在韩浩面前,让她感觉像被剥光了衣服一样难堪和痛苦。 她可以忍受王二合的骚扰,却无法忍受他在韩浩面前这样羞辱自己。 韩浩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不再废话,向前踏出一步。 王二合见他动了,嚇得下意识往后一缩,以为又要挨打,嘴里却还不乾不净地叫囂,“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打人犯法!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韩浩根本不理他的叫囂,只是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报警?你可以试试。看看是你这个当街骚扰、意图猥褻的前夫进去得快,还是我这个制止不法行为的『小白脸』进去得快。顺便,我会让我的律师,好好跟你算算你以前那些烂帐,包括但不限於你从唐小兰那里骗走、偷走的每一分钱。” 他的语气平静,甚至没有刻意加重,但话里的內容却像冰锥一样刺向王二合。 王二合这种混跡底层、欺软怕硬的货色,最怕的就是较真和“上面有人”。 韩浩的穿著、气度、身后的酒楼和奔驰,无一不在暗示著他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人。 报警?律师?算帐? 这些词让他本就因酒精而混沌的大脑更加发懵,心底那点虚张声势的底气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瘪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撑场面的话,但在韩浩那冰冷而篤定的目光注视下,最终只化作几声含糊的嘟囔,色厉內荏地瞪了唐小兰一眼,又忌惮地瞟了瞟韩浩,捂著依旧作痛的脸,脚步虚浮地、骂骂咧咧地转身,朝著街角另一头晃悠著离开了。 直到王二合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唐小兰紧绷的身体才骤然放鬆下来,双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韩浩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 “没事了。”韩浩的声音缓和下来,鬆开了手。 第97章 正义的精神小妹 唐小兰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眼泪终於无声地滑落。 一半是后怕,一半是难以言喻的羞愧和屈辱。 在韩浩面前,暴露如此不堪的过去和如此无赖的前夫,让她觉得自己所有努力维持的体面和坚强,都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对不起,韩哥……让你看笑话了,还……还连累你动手。”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不敢抬头看韩浩。 “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你。”韩浩看著她微微颤抖的肩膀,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是那个垃圾。你离开他是对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街上偶尔投来的好奇视线,以及酒楼门口已经闻声探头的几个服务员,对唐小兰道,“先进去吧。外面人多。” 唐小兰用力点头,用手背胡乱擦去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情绪。 她跟在韩浩身后,快步走向酒楼大门。 韩浩和唐小兰刚踏进云锦酒楼明亮的大堂,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女孩们特有的清脆焦急的呼喊就从门口传来。 “韩哥!韩哥你没事吧?!” 只见张红一马当先,手里居然还紧握著一根沉甸甸的斯诺克球桿,因为跑得急,脸颊泛红,额角见汗,一双大眼睛里满是紧张和搜寻。 她身后,刘雅婷和陈薇也紧跟著冲了进来,同样气喘吁吁,刘雅婷手里也拎著一根球桿,陈薇则抓著一把……不知从哪个角落顺来的扫帚柄。 三个女孩打扮新潮,此刻却一副“全副武装”、准备干架的架势,与酒楼內优雅安静的就餐环境格格不入,立刻吸引了所有在大堂的员工和零星几桌提前到店客人的惊诧目光。 韩浩看著她们这阵仗,先是一愣,隨即明白过来——撞球厅就在旁边,刚才门口那一幕,想必被她们透过玻璃窗看了个真切。 他心中微暖,又有些哭笑不得。 张红目光飞快地扫过韩浩全身,见他衣衫整齐,神色如常,这才略微鬆了口气,但手里的球桿仍未放下,径直开口,声音还带著奔跑后的微喘,“韩哥!我们刚才在撞球厅看见,好像有个醉鬼跟你……跟你动手了?你没事吧?伤著没有?” 她的语气急切,眼神里的关切毫不掩饰。 “没事,”韩浩摇摇头,语气平静,“一个喝醉的无赖而已,已经走了。” 陈薇性子更急些,闻言立刻踮起脚尖,透过酒楼的大玻璃窗警惕地向外张望,果然看到街角远处,王二合那踉蹌猥琐的背影正渐渐消失。 她回过头,一脸江湖义气地问道,“韩哥,要不要追?” 说著还挥了挥手里那根扫帚柄。 韩浩看著她那跃跃欲试、仿佛隨时准备衝出去替天行道的模样,再看看张红和刘雅婷手里那颇具威慑力的撞球杆,不由失笑,摇了摇头,“追什么追?你们三个啊……” 他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带著几分调侃,“真不愧是精神小妹,一听说有架打,比谁都精神,抄傢伙的速度够快的。” 他这话本是玩笑,想缓解一下紧张气氛。 张红却听出了別的意思,把手中的撞球杆往刘雅婷怀里一塞,几步走到韩浩面前,微微仰头看著他,大眼睛里有些不满和委屈,“什么叫一听说有架打就精神?韩哥!我们那是担心你!看到好像有人跟你衝突,我们怕你吃亏才赶紧跑过来的!你以为我们爱打架啊?”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带著少女特有的直率和不被理解的鬱闷。 韩浩看著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涨红的脸,还有那双清澈眼眸里真诚的担忧,心头那点调侃之意散去,笑容变得温和了些,“我知道,谢谢你们。现在没事了,不用担心。” 他確实感受到了这份来自这群“非主流”女孩简单而直接的维护之心。 这时,一直站在韩浩身侧、脸色依旧苍白的唐小兰才从惊悸中稍稍回神,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著疲惫和后怕的微颤,“他不会善罢甘休的。王二合那个人,我知道,他一定还会再来找麻烦的。” 提起那个名字,她眼中是深深的忧虑和恐惧。 过去的阴影如同附骨之疽,不是一拳就能打跑的。 张红听到唐小兰的话,立刻转向她,挺了挺胸脯,脸上露出一种“大姐头”般的担当神情,语气斩钉截铁,“唐经理你別怕!他再敢来骚扰你、或者来找韩哥麻烦,你就到隔壁撞球厅叫我们!我们姐妹都在,看他还敢囂张!” 刘雅婷和陈薇也在旁边用力点头,一副同仇敌愾的样子。 唐小兰看向这三个满脸稚气却义愤填膺的女孩,心中感激,但更多的是无奈和一丝苦涩。 她清楚王二合的为人,更清楚他那些所谓的朋友都是些什么货色——一群同样游手好閒、欺软怕硬,但毕竟是成年男性的酒肉之徒。 真闹起来,哪里是这几个年轻女孩拿著撞球杆就能对付的? 她们的好心,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可能不堪一击,甚至可能把她们自己也拖入险境。 韩浩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 他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唐小兰,又看了看一脸“包在我们身上”的张红,沉吟片刻,做出了更实际的安排,“红姐。” 他顿了顿,对张红说道,“这样,你帮我个忙。给酒楼这边物色几个靠谱的保安,要身强力壮、人品踏实、最好有点经验的。儘快安排上岗,工资待遇按市场高的给。以后酒楼的安全,就交给他们。” 听到韩浩把这个任务交给自己,张红眼睛一亮,刚才那点小委屈立刻拋到九霄云外,挺了挺那並不十分雄伟的胸脯,脸上露出被委以重任的郑重和兴奋,“放心,韩哥!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给你找几个得力的来!” 她管理撞球厅,接触三教九流的人多,对这个任务颇有信心。 事情暂时安排妥当,张红三人见韩浩確实没事,又嘱咐了几句,这才提著她们的“兵器”离开了酒楼,回撞球厅去了。 临走前,张红还不忘回头对唐小兰说,“唐经理,有事一定叫我们啊!” 酒楼大堂恢復了平静,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刚才那场短暂风波的紧张感。 唐小兰勉强对离去的张红等人挤出一个感谢的笑容,隨即那笑容便迅速消失在苍白的脸上。她眼神有些涣散,手指无意识地攥著衣角,整个人显得魂不守舍,显然还未从与王二合对峙的惊嚇和羞辱中恢復过来。 韩浩看著她这副模样,眉头微蹙,低声对旁边一个领班交代了几句,然后对唐小兰温和道:“小兰,先回办公室休息一下吧。” 第98章 客人的指定相见 唐小兰像是提线木偶般,茫然地点点头,任由韩浩虚扶著她的胳膊,將她带向二楼那间属於她的副总经理办公室。 她的脚步有些虚浮,上楼梯时甚至微微踉蹌了一下。 走进办公室,关上门,將外面大堂隱约的嘈杂彻底隔绝。 这个相对私密、安全的空间,似乎成了压垮唐小兰强撑镇定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鬆弛,隨之而来的不是平静,而是更汹涌的后怕、屈辱和无助。 她背对著韩浩,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隨即,压抑的、细碎的抽泣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那哭声很低,却充满了积压已久的痛苦和难堪。 韩浩走到她身边,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双臂,將她轻轻揽入怀中,动作带著一种克制的安抚意味。“好了,好了,別哭了。” 他的声音低沉,在她耳边响起,“事情都过去了。” 他感受到怀中的身体在微微僵硬后,渐渐放鬆下来,但哭泣並未停止。 韩浩用拇指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上不断滑落的温热泪水,动作笨拙却耐心。 唐小兰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才渐渐止住抽泣,但依旧埋著头,不肯抬起。 良久,她带著浓重鼻音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微弱却清晰,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绝望, “韩哥……有些事,不是过去了,就能真的过去了。” 她指的是王二合刚才那些恶毒下流的侮辱言辞,那些將她曾经不堪的婚姻生活赤裸裸撕开、暴露在韩浩面前的污言秽语。 那些话像淬了毒的针,扎在她最羞於启齿的旧伤疤上。 而更让她绝望的是,那些骯脏的过往,那些被强迫、被殴打、被当做泄慾和出气筒的日子,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是她拼命想要遗忘、却如同跗骨之蛆般时刻提醒她曾有多么卑微和不堪的真实歷史。 这污跡,或许永远都无法从她的生命中真正擦洗乾净。 尤其是在韩浩——这个给予她新生、让她仰望、让她心生隱秘依赖的男人面前,这份“不乾净”的过去,让她感到无地自容,仿佛永远低人一等。 韩浩听著她的话,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 他当然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他沉默著,没有说出那些空洞的安慰。 有些伤害,语言的力量是苍白的。 他只是更加用力地、稳稳地扶住她颤抖的肩膀,用无声的陪伴和此刻坚实的庇护,告诉她,至少在这一方天地里,她是安全的,是被接纳的。 至於过去那片泥沼,能否真正跨越,唯有时间和她自己內心的力量才能给出答案。 而他,或许可以成为她跋涉途中,一块暂时歇脚的、坚固的石头。 唐小兰的手机铃声在安静的总经理办公室里突兀地响起,打破了瀰漫著的悲伤与压抑。 她正靠在韩浩肩头,情绪尚未平復,被这铃声惊得身体微微一颤。 韩浩鬆开了揽著她的手臂,退开一步,给她留出空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唐小兰身体微微一颤,从韩浩肩头抬起脸来,眼眶红肿,脸上泪痕未乾。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刚才那种崩溃的情绪中抽离出来——这是她多年来在逆境中练就的本能,无论內心如何翻江倒海,面对工作时必须保持体面。 唐小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楼下大堂经理的號码,职业本能让她迅速调整了呼吸,按下接听键时的声音已经恢復了七八分平日的冷静,“喂,小周?” 电话那头传来大堂经理周敏刻意压低的声音,带著一丝犹豫,“唐总,抱歉打扰您。楼下三个888包房来了一桌客人,指名要见韩总。” 唐小兰微微蹙眉,下意识看了一眼站在窗边的韩浩,问道,“是什么人?有预约吗?” “是前天订的桌,预订人留的是许女士。”周敏快速翻动手中的预订册,“一共三位,都是女性,大概半小时前到的。刚才服务员进去斟茶时,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女士问起韩总在不在,说想见一面。” “许女士……”唐小兰重复著这个称呼,脑中迅速过滤著近期的重要客户。 “她们看起来……挺不一般的。”周敏斟酌著用词,“衣著打扮很讲究,气质也好,开来的车是奥迪a8,就停在咱们正门口。” 唐小兰心中一动,转头对韩浩低声道,“三个888包房的客人要见你,预订人是许女士。” “见我?”韩浩转过身,脸上露出真实的困惑。 自从盘下酒楼后,虽然偶有生意伙伴或熟人来找,但这样直接点名要见他、且是通过预订桌位方式的,还是头一回。 唐小兰点点头,將手机稍稍拿远些,继续向韩浩转述,“大堂经理说,是三位女性,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问起你在不在。”她顿了顿,补充道,“开的是奥迪a8。” “奥迪a8”这几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韩浩的记忆。 他立刻想起几天前在皇朝ktv办公室里,那位气质雍容、在竞价中败给他却依然保持风度的许太太——她离开时,坐的正是黑色的奥迪a8。 “应该是那位许太太。”韩浩语气篤定,眼中却浮起更深的疑惑,“和我竞爭ktv的那位。” 唐小兰也想起来了。 韩浩那天回来简单提过收购皇朝时遇到的竞爭对手,一位被称为“许太太”的中年女性,带著一个年轻骄纵的女儿。 她迅速在脑中评估著各种可能性,压低声音问,“会不会是因为竞爭输了,今天特意来找麻烦?或者想重新谈判?” 韩浩摇了摇头,神色却凝重了几分,“不会。那位许太太不是这种人。”他回忆起许太太当时的表现,即使在他加价截胡后,依然保持著得体的风度,甚至临走前还主动要求加了他的微信。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绝非会做出上门闹事之举的人。 但正因为如此,她此刻的出现才更显得蹊蹺。 “我去看看。”韩浩整理了一下衣襟,决定道。 “等等,我和你一起。”唐小兰连忙说。 她快步走到办公室角落的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用凉水快速拍了拍红肿的眼睛,又从抽屉里取出简单的化妆包,对著墙上的镜子快速补妆。 粉底遮盖了泪痕,口红恢復了气色,不过两分钟时间,那个干练专业的唐经理又回来了。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只有她自己知道,眼眶还隱隱发胀,握著粉饼的手指也还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 韩浩静静等著她,没有催促。 他能看出她强撑的镇定,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总是这样,无论刚才经歷了什么,只要工作需要,她就能迅速戴上职业的面具。 第99章 许家母女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沿著二楼走廊向楼梯走去。 楼下隱约传来餐具碰撞声和客人的谈笑声,与刚才办公室里的压抑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 大堂经理周敏早就等在楼梯口,见两人下来,立刻迎上前,將手中的预订册翻开到相应页面,低声道,“唐总,韩总。” 唐小兰接过册子快速扫了一眼——预订信息很简单:许女士,联繫电话是一个本地的手机號,预订时间是前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备註栏只有两个字:安静。 “她们说了什么吗?”唐小兰问。 周敏摇头,“那位年纪大的女士说话很客气,但有种……嗯,不太好形容的气场。年轻一点的女孩倒是有点不耐烦。” 韩浩点点头,目光已经投向位於酒楼最深处的那间豪华包房。 888是云锦酒楼最大、最私密的包间,通常用於重要宴请,有独立的休息区和卫生间,隔音效果极佳。 “我去打个招呼。”他对唐小兰说,隨即迈步向包房走去。 唐小兰將册子递还给周敏,快步跟上,在韩浩身侧低语,“我陪你进去。如果是谈ktv的事,我在场也好做个见证。” 韩浩没有反对。 两人穿过热闹的大堂,沿途有几桌熟客认出韩浩,笑著点头致意,韩浩也礼貌地回以微笑,但脚步未停。 走到888包房门前,门缝里隱约传出极低的交谈声。 唐小兰深吸一口气,率先抬手,用指节轻轻叩了三下——力道適中,既不会显得冒失,也足以让里面的人听见。 门內交谈声停了。 约莫两三秒后,房门从里面被拉开。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女孩,约莫二十三四岁,穿著一身当季新款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长发烫著时髦的波浪卷。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在韩浩脸上扫过时,闪过一丝极快的不屑,隨即落在唐小兰身上,挑了挑眉。 唐小兰立刻认出,这应该就是韩浩描述过的,许太太那个骄纵的女儿。 “你好,我是酒楼的经理唐小兰。”唐小兰露出標准的职业微笑,微微頷首,“听说几位贵客想见我们韩总?” 刘研撇了撇嘴,没接话,只是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懒洋洋地说了句,“进来吧。” 韩浩这时已经看清了包房內的情形。 这是一间超过五十平米的豪华包间,中央是一张足以容纳十五人的大圆桌,但此刻只坐了两人。 靠窗的主位上,许太太正缓缓站起身。 她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羊绒套装,颈间繫著藕荷色的丝巾,头髮在脑后挽成优雅的髮髻,妆容淡雅得体,与那天在ktv办公室里的打扮风格一致,却似乎更添了几分隨和。 而让韩浩目光微凝的,是坐在许太太右侧的那个年轻女人。 她看起来比刘研年长几岁,大概二十七八岁,穿著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长发在颈后低低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的长相与刘研有五六分相似,但眉眼更显沉稳,气质也更加內敛。 此刻她並未起身,只是端坐在椅子上,手里捧著一杯茶,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口,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 那笑容里没有刘研那种毫不掩饰的轻蔑,却带著一种更深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审视。 “韩老板,冒昧打扰了。”许太太已经走了过来,脸上绽放出亲切的笑容,那笑容热情得甚至有些出乎意料。 她直接伸出手,不是握手的那种礼节性伸手,而是十分自然地就要去拉韩浩的手腕,“那天在皇朝匆匆一见,还没来得及好好聊几句。今天正好路过,想著一定要来韩老板的酒楼尝尝招牌菜,顺便也能当面道个喜——恭喜韩老板拿下皇朝,真是好眼光。” 她说话的语调温柔婉转,动作更是亲昵得过分——竟然真的握住了韩浩的手,轻轻拍了拍,然后就这么牵著他的手往包房里带,仿佛两人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 韩浩一时有些错愕。 那天在ktv,许太太虽然保持著风度,但两人分明是竞爭对手的关係,最后她加价失败离场时,虽然礼貌依旧,可任谁都看得出那份疏离和隱约的不甘。 怎么短短几天过去,態度就发生了如此大的转变? 而且这种肢体接触的亲密程度,显然已经超出了普通社交的范畴。 就连站在韩浩身侧的唐小兰,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看著许太太那只保养得宜、戴著翡翠戒指的手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拉著韩浩。 作为女性,她更能感知到这种举动背后微妙的越界感——这绝不仅仅是对一个商业对手的客气。 包房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微妙起来。 刘研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正托著腮,一脸不耐烦地看著这一幕。 而那位始终未起身的年轻女人,依然捧著茶杯,目光在韩浩脸上停留片刻后,轻轻落在他被许太太拉住的手上,嘴角那抹浅笑似乎深了一分。 窗外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窗格的影子。 茶香在空气中裊裊瀰漫。 韩浩任由许太太拉著自己的手,脸上保持著得体的微笑,心中却已翻涌起各种猜测。 他抬眼,目光与那位端坐的年轻女人相遇,后者对他微微点头,终於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声音清悦平和,“韩先生,请坐。” 韩浩在许少美示意的位置落座,唐小兰则安静地站到了他的侧后方,並未一同坐下,姿態恭谨而专业。 许少美这才鬆开了拉著韩浩的手,脸上的笑容温婉依旧,开始正式介绍,“韩老板,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许少美。”她先指向那个已经自顾自开始夹菜的小女儿,“这是我家小女儿,刘研,你们在皇朝见过。”隨后,她的目光转向那位从始至终端坐著的年轻女子,“这是我的大女儿,刘心。” 韩浩顺著她的介绍,礼貌地朝两位年轻女士点头,“我叫韩浩。”他侧身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唐小兰,“这位是我们云锦酒楼的总经理,唐小兰。” 唐小兰脸上掛著得体的职业微笑,微微躬身,“许女士,刘小姐,你们好。” 许少美的目光在唐小兰脸上停留了一瞬,笑意加深,语气却自然而然地带上了几分属於“自己人”的熟稔与体贴,“唐总,我们这次过来,主要是和韩老板聊一些家里边的事。你是大忙人,酒楼里这么多事离不开你,千万別因为我们耽误了你的正事。你去忙就好,不用特意在这里招呼。” 这番话听起来客气周到,实则意思明確——这是要请唐小兰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