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当天我和神仙姐姐闪婚了》


 第1章 被老妈逼著去相亲

    “五杀！五杀！兄弟们给我冲！推塔！贏了！”
    电脑屏幕上，敌方的水晶即將爆炸，林墨激动地对著麦克风嘶吼，手指在键盘上舞出了残影。
    然而，就在胜利曙光降临的前零点零一秒，一只无情的大手按下了电脑主机的电源键。
    世界，清净了。
    屏幕黑了，耳机里的欢呼戛然而止。
    林墨僵在原地，脖子如同生了锈的齿轮，一格一格地转向身后。
    只见林母大人双手叉腰，柳眉倒竖，周身散发的气场足以让室温下降十度。
    “林！墨！老娘我在外面喊了八百遍，你耳朵不要就捐了去？”
    “妈！我五杀！五杀啊！一辈子可能就这一次！”林墨痛心疾首，仿佛失去了一个亿。
    “我管你五杀六杀，现在有天大的正事！”
    林妈妈一把揪住林默的耳朵，“给你十分钟，洗头换衣，把自己捯飭得像个人样，给我出门！”
    “干啥？爸买彩票中奖了要去领奖？”林墨护著耳朵，齜牙咧嘴。
    “比中奖还重要！”林妈妈鬆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去相亲！”
    “相……相亲？！”
    就是你刘阿姨的女儿茜茜！小时候还见过一面呢！知根知底，多好！”
    茜茜？完全没印象。
    林墨脑子里飞速搜索。
    穿越过来四年，原主的记忆有点模糊。
    好像是有个刘阿姨，老妈几十年的闺蜜。但女儿？
    “妈，这太离谱了，现在是什么年代了？2026……啊不是，2008年了！”
    “自由恋爱！反对包办婚姻！您老人家这思想得与时俱进啊！”包办婚姻是封建糟粕！”
    “包办？这可不是包办！”
    林妈妈眼睛一瞪，“这是你老娘我，二十年前就给你定下的娃娃亲！”
    “人家姑娘今天刚好回国，必须见一面！”
    娃娃亲？
    林墨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各种电视剧里，要么歪瓜裂枣，要么娇蛮任性的形象。
    他抱住电竞椅，誓死不从：“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妈，您不能为了您和老姐妹的友谊，就把亲儿子往火坑里推啊！”
    “那姑娘要是真那么好，能二十岁了还找不到对象，需要来相我这娃娃亲？”
    林妈妈深吸一口气，“谁跟你说人家找不到对象？”
    “追她的人能从咱家排到故宫！”
    “人家姑娘隨她妈，长得跟天仙似的，性格也好得很！”
    林墨嗤之以鼻：“得了吧妈，您这滤镜起码有八米厚。”
    “真要是天仙，还能轮到我这宅男？肯定是哪里有问题，不是性格古怪就是……唉，反正我不去！”
    “真不去？”林妈妈眯起了眼。
    “坚决不去！这是我的原则！”林墨一脸正气。
    林妈妈点点头，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行，有骨气。”
    “那我这就给你爸打电话，把你那张存稿费的银行卡停了。”
    “哦对了，顺便跟小区物业说一声，咱家网络欠费，暂时不续了。”
    林墨：“！！！”
    歹毒！太歹毒了！
    断他財路可以，断他网线不行！
    “卡文”大神还要更新《诛仙》呢！
    虽然他有存稿，但没网怎么上传？
    读者会给他寄刀片的！
    “妈，你这是霸权主义！”
    “对你，就得用点非常手段。”林妈妈抱著胳膊，“去，还是不去？”
    林墨看著老妈坚定的眼神，又想想没有网络的世界。那是一片黑暗。
    他屈服了。
    “去……我去还不行吗？”声音有气无力。
    “这还差不多。”林妈妈瞬间变脸，笑容满面。
    “地址发你手机了，下午三点，转角咖啡馆。迟到一分钟，后果自负。”
    林墨像个被提线操纵的木偶，换上了白衬衫，牛仔裤，洗脸，抓了抓头髮。
    出门前，他习惯性地照了照玄关的镜子。
    镜子里的人，身高腿长，肩宽腰窄。
    五官精致得像是女媧炫技之作。
    皮肤还好得让人嫉妒。
    林墨嘆了口气。
    “造孽啊……长成这样，居然还要去相亲市场做慈善。”
    “那些单身女性知道了，该多伤心。”
    他对著镜子里的帅哥摇了摇头，悲壮地出了门。
    转角咖啡馆不远。
    林墨磨磨蹭蹭，还是提前五分钟到了。
    他站在门口，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万一对方真是个“恐龙”，该怎么优雅而不失礼貌地开溜？
    深吸一口气，他推开玻璃门。
    咖啡馆里放著轻音乐，人不多。
    他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
    靠窗的位置。
    一个身影突兀地映入眼帘。
    林墨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那是……什么？
    一个人形生物。
    但包裹得极其严实。
    超大號遮阳帽。
    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一条色彩斑斕的丝巾，从下巴开始缠绕，把剩下的脸和脖子裹得密不透风。
    这造型……
    像准备去打劫银行的劫匪。
    像刚从金字塔里爬出来的木乃伊。
    就是不像来相亲的妙龄女青年。
    林墨的心，凉了半截。
    不，是凉透了，直接掉进了冰窟窿。
    完蛋。
    预感成真。
    这装备级別，已经不是“可能有点丑”的范畴了。
    这分明是“怕嚇死路人”的终极防御形態！
    他僵在原地，脚像灌了铅。
    手机震动。
    老妈简讯：“到了没？看到茜茜没？好好表现！”
    林墨欲哭无泪。他现在只想掉头就跑。
    但想到被掐断的网络……他咬了咬牙。
    死就死吧！
    他迈著沉重的步伐，越走近，越觉得离谱。
    这大夏天的，她不热吗？
    他在对面坐下，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好……是刘茜茜小姐吗？”
    蒙面女微微点了点头。
    透过深色镜片，似乎也在打量他。
    林墨內心os疯狂刷屏：
    “救命！真是她！”
    “我妈坑我！这是闺蜜的女儿吗？这是仇人的女儿吧！”
    “她现在摘装备，会不会直接触发我的工伤？”
    “现在假装走错桌还来得及吗？”
    “网络……为了网络……我忍！”
    服务生过来。
    林墨要了杯冰美式，试图用冰冷压制內心的崩溃。
    蒙面女指了指菜单上的卡布奇诺，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倒是挺好听，清清脆脆。
    但谁知道声音背后是怎样一张脸呢？
    声优怪物又不是没见过。
    咖啡上来。
    气氛尷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林墨深吸一口气，决定快刀斩乱麻。
    完成老妈的任务，然后立刻闪人。
    他挤出一个自认为最真诚的表情，开口了。

 第2章 蒙面「木乃伊」

    “那什么，刘小姐。”
    林墨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我先坦白一下吧。”
    “我呢，是被我妈拿著网线当人质，硬逼来的，走个过场，完成任务。”
    “大家都很忙，我懂。你看，要不我们坐满十分钟，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你就说你没看上我，我保证配合。”
    “怎么样？”
    他觉得自己这番说辞堪称完美。
    真诚，直白，给对方留足了面子，也给自己爭取了自由。
    完美！
    他期待地看著对方。
    等著她如释重负地点头，或者同样坦白地表示“我也是被逼的，英雄所见略同”。
    然而。
    没有。
    蒙面女，也就是刘茜茜，隔著墨镜静静地看著他。
    林墨心里打鼓。
    啥情况？没听懂？还是觉得被冒犯了？
    半晌，丝巾下传来一声轻轻的“哦”。
    然后，没下文了。
    林墨有点懵。
    这反应不对啊。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呃……刘小姐，你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
    刘茜茜的声音透过丝巾，有点闷，但那股清冷劲儿没变，“就是觉得，你挺有意思。”
    林墨：“？？？”
    我有意思？我哪有意思了？我这是在摆烂啊大姐！你看不出来吗？
    刘茜茜確实觉得有意思。
    她最近快被烦死了。
    华意那边的压力，网络上的污言秽语，经纪人的焦虑，妈妈的担忧……所有人都在告诉她该怎么做，不该怎么做。
    每个人都带著目的接近她，虚偽的笑容，刻意的奉承。
    她已经很久没遇到这么……“真实”的人了。
    上来就摊牌，毫不做作。
    虽然摊的是烂牌，但至少是真的。
    而且，这傢伙长得是真好看。
    比她合作过的所有男演员都好看。皮肤好，五官立体，尤其是那双眼睛，哪怕现在写满了“我想回家”，也依然清澈明亮。
    一种恶作剧的念头在她心里滋生。
    你不是想跑吗？
    我偏不让你如愿。
    “林墨先生，是吧？”
    刘茜茜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带著点探究，“你这么不想来相亲，是因为有女朋友？”
    “还是……有別的偏好？”
    林墨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没有！绝对没有！”
    “我取向正常，单身狗一条！纯粹是觉得相亲这种方式，太老土，太不浪漫了！”
    “哦。”刘茜茜点点头，“那林先生现在从事什么……浪漫的工作呢？”
    来了来了。经典查户口环节。
    “工作？”
    林墨挠挠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没心没肺，“暂时无业。”
    “刚毕业，家里蹲，主要工作內容是思考人生，以及研究怎么才能不工作也能活下去。”
    刘茜茜墨镜后的眉毛挑了一下。
    中央音乐学院全优毕业的高材生，毕业作品惊艷四座，然后……家里蹲？
    要不是来之前听刘妈妈介绍过，她真的差点信了。
    “听起来……很悠閒。”她斟酌著用词。
    “那是！”
    林墨来劲了，开始大肆宣扬他的咸鱼哲学，“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干嘛非要给自己找不自在？奋斗多累啊。”
    “我的梦想就是混吃等死，平平淡淡才是真。”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对方。
    听到这种没出息的言论，正常女生都应该皱眉了吧？
    快嫌弃我！
    快鄙视我！
    刘茜茜確实有点意外。
    但嫌弃？
    並没有。
    反而觉得更稀奇了。
    娱乐圈里每个人都在拼命往上爬，野心写在脸上。
    这种明目张胆想当咸鱼的，简直是稀有动物。
    “所以，林先生对未来没什么规划？”
    “规划？有啊！”
    林墨一本正经，“规划就是，等我爸妈退休，我继承家业，然后继续混吃等死。”
    刘茜茜差点笑出声。
    幸好有丝巾挡著。
    这人怎么能把这么废柴的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林墨却误解了对方的沉默。
    以为火力不够，决定加把劲。
    “那个……刘小姐啊。”
    他故作隨意地指了指她的脸，“你这造型……挺別致啊。”
    “室內戴墨镜，不暗吗？”
    “还有这丝巾，不热？”
    “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隱？”
    他儘量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显：你为啥蒙著脸？是不是长得不能见人？
    刘茜茜心里哼了一声。
    想激我？
    偏不让你得逞。
    “还好。有点过敏，怕光怕风。”
    她隨口扯了个理由，轻巧地把问题挡了回去，反而继续追问，“林先生毕业於华国中央音乐学院，那可是最高音乐学府。”
    “毕业作品《水星记》，我偶然听过，惊为天人。”
    “怎么会甘心就此沉寂呢？难道没有一点……梦想？”
    林墨噎住了。
    哎哟，还知道我毕业作品？
    情报工作做得挺细啊。
    老妈连这都告诉了？
    “梦想啊……”林墨嘆了口气，眼神望向窗外，开始瞎编：
    “梦想是奢侈品，我这个人比较务实。”
    “《水星记》那是灵光一现，运气好。总不能指望一辈子靠灵光活著吧。”
    “再说了，娱乐圈那种地方，太复杂，我不喜欢。”
    他不喜欢娱乐圈？
    这句话，让刘茜茜心中微微一动。

 第3章 林墨，你觉得结婚怎么样？

    “你不喜欢娱乐圈？”
    刘茜茜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真实的兴趣，不再是刚才那种带著点戏謔的调侃。
    “不喜欢。”
    林墨回答得乾脆利落，“乌烟瘴气的，一个个戴著面具做人，多累。”
    “还是我现在这样好，轻鬆自在。”
    这话简直说到了刘茜茜此刻的心坎里。
    她最近对那个圈子真是失望透顶。
    为了资源，为了上位，勾心斗角，捧高踩低。
    她拒绝华意，除了合约问题，何尝不是对这种风气的一种反抗？
    眼前这个男人，明明有惊艷的才华和顶级的顏值，却寧愿宅在家里当咸鱼，也不愿去那个名利场廝混……
    这简直……太酷了好吗！
    刘茜菲的好胜心莫名其妙被点燃了。
    她不是要征服他，而是想撕开他那副“我是废柴我骄傲”的偽装，看看底下到底藏著什么。
    “所以，你就打算一辈子这样？虚度光阴？”
    “不觉得浪费你的才华和……嗯……生命吗？”刘茜茜坐直了身体，语气不自觉地认真起来。
    林墨心里嘀咕：这姑娘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听到我这番摆烂言论，不是应该鄙视我然后走人吗？怎么还较上真了？
    他只好继续深化自己的咸鱼人设。
    “才华？那东西不能当饭吃。”
    “生命的意义在於享受，而不是折腾。”
    “我觉得我这样挺好，怎么就叫虚度光阴了？”
    “可你才二十二岁！人生才刚刚开始！”
    刘茜茜有点急了，“难道就没有想做的事？想实现的愿望？哪怕很小很小的？”
    “有啊。”
    林墨点头，“我想打游戏上王者。”
    “想每天睡到自然醒。”
    “想不看价格点外卖。”
    “这些愿望不小，实现起来可不容易。”
    刘茜茜被这强大的咸鱼逻辑噎得一时说不出话。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角度。“那你的家人呢？他们对你这样的状態，就没点看法？”
    “有啊。所以我这不是坐在这里跟你相亲了吗？”林墨双手一摊，完美闭环。
    刘茜茜：“……”
    好气哦！但竟然无法反驳！
    林墨看她不说话，觉得自己占据了上风，决定乘胜追击，
    “倒是刘小姐你，对我的『人生规划』这么感兴趣？”
    “你自己的梦想又是什么呢？就是把自己包成个粽子，然后来跟一个陌生人进行这种尷尬的对话？”
    这话有点戳心窝子了。
    刘茜茜一时语塞。
    她的梦想？
    曾经是好好演戏，做个好演员。
    现在呢？
    一片迷茫。
    林墨见她沉默，以为自己终於找到了突破口，继续输出：“要我说啊，真正的梦想，不应该是活在別人的眼光里。”
    “真正的美，那也是发自內心的，不是靠一张脸皮。”
    “你看你，包得这么严实，累不累？何必呢？”
    他本是隨口吐槽，想激她露出“真容”，好让自己死心死得彻底点。
    但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刘茜茜心里最敏感、最柔软的地方。
    “真正的美是发自內心的……不是靠一张脸……”
    她反覆咀嚼著这句话。
    是啊。
    娱乐圈不就是最看重这张脸的地方吗？
    他们捧她，骂她，算计她，有多少是因为她是刘茜茜，有多少是因为她这张被称为“神仙姐姐”的脸？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叛逆涌上心头。
    她突然觉得好累。
    不想再扮演那个完美的、小心翼翼的刘茜茜了。
    她想要一点真实。
    哪怕只是片刻。
    她看著眼前这个嘴毒、摆烂，却异常真实、而且帅得有点过分的男人。
    一个大胆到疯狂的念头，像野草一样在她脑海里疯长。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特殊的铃声。
    是她的经纪人，张姐。
    刘茜茜皱了皱眉，对林墨说了声“抱歉”，接起电话。
    “喂，张姐。”
    “……嗯，我知道。”
    “又施压？隨他们去吧。”
    “黑稿？不用管了，清者自清。”
    “我没事……真的，让我静一静。”
    她的声音很低，带著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厌烦。
    林墨虽然听不清具体內容，但能感觉到气氛瞬间变得压抑。
    他识趣地低头搅拌著早就冷掉的咖啡。
    掛断电话，刘茜茜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她抬起头，隔著墨镜，目光似乎能穿透镜片，牢牢锁定在林墨脸上。
    林墨被她看得有点发毛。
    “那个……刘小姐，你没事吧？”
    刘茜茜没有回答。
    她做了一个让林墨目瞪口呆的动作。
    她抬起手，缓缓摘下了那副巨大的遮阳墨镜。
    没有了墨镜的遮挡，露出一双极其美丽的眼睛。
    清澈，明亮，眼尾微翘，带著天生的灵动。
    但此刻，这双眼睛里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疲惫，有倔强，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疯狂。
    林墨瞬间失神。
    这眼睛……也太好看了吧！
    像是蕴藏著星辰大海。
    仅仅是一双眼睛，就足以让人心动。
    林墨的心臟不爭气地漏跳了一拍。
    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眼睛长这样……脸应该……不会太惨烈吧？
    难道老妈这次没骗我？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刘茜茜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他耳边轰然响起。
    “林墨。”
    她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你觉得……”
    “结婚怎么样？”

 第4章 民政局五点下班

    “噗——”
    林墨嘴里那口冰美式，一滴没浪费，全喷在了桌子上。
    幸亏他及时扭头，才没造成人身伤害。
    “咳咳咳……”他呛得满脸通红，一边咳嗽一边难以置信地看著对面那双认真的眼睛。
    “结、结婚？刘小姐，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没开玩笑。”
    刘茜茜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的疯狂之火越烧越旺，“我很认真。”
    林墨伸手想摸摸她的额头。
    “你没事吧？是不是中暑了？还是刚才那个电话把你气糊涂了？”包成这样，中暑的可能性很大啊！
    刘茜茜挡开他的手，“我很清醒，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清醒你跟我提结婚？”
    林墨音量都拔高了，“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小时！互相只知道名字和……和我的『职业』！”
    “时间不重要。”
    刘茜茜逻辑清晰得可怕，“重要的是需求。”
    “你看，你被家里逼婚，烦不胜烦。”
    “我也一样。”
    “我们合作，结个婚，拿到红本本，往家长面前一放，天下太平。一劳永逸。”
    林墨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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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姑娘的思路……也太清奇了！
    “合作结婚？你是说……形婚？”
    “可以这么理解。”
    刘茜茜点头，“法律上是夫妻，生活上互不干涉。”
    “你继续当你的家里蹲，打你的游戏。”
    “我解决我的麻烦，我们只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室友。”
    “必要时在家人面前演演戏就行。”
    林墨的大脑cpu都快烧乾了。
    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时间消化。
    “不是……刘小姐，刘茜茜同志！这太疯狂了！婚姻大事，怎么能这么儿戏？”
    “儿戏？”刘茜茜歪了歪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嘲讽，“按照家里的安排，和一个不怎么熟悉的人相亲、交往、结婚，难道就不儿戏了？”
    “本质上有什么区別？不过是跳过中间步骤，提高效率而已。”
    林墨：“……”
    他竟然觉得有点道理是怎么回事？
    “可是……这风险太大了！我们根本不了解对方！”
    “万一我是骗子呢？万一人贩子呢？”林墨做著最后的挣扎。
    刘茜茜差点笑场。“人贩子？你拐卖我？你这姿色，谁卖谁还不一定呢。”
    她顿了顿，指了指自己，“而且，是我提出的结婚。”
    “真要骗，也是我骗你的风险更大吧？毕竟我『可能』长得不好看，而你……”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墨，“看起来还挺值钱的。”
    林墨无语凝噎。
    这女人的嘴，刚才怎么没发现这么厉害？
    他看著她那双清澈又执拗的眼睛，心里天人交战。
    答应？
    太荒谬了！跟一个蒙面女侠结婚？
    疯了！
    不答应？
    继续被老妈无休止的相亲轰炸？
    想到未来可能还要见无数个“木乃伊二號”、“三號”……他头皮发麻。
    好像……找个合法的“室友”把老妈的嘴堵上，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而且，这双眼睛……真的给了他一种莫名的信心。
    也许，大概，可能……她真的只是过敏？
    刘茜茜看出他的动摇，决定再加一把火。
    “我们可以签协议。”
    “婚前协议，约法三章。”
    “財產独立，隱私互不侵犯，如果一方找到真爱，或者想结束了，隨时可以离婚。”
    “怎么样？”
    还有协议？搞得跟真的一样。
    林墨舔了舔发乾的嘴唇。“你……来真的？”
    “我像在说假话吗？”刘茜茜反问。
    林墨看著她。她的眼神很坚定，甚至带著一种解脱般的期待。
    他想到了老妈，想到了网络，想到了自由……
    “就当是合租了！”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吶喊，“还是国家发证的那种合租！绝对能镇住老妈！”
    鬼使神差地，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那个……协议，具体条款得细化一下。”
    刘茜茜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有星星落进去。“你答应了？”
    林墨艰难地点了点头。“原则上……可以討论。”
    “但你必须保证，在我妈面前，你得配合演戏。”
    “没问题！”刘茜茜答应得极其爽快，“你也是，在我妈面前要演。”
    “成交。”林墨伸出手。
    刘茜茜也伸出手，和他轻轻握了一下。
    她的手很软，有点凉。
    一触即分。
    林墨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他好像……把自己给卖了？
    还是主动帮著数钱的那种？
    “现在干嘛？”他有点懵懵地问。
    刘茜茜看了一眼咖啡馆墙上的钟，下午三点四十分。
    “民政局五点下班。”
    她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那双过於明亮的眼睛，但语气里的兴奋藏不住，“速度快一点，还来得及。”
    林墨：“……”
    现在就去？！
    是不是太效率了一点？！

 第5章 和国民女神领证

    半个小时后。
    林墨手里捏著户口本，站在自家小区门口，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他怎么就回家偷……不对，是拿户口本了呢？
    过程极其魔幻。
    刘茜茜一句“速度快一点，还来得及”，就像有魔力一样。
    他晕乎乎地跟著她出了咖啡馆，晕乎乎地打车回家，晕乎乎地趁老妈不注意溜进书房，摸出了户口本。
    整个过程，他的大脑处於半宕机状態。
    直到冷风一吹，他才稍微清醒一点。
    “等等！”
    他停下脚步，看著身边依旧包裹严实的“未婚妻”。
    “我们是不是太衝动了？”
    “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比如，至少让我看看你长啥样？”
    这是最基本的知情权吧！
    万一真是……那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刘茜茜脚步不停。
    “怎么，怕我丑得嚇到你，后悔了？”
    “不是……这是对彼此负责！”
    林墨努力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正义凛然。
    “放心。”
    刘茜茜语气轻鬆，“保证不嚇著你。至於好不好看，各花入各眼。反正我们有协议，脸不重要。”
    林墨：“……”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他一边跟著走，一边疯狂自我安慰：
    “没事的，林墨。就是合租。高级合租。”
    “有国家颁发的合法合租凭证，老妈再也找不到理由烦你了。”
    “眼睛那么好看，差不到哪去。”
    “就算普通点，也能接受。关灯都一样……”
    “协议都谈了，反悔不是男人！”
    就这样，他把自己忽悠到了民政局门口。
    看著那庄严的国徽，林墨的小腿肚子有点转筋。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他最后的挣扎。
    刘茜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临阵脱逃？林先生，这可不绅士。”
    她的力气不小。林墨被她半拖半拽地拉进了大厅。
    今天人不多。流程快得惊人。
    填表。
    拍照。
    走进摄影棚，林墨的心跳得像打鼓。
    摄影师是个大爷，看著他们这组合，直皱眉头。
    “小伙子，姑娘，拍照了。”
    “把帽子和墨镜摘一下。”
    关键时刻到了！
    林墨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刘茜茜。
    刘茜茜似乎犹豫了一秒。
    然后，她抬手，先摘掉了遮阳帽，露出一头乌黑顺滑的长髮。
    接著，是墨镜。那双让他心神不寧的眼睛再次出现。
    最后……是那条缠绕得严严实实的丝巾。
    一圈，两圈……
    丝巾缓缓落下。
    露出了光滑的下巴，挺翘的鼻尖，然后是整张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林墨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大脑里仿佛有核弹爆炸，一片空白。
    嗡——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他只能听到自己血液衝上头顶的轰鸣声。
    眼……眼前这个人……
    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五官精致得找不到一丝瑕疵。
    组合在一起，是一种清新脱俗，不带攻击性的美。
    这张脸……
    他太熟悉了！
    上辈子在电视上、电影里、网络上见过无数次！
    神仙姐姐！
    刘！伊！菲！
    不对，是这个平行世界的刘茜茜！
    他娃娃亲的对象……是刘伊菲？！
    那个无数人的梦中情人。
    林墨彻底石化了。
    灵魂出窍，魂飞魄散。
    “小伙子？发什么呆呢？”
    摄影师大爷不满地敲了敲相机，“看镜头！笑一个！”
    林墨毫无反应，他还在重启中。
    刘茜茜看著他那副傻掉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更是明艷不可方物。
    她伸手，悄悄掐了林墨胳膊一下。
    疼痛让林墨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镜头。
    表情管理完全失控，笑得比哭还难看。
    “咔嚓！”
    闪光灯亮起。
    一张极其诡异的结婚照诞生了。
    新娘巧笑嫣然，美得冒泡；新郎目光呆滯，表情扭曲，像被绑架来的。
    直到拿著那两个鲜红的小本本，走出民政局，林墨还是懵的。
    他低头，看著结婚证上的照片和名字。
    配偶：刘茜茜。
    真的是她。
    他，林墨，二十二岁，毕业即家里蹲的咸鱼，网文大神“卡文”，穿越人士……
    和国民女神刘伊菲……
    闪婚了？！
    世界太魔幻了！他需要静静！
    刘茜茜倒是心情大好，拿著结婚证翻来覆去地看，嘴角一直带著笑。
    恶作剧成功的兴奋感，以及一种挣脱束缚的自由感，充斥著她的內心。
    她用结婚证轻轻碰了碰林墨的胳膊，“从现在开始，请多指教啦？”
    林墨缓缓转过头，看著身旁这张近在咫尺、毫无遮挡的盛世美顏，喉咙发乾。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我……我能不能问一下……”
    “你妈……知道我把神仙姐姐拐回家了吗？”

 第6章 直接摊牌

    “要不现在去？”刘茜茜嘴角微翘说道。
    “去哪？”林墨还没反应过来。
    “还能去哪？”
    刘茜茜倒是很快进入了状態，晃了晃手里的红本本，“通知家长啊。不然这证不是白领了？”
    林墨一个激灵。
    “现在就去？要不要……稍微铺垫一下？”他想像了一下老妈听到这消息的反应，脖子后面凉颼颼的。
    “铺垫什么？”
    刘茜茜挑眉，“直接说效果最震撼，长痛不如短痛，一击必杀。”
    林墨看著她跃跃欲试的表情，深刻怀疑这姑娘骨子里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行吧……”他认命地掏出手机，“我给我妈打电话。”
    电话接通，林妈妈的声音带著午后的慵懒：“餵？儿子？相亲怎么样？人家茜茜没被你气跑吧？”
    林墨嘴角抽了抽。“妈，你和刘阿姨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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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啊！我们做spa呢！正好聊聊你们年轻人见面的事。”
    “怎么样？有戏没？”
    林墨深吸一口气：“有！太有了！妈，找个安静的地方，比如餐厅包间？我们有点事，想当面跟你和刘阿姨说。”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林妈妈好奇。
    “大事。人生大事。”林墨儘量让语气显得严肃。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林妈妈压抑著兴奋的声音：
    “老刘！孩子们要来找我们！说有人生大事宣布！我就说嘛，我们家墨墨一表人才，茜茜肯定喜欢！快点快点，找个地方！”
    林墨：“……”
    半小时后，一家格调清雅、私密性极佳的粤菜馆包间。
    林妈妈和刘妈妈已经坐定，面前摆著茶点。
    两位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女，脸上都带著一种“我懂，我们都懂”的曖昧笑容。
    “茜茜来啦！快坐快坐！”
    林妈妈热情招呼，眼神不住地在林墨和刘茜茜之间扫射，试图找出点蛛丝马跡。
    刘妈妈则温柔地看著女儿：“茜茜，今天见面还愉快吗？”
    刘茜茜依旧做了些偽装，戴了顶棒球帽和口罩，但比咖啡馆那身“木乃伊”装备正常多了。
    她乖巧点头：“嗯，挺好的，阿姨。”
    林墨硬著头皮坐下，感觉屁股下有钉子。
    “哎呀，老刘，你看这俩孩子，坐在一起多般配！”
    “是啊，林姐，这就是缘分啊！”
    “当初订娃娃亲真是订对了！”
    林墨如坐针毡。刘茜茜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下，递给他一个“稳住，能贏”的眼神。
    林墨回敬一个“我要死了”的眼神。
    点心上了几轮，气氛融洽得像是在开订婚宴预备会。
    林妈妈夹起一个晶莹的虾饺，沾了点醋，笑容满面：“墨墨，茜茜，你们要说的大事是……”
    时机到了。
    林墨和刘茜茜交换了一个眼神。
    深呼吸。
    林墨从口袋里掏出个鲜红的小本本。
    动作缓慢，庄重，像捧著传国玉璽。
    刘茜茜也拿出了自己的那一份。
    两位妈妈的目光被吸引过来，带著点好奇。
    “这是什么呀？”林妈妈笑著问，“神神秘秘的。”
    林墨没说话。
    他把红本本並排放在餐桌的玻璃转盘上。
    刘茜茜也放了上去。
    两本结婚证，鲜红夺目。
    林墨伸出手指，轻轻一推。
    转盘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红色的方块，缓缓地、稳稳地，转到了两位母亲的面前。
    正对著她们。
    “妈，刘阿姨。”
    林墨开口，声音平静，但仔细听，有点发颤。
    “我们结婚了。”
    话音刚落。
    世界按下了静音键。
    林妈妈筷子夹著的那个虾饺，“啪嗒”一声，掉进了醋碟里。
    酱色的醋汁溅出几点，落在洁白的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污渍。
    刘妈妈端到嘴边的茶杯，僵在半空。
    热气裊裊升起，模糊了她瞬间凝固的表情。
    两位母亲。
    四只眼睛。
    瞪得像铜铃。
    死死地盯著转盘上那两本红色证件。
    封面上的国徽和“结婚证”三个字，清晰无比。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包间里只剩下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两位妈妈的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
    她们看看红本本，又抬头看看一脸“视死如归”的林墨，再看看旁边虽然戴著口罩但眼神淡定的刘茜茜。
    她们的脑子，显然正在经歷一场史无前例的cpu过载。
    信息太过惊悚。
    处理不了。
    完全处理不了。
    林墨甚至能听到她们大脑风扇狂转的嗡嗡声。
    十秒。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十秒死寂。
    然后。
    “什么？！！”
    两声能掀翻屋顶、刺破耳膜的惊呼，如同两枚重磅炸弹，同时炸响！
    分贝之高，震得包间的水晶吊灯都似乎晃了晃。
    林妈妈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刘妈妈手里的茶杯没拿稳，茶水泼了一身，她也浑然不觉，只是捂著胸口，一副快要喘不过气的样子。
    “结、结、结婚？！”林妈妈的声音劈了叉，手指颤抖地指著转盘，“这、这是真的？！”
    刘妈妈一把抓过一本结婚证，翻开来。看到里面林墨和刘茜茜的合照，以及清晰的公章和日期。
    “今天？！就今天下午？！”刘妈妈的声音也尖了，看向女儿，“茜茜！这怎么回事？！”

 第7章 婚礼选西式还是中式？

    包间里鸡飞狗跳。
    林妈妈一个箭步衝过来，抢过刘妈妈手里的结婚证，凑到眼前，几乎要把脸贴上去。
    “让我看看！这不会是假的吧？网上那种道具证？”
    她用手指使劲摩挲照片和公章，又对著灯光看水印，“现在骗子技术可高了！你们俩小孩別是被骗了！”
    林墨无语。“妈，民政局盖的章，如假包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林妈妈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儿子我能不知道？相亲都能迟到的主，能一下午就把终身大事定了？还是跟茜茜？你们才见第一面！”
    刘妈妈相对冷静一点，但也是脸色发白。
    她一把拉过刘茜茜，走到包间角落，压低声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焦急和严肃：
    “茜茜！你跟妈妈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她上下打量著女儿，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猜测。
    “是不是……是不是怀孕了？”
    刘妈妈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林墨耳朵尖，隱约听到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刘茜茜也闹了个大红脸，幸好有口罩挡著。“妈！你想哪去了！我们今天才见面，没有的事！”
    “那为什么这么急？”
    刘妈妈紧紧抓著女儿的手，“是不是公司那边又给你压力了？逼你签什么奇怪的合约？”
    “需要假结婚来规避？还是有什么难处？你跟妈妈说，妈妈帮你解决！不能用婚姻开玩笑！”
    刘茜茜心里一暖，又有点好笑。
    她反握住妈妈的手：“妈，真的没有。什么怀孕、合约，都没有。”
    “我们……就是觉得挺合適的。”
    “合適？一面之缘就合適到直接去领证？”刘妈妈明显不信。
    另一边，林妈妈也在对林墨进行“刑讯逼供”。
    “臭小子！你说！是不是你对人家茜茜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威胁她了？还是给她灌迷魂汤了？”林妈妈揪著林墨的耳朵。
    “妈！轻点！我是你亲儿子！”林墨齜牙咧嘴，“我是那种人吗？我们是自愿的！合法的！”
    “自愿？鬼才信！”林妈妈鬆开手，叉著腰，“你平时那懒样，太阳打西边出来你都不会主动起床！现在告诉我你主动去结婚？”
    林墨和刘茜茜隔空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看来，不出绝招是不行了。
    刘茜茜深吸一口气，对妈妈，也用足够让林妈妈听到的音量说：
    “妈，阿姨，我们真是自愿的。”
    “虽然见面时间短，但……感觉对了。林墨他……很真实，和外面那些人不一样。我跟他在一起，很轻鬆。”
    林墨赶紧接上：“对对对！茜茜她……善良，懂事，漂亮！我们一见如故，相见恨晚！”
    “感情到了，水到渠成！衝动是衝动了点，但我们是认真的！”
    两位母亲將信將疑地看著他们。
    “真的？”林妈妈盯著儿子。
    “比真金还真！”林墨拍胸脯。
    “没骗妈妈？”刘妈妈看著女儿。
    “骗你是小狗。”刘茜茜眨眼。
    又是一阵沉默。
    两位母亲仔细打量著眼前的“新婚夫妇”。
    林墨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此刻眼神装得很真诚。
    相貌更是没得挑，和茜茜站在一起，確实养眼。
    刘茜茜虽然戴著口罩，但露出的眼睛亮晶晶的，带著一种刘妈妈很久没见过的、发自內心的轻鬆？
    难道……是真的？
    这两个孩子，王八看绿豆……啊不对，是金童玉女，看对眼了？
    年轻人的世界，她们真的不懂了？
    林妈妈和刘阿姨再次对视。
    眼神交流。
    从最初的震惊、怀疑、担忧……
    慢慢变成了……
    不可思议……
    然后是一丝窃喜……
    最后是……
    狂喜！
    “啊——！”
    林妈妈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不是惊恐，是兴奋！
    她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刘妈妈。
    “老刘！老刘！听见没！他们是真的！他们结婚了！我们成亲家了！真成亲家了！”
    刘妈妈也被这情绪感染，反手抱住林妈妈，声音带著哭腔：“听到了！林姐！成了！真的成了！我这心啊……刚才差点嚇停了！”
    两位妈妈抱在一起，又跳又叫，又哭又笑，完全忘记了刚才的质疑和担忧。
    变脸之快，川剧大师都自愧不如。
    林墨：“……”
    刘茜茜：“……”
    这就……信了？还高兴成这样？
    刚才不还怀疑是假证、怀孕、合约陷阱吗？
    女人的心情，六月的天啊！
    激动了好一阵，两位妈妈才稍微平静下来。
    但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她们坐回座位，但完全无视了两位当事人。
    直接脑袋凑到一起，开始了疯狂输出。
    “酒店！赶紧定酒店！现在好日子都得提前一年订！”林妈妈一拍桌子。
    “对对对！还有婚纱！茜茜穿婚纱肯定好看！得找最好的设计师定製！多做几套！迎宾的，仪式的，敬酒的！”刘阿姨双眼放光。
    “婚庆公司也得找顶级的！中式的？西式的？还是中西合璧？”
    “我看中式的好！凤冠霞帔，多气派！”
    “哎，西式的婚纱也漂亮啊！要不办两场？”
    “车队！头车得是劳斯莱斯吧？”
    “宾客名单得赶紧擬！咱们那些老同学都得请！”
    “亲家公那边通知了吗？得赶紧打电话！”
    林墨和刘茜茜完全插不上话。
    她们已经以光速从“震惊的家长”模式切换到了“疯狂备婚的婆婆/丈母娘”模式。
    规划之详细，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林墨弱弱地举手：“那个……妈，刘阿姨，我们其实想……”
    “你想什么想！一边去！”林妈妈头都不回，直接打断，“这事听妈的！保证给你们办得风风光光！”
    刘茜茜也试图开口：“妈，我们觉得可以先低调一点，不急著……”
    “低调什么低调！”刘妈妈同样驳回，“我女儿结婚，必须大办！让所有人都看看，我们茜茜嫁得多好！”
    林墨和刘茜茜面面相覷。
    完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第一步——应付家长，似乎是成功了。
    但成功得有点过头了！
    这两位母亲的热忱，简直像脱韁的野马，拉都拉不回来。
    林墨看著眼前討论得热火朝天、仿佛明天就要举办世纪婚礼的两位母亲，又看了看身边同样一脸懵圈的“新婚妻子”。
    他咽了口唾沫。
    感觉……
    这婚结的，好像捅了马蜂窝。

 第8章 买婚房

    包间里的“婚礼筹备大会”进行了足足半小时。
    两位母亲已经从酒店选址討论到了喜糖的品牌，从蜜月旅行地爭论到了未来孙子的名字。
    林墨和刘茜茜完全沦为背景板。
    试图插话？
    声音就像石子投入狂热的海洋，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林墨生无可恋地玩著筷子。
    刘茜茜低头默默喝茶。
    终於，关於婚礼的初步构想暂告一段落。
    林妈妈心满意足地喝了口茶，润润嗓子。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猛地一拍桌子！
    “砰！”
    嚇得林墨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哎呀！光顾著说婚礼了，最重要的事差点忘了！”林妈妈一脸懊恼。
    刘妈妈也被嚇了一跳，忙问：“林姐，还有什么事比婚礼更重要？”
    “婚房啊！”
    林妈妈声音拔高八度，眼神锐利地扫过林墨和刘茜茜，“总不能让我儿媳妇跟著这臭小子挤在他那个狗窝里受委屈吧？”
    狗窝？
    林墨不乐意了。
    “妈，我那儿一室一厅，乾净整洁，怎么就是狗窝了？”
    林墨大学期间就用稿费给自己买了一套商品房。
    “一室一厅？”
    林妈妈声音更尖了，“那是人住的地方吗？”
    “那是蜗居！你们现在是两个人了！將来还有可能变成三个、四个！不行！绝对不行！”
    刘妈妈立刻被点醒，猛点头：“对对对！婚房是大事！是根基！不能马虎！必须买新的！要大的！”
    林墨和刘茜茜瞬间傻眼。
    不是，这进度也太快了吧？
    刚从结婚证跳到婚礼，现在直接快进到买房了？
    “妈！阿姨！”林墨赶紧摆手，“不用！真不用买新房！我那儿挺好的，先住著，不著急！”
    刘茜茜也连忙帮腔：“是啊，阿姨，妈妈，我们现在没打算……”
    “没打算什么没打算！”林妈妈直接打断，態度强硬，“这事必须听我们的！那像什么话！我林家的儿媳，不能受这种委屈！”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掏出了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拉。
    “我认识老张，就万城房產那个金牌销售！我这就给他打电话，问问最近有什么好的新楼盘！”
    刘阿姨动作也不慢，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绿色的房產app。
    “我来看看二手房！有些精装修的拎包入住，更快！地段也要好，离商业区近，方便！”
    两位母亲瞬间进入战斗状態。
    一个对著电话那头热情洋溢：“餵？老张啊！我！对！有个天大的喜事！我儿子结婚了！”
    “对，就今天！现在急需婚房！要大的！最好是两百平以上的大平层！有没有现房或者准现房？”
    另一个对著手机屏幕指指点点：“这个不行，户型不方正。”
    “哎，这个不错，朝阳公园旁边，就是楼层低了点。再看看这个……”
    林墨和刘茜茜彻底石化。
    现场看房？
    现在？！
    “妈！张叔叔这会儿可能都下班了！”林墨试图阻止。
    “下什么班！才几点！为人民服务不分早晚！”
    林妈妈对著电话喊，“对对对，老张，麻烦你了，有合適的立刻发我！我们隨时能看！”
    刘妈妈抬头，眼神发亮：“林姐，这有个西山枫林的联排別墅！带小花园！就是价格有点……”
    “价格不是问题！”
    林妈妈大手一挥，豪气干云，“首付我们老林家出了！算我们给孩子们的新婚礼物！”
    林墨眼前一黑。
    首付都准备好了？！
    林墨和刘茜茜像两只被捲入龙捲风的小麻雀，在风暴眼里瑟瑟发抖，试图发出微弱的声音。
    “地段……地段是不是得离我学校近点？”林墨试图把水搅浑。
    “你哪个学校？你都毕业了！”
    林妈妈一秒戳穿，“要考虑也是考虑將来孩子上学方便！学区！必须带顶级学区！”
    刘阿姨疯狂点头：“没错！西城或者海淀的学区房！一步到位！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孩子？
    起跑线？
    林墨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飆升。
    这都扯到哪儿去了？
    “装修风格……我喜欢极简风……”刘茜茜也试图参与，想用具体细节拖慢进度。
    “极简风好！显大！大气！”
    林妈妈表示赞同，但立刻补充，“不过儿童房不能极简，得活泼点，顏色要鲜艷，开发智力！”
    “对对对！男孩用蓝色，女孩用粉色！或者现在流行莫兰迪色系？”刘阿姨已经开始研究配色方案了。
    林墨绝望地看著刘茜茜。
    刘茜茜回给他一个“我也没办法”的眼神。
    这才领证不到两小时啊！
    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第9章 今晚同居！

    “就这三个！明天，不，今晚就约看房！”林妈妈一锤定音，手指点著屏幕，气势如虹。
    刘阿姨摩拳擦掌：“我这就联繫中介要钥匙！”
    眼看木就要成舟，房就要去看，巨额首付就要砸出去，林墨急了。
    再不出杀手鐧，就真来不及了！
    他猛地站起来，双手拍在桌子上，发出“嘭”一声响，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妈！刘阿姨！冷静！听我说！”林墨表情沉痛，语气沉重。
    “又怎么了？”林妈妈不满地瞪他。
    “钱！钱啊！”
    林墨开始哭穷，演技爆发，捶胸顿足，“京市的房价什么行情你们不知道吗？”
    “那是人买的吗？那是吞金兽！就你们看中的那大平层，那別墅！”
    “首付不得七八百万起步？把我论斤卖了也值不了这个价啊！”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悲愤：“我才二十二！刚毕业！无业游民一个！全靠家里接济！”
    “我哪来的钱买房？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啊！”
    说完，他偷偷观察两位母亲的脸色。
    这理由够充分了吧？现实的压力，总该让她们冷静下来了吧？
    然而。
    林妈妈听完，非但没有同情，反而嗤笑一声。
    “呵！跟我在这装穷？”
    她双手抱胸，上下打量著儿子，眼神里充满了“我还不知道你”的意味，还带著点看好戏的狡黠。
    “你刚毕业是没错。但你那稿……”
    林妈妈话说到一半，突然剎住了车。
    她像是想起什么，硬生生把“稿费”俩字咽了回去。
    还故意用手捂了捂嘴，眼里闪著“哎呀差点说漏嘴”的光，但嘴角那抹“我就静静看著你装”的笑意更浓了。
    她可是清楚得很，自己这宝贝儿子靠著写那什么网络小说，闷声发大財，银行卡里的数字估计比老林折腾半辈子公司赚得还多。
    不过她答应过儿子要保密。
    而且……她恶趣味地想著，等茜茜自己发现这傢伙是个隱藏富豪时，那表情一定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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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老妈这嘴……！但幸好，她剎住车了。
    林妈妈咳嗽一声，掩饰住笑意，大手一挥，语气更加豪迈，带著点“看破不说破”的调侃：
    “算了！首付的事不用你操心！我跟你爸出！算是我们老两口送给你们的新婚大礼！这总行了吧？”
    林墨：“！！！”
    败了！
    第一回合，败得彻底！
    刘阿姨立刻跟上，拍拍胸脯：“首付亲家出了，装修我们包圆！必须装得漂漂亮亮的！也算我们的一份心意！”
    林墨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哭穷战术，宣告失败。
    他颓然坐下，向刘茜茜投去一个“我已阵亡，看你的了”的眼神。
    刘茜茜接收到信號，知道必须自己上了。
    她深吸一口气，换上最温柔、最懂事的表情：
    “妈妈，阿姨。”
    声音软糯，带著点撒娇的意味，“你们的心意我们都明白，特別感动。”
    “但是买房真的是大事，是家里最大的一笔支出了。不能这么草率决定的。”
    “要看地段，看户型，看周边环境，还要比较价格。”
    “得慢慢挑，从长计议才行。今天都这么晚了，你们也累了，要不我们先回家，休息一下，明天再慢慢商量？”
    她期待地看著两位母亲。
    林妈妈和刘妈妈对视一眼。
    然后，异口同声，斩钉截铁：
    “不行！”
    刘茜茜的笑容僵在脸上。
    林妈妈理由充分：“夜长梦多！好房子不等人！今天看好了，明天就去交定金！你们小年轻办事就是磨嘰！”
    刘阿姨补充：“就是！早点定下来，早点装修，早点散甲醛！你们也好早点搬进去开始新生活！”。
    眼看两位母亲根本油盐不进，铁了心要立刻、马上、当晚就把婚房定下来，甚至已经拿起手机要拨號约中介了。
    刘茜茜急了。
    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再不说，就真要陷入看房、买房、装修的无底洞了！
    那还怎么保持低调？怎么互不干涉？
    情急之下，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脑子一热，一句话脱口而出：
    “真不用买房子！”
    声音有点大，带著破音。
    包间瞬间安静。
    三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
    林妈妈拿著手机的手停在半空。
    刘阿姨疑惑地看著女儿：“茜茜，你又有什么主意？”
    林墨也瞪大了眼，不知道她要出什么牌。
    刘茜茜骑虎难下，心一横，牙一咬，硬著头皮说了下去：
    “我……我在京市有套房子！空著呢！可以直接住！”
    林妈妈和刘妈妈同时愣了一下，隨即恍然。
    哦，对了。怎么把这茬忘了。
    茜茜是明星，还是顶流，赚钱多，自己买房子太正常了。
    刘妈妈是知道女儿有些房產投资的，只是具体哪套空著不太清楚。
    “嗨！你看我这脑子！”
    刘阿姨一拍额头，笑道，“光顾著高兴了，都把咱家茜茜是小富婆这事给忘了！有空房子你不早说！在哪儿？”
    林妈妈也鬆了口气，笑道：“有空房子好啊！省事了！在哪个位置？环境怎么样？”
    刘茜茜暗暗鬆了口气，赶紧回答：“在顺义那边，是个小別墅，比较安静。”
    “之前买了就没怎么住过，东西都是新的。”
    “別墅好！安静！私密性好！適合你们年轻人！”
    林妈妈立刻表示满意，然后眼神灼灼地看著他俩，“那还等什么？今晚就搬过去！不对，先回去拿行李！默默，你那儿也没多少东西，赶紧收拾收拾！”
    刘妈妈连连点头：“对对对！趁热打铁！今晚就住过去！算是正式入伙了！图个吉利！”
    林墨和刘茜茜再次傻眼。
    不是……这节奏……
    从疯狂看房，直接跳转到今晚同居？！
    连个缓衝都没有？！
    林墨看著身边一脸“我好像又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的刘茜茜，欲哭无泪。
    別墅是爆出来了，不用买房了。
    但代价是……
    今晚就要开始“同居生活”了？！

 第10章 统一战线

    林妈妈抿了一口茶，眼珠转了转，突然放下茶杯：
    “对了，还有个大事！”
    这语气，这神態，瞬间让林墨和刘茜茜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又怎么了？
    刘妈妈也很配合地凑近：“林姐，啥事？”
    林妈妈左右看了看，虽然包间里只有他们四个，她还是压著嗓子说：
    “这事儿，得先瞒著老林！还有你家安杰！”（这个世界刘父刘母的婚姻很美满）
    林墨&刘茜茜：“？？？”
    瞒著老爸？
    为什么？
    刘阿姨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脸上瞬间绽放出兴奋的光芒，仿佛找到了什么极富挑战性的乐趣。
    “对对对！必须瞒著！”
    刘妈妈一拍大腿，声音也压低了，“这两个老古董！思想保守得要命！要是知道孩子们见面第一天就闪婚，还不得当场高血压发作？原地爆炸？”
    林妈妈猛点头，心有戚戚焉：“老林肯定得吹鬍子瞪眼，说什么『胡闹！』、『不成体统！』巴拉巴拉一堆大道理！烦死了！”
    “安杰也是！肯定觉得我们当妈的没拦著，是疯了！”刘妈妈补充，“说不定还得怪罪到我们头上！”
    两位母亲你一言我一语，迅速达成了共识。
    林墨忍不住插嘴：“爸和安叔叔……没那么夸张吧？好好说应该能理解……”
    “你懂什么！”林妈妈立刻驳斥，“你爸那个老顽固，我还能不了解？循序渐进？他只会给你来个急剎车！到时候麻烦更大！”
    刘妈妈深表赞同：“就是！跟他们讲不通道理的！不如……”
    她顿了顿，和林妈妈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闪烁著恶作剧的光芒，带著点小女生般的狡黠和兴奋。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刘茜茜也感觉到了，小声问：“妈妈，阿姨，那……你们的意思是？”
    林妈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搓了搓手：“我的意思是，我们得给他们一个……惊喜！”
    她把“惊喜”两个字咬得特別重，眼睛里全是跃跃欲试。
    刘阿姨兴奋地接上：“对！惊喜！要足够震撼！让他们措手不及！在巨大的事实面前，什么反对意见都说不出口！”
    林墨倒吸一口凉气。
    惊喜？
    这分明是惊嚇吧！
    他仿佛已经看到老爸捂著胸口，指著他说“你、你、你这个逆子！”的画面了。
    刘茜茜也扶额。她爸虽然宠她，但这种先斩后奏的玩法，刺激程度確实有点高。
    “妈，阿姨，这样……不太好吧？”刘茜茜试图委婉阻止，“万一嚇出个好歹……”
    “呸呸呸！童言无忌！”
    林妈妈立刻打断，“你爸和我家老林身体好著呢！顶多就是瞪瞪眼，愣会儿神！这叫……这叫强化心臟承受能力！”
    刘阿姨拼命点头：“就是！生活需要点刺激！我们这是给他们平淡的中年生活增添色彩！”
    林墨：“……”
    刘茜茜：“……”
    神tm增添色彩！这是往油锅里倒冰水吧！
    “那具体怎么操作？”刘阿姨兴致勃勃地问，“找个周末家庭聚会？我们假装没事人一样，然后让墨墨和茜茜突然出现，亮出红本本？”
    林妈妈摸著下巴思考：“嗯……场面够戏剧性。但衝击力可能还不够直接。要不……我们直接把他俩带回家吃饭？饭桌上，轻描淡写地来一句：『介绍一下，这是咱们家新晋女婿&儿媳』？”
    “哇！这个更狠！”刘阿姨眼睛放光，“想像一下老林和安杰的表情！筷子掉地上都有可能！”
    林妈妈越想越觉得有趣，自己先乐了：“或者再狠点！等他们下班回家，一开门，看见墨墨和茜茜穿著睡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喊他们『爸』！”
    刘阿姨笑得前仰后合：“林姐！你这招太绝了！安杰估计得以为自己走错门了！”
    两位妈妈脑洞大开，各种“惊嚇”方案层出不穷，一个比一个损。
    林墨和刘茜茜在一旁听得冷汗直流。
    这哪是惊喜？这是恐怖袭击吧！
    两位无辜的老父亲。
    两本结婚证，外加一对闪婚的儿女。
    林墨仿佛看到两位爸爸茫然、震惊、崩溃的脸在眼前旋转。
    他小声对刘茜茜说：“我突然觉得，我爸和你爸……有点可怜。”
    刘茜茜深有同感地点头：“我妈和你妈……战斗力太强了。她们是亲姐妹吧？”
    林妈妈一锤定音：“好！就这么定了！结婚证的事，暂时对老林和安杰保密！”
    刘阿姨举手赞成：“绝对保密！我们要营造最自然的『惊嚇』环境！”
    “那什么时候执行？”刘阿姨迫不及待。
    林妈妈想了想：“不能拖太久，夜长梦多。就这几天！找个他们都在家，心情看起来还不错的日子！”
    她转向两个已经听傻了的“惊喜道具”：“墨墨，茜茜，你们俩这几天隨时待命！手机保持畅通！听我们指挥！”
    林墨嘴角抽搐：“妈，我们像是隨时能发射的飞弹吗？”
    “比飞弹厉害！是核弹！”林妈妈得意地纠正。
    刘茜茜弱弱地问：“那……万一爸爸们真的非常生气怎么办？”
    林妈妈大手一挥，信心十足：“放心！有我们呢！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他们还能把饭倒掉不成？”
    “顶多嘮叨几天！到时候我们娘仨……不对，现在是娘四个了！一起对付他们！保证搞定！”
    刘妈妈用力点头，一副“姐妹同心，其利断金”的架势。
    林默和刘茜茜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感和对两位老爸的同情。
    这婚结的。
    生活真是太刺激了。
    胳膊拧不过大腿。
    尤其是在两位战斗力爆表母亲面前。
    林默，最终还是屈服了。
    他怀著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復还”的悲壮心情，开始回家收拾他那“狗窝”里的家当。
    刘茜茜则將地址发给林默，先行回別墅了。

 第11章 约法三章

    其实也没多少东西。
    几箱衣服，一柜子手办和游戏光碟，还有他那台宝贝电脑。
    但林妈妈显然不这么认为。
    她像扫荡一样，把家里但凡觉得能用上的东西，都往林墨的行李箱里塞。
    “这个保温杯带上！多喝热水！”
    “这床新蚕丝被也拿著！別墅那么大，万一暖气不足呢？”
    “还有这些枸杞、红枣、阿胶糕！给你和茜茜补补身体！”
    “对了，老家带来的土鸡蛋！营养！必须带上！”
    林墨看著那个被塞得鼓鼓囊囊、快要炸开的行李箱，以及旁边几个同样饱满的塑胶袋，欲哭无泪。
    “妈……我是去同居，不是去荒野求生，更不是去开杂货铺……”
    “你懂什么！”
    林妈妈一巴掌拍在他后背，“这都是妈的心意！茜茜看了肯定高兴！觉得我们林家重视她！”
    林墨心想：她看到这堆东西，只会觉得我们林家是收破烂的。
    但抗议无效。
    最终，他像个逃难的难民，大包小包，踉踉蹌蹌地站在了刘茜茜那栋位於顺义、绿树环绕、气派非凡的別墅门前。
    林墨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门內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
    刘茜茜出现在门口。
    她换下了外出的偽装，穿著一身柔软的浅灰色家居服，素麵朝天，头髮隨意地披在肩上。
    没有镁光灯，没有浓妆艷抹，但那种清新脱俗的美，反而更加惊心动魄。
    林墨的心臟不爭气地多跳了两下。
    刘茜茜抱著胳膊，慵懒地倚在门框上，目光先是落在他脸上，然后缓缓下移，扫过他那堪比逃难现场的行李。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
    她轻轻吐出一个字，带著点戏謔。
    “林少爷这是……搬家？还是逃难啊？”
    她指了指那几个鼓囊的塑胶袋，“连土特產都带来了？我这小庙，容得下您这尊拖家带口的大佛吗？”
    林默老脸一红，硬著头皮，梗著脖子回懟：
    “刘老板客气了。我就是个拎包入住的工具人。”
    “您这宫殿，我住著怕折寿。”
    刘茜茜轻笑一声，侧身让开：“进来吧，別堵在门口当门神。”
    林墨提著大包小包，吭哧吭哧地挪进门。
    一进去，他就被震了一下。
    挑高的客厅，宽敞明亮。
    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线条乾净利落，家具一看就价值不菲。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园。
    確实……很有格调。
    但林默嘴上绝不认输。
    他放下行李，故作挑剔地环视一周，点点头：
    “嗯。装修风格还行。就是……有点空旷，冷冰冰的。”
    “缺乏烟火气。”
    他顿了顿，一本正经地总结：
    “一看就缺个像我这样的男主人来增添点活力和……人气。”
    刘茜茜送他一个巨大的白眼，毫不客气：
    “活力没看见。傻气倒是扑面而来。还有你这堆行李带来的……土气。”
    第一轮嘴炮交锋，林墨完败。
    他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我住哪？”他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刘茜茜抬手指向二楼：“二楼右手边第一间，客房。已经收拾好了。”
    林墨提著最重的箱子上楼。
    客房很大，带一个大阳台，视野很好。
    装修同样是简约风，床品崭新。
    但他很快发现了问题。
    “这房间……没独立卫生间？”
    刘茜茜跟在后面，倚在门框上，语气平淡：
    “嗯。二楼公用一个卫生间。主臥在三楼。”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天花板，表情严肃地宣布了第一条“圣旨”：
    “听著。三楼是我的地盘。未经允许，严禁踏足。违者……”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格杀勿论！”
    林墨嘴角抽了抽。
    至於吗？
    他放下箱子，走到走廊尽头的公用卫生间看了看。
    很大，乾湿分离，也很乾净。
    但他还是觉得不爽。
    这合住条件，有点苛刻啊。
    他刚想提出异议，比如共用卫生间不方便之类的。
    刘茜茜却抢先一步，拿出了她早已准备好的合租条约，开始了她的“约法第一章”。
    她清了清嗓子，摆出房东的架势：
    “既然要同住一个屋檐下，有些规矩，得先说清楚。”
    “第一，卫生间，使用需锁好门，避免看到不该看的。”
    “每次使用时间，原则上不超过十五分钟，要节约用水。”
    林墨瞪眼。十五分钟？洗个战斗澡吗？
    “第二，保持绝对整洁。你使用过的任何公共区域，必须恢復原样。一根头髮丝都不能掉地上！”
    林墨摸了摸自己浓密的头髮。这要求太反人类了！
    “第三。”刘茜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明显的嫌弃，“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上下打量著他那件印著游戏logo的旧t恤和宽鬆短裤。
    “在家必须衣著整齐！绝对不准赤膊！不准只穿內裤乱晃！注意影响！”
    林墨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他扯了扯自己乾净整洁的t恤。
    “我这不是穿得好好的吗？
    “刘茜茜同学，你这条款针对性太强了吧？充满了对我个人形象的不信任！”
    刘茜茜哼了一声，没理他，转身往楼下走。
    “规矩就是规矩。”
    林墨看著她的背影，一股逆反之火，熊熊燃烧。

 第12章 怕你把持不住

    林墨提著洗漱用品，站在二楼的卫生间门口，越想越气。
    不准赤膊？
    这分明是人身攻击！
    是对他男性魅力的恐惧和打压！
    他林墨，虽然立志当咸鱼，但顏值和身材自认还是能打的！
    绝不能屈服！
    他放下东西，蹬蹬蹬跑下楼。
    刘茜茜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拿著一本杂誌在看，姿態优雅。
    林墨走到她面前，故意扯了扯t恤的领口，露出若隱若现的锁骨，还摆了一个自认为瀟洒不羈的姿势。
    “刘茜茜同学。”他语气严肃。
    刘茜茜从杂誌上抬起眼，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干嘛？”
    “我仔细思考了一下你刚才的『约法三章』。”
    林墨一本正经地说，“尤其是第三条。我严重怀疑，这条款背后，隱藏著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刘茜茜皱眉：“什么目的？”
    林默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著点促狭：“你是不是……怕自己把持不住？”
    “噗——”
    刘茜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放下杂誌，像看傻子一样看著林墨，气得直接笑出声：
    “我”
    “对你把持不住？”
    “林墨，你是不是打游戏把脑子打傻了？產生幻觉了？”
    “麻烦你去照照镜子……哦不，镜子可能照不出你的自知之明，我建议你直接撒泡尿！”
    林墨非但不怒，反而一脸严肃地点点头：“你说得对，是得照照镜子，客观评价一下。”
    说完，他真的转身，走到玄关那个巨大的仪容镜前。
    他对著镜子，左照照，右照照，还用手扒拉了一下头髮，整理了一下衣领。
    刘茜茜在沙发上，看得目瞪口呆。
    这人……脸皮是城墙做的吗？
    片刻后，林墨转过身，表情更加郑重，甚至带著一丝沉痛。
    “照过了。”他宣布。
    刘茜茜挑眉，等著他的下文。
    林墨深吸一口气，语气无比诚恳：
    “结论是：帅得惨绝人寰，確实容易让人把持不住。你的担心，我表示理解。”
    “理解你个大头鬼！”
    刘茜茜终於忍无可忍，抓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就砸了过去！
    林墨敏捷地接住抱枕，嘿嘿一笑。
    他抱著抱枕，走到沙发对面坐下，清了清嗓子：
    “鑑於我方魅力值过高，存在客观的『安全隱患』。”
    “为保障本次合租行动的纯粹性与安全性，避免不必要的纠纷和……某些不可控事件的发生。”
    他顿了顿，看著刘茜茜越来越黑的脸色，心里乐开了花。
    “我郑重提议，在我们之前的《合租协议》中，增加一条至关重要的补充条款！”
    刘茜茜咬著牙：“什么条款？”
    林墨坐直身体，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条款如下：甲方刘茜茜，在此次合租期间，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对乙方林墨產生非分之想！”
    “不得藉故接近、骚扰、或要求乙方履行任何不合理的『夫妻义务』！”
    他大手一挥，气势十足：
    “我们要保持纯洁的、高尚的、纯粹的室友关係！”
    “井水不犯河水！从源头上杜绝一切潜在风险！”
    刘茜茜“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气得满脸通红，手指颤抖地指著林墨。
    “你！你！你！”
    她“你”了半天，胸脯起伏，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墨！你以为你是潘安再世还是宋玉重生？！”
    “我刘茜茜就是眼瞎了！心盲了！全世界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可能对你有半点非分之想！”
    “你少在那里自作多情！往自己脸上贴金！”
    林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立刻顺杆爬，一拍大腿：
    “好！爽快！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既然我们在这个最高原则和底线问题上，达成了一致！那其他的细节就好谈了！”
    他不知从哪里摸出纸笔。
    “这条！必须写进协议的最前面！用加粗字体！下划线標红！”
    刘茜茜被他这无赖劲儿气得头晕。
    “写就写！谁怕谁！”
    於是，这场原本严肃的“约法三章”谈判，彻底跑偏。
    演变成了一场关於“谁更不可能对对方有想法”的幼稚辩论。
    “你保证不会偷偷看我腹肌！”
    “我保证！我看一眼我就自戳双目！”
    “你保证不会半夜敲我房门！”
    “我保证！我敲一次门我就改跟你姓！”
    “你保证……”
    “我保证……”
    两人像吵嘴的小学生，脸红脖子粗，把各种匪夷所思的“保证”往协议里塞。
    最终，一份长达三页纸、充满了赌气条款、毫无法律效力《合租协议》新鲜出炉。
    “违反是小狗！”
    签上各自的大名后。
    林墨和刘茜茜各自拿著自己那份协议，气鼓鼓地瞪著对方。
    “哼！”
    “哼！”
    两声冷哼同时响起。
    两人同时转身，一个上楼，一个留在客厅。
    林墨回到客房，关上门，看著那份荒唐的协议，忍不住笑出声。
    这合作室友，好像……没那么无聊？
    楼下，刘茜茜看著协议上林墨那龙飞凤舞的签名，也忍不住笑了。
    气得。
    但好像……也没那么生气？

 第13章 失眠的新婚夫妇

    夜深了。
    別墅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林墨呈“大”字型躺在客房的床上。
    床垫柔软，被子蓬鬆，是高级货。
    但他失眠了。
    平时在家，他那张旧木板床，他都能沾枕头就著，雷打不动。
    可今天，在这堪比五星级酒店的舒適大床上，他翻来覆去，像在煎锅里挣扎的咸鱼。
    左边翻。
    右边翻。
    趴著。
    仰面。
    怎么躺都不对劲。
    他，林墨。
    二十二岁。
    昨天还是个快乐家里蹲。
    今天，就和一个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女人，领了结婚证。
    还堂而皇之地，住进了她的別墅。
    关键是，这个女人是神仙姐姐，大眾心目中的国民女神！
    这剧情……
    林墨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无声的哀嚎。
    “离谱！太离谱了！”
    “这剧情，连我『卡文』巨最水的时候，都不敢这么写！读者会骂我降智的！”
    他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部荒诞喜剧电影，还是主角。
    一会儿，他觉得是自己走了狗屎运，占了天大的便宜。
    老婆是国民女神，还自带豪华別墅。
    这软饭，多少男人梦寐以求？
    一会儿，又觉得这便宜烫手得很。
    那纸《合租协议》，尤其是他自己强烈要求加上的“不准有非分之想”条款，像一道紧箍咒。
    现在想想，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当时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林墨懊悔地捶了一下床垫。
    他竖起耳朵，努力倾听楼上的动静。
    一片死寂。
    安静得让人心慌。
    “她睡著了？”
    “这么快就睡著了？”
    “心这么大吗？”
    林墨心里莫名有点不平衡。
    “果然……女人都是大猪蹄子！提上裤子……啊呸！签完协议就不认人了！把我一个人扔这儿胡思乱想！”
    他完全选择性遗忘，自己才是那份“纯洁协议”的发起者和坚定拥护者。
    烦躁。
    莫名的烦躁。
    他摸过手机，屏幕光在黑暗中刺眼。
    凌晨一点半。
    毫无睡意。
    与此同时。
    三楼，主臥。
    刘茜茜同样在床上烙饼。
    柔软的蚕丝被包裹著她，却像裹著一团躁动的火。
    她也失眠了。
    而且失眠得比林墨更厉害。
    白天凭著一股叛逆劲儿，和对娱乐圈规则的失望做出的疯狂决定，在夜深人静时，褪去了所有衝动的外衣，露出了它荒诞无比的內核。
    她竟然……
    真的和一个几乎算是陌生的男人……
    领了证。
    还把他带回了家！
    “刘茜茜……”她把脸埋进柔软的羽毛枕头里，闷声问自己，“你是不是疯了？”
    那个林墨，嘴那么贱，人那么懒，还自恋得要命！
    除了那张脸確实无可挑剔……
    打住！
    想什么呢！
    她用力摇头，想把那张帅脸从脑子里甩出去。
    可是，越不想想，越是清晰。
    他挑眉的样子，他耍无赖的样子，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
    还有签协议时，那副“胜利者”的幼稚嘴脸。
    “啊——烦死了！”
    刘茜茜在床上滚来滚去，长发糊了一脸。
    楼下的林墨翻了个身，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刘茜茜的动作瞬间僵住。
    耳朵竖得像雷达。
    “他也没睡？”
    “他在干嘛？”
    “会不会……突然上来？”
    这个念头一起，她顿时有点紧张。
    但隨即又否定了自己。
    “不会不会……量他也没那个胆子。协议上写得很清楚……”
    可协议是死的，人是活的……
    万一他……
    刘茜茜下意识地把被子裹紧了些。
    心跳，有点乱。
    不是因为害怕。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心虚？
    毕竟，这荒唐事，她也是主角之一。
    別墅里，一片黑暗。
    二楼和三楼的臥室里，两颗年轻的心，为了同一件荒唐事，在不同的频率上，跳著杂乱的节拍。
    后知后觉的清醒，像潮水般涌来。
    淹没了白天的喧囂。
    只剩下无处安放的……荒唐感。

 第14章 「卡文」大神对线读者

    凌晨两点。
    林墨彻底放弃了入睡的企图。
    再躺下去，他怕自己会把这昂贵的床垫挠穿。
    “不行，得找点事做。”
    他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笨拙地爬下床。
    打开电脑。
    屏幕的冷光碟机散了一室黑暗，也让他躁动的心稍微平静了点。
    习惯性地，他点开了那个烂水果作家软体。
    输入一连串复杂的密码。
    登入。
    界面切换。
    一个让无数书粉又爱又恨的id出现在屏幕上——“卡文”。
    作家后台一打开，消息提示的红点就像爆炸了一样涌出来。
    评论区，早已被催更的怨念淹没。
    “卡文！！！生產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诛仙》还更不更了！”
    “大大，求你了，告诉我碧瑶到底能不能活过来？不能活我就给你寄刀片了！【刀片图片】”
    “卡文老贼，你是不是又去打游戏了？能不能对等你花钱的读者负点责？”
    “万人血书求更新！！”
    “ @卡文：今天加更就嫁给你”
    看著这些或哀嚎或威胁的评论，林墨嘿嘿一笑，心情莫名舒畅了许多。
    还是当“卡文”好。
    简单，直接。
    读者骂归骂，爱也是真爱。
    他摩拳擦掌，决定化烦躁为动力——先去懟懟读者，找点乐子。
    他点开那个要寄刀片的评论，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地址发来，我先给你寄二斤核桃补补脑。碧瑶的伏笔埋得那么明显，这都看不出来？阅读理解能力有待提高啊同学！”
    发送！
    懟完一个，神清气爽。
    “年轻人不要急躁。你看我像著急的样子吗？像吗？写作需要灵感，灵感懂不懂？催出来的都是垃圾！”
    继续懟！
    又点开那个说加更要嫁给自己的：
    “姑娘，使不得！我更新如便秘，嫁给我你以后就得常备开塞露了，这日子还能过吗？”
    “听哥一句劝，找个日更两万的触手怪，才是稳稳的幸福。【点菸，沧桑望天.jpg】”
    一个个回復过去，把催更的读者们“调戏”了一遍，林墨感觉白天的憋屈都发泄出去了。
    通体舒泰！
    好了，乐子找完了，该干正事了。
    他新建文档，准备开始码字。
    说来也怪，或许是白天经歷太过“丰富”，情绪大起大落，此刻他文思如尿崩……不对，是文思泉涌。
    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速度飞快。
    他写得投入，完全没注意到……
    楼梯上，传来了极轻微、极轻微的脚步声。
    咯吱……
    几乎是幻听。
    但林墨敲键盘的手，猛地停住了。
    全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唰地立了起来！
    心臟骤停一秒。
    什么声音？
    別墅里就两个人！
    我在一楼……不对，我在二楼。
    声音来自……楼梯？
    臥槽！
    不会是……进贼了吧？入室抢劫？
    还是……刘茜茜梦游？！
    协议里没写她有梦游这毛病啊！
    林墨瞬间脑补了一百种恐怖片场景。
    他反应极快！
    右手滑鼠闪电般一点，將写作软体瞬间最小化，隱藏到任务栏深处。
    左手几乎同时，啪地点开了桌面上一个显眼的游戏图標——《魔兽世界》。
    屏幕瞬间变成了游戏登录界面。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两秒。
    专业！
    他刚抓起滑鼠，假装要操作游戏人物。
    “吱呀——”
    他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一只眼睛，在门缝后面，怯生生地往里看。
    正好对上林墨惊恐未定、强装镇定的脸。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
    门外的人似乎也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想缩回去。
    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门推开了一点。
    刘茜茜穿著毛茸茸的兔子连体睡衣，帽子上的长耳朵耷拉著。
    她素顏的脸在屏幕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睛因为睏倦有点红，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她抱著一个抱枕，睡眼惺忪，小声问：
    “那个……林墨，你还没睡啊？”
    林墨悬到嗓子眼的心，噗通一声掉回肚子里。
    是刘茜茜。
    不是贼，也不是梦游。
    但……嚇死老子了！
    他抚著胸口，没好气地压低声音：“大姐！人嚇人嚇死人好吗？你这大半夜不睡觉，搞突然袭击干嘛？”
    刘茜茜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有点委屈，声音更小了：
    “我……我有点饿了……”
    她摸了摸肚子，表情可怜巴巴。
    “你……你会煮泡麵吗？”
    林墨：“……”
    他一脸无语地看著她，像看一个外星生物。
    “泡麵？刘茜茜女士，请你用你聪明的小脑瓜想一想。”
    “你这堪比样板间的豪华別墅里，会有泡麵这种充满人间烟火气的不健康食品吗？”
    刘茜茜眨了眨眼，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
    然后，她歪了歪头，用一种带著鼻音、有点萌的语气，恍然大悟般说道：
    “对哦……好像……真没有誒？”
    林墨扶额。
    这位神仙姐姐，生活常识是负分吗？
    他嘆了口气，认命地站起身。
    “等著。”
    他走到门口那堆堪比小型超市的行李袋前，开始翻找。
    老妈塞的那堆“沉甸甸的爱”，好像……能派上用场了？
    土鸡蛋？嗯，可以。
    枸杞红枣？不行。
    终於，他摸出几包东西。
    “喏。”
    他递过去，“我妈塞的。掛麵，鸡蛋，还有几包榨菜。將就一下吧，刘老板。”
    刘茜茜看著那几包朴素的食材，眼睛居然亮了一下。
    “你会煮？”
    林墨哼了一声，扬起下巴。
    “瞧不起谁呢？哥可是號称厨房小王子……的学徒的邻居！”
    “煮个清汤掛麵，还是没问题的！”
    就不知道这榨菜鸡蛋面，能不能入得了您的法眼呢？”

 第15章 鸡蛋榨菜面

    “能能能！非常能！”刘茜茜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语气急切，“快煮！拜託了！”
    此刻的刘茜茜，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別说清汤掛麵，就是林墨端出一碗开水泡米饭，她估计也能狼吞虎咽下去。
    林墨看著这位平日里光彩照人的大明星，此刻为了一碗麵露出如此“卑微”的表情，虚荣心得到了小小的满足。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摆出一副“看我露一手”的架势。
    “行吧，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
    他拎著掛麵和榨菜，转身走向厨房。
    刘茜茜像个小尾巴一样，抱著抱枕，趿拉著毛茸茸的拖鞋，跟在他后面。
    別墅的厨房是开放式的，很大，设备齐全，鋥光瓦亮，但看得出使用频率极低，缺少烟火气。
    林墨打开灯，暖黄的灯光洒下来。
    他目光扫视，寻找围裙。
    没找到，算了。
    “起开点，別碍事。”他故作嫌弃地挥挥手，把刘茜茜赶到厨房门口。
    然后，像模像样地挽起睡衣袖子。
    开火。
    蓝色的火焰欢快地舔著锅底。
    接水。
    咕嘟咕嘟倒进锅里。
    动作……居然还挺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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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茜茜靠在门框上，有点意外。
    还以为这傢伙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
    水烧开需要时间。
    林墨也没閒著。
    他拿出两个碗，准备调料。
    盐，一点点酱油，猪油（老妈塞的宝贝），撒点葱花。
    简单，但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水开了。
    白汽蒸腾。
    林墨拿起掛麵，抖散，下锅。
    用筷子轻轻拨动，防止粘连。
    刘茜茜的肚子不爭气地“咕嚕”叫了一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林墨耳朵动了动，没回头，但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偷笑。
    刘茜茜脸一红，把抱枕抱得更紧了。
    面煮得差不多了。
    重头戏来了——煎蛋！
    林墨决定耍个帅，展现一下他“厨房小王子学徒的邻居”的真正实力。
    他拿出一个鸡蛋，在锅边轻轻一磕。
    然后，单手操作，拇指用力，试图將蛋壳掰成两半，让蛋黄完美地滑入热油中。
    理想很丰满。
    现实很骨感。
    “咔”一声，蛋壳是磕开了。
    但力道没掌握好。
    蛋液裹著碎蛋壳，一起朝著锅里坠去！
    “臥槽！”
    林墨惊呼一声，手忙脚乱！
    另一只手赶紧拿起锅铲，试图拦截。
    结果蛋壳是挡住了，蛋黄“啪”一下掉进锅里，没落在正中央，歪到了一边，蛋清溅起几滴油点。
    场面一度十分狼狈。
    林墨老脸一红，强装镇定。
    他迅速用筷子把掉在旁边的一小块蛋壳残渣捞出来，动作迅雷不及掩耳。
    然后，他咳嗽一声，对著锅里那个形状不太规则的煎蛋，强行挽尊：
    “看见没？这叫……注入灵魂的仪式感！”
    “故意留点瑕疵，体现手工製作的独特魅力！米其林大厨都这么干！”
    站在门口的刘茜茜，从蛋壳差点掉进去开始就屏住了呼吸。
    看到林墨一番手忙脚乱的操作，最后还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她终於忍不住了。
    “噗嗤——”
    一声轻笑逸出唇瓣。
    她赶紧用手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憋笑憋得十分辛苦。
    这傢伙……也太能扯了！
    林墨听到笑声，耳朵更红了，但硬是梗著脖子没回头。
    他动作飞快地把煎蛋翻了个面，又有惊无险地煎了另一个蛋。
    另一口锅里的面也差不多了。
    关火。
    捞麵。
    浇汤。
    把流心的煎蛋臥在面上。
    撒上榨菜丝，几点葱花。
    两碗热气腾腾的清汤掛麵，完成了。
    虽然过程有点小插曲，但成品……居然意外地不错。
    麵条洁白爽滑，汤汁清澈，金黄的煎蛋臥在中央，边缘焦脆，蛋黄欲流未流，配上绿色的葱花和褐色的榨菜丝。
    香气扑鼻。
    是那种最朴实，最能勾起人食慾的家常香味。
    林墨把两碗面端到餐厅的餐桌上。
    他把明显麵条更多、煎蛋更大、汤汁更满的那一碗，推到了刘茜茜面前。
    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喏，吃吧。別说我虐待合租室友。”
    他拉开自己那边的椅子坐下，拿起筷子，瞥了一眼正眼巴巴盯著面碗的刘茜茜。
    “看你这眼冒绿光的样子，跟三天没吃饭的难民似的。”
    “注意点形象，刘天仙。”

 第16章 骚包的林墨

    形象？
    在飢饿和这碗散发著致命诱惑力的麵条面前，形象算个屁！
    刘茜茜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吃！
    她也顾不上烫，更顾不上林墨的调侃了。
    拿起筷子，挑起一撮麵条，放在嘴边小心翼翼地吹了吹。
    然后，塞进嘴里。
    下一秒。
    她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
    味蕾在瞬间甦醒，欢呼雀跃！
    掛麵的爽滑筋道，带著麦香。
    汤底看似清淡，但猪油的醇厚、酱油的鲜咸、葱花的清香完美融合，温暖妥帖地抚慰著空荡的胃。
    榨菜丝脆生生，咸香爽口，提供了恰到好处的风味点缀。
    最绝的是那个煎蛋！
    用筷子轻轻一戳，金黄色的蛋液缓缓流出，混合著清澈的汤汁，形成一种浓郁粘稠的质感，包裹住麵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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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
    刘茜茜发出一声满足的、含糊不清的呻吟。
    太好吃了！
    这种简单到极致，却又直击灵魂的家常味道，对她这种常年需要保持身材、饮食清淡、吃惯了营养师搭配的精致健康餐的味蕾来说……
    简直是核弹级別的衝击！
    是久违的，属於人间的，温暖的烟火气！
    “好好吃！”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仪態，什么矜持。
    埋头苦干！
    吸溜吸溜！
    吃得那叫一个投入，那叫一个香。
    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仓鼠。
    林墨本来还想维持一下自己高冷的人设，慢条斯理地吃两口，再点评几句。
    但看到对面……
    这位荧幕上仙气飘飘、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姐姐……
    此刻竟然被自己这碗成本不超过三块钱的榨菜鸡蛋面，给“馋”成了这样。
    他內心的虚荣感和成就感，瞬间膨胀到了顶点！
    噗噗噗！快要炸了！
    这比写出一章爆更被读者狂吹彩虹屁还有成就感！
    他放下筷子。
    双手抱胸。
    身体微微后仰。
    下巴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角度。
    眼神放空，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用一种带著淡淡忧伤、寂寞如雪的语气，开始了他的表演：
    “唉……”
    他先嘆了口气。
    成功吸引了正在埋头苦干的刘茜茜的注意。
    她叼著一根麵条，茫然地抬起头。
    林墨继续用他那“怀才不遇”的腔调，悠悠说道：
    “现在……你总算知道了吧？”
    刘茜茜：“？？？” 知道什么？
    林墨目光深邃：
    “哥的才华……就像这夜空中的皓月，光芒万丈，是无法被轻易掩盖的。”
    刘茜茜嘴角抽搐了一下，继续吃麵。
    这人又开始了。
    林墨越说越来劲：
    “它不止是流淌在音符里的旋律……”
    “也不止是凝聚在皮囊上的俊美……”
    “就连这看似微不足道的厨艺……”
    他伸出手指，优雅地点了点面前的面碗。
    “也是被这浮华世界……严重低估的沧海遗珠！”
    刘茜茜差点被一口麵条呛到，强行忍住。
    林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碗面……看似平凡无奇，朴实无华。”
    “但你可知道？它其中蕴含的，是大道至简的人生哲理！”
    “这水的温度，下面时机，火候的掌控……多一分则烂，少一分则生！”
    “这煎蛋的火候，蛋液的流淌……是时间与耐心的艺术！”
    “食材的搭配，咸淡的平衡……更是彰显了巨匠对味道的极致追求和深刻理解！”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刘茜茜，语气无比郑重：
    “刘茜茜同学！”
    “你今天，能在这寂静的深夜，有幸品尝到这样一碗……凝聚了灵魂与哲思的巨匠之作！”
    “是你修了多少辈子……才换来的福分啊！”
    “哐当。”
    刘茜茜终於受不了了，把筷子拍在桌上。
    她本来吃得正香，心情愉悦。
    结果被林墨这番骚包至极、自恋破表的言论，硬生生给逗得没了脾气。
    想反驳，想骂他。
    可嘴里还塞著美味的食物，胃里暖洋洋的，实在提不起吵架的劲。
    她只好一边艰难地吞咽，一边送给林墨一个大大的、毫不掩饰的白眼。
    然后，继续低头，奋力消灭碗里剩下的麵条和……汤汁。
    最后，她甚至捧起碗，小口小口地，把麵汤也喝得乾乾净净。
    一滴不剩。
    “嗝——”
    一个轻微地、饱嗝不受控制地打了出来。
    刘茜茜立刻捂住嘴，脸颊飞起两抹红晕，有点不好意思。
    林墨看著空空如也的碗，再看看对面那个瘫在椅子上，一脸满足、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猫咪的刘茜茜。
    他心里那点得意，简直要溢出来了。
    但他嘴上还是哼了一声：
    “吃饱了？洗碗去。协议写了，谁做饭谁不洗碗。”
    刘茜茜摸了摸圆滚滚的小肚子，难得地没有反驳。
    “哦。”
    她乖乖起身，收拾碗筷。
    两人一个得意洋洋像只开屏的孔雀，一个饱暖思睡觉迷迷糊糊，互相瞪了一眼，默契地各自回了房间。
    经过这一番折腾，胃是饱的，身体是暖的，精神也奇异般地放鬆了下来。
    或许是飢饿被满足，或许是单纯累坏了。
    这一次。
    林墨头一沾到枕头，眼皮就开始打架。
    刘茜茜躺回床上，打了个哈欠，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別墅里，第一次彻底安静下来。

 第17章 社死现场

    翌日，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刺在林墨脸上。
    他哼唧一声，把脑袋往枕头里埋得更深。
    无效。
    飢饿感，如同闹钟，准时將他从睡梦中拽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花了三秒钟重启大脑。
    我是谁？
    我在哪？
    哦对，林墨。在刘茜茜的別墅里。
    刘茜茜？
    他一个激灵，竖起耳朵听。
    楼上楼下，一片死寂。
    对了！刘茜茜是大明星！
    这个点，估计早就被经纪人接走，化妆、赶通告、拍戏，忙得脚不沾地了。
    这偌大的、豪华的、空旷的別墅！
    现在！此刻！
    就是他林墨一个人的天下！
    万岁！
    自由！
    那本充满了不平等条约的《同居协议》，瞬间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在家必须衣著整齐？
    不准赤膊？
    呸！
    那是束缚！是枷锁！是对人性的压抑！
    现在“监工”不在，还不是他想怎么浪就怎么浪？
    他踢开被子，一个鲤鱼打挺……依旧没挺起来，蠕动著爬下床。
    身上就一条睡觉穿的大裤衩。
    印著囂张的卡通恐龙图案，张牙舞爪。
    顶著一头堪比鸟窝的乱毛。
    睡眼惺忪，他打著哈欠，梦游般晃出客房。
    目標二楼卫生间，放水！
    空旷的走廊，迴响著他拖鞋的啪嗒声。
    他甚至半闭著眼，模仿起t台超模的猫步，在走廊里左摇右摆，扭来扭去。
    对著空气拋媚眼。
    “嘿，这別墅，缺了哥这么一道靚丽的风景线，果然失色不少。”
    他一边嘚瑟，一边晃到了二楼卫生间。
    放水完毕，神清气爽。
    有点渴。
    下去找点水喝。
    他依旧保持著那副梦游状態，哈欠连天，揉著眼睛，晃晃悠悠地走下楼梯。
    一步。
    两步。
    视野逐渐开阔。
    一楼客厅的景象，一点点映入他模糊的视线。
    好像……有声音？
    不对。
    不是好像！
    是真有人！
    林墨的脚步瞬间钉在了楼梯最后一级台阶上。
    睡意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
    眼睛瞪得溜圆！
    瞳孔地震！
    只见一楼明亮的客厅里！
    沙发上！
    坐著两个人！
    一个是刘茜茜！
    她今天穿得很休閒，白色t恤牛仔裤，素顏，头髮松松扎著，正低头看著茶几上的什么东西。
    而另一个！
    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的成熟美女！
    她们面前摊开著一些文件，似乎正在討论工作。
    听到楼梯传来的动静。
    两人同时停下了交谈，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声音来源。
    四道目光。
    齐刷刷！
    精准地！
    聚焦在了僵在楼梯口、呈金鸡独立状的林墨身上！
    时间凝固。
    空气冻结。
    林墨能清晰地看到刘茜茜脸上的表情变化。
    从专注，到疑惑，到茫然，然后是……极度的震惊！
    她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从他因为刚睡醒还有些懵懂但依旧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往下！
    扫过他线条分明、恰到好处的胸肌和腹肌……
    再往下！
    是那条无比醒目、无比幼稚、无比囂张的卡通恐龙大裤衩！
    刘茜茜的嘴巴，缓缓张开。
    形成了一个完美的“o”型。
    下一秒！
    一声足以掀翻屋顶、刺破耳膜、震碎水晶吊灯的尖叫，如同防空警报，划破了別墅寧静的上午！
    “啊——！！！！！”
    “林墨！！！！”
    “你这个流氓！！！！！变態！！！！！”
    音浪滚滚而来。
    林墨被这声尖叫嚇得浑身一激灵！
    彻底清醒！
    妈呀！
    完蛋！
    社死现场！
    “我不是！我没有！”
    他下意识地辩解，声音都变了调。
    双手更是条件反射般地交叉，护在胸前！
    动作娇羞！迅捷！宛如一个被登徒子非礼了的良家妇女！
    然后！
    他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
    转身！
    连滚带爬！
    手脚並用！
    以平生最快的速度！
    “嗖”地一下！
    缩回了二楼的走廊墙后！

 第18章 纯属误会

    客厅里。
    空气死寂。
    只剩下刘茜茜因为过度惊嚇和愤怒而急促的喘息声。
    经纪人张姐，不愧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业內精英。
    最初的震惊只维持了不到两秒。
    她迅速恢復了镇定。
    甚至，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饶有兴味的光芒。
    她的目光，先是在林墨消失的楼梯口停留了一瞬。
    然后，视线缓缓移回到身边这位用手死死捂住脸、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的自家艺人身上。
    张姐优雅地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微凉的红茶。
    轻轻吹了口气。
    抿了一小口。
    放下茶杯。
    动作从容不迫。
    她看著鸵鸟状的刘茜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带著点调侃的笑容。
    语气慢悠悠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茜茜……”
    她拖长了尾音。
    刘茜茜身体一僵，捂著脸的手捂得更紧了，指关节发白。
    “可以啊你。”
    “怪不得……”
    “怪不得最近公司给你安排的那些活动、饭局，你积极性都不高，能推就推。”
    “三催四请才肯出门。”
    “原来……”
    张姐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著戏謔：
    “是金屋藏娇……哦不，看这架势，是別墅藏『狼』啊？”
    她的目光再次瞟向楼梯口，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
    “眼光……不错嘛。”
    “身材管理相当到位。这肌肉线条，这腿……是练过的吧？”
    “嘖。”
    刘茜茜听得头皮发麻！
    “不是！张姐！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猛地抬起头，双手却还顽固地捂在眼睛上……但仔细看的话，那白皙的手指，分明张开著一条细细的缝隙！
    缝隙后面，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眼神慌乱，羞愤，还带著一丝……好奇？
    她语无伦次地开始编造：
    “他……他是……他是我们家远房表弟！”
    “对！表弟！”
    “叫……叫林墨！”
    “刚从老家过来！没地方住！临时在我这儿借住几天！”
    “他年纪小！不懂事！没礼貌！不知羞耻！”
    “我回头一定好好教训他！”
    刘茜茜一口气说完，感觉自己快缺氧了。
    这个藉口烂得她自己都不信！
    张姐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也不戳穿，只是慢条斯理地说：
    “表弟啊……”
    这时。
    楼梯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两人再次抬头。
    只见林墨已经手忙脚乱地套上了一件皱巴巴的t恤，一脸尷尬、恨不得以头抢地的表情，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
    他站在楼梯上，不敢下来，对著楼下两位女士，尤其是那位气场强大的陌生美女，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误会，纯属误会！”
    “我……我不知道家里有客人……”
    “我以为是……”
    他看向刘茜茜，眼神求助。
    刘茜茜立刻用杀人的目光瞪回去：闭嘴！不会说话就別说话！
    林墨接收到信號，赶紧闭嘴。
    张姐笑眯眯地看著他，那眼神仿佛在说：“小伙子，编，继续编，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来。”
    她没理会林墨苍白的解释，转而对著依旧捂著脸的刘茜茜，用一种哄小孩的语气说：
    “行了行了，茜茜。”
    “別捂了。”
    “不管是『表弟』还是什么……”
    她故意顿了顿，看到刘茜茜的耳朵更红了。
    “先让人家……把裤子穿好。”
    “我们再谈正事，好不好？”
    刘茜茜闻言，下意识地透过指缝看向楼梯上的林墨。
    只见他上身是穿了件t恤，但下面……依旧只有那条刺眼的恐龙裤衩！
    两条光溜溜的长腿无所適从地站著！
    “啊！”
    刘茜茜又是一声短促的惊呼，像被烫到一样，彻底把整张脸死死埋进了旁边的沙发靠垫里。
    没脸见人了！
    林墨也才反应过来，老脸通红，转身就往回跑。
    “我这就去穿！”
    张姐看著一个仓皇逃窜上楼，一个鸵鸟埋沙的两人，终於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轻轻敲了敲沙发靠背。
    “茜茜，起来吧，人走了。”
    “我们得好好聊聊……”
    刘茜茜从靠垫里发出闷闷的、生无可恋的声音：
    “让我死一会儿……”

 第19章 表弟不错

    林墨在二楼客房，手忙脚乱地套上长裤，穿上袜子，把鸟窝头隨便扒拉了两下。
    他看著镜子做了好几次深呼吸。
    “冷静，林墨，你可以的！”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自我催眠效果为零。
    他硬著头皮，磨磨蹭蹭地再次走下楼梯。
    每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
    客厅里的气氛，比他想像中还要诡异。
    经纪人张姐已经重新坐回了沙发，姿態优雅，端著那杯红茶，慢悠悠地品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林墨敏锐地捕捉到她眼角那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笑意。
    而刘茜茜……
    她简直像一只被煮熟的虾子。
    从头到脚，连耳朵尖和脖子根都红透了。
    她缩在沙发的另一头，双手紧紧抱著一个抱枕，眼神飘忽，东瞟西看，就是不敢与下楼的林墨有任何视线接触。
    林墨乾咳一声，试图打破沉默。
    “那个……我……”
    张姐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专业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玩味。
    她轻轻咳了一声，成功將两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好了。”
    她开口，声音平和，却自带气场。
    “现在，人都到齐了。”
    “我们可以开始……正式的，『三方会谈』了。”
    林墨和刘茜茜的心同时提了起来。
    审问要开始了！
    张姐的目光先落在林墨身上。
    “那么，首先。”
    “这位……林墨……表弟？”。
    “你能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吗？”
    “比如，你和我们茜茜……”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
    “到底是什么关係？”
    “以及，像今天早上这样的……同居生活，持续多久了？”
    林墨头皮发麻，后背开始冒汗。
    他硬著头皮，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回答道：
    “张姐您好，我叫林墨。”
    “我和茜茜……我们其实是……娃娃亲！”
    他说出这个词，自己都觉得羞耻。
    “就是……家里长辈很早以前订下的。”
    “最近家里逼得紧，催婚催得厉害。”
    他摊了摊手，做出无奈状。
    “我们俩……也觉得挺有缘分的。”
    “所以就先……住在一起，適应適应，培养培养感情。”
    他说完，偷偷瞄了一眼刘茜茜。
    刘茜茜立刻心领神会，在旁边猛点头，小鸡啄米似的。
    “对对对！就是这样！家里逼的！我们没办法！”
    语气急切，充满了“欲盖弥彰”的味道。
    两人这漏洞百出、演技浮夸的“双簧”，看得张姐差点没绷住笑场。
    她心中早已瞭然。
    什么娃娃亲？什么表弟？
    骗鬼呢！
    八成是这两个年轻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对眼了，或者一时衝动，就闪婚同居了。
    现在正绞尽脑汁圆谎呢。
    不过，张姐並不打算点破。
    她混跡娱乐圈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眼下这情况，虽然离谱，但未必是坏事。
    她话锋一转，非但没有继续追问，反而笑了。
    笑得让林墨和刘茜茜心里直发毛。
    “娃娃亲啊……”
    张姐手指轻轻敲著沙发扶手。
    “挺好，挺復古，也挺……浪漫的。”
    她看向刘茜茜，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些，但依旧带著笑意。
    “茜茜，你知道现在华意那边，攻击你的一个主要切入点是什么吗？”
    刘茜茜茫然地摇摇头。
    “就是说你年纪轻，感情经歷一片空白，缺乏生活沉淀，形象单薄，不稳定。”
    张姐解释道。
    “他们觉得你是个容易被操控的『瓷娃娃』。”
    她话锋又一转。
    “但是现在嘛……”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林墨，又看看刘茜茜。
    “如果……我是说如果。”
    “你们的关係，不小心被拍到了，曝光了。”
    张姐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笑。
    “那局面，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林墨和刘茜茜屏住呼吸。
    “华意不是说你不稳定吗？”
    “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
    张姐越说越兴奋，仿佛在策划一场精彩的营销战役。
    “我们可以顺势给你立一个『为爱勇敢，不惧资本封杀』的深情人设！”
    “为了青梅竹马的娃娃亲恋人，甘愿放弃娱乐圈的浮华，对抗巨头！”
    “这故事，多有话题度？多励志？多能博取路人好感？”
    她看著目瞪口呆的两人。
    “眼前的危机，说不定就变成了绝地翻盘的转机！”
    林墨听得一愣一愣的。
    还能这么玩？
    娱乐圈的水，果然深不可测！
    刘茜茜也傻眼了。
    张姐这脑迴路……清奇！
    张姐甚至开玩笑地转向林墨，上下打量著他，尤其是……嗯，刚才惊鸿一瞥的身材。
    “林墨表弟……”
    她笑眯眯地说。
    “有没有兴趣……出道玩玩？”
    “就凭你那……先天条件。”
    “姐稍微运作一下，包装一下，说不定就是下一代顶流小生。”
    “到时候你们夫妻档，横扫娱乐圈，岂不是一段佳话？”
    林墨嚇得头摇得像拨浪鼓，双手乱摆。
    “別別別！张姐您饶了我吧！”
    “我对娱乐圈过敏！一见镜头就浑身发抖！”
    “我还是安安静静当我的……家里蹲比较好！”
    让他去混娱乐圈？
    还不如让他回去码字被读者催更！
    张姐看著林墨嚇得够呛的样子，哈哈大笑。
    又聊了几句，交代刘茜茜最近注意低调，有工作再联繫她，便起身准备离开。
    送到门口。
    张姐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刘茜茜的肩膀。
    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
    “眼光不错，茜茜。”
    “婚后生活……不会差……”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屋里正在挠头的林墨，憋著笑补充道：
    “就是……下次记得提醒表弟。”
    “在家的时候……”
    “注意点影响。”
    说完，张姐瀟洒地挥挥手，坐上车，绝尘而去。
    送走张姐。
    別墅的大门缓缓关上。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林墨和刘茜茜两个人。
    空气粘稠得能滴出水。
    刘茜茜站在原地，背对著林墨。
    肩膀开始微微发抖。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
    要来了！
    果然！
    下一秒！
    刘茜茜猛地转身！
    一张俏脸涨得通红，不是害羞，是气的！
    眼睛里燃烧著熊熊怒火！
    她抓起玄关柜子上放著的一个抱枕，用尽全身力气，朝著林墨狠狠砸了过去！
    伴隨著一声羞愤到极点的尖叫：
    “林！墨！”
    “我跟你没完！！！！！！”

 第20章 冷战

    抱枕呼啸著飞来。
    带著刘茜茜满腔的羞愤和杀气。
    林墨反应神速，一个侧身躲过。
    毫髮无伤。
    但刘茜茜的怒气值显然已经爆表。
    “林墨！你这个混蛋！流氓！暴露狂！”
    她气得胸口起伏，手指颤抖地指著他，词汇量匱乏但情绪饱满。
    “你故意的对不对？你就是想让我在张姐面前丟脸！”
    林墨也来了火气。
    一大早被看光，还被当成变態，现在又被抱枕砸。
    他不要面子的啊？
    “喂！刘茜茜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他梗著脖子反驳。
    “我怎么知道你这个大明星今天不用开工，窝在家里？还带经纪人回来开小会？”
    “协议里又没写你需要提前报备行程！”
    “我穿著裤衩在自己房间门口溜达怎么了？谁知道你楼下有观眾啊？”
    “我还觉得我吃亏了呢！我的清白！我的形象！全毁了！”
    刘茜茜被他这番顛倒黑白、强词夺理的言论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你的清白？你的形象？”
    她声音拔高八度，简直要刺破天花板。
    “你还有形象可言吗？穿著那种幼稚园小朋友才穿的恐龙裤衩！”
    “那是復古！是潮流！你懂什么！”林墨死鸭子嘴硬。
    “我呸！”刘茜茜彻底拋弃了神仙姐姐的架子，“协议！我们必须修改协议！”
    她噔噔噔跑到客厅，从包里抽出那份皱巴巴的《合租协议》，拍在茶几上。
    “第一条！居家著装规定，必须细化！升级！”
    她拿起笔，气势汹汹地在后面补充：
    “补充条款a：严禁在公共区域（包括但不限於走廊、楼梯）穿著过於暴露的衣物！”
    林墨凑过去看，直撇嘴。
    “要求真多……你怎么不直接让我穿西装打领带在家待著？”
    “建议採纳！刘茜茜立刻在下面又加一条，“必要时，可要求对方正装出席家庭会议！”
    “喂！你別太过分！”林墨抢过笔。
    刘茜茜狠狠瞪了林墨一眼，抱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和文件，噔噔噔上了三楼。
    把楼梯踩得震天响。
    表达她的不满。
    林墨衝著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哼！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他悻悻地揉著刚才因为躲抱枕而差点闪到的腰，也回了自己二楼的客房。
    “砰！”
    关门声同样响亮。
    別墅恢復了安静。
    林墨打开电脑，戴上耳机，把游戏音乐开到最大。
    “杀杀杀！”
    他在游戏里大杀四方，发泄著鬱闷。
    “都是队友太菜！不然早贏了！”
    他甩锅技术一流。
    玩了两局，索然无味。
    肚子又饿了。
    昨晚那碗面早就消耗殆尽。
    他偷偷打开门，探出头。
    走廊静悄悄。
    三楼也没动静。
    他躡手躡脚地下楼，摸进厨房。
    打开冰箱。
    竟然装的满满当当。
    应该是今天早上购置的。
    各种进口水果，高端酸奶，矿泉水，还有看起来就很健康的蔬菜沙拉。
    就是没什么能立刻填饱肚子的硬货。
    连包泡麵都没有！
    林墨撇嘴。
    “神仙姐姐的生活，果然不食人间烟火。”
    他翻箱倒柜，终於在一个储物柜里找到了一包苏打饼乾。
    聊胜於无。
    他拿著饼乾，又摸了一瓶牛奶，准备溜回房间。
    刚走到楼梯口。
    三楼的门也开了。
    刘茜茜也下来了。
    看样子，也是饿了。
    两人在楼梯上狭路相逢。
    目光对视。
    噼里啪啦，仿佛有电流闪过。
    同时冷哼一声。
    各自扭开头。
    交错而过。
    林墨回到房间，啃著乾巴巴的饼乾，越想越气。
    这叫什么事儿啊！
    本来合作得好好的，虽然斗嘴，但还挺有趣。
    现在好了，直接进入冰川时代。
    这合租生活，还能不能愉快地进行了？
    他点开“卡文”的作家后台。
    评论区依旧哀鸿遍野。
    “卡文！你又断更！是不是又去打游戏了？”
    “大大，《诛仙》里的感情戏写得那么细腻，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所以没空码字？”
    林墨看著评论，更鬱闷了。
    谈恋爱？
    谈个鬼！
    现在是热脸贴了冷屁股，虽然那屁股……啊呸！
    是合作方单方面撕毁和平协议！
    他愤愤地关掉网页。
    没心情码字。
    也没心情打游戏。
    躺在床上挺尸。
    无聊。
    透顶的无聊。
    他竖起耳朵听楼上的动静。
    什么也听不见。
    別墅的隔音效果真好。
    差评！
    另一边。
    三楼臥室。
    刘茜茜也抱著一盒蔬菜沙拉，食不知味。
    她心情复杂。
    生气，是肯定的。
    哪个女孩子遇到那种尷尬场面能不生气？
    但除了生气，好像还有点……別的。
    尤其是想到张姐离开时那个“我懂”的眼神，还有那句“眼光不错”。
    她就觉得脸上发烧。
    更让她烦躁的是……
    她发现自己好像……並没有想像中那么討厌林墨。
    甚至……还有点习惯了他那种贱兮兮的、自恋的样子？
    刚才在楼梯上错身而过，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好像是沐浴露的味道？
    还挺清爽……
    打住！
    刘茜茜猛地摇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刘茜茜你清醒一点！”
    “他就是个无赖！流氓！暴露狂！”
    “协议！严格遵守协议！”
    她给自己洗脑。
    可是，空荡荡的大房子，安静得让人心慌。
    平时她一个人住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
    今天，明明楼下多了个人，却比一个人时更让人觉得……寂寞？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她更加心烦意乱。
    她拿出手机，想找人说说话。
    翻了一圈通讯录。
    却不知道能打给谁。
    妈妈？不行，没法解释。
    朋友？圈內的朋友，能真心话的没几个。
    她嘆了口气，放下手机。
    抱著膝盖，坐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花园发呆。
    楼下。
    林墨也躺不住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翻身下床。
    “不行！”
    他站定，自言自语。
    “不能这么下去！”
    “我是谁？我是卡文！是能创造出万千世界的男人！怎么能被这点小事困住？”
    “得想个办法……打破僵局！”
    “道歉？”
    “不行！太没面子了！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
    “主动说话？”
    “说什么？『嗨，吃了吗？』太土了！”
    他抓耳挠腮。
    第一次觉得，处理“人际关係”比写小说卡文还难。
    最终。
    他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他走到门边，悄悄把门打开一条缝。
    侧耳倾听。
    楼上很安静。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用不大不小，但確保三楼能隱约听到的音量，自言自语：
    “哎呀！好饿啊！晚上吃什么呢？”
    “点外卖吧……点哪家好呢？”
    “炸鸡？不行，太上火。”
    “披萨？太腻了。”
    “小龙虾？这个季节好像不错……”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楼梯方向的动静。
    然而。
    三楼。
    毫无反应。
    一片死寂。
    林墨：“……”
    完犊子。
    他悻悻地关上门。
    而三楼的刘茜茜，其实听到了他“自言自语”的声音。
    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又绷住了。
    “哼！想用吃的求和？没门！”
    她心里暗道。
    但肚子，却不爭气地……又叫了一声。

 第21章 刘茜茜的脆弱

    晚上九点。
    林墨的肚子发出了第三次抗议。
    声音响亮，在安静的房间里迴荡。
    饿。
    前胸贴后背的饿。
    他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
    游戏不想打。
    小说不想码。
    满脑子都是红烧肉、炸鸡腿、火锅……
    他挣扎著爬起来。
    决定不顾面子，去厨房找点吃的。
    哪怕啃个生黄瓜也行。
    他鬼鬼祟祟地打开房门。
    探出头。
    走廊一片漆黑。只有楼梯下方透上来一点微弱的光。
    三楼也没动静。
    “看来是睡了？”
    他鬆了口气，又有点莫名的……失落？
    踮著脚尖，像个入室行窃的小偷，摸下楼梯。
    走到楼梯拐角，视野开阔。
    他愣住了。
    客厅的落地灯开著，散发出昏黄温暖的光晕。
    光线边缘的沙发上，蜷缩著一个人影。
    是刘茜茜。
    她穿著那身毛茸茸的兔子睡衣，缩成小小的一团。
    怀里抱著笔记本电脑。
    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
    林墨的心，莫名其妙地揪了一下。
    他放轻脚步，慢慢靠近。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心臟骤停的一幕。
    刘茜茜的脸上，掛著泪痕。
    清晰的，反著光的泪痕。
    一滴眼泪正顺著她的脸颊滑落，她似乎毫无察觉，只是呆呆地看著屏幕。
    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没有了白天的张牙舞爪，没有了大明星的光环。
    就像个……受了委屈，偷偷躲起来哭的小女孩。
    脆弱得不堪一击。
    林墨僵在原地。
    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从来没想过，会看到这样的刘茜茜。
    在他印象里，她应该是光芒万丈的，是带著点小傲娇的，是能跟他斗嘴三百回合不落下风的。
    而不是现在这样，安静地，无助地，流著眼泪。
    是因为白天的事吗？
    他有点慌。
    不至於吧？
    虽然確实很社死……但也没到哭的程度啊？
    就在这时，刘茜茜似乎感觉到了视线，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
    刘茜茜的眼睛瞬间瞪大，里面闪过一丝慌乱和窘迫。
    她手忙脚乱地合上笔记本电脑，发出“啪”一声轻响。
    然后飞快地用袖子抹掉脸上的泪水，用力之猛，把脸颊都擦红了。
    她强装镇定，甚至试图挤出一个凶巴巴的表情，但带著哭腔的声音出卖了她：
    “你看什么看！鬼鬼祟祟的！想嚇死人啊！”
    声音沙哑，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林墨没像往常一样顶嘴。
    他看著她通红的眼眶，和那故作坚强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向別处，语气有点不自然：
    “谁看你了……我下来找水喝。”
    他顿了顿，装作不经意地问：
    “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刘茜茜立刻反驳，声音拔高，像是要证明什么。
    “沙子进眼睛了不行啊！”
    老套到掉牙的藉口。
    林墨“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转身走向厨房。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背对著她，闷闷地说：
    “那个……我饿了，准备弄点吃的。”
    “你……要不要也来一份？”
    刘茜茜愣了一下，下意识就想拒绝。
    “不……”
    话没说完，她的肚子非常不爭气地。
    “咕嚕~~~~~~~~”
    一声悠长、响亮、充满存在感的肠鸣音，在寂静的客厅里突兀地响起。
    声音之大，盖过了所有掩饰。
    刘茜茜的脸，“唰”一下红透了，比刚才哭的时候还红。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墨肩膀抖动了一下，努力憋住笑。
    他转过头，一脸“我懂”的表情。
    “看来某些人的胃，比嘴诚实。”
    刘茜茜又羞又气，把脸埋进兔子睡衣的帽子里，闷声闷气：
    “要你管！”
    林墨耸耸肩，不再逗她，走进了厨房。
    打开冰箱。
    食材倒是很丰富，但都是沙拉菜、水果、酸奶之类的。
    不符合他此刻想吃热食的愿望。
    他翻找了一下，眼睛一亮。
    在冷藏室最里面，发现了一盒品质很好的雪花牛肉粒。
    完美！
    就它了！
    牛肉炒饭！
    他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洗菜，切牛肉，打蛋。
    动作熟练。
    锅烧热，倒油。
    “刺啦——”一声，牛肉粒下锅，香气瞬间爆开，瀰漫在整个厨房，甚至飘到了客厅。
    刘茜茜本来还缩在沙发上，努力维持著最后一点傲娇。
    但那诱人的香味，像一只无形的小手，不停地挠著她的嗅觉神经。
    她的肚子叫得更欢了。
    抗议著主人的口是心非。
    她偷偷抬起头，瞄向厨房的方向。
    透过玻璃门，能看到林墨繫著围裙，专注顛勺的背影。
    居然……有点顺眼？
    她赶紧摇摇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出去。
    但身体却很诚实，不自觉地坐直了，眼神时不时往那边瞟。
    很快，林墨端著两个大盘子出来了。
    金灿灿的炒饭，米饭粒粒分明，包裹著蛋液。
    大块的牛肉粒夹杂其中，还有切碎的青豆和玉米，色彩丰富，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他把其中一盘明显肉多饭满的，放在刘茜茜面前的茶几上。
    又递过去一把勺子。
    “喏，吃吧。”
    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看你这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別到时候晕在家里，我还得打120。”
    刘茜茜看著眼前色香味俱全的炒饭，咽了口口水。
    內心天人交战。
    吃？太没骨气了！刚才还在冷战！
    不吃？可是……真的好香……肚子好饿……
    最终。
    食慾战胜了傲娇。
    她默默地，快速地，接过了勺子。
    小声嘟囔了一句，几乎听不见：
    “……谢谢。”
    然后，舀起一大勺，吹了吹，塞进嘴里。
    下一刻。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
    好吃！
    牛肉鲜嫩多汁，火候恰到好处。米饭炒得乾爽入味，鸡蛋香滑。
    简单的炒饭，却做出了让人感动的味道。
    她顾不上说话，也顾不上形象了，埋头苦干。
    吃得特別香。
    林墨看著她的吃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他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也开始吃自己的那份。
    两人都没说话。
    客厅里只有勺子碰触盘子的轻微声响。
    气氛……有种诡异的和谐。
    之前的剑拔弩张，似乎被这食物的热气融化了一些。
    吃完最后一口，刘茜茜满足地嘆了口气，靠在沙发上。
    胃里暖暖的，心情似乎也没那么低落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林墨。
    他正专注地刮著盘子里的最后一粒米，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点安静。
    她想起刚才自己哭鼻子的样子被他看到，脸上又开始发烧。
    犹豫了一下，她小声开口，带著点彆扭：
    “那个……电脑上的……是工作上的事。”
    她没具体说，但林墨大概能猜到。
    无非是那些糟心的封杀、黑稿、恶评。
    他“嗯”了一声，没多问。
    放下盘子，看著她。
    “所以，就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哭鼻子？”
    刘茜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炸毛：
    “谁哭鼻子了！说了是沙子进眼睛！”
    “行行行，沙子进眼睛。”林墨从善如流，不跟她爭。
    他站起身，收拾盘子。
    走到厨房门口，停下来，回头，用他那种特有的、带著点欠揍的语气说：
    “喂，刘茜茜。”
    “啊？”刘茜茜抬头。
    “下次要是再有『沙子进眼睛』……”
    林墨晃了晃手里的空盘子。
    “记得提前通知。”
    说完，他转身进了厨房，留下一个瀟洒自认为的背影。
    刘茜茜愣在原地。
    然后，气得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又想砸过去。
    但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
    看著厨房里传来洗碗的水声。
    她摸了摸自己吃得饱饱的、暖洋洋的肚子。
    心里的某个角落，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她小声地、对著厨房方向，哼了一句：
    “要你管！自恋狂！”
    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第22章 《仙剑一》

    回到二楼客房。
    林墨关上门，背靠著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刘茜茜刚才那副强装镇定又脆弱的样子，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沙子进眼睛？”
    他嗤笑一声，摇摇头。
    “骗鬼呢。”
    他走到电脑前坐下，屏幕还停留在他之前瞎逛的页面。
    鬼使神差地，他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刘茜茜 近况”。
    回车。
    网页刷新。
    一大堆新闻和八卦帖子跳了出来。
    標题一个比一个吸睛。
    【刘茜茜疑遭雪藏，新剧角色被换內幕曝光！】
    【不识抬举？曝刘茜茜拒绝华谊天价合约，前途堪忧！】
    【清纯人设崩塌？深扒刘茜茜背后金主，资源逆天有蹊蹺！】
    【《功夫之皇》票房惨澹，刘茜茜扛票房能力遭质疑！】
    林墨皱起眉头，隨手点开几个。
    越看，脸色越沉。
    事情脉络渐渐清晰。
    去年，刘茜茜確实和华意合作拍了一部电影《功夫之皇》。
    据说华意很看好她，想把她签下来，力捧成新一代功夫女星。
    但合约条件据说很苛刻，限制极多。
    刘茜茜方自然拒绝了。
    然后……
    麻烦就来了。
    原本谈得好好的几个代言，黄了。
    一部大製作电视剧的女主角，临开机前被换掉，换成了华谊旗下另一个女艺人。
    网络上开始涌现大量“黑稿”。
    有说她耍大牌、难合作的。
    有说她演技差、面瘫的。
    最噁心的是，还有一些捕风捉影的谣言，暗示她能有今天，是靠“特殊关係”，被某个神秘富豪“包养”。
    说得有鼻子有眼，像真的一样。
    最近的一个大饼，是一部根据热门小说改编的仙侠剧《九天玄女》。
    製作团队顶级，ip热度极高。
    几乎所有圈內人都认为，女主角非刘茜茜莫属。
    无论是形象、人气，她都完美契合。
    结果前几天，官宣了。
    女主角花落华意旗下另一位主打“清纯”人设的小花。
    刘茜茜连个试镜消息都没传出。
    明显是被硬生生撬走了资源。
    林墨看著屏幕上那些充满恶意的评论，还有对家粉丝的冷嘲热讽。
    “哈哈，过气了吧！让你装清高！”
    “肯定是人品有问题，不然为什么都被换角？”
    “长得就像被包养的，一看就不正经！”
    林墨的拳头，不知不觉握紧了。
    胸口一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
    “操！”
    他忍不住骂了一句。
    虽然他跟刘茜茜是“合作”关係。
    但看到一个人，尤其是一个认识的人，被这么欺负，被这么泼脏水……
    他心里极度不舒服。
    刘茜茜是什么人？
    接触下来，有点小傲娇，有点小任性，但本质不坏，甚至有点……傻乎乎的单纯。
    为了所谓的“叛逆”，能跟自己这个“陌生人”闪婚。
    会因为网络恶评，偷偷躲起来哭。
    做的炒饭，能吃得那么香。
    这样的一个人……
    会被包养？
    耍大牌？
    去他妈的！
    林墨关掉那些糟心的网页，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心里有点堵。
    他想起刚才刘茜茜红著眼睛的样子。
    “所以……是因为这些破事？”
    他自言自语。
    “被抢了角色，被黑，被骂……”
    “所以才躲在家里，连门都不出？”
    他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她会做出“闪婚”这种看似疯狂的举动了。
    也许，不仅仅是为了反抗家里的逼婚。
    更是对那个令人失望的圈子，一种无声的抗议和逃避？
    林墨挠了挠头。
    心情复杂。
    他本来只想安安稳稳当个咸鱼，写写小说，打打游戏。
    没想到，莫名其妙卷进了这种娱乐圈的破事里。
    “关我屁事……”
    他试图说服自己。
    “我们有协议的，井水不犯河水。”
    “她的事，她自己解决。”
    但脑子里总是闪过刘茜茜吃炒饭时，那满足又带著点委屈的表情。
    还有她强装凶狠，骂他“流氓”时，那泛红的眼圈。
    “妈的……”
    林墨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看著真不爽。”
    他不是什么救世主，也没那么圣母。
    但就是……看不惯。
    凭什么好人受欺负？
    凭什么努力的人要被泼脏水？
    就因为他们不肯低头？不肯同流合污？
    他林墨，虽然咸鱼，但骨子里还有点……嗯，说不清道不明的正义感，或者说，是看不顺眼就要管閒病的毛病。
    而且……
    华意是吧？
    很牛逼是吧？
    喜欢玩封杀？玩舆论？
    林墨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有点坏，有点痞的笑容。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他的脑海。
    你们不是抢她仙侠剧吗？
    不是觉得她没资源、好欺负吗？
    行啊。
    老子给你们来个……降维打击！
    他坐直身体，脸上的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兴奋的光芒。
    打开那个熟悉的写作软体。
    熟练地输入密码。
    登入“卡文”的作者后台。
    无视掉催更和骂他断更的评论。
    直接新建作品。
    在书名栏，他郑重地敲下五个字：
    《仙剑奇侠传一》。

 第23章 无法淡定的王编辑

    “不一样的仙侠，不一样的感动。”
    “李逍遥、赵灵儿、林月如……一段刻骨铭心的宿命轮迴，一曲盪气迴肠的剑侠传奇。『卡文』倾力打造，开启仙侠新纪元！”
    搞定！
    他满意地看著这个空荡荡的新书页面。
    心里已经有了全盘计划。
    《仙剑一》的故事，他倒背如流。
    李逍遥的侠义成长，赵灵儿的宿命悲欢，林月如的敢爱敢恨……
    还有酒剑仙、拜月教主这些有血有肉的角色。
    更重要的是，那个外表柔弱、內心坚强、肩负使命的赵灵儿！
    这个角色，简直就是为刘茜茜量身定做的！
    比那什么《九天玄女》的剧本，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你们不是抢吗？
    不是打压吗？
    老子直接创造一个碾压级的ip！
    用“卡文”这个网文至尊白金大神的影响力，把这部剧的热度炒到天上！
    到时候，看谁才是真正的香餑餑！
    看谁求谁！
    想到这里，林墨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感觉自己像个幕后大boss，正在下一盘大棋。
    而刘茜茜，就是他选中的……天命之女？
    呸呸呸！什么天命之女！
    他搓了搓手，开始码字。
    十指如飞。
    【第一章 翩翩瀟洒美少年，灵岛求药结仙缘】
    文字流淌。
    李逍遥在客栈的惫懒。
    婶子的刀子嘴豆腐心。
    苗人上门。
    仙灵岛的约定……
    他写得极其顺畅，文思泉涌。
    要把这个故事，以最完美的形式，呈现给这个世界的读者。
    然后……
    他看了一眼三楼的方向。
    “刘茜茜……”
    他低声自语，脸上带著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坏笑。
    “等著瞧吧。”
    “抢你的那个破剧，算什么？”
    “哥给你整个更大的！”
    “到时候，嚇死你！”
    “嘿嘿嘿……”
    安静的房间里，迴荡著某人压抑不住的、有点傻的笑声。
    码字到凌晨四点，林墨才昏昏睡去。
    阳光刺眼，从窗帘缝隙里顽强地钻进来，明晃晃地告诉他：兄弟，日上三竿了！
    他挣扎著爬起来，揉著酸胀的太阳穴。
    肚子也开始咕咕叫。
    双重飢饿，叠加攻击。
    “造孽啊……”他呻吟一声，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间。
    別墅里静悄悄的。
    他下意识先瞟了一眼三楼。
    房门紧闭。
    “出去了？”他嘀咕著，慢吞吞下楼。
    走到客厅，目光扫过餐桌。
    咦？
    桌上好像有东西？
    一个白色的便利贴，贴在一个……保温袋上？
    林墨走过去，拿起便利贴。
    字跡清秀，带著点潦草，一看就是匆忙写的：
    “我和张姐出门谈事。冰箱有牛奶，自己热。这个……將就吃吧，別饿死在我家。——刘”
    落款只有一个“刘”字，后面还画了个小小的、有点彆扭的箭头，指向那个保温袋。
    林墨愣了一下，拿起保温袋。
    打开。
    里面是一个透明的塑料餐盒。
    装著两个卖相很好的三明治。全麦麵包，夹著生菜、番茄、鸡蛋和厚厚的火腿片。
    旁边还有一小盒切好的水果。
    只是……摸上去，冰凉。
    估计是早上买的，放这儿大半天了。
    林墨拿著便利贴，看著那凉透的三明治，表情有点古怪。
    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像被羽毛挠了挠。
    “嘖……”
    他咂咂嘴。
    “还算有点良心……。”
    他嘴上嫌弃，动作却挺诚实。
    拿起保温袋和牛奶，走进厨房。
    把三明治从餐盒里拿出来，放进微波炉。
    他又把牛奶倒进杯子，也热了一下。
    然后坐在餐桌前，开始享用这顿“过时”的早餐。
    “別饿死在我家……”
    他忍不住笑出声。
    “这女人，关心人都这么彆扭。”
    吃完早餐，洗好杯子盘子。
    他感觉精神好了点。
    回到二楼客房。
    该干正事了。
    他打开电脑，登入qq。
    在浩如烟海的好友列表里，精准地找到了一个备註为“编辑-王玉雯”的帐號。
    他双击点开聊天窗口。
    上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半个月前，对方再催更，他回了个“在构思了，別急”。
    他搓了搓手，开始打字。
    卡文：“在？”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估计在忙。
    他也没在意，最小化窗口，隨手点开《诛仙》的评论区，准备例行“调戏”读者找点乐子。
    还没看几条消息，电脑右下角的qq图標就疯狂闪烁起来，伴隨著“滴滴滴”急促的提示音。
    点开。
    果然是王玉雯。
    编辑-王玉雯：“！！！！！！！！！”
    一连串的感嘆號，表达了对方激动的心情。
    编辑-王玉雯：“卡文大神！！！您老人家终於活了！！！”
    编辑-王玉雯：“我还以为您携稿费潜逃出国了呢！！！【大哭】【大哭】”
    林墨笑了笑，慢悠悠回復。
    卡文：“潜逃？我是那种人吗？稿费还没攒够机票钱呢。”
    编辑-王玉雯：“我不管！您消失这么久！《诛仙》都快被读者寄来的刀片淹没了！主编天天问我你是不是被外星人抓走了！”
    编辑-王玉雯：“大佬有什么需要小的服务？”
    卡文：“这个么，我这边要开本新书！！”
    编辑-王玉雯：“新书！！！大纲呢？快发给我看看！什么类型的？还是仙侠吗？【期待搓手手.jpg】”
    林墨能想像到屏幕对面，王玉雯那双放光的眼睛。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
    林墨继续慢条斯理。
    卡文：“类型嘛……算是仙侠吧。不过，可能跟现在的仙侠……不太一样。”
    编辑-王玉雯：“不一样？怎么个不一样法？卡文大神您別吊我胃口了！快说啊！【抓狂】【抓狂】”
    林墨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再吊下去，这编辑怕是要顺著网线爬过来咬他。
    他复製了《仙剑奇侠传一》的简介，粘贴发送。
    卡文：“新书名字和简介，你先看看。”
    消息发过去。
    对面沉默了。
    足足一分钟。
    毫无动静。
    林墨挑眉。
    “嚇傻了？还是觉得不行？”
    正当他准备再发个问號时。
    王玉雯的消息，如同火山喷发般涌来！
    编辑-王玉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编辑-王玉雯：“仙剑奇侠传！！！这名字！！！霸气！！！”
    编辑-王玉雯：“不一样的仙侠！开启仙侠新纪元！！！卡文大神！您这格局！！！太大了！！！”
    编辑-王玉雯：“李逍遥！赵灵儿！林月如！光听名字就很有故事感！！！宿命轮迴！剑侠传奇！啊啊啊！光看简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编辑-王玉雯：“卡文大神！您是不是被文曲星附体了？！这创意！绝了！！！”
    林墨被这一连串的尖叫和彩虹屁震得耳朵发麻，赶紧把音箱音量调小。
    卡文：“淡定，淡定。基本操作。”
    编辑-王玉雯：“淡定不了啊！！！大神！您知道现在市面上那些仙侠都是什么玩意儿吗？”
    “除了打怪升级换地图就是谈情说爱腻腻歪歪！您这个『宿命感』！一听就高级！有深度！”
    编辑-王玉雯：“有存稿吗？快！发给我！我现在就要看！立刻！马上！【跪求.jpg】”
    林墨笑了笑，把昨晚码好的发了三章过去。
    卡文：“前三章，你先瞅瞅。”
    文件发送成功。
    对面又陷入了死寂。
    这次时间更长。
    林墨也不急，优哉游哉地刷著网页。
    过了大概十分钟。
    王玉雯的消息再次轰炸过来。
    这次语气完全变了，带著颤抖和无比的兴奋。
    编辑-王玉雯：“卡文大神……请收下我的膝盖！！！”
    编辑-王玉雯：“这开篇！！！这文笔！！！这氛围营造！！！”
    “李逍遥的形象太鲜活了！寥寥几笔，一个惫懒又心怀侠义的少年侠客就立住了！”
    编辑-王玉雯：“还有那个苗人！神秘感拉满！仙灵岛的约定！悬念设置得太好了！我恨不得现在就看到后续！！！”
    编辑-王玉雯：“这书！必火！不！是爆火！是现象级！！”
    王玉雯激动得语无伦次。
    编辑-王玉雯：“您等著！我马上！立刻！就去向主编匯报！！”
    编辑-王玉雯：“这次！我们必须动用全站最大的资源！”
    “首页大封推！全渠道预热！开书当天，必须让所有读者都知道！卡文带著神作回来了！！！”
    编辑-王玉雯：“大神！您放心码字！宣传运营的事，交给我！保证给您办得妥妥的！！”
    林墨看著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卡文：“行，你安排。存稿我有，更新速度不用担心。”
    编辑-王玉雯：“太好了！！！我这就去开会！大佬您忙！不打扰您创作了！【鞠躬】【撒花】”
    王玉雯的头像瞬间变成了灰色，估计是真的一路小跑冲向主编办公室了。
    林墨关掉聊天窗口，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心情愉悦。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他仿佛已经看到，《仙剑奇侠传》发布后，在网文界掀起的惊涛骇浪。

 第24章 天佑我刘波啊

    烂水果编辑部。
    下午两点，正是人最容易犯困的时候。
    主编刘波端著刚泡好的浓茶，吹著热气，慢悠悠地走向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他最近有点烦。
    网站的几个顶樑柱，那几位白金大神，不知道是不是约好了，集体进入了“更年期”。
    不是水文，就是外出採风，要么就是抱怨没灵感要休息。
    更新都不稳定。
    网站流量有点下滑。
    隔壁死对头“八犬网”，前段时间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签了个新人王，写了一本叫《诡秘之主》的书，脑洞大开，设定新奇，火爆得一塌糊涂。
    把他给眼馋的，天天盯著对方的数据流口水。
    “唉……”
    刘波嘆了口气，抿了口滚烫的茶，烫得直咧嘴。
    “要是我们家卡文能稳定输出……或者再来本爆款……”
    他正做著美梦。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门板砸在墙上，发出巨响，整个楼层都仿佛震了一下。
    刘波手一抖，半杯热茶差点全贡献给他的西装裤。
    “谁啊？！造反啊！！”
    他惊魂未定，怒吼道。
    定睛一看。
    门口站著他的得力干將，负责大神“卡文”的编辑，王玉雯。
    此刻的王玉雯，完全没了平时的淑女形象。
    头髮有点乱，估计是跑得太急。
    脸蛋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著气。
    “主……主编！波……波哥！！”
    王玉雯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利索。
    刘波一看她这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著火啦？还是伺服器崩了？”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坏消息。
    “不……不是！”
    王玉雯猛吸一口气，总算把气喘匀了点。
    她一个箭步衝到刘波办公桌前，把手里的列印纸“啪”一声拍在桌上！
    “是……是卡文大神！！”王玉雯声音都在抖，是兴奋的！
    “卡文？”
    刘波一愣，隨即紧张起来，“他怎么了？又要请假？还是断更理由用完了来申请新的？”
    不怪他这么想，实在是“卡文”前科累累。
    “不是！都不是！”
    王玉雯激动地挥舞著手臂，差点打到刘波的脸。
    “是新书！卡文大神！开新书了！！！”
    “哦，新书啊……”
    刘波下意识应了一句，隨即猛地反应过来，声音拔高八度，“什么？！新书？！真的假的？！”
    他“噌”地一下从老板椅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完全不像个中年发福男。
    “千真万確！刚跟我聊完！稿子都发我了！”
    王玉雯指著桌上那几张纸，语速飞快。
    “书名！简介！还有前三章！全在这儿！”
    刘波的眼睛瞬间亮了！
    “快！给我看看！”
    他一把抓过那几张还带著印表机余温的a4纸。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目光落在第一页最上方。
    《仙剑奇侠传一》
    五个大字，映入眼帘。
    “仙剑……奇侠传？”
    刘波喃喃自语，眉头微皱。
    “这名字……有点意思。仙侠题材？现在市面上仙侠可有点饱和了啊……”
    他带著一丝审慎，继续往下看简介。
    “不一样的仙侠，不一样的感动。李逍遥、赵灵儿、林月如……一段刻骨铭心的宿命轮迴，一曲盪气迴肠的剑侠传奇。『卡文』倾力打造，开启仙侠新纪元！”
    刘波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宿命轮迴？剑侠传奇？开启新纪元？”
    口气不小啊！
    卡文虽然是大神，但这简介……是不是有点太狂了？
    现在的读者可不好糊弄。
    他怀著一种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复杂心情，翻开了下一页，开始阅读正文。
    【第一章 翩翩瀟洒美少年，灵岛求药结仙缘】
    开篇是余杭镇客栈，少年李逍遥的惫懒日常。
    文字轻鬆詼谐，画面感极强。
    刘波一开始还带著挑刺的心態。
    看著看著，眉头渐渐舒展开。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小子……笔力又见涨了。这市井气息，写活了。”
    接著，苗人上门，仙灵岛求药。
    悬念设置。
    氛围营造。
    节奏把控……
    刘波的表情越来越专注。
    眼神越来越亮。
    他完全沉浸了进去。
    看到李逍遥被骗服下“忘忧散”，那种命运的捉弄感初现端倪……
    “啪！”
    刘波猛地一拍桌子！
    站了起来！
    把旁边的王玉雯嚇了一跳。
    “好！好啊！”
    刘波激动得满脸通红，挥舞著稿子，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绝了！真是绝了！”
    “这开篇！这人物！这悬念！”
    “仙侠！还能这么写？！”
    他衝到王玉雯面前，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
    “玉雯！你看到没有？！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打怪升级！这是有魂的！有宿命感的！”
    “李逍遥！赵灵儿！这人物立得多稳！”
    “还有这文笔！这幽默感！卡文这小子！闭关这么久，功力大涨啊！”
    王玉雯连连点头，兴奋地附和：
    “是啊主编！我看完，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感觉……感觉要见证歷史了！”
    “没错！就是歷史！”
    刘波激动地又一拍桌子，“这书！绝对能成现象级！不！是开宗立派级別的！”
    他猛地想起隔壁八犬网那本让他眼馋的《诡秘之主》。
    “去他妈的《诡秘之主》！跟我们卡文这本《仙剑》比，那就是小学生作文！”
    “设定新奇有什么用？我们有情怀！有深度！有宿命！”
    刘波此刻信心爆棚，觉得自家大神能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
    “快！玉雯！”
    他迅速进入战斗状態，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立刻！马上！通知运营部、市场部、技术部所有相关负责人！”
    “五分钟！不！三分钟后！大会议室集合！紧急会议！”
    “级別！最高级！”
    王玉雯一个立正：“是！主编！”
    转身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刘波则再次拿起那几张薄薄的a4纸，像抚摸情人一样摩挲著。
    眼神炽热。
    “仙剑……仙剑……”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本书发布后，在整个网文界掀起的滔天巨浪。
    以及……
    烂水果，凭藉此书，彻底碾压八犬网，登顶行业龙头的辉煌未来！
    “哈哈哈！”
    他忍不住笑出声。
    “天佑我烂水果！天佑我刘波啊！”

 第25章 《仙剑一》直衝热搜

    三分钟后。
    大会议室。
    能容纳二十人的会议室，此刻坐得满满当当。
    各部门头头脑脑都被王玉雯火急火燎地拽了过来，一个个面面相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伺服器被黑了？
    还是哪个大神被挖角了？
    气氛有点紧张。
    “砰！”
    会议室门被推开。
    主编刘波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脸上带著一种……近乎神圣的激动光芒。
    他走到主位，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全场。
    “各位！”
    他声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放下你们手头所有的工作！哪怕是天塌下来的事，也给我先搁一边！”
    眾人屏住呼吸。
    “就在刚才！我们网站的王牌！至尊白金大神『卡文』！”
    刘波顿了顿，加重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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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带著他的新书！回来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卡文开新书？这確实是大事！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刘波抬手压下议论，“不就是一个大神开新书吗？至於这么兴师动眾？”
    他拿起投影仪遥控器，按下开关。
    幕布缓缓落下。
    “现在，我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神作的诞生！”
    他把王玉雯列印的稿子，放到投影仪下。
    《仙剑奇侠传一》的书名和简介，出现在巨大的幕布上。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隨即，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仙侠？这题材……”
    “名字挺霸气。”
    “简介口气不小啊……”
    刘波不理会议论，直接开始朗读第一章。
    他读得很有感情，抑扬顿挫。
    刚开始，还有人不以为然。
    但隨著剧情展开，李逍遥的形象越来越立体，仙灵岛的悬念越来越勾人……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只剩下刘波朗读的声音，和眾人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当刘波读完最后一句，放下稿子。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下一秒。
    “轰！”
    炸锅了！
    “臥槽！这开篇神了！”
    “卡文这是要逆天啊！”
    “这仙侠！跟我以前看的完全不一样！”
    “人物太鲜活了！我已经开始期待李逍遥和赵灵儿见面了！”
    “主编！这书必须重点推！砸锅卖铁也要推！”
    所有人都激动了。
    都是业內老油条，什么是好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仙剑奇侠传》，绝对是能引爆市场的核弹！
    刘波很满意大家的反应。
    他双手虚按，示意安静。
    “好了！兴奋留在后面！”
    “现在，我宣布，『仙剑』项目，正式启动！”
    “运营部！立刻给我做预热方案！首页大封推预备！全渠道预热启动！”
    “市场部！宣传文案！给我往死里吹！不，是往恰到好处地讚美！要让所有读者都知道，卡文带著神作回来了！”
    “技术部！给我保证开书当天伺服器稳定！谁要是敢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我把他掛伺服器上晾三天！”
    主编刘波一声令下，整个部门像上了发条的陀螺，疯狂旋转。
    海报设计组连夜爆肝。
    几个设计师围著“仙剑奇侠传”五个字，绞尽脑汁。
    “要有仙气！要有侠气！”
    “背景用水墨山水？还是御剑飞行的剪影？”
    “字体要飘逸！对！那种一剑光寒十九州的感觉！”
    “顏色！顏色要绚烂！但不能俗！”
    折腾了大半夜。
    数易其稿。
    最终版海报出炉！
    背景是苍茫云海，一道剑光划破长空，留下璀璨轨跡。
    “仙剑奇侠传一”六个大字，龙飞凤舞，剑气纵横。
    下方是小字：“至尊白金大神『卡文』封神之作，开启仙侠新纪元！”
    旁边是李逍遥的瀟洒剪影和赵灵儿的朦朧侧影，充满故事感。
    整体效果，高端！大气！上档次！
    逼格直接拉满！
    刘波看著成品，一拍大腿！
    “好！就这个！立刻！全渠道铺开！”
    王玉雯第一时间把海报发给了林墨。
    qq窗口疯狂抖动。
    编辑-王玉雯：“卡文巨！！！海报出来了！！！您过目！！！【海报.jpg】”
    编辑-王玉雯：“是不是帅炸了？！霸气侧漏！！！”
    编辑-王玉雯：“主编说了，这次宣传，必须是最高规格！史无前例！”
    编辑-王玉雯：“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把存稿上传一下？我们这边预热已经启动了！就等您这东风了！”
    林墨刚码完新一章，正活动手腕。
    点开海报看了看。
    嗯，还行。有点那意思。
    他回復。
    卡文：“海报可以。存稿我现在上传。”
    编辑-王玉雯：“太好了！！！【撒花】【转圈】”
    编辑-王玉雯：“大佬您放心！后续宣传交给我们！保证让《仙剑》一炮而红！红透半边天！”
    林墨笑了笑，没多说。
    打开作家后台，將已经写好的前十章內容，分批上传。
    他伸了个懒腰。
    深藏功与名。
    剩下的，就让子弹飞一会儿吧。
    烂水果这边，得到林墨上传存稿的確认后，如同吹响了总攻的號角！
    所有宣传渠道，全面启动！
    网站首页！
    最顶端的超级大横幅gg，瞬间换成了《仙剑奇侠传一》的炫酷海报！
    金光闪闪！无法忽视！
    点进去，直接就是书籍页面，十章內容赫然在列！
    开屏gg！
    app启动瞬间，就是李逍遥的持剑剪影和“卡文新作”四个大字，衝击力十足！
    全站弹窗！
    “至尊白金大神『卡文』仙侠新作《仙剑奇侠传》重磅上线！点击即读！”
    几乎所有在线用户，都收到了这条推送。
    微博官方號！
    第一时间发布海报和书籍连结！
    文案激情四射：“等了太久！他终於来了！『卡文』大神携《仙剑奇侠传》破空而至！这是一部你从未见过的仙侠！一段刻骨铭心的宿命传奇！点击阅读，见证神作诞生！#卡文新书# #仙剑奇侠传#”
    花钱买的热搜位！
    “#卡文 仙剑奇侠传#”这个话题，空降热搜榜前二十！
    並且热度肉眼可见地往上窜！
    各大贴吧、论坛、读书群……
    烂水果网僱佣的水军，开始疯狂发帖安利！
    “號外號外！卡文大神开新书了！《仙剑奇侠传一》！速围观！”
    “仙侠书荒的兄弟们有福了！卡文出品，必属精品！不看后悔一辈子！”
    “开篇十章！量大管饱！剧情炸裂！不好看你来砍我！”
    一时间。
    整个网文圈，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炸了！
    彻底炸锅了！
    无数正在刷网页、看小说、灌水聊天的网文爱好者们，懵了。
    “臥槽？什么情况？烂水果网抽风了？首页全是这gg？”
    “卡文？是写《诛仙》那个卡文吗？他奶奶的，这老贼终於想起密码了？”
    “《仙剑奇侠传一》？这名字有点东西啊！看看去！”
    “妈呀！这宣传阵势！烂水果这是下血本了啊！”
    “卡文新书？必须支持！《诛仙》我刷了三遍！”
    “走走走！看书去！”
    好奇心驱使下，海量读者点击连结，涌入《仙剑奇侠传》的书籍页面。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进去的人，大部分都陷进去了！
    评论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炸！
    “第一章看完！牛逼！这李逍遥太对胃口了！又贱又帅！”
    “仙灵岛！赵灵儿！光这名字我就爱了！卡文大神起名还是一如既往的绝！”
    “文笔太老辣了！画面感超强！感觉在看电影！”
    “哈哈哈！忘忧散！李逍遥这傻小子被坑惨了！后续呢？急死我了！”
    “第十章卡在这里？卡文老贼！你又来这套！生產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
    “不一样！真的不一样！这仙侠有那味儿了！江湖气！宿命感！拉满了！”
    “兄弟们！把『卡文牛逼』打在公屏上！”
    “仙剑奇侠传牛逼！”
    好评如潮！
    催更如海！
    打赏榜单，像坐火箭一样往上窜！
    黄金盟主！白银大盟！瞬间刷屏！
    “恭迎卡文巨回归！”
    “为仙剑贺！”
    土豪读者们用真金白银表达著他们的激动。
    数据疯狂暴涨！
    收藏数！点击量！推荐票！
    每一项数据都在以恐怖的速度刷新纪录！
    开书不到一小时！
    直接空降新书榜第一！
    点击榜第一！
    推荐榜第一！
    三榜合一！
    强势登顶！
    毫无悬念！
    热搜排名也一路飆升！
    从二十名开外，直接杀进前十！
    话题里全是討论和安利。
    “#卡文 仙剑奇侠传# 这书好看吗？怎么全网都在刷？”
    “回楼上，好看炸了！快去看！不看你將失去一个亿！”
    “卡文是谁？很有名吗？”
    “兄弟，网文圈天花板之一，你说呢？《诛仙》就是他写的！”
    “我去！《诛仙》作者？那必须瞅瞅！”
    出圈效应开始显现！
    就连一些不怎么看网文的路人，也被这铺天盖地的宣传和热议吸引，好奇地点了进去。
    然后……纷纷入坑。
    林墨的qq再次被轰炸。
    编辑-王玉雯：“卡文大佬！！！爆了！彻底爆了！！！【数据截图】【热搜截图】”
    编辑-王玉雯：“收藏破十万了！这才一个小时！打破网站记录了！”
    编辑-王玉雯：“热搜进前五了！评论区炸了！打赏刷屏了！”
    编辑-王玉雯：“主编快高兴疯了！在办公室里蹦迪呢！”
    林墨看著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消息和截图，表情平静。
    意料之中。
    他回復。
    卡文：“嗯，知道了。淡定。”
    编辑-王玉雯：“大佬！您也太稳了吧！这可是现象级的开局啊！”
    卡文：“基本操作。后续章节我会按时更新。”
    编辑-王玉雯：“好的大佬！您放心码字！外面有我们！绝不给您拖后腿！”
    另一边，主编刘波看著后台疯狂跳动的数据，激动得满脸红光，不停地搓手。
    “好啊！好啊！照这个趋势，超越《诡秘之主》指日可待！”
    “卡文！你就是我们网站的镇站之宝！財神爷！”
    整个烂水果，都沉浸在《仙剑》爆火的狂欢之中。

 第26章 肝帝卡文

    別墅里安静得有点……过分。
    林墨码字码得昏天黑地，偶尔从房间里飘出来找食吃，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呢？
    哦，对了。
    少了个人。
    刘茜茜。
    她已经两天没回来了。
    一开始，林墨还挺享受这种独霸別墅的感觉。
    但很快，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太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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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这女人……跑哪儿去了？不会被华意绑架了吧？”
    他一边泡著买来的老坛酸菜牛肉麵，一边胡思乱想。
    他吸溜著麵条，有点食不知味。
    “喂，林墨，你不对劲。”他对著空气自言自语，“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你的『合约室友』了？”
    “这是同情！对，是革命战友的同情！”
    他强行给自己找理由。
    “毕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要是真被娱乐圈吞了，我这『挡箭牌』不就失业了？”
    嗯，这个理由很充分。
    他心安理得地继续吃麵。
    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门口瞟。
    直到第三天下午。
    手机突然响了。
    突兀的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抓起手机，是个陌生號码。
    “谁啊？推销的？骂死你！”他没好气地接听。
    “餵？林墨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带著点疲惫的女声。
    是刘茜茜！
    林墨的心跳，莫名其妙漏跳了一拍。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腔调：
    “哦，是我。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在压抑怒火，“我！刘茜茜！”
    “哦~刘老板啊。”
    林墨拖长了音调，“有何贵干？是又要检查我是否遵守《协议》著装规范吗？”
    “放心，我今天穿得很整齐，长裤长袖，捂得严严实实。”
    “你！”刘茜茜被他噎了一下，语气更冲了，“少贫嘴！我跟你说正事！”
    “说吧，听著呢。”林墨把脚翘到桌子上，晃悠著椅子。
    “我……我和张姐去魔都了。处理点工作上的事情。”
    刘茜茜的声音低了一些，“大概要一个星期左右。不回家住了。”
    林墨愣了一下。
    处理之前的烂摊子？
    他心里琢磨著，嘴上却习惯性跑火车：
    “哟，出差啊？还专门打电话报备？刘老板，你这觉悟可以啊！知道给老公安全感了？”
    “林墨！”
    刘茜茜在电话那头提高了音量，带著羞恼，“谁跟你报备了！我是怕你死在家里没人知道！发臭了影响房价！”
    “切，口是心非。”
    林墨撇嘴，“放心，我生命力顽强得很，饿不死。倒是你，在外面注意安全，別又被什么奇奇怪怪的公司骗去签卖身契。”
    “要你管！”刘茜茜哼了一声，“总之，跟你说一声。我掛了！”
    “等等！”林墨突然叫住她。
    “干嘛？”
    “那什么……”林墨摸了摸鼻子，语气有点不自然，“要是……要是那边不顺心，就回来。”
    “家里……呃，別墅里，好歹有口热乎饭吃。”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只有细微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刘茜茜的声音传来，似乎……没那么冲了？
    “知道了。囉嗦。”
    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著忙音，林墨拿著手机，有点出神。
    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还真有点像……小媳妇出门，跟丈夫报备行程？
    呸呸呸！
    什么破比喻！
    他甩甩头，把这种可怕的想法赶出去。
    “就是正常的沟通！对，正常沟通！”
    他给自己洗脑。
    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他放下手机，重新坐回电脑前。
    看著文档里的情节。
    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嘿嘿嘿……”
    “刘茜茜同学，你不是在娱乐圈受气吗？”
    “不是被抢角色吗？”
    “不是被泼脏水吗？”
    “哥给你整个大的！”
    “等你回来，嚇死你！”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噼啪的响声。
    然后，深吸一口气。
    埋头！
    开干！
    接下来的几天。
    林墨彻底化身码字机器。
    不！是码字超人！
    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饿了就点外卖吃泡麵，或者隨便煮点速冻水饺。
    困了就灌咖啡，红牛当水喝。
    完全沉浸在《仙剑奇侠传》的世界里。
    十指在键盘上飞舞，快出残影。
    文字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李逍遥上仙灵岛，遇见赵灵儿。
    洞房花烛。
    忘忧散发作，遗忘一切。
    回客栈，救婶子。
    酒剑仙传授御剑术。
    出发，闯荡江湖！
    剧情一路狂飆！
    他写得太投入，太忘我。
    以至於完全没注意到，他上传章节的速度，有多么的……丧心病狂！
    烂水果。
    《仙剑奇侠传》的书评区。
    读者们已经彻底疯了。
    “臥槽！！！我看到了什么？日更十章？！两万字？！卡文大神你被盗號了吗？！”
    “什么两万字？你再仔细看看，卡文大神又上传了10章，已经4万字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手机！卡文大神！你是我滴神！！”
    “疯了！绝对是疯了！生產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使唤！卡文巨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已经10万字了！！这更新量！这质量！我哭了！真的哭了！幸福来得太突然！”
    “兄弟们！把『卡文牛逼』刷起来！感谢大佬餵饭！”
    “哈哈哈！隔壁那些一天一更还喊累的大神们！出来看看！什么叫业界良心！什么叫更新狂魔！”
    “我已经跟不上阅读进度了！太幸福了！库存告急！”
    打赏更是如同烟花一样，持续不断！
    黄金盟主！白银大盟！层出不穷！
    “为爆更狂魔贺！”
    “卡文大神！保持住！这个月泡麵钱都给你了！”
    热搜上也出现了新话题：
    #卡文 日更十万#
    #网文圈卷王诞生#
    #別人家的作者#
    其他网站的读者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看看人家卡文！再看看我家那个拖更狗！人比人气死人！”
    “烂水果网这是捡到宝了啊！这更新速度，这文章质量，逆天了！”
    “兄弟们！转战烂水果！投奔卡文大神！”
    烂水果编辑部。
    主编刘波看著后台恐怖的更新数据和爆炸的流量，嘴都笑歪了。
    “好啊！好啊！卡文这是打了鸡血了！不！是吃了仙丹了！”
    “通知技术部！给我把伺服器再加固！绝对不能崩！”
    “运营部！继续推！把所有资源都给我砸上去！”
    王玉雯更是每天在qq上对林墨进行“顶礼膜拜”。
    编辑-王玉雯：“卡文巨！您是我的偶像！请收下我的膝盖！【跪拜.jpg】”
    编辑-王玉雯：“读者们都疯了！说您是网文界的闪电侠！”
    编辑-王玉雯：“主编说这个月奖金翻倍！都是托您的福！【感动流泪.jpg】”
    林墨偶尔从码字地狱中抬头，看到这些消息，只是淡淡回覆：
    卡文：“嗯，知道了。正常更新。”
    然后继续埋头苦干。
    正常更新？
    骗鬼呢！
    这强度，铁人也受不了啊！
    一周时间，转眼即逝。
    林墨几乎是不眠不休，硬生生將《仙剑奇侠传一》，整整60多万字，肝完了！
    完成最后一段剧情，敲下回车。
    林墨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瘫在椅子上。
    眼圈乌黑，脸色苍白，头髮油腻，浑身散发著外卖和咖啡混合的复杂气味。
    “活……活过来了……”
    他感觉身体被掏空。
    但心里，却有种异常的满足感。
    他想像著刘茜茜回来，看到这部为她“量身定做”的火爆小说时，那震惊、感动、或许还有点小崇拜的表情……
    “嘿嘿……”
    他傻笑起来。
    虽然累成狗。
    但值了！
    绝对值了！
    没人知道。
    这位引爆全网、被读者奉为“更新之神”的卡文巨巨，之所以这么疯狂爆更。
    原因只有一个——
    远在魔都的那个，和他有著一纸“合约”的姑娘。
    为了给她出气。
    为了给她一个惊喜。
    或许……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想要守护那份脆弱的念头。
    林墨看著电脑屏幕上《仙剑》的文档，喃喃自语：
    “刘茜茜……”
    “小爷我这波操作，够意思吧？”
    “你可千万別……太感动啊。”
    说完，脑袋一歪，在椅子上直接昏睡过去。
    他太累了。
    而网络上，关於“卡文爆更”的神话，还在继续发酵。
    所有人都以为卡文是转了性，成了劳模。
    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疯狂的背后，藏著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第27章 创造歷史，热搜干翻汪半壁

    #仙剑奇侠传一 完结#
    #卡文 十天爆肝史诗巨作#
    #李逍遥 赵灵儿 意难平#
    #林月如 我的意难平#
    数个相关词条，如同坐火箭一般，空降微博热搜榜！
    並且以恐怖的速度，疯狂躥升！
    前十名里，竟然有整整三条是关於《仙剑》的！
    这阵势，堪称恐怖！
    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当天晚上，恰逢乐坛常青树汪半壁老师发布新专辑主打歌。
    按照惯例，这应该是娱乐版块的头条。
    热搜第一的宝座，本该毫无悬念。
    然而……
    现实给了所有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仙剑奇侠传一 完结# 这个词条，带著碾压般的热度，一路火花带闪电，硬生生把#汪半壁新歌# 踩在了脚下！
    强势登顶热搜第一！
    全网譁然！
    “我的天！网文小说热搜干翻了汪半壁？我是不是没睡醒？”
    “见证歷史！网文圈首次在热搜上正面击败顶流歌手！”
    “卡文大神牛逼！仙剑牛逼！网文崛起！”
    “汪老师对不起，我先去看大结局了！歌明天再听！”
    “仙剑出征，寸草不生！连娱乐圈大佬都挡不住！”
    出圈！
    彻底出圈！
    无数不怎么看小说的人，都被这匪夷所思的热度吸引，纷纷好奇地点开连结，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仙剑奇侠传一》的各项数据，也达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高度。
    收藏破三百万！
    均订破三十万！
    打赏总额突破七位数！
    短短10天，各项数据牢牢霸占著点击榜、推荐榜、月票榜、畅销榜等所有重要榜单的第一名！
    並且把第二名远远甩开了一大截！
    断层式第一！
    堪称网文史上的一个奇蹟！
    烂水果编辑部。
    此刻，已经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不对，是疯狂的火山喷发现场！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主编刘波看著后台最终定格的数据，激动得满脸通红，直接从老板椅上蹦了起来，挥舞著拳头！
    他衝到办公室门口，一把拉开门，对著外面开放式办公区所有翘首以盼的员工，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兄弟们！姐妹们！我们贏了！！”
    “《仙剑一》！登顶了！”
    “数据爆了！全平台记录！都被我们踩在脚下！”
    “烂水果！从此站起来了！！”
    整个编辑部，先是一片死寂。
    隨即！
    “轰！！！”
    巨大的欢呼声、尖叫声、口哨声、拍桌子声，几乎要把天花板掀翻！
    “牛逼！！！”
    “卡文大神万岁！！”
    “仙剑万岁！！”
    “我们是最棒的！！”
    纸片、文件夹被拋向空中，如同雪花般飞舞。
    程式设计师小哥们抱在一起，又跳又叫，完全忘了掉头髮的烦恼。
    运营妹子们激动得热泪盈眶，互相击掌拥抱。
    王玉雯更是激动得直接哭了，一边抹眼泪一边傻笑。
    刘波看著这沸腾的场面，眼眶也有些湿润。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办公区中央，拿起一个不知道谁放在桌上的扩音喇叭。
    “安静！安静一下！”
    眾人渐渐安静下来，但脸上的兴奋和潮红丝毫未减。
    刘波环视一圈，看著这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激情的脸，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各位！这十天！辛苦了！”
    “我知道！大家为了《仙剑一》这个项目，熬了多少夜，掉了多少头髮，吃了多少泡麵！”
    “技术部的兄弟！伺服器崩了几次，你们就抢修了几次！没一句怨言！”
    “运营部的姐妹！宣传方案改了一版又一版，眼睛都熬红了！”
    “编辑部！协调沟通，保证作者更新无阻！”
    “还有我们的大功臣！玉雯！是她第一时间发现了这颗明珠！”
    刘波指向激动得小脸通红的王玉雯。
    所有人报以热烈的掌声和口哨。
    王玉雯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心里甜得像蜜。
    刘波举起喇叭，用尽最后的力气，喊出了那句所有人最期待的话：
    “我宣布！本月！全体参与『仙剑一』项目的人员！”
    他顿了顿，吊足了胃口。
    “奖金！翻倍！！！”
    “嗷呜！！！！！！”
    整个编辑部，彻底疯狂了！
    “主编万岁！！”
    “我龙傲天誓死守卫刘波！！”
    “烂水果牛逼！！”
    “我要吃大餐！我要买新皮肤！！”
    “今晚不醉不归！！”
    欢呼声、尖叫声，几乎要衝破云霄。
    刘波看著这群可爱的员工，心里豪情万丈。
    他知道，凭藉《仙剑》带来的巨大流量和品牌效应，烂水果，已经踏上了新的台阶！
    未来，一片光明！
    而这一切，都源於那个神秘而强大的男人——“卡文”！
    他赶紧拿出手机，在“仙剑核心工作组”的微信群里，发了一条重磅消息：
    主编-刘波：“@全体成员 喜报！《仙剑》圆满收官，数据打破全网记录！”
    “为表彰各位在此次战役中的卓越贡献，公司决定：本项目组所有成员，本月奖金三倍！外加三天带薪休假！”
    “重复：奖金三倍！休假三天！”
    “让我们再次感谢卡文大神！感谢大家的努力！烂水果因你们而辉煌！”
    消息一出，群里瞬间被“感谢主编！”“卡文大神yyds！”“烂水果冲鸭！”的表情包刷屏。
    王玉雯第一时间把好消息分享给了林墨。
    编辑-王玉雯：“卡文大神！！！卡文大神！！！完本大吉！！【数据截图】【热搜第一截图】”
    编辑-王玉雯：“热搜第一！我们做到了！全网狂欢！！”
    编辑-王玉雯：“主编高兴疯了！给我们全体发三倍奖金！还有假期！托您的福！【跪谢.jpg】”
    编辑-王玉雯：“您是我们的神！请收下我的膝盖！！”
    別墅里。
    林墨刚刚从昏天暗地的十天码字地狱中甦醒过来。
    脑袋还是懵的。
    看到王玉雯轰炸般的消息，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卡文：“哦，知道了。恭喜。”
    回復得云淡风轻。
    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关掉吵个不停的qq。
    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
    心里却在盘算著：
    “刘茜茜……差不多该回来了吧？”

 第28章 版权不卖！

    《仙剑奇侠传一》的热度，如同燎原之火，非但没有因为完结而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出圈效应持续发酵。
    各种解读文章、人物分析、剧情討论，铺天盖地。
    “李逍遥的侠义成长之路”
    “赵灵儿：宿命下的悲情与坚强”
    “论林月如的牺牲为何经典”
    “《仙剑》中的道家文化底蕴”
    这股汹涌的浪潮，自然引起了各方资本的注意。
    嗅觉敏锐的豺狼们，闻著味儿就扑上来了。
    游戏公司、影视製作方、动漫工作室、甚至还有想搞主题乐园的……
    电话、邮件、合作函，像雪片一样飞向烂水果商务部。
    目標高度一致——
    买下《仙剑奇侠传一》的全版权！
    或者至少是影视改编权！
    开出的价码，一个比一个嚇人。
    七位数？那是起步价！
    八位数？可以考虑！
    甚至有財大气粗的，直接暗示可以谈到九位数！
    整个烂水果高层都震动了。
    董事会连夜开会，口水横飞。
    “必须拿下！不惜一切代价！这是我们公司转型ip运营的关键一步！”
    “对！有了《仙剑》这个超级ip，我们就能摆脱单纯依靠付费阅读的模式！”
    “快！联繫卡文！不，是恳求！一定要说服他授权！”
    压力层层传递，最终砸在了主编刘波和编辑王玉雯头上。
    刘波激动又忐忑地拨通了林墨的qq语音。
    “餵？卡文大佬？忙不忙？有个天大的好消息！”刘波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林墨刚睡醒，声音慵懒：“嗯？刘主编？什么事？”
    “是《仙剑》！爆了！彻底爆了！”
    刘波语速飞快，“现在市面上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公司，都想买《仙剑》的版权！游戏、影视、动漫！开价这个数！”
    他报了一个让普通人晕厥的数字。
    “只要您点头授权，钱立刻到帐！您下半辈子就可以躺著数钱了！”
    王玉雯在旁边紧张地补充：“是啊，卡文巨！机会难得！好多都是业內顶尖的公司！”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林墨平静无波，甚至带著点嫌弃的声音：
    “哦。不卖。”
    刘波：“……”
    王玉雯：“……”
    两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不卖？
    这么高的价码？
    您老人家连犹豫都不带犹豫一下的？！
    “卡……卡文大佬？”
    刘波以为自己听错了，“您……您说什么？不卖？为什么啊？这价格……”
    “价格太低。”林墨打断他，语气理所当然。
    “太低？！”刘波尖叫起来，声音劈叉，“这还低？！这已经是天价了！”
    “天价？”
    林墨嗤笑一声，“刘主编，眼光放长远点。《仙剑一》的价值，不是用这点快钱来衡量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版权，我必须握在自己手里，谁来谈都一样。”
    “不授权，不合拍，暂时什么都不考虑。”
    刘波和王玉雯面面相覷，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绝望和不解。
    这大神……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放著几千万上亿的钱不赚，要捂在手里下蛋吗？
    “卡文大佬……您再考虑考虑？这真的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刘波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不考虑。”林墨斩钉截铁，“这事到此为止。”
    “以后再有来问版权的，直接帮我回绝。”
    “就说……版权不在网站，在我个人手里，暂不授权。”
    说完，直接掛断了语音。
    留下刘波和王玉雯在编辑部凌乱。
    “主编……这……”王玉雯欲哭无泪。
    刘波瘫在椅子上，揉著太阳穴：“唉……大神的心思，咱別猜了。照他说的做吧。”
    虽然肉疼那巨额的佣金，但网站更不敢得罪卡文这尊真神。
    只能对外统一口径：卡文巨暂无授权计划。
    消息传出，圈內一片譁然。
    “卡文疯了吧？这么多钱不要？”
    “肯定是待价而沽！想卖更高！”
    “我看是脑子进水了！ip热过去，这书就不值钱了！”
    “看不懂，真的看不懂……”
    外界议论纷纷，林墨充耳不闻。
    他当然清楚《仙剑》ip的价值。
    在他来的那个世界，《仙剑》系列是经久不衰的传奇，衍生价值无可估量。
    怎么可能为了点快钱就贱卖？
    他要的，是绝对的控制权。
    而第一步，就是要把《仙剑一》影视化，並且，必须由他来主导！
    为了自己，也为了……刘茜茜。
    但这事，他一个人搞不定。
    需要帮手，需要专业的团队，更需要一个可靠的平台。
    他需要一个在影视圈有分量的人牵线搭桥。
    想来想去，一个人选浮现在脑海。

 第29章 恨铁不成钢的韩萍教授

    他的大学导师，韩萍教授。
    想到韩教授，林墨有点头疼，又有点愧疚。
    这位老太太，对他可是寄予厚望。
    第二天上午。
    林墨特意换上一身还算得体的休閒装，拎上两盒上好的茶叶和一套昂贵的文房四宝，深吸一口气，走进了熟悉的华夏中央音乐学院校园。
    走在绿树成荫的小路上，看著身边匆匆而过的、充满朝气的学弟学妹，林墨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来到教师办公楼，敲响了那间熟悉的办公室门。
    “请进。”
    一个中气十足、略带威严的女声传来。
    林墨推门进去。
    办公桌后，一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戴著金丝边眼镜、气质卓然的老太太正伏案写著什么。
    正是韩萍教授。
    她抬头，看到林墨，明显愣了一下。
    隨即，眉头紧紧皱起，脸上瞬间布满寒霜。
    “哟？这是谁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作曲系百年不遇的天才，还记得回母校看看？”韩教授放下笔，语气冰冷，带著浓浓的讽刺。
    林墨头皮发麻，赶紧陪上笑脸，把礼物放在茶几上：“韩老师，您看您说的，我这不是来看您了嘛。一点心意……”
    “少来这套！”
    韩教授根本不买帐，手指敲著桌子，“林墨！你还知道你是我的学生？啊？”
    她越说越气，站了起来。
    “毕业作品《水星记》，惊才绝艷！学院教授们一致认为你是十年难遇的奇才！”
    “斯特拉文斯基国际作曲大赛金奖！组委会评价你的作品『充满了超越时代的灵性』！”
    “还有钢琴！李斯特国际钢琴大赛，你拿了亚军！评委说你如果不是决赛选曲太任性，冠军就是你的！”
    韩教授痛心疾首。
    “可你呢？毕业之后干什么去了？”
    “音讯全无！人间蒸发！”
    “听你妈妈天天窝在家里？打游戏？写那些……那些网络小说？”
    她说到“网络小说”时，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
    “你知不知道多少乐团、多少音乐公司向我打听你？问你愿不愿意去？条件隨便开！”
    “你呢？躲起来当缩头乌龟！”
    “你对得起你的天赋吗？对得起学院对你的培养吗？对得起我吗？！”
    韩教授气得胸口起伏。
    林墨被骂得狗血淋头，只能低著头，乖乖挨训。
    他知道，老太太是真心为他好。
    等他骂得差不多了，声音低了些，林墨才小心翼翼地抬头，弱弱地说：“老师……我写小说……也挺赚钱的……”
    “赚钱？”
    韩教授更气了，“那是钱的事吗？那是艺术！是生命！你的生命应该流淌在五线谱上！迴响在音乐厅里！不是浪费在那些……地毯文学上！”
    她深吸一口气，摆摆手：“说吧，今天来找我，到底什么事？別说真是专门来看我这老太婆的。你没事绝不会登门！”
    林墨舔了舔发乾的嘴唇，硬著头皮开口：“老师……我……我写了本书，叫《仙剑奇侠传一》……”
    韩教授挑眉，显然没关注过网文圈的事：“然后呢？”
    “这本书……挺火的。我想……把它拍成电视剧。”林墨说出目的。
    “拍电视剧？”韩教授愣了一下，隨即脸色更沉了，“所以你不仅写小说，现在还要去搞影视圈那摊浑水？林墨！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老师！您听我说完！”
    林墨赶紧解释，“我不是胡闹！《仙剑》是个非常好的故事，有深度，有情怀！如果拍好了，绝对是经典！”
    “但我不想隨便卖掉版权，我想自己主导，保证它的质量！”
    韩教授盯著他，眼神锐利：“你自己主导？你懂拍戏吗？你是导演还是製片？”
    “我不懂，但我可以学，可以找懂的人合作！”
    林墨目光坚定，“但我需要靠谱的合作伙伴，需要一个有实力的、不是纯粹唯利是图的影视公司。”
    老师，您在文艺界人脉广，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我牵个线？介绍一家靠谱的公司，再……物色一位有想法、有追求的导演？”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
    韩教授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审视著林墨。
    她对这个弟子，是又爱又恨。
    爱其才华横溢，恨其不思进取。
    但今天，她从这个一向懒散的弟子眼中，看到了一种久违的光。
    一种……叫做“想做成一件事”的执著。
    虽然这事在她看来，还是“不务正业”。
    但……总比他继续宅在家里腐烂强吧？
    至少，他愿意走出来了。
    良久，韩教授嘆了口气。
    “罢了罢了。儿大不由娘，学生大了，我也管不了了。”
    她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影视圈，我认识的人倒是有几个。”
    “真正做事的，不是那种纯商业忽悠的，不多。”
    她想了想。
    “『正午阳光』的侯总，为人正派，做的剧有口皆碑。”
    “他们的导演孔生，水平很高，是戏痴，对剧本要求严苛，但一旦看上眼，就会全力以赴。”
    她看向林墨：“我可以帮你打个电话，约侯总见个面。至於成不成，看你自己的本事，看你那本书，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么好。”
    林墨大喜过望！
    正午阳光！孔生导演！
    这简直是梦幻开局！
    “谢谢老师！太感谢您了！”林墨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韩教授摆摆手，表情严肃：“你先別高兴太早。我帮你，不是支持你搞什么影视。我是看你……总算还有点想做事的念头。怕你在家里憋废了！”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既然决定要做，就给我做出个样子来！別半途而废，別丟了我们央音的人！听到没有？”
    “听到！保证完成任务！绝不给老师丟脸！”林墨站直身体，像接受军令状。
    韩教授看著他这副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滚吧滚吧，看见你就来气。礼物拿走，我不缺这些。”
    “那不行，孝敬您的，必须收下！”林墨笑嘻嘻地把礼物往前推了推，“老师，那我等您消息？”
    “嗯，有消息通知你。”韩教授挥挥手，重新拿起笔，开始批改作业，不再看他。
    林墨知道这是送客了，恭敬地退出了办公室。
    轻轻关上门。
    他长舒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了。
    虽然挨了顿臭骂，但目的达到了！
    而且，他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韩老师嘴上不饶人，心里还是疼他的。
    现在，该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怎么忽悠……不对，是说服那位侯总和大导演孔生了

 第30章 赵灵儿必须是刘茜茜

    傍晚。
    手机响了。
    是韩萍教授。
    林墨心头一跳，赶紧接听。
    “餵？老师？”
    “林墨。”韩教授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无奈？“你小子的书，名气不小啊？”
    “啊？”林墨一愣。
    “我刚给正午阳光的侯总打了个电话。”韩教授语速挺快，“本来想客气一下，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带你过去拜访一下。”
    “结果呢？”林墨屏住呼吸。
    “结果我刚一提你的名字，说想拍个剧，他那边不咸不淡的，估计是看我的面子，应付一下。”韩教授哼了一声，“等我顺口说了句，是你写的《仙剑奇侠传》……”
    电话那头顿了顿，模仿著对方的语气：
    “『什么？！韩教授您说的是……是那个《仙剑奇侠传》？卡文写的那本？！』”
    “我说我也不清楚，就是我的学生写的，怎么了？”
    “好傢伙！”韩教授提高音量，“电话那头『哐当』一声，估计是碰倒杯子了！侯总那声音立马就变了！火急火燎的！问我你在哪儿？现在能不能见？一刻都等不了！”
    林墨：“……”
    “我说这都晚上了，要不改天？”韩教授继续说，“他不行！非得今晚！就现在！连地方都订好了！『御膳坊』顶包！让我务必把你请到！”
    韩教授语气带著点不可思议：“林墨，你那本小说，到底有多大魔力？能把侯德汉这种见惯风浪的老江湖急成这样？”
    林墨摸了摸鼻子，有点小得意：“可能……侯总也是仙剑迷？”
    “迷你个头！”韩教授笑骂一句，“行了，別贫了。晚上九点，『御膳坊』顶包。准时到！別给我掉链子！”
    “放心吧老师！保证提前到！”林墨赶紧保证。
    晚上八点五十。
    林墨提前十分钟到达“御膳坊”。
    一家格调很高，私密性极好的中式酒楼。
    服务员引导他上了顶层的包间。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
    里面已经有人了。
    韩萍教授坐在主位，正慢悠悠地品著茶。
    她旁边，坐著两位中年男人。
    左边一位，约莫五十岁上下，身材微胖，梳著大背头，穿著中式对襟衫，手腕上戴著一串油光水滑的佛珠，脸上带著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和热情。
    右边一位，年纪稍轻些，戴著黑框眼镜，头髮有点乱，穿著简单的夹克，眼神锐利，透著股艺术家的执拗和专注。
    看到林墨进来，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韩教授是带著点审视和“你小子给我好好表现”的意味。
    侯总则是眼睛一亮，像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热情地迎上来。
    “这位就是林墨林老师吧？哎呀呀！久仰大名！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一表人才！青年才俊啊！”
    他双手紧紧握住林墨的手，用力摇晃。热情得让林墨有点招架不住。
    “侯总您好，您太客气了，叫我林墨就行。”林墨努力保持微笑。
    “欸！当得起当得起！”侯总笑容满面，“韩教授的高徒！又是《仙剑一》的作者！了不得！了不得啊！”
    他引著林墨入座，位置就在他和韩教授中间，显然是今晚的主角。
    另一位男子也站起来，对林墨伸出手：“你好林先生，我是孔生。”
    两人寒暄几句，落座。
    服务员开始上菜，精致的菜餚摆满了一桌。
    侯总亲自给林墨倒茶，姿態放得很低。
    “林老师，不瞒您说，我老侯混跡娱乐圈这么多年，好久没这么激动过了！”侯总开门见山，毫不掩饰，“《仙剑》这本书，我是一口气看完的！拍案叫绝！真的是拍案叫绝！”
    他挥舞著手臂，唾沫星子差点飞出来。
    “李逍遥！赵灵儿！林月如！酒剑仙！每个人物都活了！这故事！这格局！绝了！”
    孔生导演也推了推眼镜，开口道：“確实。市面上仙侠剧很多，但像《仙剑》这样，有魂，有根，有烟火气的，太少。它写的是仙，更是人。”
    得到两位业內大佬的肯定，林墨心里踏实了不少。
    “侯总，孔导，你们过奖了。”他谦虚道。
    “一点都不过！”侯总大手一挥，“林老师，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您这本书，是块瑰宝！真正的超级ip！我们正午阳光，非常有诚意，想跟您合作，把《仙剑》搬上荧幕！”
    他身体前倾，目光灼灼：“条件您开！只要在我们能力范围內，绝无二话！”
    韩教授在一旁慢悠悠地喝茶，一副“你们谈，我听著”的架势。
    林墨知道，戏肉来了。
    他放下茶杯，表情认真起来。
    “侯总，孔导，感谢二位的厚爱。能跟正午阳光这样有口皆碑的公司合作，是我的荣幸。”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在谈具体合作之前，我有两个条件，必须先说明白。”
    “如果二位不能接受，那今晚这顿饭，就当是晚辈请老师和她朋友聚聚，咱们交个朋友。”
    侯总和孔生对视一眼，神色都严肃起来。
    “林老师请讲。”侯总坐直身体。
    “第一，”林墨伸出食指，“《仙剑奇侠传》的所有版权，包括但不限於影视、游戏、动漫、衍生品等一切权利，我必须百分之百握在自己手里。”
    “这次合作，我只授权《仙剑一》的电视剧改编权。而且，在改编过程中，我对剧本、选角、主要剧情走向，拥有一票否决权。”
    这话一出，侯总脸色微变。
    孔生导演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条件，非常苛刻。
    相当於林墨掌握了绝对主导权，製作方更像是一个执行团队。
    侯总沉吟片刻，没有立刻拒绝，而是问：“林老师，能说说为什么吗？是价格问题？我们可以再谈。”
    “不是价格问题。”
    林墨摇头，语气坚定，“我相信侯总和孔导的人品和能力。”
    “但《仙剑》对我来说，不只是一部赚钱的小说。”
    “它更像我的孩子，我不希望它被魔改，被资本裹挟，变成迎合市场的快餐。”
    “我想做的，是一部能留下来的经典，这就需要绝对的创作自主权。”
    他看向孔生：“孔导是业內公认的戏痴，应该能理解我的想法。”
    孔生看著他，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没说话，似乎在思考。
    侯总则是手指敲著桌面，显然在权衡利弊。
    放弃大部分版权和主导权，这对一家公司来说，风险很大。
    林墨不急，慢慢品茶。
    韩教授適时开口，语气平淡，却很有分量：“侯总，孔导。林墨这孩子，我了解。才华是有的，就是轴了点。他既然这么看重这部作品，想必有他的道理。合作，讲究的是志同道合。”
    侯总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决心：“好！林老师是爽快人！我老侯也赌一把！信您一次！”
    “这第一条，我们正午阳光，可以接受！就按您说的，您保留所有版权和最终决定权！我们负责把戏拍好！”
    林墨心里鬆了口气。第一关过了。
    “第二呢？”侯总追问。
    林墨放下茶杯，看著侯总和孔生，一字一句地说：
    “第二，女主角，赵灵儿。必须由刘茜茜来演。”
    “刘茜茜？”侯总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哦，形象气质倒是符合……”
    但他很快面露难色：“不过林老师，据我所知，刘茜茜小姐最近……处境有点微妙啊。”
    “华意那边似乎对她有些……不太友好的动作。用她的话，会不会有些……风险？”
    孔生也皱眉：“刘茜茜的演技，还需要磨练。赵灵儿这个角色，內心戏很重，她未必能驾驭。”
    林墨早就料到他们会这么说。
    他微微一笑，语气不容置疑：“赵灵儿，只能是刘茜茜。这不是建议，是前提条件。”
    他看著侯总：“侯总担心的风险，我明白。”
    “但我想，正因为她目前处境微妙，我们伸出橄欖枝，雪中送炭，这份情谊，比锦上添花更可贵。至於华谊那边……”
    林墨顿了顿，眼神平静却带著一丝锐利：“《仙剑》这个项目，由我主导。如果因为用了刘茜茜，华意或者其他什么人要设置障碍，一切后果，我来承担。资金如果有需要，我也可以支持。”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透著一股强大的自信和底气。
    侯总瞳孔微缩，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年轻人。
    韩教授也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孔生则是深深看了林墨一眼，没再对选角发表意见。
    侯总沉默了几秒钟，突然哈哈大笑，一拍桌子：
    “好！有魄力！”
    “林老师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老侯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刘茜茜就刘茜茜！我相信林老师的眼光！也相信我们孔导调教演员的能力！”
    他端起酒杯：“来！为我们合作愉快，干一杯！”
    气氛瞬间缓和。
    林墨也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合作愉快。”
    放下杯子，林墨补充了一句，语气轻鬆了些：“另外，还有个不情之请。”
    “我是『卡文』这件事，还请二位暂时保密。我不想生活受到太多打扰。”
    侯总和孔生都表示理解。文人嘛，有点怪癖正常。
    大事谈妥，接下来的饭局就轻鬆多了。
    侯总心情大好，不断给林墨夹菜，畅谈著对《仙剑一》影视化的宏伟蓝图。
    孔生导演也话多了起来，和林墨討论著剧本改编的方向，越聊越投机。
    韩教授看著相谈甚欢的三人，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小子，看来是认真的。
    或许，这条路，他真的能走通？
    饭局结束，侯总抢著买了单，並约好儘快让法务准备合同。
    离开酒楼，夜风微凉。
    林墨长舒一口气。
    他仿佛已经看到，刘茜茜得知自己將成为“赵灵儿”时，那惊讶、惊喜的表情。
    “嘿嘿。”

 第31章 哥今天谈了一个大生意

    第二天下午。
    林墨怀揣著新鲜出炉合同，脚步轻快地回到了別墅。
    推开大门。
    玄关处，多了一个熟悉的行李箱。
    林墨脚步一顿。
    她回来了？
    换鞋，放钥匙，动作故意放慢了点，製造点动静。
    眼睛往客厅瞟。
    果然。
    沙发上窝著一个人。
    刘茜茜。
    她穿著毛茸茸的白色家居服，蜷在沙发角落，怀里抱著个抱枕，电视开著，播放著无聊的综艺节目，但她眼神有点飘忽，明显没看进去。
    听到开门声，她几乎是瞬间就抬起了头。
    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
    精准锁定在林墨身上。
    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了一秒。
    刘茜茜的眼睛，很明显地亮了一下。
    像夜空中突然划过的小星星，虽然很快又恢復正常，但那一瞬间的光彩，没逃过林墨的眼睛。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下一秒，立刻换上那副林墨熟悉的、带著点小嫌弃和小傲娇的表情。
    下巴微微抬起，鼻子轻轻哼了一声。
    “哟？”
    她拖长了音调，语气懒洋洋的，带著点揶揄。
    “这是谁呀？”
    “我们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忙人，终於捨得回家了？”
    林墨心里乐了。
    这口是心非的劲儿。
    他换上拖鞋，慢悠悠地晃进客厅，把装著合同的文件袋隨手放在玄关柜上，不能让她看见。
    “怎么？出去小半个月，就想我了？”林墨故意逗她，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谁想你了！”刘茜茜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反驳，把怀里的抱枕抱得更紧，“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是怕你死在外面，没人收尸！”
    “放心，我命硬得很。”
    林墨翘起二郎腿，晃悠著，“倒是你，刘老板，魔都大都市玩够了？这么快就回来了？没多待几天？”
    “要你管！”
    “倒是你，鬼鬼祟祟跑出去一天，干什么坏事了？”
    林墨心里暗笑。
    他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拿起茶几上的一个苹果，在手里拋了拋。
    “没干啥坏事，正经事。”
    “正经事？”
    刘茜茜挑眉，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你能有什么正经事？”
    “瞧不起谁呢？”林墨咬了一口苹果，嘎嘣脆，“哥今天可是去谈大生意了。”
    “大生意？”刘茜茜嗤笑一声，明显不信，“就你？跟谁谈？小区门口卖煎饼果子的大爷，討论怎么多加个蛋？”
    “格局小了啊，刘同学。”林墨摇摇头，一副“夏虫不可语冰”的表情，“是一位非常有眼光、非常有实力的大老板，亲自请我出山。”
    “出山？”
    “您老人家什么时候『在山里』过？不一直在家『躺平』吗？”
    “那叫蛰伏！积累！厚积薄发！”
    林墨脸不红心不跳，“总之，这位老板，慧眼识珠，看出了我隱藏在平凡外表下的惊人才华，非要请我去工作。报酬……嘖嘖，相当丰厚。”
    刘茜茜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虽然脸上还是那副不屑的样子。
    “丰厚？有多丰厚？够你买一个月皮肤的还是够你充一年网费的？”
    “庸俗！”林墨鄙视地看了她一眼，“谈钱多俗气！关键是平台！是机遇！是实现人生价值！”
    “切！”
    刘茜茜扭过头，假装看电视，但耳朵明显竖著，“说得跟真的一样。哪个老板这么……这么有『眼光』，会请你啊？不会是搞传销的吧？”
    “我警告你啊林墨，违法乱纪的事情可不能干！”
    “哦！还有出卖皮囊的事情也不行”，刘茜茜看著林墨还算不错脸蛋的说道。
    “肤浅！”林墨痛心疾首，“你看你，就是太肤浅！所以只能在娱乐圈那个浮华的地方挣扎。”
    “真正的伯乐，看中的是潜力！是才华！是那种……嗯……与眾不同的气质！”
    刘茜茜被他这番厚顏无耻的自夸震惊得张大了嘴，半天才合上。
    她指著林墨，手指有点抖：“林墨，我发现你不仅懒，毒舌，你还……你还特別能吹！”
    “这叫自信！”林墨纠正她，“总之，工作的事情基本定下来了。以后哥也是有事业的人了，可能不能像以前那样天天在家陪你了。”
    刘茜茜看著他这副嘚瑟的模样，气得牙痒痒。
    但心里，又有点说不出的……异样。
    这傢伙，居然真的要出去工作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会真被人骗了吧？
    “喂！”她忍不住又问，“到底是什么工作啊？神神秘秘的。”
    林墨神秘一笑：“暂时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保证……嚇你一跳。”
    他心想：何止是嚇一跳，简直是核弹级惊嚇。
    等你进了《仙剑》剧组，看到我坐在监视器旁边，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刘茜茜看他卖关子，哼了一声，不问了。
    “爱说不说。谁稀罕。”
    她重新抱起抱枕，缩回沙发里，但眼神时不时飘向林墨，带著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这傻子，別真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吧？
    林墨看著她那副明明好奇得要死又强装不在意的样子，心里爽翻了天。
    “晚上吃什么？刘老板刚回来，要不……我勉为其难，再露一手？”林墨心情大好，主动提议。
    刘茜茜眼睛又亮了一下，但嘴上还是硬：“隨便。反正你做的也就那样，勉强能入口吧。”
    “嘿！嫌弃你別吃！”林墨作势要起身。
    “喂！”刘茜茜急了，“我……我坐了那么久飞机，很累的！你就不能发扬一下风格吗？”
    林墨得意地挑眉：“求我啊。”
    “求你个大头鬼！”刘茜茜抓起抱枕扔他。
    林墨笑著接住抱枕。
    有点像是……小別胜新婚？的斗嘴日常。
    虽然两人都死不承认。
    晚上，林墨果然下厨，简单做了两碗葱油拌麵，煎了两个荷包蛋。
    刘茜茜吃得……很香。
    虽然没说话，但那速度，那满足的小表情，出卖了她。
    收拾完碗筷，林墨准备回房间，上楼前，他回头，看了眼正在客厅收拾行李的刘茜茜，状似隨意地问了一句：
    “对了，你这次回来，后面有什么安排？继续家里蹲？”
    刘茜茜动作顿了一下，语气有些含糊：“嗯……张姐在谈几个本子，可能……过阵子要进组吧。”
    她没细说，显然不太想提工作上的烦心事，
    林墨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上楼。
    “晚安，刘老板。祝你早日找到……好本子。”他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要你管！晚安！”刘茜茜冲他背影做了个鬼脸。

 第32章 东窗事发

    这日林墨刚和孔导打完电话，討论仙剑一立项的事情，心情不错。
    刘茜茜则在三楼阳台，一边晒太阳一边看著一本张姐送来的剧本，眉头微蹙，显然不太满意。
    两人的手机，几乎是同时，疯狂震动起来。
    嗡嗡嗡嗡——！
    声音急促，带著一种不祥的预感。
    林墨拿起手机一看。
    来电显示：母上大人。
    他眼皮一跳。
    他犹豫了一下，接听。
    “餵？妈？”
    电话那头，传来林妈妈压得极低、却明显带著慌乱和心虚的声音：
    “儿……儿子！坏了！出大事了！”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妈？您慢慢说，天塌了？”
    “比天塌了还严重！”林妈妈声音发颤，“你爸……你爸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林墨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能知道什么！你和茜茜领证的事啊！！”林妈妈几乎要哭出来。
    林墨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什……什么？他怎么知道的？您不是说保密的吗？”
    “保密个屁！”
    林妈妈带著哭腔，“人算不如天算！今天社区民警上门做人口普查！核对户籍信息！你爸正好在家！人家民警隨口问了一句，『您儿子林墨的婚姻状况是已婚吗？”
    林墨：“……”
    完犊子！
    千算万算，没算到人民警察会来一手“精准打击”！
    “你爸当时就懵了！拿著户口本的手都在抖！”
    “民警一走，他立刻炸了！血压蹭就上去了！差点没背过气去！”
    林墨能想像出那个画面。
    他爸，老林同志，一辈子严肃古板，最重规矩，得知儿子偷偷摸摸把证领了……这刺激，不小。
    “然后呢？”林墨感觉嗓子发乾。
    “然后？然后他就给你安叔叔打电话了！”林妈妈声音更低了，“两个老古董一对帐！发现咱们四个老的，就他俩被蒙在鼓里！现在好了！俩人气得差点当场拜把子！现在全在你刘阿姨家！三堂会审！兴师问罪！”
    林墨扶额。果然……
    “妈……那您和刘阿姨……”
    “我们？”林妈妈哀嘆一声，“我们自身难保了！你爸和你安叔叔，这次是真火了！说我们联合起来骗他们！现在我们说话都不好使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甩锅的决绝：
    “儿子，妈跟你说，这次妈也护不住你了。”
    “你爸撂下话了，让你和茜茜，立刻！马上！滚回来！当面说清楚！”
    “还有茜茜，她爸也下了死命令，必须回来！”
    “总之……”林妈妈深吸一口气，“儿子，妈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你们小两口，自求多福吧！”
    说完，不等林墨反应，啪嗒，掛了电话。
    林墨听著忙音，拿著手机，石化在原地。
    自……自求多福？
    这词儿听著怎么就那么瘮得慌呢？
    与此同时。
    三楼阳台。
    刘茜茜也接到了类似的电话。
    刘妈妈最后也扔下一句：“闺女……妈……妈也尽力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电话掛断。
    刘茜茜拿著手机，站在阳台，风中凌乱。
    好自为之……
    完了。
    全完了。
    两人几乎同时，失魂落魄地从各自房间出来，在二楼楼梯口撞了个正著。
    四目相对。
    “你……”刘茜茜声音发颤。
    “你也接到了？”林墨脸色发苦。
    刘茜茜沉重地点点头。
    空气死寂。
    “现在……怎么办？”刘茜茜有点六神无主。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爸发火。
    林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揉了揉眉心。
    “还能怎么办？刀山火海，也得去啊。”
    “听著，事已至此，怕也没用。回去之后，口径一致！”
    “什么口径？”刘茜茜茫然。
    “恋爱经过啊！”
    林墨压低声音，“就说我们相亲认识，一见钟情，感情深厚，水到渠成，为了避免家里过度干预，才先斩后奏！”
    “把责任全揽到我们『伟大的爱情』上！这样他们火气能小点！”
    刘茜茜瞪大眼睛：“一见钟情？感情深厚？这谎话你自己信吗？”
    “不然呢？”林墨瞪回去，“说我们是为了应付逼婚才签的协议？那你爸和我爸能当场把我们俩腿打断你信不信？”
    刘茜茜想了想那个画面，打了个寒颤。
    好像……有点道理？至少“为爱衝动”比“合约婚姻”听起来像人话一点。
    “可……可细节呢？谁追的谁，平时怎么相处……”刘茜茜头大。
    “隨机应变！见招拆招！”林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总之，咬死我们是真爱！情到浓时，难以自持！”
    刘茜茜：“……” 难以自持你个鬼！
    但眼下，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走吧。”林墨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刑场。
    “走……”刘茜茜声音虚弱。
    两人各自回房，换了一身看起来比较乖巧懂事的衣服。
    林墨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
    刘茜茜则是素色连衣裙，儘量低调。

 第33章 三堂会审

    下楼，出门。
    上车。
    一路无话。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
    林墨开车，手心里全是汗。
    刘茜茜坐在副驾，手指绞著衣角，眼神放空。
    平时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今天感觉格外地快。
    终於，车停在了刘茜茜家楼下。
    这是一处环境清幽的高档小区。
    两人坐在车里，都没动。
    做了几分钟心理建设。
    “准备好了吗？”林墨问，声音有点哑。
    “没有。”刘茜茜老实回答。
    “……那也得上。”林墨咬牙。
    两人走到门前。
    对视一眼。
    林墨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按响了门铃。
    “叮咚——”
    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里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哗啦一下被打开。
    开门的林妈妈。
    她看到门外的两人，拼命使眼色，嘴巴无声地动著：小心！火大！
    然后赶紧让开。
    客厅里，四位家长，分列两方。
    左边沙发，坐著林爸爸和刘爸爸。
    林爸爸，老林同志，脸黑得像锅底，胸口起伏，手里攥著一把……痒痒挠？眼神像刀子一样射过来。
    刘爸爸，相对沉静，但脸色也非常难看，双手抱胸，靠在沙发上，目光冰冷，带著审视和极大的不悦。
    右边单人沙发和凳子上，坐著林妈妈和刘妈妈。
    两位母亲像鵪鶉一样缩著，低著头，不敢看对方，更不敢看进来的两人，脸上写满了“我错了，但我也是受害者”的表情。
    林墨和刘茜茜站在玄关，像两个犯了错的小学生，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爸，妈，叔叔，阿姨。”林墨硬著头皮打招呼，声音乾巴巴的。
    刘茜茜也小声跟著叫，头快埋到胸口了。
    “哼！”林爸爸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痒痒挠重重顿在地上。
    “还知道回来？”
    林墨：“……” 不然呢？
    刘爸爸也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更嚇人：
    “说说吧。怎么回事。”
    林墨深吸一口气，“爸，叔叔，事情是这样的……我和茜茜，是通过相亲认识的。”
    他偷偷掐了一下刘茜茜的手背。
    刘茜茜一个激灵，赶紧接上：“对，是……是林阿姨和我妈妈介绍的。”
    林爸爸眼神锐利：“相亲？然后呢？一次面，就把证领了？你们当这是过家家？”
    “不是的爸！”林墨赶紧解释，“我们……我们一见如故！特別聊得来！感情发展很快！”
    刘茜茜点头如捣蒜：“对！特別有共同语言！”
    刘妈妈在一旁弱弱帮腔：“是啊老安，孩子们感情好……”
    刘爸爸一个眼神扫过去，刘妈妈立刻闭嘴。
    “感情好？”刘爸爸看向刘茜茜，目光如炬，“好到需要瞒著父母？偷偷摸摸就把终身大事定了？茜茜，你平时就是这么做事？”
    刘茜茜头皮发麻：“爸……我们……我们是想稳定一点再告诉你们，怕你们担心……”
    “怕我们担心？”
    林爸爸猛地提高音量，痒痒挠指向林墨，“你这是怕我们担心？你这是要气死我！”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们倒好！先斩后奏！无法无天！”
    林墨缩了缩脖子。
    “老林，別激动，听孩子说完。”刘爸爸相对冷静，但问题更刁钻，“林墨，你说你们感情好。那你们平时怎么相处？谈恋爱都做些什么？谁追的谁？”
    致命三连问！
    林墨心里骂娘，脸上还得堆笑：“叔叔，是我追的茜茜。她……她那么优秀，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他偷偷瞄刘茜茜，示意她接话。
    刘茜茜脸一红，硬著头皮：“也……也没有。林墨他……人也挺好的，有才华，对我……也挺好。”
    “对你好？怎么个好法？”刘爸爸追问，“具体点。你们约会都去哪？平时怎么联繫？”
    林墨冷汗下来了。
    约会？
    他俩“约会”就是在家斗嘴！
    联繫？
    除了吵架就是互懟！
    这怎么说？
    刘茜茜也傻眼了。
    剧本没细化到这种程度啊！
    “就……就看看电影，吃吃饭，散散步……”林墨开始胡诌。
    “对对对！”刘茜茜赶紧附和。
    “看什么电影？什么时候？在哪家影院？”刘爸爸步步紧逼。
    林墨：“……”
    刘茜茜：“……”
    完蛋！
    要穿帮！
    林妈妈和刘妈妈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却不敢插嘴。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林墨眼一闭，心一横，豁出去了！
    他猛地伸手，一把搂住刘茜茜的肩膀！

 第34章 薑还是老的辣

    刘茜茜：“！！！”
    她浑身一僵，差点叫出来。
    林墨紧紧搂著她，脸上露出一种“深情款款”又带著点羞涩的表情：
    “爸！叔叔！我们年轻人谈恋爱，讲究感觉！细节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心与心的交流！”
    他低头， “深情”地看了刘茜茜一眼。
    “我和茜茜，是灵魂伴侣！我们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就安安静静待著，也觉得很幸福，很充实！”
    刘茜茜被他搂著，听著这肉麻至极的话，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但还得配合地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幸福”微笑。
    四位家长被这突如其来的“真情告白”搞得一愣。
    林爸爸举著的痒痒挠，顿在了半空。
    刘爸爸审视的目光，也出现了一丝鬆动。
    林墨趁热打铁，继续输出：
    “我们知道，先领证是衝动，是不对。但我们真的……太爱对方了！怕家里反对，怕节外生枝！就想先把关係定下来！”
    他看向两位父亲，眼神诚恳：
    “爸，叔叔，对不起！让你们担心，生气了！但我们是真的想在一起！请你们……成全我们吧！”
    说完，他还用力捏了捏刘茜茜的肩膀。
    刘茜茜会意，也赶紧低下头，小声道：“爸，阿姨，叔叔，对不起……我们错了。”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但气氛，似乎没有那么剑拔弩张了。
    林妈妈和刘妈妈对视一眼，看到了转机。
    林妈妈赶紧打圆场：“老林！你看孩子们！感情多好啊！年轻人嘛，衝动点也正常！只要他们是真心的，不就行了？”
    刘妈妈也附和：“就是啊老刘！茜茜和墨墨多般配啊！证都领了，就是一家人了！你还绷著个脸干嘛！”
    林爸爸看著“紧紧相拥”的两人，又看看自己老婆，手里的痒痒挠慢慢放了下来，但脸色还是不好看。
    刘爸爸沉默良久，嘆了口气。
    “罢了。”
    他看向林墨，眼神复杂：“林墨，我就茜茜这么一个女儿。希望你说到做到，以后，好好待她。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她……”
    “不会的叔叔！我保证！”林墨立刻表態，心里鬆了口气。好像……混过去了？
    刘爸爸又看向刘茜茜：“茜茜，你自己选的路，以后別后悔。”
    刘茜茜低著头：“嗯……”
    原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两位爸爸对视一眼脸上的寒霜突然瞬间融化，甚至带著点……笑意？
    “还叫叔叔阿姨？”林爸爸慢悠悠地说，同时，手伸进了外套內兜。
    刘爸爸也同步动作，嘴角勾起一抹相似的弧度：“不合適了吧？”
    下一秒！
    在两个妈妈、林墨、刘茜茜震惊到极点的目光中！
    两位父亲！
    像变魔术一样！
    同时掏出了两个！
    厚得堪比板砖的！
    大红！包！
    “啪！”“啪！”
    两声闷响。
    两个沉甸甸的红包，被不容拒绝地塞进了还处於石化状態的林墨和刘茜茜手里。
    “爸……这……”林墨感觉手里的红包烫手。
    “结都结了，我们做长辈的，总得表示表示。”林爸爸语气轻鬆，还拍了拍林墨的肩膀。
    刘爸爸也对刘茜茜点点头，眼神温和：“收著吧，一点心意。”
    然后！
    两位父亲同时转头！
    目光精准地锁定在已经彻底傻掉的两位母亲身上！
    眼神里！
    是毫不掩饰的戏謔！得意！
    林爸爸挑眉：“真以为我们老糊涂了？看不穿你们那点小九九？”
    刘爸爸接话，慢条斯理：“还想著嚇我们一跳？想给我们个惊喜？”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地笑了。
    林爸爸总结陈词，声音洪亮：
    “生气？是生气！这么大的事敢瞒著！”
    “但更多的是想看看，这俩孩子是不是真像你们说的那样，是认真的！”
    “也想让你们都长长记性！”
    他目光扫过两位妈妈，又扫过捧著红包发呆的小两口。
    “姜，还是老的辣！”
    “想跟我们斗？哼！”
    刘爸爸优雅地端起茶杯，补上最后一刀：
    “下次，记得提前通气。”
    两位妈妈：“……”
    林墨、刘茜茜：“……”
    完败！
    被碾压得彻彻底底！
    合著刚才的雷霆震怒、三堂会审……
    全是演技？！
    林墨低头看著怀里硌手的红包，又看看身边同样懵逼的刘茜茜。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家里的水，太深了！
    刘茜茜捏著红包，指尖发烫，脑子里嗡嗡的：
    所以……这就……过关了？还白得个大红包？
    两位妈妈终於反应过来，气得直跺脚！
    “好哇！你们两个老傢伙！合起伙来演戏骗我们！”
    “嚇死我们了知道吗！”
    客厅里，瞬间鸡飞狗跳。
    刚才的肃杀气氛，荡然无存。
    只剩下两位爸爸得意的笑声，和两位妈妈羞愤的追打声。
    林墨和刘茜茜捧著沉重的红包，面面相覷。
    同时鬆了口气。

 第35章 天上掉馅饼

    两人回到家，別墅里的气氛变得有点……微妙。
    至少，不用再提心弔胆瞒著父母了。
    但新的问题来了。
    以前是合约室友，可以理直气壮地互懟、划清界限。
    现在成了家长认可的……呃，合法夫妻？
    虽然本质没变，但名分这东西，有时候就像一层窗户纸，捅破了，感觉就全变了。
    刘茜茜脸皮薄，一想到在父母面前被林墨搂著肩膀说那些肉麻话，就脸上发烧。
    进门后，她几乎是踩著风火轮，“嗖”地一下就窜上了三楼。
    “我累了先睡了！”
    只留下一句话和“砰”的关门声。
    动作快得林墨都没反应过来。
    林墨看著空荡荡的楼梯，耸耸肩。
    “跑什么跑，又不会吃了你。”
    他嘀咕一句，倒也乐得清静。
    回自己二楼客房，往床上一瘫。
    回想今天这跌宕起伏的一幕幕，忍不住笑出声。
    老爸和安叔叔这俩老狐狸，演技可以啊！
    差点把他都唬住了。
    不过，结果总归是好的。
    他美滋滋地掂量了一下那份“沉甸甸”的祝福，隨手塞进抽屉。
    然后，打开电脑，该干嘛干嘛。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叫醒了林墨。
    他打著哈欠下楼，发现刘茜茜已经坐在餐厅吃早餐了。
    让人送的外卖，牛奶，燕麦，水煮蛋。
    极其健康，极其……冷淡。
    看到他下来，刘茜茜眼皮都没抬一下，专心致志地剥著鸡蛋壳。
    林墨也不在意，自顾自去厨房倒了杯水，在她对面坐下。
    “早啊，刘老板。”他主动打招呼。
    刘茜茜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耳根却有点不易察觉的红。
    林墨觉得有趣，刚想再逗她两句。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到近乎疯狂的敲门声！
    不对，是砸门声！
    “砰砰砰！砰砰砰！”
    伴隨著一个激动到变调的女高音：
    “茜茜！茜茜！开门！快开门！天大的好消息！！！”
    是张姐！
    刘茜茜嚇了一跳，手里的鸡蛋差点掉桌上。
    林墨也愣了一下，起身去开门。
    门刚打开一条缝，张姐就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了进来！
    头髮有点乱，妆好像也没化全，但脸上洋溢著一种近乎癲狂的红光！
    “茜茜！茜茜！”
    她一把抓住刚站起来的刘茜茜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来了！机会来了！大的！超级大！”
    刘茜茜被晃得头晕：“张姐你慢点说，什么机会？什么大的？”
    “剧！电视剧！女主角！”张姐声音颤抖，“仙剑！是《仙剑奇侠传一》！女主赵灵儿！正午阳光点名要你去试镜”
    “《仙剑》？”刘茜茜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个《仙剑》？”
    “还有哪个？！就是现在全网最火！热搜第一的那个《仙剑奇侠传》啊！”张姐恨不得摇醒她。
    刘茜茜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睁大！
    “《仙剑》？赵灵儿？找我？”
    她当然知道《仙剑》！
    这几天网上铺天盖地都是这本书的消息，她想不知道都难！
    这种顶级资源……怎么会找到她？
    她现在可是被华意暗中打压，几乎处於半雪藏状態啊！
    “张姐……你確定吗？不会是骗子吧？”刘茜茜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
    “確定！千真万確！”
    张姐猛拍大腿，“是正午阳光！侯总亲自给我打的电话！合同意向都发过来了！条件优厚得嚇人！片酬是这个数！”
    她比划了一个手势。
    刘茜茜呼吸一滯。
    那个数字，比她巔峰时期接的戏还要高出一大截！
    “可是……为什么是我？”刘茜茜还是觉得像做梦，“正午阳光怎么会……”
    “钦点！是原著作者卡文大神亲自钦点的你！”
    张姐激动地尖叫，“侯总亲口说的！卡文大神指定，赵灵儿非你刘茜茜不可！別人演不了！”
    “卡文……钦点我？”
    刘茜茜彻底懵了。
    心臟砰砰狂跳！
    卡文！
    那个神秘的、才华横溢的、被奉为网文之神的男人！
    一种巨大的、不真实的惊喜感，像海啸一样淹没了他！
    脸上瞬间飞起红晕，眼睛亮得惊人！
    哪个演员不想得到原著作者的认可？
    尤其是卡文这种级別的大神！
    这简直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太好了！太好了茜茜！”
    张姐抱著她，又笑又跳，“翻身了！这次真的翻身了！”
    “有《仙剑》这个项目，我看华意还怎么打压我们！卡文大神就是你的贵人！你的伯乐！”
    两人激动地抱在一起，差点喜极而泣。
    完全忘了客厅里还有一个人。
    林墨。
    他刚才开门后，就默默坐回了沙发角落，拿起游戏手柄，假装在打游戏。
    耳朵却竖得比兔子还高。
    听著张姐咋咋呼呼的报喜。
    听著刘茜茜从怀疑到震惊，再到狂喜。
    尤其是提到卡文时，刘茜茜那语气里的惊喜和……崇拜？
    林墨心里，有点爽。
    又有点……酸溜溜的？
    爽的是，计划顺利进行，小鱼儿上鉤了。
    酸的是，这丫头听到“卡文”的名字这么兴奋，对天天给她做饭的“室友”却爱答不理？
    什么世道！
    他忍不住，手指在游戏手柄上胡乱按著，发出噼里啪啦的噪音。
    嘴里开始阴阳怪气，故意泼冷水：
    “哦，《仙剑》啊……”
    他拖长了音调，成功吸引了抱在一起的两位女士的注意。
    刘茜茜和张姐同时转头看他。
    林墨眼睛盯著屏幕，用一种漫不经心、带著点欠揍的语气说：
    “就是那个写《诛仙》，把碧瑶写死，让无数读者哭断肠的卡文？”
    “他这回又搞什么么蛾子？《仙剑》是吧？听名字就一股子悲剧味儿。”
    “是不是又准备虐主角了？赵灵儿？这名字听著就活不到大结局。”
    他摇头晃脑，开始“专业”分析：
    “这种大神，套路我懂。先把你捧上天，给你糖吃，让你觉得是绝世好角色。”
    “然后……咔嚓！刀片安排上！虐得你死去活来！骗眼泪！骗同情！”
    刘茜茜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了。
    转而变成愤怒！
    柳眉倒竖！
    杏眼圆睁！
    她鬆开张姐，几步衝到林墨面前，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护崽母猫！
    “林墨！你闭嘴！”
    “你不懂就不要乱说！侮辱我的……我的偶像！”
    “偶像？”
    林墨挑眉，心里更酸了，嘴上更贱，“才看本书就成偶像了？刘茜茜同学，你这偶像门槛有点低啊。小心被人卖了还帮数钱。”
    “你！”
    刘茜茜气得胸口起伏，指著他，“你这就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嫉妒卡文大神的才华！”
    “嫉妒他能写出这么好的作品！而你只能在这里打游戏！”
    “我嫉妒他？”
    林墨嗤笑一声，放下游戏手柄，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我嫉妒他什么？嫉妒他躲在网络后面不敢见人？还是嫉妒他虐读者为乐？”
    “你胡说！卡文大大那是低调！是神秘！是世外高人的风范！你这种凡夫俗子根本不懂！”
    刘茜茜据理力爭，小脸涨得通红，“《仙剑》的故事明明那么美好！那么感人！你根本没看过就在这詆毁！”
    “美好？感人？”林墨抱著胳膊，“等著瞧吧。现在多美好，后面就多虐。”
    “这是网文大神的基本素养。不然怎么让你们这些粉丝又爱又恨，乖乖掏钱？”
    “林墨！我跟你拼了！”刘茜茜说不过他，气得想挠他。
    张姐一看这架势，赶紧衝上来打圆场，抱住刘茜茜。
    “哎呀好了好了！茜茜冷静！林墨你少说两句！”
    她虽然也觉得林墨这话有点扫兴，但此刻天大的喜悦压倒了一切。
    “管他虐不虐呢！关键是这个机会！茜茜，我们必须抓住！”
    刘茜茜被张姐抱著，还是气呼呼地瞪著林墨。
    林墨看她真生气了，见好就收。
    哼了一声，重新坐下，拿起手柄。
    心里却暗爽：吵吧吵吧，现在吵得越凶，將来掉马甲的时候就越刺激！
    刘茜茜被张姐拉到一边，开始兴奋地討论合同细节、进组时间、剧本围读……
    完全把林墨当成了空气。
    林墨一边心不在焉地打著游戏，一边竖著耳朵听。
    “张姐，你说卡文大神为什么会选我啊？他看过我的戏吗？”
    “肯定看过！说明我们茜茜的演技和形象，得到了大神的肯定！”
    “我一定要好好演！不能辜负卡文大神的期望！”
    “剧本什么时候能拿到？我好想现在就看！”
    林墨听著，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傻丫头。
    原因？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不过，现在还不是揭晓谜底的时候。
    等以后马甲掉了的时候。
    林墨仿佛已经看到，刘茜茜发现真相时，那目瞪口呆、怀疑人生的表情了。
    那一定……
    非常有趣。
    他心情大好，连游戏里角色又一次掛掉，都觉得悦耳动听。

 第36章 顺利试镜

    製片方那边，出於尊重，也出於流程的严谨性，还是安排了一次正式的试镜。
    结果嘛……
    毫无悬念。
    当刘茜茜换上那身精心准备的、带著点仙气又难掩灵动的试镜服装，往镜头前一站。
    还没开口念台词呢。
    现场就安静了一半。
    导演孔生盯著监视器，眼睛越来越亮。
    等刘茜茜按照要求，演了一段赵灵儿初遇李逍遥时，那种不諳世事又带著点小狡黠的片段后……
    “好！太好了！”
    孔导第一个没忍住，拍案叫绝！
    “就是她了！这就是我想要的赵灵儿！灵！太灵了！”
    当场就对张姐表示：“没问题！签！马上准备合同！”
    这还不算完。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服装造型团队加班加点，赶工出了一套赵灵儿的初步定妆造型。
    当刘茜茜做完妆发，穿上那套飘逸出尘的白色襦裙，眉心点上一点硃砂，从化妆间走出来的时候……
    整个摄影棚，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直了。
    仿佛不是看到了一个演员，而是真的看到了从书卷中、从仙灵岛上走出来的，那个纯净无瑕、灵气逼人的女媧后人。
    相机快门声疯狂响起。
    样片出来，效果炸裂！
    照片里的刘茜茜，眼神清澈，姿態空灵，一顰一笑，既有少女的娇憨，又隱隱带著神女的宿命感。
    完美復刻了书迷心中赵灵儿的形象！
    甚至，超越了想像！
    定妆照第一时间发到了核心团队群里。
    林墨正在电脑前摸鱼，听到qq特殊提示音，点开群。
    一眼就看到了那张被疯狂刷屏点讚的定妆照。
    他手指顿住了。
    呼吸微微一滯。
    屏幕上的刘茜茜，美得有些不真实。
    是一种剥离了“刘茜茜”明星光环，彻底融入“赵灵儿”这个角色后的，纯粹的美。
    连他这个“造物主”，都有瞬间的恍惚。
    “还真像那么回事……”他低声嘀咕，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心里有点小得意。
    看，老子眼光多毒！
    他顺手保存了图片，设置成了……加密文件夹。
    然后，他点开孔生导演私发过来的邮件附件。
    里面是初步確定的其他几位主要演员的名单和……定妆试妆照。
    林墨漫不经心地扫著。
    酒剑仙……嗯，老戏骨，靠谱。
    林月如……气质挺颯，有点意思。
    阿奴……活泼可爱，还行。
    当他看到“李逍遥——胡戈”这个名字，以及旁边附带的定妆照时。
    林墨瞳孔猛地一缩！
    手里的可乐罐差点掉地上。
    照片上的年轻人，剑眉星目，带著点玩世不恭的痞帅，眼神里却又藏著侠义和深情。
    这脸……这气质……
    活脱脱就是他记忆里的那个“胡歌”啊！
    平行世界……这么玄学的吗？
    林墨靠在椅背上，心情复杂。
    有点惊喜，有点感慨，还有点……宿命般的奇妙感觉。
    “命运”这两个字，真是怎么绕都绕不开。
    他笑了笑，回復孔导邮件：
    “演员阵容甚合我意，尤其胡戈，颇具灵气。辛苦孔导，期待开机。”
    关掉邮件，他心情大好。
    开局顺利，演员靠谱，一切都在朝著预期的方向发展。
    接下来，就等著好戏开场了。
    傍晚。
    別墅大门被“哐当”一声推开。
    刘茜茜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脸上洋溢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红光，连鞋都忘了换。
    “林墨！林墨！”
    她人还没到客厅，声音就先到了。
    林墨正瘫在沙发上玩手机，被她这动静嚇了一跳。
    “干嘛？捡到钱了？这么兴奋。”
    刘茜茜几步窜到他面前，双手叉腰，胸膛因为激动微微起伏。
    “比捡到钱好一万倍！”她眼睛亮得嚇人，“我告诉你！赵灵儿！定了！就是我！”
    林墨放下手机，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哦。恭喜啊。不是早就內定你了么？有什么好激动的。”
    “你懂什么！”
    刘茜茜不满他的反应，“今天是正式试镜！还有定妆！合同细节都谈好了！”
    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又带著炫耀：
    “而且！孔导偷偷跟我说，我的定妆照一发到群里，连『卡文』大神都亲自回復了！说非常满意！”
    她提到“卡文”两个字时，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激动。
    林墨心里暗爽，面上却撇撇嘴：“哦。所以呢？你要请客吃饭？”
    “吃你个头！”
    刘茜茜白他一眼，兴致不减，“重点是！过几天！我就要正式进组了！先去影视基地进行剧本围读和武打训练！”
    “所以，未来几个月，这大別墅，就归你一个人了！”
    “怎么样？是不是有点捨不得我？会不会想我想得睡不著觉？”
    她故意用调侃的语气，眼神却偷偷瞟著林墨的反应。
    林墨闻言，非但没露出丝毫“不舍”，反而眼睛一亮，坐直了身体。
    “巧了不是！”他一拍大腿，“我也正想跟你说呢！”
    “啊？”刘茜茜一愣，“你说什么？”
    “工作啊！”
    林墨一脸我也有正事的表情，“前几天不跟你说了嘛，那个超级有眼光的大老板，请我出山。”
    “项目谈妥了，过几天，我也得去上班了。”
    刘茜茜眨巴眨巴眼，有点没反应过来：“你……你真找到工作了？什么工作？在哪儿？”
    她实在想像不出，林墨这种懒散傢伙，能干什么正经工作。
    “暂时保密。”
    林墨神秘一笑，重新瘫回沙发，翘起二郎腿，“商业机密。反正……也是个大项目，挺重要的。”
    “切！装神弄鬼！”刘茜茜不信，追问道，“到底什么工作？在哪个公司？离这儿远不远？”
    “不远不远，反正……跟你差不多，也得经常往外跑。”
    林墨含糊其辞，“所以啊，你想让我想你？估计是没戏了。我忙起来，估计连自己叫啥都忘了。”
    刘茜茜被他这態度气到了。
    “吹！继续吹！”
    刘茜茜双手抱胸，冷哼道，“还大项目？我看是去哪个网吧当网管吧？或者送外卖？体验生活？”
    “肤浅！”林墨鄙视地看她一眼，“哥的才华，岂是你能揣度的？到时候嚇死你。”
    “嚇死我？好啊！我等著！”刘茜茜被激起了好胜心，“有本事你说啊！到底干什么的？”
    “不说。”林墨把头一扭，“时机未到。”
    “你！”刘茜茜气得想挠他。
    但无论她怎么威逼利诱、软磨硬泡，林墨的嘴就像上了锁，关於工作內容、公司名称，一个字都不肯透露。
    最后，刘茜茜放弃了。
    “行！你不说是吧？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她气鼓鼓地转身，准备上楼收拾行李。
    走到楼梯口，又忍不住回头，恶狠狠地警告：
    “我告诉你林墨！我不在家，你给我老实点！不准带乱七八糟的人回来！不准把我厨房搞得一团糟！听到没有！”
    林墨挥挥手：“知道啦知道啦！刘老板您就放心去吧！祝你拍戏顺利！”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刘茜茜跺跺脚，噔噔噔跑上楼。
    回到房间，关上门。
    刘茜茜靠在门板上，心里有点说不出的……空落落。
    而楼下客厅。
    林墨看著刘茜茜消失的楼梯方向，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进组？
    好啊！
    我也该去“上班”了。
    他拿起手机，给侯总发了条微信：
    “侯总，剧组什么时候开始剧本围读？我这边时间可以协调了。”
    很快，回復来了：
    “林老师！就等您了！初步定在下周三！您能来参加真是太好了！”
    林墨回覆：
    “好，地址发我。另外，我的身份，暂时按之前说的，保密。”
    “明白明白！您放心！绝对保密！”

 第37章 白凝冰的嫉妒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
    刘茜茜就拖著行李箱，像只即將出笼的小鸟，兴奋又带点紧张地出门了。
    张姐的车在楼下等著，要接她去机场，飞往《仙剑》剧组所在的影视基地。
    临出门前，她还特意跑到二楼，敲了敲林墨的房门。
    “喂！我走了啊！”
    里面传来林墨迷迷糊糊、带著起床气的嘟囔：“走就走……吵什么吵……一路顺风……”
    刘茜茜对著门板做了个鬼脸。
    “哼！睡你的觉吧！等我成了超级巨星，让你高攀不起！”
    说完，心情愉快地下了楼。
    林墨在床上翻了个身，听著楼下引擎声远去，嘴角勾了勾。
    “超级巨星？等你见到『卡文』本尊，看谁高攀谁。”
    他打了个哈欠，继续睡回笼觉。
    他的“上班”时间，还早著呢。
    几个小时后。
    江南东阳影视城。
    《仙剑奇侠传一》开机仪式现场。
    人山人海！
    媒体记者长枪短炮严阵以待。
    闻风而来的书迷、粉丝將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横幅、灯牌挥舞得眼花繚乱。
    “恭迎《仙剑奇侠传一》开机！卡文yyds！”
    “胡戈！逍遥哥哥看我！”
    “茜茜公主！灵儿本灵！”
    侯总、孔导等主创人员红光满面，站在铺著红布的长桌后。
    桌上摆著香炉、贡品，盖著红布的摄像机。
    仪式感拉满。
    最重要的环节——主演亮相！
    当主持人念出“赵灵儿——刘茜茜”时。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
    “哗——！！！”
    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聚光灯疯狂闪烁！
    所有人伸长了脖子！
    只见刘茜茜，身著那套已经在內部封神的赵灵儿定妆白衣，莲步轻移，走上台前。
    清晨的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镀上一层金边。
    眉心的硃砂痣鲜红欲滴。
    眼眸清澈，顾盼生辉。
    嘴角带著浅浅的、属於赵灵儿的纯真笑意。
    仙气飘飘！灵气逼人！
    完美復刻了书迷想像中的南詔公主！
    “太美了！这就是赵灵儿！”
    “神仙姐姐！不！是神仙本仙！”
    “製片方真的太会选了！这就是从书里走出来的！”
    “刘茜茜这状態绝了！”
    记者们疯了似的按快门。
    粉丝的尖叫几乎要刺破耳膜。
    连见惯了大场面的侯总和孔导，看著站在聚光灯下的刘茜茜，都忍不住再次点头。
    这形象，这气质，这关注度！
    值了！太值了！
    刘茜茜站在台上，感受著四面八方投来的惊艷、羡慕、崇拜的目光，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几个月来的压抑、委屈，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偷偷握紧了拳头。
    一定要演好！
    不能辜负卡文大神的期望！不能辜负这个机会！
    开机仪式顺利结束。
    相关照片、视频迅速被发到网上。
    仙剑开机# #刘茜茜赵灵儿# 等词条火速衝上热搜。
    好评如潮！
    “刘茜茜这造型封神了！”
    “《仙剑一》选角太良心了！”
    “期待！赶紧拍！等不及要看了！”
    舆论一边倒地看好《仙剑一》，盛讚刘茜茜。
    与此同时。
    华意公司大楼。
    某间装修奢华的副总裁办公室內。
    气氛却截然不同。
    电脑屏幕上，正播放著《仙剑》开机仪式的新闻片段。
    刘茜茜那惊艷的定妆照，被放大特写，占据了半个屏幕。
    “啪！”
    一只保养得宜、戴著名贵腕錶的手，狠狠拍在红木办公桌上！
    杯子里的咖啡都溅了出来。
    “刘茜茜！她凭什么！”
    一声尖锐、充满嫉妒的女声响起。
    说话的是个年轻女人，长相甜美清纯，但此刻因为愤怒，五官有些扭曲。
    正是白凝冰。
    就是那个靠著华意力捧，抢了刘茜茜《九天玄女》女主角资源的小花。
    她一直视刘茜茜为眼中钉，肉中刺。
    凭什么刘茜茜就能被叫“神仙姐姐”？
    凭什么她资源那么好？
    就算被公司打压，居然还能接到《仙剑一》这种顶级剧本？！
    而且造型还这么出圈！这么受追捧！
    她快气疯了！
    办公桌后，大班椅上，坐著一个四十多岁、头髮梳得油亮、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
    华意副总，徐明哲。
    他也是白凝冰的靠山。
    徐明哲看著屏幕上的刘茜茜，脸色也很难看。
    刘茜茜拒绝华意的合约，等於打了他的脸。
    现在她居然傍上了正午阳光这棵大树，接了《仙剑一》这种明显会爆的项目？
    这简直是在他脸上又踩了一脚！
    “正午阳光……侯德汉这个老狐狸！居然敢接这个盘子！”徐明哲声音阴沉。
    他拿起內线电话，语气冰冷：
    “让运营部陈茂，马上来我办公室！”
    不一会儿，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但眼神闪烁的男人敲门进来。
    运营部主管，陈茂。
    擅长炒作、抹黑、操控舆论。
    “徐总，您找我？”陈茂恭敬地问，眼角余光扫到一旁气鼓鼓的白凝冰，心里明镜似的。
    “看看！”徐明哲指著电脑屏幕，“刘茜茜！《仙剑一》！闹出的动静不小啊！”
    陈茂凑过去看了一眼，立刻奉上马屁：“徐总，不过是虚张声势。一个网文ip，能翻起多大浪？跟我们华意的大製作没法比。”
    “没法比？”徐明哲冷笑，“热搜都上了几个了！口碑一边倒！这叫没法比？”
    他敲著桌子：“我们的《九天玄女》这几日也要开机了！绝不能让《仙剑》抢了风头！更不能让刘茜茜踩著凝冰上位！”
    白凝冰立刻接口，声音嗲得发腻，带著委屈：“徐总~您可要为我做主啊！刘茜茜她肯定是故意的！想靠《仙剑》压我的《九天玄女》！”
    徐明哲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看向陈茂，眼神锐利：“老陈，说说，怎么应对？”
    陈茂推了推眼镜，脑子飞快转动。
    “徐总，白小姐，不必动气。
    《仙剑一》优势在於ip基础和选角惊艷。但劣势也很明显。”
    “第一，它是改编剧，原著粉苛刻，容易魔改爭议。”
    “第二，正午阳光虽然口碑好，但擅长正剧，仙侠题材是他们第一次尝试，未必能驾驭好。”
    “第三，刘茜茜虽然形象符合，但演技一直有爭议，尤其是感情戏，比较木。”
    他阴险一笑：“我们可以从这几方面入手。”
    具体方案！徐明哲不耐烦地打断。
    陈茂赶紧说：
    “第一，发动水军，在各大论坛、微博，带节奏。唱衰《仙剑》改编，质疑剧情魔改，挑拨原著粉和剧粉矛盾。”
    “第二，重点攻击刘茜茜。挖她黑歷史，没有就製造话题。
    “比如，炒作她轧戏、耍大牌、演技差，尤其是感情戏像木头。”
    “还可以暗示她能得到角色，是用了不正当手段，比如……靠身体上位？”
    他说这话时，偷偷瞄了徐明哲和白凝冰一眼。
    白凝冰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徐明哲不置可否，示意继续。
    “第三，抬高我们自己。”
    “大力宣传《九天玄女》是大投资、大製作、顶级团队。”
    “突出白小姐您的敬业、演技进步。通稿对標《仙剑》，拉踩刘茜茜。”
    “就说我们才是正统仙侠，他们只是譁眾取宠。”
    陈茂说得唾沫横飞：“总之，要在《仙剑》播出前，就把它的口碑搞臭！”
    “让观眾先入为主觉得它是烂剧！同时把《九天玄女》捧上天！到时候，高下立判！看刘茜茜还怎么囂张！”
    徐明哲听完，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思路不错。就按你说的办。预算方面，我会批条子。务必把事情办好！”
    他盯著陈茂，语气带著威胁：“要是办砸了……你知道后果。”
    陈茂后背一凉，赶紧保证：“徐总放心！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
    “绝对让白小姐的新剧风光无限，把《仙剑一》踩在脚下！”
    “嗯，去吧。”徐明哲挥挥手。
    陈茂如蒙大赦，躬身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徐明哲和白凝冰。
    白凝冰立刻绕过办公桌，坐到徐明哲腿上，搂著他的脖子，撒娇道：
    “徐总~您真厉害！陈主管这招太高了！看刘茜茜这次还不死！”
    徐明哲享受著温香软玉在怀，得意地哼了一声：“跟我斗？她还嫩了点。”
    白凝冰眼波流转，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圈：“那……徐总，您答应我的《九天玄女》后期宣传资源，可不能比《仙剑》少哦……”
    “放心。”徐明哲捏了捏她的脸，“只要你乖乖的，资源有的是。”
    他意有所指地笑了笑：“现在，是不是该表示表示你的……诚意了？”
    白凝冰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娇嗔地捶了他一下：“徐总~您真坏~”
    说著，她滑下他的膝盖，身影消失在了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下方。
    徐明哲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而远在影视城的刘茜茜，对此还一无所知。
    她正沉浸在初入剧组的兴奋中，期待著即將开始的剧本围读。
    更期待著，能有机会见到那位神秘的“卡文”大神。

 第38章 音乐总监林墨！

    两天后。
    影视城附近，一家酒店的会议室內。
    《仙剑奇侠传一》首次剧本围读会，即將开始。
    导演孔生坐在主位，神情专注，面前摊开厚厚的剧本。
    他旁边是製片人侯总，脸上带著期待的笑容。
    依次往下，是几位核心主演。
    李逍遥的扮演者，胡戈。穿著简单的白t恤，阳光帅气，带著点玩世不恭的劲儿，正低头认真看著剧本，偶尔用笔標记一下。
    林月如的扮演者，安依轩。一身利落的休閒装，眼神明亮，自带一股侠女般的颯爽气质。
    阿奴的扮演者，柳品言。年纪最小，脸蛋圆圆的，充满灵气，好奇地东张西望，有点小紧张。
    酒剑仙的扮演者，谢晋豪。老戏骨，气定神閒，捧著个保温杯，慢慢啜饮。
    还有其他几位重要角色，如刘晋元、阿七等扮演者，也都正襟危坐吧。
    刘茜茜坐在靠近导演的位置，心跳有点快。
    但更多的是兴奋。
    她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空著的那个位置。
    那是留给……原著作者“卡文”的？。
    虽然侯导提前说了，卡文大神因为个人原因，这次围读可能无法到场。
    但她心里，还是存著一丝小小的期待。
    能写出这样故事的人，会是什么样子呢？
    应该是个……温文尔雅、满腹经纶的中年学者？
    或者是个看透世情的世外高人？
    她正胡思乱想著。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所有人都抬起头。
    刘茜茜的心也提了一下。
    是卡文大神来了吗？
    进来的是剧组的一个场务。
    “侯导，孔导，音乐总监林老师到了。”
    音乐总监？
    刘茜茜没太在意。
    可能是来沟通配乐方向的吧。
    她继续低头看剧本，酝酿赵灵儿的情绪。
    脚步声传来。
    侯总和孔导都站了起来，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迎了上去。
    “哎呀！林老师！可把您盼来了！路上辛苦辛苦！”
    这態度……有点过於热情了吧？
    对一个音乐总监？
    刘茜茜心里嘀咕，下意识又抬起头。
    然后……
    她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在侯总面前，慢悠悠晃进来的人。
    那个她绝对、绝对、打死也想不到会在这里出现的人！
    林！墨！
    刘茜茜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嘴巴微张，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大脑“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
    幻觉？
    一定是昨晚没睡好出现幻觉了！
    她用力眨了眨眼。
    再看。
    没错！
    就是林墨！
    穿著件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浅蓝色衬衫，袖子隨意挽到手肘，头髮好像还特意打理过？
    脸上带著那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有点欠揍的、漫不经心的笑容！
    他怎么会在这里？！
    走错门了？！
    下一秒，侯总的话更是让她如遭雷击！
    “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仙剑》的音乐製作总监，同时也是孔导特意邀请的导演助理，林墨，林老师！”
    侯总热情地拍著林墨的肩膀，向眾人介绍。
    “林老师虽然年轻，但才华横溢！”
    “是华夏中央音乐学院的高材生！这次加盟我们剧组，主要负责配乐创作，同时也会协助孔导进行一些艺术把控工作！”
    “大家欢迎！”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礼貌的掌声。
    胡戈、安依轩等人都好奇地打量著这个突然出现的、帅得有点过分的年轻老师。
    导演助理？
    音乐总监？
    林墨？！
    刘茜茜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碎片哗啦啦掉了一地！
    她死死地盯著林墨。
    林墨也看到了她。
    目光对上。
    林墨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细微、极其欠揍、带著明显戏謔的弧度。
    他还衝她……眨了眨眼！
    刘茜茜：“！！！”
    血涌上头！
    脸瞬间爆红！
    是气的！是羞的！是恼的！
    她想起来了！
    前几天！就在这个別墅里！
    这傢伙信誓旦旦地说什么“大老板请我出山”、“有个大项目”、“我也要上班了”！
    还神神秘秘不肯说！
    原来！
    原来是在这儿等著她呢！
    华夏中央音乐学院高材生？
    是！她差点忘了这混蛋还有这层身份！
    可毕业就家里蹲了！哪来的工作经验？！
    这分明是……走后门！托关係！混进来的！
    不对！
    等等！
    刘茜茜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
    时间点！
    林墨说找到工作，是在她收到《仙剑一》邀约之前！
    也就是说……他很可能早就知道了《仙剑一》这个项目！甚至可能……早就和剧组搭上线了！
    那自己这几天在他面前……
    得意洋洋地宣布自己拿到了赵灵儿！
    还说什么“让你高攀不起”！
    一想到自己那些蠢样子，全被这个躲在暗处的傢伙看在眼里，说不定还在心里疯狂嘲笑……
    刘茜茜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太丟人了！
    太社死了！
    这个混蛋！王八蛋！他一定是故意的！
    故意看她笑话！故意等她出丑！
    林墨！我跟你没完！
    刘茜茜內心在咆哮，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精彩纷呈。
    握著剧本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孔导没注意到刘茜茜的异常，热情地招呼林墨坐下。
    位置……正好在刘茜茜的斜对面！
    一抬头就能看见！
    林墨从容落座，还对著刘茜茜，露出一个看似专业、实则充满挑衅的微笑。
    “刘老师，你好，初次合作，请多指教。”他一本正经地说。
    刘老师……
    指教你个头！
    刘茜茜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好。”
    声音僵硬得像石头。
    侯总打圆场：“哈哈，看来林老师和茜茜已经认识了？那就更好了！合作起来更默契！”
    默契？
    我现在只想和他同归於尽！
    刘茜茜心里怒吼。

 第39章 刘茜茜的羞恼

    围读会正式开始。
    孔导先讲话，阐述创作理念，强调剧本的重要性。
    大家开始按顺序朗读台词，分析人物。
    轮到刘茜茜读赵灵儿的段落。
    她努力想集中精神，但眼角余光总能瞥到对面那个悠閒靠著椅背、手指轻轻敲著桌面、似笑非笑看著她的傢伙！
    读错了好几个字！
    语气也乾巴巴的！
    完全找不到赵灵儿的感觉！
    “咔！”
    孔导皱眉喊停，“茜茜，状態不对。灵儿这时候应该是带著点好奇和天真，不是紧张。放鬆点。”
    “对、对不起导演，我调整一下。”刘茜茜脸更红了，偷偷瞪了林墨一眼。
    都怪你！
    林墨无辜地耸耸肩，拿起笔，在面前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
    装！继续装！
    刘茜茜气结。
    轮到胡戈读李逍遥的台词。
    他功底不错，把李逍遥前期的痞帅和內心的侠义把握得很到位。
    孔导满意地点点头。
    林墨突然开口了，声音平和，带著点討论的语气：
    “胡戈老师读得很好。”
    “不过，我觉得李逍遥在遇到灵儿初期，除了痞和侠，应该还有一层对仙灵岛这个陌生环境的细微警惕和试探。这点可以再细腻一点。”
    胡戈愣了一下，认真思考，点点头：“林老师说得对，我注意一下。”
    孔导也若有所思：“有道理。林助理对人物心理抓得很准啊。”
    刘茜茜目瞪口呆。
    他……他居然真的在提专业意见？
    还说得……挺像那么回事？
    蒙的吧？
    肯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接下来，討论到赵灵儿和李逍遥初见的戏份。
    孔导说：“这里，灵儿是单纯，但不傻。”
    “她对突然出现的逍遥，应该有本能的亲近，但也有一丝神女对凡人的疏离感。这个度要把握好。”
    刘茜茜努力理解。
    林墨又开口了，这次是看著刘茜茜说的，眼神带著专业的审视：
    “刘老师，灵儿的单纯，是未经世事的纯净，不是愚蠢。”
    “她的疏离，是神性使然，不是冷漠。”
    “你可以想像成……一个住在水晶宫殿里的公主，第一次看到外面世界的阳光和……嗯，有点小坏的少年。”
    “好奇，吸引，但又保持距离。”
    他这个比喻……居然该死的贴切！
    刘茜茜下意识顺著他的思路去想，好像……有点感觉了？
    但马上，她惊醒过来！
    我在干什么？！怎么能听这个混蛋的指导！
    她梗著脖子，硬邦邦地说：“谢谢林老师，我会自己琢磨。”
    林墨挑眉，不置可否。
    围读会继续进行。
    林墨偶尔会插话，提出的意见往往一针见血，连孔导和谢君豪这样的老戏骨都频频点头。
    刘茜茜越来越心惊。
    这傢伙……好像……不是完全在装？
    他真懂表演？懂剧本？
    不可能啊！他大学学的是作曲！
    跟表演八竿子打不著！
    一定是来之前恶补了！临时抱佛脚！
    对！一定是这样！
    她强迫自己忽略林墨的存在，专注於剧本。
    但效果甚微。
    只要林墨一说话，她就忍不住竖起耳朵听。
    听完又暗自生气。
    整个围读会，刘茜茜都处在一种极度分裂的状態。
    度秒如年。
    终於，漫长的围读会结束了。
    孔导做了总结，让大家回去好好消化，明天正式开机。
    眾人纷纷起身，互相道別，准备离开。
    刘茜茜第一时间就想溜。
    她一刻都不想跟林墨待在同一个空间！
    刚站起来。
    “刘老师，请留步。”
    林墨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阴魂不散！
    刘茜茜僵住，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挤出一个假笑：“林老师，有什么事吗？”
    会议室里其他人陆续离开，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也没多想。
    侯总和孔导也走了过来。
    侯总笑著说：“茜茜，林老师可是专门为了给咱们剧打造最贴合的配乐，才答应出山的。”
    “他对剧本和人物有很深的理解，你们多交流交流，对塑造角色有好处！”
    孔导也点头：“是啊茜茜，林助理在人物心理方面很有见地，刚才你也听到了。多沟通。”
    刘茜茜心里在咆哮：交流个屁！沟通个鬼！
    脸上却只能保持微笑：“好的，侯总，孔导，我会的。”
    两位大佬满意地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瞬间凝固。
    刘茜茜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怒目而视！
    “林墨！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林墨慢悠悠地收拾著桌上的笔记本，一脸无辜：“搞什么鬼？上班啊。不是跟你说了嘛，找到工作了。”
    “上班？上到《仙剑》剧组来了？还导演助理？”刘茜茜气得想笑，“你骗鬼呢！你什么时候懂这些了？”
    “哦，这个啊。”林墨拍拍手里的本子，“活到老，学到老嘛。侯总和孔导赏识，给个机会学习学习。怎么，不行？”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著戏謔：“倒是你，刘老师，刚才围读的时候，状態不太对啊。”
    “一直偷看我？是不是被我的专业素养震撼到了？还是说……”
    他拖长了音调：“想到前几天某人在家里，对著某个『无业游民』炫耀拿到了赵灵儿……现在发现『无业游民』成了『指导老师』，有点……不好意思？”
    刘茜茜的脸“唰”一下又红了！
    被说中心事！
    又羞又怒！
    “林墨！你要不要脸！谁偷看你了！谁不好意思了！”
    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来看我笑话！”
    “哎呦，这可冤枉我了。”林墨摊手，“我是来工作的，至於看你笑话？”
    他上下打量她一眼，眼神玩味：“你有啥笑话可看的？”
    刘茜茜被林墨这种眼神打量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
    “好了好了。”林墨见好就收，拿起自己的东西，“不逗你了。刘老师，明天就要开机了，调整好状態。別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影响了发挥。毕竟……”
    他走到门口，回头，对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卡文大神可是很看好你的。別让他……失望哦。”
    说完，瀟洒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留下刘茜茜一个人，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气的！
    林墨！
    你这个阴险狡诈！卑鄙无耻！装模作样！的王八蛋！
    还搬出“卡文大神”来压她！
    可恶！
    太可恶了！
    可是……
    为什么心里除了愤怒，还有一丝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莫名的心安？
    好像有这么一个討厌的傢伙在剧组里……
    也没那么……孤单了？
    呸呸呸！
    刘茜茜赶紧摇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
    错觉！一定是气糊涂了！
    她握紧拳头。
    不行！
    绝对不能让他看扁了！
    一定要演好！
    用演技碾压他！让他无话可说！
    刘茜茜带著满腔的斗志，离开了会议室。

 第40章 黑料来袭

    《仙剑》剧组正式开机后，一切步入正轨。
    拍摄紧张而有序。
    刘茜茜憋著一股劲，要把赵灵儿演好，尤其是不能在某个討厌的傢伙面前丟脸。
    她ng的次数明显减少，状態越来越好。
    孔导频频点头，表示满意。
    林墨这个“导演助理”，当得也挺像模像样。
    大部分时间，他搬个小马扎，坐在监视器旁边，偶尔会跟孔导低声交流几句，提点关於镜头氛围或者演员情绪衔接的小建议。
    还都提在点子上。
    刘茜茜虽然不想承认，但偶尔偷听到林墨和孔导的討论，心里也暗自诧异：这混蛋，好像真懂点行？
    但她打定主意，绝不主动跟林墨说话！
    除非戏份需要。
    林墨也乐得清静。
    这种微妙的“职场”平衡，在开机几天后，被打破了。
    这天上午，拍完一条戏，中场休息。
    刘茜茜正坐在休息椅上，抱著保温杯喝水，助理小周拿著手机，脸色不太对劲地跑过来。
    “茜茜姐……你看这个……”
    小周把手机递给她。
    是微博界面。
    几个刺眼的热搜词条掛在上面：
    刘茜茜演技 木头美人#
    仙剑魔改 毁我原著#
    九天玄女 正统仙侠#
    刘茜茜抢角內幕#
    点进去，全是各种营销號和水军带节奏的博文。
    “《仙剑》选角惊现黑幕？刘茜茜靠『特殊关係』拿下赵灵儿？”
    “盘点刘茜茜十大面瘫瞬间，这样的赵灵儿你期待吗？”
    “论《九天玄女》製作精良，吊打跟风之作《仙剑一》”
    “业內人士爆料：刘茜茜剧组耍大牌，难相处！”
    下面评论不堪入目，明显是水军刷屏。
    “花瓶一个！滚出娱乐圈！”
    “关係户真噁心！心疼我家冰凝！”
    “还是《九天玄女》靠谱，白凝冰小姐姐演技顏值双在线！”
    “仙剑魔改必糊！支持正统！”
    刘茜茜看著手机屏幕，手指微微发抖。
    脸色瞬间白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华意不会善罢甘休，但真正看到这些铺天盖地的恶意抹黑，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小周担心地看著她：“茜茜姐，你別往心里去，明显是有人搞鬼……”
    这时，刘茜茜听到旁边几个工作人员也在小声议论。
    “看到热搜没？说咱们剧……”
    “唉，树大招风啊。”
    “刘老师挺敬业的啊，怎么被说成这样……”
    “娱乐圈不就这点事嘛……”
    刘茜茜咬紧嘴唇，把头埋得更低。
    感觉周围的目光都带著异样。
    委屈，愤怒，还有一种无力感。
    她下意识抬眼，想去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林墨……他看到了吗？他会怎么想？
    她看到林墨正和侯总、孔导站在一起，三人都看著手机，表情严肃，显然也知道了。
    侯总眉头紧锁，孔导脸色也不好看。
    林墨……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听著侯总说话，偶尔点一下头。
    刘茜茜心里一沉。
    虽然她討厌林墨，但莫名其妙地，就是不想被他看轻。
    这种复杂的情绪让她更难受了。
    ……
    另一边。
    侯总確实很恼火。
    “肯定是华意那边搞的鬼！动作真快！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孔导忧心忡忡：“舆论压力很大啊，这才刚开机，对剧组士气影响不好。要不要发个声明澄清一下？”
    侯总看向林墨：“林老师，您看这事……”
    林墨放下手机，语气平静：“意料之中。”
    “意料之中？”侯总一愣。
    “我们动了別人的蛋糕，人家反击，很正常。”
    林墨笑了笑，“这种手段，圈內常见。闢谣跑断腿，越描越黑。”
    “那……总不能任由他们泼脏水吧？”侯总急了。
    “当然不能。”林墨眼神闪过一丝锐利，“但跟他们在水军吵架上纠缠，浪费时间，浪费精力，还拉低档次。”
    他看向侯总和孔导：“侯总，孔导，你们觉得，最终决定一部剧成败的，是什么？”
    孔导沉吟：“当然是作品本身的质量。”
    “没错。”
    林墨点头，“是口碑，是观眾的真实评价。几篇黑稿，几个水军，成不了气候。”
    “只要我们戏好，播出的时候，一切谣言不攻自破。”
    他顿了顿，补充道：“现阶段，正常的公关声明要有，但重点不要放在和对方打口水仗上。”
    “可以发一些剧组拍摄的花絮，尤其是刘老师认真研读剧本、和演员对戏、以及……一些造型惊艷的未公开剧照。”
    “用事实说话，引导真正关注剧的粉丝。”
    侯总和孔导对视一眼，觉得有道理。
    “林老师说得对！不能被他们带偏节奏！我马上让宣传部门去办！”侯总立刻打电话。
    林墨又笑了笑，压低声音：“而且……他们现在跳得越欢，到时候脸打得越疼。我们先忍著，让子弹飞一会儿。”
    侯总看著林墨从容淡定的样子，心里莫名安定不少。
    “林老师，您是不是……早有准备？”他试探著问。
    林墨神秘地眨眨眼：“侯总放心。好戏，还在后头。现在，让他们先唱会儿独角戏。”
    安抚好侯总和孔导，林墨走回自己的小马扎。
    经过刘茜茜休息区时，他脚步顿了一下，瞥了她一眼。
    看到她把头埋得低低的，肩膀微微缩著，像只受惊的小鵪鶉。
    林墨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但什么都没说，走了过去。
    刘茜茜用余光看到林墨走开，心里更不是滋味。
    连句安慰都没有？
    果然是个冷血动物！
    ……

 第41章 杀破狼&刘茜茜吃醋

    下午收工后。
    刘茜茜心情低落地回到剧组酒店。
    脑子里还在想著热搜的事。
    她走到房间门口，正准备刷卡。
    无意中一抬头，看到酒店大堂休息区，一个熟悉的背影。
    林墨。
    他正站在哪里，好像在等人。
    刘茜茜脚步一顿。
    鬼使神差地，她没立刻进门，而是悄悄躲在走廊拐角，探出头偷看。
    只见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酒店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年轻女孩。
    长得非常漂亮，身材高挑，穿著时尚，戴著一副大墨镜，但依然能看出明星气质。
    刘茜茜觉得这女孩有点眼熟。
    仔细一看！
    心里咯噔一下！
    是陈依萱！
    当下乐坛炙手可热的小天后！唱跳俱佳，粉丝无数！
    她怎么会来这里？
    找谁？
    下一秒，刘茜茜就看到林墨迎了上去！
    陈依萱看到林墨，立刻摘下墨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甚至还很熟络地拍了一下林墨的肩膀！
    两人有说有笑！
    態度亲密！
    然后……林墨居然……跟著陈依萱上了那辆保姆车！
    车子发动，很快驶离了酒店门口。
    刘茜茜僵在原地，手里捏著房卡，指节发白。
    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震惊！疑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
    林墨？
    陈依萱？
    他们怎么会认识？
    还这么熟？
    一起上车？去哪儿？
    难道……林墨能进剧组，不是因为什么才华，而是……走了陈依萱的关係？靠脸吃饭？
    一想到这个可能，刘茜茜心里就堵得慌！
    难怪他那么淡定！原来是有后台？
    呸！小白脸！
    她气呼呼地刷开房门，重重地把包摔在沙发上。
    脑子里乱糟糟的。
    热搜的黑料。
    林墨和陈依萱亲密的样子。
    交织在一起。
    让她心烦意乱！
    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对林墨那点莫名的“醋意”，竟然暂时冲淡了被黑的鬱闷。
    ……
    保姆车上。
    陈依萱笑嘻嘻地看著林墨：“师兄！大忙人！终於捨得联繫我了？”
    林墨系好安全带，无奈一笑：“少来这套。这次找你，是正事。”
    “知道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嘛！”陈依萱凑近一点，眨著大眼睛，“是不是又写出什么好歌了？给我唱的？快拿来我看看！”
    她可是知道这位师兄的厉害。大学时就是风云人物，才华横溢，只不过后来莫名其妙“隱居”了。他出手的歌，必属精品！
    林墨从隨身的背包里拿出一份乐谱，递给她。
    “《杀破狼》，电视剧《仙剑奇侠传一》的主题曲，你看看。”
    陈依萱接过乐谱，认真看了起来。
    看著看著，她的眼睛越来越亮！
    嘴里轻轻哼唱著旋律。
    “沉睡了千年的身体……”
    “从腐枝枯叶里甦醒……”
    “是夜鶯淒凉的嘆息……”
    “解开咒语……”
    哼到副歌部分，她忍不住拍手！
    “好听！太棒了！这旋律！这歌词！侠气冲天！又有宿命感！师兄！你宝刀未老啊！”
    林墨笑了笑：“觉得行就行。编曲小样我做好了，待会去录音棚，你试试感觉。”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陈依萱信心满满，接著又好奇地问，“不过师兄，你怎么突然给电视剧写歌了？”
    “还亲自找我唱？这不像你风格啊？你不是最討厌掺和娱乐圈这些事吗？”
    林墨看向窗外，淡淡地说：“帮朋友个忙。”
    “朋友？”
    陈依萱眼神变得八卦起来，“男的女的？是不是……女主角？那个刘茜茜？听说她最近风波不少啊。”
    林墨瞥了她一眼：“录你的歌，少打听。”
    陈依萱撇撇嘴：“切！不说拉倒！不过师兄，这歌要是火了，可得请我吃饭！”
    “行，管够。”
    车子向著市区的录音棚驶去。
    林墨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眼神深邃。
    华意想玩阴的？
    那就陪你们玩玩。
    用作品，砸烂你们的脏水。
    顺便……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看看某个傻丫头，什么时候才能反应过来。

 第42章 年度金曲预定

    保姆车一路开到市区一家颇有名气的专业录音棚。
    陈依萱显然是常客，轻车熟路，戴著大墨镜，在助理的掩护下，快速闪进內部。
    林墨压了压帽子，低调跟上。
    录音棚老板是个留著络腮鬍、艺术范儿十足的中年男人，叫老猫。
    一看陈依萱来了，立刻热情迎上来。
    “萱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来录新歌？”
    “猫哥，赶紧，准备一下最好的棚，录个大活儿！”陈依萱语气兴奋，摘下墨镜，眼睛亮晶晶的。
    老猫一看她这状態，就知道来好货了。
    再瞥见她身后跟著个身材挺拔、气质不凡的年轻人，虽然帽檐压低看不清全脸，但感觉不一般。
    “这位是……”老猫试探问。
    “我师兄！林墨！”陈依萱介绍得与有荣焉，“今天录他的歌！”
    师兄？老猫心里嘀咕，没听说陈依萱有这號师兄啊？看著眼生。
    不过面上依旧客气：“林老师您好！棚准备好了，里面请！”
    一行人走进控制室，隔音玻璃后是专业的录音间。
    编曲师和调音师已经就位。
    林墨从背包里拿出u盘，递给老猫：“词曲小样在里面，先放一下，找找感觉。”
    老猫接过u盘，插上电脑。
    音乐响起。
    前奏是悠远略带苍凉的古箏与笛声，瞬间营造出仙侠世界的空旷与宿命感。
    仅仅是几十秒的前奏，控制室里就安静了下来。
    老猫原本隨意靠在控制台上的身体，慢慢站直了。
    编曲师扶了扶眼镜，表情认真起来。
    调音师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调音台上敲打，跟著节奏。
    陈依萱虽然已经哼过谱子，但听到完整的编曲，眼睛更亮了，忍不住跟著轻轻摇摆。
    乐曲行进，旋律层层递进，侠气与柔情交织，宿命感越来越强。
    一段结束。
    控制室里寂静无声。
    几秒后。
    “臥槽！”
    老猫第一个爆了粗口，猛地一拍大腿！
    “这编曲！神了！”
    编曲师也激动地推了推眼镜：“层次太丰富了！古风与现代结合得完美！情绪铺垫绝了！这是哪位大师的手笔？”
    调音师连连点头：“音轨乾净，配器精准，光是这小样，质感就甩市面上那些古风歌几条街！”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到林墨身上。
    林墨拉低帽檐，语气平淡：“我做的。时间紧，粗糙了点。”
    粗糙？
    老猫差点噎住。
    这还叫粗糙？那別人做的算什么？垃圾吗？
    陈依萱与有荣焉地抬著下巴：“怎么样猫哥？我说是大活儿吧！”
    “大！太大了！”
    老猫看著林墨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敬畏，“林老师！失敬失敬！您这水平，绝对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行了，抓紧时间吧。”林墨不想多废话，示意编曲师开始工作吧。
    编曲师马上根据林墨给的小样完成了剩下的编曲。
    陈依萱深吸一口气，走进录音间，戴上耳机。
    音乐再次响起。
    陈依萱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进入状態。
    “沉睡了千年的身体……”
    “从腐枝枯叶里甦醒……”
    她的声音清澈空灵，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縹緲感，一开口，就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老猫和调音师立刻进入工作状態，紧盯著频谱和音量。
    林墨抱著胳膊，站在控制台后，静静听著。
    主歌部分，陈依萱把握得很好，那种跨越千年的孤寂与甦醒的迷茫，表现出来了。
    进入副歌前的小高潮。
    “解开咒语……”
    陈依萱的声音微微提起，张力初显。
    然后，是爆发的副歌！
    “杀是为了歌颂……”
    “破灭前的壮丽……”
    “夜是狼深邃眼睛……”
    “孤独等待黎明……”
    陈依萱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力量感！带著不屈的侠气与宿命的悲壮！
    高音通透！情绪饱满！
    控制室外，老猫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浑身起鸡皮疙瘩！
    编曲师张大了嘴巴！
    调音师看著跳动的音轨，眼睛发直！
    一遍唱完。
    音乐停止。
    录音棚里一片寂静。
    陈依萱从情绪中缓缓出来，有些紧张地看著隔音玻璃外。
    老猫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地按下通话键：“萱姐！牛！太牛了！这歌！你这唱功！绝配！！”
    编曲师也猛点头：“词曲编唱，完美融合！年度金曲预订！”
    调音师兴奋地搓手：“几乎没什么需要大修的地方！萱姐状態太好了！林老师这歌写得太好了！”
    陈依萱鬆了口气，开心地笑了，目光看向林墨，带著询问。
    林墨点点头，语气依旧平静：“还行。副歌第二段，『孤独等待黎明』那个『待』字，气息稍微有点浮，再来一遍。”
    “最后一段收尾，可以再空灵一点，带点希望感。”
    陈依萱认真点头：“好！师兄我记住了！”
    接下来的录製，异常顺利。
    林墨的指导精准到可怕。
    哪个字咬重了，哪个气口不对，哪个情绪可以更饱满，他都能一针见血地指出来。
    陈依萱对他言听计从，调整得飞快。
    老猫和调音师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这林老师……不仅是创作大神，还是指导大神啊！
    陈依萱可是小天后！平时录音，製作人都不敢这么直接说。
    这位倒好，指挥得理所当然，陈依萱还服服帖帖！
    最终版录完。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控制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沉浸在歌曲带来的震撼余韵中。
    太完美了！
    从词曲，到编曲，到演唱，无可挑剔！
    一首註定要爆的歌！
    老猫长舒一口气，看向林墨的眼神充满崇拜：“林老师……我老猫录了十几年音，好久……好久没碰到这么高质量的歌了！今天算是开眼了！”
    编曲师感嘆：“这歌一出，感觉古风圈要变天了。”
    调音师竖起大拇指：“林老师，萱姐，牛逼！”
    陈依萱从棚里出来，脸上因为激动和兴奋泛著红晕。
    她直接衝到林墨面前，眼睛闪闪发光，满是崇拜：
    “师兄！你太厉害了！这歌写得绝了！我唱得都起鸡皮疙瘩了！”
    林墨笑了笑，拍拍她肩膀：“是你唱得好。”
    “那也是你歌写得好，指导得好！”
    陈依萱坚持，然后话锋一转，表情变得认真，“师兄，这歌，我必须唱！按市场最高价！我让经纪人马上擬合同，买断演唱权！你不准反悔！”
    林墨无所谓地摆摆手：“演唱权给你没问题。价格你看著办，別让我吃亏就行。”
    “放心！绝对最高標准！”
    陈依萱拍胸脯保证，然后想起什么，“对了，师兄，词曲作者署名……怎么写？还用你以前那个笔名？”
    林墨以前偶尔玩票写过歌，用的不是本名。
    林墨闻言，沉吟了一下。
    他用“卡文”的马甲，是为了网络世界的清净。
    现在既然已经用“林墨”的本名，以音乐总监的身份进了《仙剑》剧组，好像也没必要再另起一个马甲了。
    麻烦。
    “不用笔名了。”他决定，“就写『林墨』。”
    “本名？”陈依萱有点意外，但也没多问，“行！林墨就林墨！这名字配这歌，霸气！”
    老猫在一旁听得心潮澎湃。
    他已经能预见到这首歌发布后会引起多大的轰动了。
    词曲编唱都是顶级，林墨这名字怕是要一夜成名！
    林墨看向陈依萱：“发行的事，你团队专业，你安排。”
    “儘量配合《仙剑》的宣传节奏。”
    “明白！”陈依萱干劲十足，“我回去就让团队制定方案！绝对把这歌打造成年度爆款！给《仙剑》造足势！”
    事情谈妥，陈依萱的经纪人也赶到了录音棚，开始对接合同细节。
    签完合同后，林墨跟陈依萱打了个招呼，便先离开了。
    走出录音棚，傍晚的风吹在脸上，带著一丝凉意。
    林墨深吸一口气。
    《杀破狼》只是第一步。
    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某人的新消息。
    林墨笑了笑，收起手机。
    不急。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第43章 联合宣发

    林墨回到影视城时，天色已晚。
    《仙剑》剧组正在拍夜戏。
    片场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他悄无声息地溜达到监视器附近，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站著。
    场中正在拍的是李逍遥和赵灵儿初遇后，在仙灵岛夜晚的一段文戏。
    胡戈饰演的李逍遥，带著点痞气和好奇，试探著与不諳世事的赵灵儿交流。
    刘茜茜一袭白衣，在月光和打光板的映衬下，確实仙气飘飘。她努力詮释著赵灵儿的纯净与懵懂。
    “咔！”
    孔导喊了停。
    “茜茜，这里灵儿的反应可以再自然一点，逍遥靠近的时候，你有一点本能的退缩，但不是害怕，是……小鹿乱撞的那种羞涩，懂吗？”
    “好的导演，我调整一下。”刘茜茜点头，深吸一口气。
    趁著布景调整灯光的间隙，她的目光，像不受控制的小雷达，开始下意识地在片场扫视。
    扫了一圈。
    定格在了某个角落。
    林墨正靠在柱子上，低头按著手机。
    刘茜茜的眼神，瞬间复杂起来。
    他跟陈依萱干嘛去了？。
    居然请假溜號！。
    这么快就回来了？没多待会儿？
    林墨似有所觉，突然抬起头。
    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还没来得及移开视线的刘茜茜。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刘茜茜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別开脸！
    脸上迅速摆出一副“莫挨老子”的表情，还附带一个嫌弃的白眼。
    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她的眼睛。
    林墨：“……”
    他挑了挑眉。
    这丫头，又抽什么风？
    火气见长啊。
    他收起手机，非但没避开，反而慢悠悠地朝监视器方向走去。
    刘茜茜用眼角余光瞥见他走过来，身体瞬间绷直了。
    心里暗骂：过来干嘛！討厌！
    她强迫自己盯著剧本，假装看得非常投入。
    林墨走到孔导旁边，低声问：“孔导，怎么样？”
    孔导抬头见是他，笑了笑：“林助理回来了？还行，茜茜有点进入状態慢，但悟性不错，一点就通。”
    他说著，指了指监视器回放：“你看刚才这条，情绪比之前好多了。”
    林墨弯腰看了看回放，点点头：“嗯，羞涩感出来了，但还可以再细腻点，肢体语言稍微有点僵。”
    他的声音不高，但片场安静，刘茜茜听得清清楚楚。
    说她肢体僵硬？！
    刘茜茜气得暗暗磨牙。
    你个靠关係进来的门外汉！懂什么表演！
    “各部门准备！再来一条！”场记打板。
    拍摄继续。
    刘茜茜憋著一股劲，这次发挥得比上次好了不少，眼神躲闪、手指无意识绞著衣角的小细节，抓得挺准。
    “好！这条过了！”孔导满意地喊。
    刘茜茜鬆了口气，下意识又朝林墨那边瞟了一眼。
    却发现林墨根本没看她，正在和孔导低声交谈著什么。
    她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拍好了也不看一眼？
    什么人啊！
    林墨其实用余光扫到了她那条戏过了，心里评价：还行，没白瞎那张脸。
    但他故意不看她，跟孔导说完话，就转身溜达著找侯总去了。
    得把正事办了。
    侯总正在临时办公室跟宣传团队头疼黑热搜的事，看到林墨进来，像看到了救星。
    “林老师！您可算回来了！那边情况怎么样？”侯总急切地问。
    林墨拉过椅子坐下，语气轻鬆：“歌录完了，很顺利。陈依萱发挥得超常。”
    “太好了！”侯总一拍大腿，“有样品吗？快让我听听！”
    林墨把手机连接音响，播放了最终版的《杀破狼》。
    激昂又充满宿命感的旋律在办公室迴荡。
    侯总听著，眼睛越瞪越大，呼吸都急促了。
    宣传团队的人也听得目瞪口呆。
    一曲终了。
    办公室静了几秒。
    “神作！这绝对是神作！”
    侯总激动得站起来来回踱步，“这质量！这气势！跟咱们《仙剑》简直是天作之合！太搭了！”
    宣传主管也兴奋地说：“侯总！有这首歌加持，咱们的宣发底气就足多了！绝对能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林墨点点头：“陈依萱那边，她的团队会负责歌曲的正式发行和打榜。我的想法是，联合宣发。”
    “联合宣发？”侯总眼睛一亮。
    “对。”
    林墨解释，“用《杀破狼》这首歌，给《仙剑》造势。”
    “歌曲发布的时候，同步放出《仙剑》的高燃剪辑版预告片，用这首歌做bgm。”
    “陈依萱的粉丝基数大，歌曲质量高，很容易出圈。”
    “歌火了，剧的热度自然就带上来了。”
    “妙啊！”侯总抚掌大笑，“这才是高招！用作品说话！比跟水军吵架高明多了！林老师，您这招太高了！”
    宣传主管立刻跟进：“我们马上调整方案！重点围绕《杀破狼》和剧集联动来做文章！”
    “具体方案你们专业，儘快弄出来。”林墨交代，“需要我配合的，直接说。”
    “明白！”
    於此同时，星空娱乐公司大楼。
    一场高层会议刚刚结束。
    会议的主题，正是陈依萱带回公司的这首《杀破狼》。
    星空娱乐的副总王华，音乐总监，宣发负责人，以及陈依萱和她的经纪人，围坐一堂。
    电脑音箱里，正在循环播放《杀破狼》的成品。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著震撼和兴奋。
    音乐总监第一个开口，语气激动：“没得挑！旋律、歌词、编曲、演唱，全是顶级！这首歌，有爆款的所有潜质！甚至可能是年度金曲级別的！”
    宣发负责人猛点头：“没错！现在古风仙侠题材正热，这歌题材契合度满分！质量又这么硬，一旦推出，效果不敢想像！”
    王总看向陈依萱，脸上笑开了花：“依萱啊，这次你可是立大功了！”
    “从哪儿挖来这么个宝贝师兄？林墨？以前没听说过这號人物啊？”
    陈依萱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师兄低调！但才华横溢！以前只是不乐意混圈而已！”
    经纪人补充道：“关键是，这首歌还是《仙剑奇侠传一》的主题曲。”
    “这部剧现在热度极高，虽然有点负面新闻，但关注度是实打实的。联合宣发，对我们双方都有巨大好处。”
    王总沉吟片刻，一拍桌子：“干！必须干！立刻联繫正午阳光的侯总！洽谈联合宣发事宜！资源倾斜！全力推广这首歌和这部剧！这是双贏！”
    他看向宣发负责人：“方案要快！要大气！把声势造起来！让所有人都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精品！”
    “明白！”
    几小时后。
    侯总的手机响了，是星空娱乐老总亲自打来的。
    双方一拍即合！
    电话里，充满了商业互吹和对美好未来的憧憬。
    “侯总！我听下面的人说了，《仙剑》是好项目！林老师是大才！我们星空娱乐一定全力配合！”
    “马总客气了！依萱的演唱是锦上添花！咱们合作共贏！”
    掛断电话，侯总心花怒放，立刻找到刚吃完宵夜回来的林墨。
    “林老师！定了！星空娱乐那边全力支持！联合宣发！他们那边的资源很快会跟上！”
    林墨並不意外，点点头：“嗯，按计划进行就好。”
    他看了一眼窗外还在拍夜戏的片场，灯光下的刘茜茜似乎有些疲惫，但还在坚持。
    “侯总，这边您多费心。我再去片场看看。”
    “好好好！您忙！”
    林墨重新溜达回片场。
    刘茜茜刚拍完一条，正在休息，抱著热水杯小口喝著，看起来累得不轻。
    林墨走过去，递给她一盒剧组准备的夜宵点心。
    “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刘茜茜愣了一下，看著递到眼前的点心，又看看林墨没什么表情的脸。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
    她本想硬气地拒绝，但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她一把夺过点心，没好气地说：“要你管！”
    然后转过身，背对著他，小口小口吃起来。
    耳朵尖却有点红。
    林墨看著她的后脑勺，无声地笑了笑。
    这丫头，还挺好玩。
    他也没多说，转身走开了。
    刘茜茜听著他离开的脚步声，偷偷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心里更乱了。
    这傢伙……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第44章 仙剑一MV

    第二天，整个白天，剧组拍摄照常。
    一直到傍晚。
    收工比平时早了点。
    演员和工作人员们拖著疲惫的身体，陆续返回酒店。
    刘茜茜卸了妆，洗完澡，浑身酸软地瘫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终於有空拿起手机。
    刚解锁屏幕。
    微博推送通知就像爆炸一样弹出来！
    几十条！上百条！
    @她的、评论她的、私信她的……
    手机嗡嗡震个不停，差点卡死！
    “什么情况？”刘茜茜嚇了一跳，睡意全无。
    她赶紧点开微博。
    然后。
    傻眼了。
    热搜榜前十里，竟然有整整三条，带著她的名字和《仙剑》！
    陈依萱 杀破狼#
    仙剑主题曲 震撼#
    刘茜茜 赵灵儿 破碎感#
    不是黑热搜！
    是……好评？！
    她手指有些发抖，点进#陈依萱 杀破狼#这个词条。
    置顶的是陈依萱的官方微博：
    “很荣幸受邀演唱《仙剑奇侠传一》主题曲《杀破狼》！”
    “感谢@电视剧仙剑奇侠传 信任，感谢林墨老师的绝美词曲！这是一次酣畅淋漓的合作！希望大家喜欢！【视频连结】”
    下面附著一个精心剪辑的mv视频！
    刘茜茜屏住呼吸，点开视频。
    激昂、苍凉又充满侠义的前奏瞬间响起！
    画面切入！是《仙剑一》拍摄的高清素材！
    御剑飞行的李逍遥！仙气繚绕的仙灵岛！
    然后……是她！
    赵灵儿的特写！
    镜头捕捉了她无数个瞬间——
    月下独舞的灵动！
    面对危险时的坚毅！
    望向李逍遥时，那带著羞涩与宿命感的复杂眼神！
    尤其是mv中段，配合著“杀是为了歌颂，破灭前的壮丽”的歌词，剪辑了她一场受伤后，嘴角带血、眼神却依旧清澈坚定的镜头！
    那种极致的美丽与破碎感，衝击力十足！
    陈依萱的歌声极具穿透力，將歌曲中的宿命、侠情、悲壮演绎得淋漓尽致！
    词、曲、唱、画，完美融合！
    短短三分钟的mv，看得刘茜茜心跳加速，热血沸腾！
    这歌！这mv！太棒了！
    她迫不及待地点开评论区。
    “臥槽！臥槽！臥槽！这歌炸了！”
    “陈依萱牛逼！这高音！这气势！给跪了！”
    “mv绝美！刘茜茜这赵灵儿造型我吹爆！破碎感绝了！”
    “这才是仙侠！这质感！这配乐！吊打某玄女十条街！”
    “黑子们出来看看！这叫面瘫？这演技叫木？眼瞎了吗？”
    “词曲作者林墨？哪位大神？以前没听过啊！这歌写神了！”
    “《仙剑》给我火！刘茜茜给我火！”
    好评如潮！
    几乎是一边倒的讚美！
    之前那些黑热搜和恶评，像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偶尔有几个跳脚的水军，也被淹没在人民的汪洋大海中。
    刘茜茜的手指滑动著屏幕，看著一条条温暖的鼓励和疯狂的讚美，鼻子突然有点发酸。
    委屈、压力、这些天的担惊受怕，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激动的心情。
    然后，她注意到了那个被反覆提及的名字。
    词曲作者：林墨。
    林墨？
    她愣了一下。
    是同名同姓？
    还是……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像闪电一样劈中了她！
    她猛地坐直身体，手指颤抖著点开电视剧仙剑奇侠传一的官方微博。
    仙剑一官微也发布了mv，文案是：
    “感谢@陈依萱 女士倾情献唱《仙剑》主题曲《杀破狼》！感谢林墨老师@林墨的惊艷词曲！仙侠世界，因你们而完整！【视频连结】”
    艾特了林墨。
    林墨！
    就是她认识的那个林墨！
    那个她偷偷吃醋怀疑跟陈依萱有特殊关係的林墨！
    是他写的歌？
    这首让她热血沸腾、让舆论瞬间逆转的神作《杀破狼》，是他写的？！
    无数画面在她脑中闪过。
    之前对林墨的所有怀疑、抱怨、甚至那些小小的嫉妒，此刻都变成了巨大的羞愧和……难以言喻的感动！
    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后手！
    而她，却一直在心里那样揣测他……
    刘茜茜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震惊、羞愧、感动、还有一丝……难以抑制的狂喜！
    她想立刻找到林墨！
    问清楚！
    道歉！
    感谢！
    或者……做点別的什么？

 第45章 强吻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就是一股衝动涌上头顶！
    她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多。
    不算太晚。
    她衝到镜子前，胡乱理了理头髮，看著镜中自己通红的脸颊和发亮的眼睛。
    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做贼一样，轻轻拉开房门，探出头。
    走廊空无一人。
    她躡手躡脚地溜出去，走到斜对面林墨的房间门口。
    站定。
    抬手。
    想敲门。
    手举到一半，又僵住。
    心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
    见面说什么？
    “谢谢你写的歌？”
    太官方了！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太尷尬了！
    她紧张地咬著嘴唇，脑子里一团浆糊。
    就在这时。
    “咔噠”一声。
    房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林墨似乎正要出门，手里还拿著个空杯子，大概是想去接水。
    门里门外的两个人，撞了个正著。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林墨看著门口鬼鬼祟祟、脸颊緋红、眼神乱飘的刘茜茜，愣了一下。
    “你……有事？”他挑眉，语气带著点意外。
    刘茜茜：“！！！”
    被抓包了！
    她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之前想好的所有说辞，全部忘光光！
    看著林墨近在咫尺的脸，看著他带著询问的眼神，看著他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嘴唇……
    一股莫名的、强烈的、不受控制的衝动，如同火山爆发，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猛地向前一步！
    踮起脚尖！
    闭上眼睛！
    对著林墨的嘴唇，狠狠地亲了上去！
    “啾——”
    一个清脆、响亮、带著点莽撞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林墨彻底石化了。
    眼睛瞪得溜圆。
    手里的杯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一边。
    他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嘴唇上一软，一热，带著点甜甜的香气，然后迅速离开。
    刘茜茜亲完，自己也懵了。
    我干了什么？！
    她猛地后退两步，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比林墨还大，满脸的难以置信和惊慌失措！
    脸瞬间红成了熟透的番茄！
    “我……我……对不起！”
    她语无伦次，转身就想跑！
    “站住！”
    林墨终於回过神，下意识低喝一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手腕纤细，皮肤滚烫。
    刘茜茜像受惊的兔子，浑身一颤，僵在原地，不敢回头。
    林墨看著她通红的耳根和微微发抖的背影，又摸了摸自己似乎还残留著触感的嘴唇。
    荒谬？好笑？意外？还有一丝……莫名其妙的悸动？
    这丫头……受什么刺激了？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刘茜茜，你……这是什么新型道歉方式？”
    他的语气带著惯有的调侃，但仔细听，有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刘茜茜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不是……我……我就是……”她结结巴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说“我是被你感动疯了所以衝动之下非礼了你”吗？！
    太丟人了！
    林墨看著她这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样子，心里那点恶趣味又冒出来了。
    他鬆开她的手，抱臂靠在门框上，拖长了音调：
    “哦——我明白了。是因为看到《杀破狼》的词曲作者，太激动了？”
    “发现错怪了好人，所以……以身相许？”
    “谁以身相许了！”
    刘茜茜像被踩了尾巴，猛地转过身，又羞又怒，“你少胡说八道！我就是……就是一时衝动！对！衝动！不行啊！”
    “衝动？”林墨挑眉，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这衝动……代价不小啊。我这算是……被职场性骚扰了？”
    “林墨！”刘茜茜气得跺脚，眼泪都快出来了，“你混蛋！”
    看著她眼圈泛红，又羞又急的模样，林墨见好就收。
    再逗下去，真要哭了。
    他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行了，逗你玩的。歌……听到了？”
    刘茜茜低著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像蚊子哼哼。
    “还行吗？”他问。
    “嗯……”刘茜茜头垂得更低，“很好听……谢谢……”
    “谢什么，工作而已。”林墨语气轻鬆，“正好会写点东西，就拿来用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她抬起头，鼓起勇气看向他，眼神复杂：“你……你早就计划好了？进剧组……也是为了这个？”
    林墨耸耸肩：“不然呢？真来当导演助理混日子啊？”
    他顿了顿，看著她：“怎么样，刘老师，现在觉得我这个『关係户』，还有点用吧？”
    刘茜茜脸一红，羞愧难当。
    “对不起……”她小声说，“我之前……误会你了……”
    “误会我什么？”林墨好奇地看著她。
    “没……没什么…”刘茜茜绝对不会说误会他和陈依萱有一腿儿。
    “反正……对不起嘛！”她自暴自弃地说，“还有……谢谢你写的歌……”
    林墨看著她难得服软的样子，心里有点受用。
    “道歉我收了。”他点点头，指了指地上的杯子，“不过，你把我杯子嚇掉了，是不是该赔一个？”
    刘茜茜愣了一下，赶紧弯腰把杯子捡起来：“我……我明天赔你个新的！”
    “还有，”林墨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一本正经地说，“这『感谢仪式』……有点特別。”
    “下次换种方式，比如……请我吃顿饭就行。突然袭击，对心臟不好。”
    刘茜茜的脸又“轰”一下红透了！
    “没有下次了！”她尖叫一声，把杯子塞回林墨手里，转身就像一阵风似的逃回了自己房间。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
    走廊里，只剩下林墨一个人。
    他拿著那个无辜的杯子，站在原地。
    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这丫头……”
    还真是……出乎意料。
    而房间里的刘茜茜，背靠著门板，滑坐在地上，双手捂著脸。
    没脸见人了！
    她居然……强吻了林墨？！
    虽然只是碰了一下……
    但那是她的初吻啊！
    就这么……莫名其妙地送出去了？！
    “刘茜茜！你这个笨蛋！白痴！花痴！”
    但心底深处，除了铺天盖地的羞窘，似乎……还有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第46章 华意后手

    有人欢喜有人愁。
    有人因一个衝动的吻而心乱如麻，彻夜难眠。
    自然也有人因舆论的惊天逆转而气急败坏，同样睡不著。
    京城某高档公寓里，穿著真丝睡袍，却毫无睡意的白凝冰。
    以及，被她深夜连环call叫来，此刻正坐在自家书房，脸色阴沉的华意副总徐明哲。
    “徐总！您看到没有！看到没有！”
    白凝冰尖利的声音通过手机外放，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面前平板上显示的，正是#杀破狼#和#刘茜茜赵灵儿#那几条刺眼的热搜。
    “他们这是踩著我们上位啊！一首破歌！一个mv！就把之前的黑料全洗白了？还反过来把我们踩一脚！这口气我怎么咽得下去！”
    徐明哲揉著发胀的太阳穴，电脑屏幕上也是同样的页面。
    他比白凝冰看得更透，这不仅仅是洗白，这是精准的反击，是赤裸裸的打脸！
    用作品质量进行降维打击！
    “嚷嚷什么！”徐明哲没好气地打断她，“我还没瞎！”
    “那您倒是想办法啊！”
    白凝冰快哭出来了，“现在风头全被他们抢光了！到时候谁还看我们的剧？我这不是成了笑话吗？！”
    “你以为我不急？”
    徐明哲烦躁地点燃一支烟，“但急有什么用？正午阳光这次是有备而来！”
    “那个林墨……到底是什么来头？能写出这种歌？”
    “我管他什么来头！”
    白凝冰根本不关心林墨，她只关心自己，“徐总！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必须再给他们点顏色看看！让水军继续黑！往死里黑！就说他们数据造假！歌是买的！”
    “胡闹！”
    徐明哲呵斥道，“你还嫌不够乱？现在舆论一边倒！我们再强行黑，就是引火烧身！等於告诉所有人是我们华意在搞鬼！”
    “到时候正午阳光跟我们彻底撕破脸，侯德汉那个老狐狸是吃素的？”
    “那……那就眼睁睁看著他们囂张？看著我被她刘茜茜踩在脚下？”白凝冰声音带著哭腔和不甘。
    “谁说你被她踩在脚下了？”
    徐明哲深吸一口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快转动，“不过是暂时占了点上风。”
    “娱乐圈起起落落很正常，一部主题曲而已，能决定什么？最终还是要看剧集本身的质量！”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带著安抚：“凝冰啊，沉住气。他们有张良计，我们有过墙梯。”
    “我们还有什么梯子？”白凝冰抽泣著问。
    “暗的不行，就来明的。硬碰硬不行，就换种打法。”
    徐明哲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们炒作作品质量，我们就炒作……人设。”
    “人设？”
    “对！”徐明哲思路清晰起来，“你想想，《仙剑》现在风头是盛，但树大招风。”
    “刘茜茜那个『神仙姐姐』、『破碎感』的人设，太高，太飘，容易摔。”
    “而且，她那个性格，说好听了是清冷，说难听了就是不合群，以前在咱们这就有点独。”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我们可以反其道而行之！大力塑造你『亲民』、『敬业』、『暖心』的形象！”
    白凝冰听得有点懵：“具……具体怎么做？”
    “简单！”徐明哲掐灭菸头，“我马上让陈茂调整宣传方案！”
    “从明天开始，你进《九天玄女》剧组后，多拍点路透照、花絮！”
    他一条条数过去：
    “比如，你给全剧组工作人员买奶茶、咖啡的点滴！要拍得自然！『偶遇』媒体抓拍最好！”
    “再比如，你熬夜研读剧本、虚心向老演员请教的画面！”
    “还有！和同组演员，尤其是男主演的互动！要表现出『兄妹情深』、『照顾后辈』的暖心大姐姐形象！突出你的亲和力！”
    “总之！”
    徐明哲总结，“要把你打造成一个努力、谦逊、接地气、人缘好的『优质偶像』！”
    “用你的『人间烟火气』，去对抗刘茜茜那点『仙气』！看谁更得路人缘！”
    白凝冰听著，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这个思路……好像可行？
    虽然不能立刻把刘茜茜踩下去，但至少能稳住自己的基本盘，还能拉一波好感！
    “徐总！您太厉害了！”白凝冰瞬间变脸，语气甜得发腻，“我就知道您有办法！”
    “嗯。”徐明哲享受著她的恭维，“所以，別再咋咋呼呼的。安心拍你的戏，配合宣传。其他的，交给公司运作。”
    “好！我都听您的！”白凝冰满口答应，但马上又想起什么，“可是……万一《仙剑》播出后，质量真的很好怎么办？”
    “那就更好办了！”
    徐明哲冷笑一声，“如果它爆了，我们就是『被恶性竞爭打压，但依然努力向上』的悲情英雄！”
    “如果它扑了……呵呵，那现在捧得有多高，到时候摔得就有多惨！我们只需要稳坐钓鱼台，看戏就行！”
    “高！实在是高！”白凝冰彻底服了，“徐总，那……宣传费用……”
    “放心，不会少你的。”
    徐明哲承诺，“我会让陈茂加大投入，重点打造你的『暖心』人设。你只要配合好，演出『真善美』就行。”
    “明白！我一定好好『演』！”白凝冰保证。
    掛断电话，白凝冰心情舒畅了不少。
    她走到镜子前，看著镜中自己甜美可人的脸，练习起“暖心”、“亲和”的笑容。
    “刘茜茜……等著瞧。仙气能当饭吃？娱乐圈，最后拼的是人设和手段！”
    另一边。
    徐明哲掛断电话，揉了揉眉心，並没有完全放鬆。
    他立刻拨通了运营部主管陈茂的电话，不管现在是不是深夜。
    陈茂显然也没睡，电话秒接，声音带著忐忑：“徐总……”
    “老陈，网上的情况看到了？”徐明哲语气严肃。
    “看……看到了。”陈茂声音发虚，“徐总，这次是属下失职，没想到他们……”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徐明哲打断他，“立刻调整对《仙剑》和刘茜茜的策略！硬黑暂时停止，避免引火烧身！”
    “是是是！”陈茂连连答应。
    他快速將刚才对白凝冰说的方案复述了一遍。
    陈茂一边听一边记，脑子飞快运转：“明白！徐总高见！这招妙啊！更容易引发普通观眾共鸣！”
    “嗯，还不算太笨。”
    徐明哲语气稍缓，“具体方案你连夜弄出来，明天一早我要看到！”
    “预算方面，可以適当倾斜！”
    “没问题徐总！我马上组织人加班！保证完成任务！”陈茂立下军令状。
    “还有，”
    徐明哲补充，“暗中收集《仙剑》剧组的一些……嗯，『不那么和谐』的边角料，比如演员摩擦、待遇问题之类的，先备著，以备不时之需。”
    “明白！还是徐总想得周到！”陈茂心领神会。
    放下电话，陈茂擦了下额头的冷汗，立刻在工作群里咆哮起来：
    “全体都有！紧急会议！线上会议室！十分钟后集合！ sleeping你妹！起来干活！”
    这个夜晚，华意运营部的打工人，註定无眠。
    而引发这一切风暴的“罪魁祸首”之一，我们的林墨老师……
    他睡得很好。
    虽然昨晚被某个“衝动”的丫头偷袭，受了点“惊嚇”。
    但某种程度上，那更像是一剂……助眠良药？
    带著点莫名的愉悦和期待，他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一早，神清气爽地出现在剧组餐厅。
    他打好早餐，目光习惯性地搜寻那个身影。
    果然，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看到了低著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粥碗里的刘茜茜。
    她旁边坐著她的助理小周。
    林墨嘴角微不可查地扬了扬，端著餐盘，若无其事地走过去。
    “早啊，刘老师。”他自然地在她对面坐下。
    刘茜茜身体明显一僵！
    头埋得更低了，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声音像蚊子哼哼：“……早。”
    林墨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粥，状似隨意地开口：
    “刘老师，昨晚休息得怎么样？我看你好像……有黑眼圈了？”
    刘茜茜：“！！！”
    她猛地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咬牙切齿：“要你管！我认床！”
    “哦——”林墨拖长了音调，点点头，“认床啊……那確实挺难受的。我还以为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睡不著呢。”
    “林墨！”刘茜茜忍无可忍，抬起头，怒视他，脸颊緋红，“你闭嘴！”
    “好好好，我闭嘴。”林墨从善如流，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他低头吃饭，不再逗她。
    適可而止。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刘茜茜气鼓鼓地戳著碗里的粥，食不知味。
    这傢伙绝对是故意的！
    可是……她理亏啊！
    一想到昨晚自己乾的蠢事，她就想原地消失！
    开工后，拍摄照常。
    刘茜茜努力调整状態，投入到戏中。
    林墨依旧坐在他的小马扎上，偶尔和孔导交流。
    但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以前是互不搭理，暗中较劲。
    现在……
    刘茜茜是儘量避免和林墨有任何眼神接触，一旦不小心对上，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躲开，脸上还会泛起可疑的红晕。
    “刘老师，这个地方情绪可以再收一点，灵儿这时候的伤心是內敛的，不是爆发式的。”
    “眼神，对，就这样，保持住，有那味儿了。”
    刘茜茜每次听到他开口，心里都又羞又气，但又不得不承认，这傢伙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只能憋著气，按照他的提示调整。
    孔导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嗯，林助理和茜茜沟通越来越顺畅了嘛！好事！对戏好！
    他完全没察觉到两人之间那点诡异的曖昧？
    休息间隙。
    林墨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侯总发来的消息。
    “林老师，华意那边好像消停了，水军撤了不少。
    他们开始转向宣传白凝冰的『暖心』『敬业』人设了。看来是改变策略了。”
    林墨看了一眼，笑了笑，回覆：
    “正常。硬的不行来软的。不用管他们，我们按自己的节奏走。作品是根本。”
    放下手机，他看了一眼正在补妆的刘茜茜。
    阳光洒在她脸上，认真听化妆师说话的样子，確实……有点好看。

 第47章 全剧组都在嗑CP

    自打那晚走廊强吻林墨后，刘茜茜感觉整个剧组的空气都变了味。
    倒不是说拍摄不顺利。
    相反，拍摄进度挺快，大家专业度都在线。
    就是……
    周围人看她和林墨的眼神，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以前吧，大家觉得林墨就是个空降的、长得特別帅的、可能有点关係的音乐总监兼导演助理。
    虽然侯总孔导对他客气，但毕竟年轻，资歷浅，大部分人对他还是客气中带著点距离。
    刘茜茜呢，是女主角，漂亮，敬业，但之前被黑料缠身，大家多少有点观望。
    现在？
    全变了！
    最先察觉不对的是安以轩。
    她演林月如，性格本就颯爽，观察力还强。
    那天拍一场李逍遥、赵灵儿、林月如三人的戏。
    休息间隙，刘茜茜坐在小马扎上背台词，林墨照例晃悠到监视器旁边跟孔导说话。
    安依轩就发现，刘茜茜的眼神，时不时就往监视器那边飘。
    不是看导演，是看导演旁边那个高个子！
    林墨一回头，刘茜茜就跟受惊的兔子一样，唰地把头低下，假装认真看剧本，耳朵尖却红得透明。
    林墨呢，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安以轩看得真真儿的！
    有情况！
    安依轩凑到胡戈旁边，用手肘捅捅他，压低声音：“喂，老胡，发现没？”
    胡戈正琢磨台词，一脸懵：“发现什么？”
    “茜茜和林助理啊！”安依轩挤眉弄眼，“你看茜茜那眼神，都快粘人身上了！林助理一靠近，她整个人都绷直了！”
    胡戈顺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恍然大悟：“哦！你说这个啊！是有点……不过林老师確实有才，茜茜佩服他也正常吧？”
    “佩服你个木头脑袋！”
    安以轩翻个白眼，“那是佩服的眼神吗？那是含羞带怯、欲语还休！小姑娘怀春懂不懂！”
    胡戈挠挠头，笑了：“不至於吧？林老师是挺厉害，但茜茜也不至於……”
    “赌不赌？”安以轩来了劲，“一顿火锅！他俩肯定有故事！”
    “赌就赌！”胡戈也被勾起了兴趣。
    这还只是开始。
    接下来几天，类似的情况层出不穷。
    比如，剧组放饭。
    以前刘茜茜都是跟助理或者几个女演员坐一起。
    现在，只要林墨端著饭盒出现，刘茜茜要么瞬间低头猛扒饭，要么就找藉口溜边坐，儘量离他远远的。
    有次林墨大概是没找到空位，直接走到刘茜茜那桌，很自然地坐下。
    “这儿没人吧？”
    刘茜茜当时正跟安以轩聊天，看到他来，声音戛然而止，手里的筷子差点掉桌上。
    “没……没人。”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然后整顿饭，刘茜茜头都没抬一下，专心致志地数米饭粒，安依轩跟她说话，她都答得心不在焉。
    林墨倒跟没事人一样，一边吃一边还能跟桌上的其他人聊几句剧组趣事。
    眼神偶尔扫过对面那个快把脸埋进饭盒的傢伙，笑意一闪而过。
    又比如，拍戏间隙对词。
    有场感情戏，刘茜茜一直找不到感觉，孔导让林墨去给她讲讲戏。
    林墨走过去，刚拿起剧本。
    刘茜茜就像被点了穴，全身僵硬，台词都念不利索了。
    “灵……灵儿此时，心、心乱如麻……”她结结巴巴。
    林墨挑眉，语气平淡：“心乱如麻不是口齿不清。是眼神要有挣扎，呼吸微乱，手指无意识蜷缩。像这样……”
    他稍微示范了一下。
    刘茜茜看著他的演示，脸更红了，眼神飘忽，根本不敢跟他对视。
    “懂、懂了……”她声音发颤。
    “真懂了？”林墨靠近一步，压低声音，“刘老师，你脸怎么这么红？中暑了？”
    “没有！”刘茜茜像被踩了尾巴，猛地后退两步，差点撞到灯光架，“我……我去喝口水！”
    说完落荒而逃。
    留下林墨站在原地，无奈地摇头失笑。
    周围一群吃瓜群眾，看得津津有味。
    “看见没看见没！”安依轩激动地拍胡戈，“这反应！没鬼才怪！”
    胡戈也摸著下巴：“嗯……是有点过於明显了。”
    连老戏骨谢晋豪都忍不住跟孔导嘀咕：“老孔，咱们这林助理和茜茜，是不是……嗯？”他给了个“你懂的”眼神。
    孔导乐呵呵：“年轻人嘛，正常。不影响拍戏就行，氛围挺好。”
    侯总来探班，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微妙的磁场，把林墨拉到一边，挤眉弄眼：“林老师，可以啊！什么时候的事？瞒得挺紧！”
    林墨面不改色：“侯总，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在工作。”
    侯总哈哈大笑，拍拍他肩膀：“懂！我都懂！工作恋爱两不误嘛！挺好！郎才女貌！”
    流言蜚语和曖昧猜测，像长了翅膀，在剧组里飞窜。
    “哎，你发现没，林助理一来，茜茜姐就紧张！”
    “可不是嘛！上次林助理就递了瓶水，茜茜姐脸红了半天！”
    “我看他俩配一脸！顏值天花板组合！”
    “听说主题曲就是林老师为茜茜姐出头写的！量身定做！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赌一顿奶茶，杀青前必成！”
    刘茜茜快疯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一举一动都被人盯著解读！
    每次感觉到周围人窃窃私语和曖昧的目光，她就浑身不自在！
    都怪林墨那个混蛋！
    那天晚上为什么要开门！
    还有她自己！为什么要鬼迷心窍去亲他！
    现在好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试图解释，但根本没人信。
    跟安以轩说：“依轩姐，你別瞎猜，我跟林墨就是普通同事！”
    安以轩一脸“我懂”：“嗯嗯，普通同事~普通到不敢对视、说话结巴、同桌吃饭就脸红的同事嘛~”
    刘茜茜：“……”
    跟胡戈解释：“胡哥，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胡戈笑眯眯：“茜茜，不用害羞，林老师人不错，有才华，我们都支持你们！”
    刘茜茜：“……”
    她甚至听到两个场务小哥打赌：
    “我赌一包辣条，林老师肯定在追茜姐！”
    “我赌两包！是茜茜姐暗恋林老师！没看她那害羞样儿！”
    刘茜茜內心咆哮：暗恋他？！我暗杀他还差不多！
    而事件的另一位主角，林墨先生，则表现得异常淡定。
    该干嘛干嘛。
    指导工作，面无表情。
    和人交谈，云淡风轻。
    但偏偏，他越是这样，在別人眼里，就越像是欲盖弥彰！
    尤其是有时候，他总会“不经意”地出现在刘茜茜附近。
    比如刘茜茜ng多了，有点沮丧时，他会过去跟孔导说两句，孔导再一指导，刘茜茜往往就能很快调整过来。
    比如天气热，他会让场务“顺便”给所有人都买冰饮，但总会“刚好”有多一杯刘茜茜最喜欢的口味放在她手边。
    这种“暗戳戳”的关心，在全剧组眼里，简直就是发糖！
    “看到没！林老师多体贴！”
    “嘴上不承认，身体很诚实嘛！”
    刘茜茜有苦说不出。
    她感觉林墨就是故意的！
    故意看她出丑！故意让她成为全剧组的焦点！
    这个腹黑男！
    这天收工早，几个主要演员凑在一起吃晚饭。
    安依轩、胡戈、柳品言他们故意把刘茜茜和林墨的座位安排在一起。
    刘茜茜如坐针毡。
    林墨倒是泰然自若，还能跟胡戈討论一下武术动作。
    安依轩看热闹不嫌事大，开始起鬨：“林老师，听说《杀破狼》那首歌，您写的时候，是不是想著我们茜茜演的灵儿写的呀？那么贴！”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刘茜茜一口水差点呛到，猛烈咳嗽起来。
    林墨慢条斯理地抽了张纸巾递给她，面不改色：“安老师说笑了。写歌是为了剧情服务，贴合角色是基本要求。”
    回答得滴水不漏。
    但安以轩才不信：“是吗？可我听说，某些人听到歌的时候，可是感动得不得了呢~” 她意有所指地瞟向还在咳嗽的刘茜茜。
    刘茜茜脸爆红，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安依轩一下。
    安以轩吃痛，但笑得更欢了。
    胡戈也加入战局：“林老师，您別不好意思。咱们剧组氛围开放，支持內部消化！是吧茜茜？”
    刘茜茜头埋得更低，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林墨笑了笑，没接话，反而给刘茜茜夹了块她爱吃的糖醋排骨：“刘老师，多吃点，今天吊威亚辛苦了。”
    这自然的举动，在眾人眼里，就是坐实了关心！
    “哦~~~~” 起鬨声更大了。
    刘茜茜看著碗里的排骨，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耳朵红得滴血。
    这顿饭，刘茜茜吃得味同嚼蜡。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她第一个溜回房间。
    安以轩和刘品言笑嘻嘻地跟过来，挤进她房间。
    “茜茜！老实交代！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
    “是不是林老师跟你表白了？”
    刘茜茜被她们逼到墙角，百口莫辩。
    “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
    “少来！赶紧从实招来！”
    三个女生在房间里闹成一团。
    而另一边的林墨，回到房间，收到侯总发来的消息：
    “林老师，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啊！哈哈，看来大家都很看好你们嘛！”
    林墨看著手机，笑了笑，回覆：
    “侯总，您就別跟著起鬨了。拍戏要紧。”
    放下手机，他走到窗边，想到刘茜茜。
    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第48章 林墨出差

    “林老师要出差？！”
    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在《仙剑》剧组平静的水面下轰然炸开。
    源头是侯总来探班时，顺口在导演棚里提了一嘴。
    “是啊，主题曲的后期製作，还有宣传方案的一些细节，需要林老师回京城一趟，跟星空娱乐那边当面敲定。大概得三五天吧。”
    就这么一句。
    不到半小时，全剧组上下，从主演到场务，人尽皆知。
    反应……相当剧烈。
    最先坐不住的是安依轩。
    她直接衝到正在跟孔导討论分镜的林墨面前，表情夸张得像天要塌了。
    “林老师！你要拋下我们茜茜……不是，拋下我们剧组了？！”
    林墨从分镜稿里抬起头，莫名其妙：“安老师，我只是出差几天，不是辞演。”
    “几天？！几天也很要命啊！”
    安以轩痛心疾首，“咱们这戏，感情线正到关键处！灵儿和逍遥的感情升温，月如的纠结入场，正是需要您这位『情感顾问』把关的时候！您这一走，我们感情戏的魂儿没了！”
    孔导在一旁乐呵呵地喝茶，也不插话，看戏。
    林墨无语：“安老师，您演技很好，感情戏不需要我指导。孔导在呢。”
    “那能一样吗！”安以轩瞪眼，“孔导是宏观把控！您是微观洞察！特別是对我们茜茜……”
    她压低声音，挤眉弄眼，“您不在，她肯定找不到状態！到时候ng多了，耽误进度，心疼的还是您……不是，是剧组！”
    林墨：“……”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是cp头子，唯恐天下不乱。
    “工作安排，没办法。”他言简意賅，继续低头看分镜，摆明了不想接茬。
    安依轩討了个没趣，撇撇嘴，又风风火火地跑了，估计是去传播“噩耗”了。
    果然，没多久，整个片场都瀰漫起一种诡异的愁云惨澹氛围。
    刘茜茜正在补妆，准备拍下一场和胡戈的对手戏。
    化妆师小姐姐一边给她扑粉，一边小声嘆气：“唉，林老师要走了，好捨不得哦。”
    刘茜茜眼皮一跳，假装没听见。
    旁边整理髮饰的造型师接话：“就是啊，养眼又靠谱的帅哥走了，剧组亮度都要下降百分之五十。”
    刘茜茜：“……” 亮度是什么鬼！
    给她整理衣领的服装老师也加入群聊：“关键是，林老师一走，咱们茜茜要是拍感情戏找不到感觉，可咋整？”
    刘茜茜终於忍不住了，小声反驳：“王姐……我拍戏靠自己，不靠別人……”
    “哎哟，茜茜你还害羞！”
    服装老师一副“我懂”的表情，“林老师那是定海神针！他在，你多安心啊！”
    刘茜茜內心咆哮：安心个鬼！他在我才心慌意乱好吗！
    她感觉自己脸上刚扑的粉都快被热气蒸发了。
    胡戈也凑过来，一脸沉重地拍拍林墨的肩膀：“林老师，放心去吧，剧组……我会帮忙看著的。”
    林墨瞥他一眼：“看什么？”
    “咳咳，”胡戈眼神往刘茜茜那边飘了飘，“就是……某些人要是状態不好，我们多帮著对对戏唄。”
    林墨面无表情：“胡老师，您管好您的李逍遥就行。刘老师是专业演员，能调整好。”
    胡戈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恼，嘿嘿一笑，溜达到刘茜茜旁边，用不大不小刚好周围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茜茜，別担心，林老师就出差几天，很快回来。感情戏要是没把握，哥陪你多练几遍！”
    周围立刻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笑。
    刘茜茜恨不得把剧本拍他脸上！
    谁担心了！谁要练了！
    她咬牙切齿：“胡哥！你、的、台、词、背、熟、了、吗！”
    胡戈哈哈大笑，溜了。
    连演“酒剑仙”的谢晋豪老师，休息时都端著茶杯晃悠过来，状似无意地问林墨：“小林啊，这次回去，是处理《杀破狼》的事？”
    林墨点头：“是，谢老师。”
    谢老师慢悠悠抿口茶：“嗯，好歌啊。”
    “年轻人，有才华是好事。早点忙完，早点回来。剧组……需要你。” 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不远处正被安以轩骚扰的刘茜茜。
    林墨：“……” 连老艺术家都开始八卦了？
    作为风暴的另一位中心人物，刘茜茜感觉自己快被周围人曖昧的眼神和调侃淹没了！
    每一个路过她的人，似乎都要投来一个“我同情你”、“我支持你”、“你要坚强”的眼神。
    连她的助理小周，都小心翼翼地问：“茜茜姐，林老师要走了，你是不是……有点失落啊？”
    刘茜茜炸毛：“我失落什么！我高兴还来不及！终於清静了！”
    小周缩缩脖子，小声嘀咕：“可你耳朵好红……”
    刘茜茜气得想撞墙。
    她偷偷瞄向林墨。
    那傢伙倒好，跟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淡定得可恨！
    好像都跟他无关似的。
    刘茜茜心里又气又闷。
    这混蛋要走就走！搞得人尽皆知干嘛！
    还有这群人！真是閒得慌！
    她决定，在林墨走之前，绝对不跟他有任何交流！一句话都不说！
    显得她多在意似的！
    然而，flag立得快，倒得更快。
    下午拍一场戏，是赵灵儿和李逍遥在仙灵岛定情后，一场略带羞涩又甜蜜的分別戏。
    刘茜茜需要演出那种情竇初开、依依不捨、又强装镇定的感觉。
    本来这场戏对她来说不算难。
    但今天……
    状態不对。
    非常不对！
    一想到分別，脑子里就不受控制地冒出林墨的身影。
    眼神一跟胡戈对上，就忍不住飘向监视器旁边那个人。
    ng。
    又ng。
    “咔！”
    孔导皱眉，“茜茜，眼神不对！灵儿现在是甜蜜的羞涩，带著点对下次见面的期待！不是……嗯……苦大仇深的怨念！”
    片场一阵低笑。
    刘茜茜脸爆红！
    苦大仇深？怨念？
    她才没有！
    “对不起导演，我再调整一下。”她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再来一条。
    还是不行。
    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失焦，带著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
    “咔！”孔导有点无奈了，“休息十分钟！茜茜，找找感觉！”
    刘茜茜沮丧地走到休息区，抱著水瓶生闷气。
    都怪林墨！他要是不走，就没这么多破事！
    安依轩蹭过来，撞撞她肩膀：“看吧看吧！我说什么来著？定海神针要走了，心神不寧了吧？”
    “才不是！”刘茜茜嘴硬。
    “还狡辩！”安以轩指著她的脸，“满脸都写著我家男人要出远门了我不开心！”
    刘茜茜伸手要掐她，安以轩笑著跑开。
    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这里，灵儿的情绪，可以更收一点。”
    刘茜茜浑身一僵。
    是林墨。
    他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拿著剧本，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副纯粹工作交流的態度。
    “她不是真的怨別离，是初尝情愫后的无措，带著点少女的娇憨。你刚才的表演，有点外放了，反而失了味道。”
    刘茜茜低著头，不看他，也不吭声。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装！继续装！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要不是你，我能ng吗！
    林墨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也不在意，继续用专业口吻说：“试试看，把注意力放在对方眼睛里的倒影上，想像那是星光，而不是……嗯，其他东西。” 他意有所指。
    刘茜茜心跳漏了一拍。他看出来了？
    “眼神有了焦点，微表情自然就带了。试试看。”林墨说完，也没多留，转身又回监视器那边了。
    刘茜茜站在原地，心情复杂。
    討厌鬼！凭什么他一句话就能点中要害？
    她憋著一口气，按照他说的方法，努力调整。
    再次开拍。
    眼神聚焦在胡戈眼里，想像著星光和期待……
    “过！”孔导终於满意地喊了停，“这条不错！茜茜，状態回来了！”
    刘茜茜鬆了口气，下意识又朝林墨那边看了一眼。
    他正低头跟孔导说著什么，似乎根本没注意她这边。
    切！装什么酷！刘茜茜心里哼了一声，却又有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第二天，林墨果然没来片场。
    他一大早就赶飞机回京城了。
    剧组……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灵魂。
    倒不是说不能运转，就是……没劲。
    安依轩唉声嘆气：“唉，今天片场好安静啊，都不热闹了。”
    胡戈附和：“是啊，少了林老师毒舌点评，ng都没压力了，不习惯。”
    连孔导都摸著下巴说：“小林不在，討论剧情少了个抬槓的，还真有点不习惯。”
    刘茜茜努力装作若无其事，专心拍戏。
    但……
    中午放饭，她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某个方向，空荡荡的。
    心里也空了一下。
    下午拍戏，一场情绪爆发戏，她演得投入，结束后，下意识想寻找某个肯定的眼神……落空了。
    收工回酒店，走廊里安安静静，对面房门紧闭。
    她站在自己门口，拿著房卡，愣了几秒。
    然后飞快地刷卡进门，砰地关上！
    背靠著门板，深吸一口气。
    刘茜茜，你振作点！
    他就是出个差！过几天就回来了！
    你这样子，像什么话！
    可是……
    心里某个角落，好像真的……有点空落落的。
    就像少了点什么似的。
    “戒断反应？”她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词，然后猛地摇头！
    呸呸呸！什么戒断！才没有！
    她只是……只是习惯了剧组有个討厌的傢伙在眼前晃而已！
    对！习惯！仅此而已！
    刘茜茜强迫自己不再去想，打开电视，把声音调得很大。
    试图用噪音填满房间，也填满心里那点莫名的……不习惯。

 第49章 刘茜茜整天都心不在焉

    林墨出差第一天。
    刘茜茜的状態明显不对了，最明显的症状，体现在ng次数上。
    刘茜茜对著胡戈那张帅脸，努力挤了半天，眼神不是飘忽就是僵硬。
    “咔！”孔导皱眉，“茜茜，眼神！要有光！是看情郎！不是看欠你钱的路人甲！”
    片场一阵低笑。
    刘茜茜脸一红：“对不起导演，我再找找感觉。”
    胡戈凑近，用气声调侃：“茜茜，是不是看惯了某张脸，再看我这张，找不到感觉了？”
    刘茜茜瞪他：“胡哥！你闭嘴！”
    第二条。
    刘茜茜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胡戈想像成……一棵树？一块石头？反正不是林墨！
    结果眼神过於“空灵”，像在神游天外。
    “咔！”孔导扶额，“灵儿，逍遥在跟你表白！不是跟你討论宇宙起源！带点人间的烟火气行不行？”
    刘茜茜想撞墙。
    安依轩在旁边看得直拍大腿，对身边的刘品言小声说：“看见没！典型的戒断反应！注意力不集中，情感投射障碍！”
    柳品言懵懂点头：“轩轩姐，你好懂哦。”
    “那是！”安以轩得意，“我的眼睛就是尺！”
    第三条，好不容易勉强过了。
    孔导看著监视器回放，摸著下巴嘀咕：“总觉得……少了点味道。要是林老师在，肯定能一语中的指出问题所在……”
    全场工作人员默默点头。
    中午放饭。
    气氛更加诡异。
    场务发盒饭，递到刘茜茜时，顺口问了句：“茜茜姐，今天有辣子鸡丁，你要不要多打一勺？林老师不在，没人跟你抢了。”
    刘茜茜：“……”
    谁跟他抢了！明明是他总“顺便”多打她爱吃的菜！
    她闷声道：“不用，谢谢。”
    端著饭盒，刘茜茜习惯性地想找个远离林墨常坐位置的角落。
    反应过来后，更气了！
    自己这是在干嘛！
    她隨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埋头苦吃。
    安依轩和胡戈端著饭盒凑过来，一左一右把她夹在中间。
    “茜茜，今天状態不对啊？”安以轩撞撞她肩膀，“是不是觉得饭菜都不香了？”
    刘茜茜头也不抬：“香得很！”
    胡戈嘆气：“哎，林老师不在，都没人跟我討论武术动作了。刚才那个转身，我觉得力度差点，要是林老师在，肯定能给出专业意见。”
    刘茜茜筷子一顿。
    怎么哪都有他！
    安以轩附和：“就是！也没人跟孔导抬槓了，片场都安静了，不习惯。”
    刘茜茜忍不住抬头：“你们够了啊！他才走一天！”
    埋头痛吃！不理会这些无聊的人！
    但吃著吃著，她发现今天的辣子鸡丁，好像……是没那么香了？
    见鬼！
    下午拍戏间隙。
    刘茜茜坐在小马扎上背台词，有点心不在焉。
    眼神不自觉地往酒店方向瞟。
    他……到京城了吗？事情顺利吗？
    呸！关我什么事！
    她用力摇头，想把那个討厌的影子甩出去。
    助理小周拿著水杯过来，小心翼翼：“茜茜姐，喝水。那个……林老师刚给我发消息，问你今天拍戏顺不顺利，有没有中暑。”
    刘茜茜心跳漏了一拍，强装镇定：“他……他给你发消息干嘛？你跟他说，我好得很！”
    小周眨眨眼：“林老师是关心剧组进度嘛。他说京城这边事情有点多，可能要多待一两天。”
    多待一两天？
    刘茜茜心里莫名一沉。
    脸上却摆出无所谓的样子：“哦，隨便他。爱待多久待多久。”
    小周看著她故作冷漠实则耳朵尖微红的样子，偷偷笑了。
    安依轩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把搂住小周：“小周周~林老师还说什么了？有没有问起我们茜茜啊？是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小周脸红红地笑：“轩轩姐~林老师就说工作的事啦！”
    刘茜茜炸毛：“安依轩！你再胡说八道我跟你绝交！”
    “哎呀呀，恼羞成怒啦！”安以轩笑得更欢了。
    收工回酒店。
    刘茜茜觉得今天格外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应付各种调侃，还要对抗自己脑子里不时冒出来的那个影子。
    她洗完澡，瘫在床上，拿出手机。
    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微信。
    置顶聊天是“混蛋林墨”。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天前，她质问他为什么进剧组，他回了一句“工作”就没下文了。
    她手指在屏幕上悬空了半天。
    要不要……问问他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不行！太掉价了！好像她多在意似的！
    可是……作为同事，关心一下工作进度，也……合理吧？
    她纠结得要死。
    打几个字，刪掉。
    再打，再刪。
    最后气得把手机一扔。
    “刘茜茜！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她把自己埋进枕头里。
    几分钟后，又爬出来，抓过手机。
    发现安以轩拉了个小群，群名居然叫【林老师不在的每一天，想他】。
    成员：安依轩，胡戈，柳品言，还有她。
    安以轩正在群里疯狂刷屏。
    安以轩：【@全体成员 报告！今日观察总结：目標人物刘茜茜，出现明显焦躁、注意力不集中、口是心非等症状！初步判断，病情中度！】
    胡戈：【同意。今日拍戏眼神飘忽次数+10，提到关键词『林』字反应速度+200%！】
    柳品言：【茜茜姐吃饭都比平时少吃了半碗呢！[担忧.jpg]】
    安依轩：【看看！连言言都发现了！病情不容乐观！需要正主赶紧回来对症下药！】
    刘茜茜看得血压飆升！
    刘茜茜：【安以轩！你够了！解散这个破群！】
    安以轩：【哎呀！病人情绪激动！典型症状！胡大夫，柳护士，快！准备镇定剂！】
    胡戈：【[药丸.jpg]】
    刘品言：【[注射器.jpg]】
    刘茜茜：【……】
    她直接退群！
    世界清净了！
    ……才怪！
    脑子里更乱了！
    而此时，京城的林墨，刚结束一场和星空娱乐高层的会议。
    回到酒店房间，他扯开领带，鬆了口气。
    事情比预想的顺利，《杀破狼》的后期製作和宣传方案基本敲定。
    他拿起手机，看到助理小周发来的消息：
    “林老师，茜茜姐今天拍戏有点不在状態，ng了几次，不过后来调整过来了。她嘴上说没事，但看起来好像有点……嗯，没什么！一切正常！”
    林墨看著这条欲言又止的消息，嘴角微微勾起。
    他能想像出那只兔子强装镇定又忍不住炸毛的样子。
    他点开和刘茜茜的聊天窗口，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
    【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后天回。】
    打完，又刪了。
    现在发，显得他多在意似的。
    那丫头肯定又得胡思乱想。
    他退出聊天框，点开安以轩刚发来的一个小视频。
    是今天片场花絮，刘茜茜ng后懊恼跺脚，被胡戈和安依轩调侃得面红耳赤的画面。
    安依轩附言：【林老师！快回来管管你家这位吧！离了你真不行啊！全剧组都看著呢！[狗头]】
    林墨看著视频里那个气急败坏的身影，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回復安依轩：【知道了。看好她。】
    然后，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著京城的夜景。
    而剧组这边，刘茜茜在床上滚来滚去，拿起手机。
    没有新消息。
    她鬆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的失落。
    “混蛋！”她骂了一句，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强迫自己睡觉。

 第50章 刘茜茜又不理智了

    京城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最后一天，陈依萱还特意跑来堵林墨。
    “师兄！这么快就走？多留两天唄？我带你去逛逛！京城新开了几家特別棒的私房菜！”陈依萱眨著大眼睛，试图挽留。
    林墨收拾行李的手没停，语气平淡：“剧组那边耽误好几天了，得赶紧回去。”
    陈依萱凑近一点，促狭地笑：“是急著回去工作？还是……急著回去见某人啊？”
    林墨拉上行李箱拉链，瞥她一眼：“工作。”
    陈依萱才不信，哼哼两声：“得了吧！看你归心似箭那样儿！重色轻友！”
    林墨没接话，拎起行李箱：“走了。歌的事，你团队多费心。”
    “知道啦知道啦！”陈依萱摆摆手，“保证给你家茜茜……不是，给《仙剑》宣传得轰轰烈烈！”
    林墨懒得纠正她，点头告別，直奔机场。
    坐在飞机上，看著窗外的云海，林墨难得有点走神。
    嘴角不自觉地带了点笑意。
    是有点……想回去了。
    看看那只口是心非的兔子，现在是什么德行。
    这个念头冒出来，林墨自己都愣了一下。
    想她？
    嘖。
    肯定是最近太累，出现幻觉了。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休息。
    另一边，影视城。
    林墨回来的消息，不知怎的，头天晚上就在小范围传开了。
    “刘茜茜！明天他回来，你必须淡定！高冷！视而不见！让他知道，你没他照样转！不！是转得更好！”
    然而，心里某个小角落，有个声音在悄悄雀跃。
    第二天拍戏，刘茜茜明显感觉气氛不对。
    大家好像……特別兴奋？
    尤其是安依轩，看她的眼神，充满了看好戏的期待。
    “茜茜，今天气色不错嘛！”安依轩搂著她肩膀，挤眉弄眼。
    刘茜茜莫名其妙：“有吗？跟昨天一样啊。”
    “不一样不一样！”安以轩嘿嘿笑，“今天格外……容光焕发！”
    刘茜茜懒得理她，专心准备上午的戏。
    一场感情爆发戏，她演得格外投入，一条过！
    孔导都惊讶了：“茜茜今天状態可以啊！这么快进入角色！”
    刘茜茜心里小小得意了一下。
    看！没有那个討厌鬼，我一样能演好！
    她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就在这时。
    剧组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有人低声说话。
    “林老师回来了？”
    “哎呀！真是林老师！”
    声音不大，但像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刘茜茜耳朵尖，瞬间捕捉到了“林老师”三个字。
    心臟不受控制地“咚咚”狂跳起来！
    他回来了？
    这么快？
    她强迫自己不要回头！不要看！
    专注！演戏！
    可眼神就是不听话地往入口方向飘！
    安依轩用手肘偷偷捅她，压低声音，带著笑：“喂，看那边！”
    刘茜茜梗著脖子，硬邦邦：“看什么看！对戏呢！”
    胡戈也忍著笑，用剧本挡著脸：“茜茜，脖子伸那么长，找什么呢？”
    刘茜茜脸红：“我……我活动颈椎！”
    入口处。
    林墨风尘僕僕地走了进来，简单的白t恤、休閒裤，身姿挺拔。
    他先跟迎上来的场务点了点头，目光隨意地扫过片场。
    然后，精准地落在了水边那个穿著赵灵儿戏服、背对著他、身体却明显僵硬的身影上。
    他嘴角微不可查地扬了扬。
    还行，没瘦。
    他也没急著过去，跟走过来的副导演低声交流了几句，了解了下拍摄进度。
    刘茜茜用后脑勺都能感觉到那道视线！
    如芒在背！
    她紧张得手心冒汗。
    怎么办？怎么办？
    等他过来打招呼？还是自己主动过去？说什么？
    “嗨，回来了？” 太隨意！
    “林老师，事情还顺利吗？” 太官方！
    啊啊啊！烦死了！
    她脑子里一团乱麻。
    “各部门准备！实拍一条！”孔导拿著喇叭喊。
    刘茜茜一个激灵，赶紧收敛心神。
    不能ng！绝对不能在他面前ng！不然肯定被笑话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进入角色。
    戏开拍。
    刘茜茜对著胡戈，努力挤出甜甜的笑容。
    眼神……却有点飘。
    总忍不住往监视器那边瞟。
    林墨就站在孔导旁边，抱著胳膊，看著监视器，表情专注。
    他看我了？
    我演得怎么样？
    会不会又被他说？
    “咔！”孔导皱眉，“茜茜！眼神！看逍遥！专注点！別乱瞟！”
    刘茜茜：“！！！”
    丟死人了！
    她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都不敢看周围人的表情。
    “对不起导演！”
    林墨的声音淡淡响起，是对孔导说的：“这个地方，灵儿的情绪可以再外放一点，毕竟是嬉戏，不需要太多含蓄。”
    孔导点头：“有道理。茜茜，放鬆点，玩起来！”
    刘茜茜憋著一口气：“好！”
    重来一条。
    她拼命告诉自己：无视他！无视他！
    效果……勉勉强强过了。
    “过！休息十分钟！”孔导喊停。
    戏一停，刘茜茜顿时鬆了口气，又瞬间绷紧。
    因为林墨……朝她这边走过来了！
    安依轩和胡戈交换了一个“来了来了”的眼神，默契地后退半步，把空间让出来，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全场工作人员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过来。
    刘茜茜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她低著头，假装整理裙摆，手指都在抖。
    林墨走到她面前，停下。
    阴影笼罩下来。
    熟悉的气息，带著点风尘僕僕的味道。
    “刘老师。”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听不出情绪，“我回来了。”
    刘茜茜猛地抬起头！
    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几天不见，他好像……瘦了点？下頜线更清晰了。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静止。
    刘茜茜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一声，断了！
    所有的心理建设、高冷计划、口是心非，在看到他眼睛的这一刻，土崩瓦解！
    思念、委屈、开心、还有一点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像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所有防线！
    身体比脑子快！
    在所有人，包括林墨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刘茜茜猛地向前一步，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一头扎进了林墨的怀里！
    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脸埋进了他的胸膛！
    动作快！准！狠！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被集体施了定身术！
    安依轩手里的剧本掉在了地上。
    胡戈的笑容僵在脸上。
    孔导半张著嘴，忘了合上。
    工作人员们目瞪口呆。
    林墨……也彻底石化了。
    他身体僵直，手臂还保持著微微张开的姿势，完全没预料到这个“袭击”。
    怀里的身体柔软、温暖，带著淡淡的馨香，还在微微发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急促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料传来。
    这……什么情况？
    好几秒后。
    刘茜茜自己也懵了！
    我在干什么？！
    我抱了林墨？！
    在片场？！在这么多人面前？！
    “轰——！”
    血液瞬间衝上头顶！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鬆开手，弹开三步远！脸颊爆红！连脖子根都红了！
    眼神慌乱，无处安放！
    “我……我……”她语无伦次，“欢迎……欢迎回来！朋友之间的！拥抱！对！国际礼仪！”
    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不足。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噗——”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像点燃了导火索。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鬨笑声和起鬨声！
    “哇哦！！！”
    “朋友！好热情的朋友！”
    “茜茜姐威武！”
    安以轩笑得直拍大腿：“哎哟喂！国际礼仪！这礼仪太標准了！”
    胡戈扶著额头笑：“这欢迎仪式……够隆重！”
    孔导也乐得不行，摇头感嘆：“年轻人啊……”
    林墨这时才缓缓回过神。
    他看著面前那个恨不得挖地洞钻进去、脸红得像要滴血的女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被抱过、还残留著温度和触感的胸口。
    有点想笑。
    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痒。
    他清了清嗓子，压下嘴角那点忍不住要上扬的弧度，努力维持平静的语调：
    “刘老师……这欢迎仪式，有点突然。”
    刘茜茜羞愤欲死，梗著脖子强撑：“突然什么！就是……就是正常的同事关怀！代表全剧组！欢迎你回来工作！不行啊！”
    “行，怎么不行。”林墨从善如流，点点头，“谢谢刘老师，谢谢……全剧组。”
    他特意加重了“全剧组”三个字。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
    刘茜茜彻底待不下去了！
    “我……我去补妆！”
    扔下一句，她转身就跑！脚步踉蹌，差点同手同脚！
    林墨看著她的背影，终於低低地笑出了声。
    而就在这片混乱和欢笑的角落里。
    一个不起眼的、戴著鸭舌帽的人影，悄悄收起了藏在道具箱后面的手机。
    屏幕上是刚刚抓拍到的，刘茜茜扑进林墨怀里的清晰照片。
    鸭舌帽下，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然后快速將照片发送出去。

 第51章 阴险的徐明哲

    华意兄弟副总裁办公室。
    徐明哲靠在真皮老板椅上，手指有节奏地敲著红木桌面。
    电脑屏幕上，赫然是那张刚收到的偷拍照。
    徐明哲盯著照片，小眼睛里闪著精光。
    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
    白凝冰扭著腰走进来，脸上带著惯有的撒娇表情：“徐总~您找我？是不是《九天玄女》的宣传方案有进展啦？”
    她最近靠著徐明哲，拿到了几个不错的代言，心情正好。
    徐明哲没回头，招招手：“冰凝，你过来，看个好东西。”
    白凝冰好奇地凑过去，俯身看向电脑屏幕。
    只看了一眼。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是刘茜茜？！她……她抱的是谁？！”
    徐明哲慢悠悠地说：“林墨。《仙剑一》音乐总监，《杀破狼》就是他写得。
    据说是刘茜茜的……朋友。”
    白凝冰胸口剧烈起伏，嫉妒和愤怒让她脸都扭曲了！
    “朋友？狗屁朋友！抱这么紧！光天化日！不要脸！她不是立什么清纯玉女、神仙姐姐的人设吗？原来私底下这么奔放！贱人！”
    她气得口不择言。
    徐明哲倒是很满意她的反应，笑眯眯地添油加醋：“可不是嘛。这照片要是爆出去，『神仙姐姐』的人设……嘖嘖，怕是要塌房哦。”
    白凝冰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像发现了宝藏！
    “爆！必须爆！现在就爆！”
    她激动地抓住徐明哲的胳膊，“徐总！快！让营销號发出去！”
    “买热搜！標题我都想好了！『刘茜茜片场主动投怀送抱，清纯人设崩塌』！
    “『刘茜茜与剧组音乐总监关係曖昧』！”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刘茜茜被全网唾骂的场景。
    “让她装清高！让她抢我风头！这次看她怎么死！”
    徐明哲看著她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心里嗤笑一声。
    蠢女人。
    就知道眼前那点蝇头小利。
    他摆摆手，老神在在地说：“急什么？沉住气。”
    白凝冰一愣：“啊？这可是实锤！多好的机会！”
    “机会是好机会。”徐明哲端起茶杯，吹了吹气，“但 timing不对。”
    “ timing？”白凝冰不懂。
    “你看啊，”
    徐明哲继续说道，“现在把照片扔出去，顶多就是个小緋闻。”
    “刘茜茜那边完全可以解释成朋友见面激动，或者剧组氛围好。”
    “粉丝洗地，水军控评，折腾几天，热度就散了。伤不了筋骨。”
    白凝冰皱眉：“那……那就这么算了？”
    “算了？”徐明哲冷笑，“怎么可能？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他指著照片：“这张牌，现在打，是浪费。要等。”
    “等什么时候？”
    “等《仙剑一》首播的时候！”徐明哲眼睛一眯，精光四射，“等他们宣传最猛、热度最高、粉丝期待值拉到顶点的时候！”
    他越说越激动，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踱步。
    “想像一下！”
    “《仙剑一》开播前，造势正酣，全网期待『神仙姐姐』赵灵儿亮相！”
    “这时候，我们把这张『亲密照』拋出去！”
    “標题就写：『仙剑女主戏外情缘？刘茜茜拍摄期间与音乐总监曖昧不清』！”
    “再找几个『业內人士』爆料，说刘茜茜靠不正当关係抢角色、加戏、耍大牌！”
    “顺便踩一脚那个林墨，说他是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
    “水军跟上，往死里黑！”
    徐明哲停下脚步，转身看著白凝冰，脸上是胜券在握的狞笑：
    “到时候，舆论会怎么样？”
    白凝冰被他的设想惊呆了，下意识接话：“会……会炸锅！”
    “对！炸锅！”徐明哲一拍大腿，“剧粉会觉得被骗！书粉会觉得赵灵儿被玷污！路人会觉得她人设崩塌！三角恋、潜规则、黑幕……所有脏水都能泼上去！”
    “《仙剑》的口碑，瞬间就能臭掉！”
    “刘茜茜？直接被打回原形！还想靠这部剧翻身？做梦！”
    他走到白凝冰面前，手指点著电脑屏幕：
    “而这，只是第一步！”
    “等《九天玄女》播出的时候，我们再顺势炒作你敬业、努力、清白、演技好！踩著刘茜茜上位！”
    “对比之下，你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她就是一滩烂泥！”
    “这效果，不比现在单纯爆个緋闻，强一百倍？”
    白凝冰听得心花怒放！呼吸都急促了！
    “徐总！高！实在是高！”她崇拜地看著徐明哲，“还是您想得周到！深谋远虑！”
    徐明哲得意地坐回椅子，翘起二郎腿：“所以啊，冰凝，做事要动脑子。”
    “打蛇打七寸，要一击毙命！现在嘛……就让她们再蹦躂几天。”
    “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拍《九天玄女》，把状態调整到最好。等到收网的时候，別给我掉链子就行。”
    “明白！徐总您放心！”白凝冰立刻保证，“我一定好好表现！绝对碾压刘茜茜那个贱人！”
    “嗯。”徐明哲满意地点点头，挥挥手，“行了，你去忙吧。照片的事，烂在肚子里，谁也別告诉。”
    “知道知道！”白凝冰乖巧地应著，转身离开办公室。
    关上门，她脸上的乖巧瞬间变成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恶毒。
    刘茜茜！
    你等著！
    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等照片爆出来那天，我要亲眼看著你身败名裂！

 第52章 大白嗓子刘茜茜

    时间像踩了风火轮，嗖嗖地往前窜。
    一晃眼，五个多月过去了。
    《仙剑一》的拍摄，进入了最后的衝刺阶段。
    影视城的天气从闷热到微凉，剧组的气氛也从初期的磨合变成了如今的默契……与不舍。
    这五个月，林墨也完成了仙剑一所有的歌曲、插曲的製作。
    他简直是把“才华横溢”四个字当饭吃。
    某天下午，拍完一场情绪大戏，大家累得东倒西歪。
    林墨晃悠到临时搭建的简易录音棚，抱著吉他隨手拨弄了几下旋律。
    忧伤、悵然，带著江湖的漂泊感。
    正好胡戈收工路过，被旋律吸引，靠在门口听。
    林墨抬头看到他，招招手：“老胡，过来，试试这个。”
    他哼了一段副歌。
    “岁月难得沉默，秋风厌倦漂泊……”
    胡戈一听，眼睛就亮了！
    这味道，太对李逍遥后期的成长与无奈了！
    他试著跟著唱了几句。
    嗓音条件不错，带著点沙哑的敘事感，居然意外地贴合！
    林墨点点头：“行，这歌归你了。《逍遥嘆》，李逍遥的人物曲。”
    胡戈当时就懵了！
    “归……归我了？林老师，您是说……让我唱？”
    “不然呢？”林墨挑眉，“你声音挺合適。怎么，不敢唱？”
    “敢！必须敢！”胡戈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天降馅饼啊！
    消息传开，全剧组羡慕哭了！
    “林老师！您也太偏心了！怎么就给老胡了！”安以轩第一个衝过来“声討”。
    林墨眼皮都不抬：“你的《一直很安静》在编曲，適合林月如。等著。”
    林墨记得安依轩曾经也出过单曲，歌唱水平还是不错的。
    安依轩瞬间变脸，笑靨如花：“真的吗林老师！我爱死你了！”
    当然也不是人人都有歌曲唱的，毕竟嗓音条件不是人人都有。
    也就林墨前世今生都挺喜欢胡戈（哥）的，再加上大家相处久了，林墨也把大家当作朋友，才会这么大方。
    其他像《六月的雨》、《莫失莫忘》、《终於明白》等歌曲，林墨联繫了陈依萱，把它们交给了星空娱乐，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连演配角的老戏骨们，都分到了一些极具特色的背景音乐和场景配乐。
    林墨写歌，跟搞批发似的！
    风格各异，却首首精品！精准戳中角色內核！
    剧组眾人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顶礼膜拜。
    侯总每次来探班，听到新歌小样，都激动地搓手：“发了！这次真的发了！原声带都能卖爆！”
    孔导也感慨：“小林啊，你这音乐一配，我这剧的档次，蹭蹭往上涨啊！”
    林墨总是淡淡一句：“应该的。”
    逼格拉满。
    作为剧组女一號，刘茜茜的心情，最为复杂。
    每当林墨拿出新歌，她总是最兴奋的那个。
    凑在录音棚外，眼睛亮晶晶地听小样。
    听到《六月的雨》那种缠绵悱惻的旋律时，她会自动代入林月如，感动得眼眶微红。
    听到《莫失莫忘》的宿命感时，又会跟著旋律揪心。
    她对林墨的崇拜，如同滔滔江水，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这男人……脑袋到底怎么长的？
    怎么能写出这么多又好听又贴切的歌？
    她看林墨的眼神，经常是带著星星眼的。
    但！
    这崇拜中，夹杂著一丝……幽怨。
    因为！
    整整五个月！林墨写了那么多歌！分给了胡戈！分给了安伊轩！连阿奴、酒剑仙都有专属bgm！
    偏偏！
    没有一首！是明確给她刘茜茜唱的！
    一次都没有！
    起初，刘茜茜还能安慰自己，林墨为了帮助自己，写了《杀破狼》了嘛，那是主题曲，排面最大！
    可后来，看別人都有专属角色曲，她心里开始不是滋味了。
    尤其是看到胡戈天天抱著《逍遥嘆》的谱子，嘚瑟地在她面前晃悠！
    刘茜茜的醋罈子，快打翻了！
    一次收工后，她瞅准林墨一个人在录音棚整理谱子，做贼似的溜了进去。
    “那个……林墨……”她绞著手指，声音小的像蚊子哼。
    林墨头也没抬：“嗯？有事？”
    “就是……你看啊……”刘茜茜斟酌用词，“胡哥有《逍遥嘆》，以轩姐有《一直很安静》，……灵儿她……”
    林墨终於抬起头，看著她，眼神平静：“灵儿有《杀破狼》，还不够？”
    “不是不够！”刘茜茜急忙解释，“就是……感觉好像少了点……专属的？”她比划著名，自己也说不清。
    林墨放下谱子，抱臂看著她，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你想唱歌？”
    刘茜茜眼睛一亮，猛点头：“想！我可以学！”
    林墨沉默了三秒。
    然后，非常诚恳地，带著点探究的语气问：“刘老板，你……以前唱过ktv吗？”
    刘茜茜一愣：“唱过啊！怎么了？”
    “哦。”林墨点点头，语气依旧诚恳，“那你应该……对自己有个基本的认知。”
    刘茜茜：“？？？”
    啥意思？
    林墨嘆了口气，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的音色，很適合演戏，乾净，有感染力。”
    刘茜茜稍微舒服了点。
    但下一句……
    “但唱歌……”林墨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不伤人的措辞，“需要一定的……技术支撑。尤其是音准和气息。”
    刘茜茜心里咯噔一下。
    “通俗点说，你可能……属於『大白嗓』范畴。
    “情感充沛，但技巧不足。唱点简单的旋律还行，稍微复杂点的，容易……跑调。”
    大白嗓？？？
    跑调？？？
    刘茜茜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她……她唱歌真的那么难听吗？！
    她自己怎么不觉得？！
    ktv里大家不都夸她可爱吗？！
    林墨看著她瞬间石化的表情，难得好心地补充：“当然，如果你真想唱，我可以给你写首简单的，儿歌风格的？或者念白多的？”
    “类似《仙剑问情》那种？就是怕……浪费了灵儿的气质。”
    儿歌？？？
    念白？？？
    刘茜茜感觉胸口被插了好几刀！
    她看著林墨那张一本正经分析她“音域缺陷”的脸，又羞又恼！
    “不用了！”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转身就跑！
    太丟人了！
    原来他不给自己写歌，是因为嫌弃她唱歌难听！
    这个以貌取人！以声取人的混蛋！
    刘茜茜冲回房间，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无声的咆哮。
    林墨看著某人炸毛逃跑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
    他说的是实话啊。
    这丫头，演戏灵气十足，唱歌……確实需要再练练。
    他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谱子上写了几个音符，又划掉。
    其实，不是没想过给她写。
    有一首《终於明白》，挺適合灵儿的心境。
    但一想到她可能抱著话筒，调子跑到姥姥家的方式演绎……
    林墨打了个寒颤。
    算了。
    为了作品质量，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吧。
    保护耳朵，人人有责。
    这件事不知怎么被安以轩知道了。
    她笑得直打跌，跑去“安慰”刘茜茜：“哎呀茜茜！別难过！人无完人嘛！你长得美演技好，唱歌差点怎么了？这叫缺陷美！”
    刘茜茜送她一个大白眼：“滚！”
    胡戈也来凑热闹，抱著吉他在她门口弹唱《逍遥嘆》，唱得那叫一个深情並茂。
    “茜茜！別灰心！哥教你！保证把你这块璞玉雕琢出来！”
    刘茜茜砰地关上门！
    雕琢你个头！
    这群损友！
    更可气的是林墨！
    房间里，刘茜茜暗地里偷偷下载了个唱歌app，决定……勤能补拙！
    哼！林墨！你给我等著！
    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刮目相看！

 第53章 杀青宴

    四月初立项，八月末收工。
    歷时近五个月，《仙剑奇侠传一》终於迎来了杀青日。
    最后一场戏，是赵灵儿与水魔兽同归於尽，在李逍遥怀中消散的悲壮戏码。
    “咔！过！杀青！”
    孔导拿著喇叭，声音带著激动和一丝沙哑，喊出了全场期待已久的两个字。
    瞬间！
    整个片场沸腾了！
    “杀青啦！！！”
    “辛苦了！大家辛苦了！”
    “呜呜呜……我的灵儿……”
    “逍遥哥哥別哭！”
    演员们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工作人员互相击掌、拥抱，脸上满是疲惫又兴奋的光芒。
    胡戈还沉浸在李逍遥的悲痛里，眼泪鼻涕一把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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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茜茜也哭得稀里哗啦，为赵灵儿的结局，也为这漫长又难忘的拍摄期结束。
    安依轩红著眼圈，一手搂著刘茜茜，一手捶胡戈：“行了行了！戏都演完了！给老娘笑一个！”
    现场一片混乱，充满了离別的不舍和完成巨作的狂喜。
    杀青宴定在影视城最高档的“锦江酒楼”最大包间。
    侯总大手笔包场，扬言“不醉不归”！
    这位正午阳光的老总，这几个月往剧组跑得比自家公司还勤快。
    全剧组心知肚明——这位大佬是卡文巨的死忠书迷！对《仙剑一》爱得深沉！
    每次来，必蹲监视器前，看得比孔导还投入。
    这次杀青宴，他更是推掉了所有重要会议，早早赶到现场指挥布置。
    “横幅！对！掛正点！”
    “酒！茅台、五粮液都搬上来！红的白的啤的，管够！”
    “菜按最高標准上！必须让咱们功臣们吃好喝好！”
    晚上七点，包间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主创、主要演员、各部门负责人，济济一堂。
    气氛火热到爆炸！
    侯总端著酒杯，满面红光地致辞：
    “各位！辛苦了！这半年，风里来雨里去，不容易！但咱们拍出了一部好戏！一部註定要载入仙侠剧史册的好戏！我侯德汉，谢谢大家！”
    说完，一仰头，一杯白酒直接干了！
    “侯总豪气！”
    “敬侯总！”
    眾人纷纷举杯，气氛瞬间点燃！
    接下来，就是混乱又热情的敬酒环节。
    “林老师！我先敬您！谢谢您的歌！歌太好了！把角色的魂儿都唱出来了！”安依轩第一个上前敬林墨。
    林墨推脱：“轩姐客气了，分內事。”
    “不行不行！必须喝！”侯总在一旁起鬨，“小林！今天不许耍滑头！是男人就干了！”
    林墨无奈，只能硬著头皮喝了一杯白的。喉咙火辣辣。
    还没喘口气，胡戈就上前：“林老师，感激不尽！这杯必须喝！”
    柳品言猛点头：“林老师最好了！”
    林墨看著两杯递到面前的酒，头皮发麻。
    “一起上？车轮战啊？”
    孔导也笑眯眯地帮腔：“小林，盛情难却啊。”
    林墨：“……”
    他咬咬牙，连著干了三杯。胃里开始翻江倒海。
    另一边，刘茜茜的处境也没好到哪去。
    “茜茜！恭喜杀青！赵灵儿演得太棒了！姐敬你！”一个女造型师。
    “茜茜姐，谢谢你平时的照顾，我干了您隨意！”一个小场记。
    “刘老师，合作愉快！希望下次还有机会！”。
    刘茜茜来者不拒！
    她有个隱藏技能——酒量好！白酒当凉白开喝的主！
    但架不住人多啊！
    一轮又一轮，她虽然还能站稳，但脸颊已经飞起红霞，眼神也开始有点迷离。
    安依轩灌完林墨，立马调转枪头对付刘茜茜。
    “茜茜！到你了！庆祝咱们『月如』和『灵儿』戏里戏外……嗯，友谊长存！”。
    刘茜茜瞪她一眼，但还是爽快地干了：“依轩姐！少来这套！喝就喝！”
    “好！爽快！”安依轩拍手，又给她满上，“这杯，替全剧组谢谢你，辛苦了！”
    刘茜茜又是一杯下肚。
    喝到后来，刘茜茜有点上头了，开始主动出击。
    她端著酒杯，晃晃悠悠找到正在被侯总拉著互吹的林墨。
    “林墨！”她声音有点大，带著醉意，“我……我敬你！”
    林墨抬头，看到眼前面若桃花、眼波流转的刘茜茜，愣了一下。
    “敬我什么？”他问，自己也有点晕了。
    “敬……敬你写的歌！好听！”刘茜茜舌头有点打结，“虽然……虽然你说我大白嗓！不给我唱！但……歌是真好听！”
    林墨哭笑不得：“就为这个？”
    “还有！”刘茜茜凑近一点，手指差点戳到林墨鼻子，“敬你……进剧组！虽然你老是气我！但……但我……很开心？”
    这话说得含糊不清，但意思有点微妙。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唰”地集中过来！
    安依轩激动地捂嘴！胡戈挑眉！侯总露出“姨母笑”！
    有戏！
    林墨看著她醉醺醺还强装凶狠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他拿起酒杯：“行，敬歌。”
    两人碰杯，各自干了。
    这下好了，开了个头，更多人涌上来。
    “林老师刘老师！一起敬你们！祝你们……友谊万岁！”
    “祝合作愉快！下次再创辉煌！”
    “祝……反正一切顺利！”
    酒杯一次次碰撞。
    林墨本来酒量就一般，之前又被轮番轰炸，此刻已经眼冒金星，看人都有重影了。
    刘茜茜虽然底子好，也架不住这么喝，脚步开始虚浮，需要扶著桌子才能站稳。
    安依轩看准时机，跳出来大喊：“最后一杯！集体敬我们的英雄！林墨！刘茜茜！祝《仙剑一》大爆！祝你们……嗯……前程似锦！”
    几十个杯子举起来。
    碰杯！
    仰头！
    干！
    酒液入喉。
    林墨感觉天旋地转，再也撑不住，身体一软，就往旁边倒去。
    “哎！”离他最近的胡戈赶紧扶住。
    几乎同时！
    刘茜茜也晃了晃，眼睛一闭，软软地瘫倒下去。
    被眼疾手快的安依轩和柳品言一左一右架住。
    得！
    全军覆没！
    双双醉倒！
    “哈哈哈！倒啦倒啦！”
    “终於放倒了！”
    “赶紧拍下来！黑歷史！”
    手机拍照声咔嚓不断。
    侯总喝得满脸通红，大手一挥：“行了行了！灌倒就行！別真喝出事了！小胡！小安！赶紧的！把两位功臣送回酒店休息！”
    安依轩和柳品言架著不省人事的刘茜茜。
    胡戈和谢晋豪扶著烂醉如泥的林墨。
    往外走。
    安以轩看著並排被扶著的两人，眼珠一转，冒出个鬼主意。
    她凑到胡戈耳边，压低声音，兴奋地说：“老胡！机会啊！乾脆！把他俩塞一个房间得了！生米煮成熟饭！明天醒来……嘿嘿嘿！”
    她越想越觉得刺激！
    cp粉的终极梦想！
    胡戈嚇了一跳，酒都醒了一半：“轩姐！你疯啦！这怎么行！”
    谢晋豪也皱眉，低声道：“依轩，別胡闹！年轻人喝醉了，这样不合適。”
    安以轩撇嘴：“有什么不合適的！明明两情相悦！我们这是助人为乐！”
    “助什么乐！”
    胡戈坚决反对，“林老师和小刘现在这关係……没挑明呢！”
    “你把他们扔一块，明天醒来得多尷尬？万一闹翻了，朋友都没得做！”
    他可是见识过刘茜茜炸毛的威力。
    这要真强行凑对，后果不堪设想！
    谢晋豪点头：“小胡说得对。感情的事，顺其自然。我们外人不能瞎掺和。”
    安以轩看著两人坚决的態度，又看看怀里睡得毫无知觉、嘴里还嘟囔著“喝……再喝……”的刘茜茜，只好悻悻地放弃了这个“美妙”的计划。
    “好吧好吧……你们这些老古董，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
    一行人把两个醉猫弄回酒店。
    好在剧组早就订好了房间。
    胡戈和谢晋豪把林墨扶进他的房间，脱了鞋，盖上被子。
    安依轩和柳品言把刘茜茜送回她自己的房间，同样安顿好。
    安依轩站在走廊，看著对面紧闭的房门，遗憾地咂咂嘴：“多好的机会啊……浪费了……”
    胡戈无语：“轩姐，你就別添乱了。让他们自己发展吧。”
    谢晋豪笑著摇头：“年轻人啊……走吧，我们也回去休息。”
    三人各自回房。
    走廊尽头，那个戴鸭舌帽的场务再次出现，看著分別关闭的两个房门，遗憾的摇摇头，心里囔囔：可惜，算他们走运。

 第54章 林墨什么时候才回来呀

    第二天一早，影视城酒店门口。
    演员们、工作人员们拖著大包小包的行李，互相拥抱、握手、道別。
    “胡哥！下次再合作啊！”
    “轩姐！保持联繫！有空来探班！”
    “言言！照顾好自己！”
    “孔导！侯总！辛苦了！”
    “大家后会有期！”
    空气中瀰漫著离愁別绪。
    刘茜茜顶著微微发胀的脑袋，被助理小周和张姐簇拥著，办理退房。
    她眼睛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寻。
    看到了正和孔导、侯总站在一起说话的林墨。
    张姐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笑了：“找表弟呢？他好像不跟我们一起走。”
    “谁找他了！”刘茜茜像被踩了尾巴，立刻收回视线，嘴硬，“我看看车来了没！”
    张姐和小周对视一眼，偷笑。
    这时，刘茜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一看。
    是林墨发来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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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边还有点后期的事情要跟侯总他们处理，音乐和剪辑要最后把关。你先回。】
    刘茜茜看著屏幕，愣了一下。
    不一起回去？
    心里那点小小的、连自己都没太察觉的期待，像被针扎破的气球，悄悄瘪了下去。
    她撇撇嘴，手指飞快地打字。
    【知道啦！大忙人！谁要等你似的！我机票早就订好了！】
    发送。
    想了想，又觉得语气太生硬，有点欲盖弥彰。
    纠结了几秒，补发一条。
    【那你……大概什么时候弄完？】
    发完又后悔！
    问这个干嘛！显得多在意似的！
    她赶紧点了撤回！
    希望他没看见！
    手机安静了。
    没回復。
    刘茜茜鬆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的失落。
    她抬头，正好看到林墨似乎低头看了眼手机，嘴角好像……弯了一下？
    错觉吧？
    他收起手机，继续和侯总他们说话，没再看她这边。
    切！装没看见！
    刘茜茜哼了一声，拉起行李箱：“小周，张姐，我们走！”
    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保姆车。
    上车前，她还是没忍住，用眼角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那个方向。
    林墨已经和侯总、孔导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先一步离开了。
    走了啊。
    连个正式告別都没有。
    刘茜茜心里空了一下，钻进车里，戴上眼罩，假装补觉。
    飞机落地，回到熟悉的城市。
    张姐和小周把她送到別墅门口，叮嘱了几句，也离开了。
    推开別墅大门。
    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
    和她离开时一样，但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以前觉得宽敞舒適的客厅，此刻显得有点……空荡荡的。
    沙发上没有那个瘫著打游戏的身影。
    厨房里没有叮叮噹噹的做饭声。
    楼梯上也没有上下下的脚步声。
    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和行李箱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刘茜茜站在玄关，愣了好一会儿。
    才慢吞吞地换鞋，把行李箱拖上楼。
    一切如旧。
    但就是觉得……不对劲。
    拿起手机，习惯性地想点开那个【仙剑一家人】（安依轩后来强行把她拉回去了）的群。
    群里安依轩、胡戈他们正在刷屏报平安，插科打諢，热闹非凡。
    【安以轩：到家了！还是自己的床舒服！就是有点冷清，想念剧组的热闹！@刘茜茜 茜茜到家没？】
    【胡戈：+1！突然不用早起化妆，还有点不习惯。】
    【柳品言：想大家了！呜呜呜！】
    给安依轩报了个平安，她退出群聊，点开通讯录，手指滑到“混蛋林墨”的名字上。
    犹豫著，要不要问问他到了没？事情顺不顺利？
    算了！
    他肯定在忙！
    才没空理她！
    她扔下手机，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
    望著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这几个月的片段。
    和林墨斗嘴。
    一起吃剧组的盒饭。
    被他指导演技。
    拥抱……
    还有……那个蜻蜓点水却让她心跳失速的……吻？
    脸又开始发热。
    刘茜茜用力摇头，把那些画面甩出去！
    “刘茜茜！清醒点！你只是不习惯一个人住了！对！就是不习惯！”
    她自言自语，给自己打气。
    “以前没他，你不也活得好好的！”
    话是这么说。
    但……
    吃饭的时候，面对空荡荡的餐桌，她会想，那傢伙现在吃什么呢？
    看电视的时候，会想起两人为了抢遥控器互相斗嘴。
    晚上睡觉前，会觉得房子太安静，连外面风吹过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甚至……有点怀念林墨那些气死人的毒舌！
    这种无所適从的感觉，让她心烦意乱。
    她尝试给自己找事做。
    整理行李。
    把戏服掛好，小饰品摆好。
    打扫卫生。
    看剧本，张姐给的几个新本子，但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玩游戏。以前觉得好玩的手游，现在索然无味。
    最后，她鬼使神差地走到了二楼。
    站在林墨的客房门口。
    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了一下，轻轻拧开。
    房间收拾得很整洁。
    床单平整，书桌上空空如也，衣柜里也只有几件他留下的备用衣服。
    空气里有淡淡的、属於他的那种清爽又带著点书卷气的味道。
    很好闻。
    刘茜茜深吸了一口气，又觉得自己像个变態，赶紧退出来，轻轻关上门。
    心跳有点快。
    “完了完了……刘茜茜你真是没救了……”
    她捂著脸，哀嚎著跑回三楼。
    倒在床上，用枕头蒙住头。
    不就是五个月吗？
    怎么就像被下了蛊一样！
    那个討厌鬼！自大狂！
    有什么好想的！
    可是……
    脑子里又冒出他写歌时专注的侧脸，指导她演戏时认真的眼神，还有偶尔……非常偶尔流露出的那一点点……温柔？
    “啊啊啊！不想了！”
    刘茜茜闭上眼，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林墨……你个討厌鬼……”
    “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声音轻得像嘆息，消散在寂静的空气里。

 第55章 我……在梦游

    一个星期。
    对林墨来说，漫长又充实。
    整天泡在正午阳光的剪辑机房，和孔导以及后期团队一起，盯著《仙剑》的粗剪样片，一帧帧地抠细节，提修改意见。
    但奇怪的是，忙碌间隙，脑子里总会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身影。
    林墨甩甩头，试图把这些“杂念”赶出去。
    工作！工作要紧！
    可夜深人静时，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还是会悄然蔓延。
    终於，所有紧要的后期工作暂告一段落。
    林墨订了最快的夜班机票回程。
    他没告诉刘茜茜具体回来的时间。
    说不清是怕打扰她休息，还是……想给她个惊喜？
    飞机落地，已是晚上十点多。
    別墅黑著灯，只有门口一盏感应灯因为他走近而亮起。
    看来是睡了。
    林墨放轻动作，用钥匙打开门。
    玄关一片黑暗，只有客厅方向传来微弱的光线和电视节目的声音。
    他换了鞋，悄声走进去。
    电视开著，播放著无聊的深夜综艺，音量调得很低。
    沙发上，蜷缩著一个人影。
    刘茜茜。
    她穿著那身熟悉的兔子连体睡衣，帽子上的长耳朵耷拉著，怀里抱著个抱枕，侧躺在沙发上，呼吸均匀，睡得正沉。
    嘴巴微微张著，有点傻乎乎的可爱。
    林墨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脚步不自觉地放得更轻。
    他走到沙发前，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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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得近了，能更清楚地看到她睡著的模样。
    皮肤白皙，脸颊因为熟睡泛著淡淡的红晕。
    比平时张牙舞爪的样子，安静柔软得多。
    空气中瀰漫著她身上淡淡的、好闻的沐浴露香味。
    林墨看著看著，心跳莫名有些加速。
    一周的忙碌和疲惫，在这一刻，仿佛被眼前这幅画面悄然抚平。
    鬼使神差地。
    他缓缓低下头。
    朝著那张近在咫尺、微微嘟起的唇瓣，靠近。
    再靠近。
    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带著点甜味。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怕惊扰一个易碎的梦。
    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囂：停下！你在干什么！
    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继续靠近。
    就在他的唇即將触碰到她的前一秒——
    沙发上的人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
    然后。
    缓缓地。
    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刘茜茜的眼睛里，还带著刚睡醒的迷茫和雾气，模糊地映出林墨放大的脸。
    林墨：！！！
    被抓包了！
    尷尬！社死！想原地消失！
    他猛地想要直起身后退！
    然而！
    下一秒！
    刘茜茜的眼神依旧迷濛，似乎还没完全清醒。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脸，眨了眨眼，又眨了眨。
    然后……
    做出了一个让林墨彻底石化的动作！
    她伸出双臂，柔软的手臂像藤蔓一样，直接环住了林墨的脖子！
    用力往下一带！
    同时，她自己仰起脸，主动將嘴唇贴了上去！
    “啾——”
    一个带著睡意、温热、柔软的吻。
    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林墨的唇上！
    林墨彻底懵了！
    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全身的感官仿佛都集中在了唇上传来的触感上！
    软！甜！
    时间仿佛静止了。
    只有电视里综艺节目的背景音，和两人交织的、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刘茜茜似乎很满意这个“梦”，闭著眼，无意识地在他唇上轻轻蹭了蹭，甚至还……舔了一下？
    林墨浑身一颤！像过电一样！
    这……什么情况？！
    就在林墨脑子乱成一锅粥，不知该推开还是该……继续的时候。
    刘茜茜似乎也觉得这个“梦”有点过於真实了。
    触感太清晰。
    温度太灼热。
    呼吸太交织。
    她皱了皱秀气的鼻子，又眨了眨眼，迷濛的眼神渐渐聚焦。
    终於看清了眼前这张脸。
    是林墨。
    不是梦里的。
    是真的林墨！
    在亲她？！
    不对！
    是她……在亲林墨？！
    “嗡——！”
    刘茜茜的大脑瞬间死机！然后重启！
    她猛地瞪大眼睛！瞳孔地震！
    尖叫一声，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了林墨！
    “啊——！”
    林墨猝不及防，被推得往后踉蹌一步，跌坐在地毯上。
    刘茜茜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起来，缩到沙发角落，双手捂著嘴，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你……你你你！”
    她指著林墨，声音颤抖，语无伦次，“你怎么在这里？！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林墨坐在地上，揉了揉被撞到的后腰，看著眼前这个倒打一耙的丫头，气笑了。
    “我对你做什么？”
    他挑眉，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语气带著点戏謔，“刘老师，刚才……好像是你主动扑上来，强吻我的吧？”
    “你胡说！”刘茜茜又羞又怒，差点跳起来，“我……我那是……我睡著了！我不知道！我以为在做梦！”
    “做梦？”林墨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做什么梦？需要抱著人又亲又啃的？”
    “你……你无耻！”
    刘茜茜气得抓起抱枕砸他，“谁又亲又啃了！那是不小心碰到的！”
    “不小心？”林墨接住抱枕，抱在怀里，一步步走近沙发，眼神危险，“不小心能抱那么紧？不小心还……把舌头伸出来了？”
    刘茜茜：“！！！”
    她想起自己刚才那个无意识的动作，羞得恨不得钻进沙发缝里！
    “林墨！你混蛋！”刘茜茜又羞又急，手脚並用想爬下沙发逃跑。
    太丟人了！没脸见人了！
    刚挪到沙发边缘，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抓住。
    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刘茜茜浑身一僵，抬头，撞进林墨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没有了平时的戏謔和调侃，而是带著一种她看不懂的、浓稠的……情绪。
    “你……你放开我！”她挣扎，声音却有点发虚。
    林墨没放。
    他看著她通红的脸，水润的眼眸，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撩完就跑？”他声音低沉，带著点沙哑，“刘老师，这不太好吧？”
    “谁撩你了！”刘茜茜心跳如鼓，试图挣脱，“那是意外！”
    “意外？”林墨俯下身，靠近她，气息拂过她的耳廓，“那我是不是……也该意外一下？”
    说完，不等刘茜茜反应。
    他低头，准確地攫取了她的唇。
    不再是刚才那个懵懂的、意外的触碰。
    “唔！”
    刘茜茜眼睛瞬间瞪大！大脑再次宕机！
    不同於她刚才那个迷迷糊糊的袭击，这个吻，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
    霸道，却不失温柔。
    辗转廝磨，攻城略地。
    刘茜茜只觉得浑身发软，氧气好像都被抽走了，脑子里像炸开了烟花，一片空白。
    反抗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更汹涌的浪潮拍散。
    不知不觉间，她的手也紧紧环上林墨的脖子。
    生涩地、试探地……开始回应。
    感受到她的回应，林墨的吻更加深入。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嘈杂的背景音，和两人逐渐急促的呼吸声、唇齿交缠的细微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刘茜茜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林墨才缓缓放开她。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都有些喘。
    刘茜茜脸颊緋红，眼神迷离，嘴唇微微肿起，看起来……格外诱人。
    林墨看著她这副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暗沉。
    “现在……”他声音低哑，“还说是意外吗？嗯？”
    刘茜茜回过神来，羞得无地自容，一把推开他，跳下沙发，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跑！
    “砰！”
    三楼房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传来。
    林墨站在原地，看著空荡荡的楼梯口，抬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上面似乎还残留著她的温度和气息。
    他低低地笑出了声。
    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第56章 我喜欢你

    而三楼臥室里。
    刘茜茜背靠著门板，滑坐在地上，双手捂著脸。
    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嘴唇上麻酥酥的感觉还在提醒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她和林墨……接吻了？
    真的接吻了！
    两次！
    虽然第一次是她……主动的！
    “啊——刘茜茜你这个笨蛋！”
    她把滚烫的脸埋进膝盖里，发出无声的尖叫。
    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悄悄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第二天。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三楼臥室。
    刘茜茜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死活不肯出来。
    没脸见人了！
    以后怎么面对林墨？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可能吗？
    那傢伙肯定会拿这个笑话她一辈子！
    承认？
    承认什么？承认自己好像、可能、大概……是有点喜欢他？
    不行！太羞耻了！
    刘茜茜在床上翻滚，內心天人交战，纠结得肠子都快打结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停在门口。
    她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不紧不慢。
    刘茜茜屏住呼吸，装死。
    “刘茜茜。” 林墨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吃饭了。”
    “我不饿！”她闷闷地回答，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瓮声瓮气。
    “不饿也得吃。”
    林墨的声音带著点不容置疑，“我做了葱油拌麵，煎蛋溏心的。”
    葱油拌麵……溏心蛋……
    是她最爱吃的早餐搭配之一。
    刘茜茜的肚子不爭气地“咕嚕”叫了一声。
    没出息！
    她在心里骂自己。
    “快点。”门外的声音带著点催促，“面坨了不好吃。”
    说完，脚步声渐远，下楼了。
    刘茜茜竖起耳朵，確认他走了，才慢慢从被子里探出头。
    挣扎了五分钟。
    最终，飢饿感战胜了羞耻心。
    刘茜茜磨磨蹭蹭地爬起来，洗漱，换衣服。
    对著镜子，看到自己红肿未消的嘴唇，又是一阵脸热。
    她用力拍了拍脸颊，给自己打气：“刘茜茜！镇定！就当被狗啃了！不对！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下楼！
    餐厅里，林墨已经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地吃著面。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她一眼，眼神平静，仿佛昨晚那个强势吻她的人不是他。
    刘茜茜儘量目不斜视地在他对面坐下。
    全程低头，不敢看他。
    空气中瀰漫著尷尬又曖昧的沉默。
    只有筷子碰触碗碟的细微声响。
    刘茜茜食不知味，机械地往嘴里塞麵条。
    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偷偷瞟向对面。
    “鸡蛋煎老了？”林墨突然开口。
    “啊？”刘茜茜嚇了一跳，筷子差点掉桌上，“没……没有啊。”
    “那你一副嚼蜡的表情。”林墨挑眉。
    “我……我减肥！细嚼慢咽！”刘茜茜强行解释。
    林墨“哦”了一声，没再说话，继续吃自己的。
    刘茜茜飞快地扒完最后几口面，起身就想溜：“我吃完了！上楼了！”
    “等等。”林墨叫住她。
    刘茜茜身体一僵。
    她紧张地攥紧衣角，心跳加速。
    林墨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擦嘴，站起身：“跟我来一下客厅。”
    “去……去客厅干嘛？”刘茜茜警惕地问。
    “有事。”林墨言简意賅，转身先往客厅走去。
    刘茜茜看著他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
    该来的总会来！
    豁出去了！
    林墨走到电视柜旁，拉开一个抽屉，翻找著什么。
    刘茜茜站在沙发边，不安地绞著手指。
    终於，林墨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有点眼熟的文件夹。
    他走到沙发前，示意刘茜茜坐下。
    刘茜茜犹豫了一下，在离他最远的单人沙发角落坐下，身体紧绷。
    林墨看著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有点想笑，又忍住了。
    他在长沙发中间坐下，打开文件夹。
    里面是几张列印纸。
    刘茜茜定睛一看！
    是那份……《合租条约》！
    当初两人为了应付父母、划清界限，在刘茜茜强烈要求下，由林墨被迫签订的不平等条约！
    上面还有她亲手写下的、加粗加下划线的条款：
    第三条：合租期间，甲方（刘茜茜）与乙方（林墨）需保持纯洁的室友关係。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对乙方產生非分之想！乙方亦需恪守本分，严禁任何越界行为！违者……后果自负！
    刘茜茜的脸“唰”一下红透了！
    恨不得当场失忆！
    当初怎么会写出这种东西！
    简直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还打得啪啪响！
    林墨拿著那份条约，指尖点了点那条醒目的条款，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刘茜茜羞愤交加：“林墨！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墨看著她炸毛的样子，终於不再绕圈子。
    他拿起那几张纸，双手捏住纸张边缘。
    然后，在刘茜茜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撕拉——”
    清脆的响声！
    他將那份《合租条约》，从中间，乾净利落地，撕成了两半！
    然后，又对摺，再撕！
    几下之后变成了一堆碎片。
    林墨手一扬，纸屑纷纷扬扬，落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动作瀟洒，毫不犹豫。
    刘茜茜彻底傻眼了！
    大脑宕机！
    他……他把条约撕了？
    什么意思？
    要散伙？
    林墨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面向已经完全石化的刘茜茜。
    他收敛了脸上的戏謔，眼神变得认真而专注。
    “刘茜茜。”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刘茜茜心臟猛地一跳，抬头看他。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条约作废了。”林墨看著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那份『互不侵犯』、『保持距离』的合同，到此为止。”
    刘茜茜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因为，”
    林墨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目光直直地看进她眼睛里，“我不想再跟你做『合租室友』了。”
    他顿了顿，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我喜欢你。”
    “不是合约的那种。”
    “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
    “想靠近你，想保护你，想……正大光明亲你的那种喜欢。”
    “所以，条约没用了。”
    “我们之间，需要新的关係。”
    “你……愿意吗？”
    话音落下。
    客厅里一片寂静。
    只有阳光流动的声音，和刘茜茜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
    她看著林墨近在咫尺的、写满认真的脸。
    听著他直白而滚烫的告白。
    脑子里像有烟花炸开！五彩斑斕！一片空白！
    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他真的说了！
    喜欢她！
    不是玩笑！不是调侃！
    是认真的告白！
    好……好心动怎么办！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心里像打翻了蜜罐，甜得发慌，又带著点不知所措的慌乱。
    看著眼前女孩呆若木鸡、脸红得像苹果的样子，林墨心里有点打鼓。
    是不是……太直接了？嚇到她了？
    他轻咳一声，补充道：“当然，如果你觉得……还需要时间考虑，或者……”
    “谁要考虑了！”
    刘茜茜突然出声打断他，声音有点发颤，却带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勇气。
    她抬起头，虽然脸颊緋红，眼神却亮得惊人，直直地迎上他的目光。
    “林墨！我告诉你！”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壮胆，声音提高了八度，“我刘茜茜！也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人！”
    她在美国长大，骨子里確实有著敢爱敢恨的因子。
    之前种种彆扭、害羞、口是心非，不过是因为不確定，因为害怕。
    现在，窗户纸被他捅破了。
    那她还装什么！
    “喜欢就喜欢！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梗著脖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有气势，“但是！”
    她伸出食指，差点戳到林墨鼻子上。
    “你想升级关係？可以！”
    “不过！你得好好表现！”
    林墨挑眉：“好好表现？”
    “对！”刘茜茜掰著手指数，试图找回主动权，“第一！不准再嘲笑我唱歌难听！”
    “第二！不准再毒舌气我！”
    “第三！做饭不能偷工减料！我想吃什么都得做！”
    “第四！……”刘茜茜卡壳了，一时想不出更多条件。
    林墨看著她努力立规矩的可爱模样，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握住了她还在空中比划的手。
    温热乾燥的掌心，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
    刘茜茜浑身一颤，后面的话全忘了。
    “好。”
    林墨看著她，眼神温柔，带著宠溺的笑意，“我好好表现。”
    “那么……”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声音低沉诱人，“现在，可以行使一下……男朋友的正当权利了吗？刘茜茜同学？”
    刘茜茜看著眼前放大的俊脸，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想后退，手却被他紧紧握著。
    “什……什么权利？”她声音发虚。
    “你说呢？”林墨的视线，落在她因紧张而微微张开的唇瓣上。
    刘茜茜脸爆红，想拒绝，身体却像被定住。
    最后，她眼一闭，心一横，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然后立刻缩回来，把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盖……盖个章！以后……好好表现！听到没有！”
    林墨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听到了，我的……女朋友。”

 第57章 锁不锁门？

    一整个白天，两人都处在一种黏糊糊的状態。
    看电视要挨著坐，手臂总会不小心碰到一起，然后像触电般弹开，又悄悄挪近。
    吃水果要互相喂，刘茜茜递过来一块苹果，林墨张嘴接了，指尖“不小心”擦过她的嘴唇，惹得她脸红红地瞪他，眼里却带著笑。
    就连在厨房洗个杯子，也要挤在一起，水流声都盖不住心跳的动静。
    腻歪得没眼看。
    但……谁都没觉得不妥。
    甚至有点乐在其中。
    直到窗外天色渐暗。
    黄昏的暖光褪去，换上夜幕的深蓝。
    別墅里的气氛，开始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甜蜜中，掺杂进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关於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浮出水面。
    今晚。
    怎么睡？
    这房间……还分不分开？
    晚饭是林墨做的，三菜一汤，比平时更丰盛。
    饭桌上，两人都有点心不在焉。
    刘茜茜拿著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著碗里的米饭，眼神飘忽，不敢看对面的人。
    林墨倒是表面镇定，慢条斯理地吃著菜。但余光总往刘茜茜那边瞟。
    “咳，”林墨清了清嗓子，试图找话题，“明天想吃什么？”
    “啊？隨……隨便。”刘茜茜头也不抬。
    “楼下超市好像进了批新水果，明天去看看？”
    “哦，好。”
    “……”
    又冷场了。
    最终，这顿各怀心事的晚饭，在诡异的安静中结束。
    刘茜茜抢著收拾碗筷，钻进厨房，磨磨蹭蹭地洗了半天。
    林墨坐在客厅沙发上，拿著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著台，一个节目也没看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快十点了。
    “那个……”刘茜茜从厨房探出头，声音有点虚，“我……我先上楼洗澡了？”
    林墨抬头看她：“嗯，去吧。”
    刘茜茜像得到特赦令，嗖地一下溜上楼。
    林墨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三楼拐角，放下遥控器，揉了揉眉心。
    考验来了。
    他起身，也回了二楼自己的客房。
    洗澡。
    热水冲刷著身体，却冲不散脑子里纷乱的思绪。
    去？还是不去？
    去了，会不会嚇到她？显得太心急？
    不去……是不是又太怂了？都確定关係了，睡一起……好像也正常？
    而且……
    他想起下午，刘茜茜虽然害羞，但並没有真的抗拒他的亲近。
    林墨关掉水龙头，擦乾身体，看著镜子里湿漉漉的自己。
    心一横。
    怂什么！
    名正言顺的合法夫妻！
    去看看自己老婆怎么了！
    他套上睡衣，深吸一口气，拉开浴室门。
    走向楼梯。
    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
    三楼，主臥。
    刘茜茜也刚洗完澡，穿著丝质睡裙，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坐在梳妆檯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擦著头髮。
    眼睛，却不停地往房门瞟。
    耳朵竖得像雷达，捕捉著门外任何一丝动静。
    他……会来吗？
    应该……不会吧？
    他们才刚確定关係第一天！太快了！
    可是……他要是真不来……
    刘茜茜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
    她起身，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著。
    锁？还是不锁？
    她咬著嘴唇，纠结了半天。
    最后，鬼使神差地，手轻轻一转——
    “咔噠。”
    门锁打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刘茜茜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脸红心跳！
    刘茜茜飞快地跑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紧，只露出一个脑袋，眼睛死死盯著房门。
    时间过得异常缓慢。
    每一秒都是煎熬。
    就在刘茜茜以为林墨不会来了，心里那点期待渐渐变成失落时——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第58章 以爱之名

    一个身影，逆著走廊的光，站在门口。
    是林墨。
    他穿著深色睡衣，头髮半干，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刘茜茜呼吸一滯！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来了！他真的来了！
    林墨站在门口，看著床上那个裹得像蚕蛹、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紧张望著他的人影，心里有点想笑。
    他迈步走进来，反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咔。”
    轻响一声，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稀薄而滚烫。
    “你……你怎么进来了！”
    刘茜茜抢先开口，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试图先发制人，“出去！我要睡觉了！”
    林墨没动，慢慢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睡觉？”他挑眉，“锁都不锁，是在等著谁来？”
    刘茜茜脸爆红！
    被戳穿了！
    “我……我那是忘记锁了！”
    她强装镇定，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你……你快出去！不然我喊人了！”
    “喊人？”林墨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將她困在床和他之间。
    距离太近！
    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
    刘茜茜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刚沐浴过的清新味道。
    她的心跳快得快要罢工！
    “你……你无赖！”
    她羞愤地別开脸，不敢看他，“我们才第一天！你……你不能这样！”
    “哪样？”林墨故意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哑，“我只是想来……看看我老婆睡得踏不踏实。不行吗？”
    “谁要你看！”
    刘茜茜用手推他结实的胸膛，触手一片温热，嚇得她又缩回来，“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走？”
    林墨抓住她缩回去的手腕，轻轻按在枕边，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刘茜茜，你门都不锁，是在考验我的自制力吗？”
    他的眼神太有侵略性，像带著鉤子。
    刘茜茜浑身发软，抵抗的力气在迅速流失。
    “我没有……”她声音小的像蚊子哼，眼神闪烁，底气不足。
    “嘴硬。”林墨低笑一声，不再给她狡辩的机会，低头，准確地吻住了她的唇。
    “唔……”
    刘茜茜的大脑瞬间空白。
    推拒的手，不知何时变成了紧紧抓著他胸前的睡衣布料。
    身体诚实地回应著他的热情。
    意乱情迷。
    直到林墨的手，不再满足於腰间的流连，开始试探性地，从睡裙的下摆边缘，缓缓探入。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腰侧细腻滑嫩的肌肤。
    刘茜茜浑身猛地一颤！
    清醒了大半！
    “不行！”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偏头躲开他的吻，双手死死抓住他想要继续往上游走的手腕！
    声音带著哭腔和惊慌。
    林墨的动作顿住。
    他抬头，看著身下的人。
    刘茜茜眼眶泛红，睫毛上沾著湿意，嘴唇被吻得红肿，眼神里充满了慌乱、无措，还有一丝……清晰的抗拒和害怕。
    像只受惊的小鹿。
    林墨沸腾的血液，瞬间冷却下来。
    欲望褪去，理智回笼。
    他在干什么？
    才第一天。
    就把她逼成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平復急促的呼吸和身体里躁动的火焰。
    缓缓地，非常缓慢地，將手从她睡衣里抽了出来。
    然后，撑起身子，拉开了些许距离。
    获得自由，刘茜茜立刻蜷缩起来，背对著他，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微微发抖。
    像是在哭。
    又像是在极力压抑情绪。
    林墨看著她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有点疼。
    还有点……自责。
    他太心急了。
    嚇到她了。
    他在床边静静坐了几分钟。
    直到两人的呼吸都渐渐平稳。
    他才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露在被子外面的、微微颤抖的肩膀。
    “茜茜。”他声音沙哑，带著歉意。
    刘茜茜身体一僵，没回头，也没说话。
    林墨嘆了口气，俯身，在她散著清香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不带任何情慾的吻。
    “对不起。”他低声说，“是我不好。”
    刘茜茜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嚇到你了。”林墨继续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我忘了，我们才刚开始。”
    他顿了顿，像是在对她保证，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不急。”
    “我们有的是时间。”
    “等你准备好。”
    说完，他帮她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
    “晚安。”
    然后，他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脚碰到地面的时候——
    一只微凉的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悄悄抓住了他睡衣的一角。
    力道很轻。
    带著点不確定的依恋。
    林墨脚步顿住，回头。
    刘茜茜还是背对著他，但抓著他衣角的手没松。
    声音闷闷地从枕头里传出来，带著鼻音：
    “……別走。”
    林墨愣住。
    “就……就这样睡。”刘茜茜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不许乱动。”
    林墨看著那只紧紧抓著他衣角的小手，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中。
    他重新在床边坐下。
    “好。”他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不走。”
    他掀开被子一角，躺了上去，保持著適当的距离，没有靠近。
    刘茜茜感觉到身边的床垫陷下去一块，身体瞬间又绷紧了。
    但抓著衣角的手，没放开。
    林墨侧身躺著，看著她纤细的背影，轻声说：“睡吧，我就在这儿。”
    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
    只有彼此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
    久到林墨以为她睡著了。
    刘茜茜才极轻极轻地，慢慢转过身来。
    眼睛还红红的，像小兔子。
    她看著他，眼神里还有未散尽的羞涩，但多了几分安心。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挪进他怀里。
    把发顶抵著他的下巴。
    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
    不动了。
    林墨身体先是一僵，隨即放鬆下来。
    他伸出手臂，轻轻环住她，不敢用力。
    像抱著全世界最珍贵的瓷器。
    “林墨。”怀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嗯？”
    “你刚才……是不是很难受？”她问得小心翼翼。
    林墨失笑，揉了揉她的头髮：“还好。睡吧。”
    “哦。”刘茜茜安静了一会儿，又小声说，“其实……我也不是不愿意……就是……有点怕……”
    “我知道。”林墨收紧手臂，下巴蹭了蹭她的髮丝，“是我太急了。以后不会了。”
    “嗯。”刘茜茜在他怀里轻轻点头，终於完全放鬆下来。
    安全感，像温暖的潮水，將她包围。
    没过几分钟，怀里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她睡著了。
    林墨低头，看著怀中人恬静的睡顏，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忍不住，又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晚安吻。
    然后，满足地嘆了口气，闭上眼睛。
    相拥而眠。
    这一夜，没有更进一步的亲密。
    却比任何时刻，都更靠近彼此的心。
    门，依旧没锁。
    但有些界限，已经在无声中，被温柔地打破，又小心翼翼地重建。
    以爱之名。

 第59章 差点掉马甲

    半个月。
    神仙日子。
    林墨觉得自己快废了。
    每天睡到自然醒，睁眼就能看到刘茜茜睡得红扑扑的脸蛋，长睫毛像小刷子，偶尔还会咂咂嘴。
    然后两人腻腻歪歪起床，他去做早饭，刘茜茜就晃悠进来，从后面抱著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蹭啊蹭。
    下午可能出门逛个超市，买一堆零食，回来继续宅。
    晚上……嗯，纯洁地相拥而眠。
    总之，就是各种腻歪。
    林墨很爽。
    非常爽。
    爽到几乎忘了自己还有另一个身份——网文界的“坑神”，卡文。
    以及，那一大群嗷嗷待哺、快要揭竿而起的读者。
    这天下午，阳光暖暖的。
    林墨和刘茜茜並排瘫在客厅的大沙发上，像两只慵懒的猫。
    刘茜茜脑袋枕著林墨的腿，举著手机刷微博，小腿一晃一晃。
    林墨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玩著她的头髮，另一只手拿著自己的手机，心不在焉地扫著新闻。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哎呀！”
    刘茜茜突然叫了一声，翻了个身，面朝林墨，把手机屏幕懟到他眼前，“你看你看！华意又给白凝冰买热搜了！『九天玄女绝美造型』？呸！滤镜都快开到月球了！一看就是假的！”
    林墨瞥了一眼，兴趣缺缺：“哦。蹭热度唄。”
    “肯定是看我们《仙剑一》势头好，著急了！”刘茜茜气鼓鼓，“手段真低级！”
    “跳樑小丑，不用理。”林墨捏捏她的脸，“等我们剧播出，用实力碾压。”
    “那必须的！”刘茜茜得意地扬起下巴，又躺回去，继续刷，嘴里嘀咕，“哼，到时候嚇死他们！”
    林墨看著她孩子气的样子，笑了笑，低头继续看自己的手机。
    刚点开一个財经app，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条qq消息提醒。
    来自备註为“编辑-王玉雯”。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忘了这茬了！
    他做贼心虚，飞快地瞥了眼腿上的刘茜茜。
    还好，她正专心致志地刷娱乐八卦，没注意。
    林墨悄悄把手机往旁边挪了挪，侧过身，挡住屏幕，小心翼翼地点开消息。
    编辑-王玉雯：“卡文大神！！！卡文大神！！！您还活著吗？！【大哭】【大哭】【大哭】”
    林墨：“……”
    编辑-王玉雯：“祖宗！爷爷！您已经整整十七天零八个小时没有更新《诛仙》了！！！读者们要暴动了！！！”
    编辑-王玉雯：“后台私信爆炸！书评区全是刀片和催更符！连主编都亲自问我，您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编辑-王玉雯：“我知道您忙《仙剑一》的后期！
    但……但也不能完全不管这边的读者啊！他们也是您的亲儿子亲闺女啊！【跪地哀求.jpg】”
    编辑-王玉雯：“您吱个声行不行？哪怕更一章？就一章！安抚一下民心吧！求您了！【磕头.gif】
    一连串消息，扑面而来！
    字里行间充斥著绝望、哀嚎和卑微的恳求。
    林墨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像……是有点过分了哈？
    这半个月光顾著谈恋爱，把“卡文”这马甲忘得一乾二净。
    他摸了摸鼻子，有点愧疚。
    正准备回復一句“最近忙，儘快更”，先把编辑稳住。
    突然！
    枕在他腿上的刘茜茜动了一下，似乎想换个姿势，脑袋往上蹭了蹭。
    “你看什么呢？偷偷摸摸的？”她隨口问了一句，眼睛还盯著自己的手机屏幕，但脸已经转向了他这边。
    林墨心里一紧！
    手速爆发！
    以单身二十二年的手速，瞬间切屏！从qq界面秒切换到刚才的財经新闻！
    动作行云流水！毫无破绽！
    “没、没什么。”他故作镇定，把手机屏幕往她那边偏了偏，“看……看股票呢。”
    心臟砰砰跳！
    差点露馅！
    刘茜茜狐疑地瞟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
    满屏红绿绿的k线图，確实像那么回事。
    但她敏锐地捕捉到林墨那一瞬间的紧张和飞快切屏的动作。
    女人，尤其是恋爱中的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准得可怕。
    “股票？”
    刘茜茜挑眉，放下自己的手机，支起上半身，凑近他，眼神带著审视，“看股票你慌什么？脸都白了。”
    “谁慌了！”林墨强装镇定，“阳光刺眼。”
    “是吗？”刘茜茜眯起眼，伸手就去抢他手机，“给我看看！是不是背著我跟哪个美女聊天呢？”
    “没有！”林墨把手机藏到身后，“真看股票！”
    “我不信！”
    刘茜茜扑过来，整个人压在他身上，手脚並用地抢，“肯定是哪个小学妹！还是女歌手？陈依萱？快交出来！”
    醋意瞬间瀰漫！
    “什么小学妹女歌手！真没有！”林墨一边躲，一边护住手机，心里叫苦不迭。
    这丫头的直觉怎么这么灵！
    “你心里有鬼！”刘茜茜不依不饶，在他身上扭来扭去，“不然干嘛不给我看！”
    两人在沙发上闹成一团。
    林墨被她挠得痒痒，又不敢太用力推开她，怕她摔著，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
    “叮咚——”
    又一条qq消息提示音！格外清晰！
    来自“编辑-王玉雯”！
    林墨：“！！！”
    刘茜茜动作一顿，眼神瞬间锐利：“还有消息？！”
    完蛋！
    林墨脑子飞速旋转！
    电光火石之间！
    林墨急中生智！
    他猛地停下挣扎，嘆了口气，摆出一副“被你发现了”的无奈表情。
    “好吧好吧，告诉你。”
    他把手机递到刘茜茜面前，屏幕还锁著，“是……是『卡文』的编辑。”
    刘茜茜愣住：“卡文？写《诛仙》那个卡文？”
    “嗯。”林墨点头，表情“沉重”，“他……他是我一个远房表弟。写小说的，就是那个卡文。”
    “表弟？”刘茜茜惊讶地睁大眼，“卡文是你表弟？”
    “对。”林墨面不改色心不跳，“关係不太近，但偶尔联繫。”
    “他这人……有点社交恐惧，不爱跟人打交道，编辑部那边有事，有时候会让我帮忙转达一下。”
    他指了指手机：“刚就是他编辑找我，说卡文又拖稿，失联了，编辑部快急疯了，问我能不能联繫上他。”
    完美！
    我真是个天才！林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刘茜茜將信將疑：“真的？卡文是你表弟？这么巧？”
    “世界就是这么小。”
    林墨耸肩，努力让表情看起来真诚，“不然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能轻易参加《仙剑一》的项目？就是靠这点亲戚关係，走了个后门。”
    刘茜茜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当初林墨能空降成音乐总监，如果和原著作者是亲戚，就说得通了。
    她醋意稍减，但好奇心起来了：“那……卡文本人什么样？是不是特宅特邋遢？所以不敢见人？”
    林墨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一下。
    “呃……还行吧，就一般宅男。”
    他含糊道，“重点是，他现在玩消失，编辑快急死了，找我求救呢。”
    刘茜茜同情心起来了：“啊？那怎么办？他会不会出事啊？”
    “应该就是拖稿老毛病又犯了。”林墨摆摆手，“我回头试试联繫他。这傢伙，太不让人省心了。”
    刘茜茜彻底被带偏了，也跟著嘆气：“当作者也不容易啊，被催更催得这么惨。”
    “那你赶紧联繫他吧，別真出什么事。”
    林墨暗暗鬆了口气。
    好险！
    差点就掉马了！
    他拿起手机，当著刘茜茜的面，给王玉雯回復了一句言简意賅的话：
    林墨：“知道了。最近忙，过两天更。”
    然后，赶紧锁屏，把手机扔到一边，搂过刘茜茜，亲了亲她的发顶，转移话题：“好了，不管他了。晚上想吃什么？给你做糖醋排骨？”
    刘茜茜的注意力果然被美食吸引：“真的？我要吃！”
    “行。”
    但林墨心里清楚，这事没完。
    “卡文”这个马甲，就像个定时炸弹。
    以后得更小心才行。
    不然……
    后果不堪设想！
    他仿佛已经看到刘茜茜举著四十米大刀追砍他，质问他为什么要用卡文的名字骗我感情的血腥场面了。
    打了个寒颤。
    得赶紧找时间更一下《诛仙》，安抚一下编辑和读者。
    不然，下次催稿消息再来，他可不敢保证还能糊弄过去。
    而刘茜茜，靠在林墨怀里，吃著林墨餵到嘴边的葡萄，心里美滋滋的。
    完全没想到，自己差点就揭开了老公最大的秘密。
    她只是觉得，林墨连卡文那种大神的编辑都认识，还能说上话，真厉害！
    至於卡文本人……
    嗯，一定是个鬍子拉碴、不修边幅的死宅男！
    比不上她家林墨万分之一！

 第60章 诛仙完结！

    晚上。
    將刘茜茜哄睡后，林墨轻手轻脚地溜回了自己二楼房间。
    关上门，反锁。
    “卡文”这个马甲，真是个定时炸弹。
    今天差点就炸了！
    幸亏他机智过关。
    但编辑王玉雯那边，不能再拖了。
    那群嗷嗷待哺的读者，也得安抚一下。
    不然哪天催稿信息再来一条，被刘茜茜撞个正著，他可没把握再编个故事矇混过去。
    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林墨打开电脑，登录那个许久未动的秘密文件夹。
    里面躺著《诛仙》完整的后续存稿。
    六十章。
    三十多万字。
    足够把故事讲完，结局还挺圆满。
    他摸著下巴，盯著屏幕。
    一章章更？
    太麻烦。
    还得惦记著更新时间，容易被查岗。
    而且，读者还是会没完没了地催新书。
    不如……
    他眼神一狠。
    来个狠的！
    直接上传！完结！
    把坑填平！
    让“卡文”这个帐號，暂时进入“休眠”状態。
    这样，编辑不会再催，读者也没理由闹。
    他就能安心享受……咳咳……完美！
    说干就干！
    林墨点开烂水果的作者后台。
    熟悉的界面，《诛仙》书籍管理页面。
    他选中剩下的所有存稿章节，准备批量上传。
    系统弹出提示：
    【警告：单日上传章节数超过20章，或单日更新字数超过10万字，將触发流量限制及人工审核。是否继续？】
    林墨挑眉。
    限制？
    对普通作者是有。
    但他是谁？
    卡文！
    烂水果唯一至尊白金作家！
    手握《绍宋》、《仙剑奇侠传》（原著）、《诛仙》三部均订破十万、现象级爆款的神级作者！
    网站摇钱树！顶流柱石！
    这点特权，没有才不合理吧？
    他直接无视警告，点击【確认上传】。
    进度条开始飞快滚动。
    与此同时。
    烂水果技术部。
    值班程式设计师小王正打著哈欠摸鱼，监控后台数据。
    突然！
    屏幕上，一个代表流量异常的红色图標疯狂闪烁！
    “臥槽！什么情况？伺服器被攻击了？”小王一个激灵坐直身体。
    他赶紧点开警报详情。
    数据来源：作者【卡文】。
    操作：批量上传章节。
    数量：60章。
    字数：约32万。
    小王眼睛瞪得像铜铃！
    下巴掉地上！
    “六……六十章？一次性？卡文？？？他疯了？？？”
    他手忙脚乱地调出后台权限记录，確认操作ip无误。
    真是卡文本人！
    不是帐號被盗！
    “这这这……这违反更新规则了啊！”小王头皮发麻，赶紧给主编刘波打电话。
    “主编！出大事了！卡文巨他……他一次性上传了六十章！把《诛仙》完结了！”
    电话那头，刘波刚躺下，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多少？！六十章？！完结？！你確定是卡文？不是黑客？”
    “千真万確！后台记录是他本人ip！”
    刘波也懵了。
    卡文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以前拖更拖得读者想给他寄刀片，现在直接一口气更完？！
    “主编！怎么办？触发流量限制了！要拦截吗？”小王急问。
    刘波回过神，当机立断：“拦截个屁！那是卡文！咱们的祖宗！”
    “他就算把伺服器撑爆了也得给他开著绿灯！立刻给他开最高权限！所有限制解除！確保章节顺利发布！快！”
    “是！主编！”
    小王一顿操作，解锁所有限制。
    六十章存稿，顺利涌入网站章节库，进入待发布序列。
    刘波握著电话，心情复杂。
    惊喜？有！《诛仙》完结，绝对是网文圈大地震！网站流量要爆！
    担忧？更多！卡文这行为太反常了！不像他风格啊！
    他赶紧给卡文的qq发消息。
    主编-刘波：“卡文大神！！！您这是……？？？【惊恐】【惊恐】”
    主编-刘波：“诛仙！完结了？！是本人操作吗？您没事吧？”

 第61章 卡文「陨落」！

    林墨看著跳动的qq窗口，懒得点开。
    直接后台设置：定时发布。间隔十分钟一章。
    搞定。
    他乾净利落地退出作者后台，清空缓存，关掉文件夹。
    “好了，世界清净了。”
    他满意地拍拍手。
    “卡文”帐號，进入“已完结，勿扰”模式。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应该不会再有什么“编辑催更”、“读者暴动”的破事来打扰他的甜蜜生活了。
    完美！
    林墨心情愉快地关上电脑，回去抱著刘茜茜睡觉。
    他完全没料到。
    他这图省事的“一键完结”操作，在外面，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深夜。
    正是夜猫子读者们最活跃的时候。
    《诛仙》书评区，依旧充斥著各种花式催更、哀嚎、以及……对卡文老贼的“亲切问候”。
    “卡文老贼！生產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
    “第18天了！大大！你还活著吗？吱一声啊！”
    “我赌一包辣条，卡文老贼又去打游戏了！”
    “碧瑶到底能不能活啊？给个准信啊！等得我花儿都谢了！”
    “寄刀片地址谁有？共享一下！”
    突然！
    一条新的章节更新提示，弹了出来！
    【《诛仙》第xxx章 更新！】
    读者a：“咦？更新了？我眼花了？”
    读者b：“臥槽！真的更了！卡文老贼诈尸了！”
    没等大家点进去看。
    【《诛仙》第xxx+1章 更新！】
    读者c：“又更一章？什么情况？双更？”
    【第xxx+2章 更新！】
    【第xxx+3章 更新！】
    ……
    更新提示像抽风一样，疯狂刷屏！
    十分钟一章！源源不断！
    书评区瞬间炸锅！
    “我靠！爆更了！卡文老贼吃错药了？！”
    “十分钟一章？！这速度！逆天了！”
    “快看！剧情飞起！张小凡变身鬼厉了！”
    “臥槽！碧瑶有意识了？！！”
    “打起来了！终极大战！”
    读者们从最初的狂喜，到震惊，到麻木，最后……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这更新速度……太嚇人了！
    不像正常更新节奏啊！
    而且，剧情像坐火箭一样推进，很多铺垫细节一笔带过，虽然精彩，但总感觉……有点仓促？
    “兄弟们……情况不对啊……这更得也太猛了……”
    “感觉……像在赶进度？”
    “卡文大神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难道……网站逼他完结？”
    “不可能！卡文大神什么地位？网站敢逼他？”
    当第一百八十四章，大结局章节《诛仙·完》发布时。
    整个书评区，死寂了一秒。
    然后。
    彻底疯了！
    “完……完结了？！”
    “就这么……结束了？”
    “虽然结局还行，但这……也太突然了吧！”
    “六十章！一口气发完！直接完结！这特么是什么操作？！”
    “卡文大神！你出来解释一下！”
    不安的情绪开始蔓延。
    事出反常必有妖！
    很快，有“技术帝”读者扒出后台数据。
    “內部消息！卡文大神是一次性上传了全部存稿！六十章！三十多万字！设置了定时发布！”
    这条消息像核弹一样，在读者群、贴吧、微博引爆！
    一次性上传所有存稿？
    完结？
    这完全不符合卡文“拖更成性”、“热爱挖坑”的人设啊！
    他要是想爆更，早就爆了，何必等到现在？
    他要是想完结，按他的性子，不得拖个一年半载，再弄个盛大收官？
    这么干脆利落？
    各种猜测，如同野火般烧遍全网！
    “卡文大神是不是要转型了？准备新书？所以快速完结老书？”
    “是不是网站施加压力？或者版权卖掉了，要求快速收尾？”
    “卡文大神……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比如……健康问题？所以才急著把书写完？”
    这个猜测一出，立刻得到了大量附和！
    “对啊！这么反常！肯定是出大事了！”
    “难道卡文大神得了绝症？临走前想把作品完结，不留遗憾？”
    “呜呜呜……不要啊！卡文大神你要好好的！”
    “肯定是生病了！不然解释不通！”
    猜测越来越离谱，越来越惊悚！
    不知是谁先带起了节奏。
    “卡文陨落”这个词条，像坐了火箭一样，空降微博热搜榜！
    並且以恐怖的速度往上爬！
    卡文 陨落#
    诛仙 完结 异常#
    卡文 身体健康#
    热搜下面，全是读者和网友的“哀嚎”和“悼念”。
    “卡文大神一路走好！你的书伴我青春！【蜡烛】”
    “虽然你老是拖更，但希望你平安！一定要挺住啊！”
    “呜呜呜……难以接受！大神陨落！”
    “求闢谣！卡文大神你出来说句话啊！”
    “烂水果！出来给个说法！卡文到底怎么了？”
    烂水果官微瞬间被爆破！
    后台私信爆炸！
    电话被打爆！
    主编刘波看著失控的舆论，欲哭无泪！
    他刚给卡文发了几十条消息，电话也打了好几个，全是未接！
    卡文大神！您倒是出来说句话啊！
    您这哪是完结小说啊！
    您这是要完结我们网站啊！
    技术部小王看著伺服器监控面板上，因为巨大流量衝击而再次亮起的警报灯，面如死灰。
    “主……主编……伺服器……又要撑不住了……”
    刘波瘫在椅子上，双目无神。
    “完了……全完了……”
    而此时此刻。
    事件的始作俑者，林墨先生。
    正抱著神仙姐姐睡得无比香甜。
    嘴角还带著一丝满足的笑意。
    梦里，没有催更，没有编辑，只有他和刘茜茜没羞没臊的二人世界。
    完全不知道，外面因为他“图省事”的举动，已经闹翻了天。

 第62章 崩溃的刘波

    林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第一感觉是……胳膊麻了。
    他微微侧头。
    刘茜茜像只树袋熊，整个人扒在他右边胳膊上，脑袋枕著他肩膀，睡得天昏地暗。
    林墨：“……”
    这丫头，睡相真是一点没变。
    他尝试著，极其缓慢地，想把胳膊抽出来。
    刚一动。
    “嗯……”刘茜茜不满地哼唧一声，抱得更紧了，脸在他胳膊上蹭了蹭。
    林墨僵住，不敢再动。
    等她呼吸重新平稳下来，才继续刚才的动作。
    一点，一点，往外挪。
    好不容易，手臂获得自由。
    他长舒一口气，轻手轻脚地坐起身。
    刘茜茜毫无所觉，翻了个身，抱著被子继续呼呼大睡。
    林墨拿起手机，准备看看时间。
    屏幕亮起。
    然后……
    他就被扑面而来的信息狂潮淹没了。
    锁屏界面，微信、qq、未接来电的提示数字，像疯了一样跳动。
    99+
    99+
    红色的未读消息提示，刺眼得让人心慌。
    大部分来自同一个人——烂水果主编，刘波。
    最新一条微信，显示是十分钟前。
    主编-刘波：“卡文大神！！！祖宗！！！您还活著吗？！看到消息千万回个电话！天塌了！真的塌了！！！”
    后面跟著一排崩溃大哭和跪地磕头的表情包。
    林墨皱眉。
    天塌了？
    他这不好好的吗？
    他解锁手机，点开微信。
    刘波的信息像瀑布一样刷下来，从昨晚持续到现在。
    主编-刘波：“卡文大神？在吗？回个话啊！读者炸锅了！”
    主编-刘波：“微博！快看微博热搜！您上热搜了！出大事了！”
    主编-刘波：“电话打不通！qq不回！您到底在哪啊？！吱一声啊！”
    主编-刘波：“网站伺服器要炸了！客服电话爆了！官微沦陷了！救命啊！！！”
    ……
    林墨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他带著满脑子问號，点开了微博图標。
    他直接点进热搜榜。
    目光扫过。
    定格在热搜第三位。
    卡文陨落#
    后面跟著个暗红色的“爆”字。
    林墨眼角狠狠一跳。
    手指点进去。
    置顶是一条拥有几百万粉丝的娱乐营销號的微博：
    【网文圈巨震！至尊大神卡文疑似遭遇重大变故？】
    【昨晚，卡文大神將其代表作《诛仙》剩余六十章存稿一次性全部上传，並直接完结作品。
    【此反常举动引发读者巨大恐慌，纷纷猜测大神是否因健康问题或其他意外，才急於將作品收尾。】
    【目前，卡文本人及烂水果网均未对此事作出回应。话题#卡文陨落# 衝上热搜，无数书粉点燃蜡烛祈福……】
    配图是《诛仙》的封面，下面p了一堆蜡烛和双手合十的表情。
    热评第一：
    “卡文老贼一路走好！愿天堂没有病痛！【蜡烛】【蜡烛】【蜡烛】” 点讚几十万！
    热评第二：
    “虽然您老是拖更，但真的不希望是以这种方式告別！哭死了！【泪奔】”
    热评第三：
    “烂水果网站出来给个说法！卡文大大到底怎么了？！”
    再往下翻。
    全是悼念、祈福的评论。
    “我不信！卡文大佬肯定只是累了！”
    “一次性发完存稿……这明显是交代后事啊！【爆哭】”
    “还我卡文！没有你的小说我可怎么活！”
    “网站是死的吗？作者出这么大事情一点消息都没有？”
    “卡文大神，希望是虚惊一场，等你回来！”
    满屏的蜡烛！双手合十！哭脸！
    不知道的，还以为真在开线上追悼会！
    林墨看著手机屏幕，额头青筋开始蹦迪。
    一脸黑线。
    这帮读者……脑洞是黑洞做的吧？！
    他不过是想图个清静，一次性把坑填了，好安心过二人世界。
    怎么到他们眼里，就成了“身患绝症”、“交代后事”、“与世长辞”了？！
    还陨落？
    落你个头！
    老子现在活蹦乱跳的！！
    深呼吸！
    冷静！
    不能跟这群衣食父母一般见识！
    他轻声走出房线，来到客厅，点开刘波的微信对话框。
    直接拨了个语音通话过去。
    几乎秒接。
    对面传来刘波带著浓重哭腔、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的声音，背景音一片鬼哭狼嚎般的嘈杂。
    “卡文大神！！！是您吗？！您还活著？！苍天有眼啊！呜呜呜……”
    林墨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没好气：“废话！我不活著还能是鬼接电话？”
    “您没事？！真的没事？！”刘波激动得语无伦次，声音都在抖，“那您……您昨天那是……？”
    “我没事！”林墨打断他，语气不耐，“就是懒得一章章更了，麻烦！一次性上传省事！有什么问题？”
    刘波：“……”
    电话那头死寂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更加悽厉的哀嚎：“省事？！祖宗啊！您这是省事吗？！您这是要我的老命啊！”
    “现在全网都以为您没了！网站都快被读者的眼泪和怒火淹没了！您赶紧发个微博闢谣啊！就一句话！说您没事！行不行？算我跪下来求您了！”
    “辟什么谣？”林墨哼了一声，心里更不爽了，“他们爱怎么想怎么想。我忙著呢。”
    “不能啊！卡文大神！”刘波真要给他跪下了，“再不闢谣真要出大事了！算我求您了！发条微博！就发『我还活著』四个字都行！”
    林墨被吵得头疼。
    “行了行了，別嚎了。”他嫌弃地说，“我微博帐號，你们官方认证一下。”
    刘波一愣：“认证？您要自己发？”
    “不然呢？等你写讣告？”
    “赶紧的，认证好了告诉我。”
    “好好好！马上！立刻！”刘波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这就让技术部操作！”
    电话掛断。
    林墨放下手机，走进浴室洗漱。
    不到10分钟，手机震动。
    刘波微信：“认证好了！卡文大神！您可以闢谣了！”
    效率真高。看来是真急了。
    林墨叼著牙刷，拿起手机，点开微博。
    帐號果然多了个金色的“作家”认证標识。
    手指在屏幕上敲打。
    写什么？
    简单说“我没死”？
    太便宜那群诅咒他死了的傢伙了。
    得给他们点教训。
    林墨眼珠一转，瞥见镜子里自己带著坏笑的脸，一个绝妙的主意诞生了。

 第63章 听说你们到处说我死了？

    他飞快地打字：
    “@卡文v：早上好。刚睡醒，胳膊有点麻。（被某只树袋熊压的）”
    “刷个微博，嚇一跳。”
    “听说你们在外面到处说我死了？【吃瓜】”
    “挺能编啊。”
    “既然你们这么希望我死……”
    “那行吧。”
    “原本闭关结束，素材攒了不少，心情也不错，还想开个新书玩玩。”
    “现在看来，大家好像不太需要？更希望我安静地『去』？”
    “那么我决定，顺应民意，给自己放个长假。”
    “新书计划，无限期搁置。”
    “拜拜了您嘞~【挥手】”
    检查一遍。
    嗯，语气够欠揍，態度够囂张，报復心够明显。
    完美！
    点击，发送！
    並让刘波进行转发。
    林墨放下手机，心情莫名愉快起来。
    想像著外面那群正在“哀悼”他的读者，看到这条微博时，会是什么表情。
    一定很精彩。
    微博发出的瞬间。
    就像往滚烫的油锅里，倒进了一瓢凉水。
    炸了！
    首先炸的是烂水果官微的主页。
    关注的几千万粉丝，手机齐齐收到特別关注推送：
    “您关注的 @烂水果官微发布了一条新微博”
    无数正在“点蜡”、“祈福”、甚至已经开始写“悼文”的读者，手指僵在半空。
    眼睛瞪得像铜铃！都快掉出来了！
    点开微博。
    看清內容。
    集体石化！
    然后……
    评论区瞬间爆炸！比《诛仙》里的爆炸符还猛！
    “臥槽？？？？？？活的？！！”
    “烂水果转发卡文微博了？！卡文说他没死？！胳膊麻了？被树袋熊压的？？”
    “树袋熊？？？啥玩意儿？？卡文大神养宠物了？”
    “重点不是树袋熊啊兄弟们！重点是他没事！他活著！”
    “新书？！原本要开新书？！因为我们『希望他死』，所以不开了？！无限期搁置？！”
    “啊啊啊啊啊！不要啊！卡文大神我们错了！我们是爱你的啊！”
    “误会！天大的误会！我们那是担心您！不是希望您死啊！哪个天杀带的节奏！”
    “所以……卡文没事？只是……任性了一把？”
    “这闢谣方式……太卡文了！又骚又欠打！”
    “新书！我们要新书！卡文大神你看我跪得標准吗？！地板都快跪穿了！”
    评论数像坐火箭一样飆升！
    转发瞬间破十万！
    卡文诈尸# 空降热搜第一！爆！
    卡文新书搁置# 热搜第二！爆！
    卡文 树袋熊# 热搜第三！热！
    全网画风瞬间突变！
    从哀鸿遍野、烛光摇曳的追悼会现场，变成了大型翻车现场+集体滑跪求饶！
    “陨落”话题下面，全是“哈哈哈哈”、“楼主打脸疼不疼？”和“卡文牛逼！”的回覆。
    各大营销號忙不迭刪博、改稿，重新发布：
    【惊爆反转！卡文大神在线“诈尸”闢谣，新书搁置警告！】
    【虚惊一场！卡文大神安然无恙，读者集体道歉求新书！】
    【论卡文的骚操作：如何用一条微博让全网读者体验心跳过山车？】
    烂水果官微赶紧趁机发布公告：
    【官方声明：卡文大神身体健康，一切安好，正在享受生活。《诛仙》完结乃大神个人创作规划。关於新书计划，请大家耐心等待，相信卡文大神会带来更多精彩作品！】
    评论区一片“哈哈哈哈”和“网站辛苦了”、“所以树袋熊是谁？”。
    主编刘波看著恢復正常的后台数据和一片欢腾，长长地、长长地鬆了口气，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像在阎王殿走了一遭。
    祖宗啊！您辟个谣都能辟出连续剧效果！
    別墅里。
    林墨刷完牙，洗了把脸，神清气爽地走出浴室。
    拿起手机，点开微博。
    看著#卡文诈尸#、#新书搁置#的热搜和下面一片鬼哭狼嚎的求新书评论，满意地笑了。
    小样儿，跟老子斗？
    嚇不死你们！
    他优哉游哉地下楼，准备做早饭。
    刚走到厨房，就听到楼上传来“咚咚咚”急促的脚步声。
    刘茜茜顶著一头睡得乱糟糟的头髮，穿著睡衣，举著手机，从三楼冲了下来！
    脸上是惊魂未定又带著点兴奋的表情。
    “林墨！林墨！出大事了！”
    她咋咋呼呼地跑进厨房，把手机屏幕懟到林墨面前，“你看微博了吗？！卡文！你表弟卡文！”
    “昨晚都说他死了他……！他发微博了！他还说被树袋熊压得胳膊麻！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他稳住心神，故作镇定地转身，从冰箱里拿鸡蛋，含糊地“嗯”了一声。
    “看到了。他没死，活得好好的。”语气儘量平淡。
    “可是之前热搜说他陨落！嚇死我了！”
    刘茜茜拍著胸口，心有余悸，隨即又兴奋起来，“不过你表弟说话真好玩！树袋熊？他养宠物了吗？没想到他还挺有幽默感的！”
    林墨：“……”
    他有点心虚地磕著鸡蛋。
    “咳，可能吧，网上都这样，真真假假。”
    “他就那德行，网上比较……放飞。”
    “哦……”刘茜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好奇地问，“那树袋熊是怎么回事啊？听著怪可爱的。”
    林墨手一抖，蛋壳掉进碗里。
    他面不改色地挑出来：“谁知道呢，可能……就是个比喻吧。瞎写的。”
    “这样啊……”刘茜茜有点遗憾，但也没深究，转身晃悠出厨房，“那你快点做早饭，饿死啦！对了，鸡蛋我要溏心的！”
    林墨暗暗擦了把冷汗。
    好险！
    以后发微博得更加小心谨慎！
    他一边煎蛋，一边在心里吐槽：
    当个马甲怪，真难！
    刘茜茜窝回沙发，刷著#卡文诈尸#话题下的搞笑评论乐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林墨你看！网友在猜『树袋熊』是卡文的女朋友！脑洞真大！”
    林墨手一抖，煎蛋差点糊锅。
    女朋友？
    这帮网友……有时候直觉准得可怕！
    他黑著脸，把火关小了点。
    “无聊。”他低声吐槽。
    林墨收拾完厨房，收到刘波发来的微信。
    主编-刘波：“卡文大神……您这闢谣方式……真是……別具一格，效果拔群。【擦汗】读者们知道错了，您看新书……”
    林墨回覆：“再说，心情不好，不想写。”
    主编-刘波：“……【跪了】等您心情都好了隨时吩咐！”
    林墨收起手机，冷哼一声。
    让你们咒我死了？
    嚇唬不死你们！吊著胃口吧！

 第64章 天龙八部

    十一月中旬。
    《仙剑奇侠传一》的成片，终於顺利过了审。
    定档了！
    十二月十二日，双十二，正式登陆京城卫视黄金档，网络平台同步播出。
    消息一出，业內震动，书粉狂欢。
    正午阳光和烂水果网联合宣布，启动最高级別宣发。
    铺天盖地的海报、预告片、花絮，开始轰炸各大平台。
    作为绝对女主角，刘茜茜的行程，瞬间被排满了。
    各种访谈、综艺、杂誌拍摄、站台活动……像雪花一样砸过来。
    张姐的电话被打爆，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刘茜茜也忙得脚不沾地，每天不是在赶通告，就是在赶通告的路上。
    別墅里，一下子冷清下来。
    林墨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有点不习惯。
    打开电视，打开游戏机。
    熟悉的开机音乐。
    熟悉的游戏界面。
    但……好像没那么想玩了。
    他盯著屏幕，发了会儿呆。
    然后扔下手柄。
    算了。
    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嘖。
    原来习惯一个人，这么可怕。
    游戏是打不下去了。
    看书？没心情。
    码字？刚和读者说要给自己放假了，暂时不想动。
    他盯著天花板，开始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
    接下来这半个月，干嘛？
    纯躺平？当咸鱼？
    好像……有点无聊。
    而且，刘茜茜在外面拼命工作，为他们的剧宣传。
    他在家躺著……是不是太不像话了？
    虽然他是幕后人员，不需要拋头露面，也討厌那些场合。
    但总得做点什么吧？
    为她做点什么。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有点剎不住车。
    那……写剧本？
    林墨眼睛一亮。
    对啊！
    他怎么早没想到！
    刘茜茜的演技，在《仙剑一》里磨炼得不错，灵性十足。
    但她之前的作品……林墨回想了一下，有点不忍直视。
    尤其是那部让她获得“神仙姐姐”称號的剧——《飘雪神剑》。
    名字听著挺唬人。
    林墨之前好奇，特意找来看过几集。
    怎么说呢……
    刘茜茜的顏值，在那部剧里確实达到了巔峰。
    白衣飘飘，不食人间烟火。
    “神仙姐姐”的称號，实至名归。
    但剧情……
    林墨当时就一个感受：什么玩意儿？！
    漏洞百出的武侠世界观，矫揉造作的台词，逻辑死亡的情节，还有那恨不得把“我是反派”写在脸上的配角……
    全靠刘茜茜那张脸和一身仙气在硬撑。
    就这样，居然还火了？
    只能说，这个世界的观眾，对仙侠、武侠的审美，还停留在比较原始的阶段。
    也难怪《仙剑》一出，就能造成那么大轰动。
    降维打击啊。
    林墨摸著下巴。
    既然要写，就写个大的。
    来个真正的王炸。
    让这个世界的观眾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武侠！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神鵰侠侣》。
    小龙女，清冷绝俗，不食人间烟火。
    形象绝对契合。
    但……
    林墨一想到原著里，小龙女被甄志丙那啥的剧情……
    他就一阵牙疼。
    虽然艺术性很高，悲剧色彩浓重。
    但……
    不行！
    绝对不行！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林墨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哪怕只是剧本，只是演戏，他也接受不了。
    “龙骑士”的情节，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pass！
    下一个。
    《天龙八部》？
    王语嫣？
    精通天下武学，却半点不会武功。
    形象清丽，气质脱俗。
    更重要的是，王语嫣虽然痴情於慕容復，但整体戏份不像小龙女那样有雷点。
    而且《天龙八部》格局宏大，人物眾多，剧情磅礴，绝对是武侠史上的丰碑。
    乔峰的豪迈悲情，虚竹的憨厚奇遇，段誉的痴情瀟洒……
    三兄弟，三条线，交织出波澜壮阔的江湖。
    还有阿朱、阿紫、木婉清、钟灵……一个个鲜活灵动的女性角色。
    如果拍出来，绝对是史诗级的巨製！
    更重要的是，王语嫣这个角色，既有神仙姐姐的绝世容顏和清冷气质，又有其复杂的內在，前期对表哥的盲目痴恋，后期的醒悟与成长。
    演好了，绝对是能超越前作，让“神仙姐姐”这个称號真正升华的角色！
    就它了！
    《天龙八部》！
    林墨一拍大腿，做了决定。
    就用这部旷世巨著，来为刘茜茜铺路！
    也让这个世界的武侠迷们，开开眼！
    什么叫来自金庸老爷子的降维打击！！
    说干就干！
    林墨瞬间来了精神。
    他衝进书房，打开电脑，新建文档。
    文档命名：《天龙八部》项目策划及剧本大纲。
    首先，是世界观和核心梗概。
    他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思绪如泉涌。
    “北宋年间，外族覬覦，武林动盪。丐帮帮主乔峰，身世揭秘，为寻真相，捲入阴谋。大理世子段誉，痴情豁达，奇遇不断。少林小僧虚竹，憨厚纯良，命运弄人。三人结义，共赴国难……”
    “王语嫣，曼陀山庄大小姐，熟读天下武学，却手无缚鸡之力。痴恋表哥慕容復，为之倾尽所有，却所託非人。经歷江湖风雨，目睹人心诡譎，最终幡然醒悟，找回自我……”
    写著写著，林墨自己都热血沸腾起来。
    这部作品，魅力太大了。
    每个人物都有血有肉，每段剧情都扣人心弦。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它被搬上荧幕，万人空巷的景象。
    而刘茜茜饰演的王语嫣，一袭白衣，惊鸿一瞥，必將再次惊艷世人！
    当然，剧本不能一蹴而就。
    这是个庞大的工程。
    但林墨有信心。
    他有原著的骨架，有超越时代的眼光。
    剩下的，就是填充血肉，让它更適合这个时代的影视化表达。
    他沉浸在创作的兴奋中，手指如飞般在键盘上敲击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仿佛是一场激昂的交响乐。
    与此同时，林墨不知道的是，刘茜茜和仙剑一剧组，也遇到麻烦……

 第65章 《九天玄女》定档撞车

    华意联合几家影视公司出品，白凝冰主演的古装仙侠剧《九天玄女》，正式官宣定档。
    十二月十二日，在星耀卫视黄金档，网络同步。
    和《仙剑奇侠传一》同一天！同一时段！正面撞车！
    消息一出，业內譁然。
    “我去！华意是要硬刚啊！”
    “明显是衝著《仙剑》来的！狙击战！”
    “这下热闹了！仙侠对仙侠！白凝冰对刘茜茜！”
    “华意这手够狠啊！摆明了不让刘茜茜好过！”
    舆论瞬间被点燃。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媒体和网友，兴奋得像打了鸡血。
    仙剑一九天玄女同日对打# 的词条，火速衝上热搜。
    討论度爆表。
    京城，华意副总裁办公室。
    徐明哲端著红酒杯，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车水马龙，嘴角噙著一丝志在必得的冷笑。
    白凝冰坐在他对面的真皮沙发上，穿著最新款的高定连衣裙，妆容精致，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
    “徐总，这招高！实在高！”
    她声音娇嗲，带著討好，“跟他们同一天播！看他们还能囂张到几时！”
    徐明哲抿了一口酒，转身，笑容里带著阴冷：“光同一天播，有什么用？《仙剑一》的底子，你我清楚。光靠撞档，打不垮他们。”
    白凝冰笑容一僵：“那……徐总您的意思是？”
    “要打，就得打在七寸上。”
    徐明哲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手指敲著桌面，“《仙剑一》最大的依仗是什么？ip热度？製作精良？还是……刘茜茜那女人？”
    他自问自答：“都是，但也不全是。他们最大的依仗，是口碑，是观眾的期待，是那种爆款相。”
    他看向白凝冰，眼神锐利：“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把这份期待和口碑，彻底毁掉！”
    白凝冰眼睛一亮：“徐总，您有办法了？”
    徐明哲没直接回答，反而问：“《九天玄女》质量怎么样？”
    白凝冰赶紧表功，“导演说了，绝对不比《仙剑一》差！”
    “不比他们差？”徐明哲嗤笑一声，“凝冰，清醒点。或许我们投资比它大，但论剧本深度，论製作用心程度，论演员整体水准，我们的《九天玄女》，拍马也赶不上《仙剑》。”
    白凝冰脸色一白，有些不甘：“徐总……”
    “我说的是事实。”
    徐明哲摆摆手，打断她，“侯德汉那个人，我了解。”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极致。”
    “孔生更是戏痴。加上那个神秘的卡文原著加持……《仙剑一》的质量，绝对在及格线以上，甚至可能是优秀。”
    他顿了顿，看著白凝冰变得难看的脸色，话锋一转：“但是，观眾看剧，看的不仅仅是质量。”
    白凝冰茫然：“那看什么？”
    “看话题，看热度，看……人。”
    徐明哲笑得意味深长，“一部剧再好，如果主演塌房了，口碑臭了，观眾还会买帐吗？”
    白凝冰似乎明白了什么，呼吸急促起来：“徐总，您是说……刘茜茜？”
    “没错。”
    徐明哲点头，“刘茜茜，是《仙剑一》最大的招牌，也是……他们最脆弱的软肋。”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她现在风头正盛，靠著《仙剑一》的宣传，人气回升很快。”
    “如果，在这个时候，爆出她的黑料……毁人设的，涉及私德的大黑料……”
    白凝冰激动地坐直身体：“那《仙剑一》的口碑，瞬间就会崩盘！连带正午阳光和那个卡文，都会受到重创！”
    “对。”
    徐明哲满意地笑了，“观眾是感性的，也是残忍的。”
    “他们可以今天把你捧上天，明天就能因为一个丑闻把你踩进泥里。
    “《仙剑一》製作再好，刘茜茜这个『灵儿』塌了，戏也就垮了一半。”
    “到时候，我们的《九天玄女》，不就顺势而上了？”
    说罢，徐明哲拿出了一叠照片，照片上是各个角度偷拍刘茜茜和林墨“亲密”互动的场景。
    白凝冰仿佛抓住了刘茜茜天大的把柄：“徐总！这照片太有用了！刘茜茜跟剧组音乐总监不清不楚！”
    “这要是爆出去，她清纯人设立马崩得稀碎！《仙剑一》剧组也会被说成藏污纳垢！看他们还怎么囂张！”
    徐明哲看著照片，又看看激动得脸都红了的白凝冰，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能跟女主角搞到一起，看来这林墨，有点本事。”
    “有个屁本事！”
    白凝冰不屑地撇嘴，“这么年轻，估计是靠关係混进剧组的！那什么《杀破狼》肯定也是找人代笔镀金的！刘茜茜也是眼瞎，看上这种小白脸！”
    徐明哲並没有理会白凝冰的酸话，又想到关键问题，“光有照片，他们可以狡辩，说是朋友、是误会、是角度问题……而且林墨只是个工作人员，热度不够……”
    “所以，需要包装。”
    徐明哲老神在在地靠回椅背，“到时候，再找几个『內部人士』爆料，说刘茜茜靠不正当关係拿到角色，说那个林墨就是资方带来镀金的，就是个小白脸，以权谋私……真假掺半，水军一炒，节奏一带。”
    “期待越高，摔得越狠。口碑反转，只需要一瞬间。”
    “《仙剑一》前期所有宣传，都会变成反噬他们的毒药。”
    “刘茜茜会被钉在『欺骗粉丝』、『私生活混乱』、『靠身子上位』的耻辱柱上。
    那个林墨，也会身败名裂。
    正午阳光和侯德汉，更会因为任人唯亲、管理混乱，沦为笑柄。”
    “而我们……”
    他看向白凝冰，“只需要趁乱收割热度，引导舆论，把《九天玄女》打造成『受害者』、『良心剧』、『被资本黑马打压的优质作品』。”
    “到时候，同情分，好奇分，都会流向我们。”
    白凝冰听得心潮澎湃，仿佛已经看到了刘茜茜身败名裂、《仙剑一》扑街、自己踩著对方登上巔峰的画面！
    “徐总！您太厉害了！”她崇拜地看著徐明哲，“那我们接下来……？”
    “沉住气。”徐明哲收起照片，锁进抽屉，“通知宣传部，加大《九天玄女》的宣传力度。”
    “水军继续养著，关键时候，要能掀起风浪。”
    “至於这些照片……”
    他敲了敲抽屉，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是我们的『杀手鐧』。不到最后时刻，绝不亮出来。一击，必中！”
    “明白！”白凝冰用力点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恶毒，“刘茜茜……林墨……这次看你们怎么死！”

 第66章 针锋相对

    十二月十二日。
    晚八点。
    黄金档。
    《仙剑奇侠传一》vs《九天玄女》。
    两部同题材、同期、同档播出的仙侠剧，正式打响擂台！
    亿万观眾守在电视机前，或者点开视频网站。
    正午阳光联合京城卫视、烂水果网，在京城某五星酒店宴会厅，搞了个盛大的开播庆典。
    主演全员到齐。
    侯总、孔导、胡戈、安依轩、柳品言、谢晋豪……个个盛装出席，脸上掛著微笑，但眼底都藏著紧张。
    刘茜茜穿著件淡雅的小礼服，站在聚光灯下，笑容甜美，手心却微微出汗。
    这是她的翻身仗。
    不能输。
    尤其是，对面坐著白凝冰和徐明哲带领的《九天玄女》剧组，就在隔壁宴会厅！
    隔著一堵墙，都能闻到火药味。
    媒体长枪短炮，闪光灯亮成一片。
    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侯总，对今晚的收视率有信心吗？《九天玄女》来势汹汹哦！”
    侯总笑容满面，滴水不漏：“信心当然有！《仙剑一》是我们全体主创的心血，质量如何，观眾说了算。”
    “至於对手？我们尊重所有同行，但更相信自己的作品。”
    “茜茜，再次对上老东家华意，心情如何？有没有压力？”
    刘茜茜保持微笑，语气从容：“我很感谢正午阳光和侯总给我这个机会。”
    “压力肯定有，但也是动力。我相信《仙剑一》不会让大家失望。”
    “胡戈，第一次担纲男主，和李逍遥这个角色有什么共鸣吗？”
    胡戈侃侃而谈，阳光自信。
    气氛看似热烈和谐，实则暗流涌动。
    所有人都绷著一根弦。
    与此同时。
    《九天玄女》的开播庆典，就在隔壁。
    场面同样盛大。
    白凝冰一身华丽礼服，艷光四射，挽著徐明哲的胳膊，应对媒体。
    “凝冰，觉得《九天玄女》和《仙剑》相比，优势在哪里？”
    白凝冰巧笑嫣然：“我们製作更精良，投资更大，故事也更……嗯，更符合主流审美吧。
    “至於对手？我没太关注呢。”
    徐明哲在一旁，笑呵呵地补充：“市场需要良性竞爭。我们对自己的作品有信心，观眾会用遥控器投票。”
    自信满满。
    八点整。
    两边的庆典活动同步进入高潮。
    大屏幕亮起，播放著各自的精彩片花。
    然后，画面切换。
    进入正片。
    战斗，正式开始！
    宴会厅侧面的小休息室里。
    侯总、孔导，以及宣传、数据部门的几个核心，挤在一起。
    没人说话。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墙上掛钟的秒针，咔噠，咔噠，走得格外沉重。
    每个人面前都放著笔记本电脑或平板，屏幕上显示著实时数据监控后台。
    线条在跳动，数字在翻滚。
    《仙剑》的实时收视曲线，和《九天玄女》的，紧紧咬在一起！
    像两条缠斗的毒蛇，互相撕咬，互不相让。
    开头十分钟，《仙剑》凭藉强大的ip基础和高期待值，微微领先。
    但《九天玄女》的宣传也不是吃素的，很快追平，甚至反超0.2个百分点！
    “妈的！华意水军下场了！在刷网络热度！”数据员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侯总脸色凝重，死死盯著屏幕。
    孔导握著保温杯的手，指节泛白。
    刘茜茜、胡戈等人也在外面，看似在和媒体、粉丝互动，眼神却不时瞟向休息室紧闭的门。
    心，悬在半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二十分钟。
    半小时。
    《仙剑一》的收视曲线，在经歷最初的胶著后，开始缓缓地、坚定地……向上爬升！
    0.1%……0.3%……0.5%……
    而《九天玄女》的曲线，在短暂冲高后，似乎后继乏力，开始微微下滑。
    差距，逐渐拉开！
    “涨了！又涨了！”数据员的声音带著激动。
    “网络播放量！《仙剑一》领先了！”另一个盯著平板的人低呼。
    “微博话题度！《仙剑一》是《九天玄女》的两倍！”
    好消息一个接一个。
    休息室里的气氛，稍稍缓和。
    侯总紧握的拳头，鬆开了一点。
    孔导喝了口水，喉咙滚动。
    但没人敢放鬆。
    不到最后，胜负未分。
    另一边，《九天玄女》的休息室。
    气氛截然不同。
    徐明哲盯著屏幕上逐渐被拉开的曲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白凝冰站在他身边，咬著嘴唇，手指紧紧攥著裙摆，精心描绘的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怎么回事？！不是说了加大宣传力度吗？！水军呢？！热搜呢？！”徐明哲声音压低，却带著怒火。
    “徐总……已经在做了。但《仙剑一》的剧情……好像確实更吸引人。”手下硬著头皮匯报，“网络口碑……开始发酵了。”
    “废物！”徐明哲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看向白凝冰，眼神冰冷：“你不是说，你的演技不比刘茜茜差吗？嗯？”
    白凝冰浑身一颤，脸色发白：“徐总，我……”
    “够了！”徐明哲打断她，眼神阴鷙地盯著屏幕，“还没完。好戏……在后头。”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让他们先高兴一会儿。”
    十点三十分。
    《仙剑》前两集播完。
    片尾曲《杀破狼》响起，气势磅礴。
    宴会厅里，响起了热烈的、自发的掌声！
    所有主创人员，不管心里多紧张，此刻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稳了！
    看收视曲线，看网络反馈，看现场观眾的反应……
    稳了！
    但最终数据还没出来，谁也不敢把话说满。
    庆典进入尾声，媒体和嘉宾陆续退场。
    主创们却一个都没走。
    全都挤在那个小休息室里。
    或坐或站，或踱步。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盯著墙上那个巨大的时钟。
    等待午夜十二点的到来。
    等待最终的首播收视率报告。
    刘茜茜坐在角落的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裙角。
    胡戈靠在墙上，看似轻鬆，但紧抿的嘴唇暴露了他的紧张。
    安依轩和柳品言手拉著手，互相打气。
    时间，从未如此漫长。
    当时针和分针，在“12”的位置重合。
    午夜十二点整。
    “嘀嗒。”
    数据员面前的电脑，发出清脆的提示音。
    一份来自权威收视率监测机构的邮件，弹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唰”一下集中过去！
    数据员的手有点抖，深吸一口气，点开邮件。
    快速下拉。
    目光锁定在那个最终数字上。
    他眼睛猛地瞪大！
    瞳孔收缩！
    呼吸停滯了！
    “多……多少？”侯总的声音乾涩，带著颤音。

 第67章 收视率爆了

    数据员缓缓抬起头，脸上是一种极度震惊、狂喜、难以置信混合的表情。
    他张开嘴，喉咙发紧，发出几个气音。
    “3……3.6%……”
    声音很轻。
    但在落针可闻的房间里，却像一道惊雷！
    “多少？！你再说一遍？！”侯总猛地转身，声音拔高！
    “3.6%！首播收视率，3.6%！”数据员终於喊了出来，声音嘶哑，却带著无与伦比的兴奋！
    “轰——！”
    休息室炸了！
    “啊啊啊！！3.6%！！”
    “我的天！破3了！还破了那么多！”
    “贏了！我们贏了！”
    “侯总！孔导！我们成功了！”
    欢呼声！尖叫声！掌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侯总愣了两秒，猛地一拳砸在墙上！眼眶瞬间红了！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语无伦次。
    孔导狠狠一拍大腿，仰头大笑，笑著笑著，眼角有了泪光。
    胡戈、安依轩、柳品言他们抱在一起，又跳又叫！
    刘茜茜捂著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是压力释放的泪水，是喜悦的泪水，是……扬眉吐气的泪水！
    3.6%！
    在这个电视剧竞爭白热化、收视率破1都算热播的年代，首播破3，达到3.6%！
    这是什么概念？
    爆款！现象级爆款的潜质！
    不仅碾压了同期的《九天玄女》，更是横扫了当晚所有卫视的收视榜！
    《仙剑奇侠传一》，开门红！红得发紫！
    “快！快发通稿！”侯总终於反应过来，嘶哑著嗓子喊，“不！等等！核实！再核实一遍！”
    “核实了！千真万確！”数据员激动地指著屏幕，“网络播放量、话题度、热搜指数，全部断层第一！”
    “发！立刻发！全网发！”
    侯总红光满面，大手一挥，“今晚所有人！奖金翻倍！不！三倍！庆功宴！必须庆功！”
    “侯总万岁！”
    “《仙剑一》牛逼！”
    欢呼声再次爆棚！
    刘茜茜擦掉眼泪，拿出手机，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她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置顶的聊天框。
    飞快地打字。
    手指快得出现残影。
    “林墨！我们贏了！！”
    几乎是秒回。
    林墨：“嗯，知道了。恭喜。”
    语气平静得好像早就料到。
    刘茜茜看著那行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有点想哭。
    这个混蛋，永远这么淡定。
    但她能想像，他此刻嘴角肯定带著那抹欠揍的、却又让人安心的笑。
    她咬著嘴唇，又打了一行字。
    “我明天一早的飞机回去！大概10点就能到了”
    这次，那边停顿了几秒。
    才回復。
    林墨：“嗯。我去接你。”
    简简单单四个字。
    刘茜茜的心，却像被泡进了温热的蜂蜜水里，甜得发胀。
    所有的疲惫、紧张、压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只想立刻飞回去。
    飞到他身边。
    “茜茜！快来合照！”安依轩兴奋地跑过来拉她。
    “来了！”刘茜茜收起手机，脸上绽放出今晚最灿烂、最轻鬆的笑容。
    庆功宴开始了。
    香檳开启的砰砰声，欢笑声，祝贺声，充满了整个宴会厅。
    属於《仙剑》的夜晚，星光璀璨。
    而一墙之隔。
    《九天玄女》的庆典，早已在低迷的气氛中草草收场。
    休息室里。
    徐明哲看著手中那份冰冷的收视率报表。
    《九天玄女》，首播收视率，1.8%。
    不到《仙剑》的一半。
    网络播放量、话题度，全面被碾压。
    口碑……更是天差地別。
    《仙剑》的討论区，一片讚誉。
    “特效牛逼！剧情紧凑！”
    “刘茜茜的赵灵儿太灵了！胡戈的李逍遥好帅！”
    “《杀破狼》神曲！卡文牛逼！”
    “不愧是正午阳光！质感绝了！”
    而《九天玄女》的討论区……
    “这特效……五毛不能更多了。”
    “剧情好老套，白凝冰演技还是那么尬。”
    “被《仙剑一》吊打啊……”
    “浪费我两小时……”
    徐明哲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
    他猛地將报表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
    白凝冰站在一旁，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
    “徐总……我们……我们还有机会……后面剧情会好的……”她声音颤抖，试图安慰。
    “机会？”
    徐明哲猛地转身，眼神像毒蛇一样盯著她，“靠什么机会？靠你这张脸？还是靠你那蹩脚的演技？！”
    白凝冰被骂得不敢吭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徐明哲胸口剧烈起伏，喘著粗气。
    良久，他忽然冷笑起来。
    笑声阴冷，让人不寒而慄。
    “笑吧。让他们先笑。”
    他走到窗边，看著隔壁宴会厅隱约透出的灯光和喧闹，眼中闪烁著怨毒和疯狂。
    “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刘茜茜……正午阳光……”
    “你们的庆功宴，还能开多久？”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號码。
    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餵。是我。”
    “准备一下。”
    “明天早上九点，准时发。”
    “对，所有平台，全部铺开。”
    “我要让他们的庆功宴，变成葬礼！”
    掛断电话。
    徐明哲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
    “3.6%？很好。”
    “正好，用来给你们陪葬。”

 第68章 刘茜茜潜规则？

    第二天早上。
    天刚蒙蒙亮。
    林墨就被手机闹钟吵醒了。
    脑子里一团浆糊。
    昨晚熬夜写《天龙八部》的剧本，睡得太晚。
    但想到今天要接人，还是挣扎著爬起来。
    来到车库，就停著一辆在车库里吃灰的粉色保时捷 cayman 2.7l。
    林墨拉开车门坐进去。
    內饰也是浅色系，带著点女孩子的甜腻香气。
    他调整座椅，系好安全带，点火。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还行。
    但也就那样。
    林墨撇撇嘴，心里忍不住吐槽。
    这车，落地一百多万，在这个年代，绝对算豪车了。
    但对他来说……
    嘖。
    来自未来的灵魂，见识过各种科技与狠活。
    再看这辆“豪车”，感觉就像看古董。
    底盘硬，噪音大，车机系统原始得可怜，连个蓝牙都没有！
    导航？靠地图册！
    音响效果也就听个响。
    除了標是保时捷，实在找不到太多优点了。
    “除了装逼，一无是处。”林墨一边熟练地倒车出库，一边下了结论。
    只是他没有意识到，这辆骚包的粉车，有多吸引人眼球。
    早高峰还没完全开始，路上不算太堵。
    等红灯时，旁边车道开奔驰的大叔，摇下车窗，瞅瞅他的车，又瞅瞅他，眼神复杂。
    他奶奶的，老子风风雨雨奋斗大半辈子，竟然还不如人家那小白脸，生得一副好皮囊。
    林墨面无表情，目视前方。
    心里默念：我是司机，我是司机，我是司机。
    到了机场。
    停好车。
    离刘茜茜的航班抵达还有一个多小时。
    林墨没进接机大厅。
    人多，眼杂。
    乾脆就坐在车里等。
    把座椅放倒一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瘫著。
    拿出手机，百无聊赖地刷著。
    先看微信。
    刘茜茜一个小时前发了条消息：“登机啦！关机咯~【飞机】”
    林墨回了个“嗯”，想了想，又加了个“到了打电话”。
    突然！
    一个带著“新”字標识的热搜词条，突然弹了出来！
    刘茜茜 潜规则#
    刘茜茜 靠身体上位#
    刺眼的词条！
    后面跟著一个暗红色的“热”字，眼看就要变“沸”！
    林墨手指一顿。
    眼皮猛地一跳。
    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玩意？
    他皱著眉，点进第一个词条。
    置顶是一个粉丝数不少的娱乐营销號，刚刚发布的博文。
    【清纯玉女人设崩塌？深扒《仙剑一》女主刘茜茜上位內幕！疑靠身体换取资源，与剧组音乐总监关係曖昧！有图有真相！】
    博文內容更是恶毒：
    “当红小花刘茜茜，凭藉《仙剑奇侠传一》中赵灵儿一角，看似一夜翻红，重回大眾视野。”
    “但其走红背后，是否真如表面那般光鲜？据知情人士爆料，刘茜茜能拿下《仙剑一》女主角，並非全靠实力，而是靠『特殊关係』！”
    “据悉，刘茜茜与《仙剑》剧组某林姓音乐总监关係非同一般！两人在剧组期间举止亲密，毫不避嫌，多次被拍！”
    “该林姓总监，身份神秘，却能空降《仙剑》剧组担任要职，疑似背后有资本力捧，与正午阳光高层关係匪浅！”
    “刘茜茜与其勾搭，目的不言而喻！靠出卖身体换取角色和资源！所谓『神仙姐姐』，不过是精心包装的假面！私生活混乱，为上位不择手段！”
    下面附了九宫格图片。
    林墨点开大图。
    瞳孔骤然收缩！
    第一张，是在《仙剑》片场，他和刘茜茜站在一起说话。角度刁钻，看起来距离极近，刘茜茜仰头看著他，脸上带著笑。
    照片做了模糊处理，但熟悉的人能认出是刘茜茜，而他只露出小半张侧脸。
    第二张，是刘茜茜扑进他怀里那一幕！
    从侧面拍的，能清晰看到刘茜茜的侧脸和他大半张脸！两人紧紧相拥！
    第三张、第四张……全是他们在剧组各种“同框”的照片。
    休息时坐在一起，对戏时站得很近，甚至有一张是他递水给刘茜茜，刘茜茜接过来时手指碰触的瞬间。
    每一张，都选了最容易引人遐想的角度。
    每一张，都配上极具误导性的文字说明。
    “片场亲密交谈，举止曖昧”
    “公然拥抱，毫不避嫌”
    “旁若无人，关係匪浅”
    “贴心送水，关怀备至”
    最后一张，更是重量级。
    一张是他和侯总、孔导站在一起说话的照片。侯总笑容满面，拍著他的肩膀，孔导也侧身倾听。
    配文：“林姓总监与正午阳光高层关係密切，疑似『金主』安排进组，目的为何？”
    博文最后，还贴心地总结：
    “综合来看，刘茜茜与这位林姓总监关係绝对不一般！”
    “而林某能轻易进入《仙剑一》剧组，並与侯总、孔导等大佬平起平坐，背景深不可测！”
    “刘茜茜傍上如此金主，拿到女主角也就不足为奇了！只是可惜了《仙剑》这么好的製作，女主角却是个靠身体上位的资源咖！令人不齿！”

 第69章 林墨的怒火

    评论区和转发，已经炸了！
    短短十几分钟，评论过万，转发几千！
    “臥槽！惊天大瓜！！”
    “刘茜茜？潜规则？真的假的？我的灵儿滤镜碎了！”
    “有图有真相啊！抱得那么紧！说没关係谁信？”
    “这男的是谁？看著挺帅啊，真是金主？”
    “空降音乐总监？还是导演助理？这职位一听就有猫腻！”
    “我说刘茜茜怎么突然资源这么好，傍上正午阳光了，原来是有金主铺路啊！”
    “噁心！还神仙姐姐！呸！娱乐圈果然没一个乾净的！”
    “《仙剑一》昨晚刚爆，今天黑料就来了？对家下手真快啊！”
    “楼上水军吧？照片摆在这，实锤了！刘茜茜滚出娱乐圈！”
    “心疼胡戈，心疼《仙剑一》剧组，被一颗老鼠屎坏了！”
    水军混杂著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还有少量粉丝苍白无力的辩解，乱成一锅粥。
    节奏被带得飞起。
    刘茜茜 潜规则# 这个词条的热度，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直奔热搜前五而去！
    连带 #仙剑 选角黑幕# #正午阳光 潜规则# 等词条也冒了出来。
    显然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集中爆破！
    目標明確——刘茜茜！《仙剑一》！
    林墨握著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关节泛出青色。
    他脸上的懒散和隨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静。
    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些恶毒的文字和精心挑选的照片。
    尤其是那张拥抱的照片。
    拍摄角度，拍摄时间……
    是剧组內部的人。
    而且，是早就盯上他们了。
    专门挑在《仙剑一》首播大爆、刘茜茜风头最劲的时候，放出这些“实锤”。
    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
    目的狠毒。
    不仅要毁了刘茜茜刚刚回升的事业和口碑，还要把《仙剑一》和正午阳光拖下水！
    一箭三雕。
    好手段。
    林墨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胸腔里，一股冰冷的怒意，缓慢而清晰地蔓延开来。
    他退出这条微博，点进第二个热搜词条 #刘茜茜 靠身体上位#。
    內容大同小异，但措辞更加露骨下作，直指刘茜茜用不正当手段换取角色，是“戏子”“婊子”。
    评论区更是乌烟瘴气，不堪入目。
    林墨的眸色，彻底冷了下来。
    寒意凛冽。
    他关掉微博，没有再看那些污言秽语。
    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翻涌的情绪。
    但没用。
    怒火在血管里奔流，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几乎能想像到，刘茜茜看到这些消息时，会是什么表情。
    惊慌？委屈？恐惧？还是绝望？
    她好不容易才从之前的泥潭里爬出来，凭藉《仙剑一》和赵灵儿，重新站到阳光下。
    刚刚看到希望。
    就被人用最骯脏的手段，一脚踹回更深的深渊。
    甚至，还要泼上一身洗不掉的污水泥浆。
    就因为……她挡了別人的路？
    就因为……她得到了別人得不到的东西？
    就因为她……和他走得近？
    林墨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冷、极戾的弧度。
    熟悉他的人如果看到，一定会心惊胆战。
    那是他真正动怒的標誌。
    平静海面下的滔天巨浪。
    他拿起手机，指尖冰凉。
    点开通讯录，找到侯总的电话。
    刚要拨出。
    手机屏幕一亮。
    来电显示：侯德汉。
    说曹操，曹操到。
    林墨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
    没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侯总气急败坏、又强压怒火的声音，背景音一片嘈杂。
    “林老师！您看到热搜了吗？！他妈的！华意那帮杂碎！下手真黑！真他妈不是东西！”
    林墨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看到了。”
    “肯定是徐明哲和白凝冰那两个王八蛋搞的鬼！照片是剧组內部人拍的！我他妈饶不了他！”
    侯总咬牙切齿，“我已经让法务部和公关部紧急开会了！必须告他们誹谤！把那些营销號一个个揪出来！”
    “告？”林墨淡淡反问，“告得过来吗？告贏了，谣言就消失了？”
    侯总一噎：“那……那怎么办？现在舆论对我们很不利！茜茜那边……我还没敢告诉她，她飞机应该刚落地……”
    林墨看了一眼机场大厅的电子屏。
    刘茜茜的航班，显示“已到达”。
    “她到了。”林墨说，目光看向接机口方向，“这事，我来处理。”
    “您处理？”侯总一愣，“林老师，您打算……”
    “侯总。”林墨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你那边，按正常流程走。发声明，报警，收集证据。其他的，交给我。”
    “交给你？”侯总有些迟疑，“林老师，这可不是小事，涉及茜茜的名誉，还有剧组的声誉……”
    “我知道。”林墨说，“所以，交给我。”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语气冰冷：“他们不是喜欢玩阴的吗？”
    “我陪他们玩。”
    “玩到他们，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为止。”
    话音落下。
    电话那头，侯总莫名打了个寒颤。
    明明林墨的语气很平静，但他却听出了一股森然的杀意。
    “好……好的，林老师，我明白，我这边全力配合您！”侯总连忙道。
    林墨“嗯”了一声，掛断电话。
    他收起手机，推开车门，下车。
    靠在粉色的保时捷车身上，目光如冰，扫向出站口涌动的人流。
    他在等。
    等那个应该还不知道风暴已至的姑娘出来。
    然后，亲手把她护在身后。
    再然后……
    碾碎那些躲在阴沟里，敢对她伸爪子的老鼠。
    一个，都不放过。

 第70章 林墨出手

    机场到达大厅。
    人潮汹涌。
    广播声，脚步声，行李箱轮子滚动声，夹杂著接机人群的呼喊。
    林墨靠在粉色保时捷车身上，格外显眼。
    路过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忍不住多看几眼这辆车，以及靠在车边那个穿著简单、但气质出眾的男人。
    林墨对周围的视线视若无睹。
    他目光锁定在国际到达出口。
    突然。
    出口通道里，涌出一波人流。
    林墨眼神一凝。
    看到了。
    刘茜茜。
    她穿著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帽子扣在头上，戴著大口罩和墨镜，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拖著个小行李箱，脚步匆匆，微微低著头，似乎想避开人群。
    但周围还是有人不断回头看她，低声议论。
    “哎，你看那个人，像不像刘茜茜？”
    “哪个刘茜茜？”
    “就演赵灵儿那个！大明星刘茜茜”
    “好像……是有点像？”
    刘茜茜把头垂得更低，加快脚步。
    林墨直起身，朝她挥了挥手。
    刘茜茜看见他，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像找到主心骨一样，小跑著过来。
    “等很久了吗？”
    她声音闷在口罩里，带著点疲惫，但更多的是见到他的雀跃。
    “刚到。”林墨接过她的行李箱，很自然地放到了后备箱。
    刘茜茜拉开车门，钻进去，长舒一口气，摘掉口罩和墨镜，露出一张略显憔悴但依然漂亮得过分的脸。
    “累死我了……飞机上都没睡好，旁边小孩一直哭。”她抱怨著，揉了揉眼睛。
    林墨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隨口问：“没看手机？”
    “没看，一上飞机就关机了，刚开。”
    刘茜茜拿出手机，按亮屏幕，嘟囔道，“估计一堆消息，懒得看，回去再说。”
    她看起来心情不错，大概是昨晚首播成绩带来的兴奋劲还没完全过去。
    林墨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平稳地將车开出停车场。
    也好。
    让她多高兴一会儿。
    车子驶上机场高速。
    刘茜茜靠在椅背上，侧头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
    “昨晚收视率你看到了吧？”
    “3.6%呢！
    “孔导他们都乐疯了！”
    “嗯，看到了。”林墨应道，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
    “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刘茜茜扭头看他，有点不满。”
    “剧本写得好，是应该的。”林墨淡淡道，“播得好，是你们演得好。”
    刘茜茜被噎了一下，但心里又有点甜。
    这傢伙，夸人都拐著弯。
    “算你会说话。”
    她哼了一声，重新靠回去，眯著眼小息一会儿，嘴角还掛著笑容。
    林墨用余光瞥了她一眼，见她完全沉浸在喜悦中，丝毫没有察觉网上已经天翻地覆，心里稍微鬆了口气。
    但也更沉了几分。
    这傻丫头，等会儿看到那些污言秽语，不知道会难受成什么样。
    他脚下油门微微加重。
    粉色保时捷在车流中灵巧地穿梭，归心似箭。
    回到別墅。
    刘茜茜把行李箱往玄关一扔，踢掉鞋子，赤脚踩在地板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啊——还是家里舒服！”
    她脱掉厚重的羽绒服，里面是件宽鬆的卫衣，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累死了，一身汗，我先去洗个澡！”她说著，就往楼上跑。
    “嗯。”林墨应了一声，看著她蹦蹦跳跳上楼的背影，眼神微沉。
    等她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浴室传来水声。
    林墨才转身，快步走进二楼房间。
    坐到电脑前。
    他登录微博。
    忽略掉那爆炸般的私信和@提醒，直接点进热搜榜。
    刘茜茜 潜规则# 高居榜首，后面跟著暗红色的“爆”字。
    刘茜茜 靠身体上位# 紧隨其后。
    仙剑一选角黑幕# #正午阳光 潜规则# 也掛在上面。
    点进去，乌烟瘴气。
    营销號带节奏，水军狂欢，不明真相的网友跟风辱骂，粉丝苦苦辩解却被淹没。
    林墨看著屏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点开自己的微博主页。
    那个认证为“作家”、粉丝数两千三百多万、却只发过一条微博的帐號——@卡文v。
    粉丝数还在缓慢增长。
    评论区早就被“催更”、“新书”、“卡文你还活著太好了”以及“树袋熊是谁”的留言淹没。
    没人把这个帐號，和热搜上那个“神秘林姓总监”联繫起来。
    很好。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拿起手机，翻出相册。
    先找到一张照片。
    红底，金色国徽。
    他和刘茜茜的结婚证內页照片。
    照片上，两人穿著白衬衫，头靠著头，对著镜头微笑。
    刘茜茜笑得很甜，眼睛弯成月牙。
    他则略显僵硬，但眼神柔和。
    日期，赫然是大半年前。
    又翻出手机里，最近拍的几张存货。
    有刘茜茜窝在沙发里睡著，他偷拍的侧脸。
    有两人一起吃火锅，她被辣得吐舌头，他递水抓拍的瞬间。
    还有她杀青那天，捧著花，眼睛红红却笑得灿烂，他站在一旁看著她的合影。
    每一张，都透著自然而亲昵。
    他精心挑选了几张，同样导入电脑。
    然后，打开微博发布界面。
    手指悬在键盘上，停顿了几秒。
    开始打字。

 第71章 霸气护妻

    “听说，最近有人对我老婆挺感兴趣？”
    “还给我安了不少头衔。金主？软饭男？”
    “行吧。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林墨。树林的林，笔墨的墨。”
    “《仙剑奇侠传一》音乐总监，掛名导演助理。侯总、孔导给面子，叫声林老师。”
    他贴上了第一张图——结婚证照片。
    红底金字，清晰无比。
    “旁边这位，我合法妻子，刘茜茜。@刘茜茜”
    “领证日期，在《仙剑一》发布以前。”
    接著，贴上那几张生活照。
    睡顏，吃火锅，杀青合影。
    “我们怎么相处，关你屁事？”
    “我进《仙剑一》剧组，工作需要，顺便陪老婆拍戏，有问题？”
    “我老婆喜欢赵灵儿，我想办法把角色给她，有问题？”
    “丈夫想给妻子最好的，天经地义。只要她喜欢，星星我也想办法摘。一部电视剧而已，算个屁。”
    语气狂妄，霸道，护短到极致！
    “说我老婆靠关係？对，我就是有关係。我跟我老婆的关係，法律承认的，最硬的关係。”
    “说我老婆靠身体上位？没错，她就是靠了——靠她法律上的丈夫，我，林墨。有意见？”
    “那些躲在阴沟里p图造谣、满嘴喷粪的玩意儿，听好了：”
    “律师函在路上了。一个都跑不了。”
    “至於那些跟风乱吠的……”
    他停顿一下，敲下最后一句：
    “我老婆@刘茜茜，轮得到你们这群妖怪来反对？”
    “再嗶嗶，头给你打掉。”
    检查一遍。
    点击，发送！
    微博发出成功。
    几乎就在发出的瞬间！
    因为“卡文”这个帐號恐怖的热度，以及內容本身携带的爆炸性信息量，这条微博像一颗核弹，投入了本就沸腾的舆论海洋！
    “轰——！！！”
    微博，炸了！
    真正的，伺服器级別的爆炸！
    先是卡文的粉丝炸了！
    “臥槽？？？？？？”
    “我看到了什么？！卡文发微博了？！等等！內容？！！”
    “林墨？？？刘茜茜？？？合法妻子？？？？结婚证？？？？”
    “卡文是林墨？！林墨是卡文？！《仙剑一》的原著作者+音乐总监是刘茜茜的老公？？？？”
    “信息量过大！我cpu烧了！！”
    “所以……刘茜茜不是靠潜规则上位，是老板娘演自家戏？？？”
    “《仙剑》是卡文大神写给老婆的定情信物？？？？这什么神仙爱情？！！！”
    “我靠靠靠靠！之前骂刘茜茜的出来挨打！人家是正牌夫妻！老公给老婆写戏拍戏怎么了？！”
    “呜呜呜卡文霸气护妻！『星星我也想办法摘』！太苏了！”
    “之前那些黑热搜是哪个王八蛋买的？！良心被狗吃了？！”
    “道歉！@那些造谣的营销號 滚出来道歉！”
    紧接著，是刘茜茜的粉丝炸了！
    “茜茜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卡文？卡文是谁？”
    “我的天！茜茜老公是卡文大神？！那个才华横溢神秘低调的卡文大神？！”
    “所以茜茜能演赵灵儿，是老公钦点的？这算什么潜规则？这是夫妻情趣！”
    “之前那些黑子呢？说我们茜茜靠身体上位的？打脸不？疼不疼？”
    “结婚证都甩出来了！看日期都大半年了！人家是合法夫妻！你们这群跳樑小丑！”
    “卡文大神帅炸了！『轮得到你们这群妖怪来反对』？哈哈哈哈霸气！”
    “祝福茜茜！祝福卡文巨！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然后，是吃瓜群眾炸了！
    “年度最大反转！黑热搜秒变官宣现场！”
    “我滴妈！这瓜吃得我猝不及防！从潜规则瓜直接变成惊天狗粮？！”
    “卡文：听说你们骂我老婆？结婚证甩你脸上！再骂？头打掉！”
    “哈哈哈哈笑死！这才是真·大佬护妻！直接掀桌子！”
    最后，是整个娱乐圈和网文圈，连带炸了！
    “卡文大神居然露面了？！还是以这种方式？！”
    “坐等看那些营销號怎么收场！律师函警告可不是开玩笑的！”
    微博彻底瘫痪！
    程式设计师小哥们哭爹喊娘地抢修！
    热搜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刷新！
    卡文 刘茜茜 结婚# 爆！
    卡文就是林墨# 爆！
    刘茜茜丈夫霸气护妻# 爆！
    仙剑是卡文写给刘茜茜的情书# 热！
    轮到你们这群妖怪来反对# 热！
    之前那些黑热搜，像被狂风扫过的落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全民狂欢式的震惊、祝福、玩梗和打脸狂欢！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的梗，瞬间刷屏！
    “以前我嫉妒卡文老贼有才华，现在我只想杀了他！还我神仙姐姐！”
    “茜茜是大家的！卡文老贼拔刀吧！”
    “虽然但是……卡文大神和茜茜真的好配啊！才华横溢大神x顏值天花板女神！锁死！”
    “但是卡文也好帅啊，不是说网文作者都是死肥宅吗？这不是砸了网文作者的招牌嘛！他这是要让那些靠脸吃饭的人都没饭吃啊！”
    “舆论，瞬间一百八十度大逆转！
    从全网黑刘茜茜“潜规则”、“靠身体上位”，变成了全网羡慕刘茜茜“嫁得好”、“老公霸气”、“神仙爱情”！
    之前那些上躥下跳的营销號和水军，集体失声！
    有些反应快的，已经开始偷偷刪博了。
    但截图早已传遍全网。
    想跑？晚了！
    林墨发完微博，就没再管后续。
    他知道，这颗核弹的威力足够大。
    大到足以粉碎一切谣言。
    然后，拿出手机，给侯总发了条微信。
    林墨：“热搜看了吗？律师函和报警，可以开始了。重点抓带节奏最狠的那几个营销號，还有华意那边可能的水军头子。证据保留好。”
    侯总几乎是秒回，字里行间透著狂喜和激动。
    侯德汉：“看了看了！林老师！没想到你和刘茜茜竟然结婚了，瞒得我们好苦呀！”
    “您这手太狠了！太帅了！直接王炸！现在舆论全倒向我们了！华意那边估计已经傻眼了！”
    “哈哈哈哈！律师函早就准备好了！我马上让人发！报警材料也齐了！这次不告到他们倾家荡產，我侯字倒著写！”
    林墨回了个“嗯”，放下手机。
    接下来，就是法律和商业层面的较量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心里那口鬱气，稍微散了一些。
    但还不够。
    这只是开始。
    他林墨，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人。
    正想著。
    “砰——！”
    楼上，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在寂静的別墅里，格外刺耳。

 第72章 你是卡文？

    刘茜茜！
    林墨心臟骤然一缩！
    没有任何犹豫，他像弹簧一样从椅子上弹起，衝出书房，几步跨上楼梯！
    “茜茜？”他边跑边喊，声音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浴室里水声已经停了。
    但没人回应。
    只有隱约的，压抑的抽泣声？
    林墨心里一沉，快步走到主臥浴室门口。
    门虚掩著。
    他推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狼藉。
    一个玻璃水杯摔碎在地上，水渍和玻璃渣溅得到处都是。
    刘茜茜穿著浴袍，呆呆地站在洗手台前，湿漉漉的头髮还在滴水。
    她手里紧紧攥著手机，屏幕亮著，正停留在微博热搜界面。
    卡文 刘茜茜 结婚#
    那几个字，刺眼地亮著。
    她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
    浴袍的带子鬆了，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锁骨。
    上面还掛著水珠。
    林墨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声音放柔：“茜茜？”
    刘茜茜没动。
    也没抬头。
    只是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细碎的呜咽声，压抑不住地泄露出来。
    林墨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仰头看她。
    看到她通红的眼眶，蓄满的泪水，还有死死咬住的下唇。
    脸上，分不清是洗澡的水，还是泪。
    “怎么了？”林墨伸手，想碰碰她的脸，又停在半空，“摔到哪儿了？玻璃扎到了？”
    刘茜茜猛地摇头，眼泪隨著动作大颗大颗地滚落。
    她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茫然、委屈，还有……一种林墨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林墨……”她开口，声音哽咽得厉害，带著哭腔，“你……你是卡文？”
    她举起手机，屏幕几乎要懟到林墨脸上。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屏幕上，正是他刚刚发的那条微博。
    以及，那鲜红的结婚证照片。
    浴室里。
    安静得能听见水滴从刘茜茜发梢滴落，砸在地砖上的声音。
    啪嗒。
    啪嗒。
    像砸在林墨心上。
    他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带雨、浑身发抖的刘茜茜，“你先別哭……”他试图开口，声音有点乾涩。
    “別哭？！”
    刘茜茜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眼泪流得更凶，声音拔高，带著哭腔和浓浓的鼻音，“林墨！你这个大骗子！王八蛋！混蛋！”
    她每骂一个词，就用力捶一下林墨的肩膀。
    力气不大，但带著发泄般的愤怒和委屈。
    “你居然是卡文？！写《诛仙》的卡文？！写《仙剑》的卡文？！”
    “我……我崇拜了那么久的大神！天天掛在嘴边夸的偶像！居然是你？！”
    信息量太大，衝击太强。
    刘茜茜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愤怒、震惊、委屈、被欺骗的难过，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理清的窃喜和骄傲？
    乱七八糟的情绪混在一起，让她只想哭，想打人。
    “你早就知道！你一直都知道！”
    她边哭边控诉，手指戳著林墨的胸口，“你看著我为了拿到赵灵儿兴高采烈！”
    “看著我因为卡文钦点得意洋洋！”
    “看著我像个傻子一样在你面前炫耀！”
    “你是不是在心里笑死我了？！是不是觉得特別好玩？！”
    “我没有……”林墨试图辩解，但被刘茜茜打断。
    “你就有！你肯定有！”
    刘茜茜哭得抽气，“你还骗我说卡文是你表弟！什么远房表弟！社交恐惧！林墨！你撒谎眼睛都不眨一下！你怎么这么能编啊！”
    她想起之前自己还傻乎乎地同情卡文表弟，担心他出事……
    结果正主就在眼前！
    把她耍得团团转！
    “骗子！大骗子！”刘茜茜越想越气，又捶了他几下。
    林墨任由她打，没躲。
    这事確实是他理亏。
    瞒了她这么久。
    他抬手，想给她擦眼泪。
    刘茜茜偏头躲开，红著眼睛瞪他：“別碰我！”
    林墨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著刘茜茜哭红的眼睛，湿漉漉的睫毛，还有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
    心里那点因为掉马而產生的无奈和头疼，渐渐被一种更柔软的情绪取代。
    还有一丝……心疼。
    “对不起。”他低声说，语气是难得的诚恳，“我不该瞒你。”
    刘茜茜吸了吸鼻子，没说话，只是瞪著他，眼泪还在掉。
    “一开始，没想骗你。”
    林墨斟酌著用词，试图解释，“卡文那个身份，是写网文用的马甲。”
    “图清净，不想被现实打扰。后来……我们合约结婚，关係有点复杂，就更不好说了。”
    “再后来……”他顿了顿，看著她的眼睛，“你拿到赵灵儿，那么开心。我怕说了，你会觉得有压力，或者……觉得这角色是我施捨的，不是靠你自己实力得到的。”
    刘茜茜睫毛颤了颤，眼泪掉得更凶，但眼神里的愤怒稍微淡了点。
    “那……那你后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声音闷闷的，带著哭过后的沙哑，“我们都……都那样了……”
    都確定关係了，都住一起了，他居然还瞒著！
    林墨嘆了口气，伸手，这次没容她躲，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指尖碰到温热的皮肤，有点湿。
    “后来……是没找到合適的机会。”
    他实话实说，“而且，看你崇拜卡文的样子，挺可爱的。有点捨不得戳破。”
    刘茜茜脸一红，隨即又恼：“可爱你个头！你就是想看笑话！”
    “没有。”
    林墨否认，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又压平，“是觉得……这样也挺好。你在明，我在暗。我能用卡文的身份，帮你铺路，挡掉一些麻烦。”
    比如这次。
    如果他不是卡文，只是普通音乐总监林墨，面对那些黑热搜，反击力度会小很多，效果也未必这么好。
    卡文这个身份，本身就是核武器。
    刘茜茜不说话了。
    她看著林墨近在咫尺的脸，看著他难得柔和下来的眼神，听著他低声的解释。
    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像被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翻江倒海般的感动。
    卡文。
    那个才华横溢、神秘低调、被无数书迷奉为大神、隨手写本书就能引爆全网的男人。
    是林墨。
    是她老公。
    是那个会给她做饭、会毒舌气她、也会在深夜里搂著她睡觉的男人。
    他一直在用他的方式，默默护著她。
    给她最好的角色。
    在她被全网黑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站出来，用最轰动、最霸气的方式，宣告主权，碾碎一切谣言。
    “只要她喜欢，星星我也想办法摘。”
    “丈夫想给妻子最好的，天经地义。”
    那些囂张又护短的话，还在她脑海里迴荡。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心尖上。
    滚烫。
    灼人。

 第73章 是你的人…一辈子都是！

    刘茜茜的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但这次，不是因为生气或委屈。
    是因为……太他妈感动了！
    哪个女人不幻想有个男人，能为自己遮风挡雨，能把自己护在身后，对抗全世界？
    她刘茜茜，居然就拥有了！
    “呜……”她忍不住，扑进林墨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前，放声大哭。
    这次是纯粹的，情绪释放的哭。
    林墨被她撞得往后踉蹌一步，稳住身形，然后轻轻环住她。
    手在她湿漉漉的头髮上轻轻抚摸。
    “別哭了，妆要花了。”他低声说，试图缓和气氛。
    “我……刚洗完澡……我没化妆！”刘茜茜哭得打嗝，瓮声瓮气地反驳，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他后背一下，“都怪你！”
    “嗯，怪我。”林墨从善如流。
    “你还有什么瞒著我的？！”
    刘茜茜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鼻头也红红的，凶巴巴地问，“一次性交代清楚！不然……不然我跟你没完！”
    林墨看著她这副故作凶狠实则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有。”他点头，很老实。
    刘茜茜眼睛一瞪：“还真有？！说！”
    “第一，存款。”林墨看著她，语气平静，“大概……九位数吧。没仔细算过。”
    “哦，存款……等等！多少？！”刘茜茜猛地从他怀里弹开，差点踩到地上的玻璃渣，被林墨眼疾手快地拉回来。
    “九位数。”林墨重复一遍，补充道，“主要是《诛仙》、《绍宋》、《仙剑》的版税、影视改编授权费，还有一些其他投资。”
    “养你……应该够了。”
    刘茜茜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九位数？
    亿？
    林墨有上亿存款？！
    她虽然知道写书赚钱，尤其是卡文这种级別的神，但……
    这也太多了吧？！
    “所……所以……”她结结巴巴，“你之前说那个大老板请你出山……”
    “嗯，侯总给的报酬，只是零头。”林墨坦白，“主要是不想整天待在家里，让你觉得我是个无业游民。”
    刘茜茜：“……”
    无业游民？！
    身家上亿的无业游民？！
    她想起自己之前还同情他找不到工作，还炫耀自己片酬高……
    脸好疼！
    “你……你……”刘茜茜指著林墨，手指发抖，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放心，都是合法收入，税交齐了的。”林墨以为她担心这个，解释道。
    “我不是说这个！”
    刘茜茜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带著哭腔喊，“我是说……你那么有钱！还天天给我做那么“廉价”的饭！还穿那么普通的衣服！开我那辆破保时捷！”
    林墨：“……”
    重点是不是有点歪？
    “你吃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现在怎么就廉价了？”
    “至於衣服舒服就行。车……你那辆是有点破。”
    刘茜茜被噎得翻了个白眼。
    以前虽然知道林墨有才华，能写歌能写剧本，但总觉得是“才华”，变现需要时间。
    现在才知道，这傢伙早就闷声发大財，成了亿万富翁！
    而且，他说“养你应该够了”。
    不是“我养你”，是“养你应该够了”。
    平淡，却篤定。
    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刘茜茜的眼泪又有点控制不住。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强忍住。
    “还……还有呢？”
    她问，声音还带著鼻音，“你说第一是存款，那第二呢？”
    林墨看著她，眼神深邃了一些。
    “第二，我確实是个很厉害的音乐人。”
    他说，语气依旧平静，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比你想的，可能还要厉害一点。”
    刘茜茜眨眨眼：“什么意思？《杀破狼》、《逍遥嘆》那些，还不够厉害吗？”
    那些歌，已经让她和全剧组崇拜得五体投地了好吗！
    “那些只是开始。”
    林墨笑了笑，笑容里带著点她看不懂的深意，“具体的，先不和你细说了。你等著看就行。”
    他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
    “事情，还没结束呢。”
    刘茜茜心里一紧：“什么事？华意？那些黑热搜？”
    “嗯。”林墨点头，抬手帮她理了理粘在脸颊上的湿发，动作轻柔，眼神却冰冷，“泼了你一身脏水，想就这么算了？天底下没这么好的事。”
    “你想干什么？”刘茜茜有点担心，“他们势力很大，徐明哲那个人，很阴险的……”
    “放心。”
    林墨打断她，语气平淡，却透著森寒，“玩阴的，他玩不过我。玩明的……他现在恐怕自身难保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摔碎的杯子。
    “先收拾一下，別扎到脚。”
    他放开刘茜茜，转身去找扫帚和簸箕。
    刘茜茜站在原地，看著林墨蹲在地上，仔细地把玻璃碎片扫起来。
    动作不疾不徐，侧脸线条清晰冷静。
    这个男人……
    到底还藏著多少她不知道的面孔？
    才华横溢的网文大神。
    身家上亿的隱形富豪。
    音乐天才。
    杀伐果断的……护妻狂魔。
    每一面，都让她心跳加速。
    每一面，都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捡到了全世界最大的宝藏。
    不，是宝藏自己砸她怀里了。
    还附赠了一个超级无敌帅的壳子。
    刘茜茜想著想著，眼泪又没出息地掉了下来。
    但这次，是甜的。
    “林墨。”她小声叫他。
    “嗯？”林墨没抬头，专心扫玻璃。
    “你以后……还会骗我吗？”她问，声音带著点不確定。
    林墨动作顿住。
    他抬起头，看向她。
    看到她红红的眼睛，湿漉漉的眼神，像只害怕被再次丟弃的小动物。
    心里某个角落，狠狠酸了一下。
    “不会了。”他放下扫帚，走到她面前，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以后，有什么事，都告诉你。”
    “真的？”
    “真的。”
    “那你发誓！”
    “我发誓。”林墨举起三根手指，表情严肃，“再骗你，我就……”
    “就什么？”刘茜茜追问。
    林墨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就罚我一辈子给你做饭，做到你吃腻为止。”
    刘茜茜破涕为笑，捶了他一下：“想得美！那是我吃亏！”
    “那你说罚什么？”林墨好整以暇。
    刘茜茜眼珠一转，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一触即分。
    “罚你……一辈子都是我的人！”
    她脸红红地说，眼神却亮得惊人，“卡文大神怎么了？亿万富翁怎么了？再厉害，也是我刘茜茜的老公！跑不掉！”
    林墨愣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出声。
    他伸手，將她紧紧搂进怀里。
    下巴抵著她的发顶。
    “嗯，跑不掉。”他声音低沉，带著笑意，和前所未有的温柔与篤定。
    “是你的人。”
    “一辈子都是。”

 第74章 华意有什么项目？

    刘茜茜睡著了。
    在林墨怀里，哭也哭了，骂也骂了，感动也感动完了，情绪大起大落，加上一路奔波劳累，绷紧的弦一松，困意就铺天盖地袭来。
    她蜷在床上，抱著被子一角，脸颊上泪痕还没干透，呼吸已经变得绵长安稳。
    林墨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
    伸手，轻轻擦掉她眼角残留的湿意。
    动作很轻，怕吵醒她。
    然后，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睡吧。”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梦。
    帮她掖好被角，调暗了床头灯。
    臥室里一片静謐，只有她均匀的呼吸声。
    林墨脸上的温柔瞬间收敛，恢復成惯常的平静，眼底却结著一层冰。
    他站起身，拿起手机，悄无声息地走出臥室，轻轻带上门。
    来到二楼臥室。
    刚才的温情脉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肃。
    他走到窗边，拨通了侯总的电话。
    响了两声，接通。
    “喂，林老师！”侯总的声音传来，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和一丝疲惫，“您可算来电话了！您那条微博简直绝了！神之一手！现在网上都炸翻天了！全都在议论您和茜茜的神仙爱情！华意那帮孙子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林墨没接他的话茬，声音平静无波：“律师函和报警，进行到哪一步了？”
    “已经发出去了！全网公开！警也报了！那几个跳得最欢的营销號，一个都跑不了！水军头子的ip正在锁，有眉目了！”
    侯总语速很快，“华意那边还没动静，估计在装死！不过他们那点破事，经不起查！这次非让他们脱层皮！”
    “嗯。”林墨淡淡应了一声，“这些是第一步。”
    他顿了顿，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著一股寒意：“侯总，我问你点事。”
    “您说！”侯总立刻严肃起来。
    “华意最近，手里捏著什么项目？重点的，快要上马，或者正在筹备的。”林墨问。
    电话那头，侯总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林墨会突然问这个。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华意啊……他们盘子大，项目多。”
    “电视剧这块，《九天玄女》刚播，扑街是肯定的。”
    “另外还有两部都市剧在拍，一部谍战剧在筹备，投资都不小。”
    “电影方面……有个大项目，古装战爭片，叫《龙城飞將》，导演是冯刚，野心不小，號称要打造东方史诗，冲明年国庆档的。还有个青春片，小成本，应该快上了。”
    他想了想，补充道：“对了，听说他们还在跟几家唱片公司勾搭，想联手搞个大型音乐选秀综艺，名字好像定了，叫《华国音超》。投资不小，模式听著挺新，想抢明年暑期档的收视。”
    “不过音乐综艺这块，水挺深，他们能不能做成，还两说。”
    “《龙城飞將》……国庆档。《华国音超》……音乐选秀？”林墨重复了一遍，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眼神若有所思。
    “对！”侯总肯定道，“电影那边，冯刚和华意是老搭档了，这次《龙城飞將》投资三个亿起步，吹得厉害。”
    “综艺那边，他们想复製《超级女声》的成功，搞点新花样，正到处挖评委、谈版权呢。”
    “音乐选秀……”林墨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有点意思。”
    他脑海里迅速闪过几个名字：《中国好声音》、《中国新歌声》、《蒙面歌王》……
    都是前世经过市场验证的爆款音综模式。
    华意想玩这个？
    行啊。
    他玩剩下的东西，也敢拿出来班门弄斧？
    “他们的竞爭对手呢？”林墨继续问，“影视公司这块，跟华谊不对付，或者有直接竞爭关係的，都有谁？”
    侯总咽了口唾沫，感觉有点口乾舌燥：“这个……可就多了。华谊这几年扩张快，吃相难看，得罪了不少人。”
    “除了咱们正午阳光、还有光线、博纳、万达影业，都跟他们有竞爭。尤其是光线，这几年在电影发行上跟华意抢得很凶。还有星美、小马奔腾这些，也跟华谊在资源上有摩擦。”
    他小心翼翼地问：“林老师，您这是……想……”
    “没什么。”林墨语气依旧平淡，像在討论天气，“就是问问。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们喜欢玩阴的，我们就陪他们玩点……別的。”
    侯总听得心惊肉跳，又莫名兴奋。
    別的？
    什么別的？
    商业狙击？资源截胡？资本围剿？
    “林老师，您……有想法了？”侯总试探著问。
    “想法，有一点。”
    林墨走到书桌前，拿起笔，隨手在纸上写了几个名字，“光线，博纳，万达……侯总，你跟他们熟吗？”
    “熟！当然熟！”侯总立刻道，“正午阳光在圈里这么多年，人脉还是有的！尤其光线王总，博纳於总，跟我关係都不错！”
    “好。”
    林墨点头，“帮我递个话。就说，我有点小项目，想找合作伙伴。”
    “剧本，投资，我这边出大头。”
    “但发行、院线、后续资源，需要他们支持。目標……很简单。”
    他停顿了一下，笔尖在“华意”两个字上，轻轻画了个圈。
    “华意未来一年，主推的，不管是电影还是电视剧，或者……什么音乐综艺……”
    “我看上的，都要。”
    “我看不上的，也別想成。”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和寒意。

 第75章 全面开战

    侯总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有点想法”？
    这是要全面开战！不死不休啊！
    “林老师……这，这动静会不会太大了？”侯总有些犹豫，“华意毕竟是老牌巨头，根深蒂固……”
    “根深蒂固？”林墨轻笑一声，带著点嘲弄，“侯总，你觉得，是华意的根基深，还是咱们加上光线、博纳他们想要的利益，加在一起，分量重？”
    侯总哑口无言。
    这还用比吗？
    卡文两个字，现在就是金字招牌！是流量！
    正午阳光是品质的代名词！
    再加上光线、博纳这些虎视眈眈的竞爭对手……
    华意再大，能同时抗住这么多方面的围剿？
    “我明白了！”
    侯总声音都激动得发颤，“林老师！您放心！这话我一定带到！而且我敢打包票，王总、於总他们，绝对有兴趣！”
    “华意这些年太霸道，早就有人看他们不顺眼了！”
    “嗯。”林墨点头，“具体合作细节，你可以先跟他们透个风。告诉他们，我手里，不止《仙剑》一个ip。”
    《诛仙》的电影、电视剧改编权，我还没动。《绍宋》也可以谈。还有……一些新的，更好的本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只要他们配合，蛋糕，大家一起分。但前提是，把华谊，从桌子上踢下去。”
    侯总听得热血沸腾！
    《诛仙》！《绍宋》！还有新本子！
    这哪是蛋糕？这是满汉全席啊！
    光线、博纳那些老狐狸，不得抢破头？
    “没问题！交给我！”侯总拍著胸脯保证，“我马上联繫！保证让他们抢著跟咱们合作！”
    “不急。”林墨语气平静，“先等华意自己乱起来。他们现在，应该正忙著呢。”
    他看向窗外，夜色渐深。
    “等他们焦头烂额的时候，我们再添把火。雪中送炭难，落井下石……还不简单？”
    侯总心里一凛，隨即狂喜：“高！林老师，实在是高！”
    这招太狠了！
    等华意被黑料反噬、舆论围攻、项目受挫的时候，再联合竞爭对手给予致命一击！
    墙倒眾人推！
    “另外，”林墨想起什么，“帮我查个人。白凝冰。”
    “她手里，还有什么代言、戏约在谈？或者，有什么黑料，是华意帮她压下去的？”
    侯总秒懂：“白凝冰？那个跳樑小丑？行！我找人摸摸她的底！”
    “这女人，黑料一抓一大把！以前在华谊就仗著徐明哲，没少抢资源、耍大牌！只是被华意捂得严实！”
    “嗯。”林墨眼神冰冷，“捂得再严，也有缝。找出来，曝出去。不用我们动手，自然有人会『帮』她。”
    这是要彻底断了白凝冰的后路！
    让她和华意，狗咬狗！
    “明白！”侯总声音都带著杀气，“这事我亲自去办！保证让她『红』得发黑！”
    “好。”林墨最后交代，“事情办漂亮点。別留尾巴。”
    “您放心！”侯总信誓旦旦。
    掛断电话。
    林墨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眼神幽深，像不见底的寒潭。
    华谊。
    徐明哲。
    白凝冰。
    喜欢玩阴的？
    喜欢泼脏水？
    喜欢搞舆论战？
    行。
    我陪你们玩。
    玩到你们倾家荡產，身败名裂为止。
    他林墨，从来不是挨打不还手的人。
    以前是懒得计较。
    现在，有人动到他心尖上的人了。
    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
    与此同时。
    华意兄弟，副总裁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徐明哲脸色铁青，坐在老板椅上，面前的菸灰缸里塞满了菸蒂。
    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白凝冰站在他对面，低著头，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
    手里捏著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微博热搜界面。
    卡文 刘茜茜 结婚# 爆！
    卡文就是林墨# 爆！
    刘茜茜丈夫霸气护妻# 爆！
    刺眼的词条，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们脸上。
    精心策划的黑热搜，成了全网狂欢的笑话！
    砸下去的水军和营销號费用，打了水漂！
    不仅没搞垮刘茜茜和《仙剑一》，反而给人家送了一波天大的流量和热度！
    现在全网都在嗑“卡文&刘茜茜”的神仙cp！都在夸林墨霸气护妻！都在嘲笑华意偷鸡不成蚀把米！
    《仙剑一》的收视率和口碑，借著这波东风，更上一层楼！
    而他们的《九天玄女》……
    收视率惨澹，口碑崩塌，被嘲出天际！
    豆瓣开分3.2！还在往下掉！
    评论里全是“粗製滥造”、“演技尷尬”、“碰瓷《仙剑一》”、“吃相难看”！
    投资方施压，电视台抱怨，观眾骂街！
    一地鸡毛！
    “废物！一群废物！”
    徐明哲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菸灰缸跳了一下，“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照片拍得清清楚楚！怎么就让那小子翻盘了？！”
    “还他妈是卡文？！刘茜茜的老公是卡文？！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之前一点风声都查不到？！”
    他双目赤红，像一头暴怒的困兽。
    白凝冰嚇得一哆嗦，声音发颤：“徐总……我……我也不知道啊……那个林墨，在剧组不声不响的，以为就是个搞音乐的……谁想到他……他居然是卡文……”
    她心里又怕又恨。
    怕的是徐明哲的怒火。
    恨的是刘茜茜那个贱人！
    居然不声不响攀上了卡文这棵大树！还结了婚！藏得这么深！
    “不知道？不知道你不会去查吗？！”徐明哲抓起桌上的文件夹，劈头盖脸砸向白凝冰！
    文件夹砸在白凝冰身上，纸张散落一地。
    白凝冰不敢躲，硬生生挨了一下，眼泪“唰”就下来了，委屈又害怕：“我查了……可……可卡文那么神秘，网上一点真实信息都没有……我哪想到他会藏在剧组里，还……还跟刘茜茜是那种关係……”

 第76章 《我是歌王》策划案

    徐明哲咬牙切齿，“现在全网都在看我们华意的笑话！看你的笑话！”
    他越说越气，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白凝冰面前，伸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
    力道之大，让白凝冰痛呼出声。
    “徐总……痛……”
    “痛？”
    徐明哲眼神阴鷙，盯著她梨花带雨的脸，却没有丝毫怜惜，只有厌恶和烦躁，“我他妈更痛！投在《九天玄女》里的钱，全打水漂了！董事会那边怎么交代？！嗯？！”
    “对……对不起徐总……是我没用……”白凝冰嚇得瑟瑟发抖，眼泪流得更凶。
    “对不起有个屁用！”徐明哲甩开她的脸，像甩开一件垃圾。
    他在办公室里焦躁地踱步。
    “正午阳光那边，律师函已经发出来了！报警了！那几个营销號肯定扛不住，到时候把华意供出来，我们都没好果子吃”
    “还有刘茜茜那边……卡文……卡文……”徐明哲念叨著这个名字，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徐明哲眼神闪烁，透著狠厉，“得想办法……把水搅浑……”
    他看向白凝冰，眼神冰冷：“你，最近安分点！別再给我惹事！代言、活动，能推的都推了！避避风头！”
    白凝冰脸色一白：“徐总……那我……”
    “你什么你？！”徐明哲不耐烦地打断她，“现在出去，就是活靶子！等著被媒体和网友撕碎吗？滚回家待著！等我想办法！”
    白凝冰不敢反驳，只能哭著点头：“是……是徐总……”
    她转身，想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站住。”徐明哲突然叫住她。
    白凝冰身体一僵，转过身，怯生生地看著他。
    徐明哲上下打量著她。
    因为哭泣和恐惧，眼眶泛红，嘴唇微肿，身体微微颤抖，楚楚可怜。
    一股邪火，突然窜了上来。
    失败！耻辱！愤怒！无处发泄！
    他看著白凝冰这张脸，这个他曾经觉得新鲜、现在却觉得愚蠢又无用的身体。
    眼神变得危险而浑浊。
    “过来。”他声音沙哑，带著命令。
    白凝冰心里一颤，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不敢违抗，慢慢地挪过去。
    徐明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粗鲁地拽到宽大的办公桌前。
    “徐总……您……”白凝冰惊慌失措。
    “闭嘴！”徐明哲低吼一声，眼神狠戾，“都是你出的餿主意！搞砸了事情！还连累我！”
    他手上用力，將白凝冰按了下去。
    “给我去去火！”
    白凝冰猝不及防，被他按得跪倒在地，额头磕在冰冷的桌沿上，疼得她眼泪又涌了出来。
    “呜呜……”白凝冰发出压抑的呜咽，眼泪汹涌而出，却不敢反抗。
    只能任由徐明哲粗暴地发泄著怒火和欲望。
    办公室里，只剩下令人作呕的声音，和徐明哲粗重的喘息。
    还有白凝冰绝望而麻木的泪水。
    她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从她选择依附徐明哲，选择用齷齪手段对付刘茜茜开始，就註定了这个结局。
    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么屈辱。
    刘茜茜別墅，林墨的房间。
    键盘敲击声，清脆密集，像雨点砸在窗沿上。
    林墨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开著一个新建的文档，標题是：《“我是歌王”项目策划案（草案）》。
    他没有选择前世的《中国好声音》。
    原因很简单——时间。
    《好声音》模式確实牛，素人选秀，草根逆袭，故事性强，容易出圈。
    但前期准备工作太他妈多了！
    全国海选！
    赛区设置！
    评委邀请！
    选手培训！
    设备、场地、宣传……
    一套流程走下来，没个一年半载根本搞不定。
    等节目做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华意的《华国音超》瞄准的是明年暑期档。
    他等不起。
    他要在最短时间內，拿出一个能碾压对方、引爆市场的节目。
    快，准，狠。
    所以，他选了《我是歌王》。
    专业歌手竞技。
    没有海选，直接邀请成名歌手。
    这些歌手本身自带粉丝和流量，关注度起步就高。
    赛制刺激，淘汰残酷，话题性强。
    更重要的是，製作周期相对较短。
    核心是歌手、是歌曲、是舞台。
    只要策划够硬，嘉宾够大牌，舞台效果够炸，就能迅速立住。
    林墨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节目名称：我是歌王。”
    “核心模式：专业歌手竞技真人秀。”
    “赛制：首发歌手x人，每期竞演，两场综合排名末位淘汰，补位歌手加入。半决赛、决赛……”
    “嘉宾定位：华语乐坛实力唱將，风格多元，有话题性。兼顾前辈大神、中流砥柱、新生代黑马……”
    “评委设置：专家评审团（业內资深音乐人、乐评人）+大眾听审团（各年龄段、各阶层观眾代表）……”
    “舞台设计：顶级音响、灯光、乐队。突出音乐本身，弱化花哨包装……”
    “衍生价值：歌曲翻唱版权、数位音乐销售、演唱会巡演、艺人商业价值提升……”
    他写得很快，思路清晰。
    前世这档节目的成功经验和教训，像刻在脑子里一样。
    哪些环节可以优化，哪些坑可以避开，他心里门儿清。
    写著写著，他甚至开始琢磨邀请嘉宾的名单。
    陈奕汛？王霏？？韩虹？
    这个世界的华语乐坛，虽然和前世有差异，但顶尖的唱將，都有类的的人物，只是成名作品也有差异。
    还有音乐总监、乐队、编曲……都得是顶级配置。
    钱不是问题。
    即使自己钱不够，但他也有信心拉到投资。
    他要做的，是打造一个標杆。
    一个让后来者仰望，让同行绝望，让华意的《华国音超》还没出生就胎死腹中的標杆。
    “跟我玩音乐综艺？”林墨敲下最后一行字，保存文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老子玩剩下的东西，也能砸死你。”
    不知不觉，窗外的阳光从清晨的微熹，变成了中午的炽烈。
    又渐渐西斜。
    墙上的时钟，悄无声息地滑过了下午一点。
    林墨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看了眼时间。
    居然这个点了。
    早饭没吃，午饭也忘了。
    肚子適时地发出“咕嚕”一声抗议。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走出房间。
    主臥的门还关著。
    刘茜茜估计还在睡。
    这丫头，昨晚加今早，情绪透支太厉害，是该好好补觉。
    林墨没去吵她，轻手轻脚地下楼，走进厨房。
    打开冰箱。
    空的。
    除了几瓶水，几盒牛奶，啥也没有。
    也对，刘茜茜出差半个月，他一个人在家，基本靠外卖和小馆子解决。
    自己开火？太麻烦。
    林墨关上冰箱门，决定出去吃。
    顺便……等那丫头醒了，一起。
    他回到客厅，瘫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翻了翻新闻。
    关於卡文刘茜茜结婚的热度，依然居高不下。
    但舆论风向已经完全变了。

 第77章 小麵馆

    从最初的震惊、八卦，变成了现在的祝福、玩梗、羡慕。
    偶尔有几个不甘心的黑粉或者水军蹦躂，瞬间被淹没在“999”和“夺妻之恨不共戴天”的评论海洋里。
    正午阳光和华意的官司，也上了热搜。
    律师函，报警回执，被掛出来的几个营销號瑟瑟发抖的道歉声明……
    侯总那边动作很快。
    华意暂时没公开回应，估计在焦头烂额。
    《九天玄女》的收视率，已经跌到没法看了。
    豆瓣评分稳居2.9，向著2.5勇猛衝刺。
    白凝冰的微博下面，全是嘲讽和谩骂。
    之前力挺她的几个品牌方，悄悄刪掉了合作微博。
    墙倒眾人推。
    娱乐圈的现实，残酷又直接。
    林墨刷著手机，眼神平静。
    这只是开胃小菜。
    正餐，还没上呢。
    又过了大概半小时。
    楼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是拖鞋啪嗒啪嗒踩在地板上的轻响。
    刘茜茜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出现在楼梯口。
    头髮睡得像鸟窝，脸上还带著枕头的压痕，眼神茫然，身上套著林墨的一件宽大t恤，下摆刚到腿根，露出两条笔直白皙的长腿。
    “几点了……”她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
    “一点半。”林墨放下手机，看著她。
    “这么晚了？”刘茜茜愣了一下，隨即肚子也咕嚕叫了一声，比林墨那声还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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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脸一红，捂住肚子。
    “饿了？”林墨挑眉。
    “嗯……”刘茜茜点点头，趿拉著拖鞋下楼，走到林墨旁边，很自然地挨著他坐下，把脑袋靠在他肩上，蹭了蹭，“好饿……有吃的吗？”
    “冰箱空的。”林墨陈述事实。
    “啊？那怎么办？”刘茜茜哀嚎，“点外卖？我不想吃外卖……”
    “出去吃。”林墨站起身，顺手把她也拉起来，“换衣服。”
    “出去？”刘茜茜眨眨眼，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大t恤，“我这样？”
    “你想这样也行。”
    林墨上下打量她一眼，t恤宽大，锁骨半露，腿又长又直，“我不介意。就怕被人拍到，明天热搜是『刘茜茜衣衫不整与神秘男子出行』。”
    “你才衣衫不整！”刘茜茜脸红，捶了他一下，转身跑上楼，“等我！马上！”
    十分钟后。
    刘茜茜换了身简单的牛仔裤、白毛衣，外面套了件米色大衣，戴了顶鸭舌帽和口罩。
    素顏，但皮肤好得发光，眼睛因为睡饱了，水润清亮。
    “走吧！”她挽住林墨的胳膊，心情看起来不错。
    林墨没开车。
    那辆粉色保时捷太扎眼。
    他带著刘茜茜，步行出了別墅区，拐进后面一条不算太繁华的老街。
    街道不宽，两边是有些年头的居民楼，底商开著各种小店。
    五金店、理髮店、小超市、水果摊……
    烟火气十足。
    “去哪儿吃啊？”刘茜茜好奇地东张西望，她很少来这种地方。
    “前面。”林墨言简意賅，拉著她走进一个不起眼的巷子口。
    巷子深处，有家小店。
    招牌旧旧的，红底白字，写著“老陈记麵馆”。
    玻璃门有点油污，但擦得还算乾净。
    店里不大，就五六张桌子。
    这个点，已经过了饭口，只有一两个客人在慢悠悠地吃麵。
    “就这儿？”刘茜茜有点怀疑地看著这其貌不扬的小店。
    “嗯。”林墨推开门，带著她走进去。
    一股混合著麵条、骨汤、辣椒油和醋的复杂香气，扑面而来。
    很家常，很……勾人食慾。
    “哟！小林来啦！”
    柜檯后面，一个繫著围裙、五十来岁、面容和善的大婶抬起头，看到林墨，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
    “陈婶。”林墨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今天这么晚？这位是……”陈婶的目光落到刘茜茜身上，看到她虽然戴著帽子口罩，但身材气质出眾，眼睛一亮。
    “我老婆。”林墨很自然地说，拉开一张椅子让刘茜茜坐下。
    “老婆？！”
    陈婶声音高了八度，满脸惊喜，从柜檯后面绕出来，凑近了仔细打量刘茜茜，“哎呀！小林你行啊！不声不响就把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娶回家了！上次来还一个人呢！”
    刘茜茜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听到老婆两个字，又偷偷红了耳根，摘下口罩，对陈婶礼貌地笑了笑：“陈婶好。”
    “好好好！姑娘长得真俊！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陈婶笑得合不拢嘴，用力拍了一下林墨的胳膊，“臭小子，有福气啊！这么漂亮的媳妇，藏到现在才带来！”
    林墨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老陈！老陈！快出来看！小林带媳妇儿来了！”陈婶衝著后厨喊。
    “来了来了！”
    一个围著白围裙、身材微胖、同样五十多岁的大叔擦著手走出来，脸上带著憨厚的笑，“小林来啦？这就是你媳妇？哎呀，真水灵！”
    刘茜茜被这对热情得过分的夫妻弄得有点招架不住，只能一直保持微笑。
    “叔，婶，两碗牛肉麵。一碗多辣，一碗不要辣。”林墨打断他们的围观，熟练地点单。
    “好嘞！牛肉麵两碗！一碗多辣，一碗清汤！”陈叔嗓门洪亮地重复一遍，然后笑眯眯地看著刘茜茜，“姑娘不吃辣啊？”
    “嗯，不太能吃。”刘茜茜小声说。
    “清汤也好吃！咱家骨头汤熬了一宿呢！”陈婶自豪地说，又瞪了林墨一眼，“你也是，带媳妇儿来这种小地方，也不知道找个好点的馆子！”
    “这儿挺好。”林墨淡淡道，“你做的面，比大饭店好吃。”
    “就你会说话！”陈婶被夸得心花怒放，又对刘茜茜说，“姑娘，你別看咱店小，咱家的面，在这片可是出了名的！小林这半个多月，天天来！雷打不动！”
    刘茜茜惊讶地看向林墨：“你天天来？”
    “嗯。”林墨拿起桌上简陋的茶壶，给她倒了杯热水，“懒得做。这儿近，味道还行。”
    “小林是个好孩子。”
    陈叔一边擦桌子一边说，“话不多，但实诚。每次来都安安静静吃麵，吃完就走。我们还琢磨呢，这么帅一小伙，怎么总一个人。”
    陈婶接话：“就是！现在可算明白了，原来家里藏著这么个大美人！怪不得看不上外面的花花草草！”
    刘茜茜被说得脸更红了，偷偷在桌子底下踩了林墨一脚。
    都怪你！带我来这儿！
    林墨面不改色，接过陈叔递过来的两小碟醃萝卜：“谢谢叔。”
    “客气啥！”陈叔摆摆手，又回去后厨忙活了。

 第78章 林墨，你真好!

    陈婶则凑在刘茜茜旁边，“姑娘哪儿人啊？”
    “多大了？”
    “做什么工作的呀？”
    “跟小林怎么认识的？”
    “……”
    刘茜茜硬著头皮，半真半假地回答。
    “本地人。”
    “二十二。”
    “演员……”
    “拍戏认识的……”
    “演员啊！怪不得这么漂亮！”
    陈婶恍然大悟，又压低声音，“姑娘，你放心，婶懂！你们这行，要低调！婶肯定不出去乱说！”
    刘茜茜哭笑不得，只能点头：“谢谢婶。”
    “谢啥！小林就像我半个儿子！”陈婶拍著胸脯，“以后常来！婶给你加肉！”
    正说著，面好了。
    陈叔端著两个大海碗出来，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来嘍！牛肉麵！小心烫！”
    刘茜茜那碗，汤色清亮，铺著厚厚一层燉得酥烂的牛肉，撒著葱花和香菜。
    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快尝尝！”陈婶期待地看著刘茜茜。
    刘茜茜拿起筷子，挑了一小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眼睛瞬间亮了！
    麵条劲道爽滑！
    骨汤醇厚鲜美！
    牛肉入口即化！
    明明是最简单的食材和做法，却好吃得让人想吞掉舌头！
    “好吃！”她真心实意地称讚。
    “好吃吧！”陈婶得意，“咱家这汤头，可是秘方！”
    林墨把自己那碗红彤彤的面拌了拌，也开始吃。
    刘茜茜看著他那碗飘著厚厚红油的面，忍不住问：“你不辣吗？”
    “还行。”林墨头也不抬。
    陈婶在一旁笑：“小林就爱吃辣！每次来都让多放！我说少吃点辣，对胃不好，他不听！”
    刘茜茜皱了皱鼻子，低头吃自己的清汤麵。
    偶尔，偷偷从林墨碗里夹走一块最大的牛肉。
    林墨瞥她一眼，没说话，任由她偷。
    陈婶看著小两口这互动，笑得见牙不见眼，悄悄退回柜檯后面，不打扰他们。
    一顿简单的牛肉麵，吃得浑身暖洋洋。
    刘茜茜胃口不错，把一大碗面连汤带水吃得乾乾净净。
    撑得靠在椅子上，满足地嘆了口气。
    “活过来了……”
    林墨也吃完了，抽了张纸巾擦嘴。
    “多少钱，陈婶。”他起身去柜檯。
    “两碗面，32。给30就行！”陈婶爽快地说。
    林墨拿出手机扫码付钱。
    “下次再来啊！”陈叔从后厨探出头喊。
    “一定。”林墨点头。
    “姑娘，有空常来！婶给你做好吃的！”陈婶拉著刘茜茜的手，不捨得放。
    “好，谢谢婶。”刘茜茜笑著应下。
    走出麵馆，巷子里的穿堂风吹过，带走了身上的热气，有点凉。
    刘茜茜下意识往林墨身边靠了靠。
    林墨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还冷？”
    “不冷了。”刘茜茜摇头，心里甜丝丝的。
    两人慢慢往回走。
    “你经常来这儿啊？”刘茜茜问。
    “嗯。你不在的时候，懒得做饭。”林墨说。
    “陈婶陈叔人真好。”
    “嗯。”
    “面也好吃。”
    “嗯。”
    “……”
    刘茜茜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小声说：“谢谢你，林墨。”
    “谢什么？”
    “谢谢你……今天带我来这儿。”刘茜茜抬头看他，帽檐下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更了解你一点了。”
    知道他会一个人来这种小店吃麵。
    知道他和店里的老板老板娘相处得像家人。
    知道他……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过著简单而真实的生活。
    林墨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揽著她肩膀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对了，”刘茜茜想起什么，“你上午在书房干嘛呢？神神秘秘的。”
    “写点东西。”林墨淡淡说。
    “写什么？新书？”刘茜茜好奇。
    “不是。”林墨顿了顿，“一个节目策划案。”
    “节目？什么节目？”
    “一个音乐综艺。”林墨眼神看向远处，声音平静，“叫《我是歌王》。”
    “《我是歌王》？”刘茜茜重复一遍，觉得这名字有点意思，“你要做节目？”
    “嗯。”林墨点头，“送给华意的……一份小礼物。”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
    但刘茜茜听出了里面冰冷的意味。
    “需要我做什么吗？”她问。
    林墨摇头：“不用。你好好拍戏，宣传。其他的，交给我。”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著她，双手搭在她肩上，看著她的眼睛。
    “刘茜茜。”
    “嗯？”
    “以前，你一个人，在华意，受了委屈，没人管。”
    “现在，你有我了。”
    “谁再敢动你一根头髮。”
    “我把他爪子剁了。”
    “公司砸了。”
    “明白吗？”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刘茜茜心上。
    像誓言，又像警告。
    刘茜茜鼻子一酸，用力点头。
    “明白。”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林墨。”
    “嗯？”
    “你真好。”
    “嗯。”
    “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

 第79章 我今天……是安全期

    吃饱了，隨著两人回到別墅，困劲又有点上来。
    刘茜茜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窝在沙发里不想动。
    林墨去厨房烧了壶水，泡了两杯茶端过来。
    “喝了，消消食。”他递给她一杯。
    刘茜茜接过来，小口抿著，眼睛却盯著林墨。
    “看我干嘛？”林墨在她旁边坐下，拿起自己的杯子。
    “看你帅。”刘茜茜眨眨眼，故意说。
    林墨瞥她一眼，没接话，低头喝茶。
    但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刘茜茜偷笑，踢掉拖鞋，把脚塞进他怀里：“脚冷。”
    林墨：“……”
    他放下杯子，大手握住她微凉的脚丫，轻轻搓了搓。
    动作自然，好像做过千百遍。
    刘茜茜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对了，”林墨想起正事，“我搞了一个策划案，叫《我是歌王》，准备和华意打打擂台。”
    刘茜茜一改懒散，“你那个《我是歌王》的策划案，打算怎么做？找谁合作？需要我帮忙吗？”
    “星空娱乐。”林墨言简意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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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空？陈依萱的公司？”刘茜茜愣了一下，“他们能做综艺吗？”
    “专业做音乐，有资源，有人脉。综艺製作，可以外包，或者联合。”
    林墨解释道，“关键是，他们跟华意不是一路的。而且，之前《杀破狼》合作得不错，有基础。”
    “那倒是。”刘茜茜点头，隨即又担心，“可他们会愿意掺和进来吗？跟华意对著干，风险不小。”
    “风险？”林墨笑了笑，“对他们来说，不是风险，是机会。一个干掉老对手，抢占市场份额”
    刘茜茜看著他这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这男人，冷静谋划的时候，简直……帅得犯规。
    “那你打算怎么谈？”她问。
    “先让侯总牵个线。”林墨说，“他面子大，好说话。”
    他说著，拿出手机，给侯总发了条微信。
    林墨：“侯总，方便的话，帮我约一下星空娱乐的马总。越快越好。”
    几乎是秒回。
    侯德汉：“马有才？没问题！我跟老马熟！《杀破狼》合作之后，他天天念叨著想再见见您这位大才子！我这就打电话！”
    林墨：“谢了。时间地点他定。”
    侯德汉：“包在我身上！等我消息！”
    放下手机，林墨看向刘茜茜：“搞定了。”
    “这么快？”刘茜茜惊讶。
    “侯总办事，效率一向高。”林墨说著，把她另一只脚也捞过来捂著，“而且，马有才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选择。”
    果然，不到十五分钟。
    侯总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林老师！约好了！”侯总声音兴奋，“明晚七点，雍福会，私人包厢！老马一听是您要见，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说务必赏光！”
    雍福会？
    顶级私人会所。
    马有才把见面地点定在那儿，態度很明显了——重视，且私密。
    “好。”林墨应下，“明晚见。”
    “需要我陪您一起去吗？”侯总问。
    “不用。”林墨拒绝，“你忙你的事。华意那边，盯紧点。”
    “明白！”
    掛了电话，林墨对刘茜茜说：“明晚，雍福会。”
    “哦。”刘茜茜点头，忽然想到什么，“那我要去吗？”
    “你去干嘛？”林墨看她，“谈生意，又不是吃饭。”
    “我也是股东啊！”刘茜茜挺起胸脯，“虽然股份是婚后財產，但也是夫妻共同財產！我有权参与决策！”
    林墨被她这理由逗笑了：“行，你想去就去。不过，可能会很无聊。”
    “我才不怕无聊！”刘茜茜嘟囔，“我就是想去看看，你怎么跟人谈生意的。”
    “隨你。”林墨无所谓。
    反正，带她去也没什么。
    正好让她见识一下，她老公是怎么在外面“横行霸道”的。
    “那说定了！我去！”刘茜茜开心了，脚在他怀里不安分地动了动。
    林墨按住她的脚踝：“別乱动。”
    “就动！”刘茜茜叛逆。
    林墨眯起眼，手上加了点力道。
    “啊！痒！”刘茜茜笑著想缩回去，却挣不开。
    两人在沙发上闹成一团。
    直到刘茜茜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举手投降，林墨才放过她。
    气氛轻鬆又曖昧。
    闹够了，林墨起身。
    “我去房间，完善一下策划案。”他说，“你看电视，或者休息。”
    “哦。”刘茜茜乖乖应了一声，看著他走进次臥，关上门。
    她抱著抱枕，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
    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林墨刚才谈正事时冷静的样子。
    一会儿又是他刚才在沙发上跟自己打闹的样子。
    好多面。
    每一面，都让她著迷。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渐暗。
    林墨的臥室里没开主灯，只有檯灯昏黄的光，照亮他专注的侧脸和跳跃的指尖。
    时间，在键盘敲击声中悄然流逝。
    “叩叩。”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林墨从思绪中抽离，抬头：“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
    刘茜茜探进脑袋，头髮鬆鬆地挽著，换了身棉质的居家服。
    “七点多了……”她小声说，“你饿不饿？我点了外卖。”
    林墨看了眼时间，居然这么晚了。
    他保存文档，关掉电脑。
    “点了什么？”
    “粥，还有几个清淡的小菜。”刘茜茜走进来，站到他椅子后面，伸手帮他按了按肩膀，“你一直坐著，脖子不酸吗？”
    手法笨拙，但很认真。
    林墨放鬆身体，任由她按。
    “有点。”他实话实说。
    “我就知道！”刘茜茜得意，“所以我点了枸杞猪肝粥，补眼！”
    “……”
    外卖很快送到。
    两人在餐厅简单吃了晚饭。
    依旧是刘茜茜嘰嘰喳喳说话，林墨偶尔“嗯”一声。
    气氛温馨寻常。
    吃完饭，收拾妥当。
    各自洗漱。
    刘茜茜先洗完，钻进被窝。
    林墨洗完出来，看到她已经躺好了，背对著他，一动不动，好像睡著了。
    他擦乾头髮，关掉大灯，只留一盏小夜灯。
    然后，像往常一样，掀开被子躺进去。
    很自然地伸出手，想把她捞进怀里。
    指尖刚碰到她的睡衣布料。
    背对著他的人儿，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来。
    面对面。
    小夜灯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没有丝毫睡意。
    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
    嘴唇微抿，眼神有些闪烁，带著点羞涩，又有点……勇敢？
    林墨动作顿住，看著她：“没睡？”
    “嗯。”刘茜茜小声应著，往他怀里蹭了蹭，把脸埋在他颈窝。
    温热的气息，带著她身上特有的馨香，拂过他的皮肤。
    林墨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手臂环住她，没说话。
    两人静静地抱了一会儿。
    刘茜茜似乎在下定决心。
    她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宝石。
    “林墨。”她叫他，声音细细的。
    “嗯？”
    “我……”她咬了咬嘴唇，声音更小了，几乎是用气声说，“我今天是……安全期。”

 第80章 马有才

    说完，整张脸“腾”地红透了，迅速埋回他颈窝，不敢看他。
    耳朵尖都红得滴血。
    安全期？
    林墨愣了一下。
    脑子里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之前几次，因为种种原因，他克制住了。
    最多就是亲吻拥抱。
    她也说过“有点怕”。
    今晚，她主动提了。
    告诉他，她准备好了。
    身体，和心理，都准备好了。
    林墨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然后，急速跳动起来。
    血液流速加快。
    呼吸也变得有些重。
    他低头，看著怀里那颗毛茸茸、红透了的脑袋。
    手臂收紧。
    將她更紧密地嵌入怀中。
    “確定？”他声音有些沙哑，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刘茜茜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幅度很小。
    但很坚定。
    “嗯……”
    这一个字，像点燃了引信的炸药。
    林墨不再犹豫。
    也不再克制。
    他抬起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
    风停雨歇。
    她终於，彻底成为了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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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身到心。
    林墨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发。
    “睡吧。”林墨拉过被子，盖住两人。
    “嗯……”刘茜茜闭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
    嘴角还带著一丝浅浅的、饜足的弧度。
    林墨看著她恬静的睡顏，眼神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他收拢手臂，將她更紧地圈在怀中。
    也闭上了眼睛。
    刘茜茜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浑身酸软，动一下都觉得费劲。
    但心里……是甜的。
    她窝在被子里，想起昨晚的疯狂，脸又红了。
    身边已经空了。
    林墨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床。
    她慢吞吞地爬起来，洗漱，换衣服。
    下楼时，林墨已经在客厅，手里拿著平板，在看东西。
    “醒了？，厨房有粥。”
    “哦。”刘茜茜应了一声，走到餐厅，果然看到保温锅里温著白粥和小菜。
    她盛了一碗，小口小口地吃。
    眼睛却忍不住往客厅瞟。
    林墨穿著简单的衬衫长裤，侧脸线条清晰，神色专注。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怎么看怎么……帅。
    刘茜茜看得有点出神。
    “看什么？”林墨头也不抬地问。
    “看你帅。”刘茜茜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愣了。
    林墨手指顿了顿，抬眼看向她，嘴角似乎弯了一下：“知道了。快吃，晚上要出门。”
    “哦。”刘茜茜埋头喝粥，耳朵发烫。
    一整天，两人都没怎么出门。
    林墨继续完善策划案，还让侯总那边发来了一些星空娱乐和近期乐坛的资料。
    刘茜茜则窝在沙发上，看剧本，刷手机，偶尔骚扰一下林墨。
    时间过得很快。
    傍晚六点。
    两人换好衣服出门。
    没开那辆粉色保时捷。
    林墨打了辆车，直奔雍福会。
    雍福会坐落在一个闹中取静的地段。
    外表看起来很低调，甚至有些古朴。
    但进去之后，別有洞天。
    私密性极好。
    服务员训练有素，引导著他们来到一个僻静的包厢。
    推开门。
    里面已经坐著一个中年男人。
    五十岁上下，身材保持得不错，穿著得体的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戴著金丝眼镜，眼神精明。
    正是星空娱乐的老总，马有才。
    “马总，久等了。”林墨率先开口，语气不卑不亢。
    “林老师！刘老师！欢迎欢迎！”马有才立刻起身，热情地迎上来，脸上堆满笑容，“我也是刚到！快请坐！”
    他的目光在林墨和刘茜茜身上快速扫过，尤其在林墨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果然年轻，气质不凡。
    旁边这位，就是他新婚妻子，刘茜茜。
    本人比电视上还漂亮，气质乾净。
    “马总客气了。”林墨带著刘茜茜入座。
    寒暄几句，点完菜。
    马有才主动切入正题。
    “侯总电话里说，林老师有个大项目想跟我聊聊？还是音乐综艺？”他给林墨倒了杯茶，试探著问，“不知道具体是……”
    “一份策划案。”林墨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过去，“马总可以先看看。”
    马有才接过，打开。
    “我是歌王”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他扶了扶眼镜，认真看了起来。
    起初，表情还算平静。
    越往下看，眼睛瞪得越大！
    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专业歌手竞技！
    末位淘汰！
    补位奇袭！
    顶级舞台！
    专家+大眾评审！
    ……
    这模式！这赛制！这构想！
    太新颖了！太刺激了！太有搞头了！
    简直就是为音乐综艺市场量身定做的爆款模板！
    马有才激动得手指都有些发抖。
    他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几十年，嗅觉灵敏。
    一眼就看出来，这个策划案，价值连城！
    如果做成了，绝对能引爆市场！成为现象级综艺！
    星空娱乐如果能主导这个项目，在业內的地位將一跃千里！
    但是……
    他合上文件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第81章 韩虹老师拒绝邀请

    但是……
    他合上文件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林老师，这个策划案……非常棒！”
    他由衷地讚嘆，“格局、创意、细节，都无可挑剔！绝对有爆款潜质！”
    “但是……”他话锋一转，面露难色，“要做成这个节目，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马总请说。”林墨平静地看著他。
    “第一，资金。”马有才伸出两根手指，“顶级歌手，顶级舞台，顶级製作。初步估算，一季下来，製作成本至少这个数。”
    他比了个“二”的手势。
    “两个亿？”刘茜茜小声问。
    “只多不少。”马有才点头，“而且这只是製作成本。宣传、播出、后期……都是钱。”
    “钱不是问题。”林墨淡淡地说，“我可以出大头。”
    马有才眼皮一跳。
    出大头？
    那可是上亿的资金！
    这个年轻人，不仅才华横溢，財力也深不可测啊！
    “第二，也是最大的难点——嘉宾。”
    马有才表情严肃，“策划案里要求，首发歌手必须是华语乐坛顶尖唱將，风格各异，有分量，有话题。还要预留补位歌手的空间。”
    “这些大牌歌手，不好请啊。”
    他嘆了口气，“出场费高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们爱惜羽毛，未必愿意来这种竞技性强的节目。”
    “输了，面子上过不去。”
    “贏了，好像也是应该的。”
    “风险大，收益不確定。”
    “而且，”他补充道，“最好不是同一个公司的。这样才能形成竞爭，有看点，避免被说是星空內部联谊。这就更难了，得一家家去谈，去撬。”
    “第三，华意。”马有才看著林墨，意有所指，“他们也在搞音综，《华国音超》。虽然模式没你这个新，但毕竟背靠大树，资源雄厚。”
    “如果我们做《我是歌王》，就是明著跟他们打擂台。到时候，他们肯定会用尽手段狙击我们。挖角、黑料、舆论战……防不胜防。”
    他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观察林墨的反应。
    林墨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马总的顾虑，我明白。”
    他开口，声音平稳，“资金，我解决。嘉宾，我来想办法。至於华意……”
    他笑了笑，笑容里带著一丝冷意。
    “他们不狙击，我反而觉得没意思。”
    马有才心里一凛。
    这位，是铁了心要跟华意干到底啊！
    “林老师有把握解决嘉宾问题？”
    马有才將信將疑，“这可不像写歌，光有才华就行。那些人，一个个都是人精，看利益，也看面子。”
    “试试看。”
    林墨说，“作为回报，星空娱乐旗下的参赛歌手，节目期间需要的歌，我可以写，质量，不会低於《杀破狼》。”
    “什么？！”马有才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量身定製新歌？质量不低於《杀破狼》？
    《杀破狼》现在是什么热度？什么口碑？
    那是能捧红一个歌手的金曲！
    如果林墨真能为他旗下的歌手写几首这个级別的歌……
    那价值，远超歌手参加节目的出场费！
    甚至能再造一个“陈依萱”！
    马有才的心，狠狠动了！
    “林老师……此话当真？”他声音都有些发紧。
    “我从不开玩笑。”林墨看著他。
    马有才大脑飞速运转。
    权衡利弊。
    对抗华意……虽然风险大，但收益也巨大！
    一旦成功，星空娱乐將彻底打开综艺市场，奠定行业地位！
    干了！
    马有才一咬牙，一拍桌子：“好！林老师，既然您这么有诚意，我马有才也不是怂包！”
    “这个项目，星空娱乐接了！倾尽全力配合您！”
    “爽快。”林墨点头，“那么，接下来就是嘉宾。”
    “对，嘉宾！”马有才来了精神，“我们星空这边，可以派出依萱！她现在人气正旺，唱功扎实，有话题度，绝对能撑起一个席位！”
    陈依萱？
    林墨想了想，点头：“可以。”
    小师妹的实力，他清楚。
    撑个场面，没问题。
    “还差至少六位。”
    马有才掰著手指数，“而且必须够分量，能镇场子。”
    “我想想……韩虹老师怎么样？天后级，唱功无敌，国民度高，为人也耿直。”
    “韩虹老师？”林墨挑眉，“能请到吗？”
    “我试试！”马有才掏出手机，“我跟韩虹老师有点交情，之前合作过公益项目。我打电话问问！”
    他走到包厢角落，拨通了电话。
    开了免提，让林墨也能听到。
    响了几声，接通。
    一个爽利的女声传来：“餵？老马？啥事儿？”
    “韩虹老师！没打扰您吧？”马有才笑著问。
    “正吃饭呢！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韩红说话直接。
    “是这样，我这边有个音乐综艺项目，想邀请您参加……”
    马有才赶紧把《我是歌王》的模式简单介绍了一下。
    “歌手比赛？”
    韩红听完，声音透著不感兴趣，“老马，不是我不给你面子。”
    “这种综艺，没劲。唱得好唱得差，又不是他们说了算。”
    “我还得跟一帮小年轻爭名次？跌份儿！不去不去！有那时间，我多做点慈善不好吗？”
    “韩虹老师，这个节目不一样……”马有才还想爭取。
    “行了行了，我真没兴趣。”韩红打断他，“心意领了，下次有公益演出记得叫我。掛了啊！”
    “嘟嘟嘟——”
    忙音传来。
    马有才拿著手机，尷尬地看向林墨：“这……韩红老师她……”
    林墨摆摆手，表示理解。

 第82章 国际天后艾薇儿

    韩虹的地位和性格，拒绝这种竞技综艺，情理之中。
    “还有其他备选吗？”他问。
    马有才皱著眉：“有分量的……王霏？她神隱多年，请不动。”
    “周健？陈奕讯？倒是可以试试，但都没把握……”
    一时间，陷入僵局。
    没有足够分量的天王天后镇场，节目的档次和吸引力，会大打折扣。
    刘茜茜在一旁听著，也替林墨著急。
    就在这时。
    林墨突然开口：“我打个电话试试。”
    “您有路子？”马有才眼睛一亮。
    林墨没回答，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到一个號码，拨了过去。
    开了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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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响了好几声。
    就在马有才以为没人接的时候。
    电话通了。
    那边传来一个年轻、活力十足、带著明显英文腔调的女声：
    “joe！真的是你吗？！oh my god！我不敢相信！你终於给我打电话了！”
    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激动！
    刘茜茜和马有才都听得懂英文，同时一愣。
    joe？乔？
    林墨的英文名？
    林墨清了清嗓子，用英语回答：“avril，是我。好久不见。”
    他的英文发音標准，带著点英伦腔，很好听。
    刘茜茜眼睛瞪大了一点。avril？这名字……
    电话那头的女孩更兴奋了，语速飞快：
    “joe！你去哪儿了？！我联繫了你好多次！电话是空號！邮件被退回！我以为你从地球上消失了！”
    “有点事，换了联繫方式。”林墨语气平淡，切入正题，“avril，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什么事都行！说吧！”女孩毫不犹豫。
    “我在中国策划一个音乐竞技综艺，叫《我是歌王》。”
    “想邀请你作为首发歌手参加。”林墨说。
    “l歌唱比赛？在中国？”女孩声音带著好奇。
    “对。都是华语乐坛顶尖的唱將。”
    林墨说，“赛制比较激烈，有淘汰。但舞台和音乐，会是顶级的。”
    “hmm……”女孩沉吟了一下，“报酬呢？”
    “报酬好说，按市场最高標准。”
    林墨说，“或者，你可以提其他条件。”
    “其他条件？”女孩声音忽然变得俏皮而期待，比如……你再给我写首新歌？”
    “就像《im with you》和《losing grip》那样？还有……你必须到场！我想亲眼见到你！”
    im with you？losing grip？
    这两个歌名像炸弹一样，在马有才和刘茜茜脑子里炸开！
    这不是……国际摇滚小天后，艾薇儿·拉维尼的成名代表作吗？！
    全球爆火！唱片卖了几千万张！
    这女孩是……艾薇儿？！
    林墨给她写过歌？！
    马有才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桌子上！茶水洒了一身都没察觉！
    他突然想起前几年有个传奇作曲人，叫joe wood，给国外多个天王天后写过歌，后来销声匿跡，他……是林墨？
    刘茜茜也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圆溜溜，看看手机，又看看林墨，满眼震惊！
    林墨面不改色，对著手机说：“新歌可以。我到场……也可以。只要你来参加。”
    “deal！”女孩兴奋地尖叫起来，“我来！我一定来！就为了见你！什么时候？在哪儿？告诉我细节！”
    “具体时间地点，我晚些会发给你。注意查收。”林墨说。
    “好的！我等不及了！joe，这次你可不能再放我鸽子了！”
    “不会。先这样。”
    “bye！love you， joe！”
    电话掛断。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马有才粗重的呼吸声，和刘茜茜砰砰的心跳声。
    马有才看著林墨，像看著一个外星怪物。
    “林……林老师……刚才那位是……艾薇儿·拉维尼？那个国际摇滚天后艾薇儿？！”他声音都在抖。
    “嗯。”林墨点头，仿佛刚才只是打了个叫外卖的电话。
    “您……您就是joe wood？那个神秘的、全球音乐圈都在找的顶级製作人joe wood（乔木）？？”马有才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卡文是林墨。
    林墨是乔木？
    网文至尊大神&神秘顶级音乐製作人？
    这他妈是什么叠加態怪物？！
    “以前缺钱，隨手写了几首，卖给她了。”林墨轻描淡写，“她一直想见我，我没空。这次正好。”
    隨手写了几首……
    卖了几千万张……
    马有才想吐血。
    刘茜茜也呆呆地看著林墨。
    她老公……到底还有多少马甲？！
    而且，那个艾薇儿，最后那句“love you， joe！”说得那么自然亲昵……
    刘茜茜心里，莫名泛上一股酸意。
    “她……跟你很熟？”她忍不住问，声音有点闷。
    “不熟。商业合作。”
    林墨看了她一眼，似乎察觉到她的那点小情绪，补充道，“她性格就那样，对欣赏的人比较热情。”
    刘茜茜“哦”了一声，心里那点酸意却没散。
    国际天后哎！
    还对林墨说“love you”！
    虽然知道可能是客气话，但就是……不爽！
    马有才从震撼中勉强回过神来，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
    不是梦！
    “艾薇儿……艾薇儿如果能来……”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那分量就够了！国际天后！摇滚小公主！话题度爆炸！收视率保证！但是……”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艾薇儿是外国人，唱英文歌。咱们这是华语音乐竞技，会不会……”
    “规则可以灵活。”
    林墨说，“允许演唱外文歌曲，但鼓励融入中文元素。这也是看点。”
    “有道理！”
    马有才眼睛放光，“中西碰撞！更有话题！那……韩红老师那边？”
    林墨拿起马有才的手机：“再打一次。我来说。”
    马有才赶紧拨通韩红的电话，递给林墨。
    响了几声，韩红不耐烦的声音传来：“老马！你怎么又打来了？说了不去！”
    “韩虹老师，您好。我是林墨。”林墨开口，声音平静。
    “林墨？哪个林墨？”韩红愣了一下。
    “您对我不熟悉，但您可能认识我另一个名字，joe wood”林墨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joe wood，那个全球顶级製作人？！给艾薇儿、泰勒写歌那个？”韩红声音带著惊讶，“你们是同一个人？”
    “而且你竟然是华夏人！”
    “是。”林墨承认。
    “哟，没想到啊。”韩虹来了点兴趣，“你找我什么事？不会也是劝我参加你那什么唱歌比赛吧？”
    “是。”林墨直接说，“《我是歌王》，我想请您来。”
    “理由？”韩虹问，“老马没跟你说吗？我没兴趣。”
    “理由有两个。”
    林墨不紧不慢地说，“第一，这个节目，会是华语乐坛近年来最高规格、最纯粹的音乐竞技舞台。”
    “需要您这样的定海神针，来树立標杆。”
    韩虹“哼”了一声，没说话。
    “第二，”
    林墨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挑衅？“我刚邀请了艾薇儿·拉维尼。她答应了。”
    “谁？！”韩红声音陡然提高八度，“艾薇儿？那个唱摇滚的洋丫头？她也来？”
    “对。”林墨语气平静，却带著煽动性，“韩红老师，您也不想咱们华语乐坛的场子，被一个外国小姑娘，轻轻鬆鬆就踹烂了吧？”
    “到时候，媒体会怎么写？”
    “观眾会怎么说？华语乐坛无人，国內天后不敢应战？”
    “这……”
    林墨继续加码：“而且，艾薇儿点名要我给她写新歌。我答应了。”
    “韩虹老师，如果您来，我也愿意为您写歌。质量，绝对对得起您的身份。”
    电话那头，只剩下韩虹粗重的呼吸声。
    显然，她被林墨的话激到了，也在权衡。
    几秒后。
    韩虹洪亮的声音炸响“他奶奶的！洋鬼子都打上门了，老娘还能缩著？！”
    “行！林墨，你小子会激將法！老娘接了！”
    “不就是唱歌比赛吗？谁怕谁！正好让那洋丫头见识见识，什么叫中国的大嗓门！”
    “不过说好了，歌你得给我写好了！写不好，我找你算帐！”
    “还有，孙南那小子，最近閒得蛋疼，我把他一起拽上！买一送一！够意思吧？！”
    林墨嘴角勾起：“够意思。欢迎韩虹老师，欢迎孙南老师。”
    “行了！具体细节跟老马谈！掛了！”
    “嘟嘟嘟——”
    电话再次掛断。
    包厢里，再次安静。
    马有才张著嘴，看著林墨，像看神仙。
    一个电话，搞定了国际天后艾薇儿。
    又一个电话，用激將法搞定了国內天后韩虹，还附赠一个实力唱將孙南！
    加上自家的陈依萱。
    这就四个了！
    而且个个都是重量级！
    节目的架子，一下子就有了！
    “林……林老师……”
    马有才声音发颤，带著无比的崇拜和激动，“您……您真是神了！！”
    刘茜茜也看著林墨，眼神复杂。
    骄傲，崇拜，还有一丝丝……与有荣焉？
    看，这就是我男人！
    多厉害！
    “剩下的嘉宾，麻烦马总了。”
    林墨把手机还给他，“儘量找有特色、有实力、有话题的。风格要多元。”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马有才拍著胸脯，信心爆棚，“有了这几位镇场，我去谈其他人，容易多了！那些老牌天王，中生代唱將，肯定抢著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我是歌王》火爆全国，星空娱乐赚得盆满钵满的景象！
    “合作愉快。”林墨伸出手。
    “合作愉快！必须愉快！”马有才双手握住林墨的手，用力摇晃，“林老师，您放心！我回去就召集团队，启动项目！最快速度推进！”
    “嗯。”林墨点头，“合同细节，你们擬好发给我。”
    “好嘞！”
    正事谈完，菜也上齐了。
    一顿饭，马有才吃得心潮澎湃，不断向林墨敬酒，说著未来的宏伟蓝图。
    刘茜茜安静地吃著，偶尔看林墨一眼，心里还在琢磨那个艾薇儿。
    吃完饭，马有才亲自把林墨和刘茜茜送到门口，看著他们上车离开，还站在原地挥手，脸上笑开了花。

 第83章 狙击华意第二步

    回家的车上。
    刘茜茜一直没说话，看著窗外。
    林墨察觉她有点安静过头。
    “怎么了？”他问。
    刘茜茜转过头，看著他，幽幽地问：“那个艾薇儿……很漂亮吧？”
    林墨：“……”
    原来是醋劲还没过。
    “还行。”他客观评价，“有点叛逆。”
    “她好像……很喜欢你？”刘茜茜继续问，声音酸溜溜的。
    “她喜欢的是joe写的歌。”林墨纠正，“没见过本人。”
    “那她要是见到你本人，发现你这么帅，岂不是更……”刘茜茜脑补了一下，更酸了。
    林墨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想什么呢。她是工作。你才是我老婆。”
    “那你说，我跟艾薇儿，谁好看？”
    刘茜茜不依不饶，女人在这种问题上，总是格外执著。
    林墨看了她一眼，灯光下，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带著点小醋意的样子，格外生动。
    “你好看。”他毫不犹豫。
    “真的？”刘茜茜眼睛一亮。
    “嗯。”林墨点头，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而且，你昨晚的样子，比她好看一万倍。”
    “轰——！”
    刘茜茜的脸瞬间红透！
    “林墨！你流氓！”她羞得想打他，却被林墨一把抓住手，握在掌心。
    “实话。”林墨一本正经。
    刘茜茜挣不开，只能红著脸瞪他，但心里那点酸意，早就被甜蜜冲得无影无踪了。
    她靠在他肩上，嘴角忍不住上扬。
    回到別墅。
    洗漱。
    当温热的水流冲走一身疲惫和外面的尘囂，穿著同款不同色的睡衣从各自的浴室走出来时，某些心照不宣的东西，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眼神一碰。
    就像火星掉进乾燥的草堆。
    “咳，”
    刘茜茜先移开视线，假装整理头髮，“那个……明天你是不是还要忙策划案？”
    “嗯。”林墨应了一声，走到床边，很自然地掀开被子躺进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刘茜茜脸一红，磨蹭了一下，也钻了进去。
    床很大。
    但两人躺下后，距离却很近。
    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身上同款沐浴露的淡淡香气。
    刘茜茜背对著他，身体有点僵。
    林墨从后面伸出手，环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还酸？”他低声问，手掌在她腰侧轻轻揉了揉。
    略带薄茧的指腹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带来一阵细微的电流。
    刘茜茜身体一颤，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像小猫哼唧。
    “这里？”林墨的手移到她后腰。
    “嗯……”
    “这里？”
    “……嗯。”
    按摩的手，渐渐变了味道。
    食髓知味。
    剩下的，顺理成章。
    不知过了多久。
    风停雨歇。
    刘茜茜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浑身软得像一滩水，蜷在林墨怀里，呼吸渐渐平稳。
    怀里的人儿已经沉沉睡去，嘴角还带著一丝满足的浅笑。
    林墨却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思绪，从刚才的缠绵中抽离，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我是歌王》的策划，算是开了个好头。
    有马有才和星空娱乐全力推进，有艾薇儿、韩虹、孙南、陈依萱这几个重量级嘉宾镇场。
    成功，几乎是必然的。
    华意的《华国音超》？
    等著被碾压吧。
    但，这还不够。
    音综，只是开胃菜。
    是敲山震虎。
    是告诉华意，我林墨要动你，从哪儿都能下手。
    真正的大餐，是电影。
    是冯刚那部號称投资三亿、野心勃勃要衝明年国庆档的《龙城飞將》。
    华意押的重宝。
    徐明哲翻身的希望。
    要打，就得打七寸。
    要狙击，就得用同类型、同档期的作品，正面硬刚。
    用票房，用口碑，用影响力，把它按在地上摩擦。
    让它血本无归。
    让华意伤筋动骨。
    让徐明哲彻底滚蛋。
    那么，问题来了。
    用什么电影？
    林墨的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前世那些经典的华语古装战爭大片。
    《赤壁》？
    场面宏大，群星云集。
    但上下两部，篇幅太长。
    剧情……有点拖沓。而且对观眾的歷史知识有一定要求。
    在这个世界拍，风险不小。
    《投名状》？
    人性深刻，场面惨烈。
    但基调太暗，太压抑。
    商业性未必够。而且兄弟反目、阴谋背叛的主题，放在国庆档这种合家欢的时段，有点不合时宜。
    《大明劫》？
    写实，冷峻，充满歷史反思。
    好片子。但太小眾了。
    票房恐怕很难爆。对付《龙城飞將》这种商业大片，杀伤力不够。
    一部部想过来。
    又一部部在心里否决。
    这些电影，在前世固然是佳作，有的票房口碑都不错。
    但在林墨看来，它们或多或少，都有些“遗憾”。
    或是商业与艺术的平衡没做好，或是观影门槛略高，或是看完之后，少了点让人回味无穷、想二刷三刷的后劲。
    他想要一部不一样的。
    一部能真正点燃市场，让观眾看完大呼过癮，又能在心里留下点东西的电影。
    一部既有商业大片的爽感，又有独特艺术魅力的作品。
    一部……能成为经典的电影。
    他皱著眉，在记忆的海洋里搜寻。
    忽然。
    一个名字，像黑暗中划过的流星，骤然点亮了他的思绪。

 第84章 《神话》

    《神话》！
    成龙、金喜善主演的那部《神话》！
    前世2005年的片子，但它的魅力，穿越了时间。
    林墨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就是它了！
    为什么是《神话》？
    首先，题材契合！
    古装+战爭+爱情+奇幻！
    完美覆盖《龙城飞將》可能涉及的古装战爭元素，还多了更吸引人的爱情线和奇幻穿越设定！
    格局更大！元素更丰富！受眾更广！
    你不是拍古代將军征战沙场吗？
    我拍穿越时空的將军与公主的千年绝恋！
    拍兵马俑地宫的神秘探险！
    拍现代与古代的碰撞交融！
    逼格瞬间拉高！
    其次，商业元素拉满！
    大场面战爭戏？
    有！
    蒙毅將军沙场血战，万箭齐发，惨烈悲壮！
    精彩动作戏？
    有！
    成龙式的幽默打斗+古战场廝杀，打得好看又不失趣味！
    唯美爱情戏？
    有！
    蒙毅与玉漱公主跨越千年的生死之恋，悽美动人，足以让无数观眾泪洒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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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幻冒险元素？
    有！
    悬浮天宫、长生不老药、千年帝陵……神秘感十足，引人入胜！
    喜剧元素？
    有！
    现代考古学家杰克的戏份，轻鬆幽默，调节节奏！
    一部电影，融合这么多卖点，却丝毫不乱，敘事流畅，节奏张弛有度。
    这就是功力！
    再者，情感內核深刻。
    不只是打打杀杀，不只是你儂我儂。
    它探討了承诺、守护、记忆、身份认同。
    蒙毅对玉漱“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承诺，跨越千年，成为杰克寻找真相的动力。
    玉漱苦等千年，只为那句诺言和心中所爱。
    那种穿越时空的执著与孤独，极具感染力。
    电影最后，玉漱选择留在即將崩塌的帝陵，与回忆共存亡。
    杰克带著遗憾和了悟回到现代……
    那种悽美绝伦、余韵悠长的结局，比单纯的大团圆更让人难忘。
    看完之后，你会记住那首《美丽的神话》，记住玉漱在帝陵中孤独飞舞的身影，记住蒙毅跨越千年的寻找与守护。
    后劲十足！
    而且，製作上……
    战爭场面可以做得宏大，但不需要像《龙城飞將》那样死磕史诗感，可以通过巧妙的镜头和剪辑，营造出独特的浪漫武侠战爭风格。
    地宫、悬浮天宫等场景，可以结合实景搭建和特效，打造出既真实又梦幻的视觉奇观。
    成本可控，效果出眾。
    最重要的是……
    林墨想到今晚刚谈妥的合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主题曲！
    《美丽的神话》！
    前世由成龙和金喜善合唱，孙南和韩虹也分別演唱过版本，都成了经典。
    尤其是孙楠和韩红那个版本，磅礴大气，深情婉转，將电影的情感升华到了极致。
    传唱度极高！
    现在，韩红和孙南刚答应参加《我是歌王》，和他建立了合作关係。
    邀请他们来演唱《神话》的主题曲，顺理成章！
    韩虹的高音空灵縹緲，孙南的嗓音深情有力。
    他俩的组合，简直就是为《美丽的神话》这首歌而生的！
    电影上映，主题曲爆火。
    《我是歌王》节目里，韩红和孙南再演唱这首歌，或者提及电影……
    互相宣传，热度叠加！
    完美！
    一举两得！
    用《神话》狙击《龙城飞將》，用韩红孙南的歌声助推电影，再用电影的热度反哺《我是歌王》……
    环环相扣，步步杀机。
    华意拿什么挡？
    冯刚的“东方史诗”？
    在穿越千年的绝恋、悬浮天宫的奇观、和《美丽的神话》旋律面前，恐怕会显得……有点笨重，有点过时。
    “呵。”
    林墨低低地笑了一声。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怀里的人儿似乎被惊动，不安地动了一下，嘟囔了一句模糊的梦话。
    林墨立刻收声，手臂收紧，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刘茜茜在他怀里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又沉沉睡去。
    林墨低头，看著她安静的睡顏，眼神温柔。
    但想到即將展开的蓝图，那温柔之下，又燃起冰冷的战意。
    徐明哲。
    华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神话》上映后，票房口碑双爆炸，《龙城飞將》惨澹收场，华意股价跳水，徐明哲焦头烂额的场景。
    那画面，一定很美。
    思路清晰了，目標明確了。
    心里那点因为睡不著而產生的烦躁，也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轻轻抽出被刘茜茜枕著的手臂，动作极其缓慢小心，没有惊醒她。
    然后起身，披了件睡袍，悄无声息地走出臥室，带上门。
    二楼客房。
    开灯。
    打开电脑。
    新建文档。
    命名：《神话》电影项目策划及剧本大纲。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眼神专注，开始敲击键盘。
    首先，是核心梗概和卖点。
    “考古学家杰克，总梦见一个白衣女子。梦境指引他探寻千年帝陵。闯入地宫，发现悬浮天宫，遇见等待千年的玉漱公主……”
    “秦朝大將蒙毅，护送朝鲜公主玉漱入秦，途中遇袭，生死与共，情愫暗生。”
    “玉漱被送入皇宫，成为始皇妃子。蒙毅奉命征战，战死沙场，承诺化作千年执念……”
    “现代与古代双线交织，揭秘长生之谜、帝陵之秘、跨越千年的爱情守护……”
    ……
    他写得很快，前世电影的细节歷歷在目。
    但也不是完全照搬。
    他会根据这个世界的审美和市场，做一些微调。
    比如，一些过於老套的笑点可以优化。
    比如，某些情节的节奏可以更紧凑。
    比如，特效和场景的设计，可以融入更现代、更震撼的视觉语言。
    他要的，是比原版更精良，更符合当下观眾口味的《神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夜色最深沉的时刻渐渐过去，天边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林墨浑然未觉。
    他完全沉浸在创作的兴奋中。
    当他敲下最后一个標点，初步的大纲和分场梗概完成时。
    窗外，天已大亮。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书桌上，映亮了他略显疲惫但神采奕奕的脸。
    他保存文档，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有点累，但很爽。
    接下来，就是细化剧本，寻找合適的导演、製片团队，计算预算，搭建班底……
    事情很多。
    但方向对了，就不怕路远。
    他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七点多。
    刘茜茜应该快醒了。
    他关掉电脑，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和肩膀。

 第85章 粘人的刘茜茜

    回到臥室。
    床上，刘茜茜还在睡，抱著被子，睡得香甜。
    阳光在她脸上跳跃，皮肤白皙细腻，像上好的瓷器。
    林墨走过去，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早安，我的公主。”他低声说。
    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进浴室，冲了个凉，洗去一夜的疲惫。
    等他换好衣服出来，刘茜茜也醒了，正揉著眼睛坐在床上，头髮乱糟糟的，表情懵懂。
    “你起这么早？”她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
    “嗯，有点事。”林墨走到床边，揉了揉她的头髮，“睡得好吗？”
    “嗯……”刘茜茜点头，忽然皱了皱鼻子，凑近他闻了闻，“你身上……有烟味？你抽菸了？”
    林墨一愣，他刚才在客房確实抽了根烟提神。
    “抽了一根。”他承认。
    “少抽点，对身体不好。”刘茜茜皱著眉，像个小管家婆。
    “知道了。”林墨从善如流，“饿不饿？想吃什么？”
    “想吃你煎的蛋！”刘茜茜立刻说，眼睛亮亮的。
    “行。”
    林墨转身去厨房。
    刘茜茜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早晨，格外美好。
    有阳光，有他，有煎蛋的香气。
    至於他昨晚后来去干嘛了……
    嗯，暂时不想问。
    反正，他在身边，就好。
    接下来的几天，別墅彻底成了林墨的工作室兼刘茜茜的度假村。
    林墨白天基本泡在客房。
    对著电脑，敲敲打打。
    刘茜茜呢？
    彻底开启了摆烂模式。
    以前是工作狂，通告排满，脚不沾地。
    现在是……
    睡到自然醒。
    醒来第一件事，摸到身边——空的。
    然后趿拉著拖鞋，迷迷糊糊晃到客房门口，探个脑袋进去，用刚睡醒的沙哑声音问：“早上好呀，林大作家~”
    林墨头也不抬：“嗯。”
    “在写什么呀？”她蹭进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头顶。
    “剧本。”
    “什么剧本呀？”
    “电影。”
    “什么电影呀？”
    “《神话》。”
    “讲什么的呀？”
    “……你等会儿自己看。”
    “哦。”刘茜茜应了一声，却不走，就趴在他背上，看他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
    看几分钟，眼睛太花了，不想看。
    无聊了。
    “我饿了。”她宣布。
    “厨房有麵包牛奶。”林墨说。
    “不想吃那些。”刘茜茜撇嘴，“想吃你做的。”
    林墨敲键盘的手指顿了顿，嘆了口气，保存文档，起身。
    “想吃什么？”
    “煎蛋！糖心的！”刘茜茜立刻笑开花，挽住他胳膊，“还要烤肠！”
    “行。”
    於是，林墨的创作时间，被切割成一块一块的。
    写一会儿，被喊去做饭。
    吃完，收拾完，刚坐回电脑前。
    “林墨林墨！这个电视好无聊！你陪我看看嘛！”刘茜茜在客厅喊。
    “自己看。”林墨无情拒绝。
    “哦……”那边安静了。
    没过五分钟。
    “林墨！我切水果切到手了！”声音带著点夸张的哭腔。
    林墨：“……”
    他放下滑鼠，走到客厅。
    刘茜茜举著左手食指，上面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红痕。
    “疼……”她眨巴著大眼睛，可怜兮兮。
    林墨看了看那道“重伤”，又看了看她故作可怜的脸，无奈地走回房间，拿了张创可贴出来。
    撕开，给她贴上。
    “好了，死不了。”他转身要走。
    “要吹吹！”刘茜茜不干，把手指举到他嘴边。
    林墨瞪她。
    刘茜茜也瞪他，眼神坚持。
    三秒后。
    林墨妥协，低头，敷衍地对著创可贴吹了口气。
    “行了。”
    “嘻嘻，不疼了！”刘茜茜满意了，收回手，继续窝回沙发啃苹果。
    林墨摇摇头，回去写剧本。
    这丫头，越来越会撒娇了。
    而且，他只吃她这一套。
    下午，林墨继续奋战。
    刘茜茜午睡醒来，无所事事。
    她晃悠到客房，这次没打扰林墨，而是从书架上隨便抽了本书，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林墨的腿，安静地看。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声和书页翻动声。
    偶尔，林墨会停下来，思考，或者抽菸。
    刘茜茜就仰起头，看著他沉思的侧脸，或者伸手，把他指间的烟拿走，按灭在菸灰缸里。
    “少抽点。”她小声说。
    “嗯。”林墨应一声，继续想剧情。
    刘茜茜也不再多说，重新低下头看书。
    气氛居然出奇地和谐。
    像一对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老夫妻？
    刘茜茜被自己这个比喻逗笑了，偷偷抿嘴。
    林墨瞥她一眼：“笑什么？”
    “没什么。”刘茜茜摇头，把脸埋进书里，耳朵尖却红了。
    第三天下午。
    门铃响了。
    刘茜茜跑去开门。
    门外站著经纪人张诗薇，张姐。
    一身干练的西装套裙，拎著个名牌包，脸上画著精致的妆。
    看到开门的刘茜茜，张姐愣了一下。
    眼前的刘茜茜，穿著毛茸茸的居家服，头髮隨意扎成丸子头，素麵朝天，脸颊红润。
    整个人透著一种……被养得极好的慵懒清澈的愚蠢感。
    “张姐！”刘茜茜惊喜，“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我来看看你呀，我的大小姐。”张姐走进来，换上拖鞋，打量了一下客厅，“哟，收拾得挺乾净嘛。林老师在家？”
    “在房间里忙呢。”刘茜茜拉著张姐坐下，给她倒水。
    “忙什么？写新书？”张姐好奇。
    “写剧本。”刘茜茜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电影剧本！”
    “电影？”张姐眼睛一亮，“给你写的？”
    “不知道。”刘茜茜摇头，“他没细说，就让我自己看。我还没看呢。”
    “你啊，”张姐戳了戳她脑门，“就知道粘著你老公，正事一点不关心！你这几天在家干嘛呢？我看你微博都没动静！”
    “休息呀。”刘茜茜理直气壮，“刚跑完宣传，累死了，不能休息几天吗？”
    “休息几天？”
    张姐翻个白眼，从包里掏出一个ipad，划拉著，“你看看，这几天我收到多少工作邀约！访谈、杂誌、代言、还有两个不错的剧本！”
    她把ipad塞到刘茜茜手里：“这个，一线女刊封面，点名要你！”
    “这个，国民饮料代言，条件开得很好！还有这两个剧本，一个是正剧，女二號，人设特別好！”
    “一个是都市爱情，女一，搭档的男演员是……”
    “不去。”刘茜茜看都没仔细看，把ipad推回去，乾脆利落。
    “什么？”张姐瞪眼，“你说什么？”
    “我说，不去。”
    刘茜茜重复，抱著抱枕，往后一靠，“我现在不想工作，就想在家待著。”
    “刘！茜！茜！”
    张姐拔高音量，“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情况？！《仙剑一》刚爆！人气正旺！口碑翻身！正是趁热打铁、稳固地位的好时候！”
    “你跟我说你想在家待著？！”
    “我知道啊。”刘茜茜点头，表情无辜，“可是，我就是想和林墨在一起嘛。工作什么时候都能做，又不急。”
    “不急？！”
    张姐快被她气死了，“我的小祖宗！娱乐圈更新换代多快你不知道吗？你现在热度高，不赶紧变现，等热度过去了，谁还记得你？！”
    “那就让他们忘唄。”刘茜茜撇嘴，“反正我也不在乎。”
    “你……”张姐被她这咸鱼態度噎得说不出话。

 第86章 把刘茜茜看哭了

    张姐看著刘茜茜窝在沙发里，一脸“岁月静好，別来烦我”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拼命三娘刘茜茜吗？
    拍《飘雪神剑》的时候，发著高烧都坚持上工。
    在华意被排挤打压，也咬著牙不认输。
    现在……
    怎么跟被下了降头似的？
    “茜茜，”
    张姐放缓语气，试图讲道理，“你是不是因为林老师……，觉得有依靠了，所以不想努力了？”
    “才不是！”
    刘茜茜立刻反驳，“跟他没关係！是我自己不想去！我就想休息！”
    “那你打算休息到什么时候？”张姐问。
    “休息到……我想工作的时候。”刘茜茜说。
    张姐：“……”
    这天没法聊了！
    “行，行，你厉害。”
    张姐扶额，放弃了劝说，“反正你现在也没签公司，我是你个人经纪人，你最大。你不想接，我也不能逼你。”
    她把ipad收回包里，嘆了口气：“我就是觉得可惜。多好的机会啊。”
    “不可惜不可惜。”
    刘茜茜凑过来，搂住张姐的胳膊撒娇，“张姐你最好了！知道我现在就想谈恋爱，不想工作！”
    “谈恋爱谈恋爱，你就知道谈恋爱！”
    张姐恨铁不成钢地点她额头，“小心哪天林老师嫌你太粘人，把你甩了！”
    “他才不会！”刘茜茜自信满满。
    “这么有信心？”张姐挑眉。
    “当然！”刘茜茜扬起下巴，“我家林墨，可喜欢我了！”
    “哟，不害臊。”张姐被她逗笑了，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
    算了。
    这丫头，以前吃了太多苦，现在好不容易遇到对的人，想放鬆一下，享受恋爱，也正常。
    反正她张诗薇家里也不缺钱，给刘茜茜当经纪人，纯粹是喜欢这丫头，给自己找点事做。
    刘茜茜想摆烂，就让她摆吧。
    “对了，林老师在客房？我去打个招呼。”张姐说。
    “在呢，我带你过去。”刘茜茜起身。
    两人走到客房门口。
    门虚掩著。
    刘茜茜敲了敲门，推开。
    “林墨，张姐来了。”
    林墨从电脑前抬起头，看向门口，对张姐点点头：“张姐。”
    “林老师，没打扰您吧？”张姐笑著走进来。
    “没事。”林墨保存文档，转过身，“坐。”
    张姐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听茜茜说，您在写剧本？”
    “嗯，电影剧本。”林墨简单回答。
    “是给茜茜准备的？”张姐试探著问。
    “不完全是。”林墨说，“有適合她的角色，但不是唯一主角。”
    张姐心里有数了。看来是大製作，群戏。
    “那……大概什么时候能启动？”张姐问。
    “还在完善。筹备需要时间。”林墨说，“最快也得明年。”
    “明年啊……”张姐沉吟，看了一眼旁边又开始无聊玩头髮的刘茜茜，“那这段时间，茜茜就……这么閒著？”
    “閒著不好吗？”林墨反问。
    “不是不好，就是……”
    张姐苦笑，“您也知道，娱乐圈这地方，不进则退。茜茜现在势头正好，空窗太久，我怕……”
    “不用担心。”林墨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篤定的力量，“让她好好休息。过段时间，有的是她和张姐你忙的。”
    “嗯？”张姐一愣，“林老师，您的意思是……”
    刘茜茜也竖起了耳朵，看向林墨。
    林墨却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他看向张姐，补充道：“张姐，你也趁这段时间，多休息休息。陪陪家人，或者出去旅旅游。”
    “等忙起来，可能就没空歇了。”
    张姐被他说得好奇心爆棚，但又不好追问。
    “行，既然林老师您这么说了，那我就不瞎操心了。”
    她站起身，笑著说，“那我就……回去继续休息了？”
    “嗯。”林墨点头。
    “张姐，你这就要走啊？不再坐会儿？”刘茜茜挽留。
    “不坐了不坐了。”张姐摆手，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带著促狭的笑，“不打扰你们小两口过二人世界了。”
    “张姐！”刘茜茜脸一红。
    “走了啊！”张姐拿起包，瀟洒地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又回头，对林墨说：“林老师，剧本写好，需要演员的话，考虑考虑我们家茜茜啊！她演技真的不错的！”
    “知道。”林墨应道。
    张姐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送走张姐，刘茜茜关上门，立刻蹭到林墨身边。
    “林墨林墨，你刚才跟张姐说的『过段时间有的忙』，是什么意思呀？”
    她眼睛亮晶晶的，充满好奇，“是不是跟你的剧本有关？我要演吗？演什么角色？”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林墨还是那句话，重新转回电脑前。
    “你先告诉我嘛！”
    刘茜茜不干，扒著他的椅背晃，“我好奇！心里跟猫抓似的！”
    “说了就没惊喜了。”林墨不为所动。
    “那……你给我看看剧本！”刘茜茜退而求其次，“我看看总行吧？”
    林墨想了想，把文档拉到开头：“自己看。別吵我。”
    “好嘞！”刘茜茜立刻搬了个凳子，坐在他旁边，凑到屏幕前，认真地看了起来。
    一开始，表情还带著好奇和兴奋。
    看著看著，眉头微微皱起。
    看到蒙毅和玉漱公主的初遇，嘴角忍不住上扬。
    看到地宫悬浮天宫的描写，眼睛瞪大。
    看到蒙毅战死沙场，玉漱苦等千年，眼圈开始泛红……
    “呜呜……蒙毅好惨……玉漱好可怜……”她吸著鼻子，小声嘟囔。
    林墨敲键盘的手一顿，瞥了她一眼。
    这就看哭了？
    泪点真低。
    “后面呢？后面怎么样了？杰克找到玉漱了吗？他们在一起了吗？”刘茜茜急切地问，手指指著屏幕，想往下拉。
    “自己看。”林墨挡住她的手，“別剧透。”
    “小气！”刘茜茜哼了一声，但还是乖乖地继续往下看。
    越看越入迷。
    完全沉浸在故事里。
    时而紧张，时而感动，时而揪心。
    林墨看著她专注的侧脸，微微勾了勾嘴角。
    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完善他的剧本。
    客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键盘声，和偶尔刘茜茜发出的抽气声或嘆息声。

 第87章 玉漱给你了

    刘茜茜看剧本看得入迷。
    完全忘了时间。
    她整个人都陷进了那个跨越千年的故事里。
    为蒙毅和玉漱的初遇心动。
    为战场的惨烈揪心。
    为地宫的神秘惊嘆。
    为玉漱千年的孤独等待，哭得稀里哗啦。
    “呜呜……怎么这样啊……蒙毅死了……玉漱等了这么久……呜呜……”
    她一边抽纸巾擦眼泪鼻涕，一边继续往下看。
    看到杰克闯入地宫，见到玉漱。
    “是他！是蒙毅！玉漱认出来了吗？！”
    看到玉漱在悬浮天宫为杰克起舞。
    “好美……也好难过……”
    看到最后，玉漱选择留在崩塌的帝陵。
    杰克带著遗憾和记忆回到现代。
    “呜哇——！”
    刘茜茜终於忍不住，放声大哭。
    眼泪像开了闸的水龙头，止都止不住。
    “太惨了！太美了！太……太欺负人了！”
    她哭得打嗝，把剧本最后一页看完，还捨不得关掉文档，红著眼睛瞪著屏幕，仿佛这样就能改变结局。
    林墨被她这惊天动地的哭声嚇了一跳，敲键盘的手停在半空。
    “怎么了？”他问，语气带著点无奈。
    “结局！这个结局！”
    刘茜茜转过身，泪眼婆娑地看著他，指著屏幕，声音哽咽，“为什么要让玉漱留下？”
    “为什么不让他们在一起？”
    “等了千年啊！就换来这个？！”
    “这样更有力量。”林墨平静地解释，“有些等待，註定没有结果。有些记忆，比相守更永恆。”
    “我不管！我就是难受！”
    刘茜茜扑过来，把眼泪鼻涕全蹭在他衬衫上，“你写的什么破剧本！赚我眼泪！坏蛋！”
    林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湿了一片的衬衫，又看了看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人，嘆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哭完了？”
    “没完！”刘茜茜带著哭腔反驳，但哭声渐渐小了，只剩下小声的抽噎。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鼻头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又好笑。
    “这个玉漱公主……写得真好。”
    她小声说，语气带著由衷的讚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美丽，高贵，痴情，孤独……演好了，肯定能成为经典。”
    林墨看著她，没说话。
    刘茜茜擦了擦眼泪，又看向电脑屏幕，眼神复杂：
    “这个角色……很难演吧？需要那种……不食人间烟火，但又带著千年孤寂的感觉。0
    “打戏好像也不少？舞蹈也要学……”
    她掰著手指数，越数越觉得这个角色挑战巨大。
    但偏偏，又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哪个女演员不想演这样的角色？
    足以在影史上留下名字的角色。
    “喜欢吗？”林墨突然问。
    “啊？”刘茜茜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什么？”
    “玉漱公主。这个角色，你喜欢吗？”林墨重复。
    刘茜茜眨眨眼，眼泪还掛在睫毛上。
    “喜欢啊。”
    她老实回答，声音带著哭过后的沙哑，“怎么会不喜欢？这么好的角色……”
    “喜欢就行。”林墨点点头，伸手，用拇指擦掉她睫毛上的泪珠，“给你了。”
    “哦，给我……等等？！”
    刘茜茜猛地瞪大眼睛，声音拔高，“你说什么？！”
    “玉漱公主，给你演。”林墨看著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刘茜茜呆住了。
    像被施了定身术。
    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傻傻地看著林墨。
    “给……给我？”她不敢置信，声音发颤，“你是说……让我演玉漱？”
    “嗯。”林墨肯定地点头，“剧本就是按你的感觉写的。”
    刘茜茜大脑一片空白。
    按她的感觉写的？
    这个让她哭得死去活来、惊艷无比的角色，是林墨……专门为她写的？
    “可……可是……”
    她结结巴巴，“这角色……我能演好吗？玉漱是公主，是仙女……我……”
    “你就是。”
    林墨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那种乾净、灵动的气质，你有。至於仙气和孤寂感……”
    他顿了顿，看著她：“我相信你能演出来。”
    刘茜茜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撞得她眼眶又热了。
    不是因为剧本，是因为林墨这句话。
    “我相信你能演出来。”
    简简单单几个字。
    比任何夸奖和承诺，都更有力量。
    “林墨……”她鼻子一酸，又想哭。
    “打住。”林墨伸手捂住她的嘴，表情有点嫌弃，“別又哭了。眼泪鼻涕。”
    刘茜茜被他捂著嘴，说不出话，只能眨巴著湿漉漉的大眼睛看他。
    眼神软得一塌糊涂。
    林墨鬆开手，补充道：“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刘茜茜立刻问，声音还带著鼻音，“你说！我都答应！”
    別说一个条件，一百个她都答应！
    “剧中，任何比较亲密的镜头。”
    林墨看著她，眼神认真，“拥抱，亲吻，或者更进一步的……全部用替身，或者借位。不能有实质接触。”
    刘茜茜：“……”
    她没想到是这个条件。
    愣了两秒。
    然后，没有任何犹豫，重重点头。
    “好！”
    乾脆利落。
    反倒让林墨有点意外。
    他挑眉：“不问问为什么？不觉得限制你表演？”
    “不问。”
    刘茜茜摇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我知道你为什么。我也不想。”
    她看著林墨，脸微微红了，但声音很清晰：“林墨，我爱你。很爱很爱。爱到……不想让你因为我的工作，有一点点不舒服。”
    “拍戏是工作，我可以投入，可以敬业。但有些亲密接触，能避免就避免。”
    “我不想你看到那些画面，心里会有一点点芥蒂。”
    “哪怕只有一点点，我也不要。”
    她说著，主动伸出手，握住林墨的手，十指相扣。
    “所以，用替身，借位，我都同意。而且……”

 第88章 视后哪有影后香？

    刘茜茜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其实……拍《仙剑一》的时候，我跟胡戈的对手戏，但凡有点亲密的镜头，我……我都是用的替身。”
    “只是没告诉你。”
    林墨：“……”
    这下，他是真的惊讶了。
    拍《仙剑一》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还没確定关係，甚至还在“合租条约”的约束下。
    这丫头……那时候就……
    刘茜茜看他惊讶的样子，脸更红了，低头玩他的手指，声音细若蚊蝇：“那时候……虽然还没……但我就是……不想跟別的男人太亲密。心里不舒服。”
    “胡戈人很好，很专业。但……就是不行。”
    “张姐还说我有亲密接触障碍，得治。”
    “我才没病。”她抬起头，看著林墨，眼睛亮亮的，“我就是……心里早就有人了。只是我自己傻，没发现。”
    林墨看著眼前这个红著脸、却勇敢说著心里话的女孩。
    心里最坚硬的那个角落，彻底化成了水。
    他反手握紧她的手，用力。
    “傻。”
    “你才傻。”刘茜茜嘟嘴，但眼里全是笑意。
    “不过，”林墨想起什么，皱眉，“用替身，会不会影响表演效果？导演那边可能会有意见。”
    “不会的。”
    刘茜茜很有信心，“只要情绪到位，借位也能拍出感觉。”
    “而且，我可以提前跟导演沟通，设计好动作。如果导演实在要求高……”
    她狡黠地眨眨眼：“不是还有你吗？林大编剧，林大投资人？你说了算！”
    林墨失笑。
    这丫头，倒是会扯虎皮。
    “行，我说了算。”他点头，“就这么定了。”
    “耶！”刘茜茜开心地扑进他怀里，用力蹭了蹭，“林墨你最好啦！”
    “別闹，剧本还没写完。”林墨拍拍她的背。
    “那你快写！我不打扰你！”
    刘茜茜立刻鬆开他，坐回自己凳子，双手托腮，眼巴巴地看著他，“我看著你写，保证不吵！”
    林墨拿她没办法，摇摇头，转回电脑前。
    但嘴角，却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弧度。
    接下来的时间，刘茜茜果然很乖。
    安静地坐在旁边，看林墨写剧本。
    偶尔递杯水，或者把他手边的烟盒拿走藏起来。
    不吵不闹，像个尽职的小助理。
    林墨的效率，居然出奇地高。
    写著写著，林墨的思路，又飘到了另一个地方。
    《天龙八部》。
    王语嫣。
    之前，他想把这个角色也给刘茜茜。
    巩固她“神仙姐姐”的地位，让她在电视圈更上一层楼。
    但现在……
    他看著身边这个因为得到一个电影角色就开心得像个孩子的姑娘。
    又看了看电脑上《神话》的剧本。
    想法，有点变了。
    电视剧，確实能快速提升年轻演员的知名度。
    但刘茜茜的知名度，已经够高了。
    《仙剑一》大爆，赵灵儿深入人心。
    “神仙姐姐”的名头，她早就有了，而且靠的是实打实的顏值和气质，不是炒作。
    再演一个王语嫣……
    锦上添花？
    好像……也没那么必要了。
    而且，视后和影后……
    哪个更香？
    毫无疑问，影后。
    电影，是大银幕，是更高的艺术追求，是更广阔的国际舞台。
    刘茜茜有天赋，有灵气，有顏值。
    不该被困在电视剧的舒適区里。
    她应该去闯更大的世界。
    拿更高的荣誉。
    《神话》的玉漱公主，就是一个绝佳的起点。
    一个能让她衝击奖项，奠定电影咖地位的角色。
    既然如此……
    《天龙八部》的王语嫣，好像就没那么急切了。
    这个ip很好。
    剧本他也写得差不多了。
    但……
    未必一定要现在拍，未必一定要刘茜茜演。
    可以先放放。
    等时机更成熟，或者……留给更需要它的人？
    林墨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不如……
    直接把《天龙八部》的剧本，改成小说？
    发到烂水果，赚点稿费？
    以卡文现在的人气和金庸原著的魅力，这部小说，绝对能再次引爆网文圈！
    稿费、版权费，又是一大笔收入。
    而且，小说先火，积累粉丝和口碑。
    等未来时机合適，再影视化。
    到时候，热度更高，改编更容易，收益更大。
    一举多得。
    完美。
    “你想什么呢？”刘茜茜见他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林墨回过神，抓住她乱晃的手，“在想……给你再写个电视剧本。”
    “啊？还写？”刘茜茜惊讶，“不是有电影了吗？”
    “电影是电影，电视剧是电视剧。”林墨说，“不过不急，先拍电影。电视剧的本子，我改改，写成小说发出去赚点稿费。等以后有机会再拍。”
    “写成小说？”刘茜茜眼睛一亮，“又是《仙剑一》那种吗？叫什么名字？”
    “《天龙八部》。”林墨说。
    “《天龙八部》？”刘茜茜重复一遍，觉得这名字气势恢宏，“讲什么的？”
    “讲江湖，讲侠义，讲国讎家恨，讲眾生皆苦。”林墨简单概括，“里面也有个神仙姐姐，叫王语嫣。”
    “王语嫣？”
    “嗯。很美的角色，精通天下武学，但自己不会武功。痴情，后来醒悟。”
    林墨说，“本来想给你演。但现在想想，不急。你先攻电影。”
    刘茜茜听著，心里暖暖的。
    林墨什么事都为她打算好了。
    电影，电视剧……
    “都听你的。”她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你让我演什么，我就演什么。你让我等，我就等。”
    “这么乖？”林墨挑眉。
    “当然！”刘茜茜抬头，亲了他下巴一下，“我老公最厉害了！不听他的听谁的？”
    林墨被这记直球打得有点措手不及，耳朵微微热了一下。
    “马屁精。”他哼了一声，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我就拍！就拍！”刘茜茜笑著搂住他的脖子，“林墨，你怎么这么好啊……”
    “知道就好。”林墨搂住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
    “对了，”刘茜茜想起什么，“《神话》的导演，你有人选了吗？还有男主角，蒙毅和杰克……你打算找谁演？”
    “导演在物色。要有能力驾驭大场面，也要能拍好细腻感情戏的。”林墨说，“男主角……保密。”
    “又保密！”刘茜茜不满地捶他。
    “总之，你不用担心。”
    林墨握住她的拳头，“你只需要好好准备玉漱公主这个角色。”
    “舞蹈、骑马、古装礼仪……要学的东西不少。”
    “我不怕！”刘茜茜立刻表態，斗志昂扬，“我一定好好学！绝不给你丟脸！”
    “不是给我丟脸。”林墨纠正，“是给你自己。”
    “知道啦！”刘茜茜笑，眼里闪著光，“那我从明天开始，就找老师学跳舞！对了，玉漱在电影里跳的是什么舞？”
    “一种古典舞，带点异域风情。”林墨描述，“我会找专业的舞蹈编导设计。”
    “嗯嗯！”刘茜茜点头，已经开始想像自己穿著古装翩翩起舞的样子了。

 第89章 孔导拒绝

    还有，”林墨补充，“主题曲，我打算请韩虹和孙南来唱。”
    “《美丽的神话》？”刘茜茜立刻想起剧本里描述的那首贯穿始终的歌。
    “对。”林墨点头，“韩虹空灵，孙南深情。他们的声音，能赋予这首歌灵魂。”
    “一定很好听……”刘茜茜已经开始期待了。
    一切，都像一场美好得不真实的梦。
    而造梦的人，就在她身边。
    “林墨。”她轻声叫他。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刘茜茜把头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充满幸福，“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林墨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寂静的书房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和彼此心跳的声音。
    日子继续不紧不慢地过。
    林墨的《神话》剧本，进入了最后的收尾阶段。
    刘茜茜的摆烂生活，也过得有滋有味。
    区別是，她现在不纯粹是玩了。
    开始主动给自己加功课。
    早上，林墨在书房敲键盘。
    她就拿著ipad，在客厅地毯上，跟著视频学古典舞基本功。
    压腿，下腰，旋转。
    疼得齜牙咧嘴，但一声不吭。
    这天下午，林墨带著初步完成的《神话》剧本大纲和部分精彩片段，去了正午阳光。
    侯总办公室。
    “林老师！您可算来了！”侯总热情地迎上来，眼睛直往林墨手里的文件袋瞟，“这就是……新本子？”
    “嗯。”林墨把文件袋递过去，“《神话》，电影。”
    “电影？！”侯总眼睛瞪大，接过文件袋的手都有点抖，“您要拍电影了？！”
    “嗯。看看。”林墨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倒了杯茶。
    侯总迫不及待地打开文件袋，抽出厚厚一沓列印稿。
    封面，《神话》两个大字，下面是“编剧：林墨”。
    他深吸一口气，翻看起来。
    看著看著，表情就变了。
    从最初的激动，到惊讶，到凝重，再到……拍案叫绝！
    “好！太好了！”
    侯总看完大纲和几个关键场景，激动得脸色发红，“穿越！千年之恋！战爭！奇幻！还有长生不老药！这元素！这格局！绝了！”
    他抬起头，看著林墨，眼神狂热：“林老师！这剧本，神了！拍出来，绝对是爆款！大片！”
    “嗯。”林墨点头，对他的反应不意外，“所以，找你合作。”
    “必须合作！”侯总一拍大腿，“正午阳光全力支持！要人给人，要钱……呃，林老师您好像不缺钱？”
    “钱我出大头。”林墨说，“正午阳光负责製片、搭建班底、协调资源。”
    “另外，我需要一个导演。”
    “导演？”侯总立刻坐直身体，“您有人选了吗？”
    “没有。”林墨摇头，“需要一个能驾驭大场面战爭戏，也能拍好细腻感情戏，还要有点奇幻想像力的导演。国內，这样的人不多。”
    侯总摸著下巴，皱眉思索。
    “大场面，感情戏，还得带点奇幻……”他嘀咕著，脑子里闪过一个个名字。
    “张谋？他画面绝，大场面没问题，但感情戏……好像差点意思？而且他最近忙奥运。”
    “陈凯？文人气息重，感情戏能拍好，但商业大片的节奏……”
    “冯刚？贺岁片之王，但他现在接的华意的项目。”
    想来想去，好像都差那么点意思。
    “要不……”侯总试探著说，“孔导？他拍《仙剑一》您也看到了，文戏武戏都不错，感情也细腻。”
    “孔导？”林墨想了想，点头，“可以谈谈。他有意向拍电影吗？”
    “我问问！”侯总立刻拿起內线电话，“让孔导来我办公室一趟！”
    几分钟后，孔导推门进来。
    “老侯，啥事这么急？”孔导说著，看到沙发上的林墨，笑了，“哟，林老师也在。”
    “孔导。”林墨起身打招呼。
    “坐坐坐。”孔导在林墨对面坐下，看了眼侯总桌上摊开的剧本，“这是……”
    “林老师的新本子，电影。”侯总把大纲推过去，“《神话》。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执导。”
    “电影？我导？”孔导愣了一下，隨即来了兴趣，拿起大纲看了起来。
    他看得很仔细，速度比侯总慢。
    时而皱眉，时而点头。
    看完，他放下稿子，沉默了几分钟。
    “怎么样？老孔，有想法没？”侯总迫不及待地问。
    孔导没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林墨，表情很认真：“林老师，剧本非常好。创意、结构、情感，都是顶级。拍好了，绝对是一部留得下的作品。”
    “但是。”他话锋一转，“正因为我看出它好，我才不敢接。”
    “啊？”侯总愣住，“为啥不敢接？你怕拍不好？”
    “不是怕拍不好。”孔导摇头，语气诚恳，“是怕……耽误了它。”
    他看著林墨：“林老师，我拍电视剧还行，电影……尤其是这种投资巨大、融合多种元素、对导演综合能力要求极高的商业大片，我没经验。”
    “电视剧和电影，是两码事。节奏、镜头语言、场面调度、演员表演的尺度，都不一样。”
    “《神话》里有宏大的战爭场面，需要非常强的现场控制和后期调度能力。”
    “有穿越古今的奇幻设定，需要导演有丰富的想像力和扎实的视觉呈现功底。”
    “还有贯穿千年的悽美爱情，需要极致细腻的情感把控。”
    “我自问，拍好其中一两样，也许可以。但要把它们完美融合在一部电影里，並且达到顶级水准……”
    孔导嘆了口气，坦诚地说：“我心里没底。怕搞砸了，辜负了这么好的本子，也辜负了林老师的信任。”
    办公室里一阵安静。
    侯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了解老孔。这不是推脱，是实话。
    孔导是戏痴，对作品有敬畏心。没把握的事，他不接。
    林墨看著孔导，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点了点头。
    他欣赏孔导的坦诚。
    导演自知，是好事。
    “我明白了。”林墨开口，“谢谢孔导的坦诚。”
    “林老师，对不起啊。”孔导有些歉意，“这么好的本子，我没能力接。”
    “没事。”林墨摆摆手，“那你有没有合適的人选推荐？”
    “人选……”孔导皱眉思索，手指在膝盖上敲著。

 第90章 唐季礼

    侯总也帮著想。
    突然，孔导眼睛一亮！
    “有了！”
    “谁？”侯总和林墨同时看向他。
    “唐季礼！”孔导吐出三个字。
    “唐季礼？”侯总想了想，“拍《红番区》、《简单任务》那个？房龙的御用导演？”
    “对，就是他！”孔导越说越兴奋，“唐导是武术指导出身，动作场面设计一流，节奏感强！他拍过不少大场面的商业片，经验丰富！”
    “而且！”孔导看著林墨，“他早年跟房龙合作的那些电影，比如《超级警察》、《红番区》，不只是打斗精彩，里面的感情线，尤其是男女主角之间的互动，也拍得很细腻，很有味道！不是单纯的爆米花！”
    “《神话》里，蒙毅和玉漱的感情，杰克和玉漱的跨时空交集，都需要这种细腻的处理。唐导能把握！”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孔导加重语气，“唐季礼有国际视野！他跟房龙合作多年，熟悉国际市场的口味和製作流程。《神话》这个题材，有潜力走向国际！唐导能帮上忙！”
    侯总听完，连连点头：“有道理！老孔分析得对！唐季礼確实合適！动作、感情、大场面、国际范儿，他都有！”
    林墨也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唐季礼的作品。
    確实。
    动作设计精彩，节奏明快，商业元素把握到位。
    感情戏不拖后腿，甚至常有亮点。
    更重要的是，他有成功运作国际合拍片的经验。
    《神话》需要这样的导演。
    “唐季礼……现在在哪？好请吗？”林墨问。
    “他最近几年好像主要在海外发展，拍些合拍片，也做监製。”
    侯总说，“我打听打听。不过以林老师您这个本子的质量，加上咱们正午阳光的面子，应该有机会。”
    孔导补充：“唐导是个对好剧本很挑剔，但也很有追求的人。他如果看了《神话》的本子，应该会有兴趣。”
    “行。”林墨拍板，“侯总，想办法联繫唐季礼。把剧本大纲和部分精彩片段发过去。探探口风。”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侯总摩拳擦掌。
    “林老师，”孔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导演我帮不上忙，但如果您不嫌弃，电影里电视剧部分的戏份，或者需要把控整体剧作品质的地方，我可以帮忙看看，提提意见。”
    “那太好了。”林墨点头，“谢谢孔导。”
    “应该的。”孔导笑了，“这么好的项目，能参与一点，都是荣幸。”
    正事谈得差不多。
    林墨便起身告辞。
    侯总和孔导亲自把他送到电梯口。
    回到別墅。
    刘茜茜刚练完舞蹈，正在浴室冲澡。
    林墨换了衣服，走到客厅，瘫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找导演，也是个技术活。
    希望唐季礼那边顺利。
    正想著，手机响了。
    是侯总。
    “林老师！好消息！”
    侯总声音兴奋，“联繫上唐季礼导演的助理了！我把剧本大纲和部分片段发过去了！助理说唐导正好在国內，明天就有空！问我们方不方便麵谈！”
    这么快？
    林墨有些意外，但也是好事。
    “可以。时间地点？”
    “明天下午三点，唐导的工作室！地址我发您微信！”
    “好。”
    掛了电话，微信收到侯总发来的地址。
    林墨看了一眼，在城东一个创意园区。
    “谁的电话呀？”刘茜茜擦著头髮走出来，穿著睡袍，脸颊被热水蒸得红扑扑的。
    “侯总。联繫上导演了，明天见面。”林墨说。
    “导演？谁呀？”刘茜茜坐到他旁边，很自然地把毛巾递给他，转过身。
    林墨接过毛巾，帮她擦头髮。
    “唐季礼。听说过吗？”
    “唐季礼？”刘茜茜歪著头想了想，“好像……是拍动作片的？房龙的电影？”
    “嗯。动作戏拍得好，感情戏也不错。侯总和孔导都推荐他。”林墨解释。
    “哦……”刘茜茜点头，隨即有点担心，“那他……严格吗？会不会很凶？”
    “不知道。见了才知道。”林墨说，手上动作不停，“怎么，怕了？”
    “我才不怕！”刘茜茜挺起胸脯，隨即又蔫了，“就是……有点紧张。万一他觉得我演不好玉漱怎么办？”
    “剧本是我写的。我说你行，你就行。”林墨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气。
    刘茜茜心里一甜，转身扑进他怀里，湿漉漉的头髮蹭了他一脸。
    “林墨你最好了！”
    “头髮！水！”林墨嫌弃地想推开她。
    “不管！”刘茜茜抱得更紧，“反正你说了算！导演要是不要我，你就换了他！”
    林墨：“……”
    这丫头，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行了，起来，头髮还没干。”他拍了拍她的背。
    “那你帮我吹。”刘茜茜撒娇。
    “……事多。”
    林墨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去拿了吹风机。
    嗡嗡的吹风机声音响起。
    温热的风拂过髮丝。
    刘茜茜乖乖坐著，享受林墨难得“服务”。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见导演吗？”她问。
    “你想去就去。”林墨说。
    “那我去！”刘茜茜立刻说，“我也要看看，是谁要导我的电影！”
    “你的电影？”林墨挑眉。
    “我们的电影！”刘茜茜改口，嘿嘿笑。
    吹乾头髮，林墨收起吹风机。
    刘茜茜转过身，搂住他的腰，仰头看他：“林墨，你说……唐导会同意用我吗？我电影演得少，就一部《功夫之皇》，票房还扑街了……”
    “《功夫之皇》不算。”林墨无情打击，“那片子，没几个人人是看你的。”
    刘茜茜：“……”
    虽然是大实话，但好扎心！
    “那怎么办？”她哭丧著脸。
    “让他看《仙剑一》的片段。”林墨说，“赵灵儿的感觉，有一部分和玉漱是共通的。乾净，灵动，不食人间烟火。”
    “对哦！”刘茜茜眼睛一亮，“可以看《仙剑一》！”
    “不过，”林墨补充，“玉漱比灵儿更复杂。她有千年的孤独，有深沉的爱情，有绝望的等待。你需要演出层次。”
    “嗯！我会努力的！”刘茜茜用力点头，“我一定把玉漱演好！不给你丟脸！”
    “不是给我。”林墨再次纠正，“是给你自己。”
    “知道啦！”刘茜茜笑，凑上去亲了他一下，“奖励你的！明天加油！”
    “油嘴滑舌。”林墨捏了捏她的脸。
    心里，却对明天的会面，有了更多的期待。
    唐季礼。
    希望能是个合適的搭档。

 第91章 「谁？」 「我」

    第二天下午。
    林墨开车，带著刘茜茜，来到城东的创意园区。
    唐季礼的工作室在一栋独立的红砖小楼里。
    环境清幽，很有艺术气息。
    停好车，两人走进工作室。
    前台是个很利落的短髮女孩，问明来意后，带著他们来到二楼一间宽敞的会客室。
    “唐导马上就来，二位稍等。”女孩送上茶水，退了出去。
    会客室布置得很简洁，墙上掛著一些电影海报和剧照。
    大多是动作片，有成龙的，也有其他演员的。
    刘茜茜有些好奇地四处打量，小声对林墨说：“这里挺有味道的。”
    “嗯。”林墨点头，目光扫过墙上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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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看出唐季礼的审美和偏好。
    动作，节奏，时尚感。
    几分钟后。
    会客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身材中等、穿著休閒西装、头髮微卷、戴著黑框眼镜、大约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进来。
    精神很好，眼神锐利，带著笑意。
    “林老师，刘老师，久等了。”他声音洪亮，带著港普口音，主动伸出手。
    “唐导，您好。”林墨起身握手。
    “唐导好。”刘茜茜也跟著站起来，礼貌地问好。
    “坐，坐，別客气。”唐季礼很爽朗，自己在主位坐下，目光在林墨和刘茜茜身上扫过，尤其在林墨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卡文大神，久仰久仰！没想到这么年轻！”唐季礼笑著说，“您的《诛仙》、《仙剑一》，我可是拜读过的！精彩！”
    “唐导过奖。”林墨客气道。
    “不过奖，真心话。”唐季礼摆摆手，隨即切入正题，“侯总发过来的剧本大纲和片段，我看了。”
    他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认真：“《神话》这个本子，非常好。穿越，爱情，战爭，奇幻。元素多，但融合得很巧妙。情感內核也打动人。蒙毅和玉漱，杰克和玉漱，两条线交织，时空交错，很有想法。”
    “尤其是最后，玉漱选择留在帝陵，杰克带著记忆回归现代。这个结局，余味悠长。比大团圆更有力量。”
    他看向林墨，眼神带著讚赏：“林老师，这个剧本，是近几年来，我看到的，最有商业潜力，也最有艺术追求的华语电影剧本之一。”
    评价很高。
    林墨面色平静：“唐导有兴趣？”
    “有！”唐季礼毫不犹豫，“很有兴趣！这种剧本，可遇不可求。能参与，是导演的荣幸。”
    他顿了顿，看向刘茜茜，笑道：“这位，就是刘茜茜小姐吧？我看大纲里描述玉漱公主『容顏绝世，气质空灵，不食人间烟火』，看到刘小姐本人，我觉得，这个描述，很准確。”
    刘茜茜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脸微红：“唐导过奖了。”
    “不过奖。”唐季礼说，“我看了侯总一起发来的《仙剑一》片段，赵灵儿。刘小姐的表演，很有灵气。那种纯净、美好的感觉，和玉漱公主有共通之处。”
    刘茜茜心里一喜，看向林墨。
    林墨对她微微点头。
    “但是，”唐季礼话锋一转，看著林墨，“林老师，我有个问题，或者说……一个要求。”
    “唐导请说。”
    “玉漱公主这个角色，非常重要。她是串联古今的核心，是电影情感的灵魂。”唐季礼语气严肃，“她需要有极致的美丽，更要有极致的孤独和深情。表演难度不小。”
    “我相信刘小姐的潜力。但电影和电视剧的表演尺度、方式，还是有区別。”
    他看向刘茜茜，目光带著审视，但並无恶意：“刘小姐，如果由你来演玉漱，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会很严格。舞蹈、仪態、台词、情绪表达……每一个细节，都要做到最好。你能接受吗？”
    刘茜茜立刻坐直身体，表情认真，语气坚定：“我能接受，唐导。我会尽全力。舞蹈我已经在学了。其他的，我也会努力。”
    唐季礼看著她清澈而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
    “好。有態度，是第一步。”他重新看向林墨，“林老师，如果確定刘小姐出演玉漱，那么，电影里蒙毅/杰克的扮演者，就非常关键。他需要和刘小姐有极强的化学反应，要能打，要幽默，也要有深度。”
    “您有人选了吗？”他问。
    林墨看著唐季礼，缓缓开口：
    “有。”
    “谁？”
    “我。”
    会客室里，瞬间安静。
    落针可闻。
    唐季礼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睛缓缓瞪大，嘴巴微张，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他……他没听错吧？
    开什么国际玩笑？！
    旁边，刘茜茜更是惊得直接捂住了嘴！
    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看林墨，又看看唐季礼，脑子里“嗡”的一声！
    原来！
    原来林墨之前说的“保密”，在这里等著呢！
    这……这也太……
    刘茜茜心臟砰砰狂跳，说不出是震惊，是担心，还是……一丝隱秘的期待？
    林墨要和她一起拍电影？
    演对手戏？
    还是演跨越千年的情侣？！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刘茜茜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心跳得更快。
    但紧接著，就是铺天盖地的担心。
    林墨会演戏吗？
    他可是编剧！是作家！是音乐人！
    演戏……隔行如隔山啊！
    唐导这么严格的导演，能同意吗？
    刘茜茜紧张地看向唐季礼。
    唐季礼足足愣了有十秒钟，才从巨大的衝击中回过神。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大口，勉强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
    “林老师……”他放下茶杯，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您……刚才说，您来演？”
    “对。”林墨点头，表情依旧淡定。
    “……”唐季礼又沉默了。
    他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著，眼神锐利地审视著林墨。
    外形，没问题。
    甚至比很多演员都出色。
    身材挺拔，五官英俊，气质独特。既有书卷气，又隱隱带著一股內敛的锐利。
    可塑性很强。
    但是！
    演戏不是看脸！

 第92章 现场试镜

    “林老师，”唐季礼斟酌著措辞，儘量委婉。
    “我直说了。”
    “演戏，尤其是电影表演，是一门很专业的艺术。”
    “蒙毅和杰克，是两个截然不同，但又內在统一的角色。”
    “需要有扎实的表演功底，才能撑起来。”
    “杰克需要幽默、敏锐，有点玩世不恭，但內心藏著对梦境和歷史的执著。”
    “蒙毅需要忠勇、坚毅、深情，在战场上是不败战神，在玉漱面前是温柔守护者。”
    “这两个角色，难度都不小。”
    “尤其是蒙毅，有很多打戏，需要一定的武术功底和体能。”
    他看著林墨，眼神带著明显的怀疑：“林老师，您之前……有过表演经验吗？”
    “没有。”林墨坦诚。
    唐季礼：“……”
    没有经验？！一上来就要挑大樑演双主角？！
    这已经不是自信了，这是……狂妄吧？
    “林老师，”唐季礼的语气严肃起来，“我不是怀疑您的能力。”
    “您在文学、音乐上的才华，我万分佩服。”
    “但隔行如隔山，电影是集体创作，每个环节都很重要。”
    “男主角更是重中之重。如果表演不到位，整个电影都会垮掉。”
    他顿了顿，看向刘茜茜，意有所指：“而且，刘小姐是很有潜力的演员。”
    “她需要一个能带她入戏、能和她產生化学反应的搭档。”
    “这关係到整部电影的情感核心能否成立。”
    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很明白了。
    不看好。
    甚至觉得林墨在胡闹。
    刘茜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著林墨，手心里全是汗。
    林墨却似乎早就料到唐季礼的反应。
    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身体微微前倾，看著唐季礼。
    “唐导的顾虑，我明白。”他声音平稳，“所以，我不是空口说白话。”
    “嗯？”唐季礼挑眉。
    “给我五分钟。”林墨说，“我演一段。您看看，行，还是不行。”
    “现在？在这里？”唐季礼惊讶。
    “就这里。”林墨站起身，走到会客室稍微空旷一点的地方。
    刘茜茜也赶紧站起来，退到一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林墨，心跳得像打鼓。
    林墨要试戏？
    演什么？
    他能行吗？
    唐季礼也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叉放在腿上，表情严肃，眼神专注。
    他倒要看看，这位才华横溢的卡文大神，在表演上，能有几分本事。
    林墨站在空地中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再睁眼时，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
    刚才的平静、內敛、甚至有点慵懒的感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沧桑和疲惫。
    他的背微微佝僂了一些，眼神变得有些空洞，又似乎藏著无尽的故事。
    他慢慢抬起手，仿佛在抚摸什么不存在的东西，指尖微微颤抖。
    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口型似乎在喃喃自语。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面向窗户，他的目光投向“远处”，那里仿佛有千军万马，有烽火连天，有他再也回不去的故乡和……再也见不到的人。
    “玉漱……”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乾涩，带著穿越千年风沙的磨损感。
    不是林墨平时清朗的声线。
    而是蒙毅，那个身经百战、最终马革裹尸的將军，在生命最后一刻，或者灵魂徘徊千年后，发出的呢喃。
    仅仅两个字。
    刘茜茜的鼻子猛地一酸！
    这声音……这感觉……
    明明林墨只是站在那里，穿著现代的衣服，脸上也没有化妆。
    但她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个浑身浴血、拄著长剑、遥望咸阳方向的蒙毅將军。
    他在呼唤公主的名字。
    用尽最后的力气和思念。
    唐季礼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眼神里的怀疑被惊讶取代。
    这起范儿……有点东西啊！
    不是那种流於表面的“演”，是一种从內而外散发出的情绪和气场。
    林墨没有继续说话。
    他保持著那个姿势和眼神，几秒钟。
    然后，他脸上的沧桑和疲惫，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背挺直了。
    眼神变了。
    从空洞的追忆，变成了锐利的探究，带著点玩世不恭的好奇。
    他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伸手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
    “哇哦……”他发出一个轻轻的、带著讚嘆和不可思议的气音。
    目光转动，仿佛在打量这个神奇的“悬浮天宫”。
    “这不符合重力原理啊……秦朝人怎么做到的？黑科技？”
    语气轻鬆，带著学者特有的探究欲，还有那么点遇到不可思议事物时的兴奋。
    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杰克！那个现代考古学家！
    刘茜茜捂住嘴，防止自己叫出来。
    这转变……太快了！太自然了！
    明明是同一个人，同一张脸。
    但瞬间就从垂死的古代將军，切换成了充满活力的现代学者！
    毫无违和感！
    唐季礼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眼神越来越亮。
    这不仅仅是会演，这是……有天赋！
    极强的角色转换能力和情绪控制力！
    更重要的是，他能迅速抓住角色的核心特质，並通过细微的表情、肢体、语气传达出来！
    蒙毅的忠勇沧桑，杰克的幽默敏锐。
    短短几十秒，两个角色的影子，都立住了！
    但这还没完。
    林墨的表演还在继续。
    他脸上的好奇和兴奋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深的困惑，和……隱隱的悸动。
    他向前走了两步，想像中走向玉漱，脚步有些迟疑。
    目光定定地看著前方某个点。
    眼神里，复杂的情绪翻涌。
    惊讶，怀疑，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被命运牵引的宿命感。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他轻声问，声音很轻，带著不確定，却又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句话，是杰克第一次真正看清玉漱容貌时的台词。
    前世电影里，成龙用他特有的方式演绎，效果很好。
    但此刻，从林墨嘴里说出来，配上他那双仿佛能洞穿时空的眼睛……
    感染力更强！
    更让人相信，他“看见”了，也“感觉”到了。
    那种跨越千年的、灵魂深处的熟悉和牵引。

 第93章 唐季礼加盟

    刘茜茜看著这样的林墨，心跳漏了一拍，隨即狂跳起来。
    脸不受控制地发烫。
    明明知道他在演戏，明明周围是现代化的会客室。
    但她就是觉得，林墨此刻“看”著的，就是她。
    就是玉漱。
    那种眼神……太有穿透力了！
    唐季礼猛地一拍大腿！
    “好！”
    他忍不住喊出了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喜和激动！
    “就是这个感觉！”
    他站起身，快步走到林墨面前，上下打量他，眼神像发现了稀世珍宝，“沧桑与不羈！忠诚与好奇！古代將军的魂，现代学者的壳！完美！这就是我要的蒙毅和杰克！”
    “尤其是最后那句『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情绪层次太好了！惊讶，疑惑，宿命感！全出来了！”
    唐季礼兴奋地搓著手，在屋里踱了两步，转头看向林墨，眼神火热：“林老师！您这演技……跟谁学的？简直是无师自通的天才！”
    林墨收起表演状態，恢復平时的平静，微微摇头：“没学过。只是代入角色，想了想他们会怎么做，会怎么感觉。”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
    但唐季礼却更佩服了。
    没学过，靠想像和代入，就能演到这个程度？
    这不仅仅是天赋了，这是可怕的共情力和理解力！
    不愧是能写出《诛仙》《仙剑一》《绍宋》这种作品的鬼才！
    “太好了！有您来演，我就更放心了！”唐季礼一锤定音，“男主角，就定您了！没问题！”
    疑虑？担心？
    全没了！
    他现在只觉得，林墨来演，简直是天作之合！
    编剧最懂角色，投资人最有热情，演员还有天赋！
    还有什么比这更完美的？
    “不过，”唐季礼想起什么，表情又严肃起来，“打戏部分，您……”
    “我可以学。”林墨说，“体能和基础训练，没问题。复杂的动作，可以用替身配合。”
    “好！要的就是这个態度！”唐季礼满意地点头，“打戏可以设计，可以练。但文戏的底子，您已经有了！这就成功了一大半！”
    他看向旁边还在发愣的刘茜茜，笑道：“刘小姐，看来，您要和林老师演对手戏了。期待吗？”
    刘茜茜这才从巨大的震撼和……甜蜜的衝击中回过神。
    脸还红著，眼睛亮得惊人，用力点头：“期待！”
    何止是期待！
    简直要开心得飞起来！
    林墨要和她一起演戏！
    演情侣！
    还是这么有宿命感的情侣！
    而且……林墨演得那么好！
    刚才那段试戏，彻底把她征服了！
    她老公，怎么可以这么厉害？！
    写书厉害，写歌厉害，做生意厉害，现在连演戏都这么厉害！
    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刘茜茜看著林墨，眼里冒著小星星，崇拜和爱意都快溢出来了。
    林墨接收到她炽热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移开视线。
    耳根……好像有点热。
    唐季礼看著小两口这互动，哈哈一笑。
    “行！那就这么定了！我，唐季礼，正式接受邀请，担任电影《神话》的导演！”
    他伸出手。
    林墨握住：“合作愉快。”
    “必须愉快！”唐季礼用力晃了晃，然后看向刘茜茜，“刘小姐，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唐导！”刘茜茜也赶紧伸手。
    “接下来，就是细化剧本，组建班底，敲定其他演员，做预算，勘景……”
    唐季礼已经开始进入工作状態，语速很快，“林老师，剧本您继续完善，分镜头脚本我们可以一起討论。”
    “动作设计、美术、服装、特效团队，我来牵头找人，保证都是业內顶尖！”
    “资金方面，您出大头，正午阳光配合。我会严格控制预算，把钱花在刀刃上。”
    “拍摄周期初步预计五到六个月。外景地可能要去甘肃、九寨沟、还有影视城。会有不少实景拍摄，比较辛苦。”
    他看向刘茜茜：“刘小姐，特別是你，玉漱的戏份很重，文戏武戏都有，还有舞蹈。要提前做好吃苦的准备。”
    “我不怕苦！”刘茜茜立刻表態，斗志昂扬。
    “好！”唐季礼更满意了，“那咱们儘快把合同签了。然后开筹备会！”
    “可以。”林墨点头。
    大事敲定，气氛更加轻鬆。
    唐季礼又和林墨聊了聊对电影风格、视觉特效的一些初步想法。
    两人越聊越投机。
    唐季礼发现，林墨不只是编剧，对电影製作的各个环节，都有很独到的见解。
    尤其是视觉呈现和节奏把控上，想法很前卫，很对唐季礼的胃口。
    “林老师，您真的不考虑转行做导演？”唐季礼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感觉您比很多导演都懂电影。”
    “暂时没兴趣。”林墨摇头，“这次演戏，也是特殊情况。”
    “哦？”唐季礼好奇，“什么特殊情况？”
    林墨看了刘茜茜一眼，没说话。
    刘茜茜脸一红，低下头。
    唐季礼何等精明，瞬间明白了，哈哈大笑。
    “懂了懂了！哈哈哈！”
    刘茜茜被笑得不好意思，偷偷掐了林墨一下。
    都怪你！
    林墨面不改色，仿佛被掐的不是他。
    又聊了一会儿，林墨和刘茜茜起身告辞。
    唐季礼亲自把他们送到楼下，目送他们的车离开，还站在原地，脸上带著兴奋的笑容。
    “捡到宝了……这次真是捡到宝了……”
    他喃喃自语，转身快步上楼，准备立刻开始工作。
    车上。
    刘茜茜系好安全带，就迫不及待地转向林墨，眼睛亮晶晶的。
    “林墨！你刚才演得太好了！”
    她声音激动，“我都看呆了！尤其是演蒙毅的时候，那个眼神……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还行。”林墨发动车子，语气平淡。
    “什么叫还行！明明超级好！”刘茜茜不干，“唐导都被你镇住了！你听见没，他说你是天才！”
    “客套话。”林墨说。
    “才不是！他是真心的！”刘茜茜篤定，然后凑近他，小声问，“你……你什么时候学的演戏啊？偷偷报班了？”
    “没学。”林墨实话实说，“看看电影，自己琢磨的。”
    “……变態。”刘茜茜憋了半天，吐出两个字。
    这天赋，也太欺负人了吧！
    “那你之前说的保密……就是因为要自己演？”刘茜茜问。
    “嗯。”林墨点头。
    “唐季礼严格，你如果大量用替身，他肯定不满，影响作品质量。我自己演，就没这个问题。”
    刘茜茜心里一甜。
    果然是为了她。
    “还有，”林墨看了她一眼，补充道，“你第一次担任大女主电影，还是这种大製作。压力会很大。我跟你一起，你能放鬆点。”
    刘茜茜鼻子又是一酸。
    这男人……
    总是这样。
    默默把一切都安排好，替她考虑周全。
    “林墨……”她声音软软的，带著浓浓的依赖和爱意。
    “嗯？”
    “你真好。”
    “知道就行。”
    “我越来越爱你了，怎么办？”
    “凉拌。”
    “……”
    刘茜茜被噎了一下，但心里却甜得冒泡。
    她靠回椅背，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电影，导演，男主角，还有她。
    一切，都完美得不像真的。
    而这一切，都是身边这个男人带来的。
    “林墨。”
    “又怎么了？”
    “我们一定要把《神话》拍好。”
    刘茜茜转过头，看著他，眼神认真而坚定，“拍成一部，让所有人都记住的电影。”
    “嗯。”林墨点头，目光直视前方，眼神深邃。
    “一定。”

 第94章 第一个年

    日子快得像坐了火箭。
    咻一下，就躥到了年根底下。
    《我是歌王》和《神话》电影两头並进，忙是忙，但好消息一个接一个。
    林墨反倒閒下来了。
    具体事务有马有才和唐季礼两大干將扛著，他乐得当甩手掌柜。
    年关的喜庆气儿，跟著满大街的红灯笼和恭喜发財的歌一起飘进了別墅。
    “哎，今年过年咋整？”
    刘茜茜瘫在沙发扶手上，脚丫子塞在林墨腿底下取暖，手里掰著橘子，“我妈早上打电话，说林阿姨昨天就问她咱俩回哪边。”
    “林阿姨？”林墨从《天龙八部》的稿子里抬起头。
    “就是你妈！”
    刘茜茜把一瓣橘子塞他嘴里，“你妈和我妈，那关係，比跟我都亲！”
    林墨嚼著橘子，想起来了。
    是了，自家老妈和刘茜茜的妈妈，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铁桿闺蜜。
    后来各自成家，关係也没淡。
    只不过后来刘茜茜出国，两家走动才略少。但两位母亲大人的闺蜜情，坚不可摧。
    这次他俩结婚，最高兴的除了当事人，就数这两位了。
    亲上加亲，闺蜜变亲家，简直圆满。
    “所以，她们商量出结果了？”林墨问。
    “那必须！”
    刘茜茜又给自己塞了瓣橘子，含糊不清地说，“命令下来了：年三十，全体人员，你家集合！吃团圆饭，看春晚，守岁！”
    “一个都不许跑！”
    “我家？”
    “对啊，你爸妈家。”
    “我妈说，你家客厅大，电视大，沙发舒服，最適合家庭集体活动。”
    “我爸已经准备好两瓶好酒，说要和你爸喝个痛快。”刘茜茜眨眨眼，“看这架势，是打算彻夜长谈，重温闺蜜……不，是亲家情了。”
    林墨能想像那个画面。
    两位父亲或许还有点客气，两位母亲……那绝对是热火朝天。
    “行。”他点头，“那就我家。”
    “得令！”刘茜茜笑嘻嘻地凑过来，亲了他脸颊一下，“那我去给我妈回电话！顺便提醒她，少带点东西，你妈肯定又准备了一堆！”
    林墨看著她蹦跳著去打电话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也好。
    热闹。
    年三十下午。
    林墨开车，副驾坐著刘茜茜，后座堆著刘茜茜坚持要买的年货。
    车开到自家楼下，还没停稳，就看到单元门里呼啦啦涌出来好几个人。
    打头的就是林母和刘母，手挽著手，笑容灿烂得像两朵太阳花。
    后面跟著林父和刘父，手里都提著东西，正客气又熟络地互相谦让“我来拿”“不不不，我来”。
    “哎哟！来了来了！”林母眼尖，第一个看到车，立刻拉著刘母迎上来。
    车刚停稳，刘茜茜就迫不及待跳下车：“妈！林阿姨！我们到啦！”
    “慢点慢点！这孩子！”刘母嗔怪，但脸上笑容更大，上前抱住女儿，“路上堵不堵？”
    “不堵！畅通无阻！”刘茜茜回抱妈妈，又对林母甜甜一笑，“林阿姨，新年好呀！想我没？”
    “想想想！天天想！”林母笑得见牙不见眼，拉住刘茜茜的手，上下打量，“嗯，气色不错！小墨没欺负你吧？”
    “他敢！”刘茜茜一扬下巴。
    “妈。”林墨停好车走过来，手里拎著几个礼盒。
    “哎！”林母应了一声，目光转向儿子，一秒切换，略带“嫌弃”，“怎么又让茜茜拎东西？你个大小伙子不会多拿点？”
    林墨：“……”
    东西大半在他手里好吗？
    刘茜茜在一旁偷笑。
    “亲家，快上楼，外面冷！”林父招呼道。
    “对对对，上楼聊！”林母反应过来，一手挽著刘母，一手拉著刘茜茜，亲亲热热往楼里走。
    林墨和刘父落后一步，互相点头致意。
    “小墨，最近忙吧？听茜茜说，又在搞大项目？”刘父安杰笑著问，语气温和。
    “还好，都是下面人在跑。”林墨简单回答。
    “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但也注意身体。”刘父拍拍他肩膀，带著长辈的关切。
    “知道了，刘叔叔。”
    “还叫叔叔？”刘父挑眉。
    林墨顿了顿，改口：“……爸。”
    “哎！”刘父满意地笑了。
    进了门，屋里暖气足，年味更浓。
    春联福字窗花一样不少，阳台上还掛著一串小灯笼。
    茶几上，坚果糖果水果摆得满满当当，一看就是两位母亲精心准备的成果。
    “快坐快坐！喝茶！吃糖！”林母忙不迭地招呼，又对刘母说，“晓莉，你看茜茜，是不是比上次来更水灵了？这小脸，红润的！”
    “可不是嘛！”刘母看著女儿，满眼笑意，“嫁对人就是不一样。小墨会照顾人。”
    “那也是茜茜好，招人疼！”林母立刻商业互吹。
    被夸的两位当事人：“……”
    刘茜茜脸皮厚点，还能笑眯眯听著。
    林墨已经想找地缝了。
    “咳，妈，阿姨，厨房是不是还燉著汤？”他试图转移话题。
    “哎呀！我的汤！”林母一拍大腿，风风火火冲向厨房。
    “我去看看火！”刘母也跟了进去。
    两位父亲相视一笑，默契地坐到沙发上，开始泡茶，聊起了最近的股市和国际形势。
    林墨鬆了口气，在单人沙发坐下。
    刘茜茜蹭过来，挨著他坐在地毯上，背靠著他的腿，小声吐槽：“看吧，我就说，她俩凑一起，威力加倍。”
    林墨深以为然。
    没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两位母亲愉快的笑声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晓莉，你记得不？当年咱俩就说，要是生一儿一女，就定娃娃亲！”
    “怎么不记得！你还说你家要是儿子，肯定像老林，稳重，靠得住！”
    “结果虽然这性格一点都不像老林，但做事情我放心，稳重，能扛事！”
    “茜茜那是隨我，活泼！”
    “对对对，绝配！你看他俩坐那儿，多登对！”
    “那可不，我手机里全是他俩照片！《仙剑一》发布会那张，茜茜看小墨那眼神，哎哟，甜死个人！”
    “我也存了！还有狗仔拍到他俩逛超市，小墨推车，茜茜往车里扔零食那张！多自然！多居家！”
    “……”外面客厅，两位父亲聊经济的声音都顿了一下。
    林墨面无表情。
    刘茜茜把脸埋进抱枕里，耳朵通红。
    救命……
    这俩妈，是驻扎在林茜cp超话里的粉头吗？！
    还存图？！
    好不容易熬到两位母亲把丰盛的年夜饭摆上桌，大傢伙儿围坐一桌，热气腾腾。
    “来，第一杯！”
    林父作为男主人举杯，笑容满面，“祝咱们两家，亲上加亲，和和美美！祝老安晓莉，身体健康！祝两个孩子，恩恩爱爱，事业长虹！”
    “乾杯！”
    杯子碰得叮噹响，气氛瞬间热络。
    “吃菜吃菜！茜茜，尝尝这个肘子，你林阿姨燉了一下午，烂乎！”
    “茜茜，这个白灼虾鲜，多吃！”
    “茜茜……”
    刘茜茜的碗再次被母爱堆满。
    “阿姨，够了够了……”
    “叫妈！”林母纠正，笑眯眯，“叫妈就饶了你。”
    刘茜茜脸一红，看看自己亲妈，刘母也笑著点头，她才小声喊了句：“妈……”
    “哎！乖！”
    林母心花怒放，这才停了布菜的手，转头给自己儿子夹了只大鸡腿，“你也吃！別光顾著看！”
    林墨：“……” 我什么时候看了？
    刘父笑著给林父倒酒：“老林，咱俩今天可得好好喝两杯！”
    “必须的！不醉不归！”林父豪爽。
    两位母亲也开始边吃边聊，从养生食谱聊到广场舞新套路，笑声不断。
    林墨和刘茜茜对视一眼，在桌下悄悄握了握手。
    这种被家人包围、热气腾腾的团圆感，真好。
    饭后，收拾乾净，转移阵地到客厅。
    饭后，收拾了桌子，摆上瓜果零食。
    重头戏来了——看春晚！
    这是很多华国家庭年三十晚上的固定节目。
    窗外，偶有烟花亮起，映亮窗帘一角。
    屋里，温暖寧静。

 第95章 包饺子了！

    “来来来，看春晚了！”林父调好电视频道。
    央视一套，熟悉的开场音乐，炫目的舞台，热闹的歌舞。
    “开始了开始了！”林母兴致勃勃。
    刘爸刘妈也坐直了身体，准备观看。
    林墨和刘茜茜坐在长沙发上，刘茜茜很自然地靠在他肩上。
    节目一个个进行。
    歌舞，相声，小品，杂技，魔术……
    林父林母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评几句。
    “今年这舞美不错，挺大气！”
    “这歌唱得，没以前有味道了。”
    “哎，这个小品演员有点眼生，演得还行哈？”
    刘爸刘妈也看得专注，偶尔附和。
    刘茜茜也看得挺投入，看到好笑的小品，会跟著笑出声。
    只有林墨。
    他靠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著电视屏幕。
    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尷尬？
    不，不是有点。
    是非常尷尬！
    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这个世界的春晚……
    怎么说呢？
    很“正”。
    非常“正”。
    歌舞是主旋律，歌颂祖国，歌颂人民，歌颂美好生活。
    旋律激昂，舞姿整齐，但……好像少了点记忆点？听完就忘。
    相声小品……
    倒是努力在搞笑，但梗有点老，节奏有点温，包袱抖得不响。
    演员很卖力，但总让人觉得隔靴搔痒。
    最要命的是……
    煽情环节来得特別早！
    一个小品刚演到一半，就开始强行上价值，音乐一起，演员眼眶一红，开始忆苦思甜，最后一定要落脚到“回家吃饺子”！
    “这饺子，包的是团圆，是牵掛，是咱们华国人骨子里的年味儿啊！”演员声情並茂。
    台下观眾配合地鼓掌，有的还抹眼泪。
    林墨：“……”
    前世的林墨是浙省人，浙省谁吃年夜饭吃饺子？？
    他默默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晚上八点四十。
    这就开始吃饺子煽情了？
    后面的节目还怎么演？
    果然，接下来的节目，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
    歌曲唱亲情，唱乡愁，最后歌词总要落到“妈妈包的饺子”上。
    小品讲邻里，讲夫妻，讲职场，最后矛盾化解，必须一起“包顿饺子”。
    连魔术表演，魔术师变完鸽子变鲜花，最后都要从帽子里掏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
    “让我们团团圆圆，吃饺子，过大年！”主持人慷慨激昂。
    林墨感觉自己的脚趾，已经在鞋里抠出了一座魔仙堡。
    没有赵本山。
    没有“改革春风吹满地”。
    没有“不差钱”。
    没有“白云黑土”。
    没有“我想死你们了”。
    没有小瀋阳，没有沈腾……
    那些曾经让亿万观眾笑出眼泪、成为时代记忆的经典语言类节目，全都没有。
    林父林母看得挺乐呵，时不时被小品里生硬的梗逗笑。
    刘爸刘妈也看得认真，看到煽情处，还会感慨几句“不容易”、“要珍惜”。
    刘茜茜靠在林墨肩上，看到好玩的地方，会扯扯他袖子：“哎，这个有点意思。”
    林墨：“……嗯。”
    他实在get不到笑点。
    只觉得尷尬。
    尤其是当屏幕上又开始“包饺子、团圆、感恩”三连时，他恨不得起身去阳台透透气。
    “怎么了？不好看？”刘茜茜察觉到他的僵硬，小声问。
    “还行。”林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觉得今年小品比去年强点。”刘茜茜评价，“至少没那么尬了。”
    林墨：“……”
    丫头，你对“尬”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这还不尬？
    那什么叫尬？
    他忽然无比怀念前世那些经典的春晚瞬间。
    哪怕后来春晚越来越被吐槽，但至少有过那么多真正让人捧腹、成为全民话题的节目。
    这个世界……
    文艺创作，好像被束缚得更紧？
    或者说，创新的土壤还不够肥沃？
    林墨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隨即又拋开了。
    大过年的，想这些干嘛。
    忍忍吧，就当背景音了。
    他伸手，从果盘里拿了个橘子，慢慢剥开，递了一半给刘茜茜。
    刘茜茜接过去，掰了一瓣放进嘴里，眼睛还盯著电视。
    “这个魔术师手法不错哎！”她小声惊嘆。
    林墨看了一眼，魔术师正在表演“隔空取物”，从一个观眾的口袋里“变”出了一副春联。
    手法……还行吧。
    但创意平平。
    他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时间，在电视里热闹又略显乏味的节目中，缓慢流逝。
    “哎，你们看！”林母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刘母，压低声音，“茜茜是不是睡著了？”
    只见刘茜茜不知何时闭上了眼，脑袋一点一点，最终靠在了林墨肩膀上，呼吸均匀。
    “真睡著了。”刘母也笑了，“这孩子，在家也这样，看著电视就能睡。”
    林墨感觉到肩上的重量，剥橘子的手停了一下，侧头看了看。
    刘茜茜睡得毫无防备，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嘟著。
    他下意识放轻了动作。
    “小墨，把你那外套给茜茜盖上，別著凉。”林母小声指挥。
    林墨放下剥了一半的橘子，拿起旁边自己的外套，轻轻搭在刘茜茜身上。
    动作自然熟练。
    “嘖嘖，”林母看著，眼里冒出粉红泡泡，用气声对刘母说，“看见没？多细心！”
    “隨你，会疼人。”刘母也压低声音，一脸欣慰。
    两位老父亲交换了一个“女人啊”的眼神，继续看电视里不怎么精彩的春晚。
    时间慢慢走向零点。
    当电视里开始倒计时，礼花虚擬绽放时，林母轻轻推了推刘茜茜：“茜茜，醒醒，马上新年了！”
    刘茜茜迷迷糊糊睁开眼：“嗯？结束了？”
    “马上零点了！倒计时了！”刘母也笑著说。
    刘茜茜揉揉眼睛，坐直身体，林墨的外套滑下来一点。
    “五！四！三！二！一！”
    “新年快乐！”
    电视內外，一片欢呼。
    “新年快乐！！”客厅里，大家也互相道贺，站起来拥抱。
    “爸妈新年快乐！”
    “叔叔阿姨新年快乐！”
    “亲家新年快乐！”
    林墨和刘茜茜也向四位长辈送上祝福。
    林母和刘母迫不及待地掏出红包。
    “茜茜，压岁钱！平平安安，越来越美！”
    “小墨，这是你的！好好对茜茜，早点让我抱孙子！”
    林墨：“……”
    刘茜茜脸爆红：“妈！”
    “哈哈，开玩笑开玩笑！”林母大笑，但眼神里的期待可不是假的。
    刘父也给了林墨红包，林父给了刘茜茜红包。
    一番热闹。
    窗外，远远近近响起鞭炮和烟花的声音，夜空中偶尔炸开一朵绚烂。
    新的一年，在些许尷尬但更多温馨的春晚背景音中，正式到来。
    守岁结束，时间已晚。
    林墨父母早就收拾好了客房。
    刘爸刘妈住一间，林墨和刘茜茜住林墨以前的臥室。
    洗漱完毕，躺在熟悉的床上，刘茜茜还有点兴奋。
    “林墨，你爸妈真好。”她侧身看著林墨，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对我真好。”
    “嗯，他们喜欢你。”林墨闭著眼，应了一声。
    “你以前……就睡这个房间？”刘茜茜好奇地打量，房间布置很简单，书桌，书架，床。书架上还放著一些旧书和模型。
    “嗯。”
    “感觉好奇妙。”刘茜茜蹭过来，抱住他，“在你从小长大的房间里，和你一起睡觉。”
    林墨睁开眼，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睡觉。”
    “哦。”刘茜茜乖乖不动了，过了一会儿，又小声说，“林墨。”
    “嗯？”
    “你妈……好像特別想抱孙子。”
    “……睡觉。”
    “你说，我们要不要……”
    “刘茜茜。”
    “好吧好吧，睡觉。”刘茜茜偷笑，往他怀里又蹭了蹭，“新年快乐，林墨。”
    “嗯。”
    “新的一年，还要继续爱我。”
    “……嗯。”
    “我也爱你。”
    “肉麻。”
    “就肉麻！”
    黑暗里，传来很轻的亲吻声，隨即是某人被捂住嘴的闷哼和低笑。

 第96章 神话进组

    年过完了，亲戚走完了，红包收完了，春天的脚步还没摸著边，西北的寒风依旧跟刀子似的。
    《神话》剧组，正式集结，开拔！
    第一站，甘肃。
    目標，拍雪景外景。
    蒙毅护送玉漱公主入秦，途中遇袭，雪原廝杀，生死与共的戏份，全在这儿。
    机场。
    剧组包了架小型飞机，直飞兰州。
    然后再转大巴，浩浩荡荡开往拍摄地——一个前不著村后不著店、但景色绝美的荒原山谷。
    “我的妈呀……这也太冷了吧？！”
    一下大巴，刘茜茜就被扑面而来的寒风糊了一脸，瞬间缩成鵪鶉，把羽绒服帽子死死扣在头上，围巾裹得只露出两只眼睛。
    零下十几度。
    寒风卷著地上的雪沫子，嗖嗖地往人脖子里钻。
    呼吸都带著白气。
    “装备穿好！”现场製片拿著喇叭喊，“暖宝宝都贴上！热水壶拿好！千万別感冒！”
    工作人员们穿著厚厚的军大衣，开始卸设备，搭帐篷，布置拍摄区。
    林墨也下了车，他里面穿了保暖衣和薄羽绒，外面套著蒙毅將军的鎧甲。
    鎧甲是皮质的，镶著金属片，看著威武，但……不保温。
    寒风一吹，透心凉。
    “林老师，还行吗？”武术指导走过来，是个精悍的中年汉子，姓洪，“等下动作戏，活动开了就好了。”
    “嗯。”林墨点头，活动了一下有些冻僵的手脚。
    刘茜茜凑过来，看看他的鎧甲，又看看自己身上厚厚的白色古装皮裘，稍微平衡了点。
    “你这看著好冷。”
    她小声说，趁人不注意，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飞快地碰了碰林墨的手背。
    冰凉。
    “你手怎么也这么凉？”她皱眉，想把自己的暖手宝塞给他。
    “不用，你留著。”
    林墨把手收回去，“开拍就好了。”
    “各部门准备！演员化妆！”导演助理喊。
    化妆帐篷早就搭好了，里面有暖气片，算是片场最温暖的地方。
    刘茜茜和林墨被分別拉进不同的化妆帐篷。
    上妆，做头髮，换戏服。
    刘茜茜的玉漱公主造型，极美。
    白色毛领皮裘，衬得她小脸越发精致，头髮梳成复杂的髮髻，点缀著简单的玉饰，清丽脱俗，带著异域公主的高贵和一丝柔弱。
    就是……衣服为了好看，不够厚。
    动起来还行，静止不动，冷气嗖嗖往里钻。
    她悄悄在戏服里贴了七八个暖宝宝，前胸后背，大腿小腿，能贴的地方全贴了。
    像个移动的暖宝宝展示架。
    林墨的蒙毅將军造型，更显英武。
    暗色鎧甲，红色披风，长发束起，面容冷峻，眼神锐利。
    往那儿一站，杀气腾腾。
    前提是……忽略他微微发青的嘴唇。
    “action！”
    第一场，是行军戏。
    蒙毅率领秦军，护送玉漱公主的车驾，在雪原上行进。
    镜头从远处推近，白雪皑皑，天地苍茫，一队人马艰难前行。
    很有意境。
    就是……真他妈冷啊！
    马匹呼著白气，时不时打个响鼻。
    演员们穿著单薄的戏服，在没膝的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
    林墨骑在马上，身姿挺拔，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刘茜茜坐在马车里，其实是道具车，靠人推，透过车窗，望著外面骑马护卫的蒙毅背影。
    眼神要复杂，有对陌生环境的不安，有对这位勇武將军隱隱的依赖，还有一丝少女懵懂的好奇。
    “卡！”
    唐季礼盯著监视器，皱眉，“茜茜，眼神对了，但身体太僵。放鬆点，你是公主，不是冻僵的鵪鶉。”
    刘茜茜：“……”
    导演，零下十几度，穿著漏风的戏服，在没暖气的马车里，你让我怎么放鬆？！
    “再来一条！茜茜，想想，你对这个救了你、一路护送的將军，是什么感觉？不只是害怕，还有点……”唐季礼比划著名。
    “知道了导演。”刘茜茜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努力调动情绪。
    第二条，过了。
    “好！下一场，遇袭准备！”
    这才是重头戏。
    反派匈奴骑兵，由当地牧民和武行扮演从山坡后衝杀出来。
    蒙毅率军迎敌。
    雪原廝杀。
    动作戏。
    林墨提前跟洪指练了半个月的基本功和马术，但真刀真枪在雪地里打，还是第一次。
    “林老师，等下跟著我的节奏，套招都记得吧？”演匈奴头子的武行大哥问，他戏里凶神恶煞，戏外挺和气。
    “记得。”林墨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长戟。
    “action！”
    马蹄声碎，喊杀震天。
    “保护公主！”蒙毅大喝，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
    长戟挥出，与匈奴头子的弯刀碰撞！
    “鐺！” 金属交击的脆响。
    林墨手臂被震得发麻，但眼神凌厉，招式有板有眼。
    翻滚，格挡，劈刺。
    雪花飞溅。
    “好！林老师打得漂亮！”洪指在一旁小声喝彩。
    唐季礼也盯著监视器，微微点头。
    林墨的身手，比他预想的还好。
    不是花架子，是真正带著杀伐气的凌厉。
    尤其那双眼睛，在雪光和刀光映衬下，冷得嚇人。
    天生吃这碗饭的。
    刘茜茜在马车里，按照剧情，要表现出惊恐，担忧，以及……对蒙毅的关切。
    她扒著车窗，看著外面那个在敌阵中左衝右突、血染征袍的身影，心臟砰砰直跳。
    虽然是演戏，但看到林墨被人围攻，刀来剑往，她还是忍不住揪心。
    “蒙將军小心！”她脱口而出的台词，带了真实的颤音。
    “卡！”唐季礼喊，“这条过了！非常好！情绪非常到位！”
    刘茜茜鬆了口气，这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冷风吹过，汗湿的里衣贴著皮肤，冰凉。
    “快！给演员披上衣服！热水！”现场製片赶紧招呼。
    工作人员抱著军大衣衝上来，把林墨和刘茜茜裹成粽子，塞进各自有暖气的休息车。
    林墨脸上还带著溅上去的“血”和雪沫，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睛很亮。
    “没事吧？”刘茜茜凑过来，用湿毛巾小心地给他擦脸。
    “没事。”林墨握住她冰凉的手，“冷吗？”
    “你比我冷。”刘茜茜看著他只穿著单薄鎧甲、刚才还在雪地里打滚的样子，心疼坏了，“手跟冰块似的。”
    “活动开了，不冷。”林墨嘴硬。
    刘茜茜才不信，把自己的暖手宝强行塞进他军大衣口袋里。
    “等下还有戏，赶紧暖暖。”
    “傻。”
    “你才傻。”

 第97章 刘茜茜出糗

    下午，拍蒙毅受伤，玉漱撕衣包扎的戏。
    雪地里，蒙毅肩甲被砍破，鲜血渗出。
    玉漱的马车被掀翻，她跌坐在雪中，看到受伤仍奋力杀敌的蒙毅，不知哪来的勇气，爬过去。
    “將军！你受伤了！”
    “公主快走！此地危险！”蒙毅想推开她。
    玉漱不听，咬著唇，颤抖著手，撕下自己內裙的衣襟，想要给他包扎。
    风雪很大，两人的头髮、眉毛都结了霜。
    手指冻得不听使唤，布料又厚，玉漱撕了几下，没撕动。
    “卡！”唐季礼皱眉，“茜茜，撕布料的动作不够决绝。你是担心，是急切，要带著一股狠劲。再来！”
    刘茜茜看著手里结实的戏服布料，欲哭无泪。
    导演，这布很厚啊！还是湿的！冻硬了！我怎么撕出狠劲？
    “用力！想像这是救命！”唐季礼喊。
    刘茜茜咬牙，使出吃奶的劲儿，用力一撕！
    “刺啦——”
    布是撕开了。
    但她用力过猛，加上手冻僵了没控制好方向，整个人往后一仰，一屁股坐进了厚厚的雪堆里。
    “噗！”
    雪花四溅。
    片场静了一秒。
    隨即，不知道谁先“噗嗤”一声，接著，压抑的笑声此起彼伏。
    连一向严肃的唐季礼，嘴角都抽了抽。
    林墨看著四脚朝天陷在雪里、一脸懵圈的刘茜茜，也忍不住弯了嘴角。
    “笑什么笑！不许笑！”刘茜茜脸爆红，手忙脚乱想爬起来，结果雪太松，又滑了一下。
    林墨伸手，一把將她拉起来，拍掉她头上身上的雪。
    “笨。”
    “你才笨！”刘茜茜恼羞成怒，把手里的破布条扔他身上。
    “咳咳！”唐季礼憋著笑，“准备一下，再来一条！茜茜，这次撕布料，动作可以稍微……收敛点。”
    “知道了导演……”刘茜茜嘟囔，恨不得把脸埋进雪里。
    这条总算过了。
    接下来玉漱跪在雪地里，凑近蒙毅受伤的肩膀。
    两人离得很近，风雪似乎都小了。
    这是剧本里情感的第一个突破口。
    “action！”
    刘茜茜咬著下唇，颤抖著手，用撕下的布条，笨拙地去缠绕他肩膀的伤口。
    她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他颈侧的皮肤。
    冰凉，但带著一丝活人的温热。
    林墨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放鬆。
    他侧著头，能清晰看到她近在咫尺的、微微颤抖的睫毛，和鼻尖冻出的一点红。
    她温热的、带著慌乱气息的呼吸，轻轻拂过他下頜。
    镜头推近特写。
    刘茜茜的眼神专注，心疼，带著不顾一切的勇气。
    林墨的眼神深邃，隱忍，那强自镇定的面具下，翻涌著被这近距离接触和纯粹关切搅乱的波澜。
    真实的触碰，真实的呼吸交缠。
    监视器后，唐季礼屏住呼吸，紧紧盯著画面。
    太自然了。
    那种战乱中、绝境下，身份天壤之別的男女，因生死与共而骤然拉近的距离，產生的微妙电流和悸动……
    全在两人细微的表情、眼神和肢体语言里。
    甚至不需要台词。
    “卡！”
    唐季礼大喊一声，激动地站起来，“完美！这条绝了！就是要这个感觉！真实！有张力！”
    刘茜茜听到“卡”，才像回过神，猛地向后一缩，脸瞬间涨红，手忙脚乱地收拾布条。
    林墨也缓缓坐直身体，垂下眼睫，掩去眸中未散的情绪，只是耳根似乎比刚才更红了些。
    “快！披衣服！”工作人员上来。
    裹上军大衣，刘茜茜还觉得脸上发烫，偷偷瞄了林墨一眼。
    林墨正接过热水杯，侧脸线条冷硬，仿佛刚才那个眼神深邃的男人不是他。
    “嘖，演技派。”刘茜茜小声嘀咕，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
    刚才离得那么近……他皮肤的温度，呼吸的频率……
    停！刘茜茜，你在想什么！那是演戏！是蒙毅和玉漱！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
    接下来的夜戏，篝火旁对话。
    有了下午近距离接触的铺垫，两人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牵引感更强了。
    镜头里，火光跳跃，映著两人各怀心事的脸。
    台词简单，但眼神交匯间，暗流涌动。
    “卡！过了！”唐季礼很满意，“这条情绪非常好！收工！”
    “耶！终於可以回去了！”工作人员们欢呼。
    冻了一天，都快成冰棍了。
    林墨和刘茜茜也鬆了口气。
    卸妆，换回自己的厚衣服，坐上回驻地的大巴。

 第98章 《神话》杀青

    驻地是附近小镇上唯一的旅馆，条件简陋，但好歹有暖气。
    回到房间，刘茜茜第一件事就是衝进浴室，开热水猛衝。
    冻僵的身体，在热水的冲刷下，慢慢恢復知觉。
    洗完澡出来，她瘫在床上，感觉骨头都酥了，哼哼：“拍戏好累……好冷……”
    林墨擦著头髮出来，在她旁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帮她按捏酸痛的肩膀。
    “你好像不觉得累？”刘茜茜歪头看他。
    “累。”林墨手上力道適中，“但值得。”
    “这倒是，”刘茜茜想起监视器里的画面，“今天那几条，感觉特別好。唐导都夸了。”
    “林墨。”
    “嗯？”
    “下午……那个包扎的戏，”刘茜茜声音小下去，带著点好奇和探究，“你……当时在想什么？”
    林墨按摩的手顿了顿。
    “在想，”他咧嘴一笑，“蒙毅当时，应该很疼，但又不能表现出来。”
    “还要分心警惕周围，和……眼前这个不知轻重、却让他无法移开视线的公主。”
    刘茜茜眨眨眼：“就这样？”
    “不然呢？”林墨反问，瞥了她一眼。
    “没、没什么。”刘茜茜赶紧转头，把脸埋进枕头，耳朵尖发红。
    她还以为……他会有点別的感觉呢。
    木头！
    刘茜茜翻了个身，趴著，享受林大按摩师的服务，“就是没想到，实景拍戏这么苦。”
    “以前拍《飘雪神剑》，好多都是棚內，绿幕。冷也是假的。”
    “嗯。”林墨手上力道適中，“实景效果更好。”
    “这倒是。”刘茜茜想起今天监视器里看到的画面，苍茫雪原，人马如豆，確实很有电影质感，“就是演员受罪。”
    “习惯就好。”
    “你倒是习惯得快。”刘茜茜侧头看他，“今天打戏，我看洪指都夸你。以前真没偷偷练过？”
    “没有。”林墨实话实说，“看多了，想想如果是蒙毅，他会怎么打。”
    “变態。”刘茜茜再次给予高度评价。
    按摩完，刘茜茜感觉活过来了。
    她爬起来，盘腿坐在床上，眼睛亮亮地看著林墨：“林墨，你说，等电影上映，观眾看到我们在雪地里廝杀的镜头，会不会很震撼？”
    “会吧。”
    “看到我撕布料摔个屁墩儿，会不会笑死？”刘茜茜想起下午的糗事，捂脸。
    “会。”林墨肯定。
    “啊！不许剪进去！”刘茜茜扑过去捶他。
    “看导演。”林墨抓住她的手腕。
    “你投资方！你说了算！”刘茜茜耍赖。
    “我说了不算，导演说了算。”林墨铁面无私。
    “哼！”刘茜茜气鼓鼓。
    接下来几天。
    刘茜茜也渐渐习惯了这种强度，演技在唐季礼的摧残下，肉眼可见地进步。
    偶尔，她还会在休息时，用雪团砸林墨，或者偷偷把冰凉的手塞进他后颈，看他瞬间僵硬的样子，然后大笑著跑开。
    林墨通常面无表情，但会在她下次靠近时，精准地用雪球反击。
    剧组其他人看著这对主演打情骂俏，已经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暗戳戳嗑糖。
    “林老师和刘老师感情真好……”
    “戏里戏外都配一脸！”
    “冷死人的地方，看他俩都觉得暖和点。”
    “唐导说了，这化学反应，省了多少事！”
    终於，在甘肃的雪景戏份，全部拍完。
    杀青那天，正好天晴。
    阳光照在雪原上，金光闪闪。
    唐季礼大手一挥：“今晚加餐！吃羊肉！喝烧酒！庆祝甘肃戏份圆满结束！”
    “导演万岁！”
    旅馆食堂里，热气腾腾的羊肉火锅驱散了连日的寒气。
    大家举杯庆祝，欢声笑语。
    刘茜茜喝了一小杯烧酒，辣得直吐舌头，脸通红。
    林墨把她杯子拿走，换了热水。
    “少喝点。”
    “高兴嘛！”刘茜茜眼睛亮晶晶的，“我们拍完了！最苦的部分拍完了！”
    “嗯。”林墨给她夹了块燉得烂烂的羊肉。
    “接下来去哪？”刘茜茜问。
    “九寨沟。拍地宫和悬浮天宫的內景，还有一些山水外景。”林墨说。
    “九寨沟！听说可漂亮了！”刘茜茜期待。
    “嗯，没这么冷。”
    “太好了！”刘茜茜欢呼，又凑近他，小声说，“林墨，跟你一起拍戏，真好玩。”
    “冻成狗也好玩？”林墨挑眉。
    “好玩！”刘茜茜用力点头，“因为有你啊。”
    林墨看著她被火盆和酒气熏得红扑扑的脸，亮得惊人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五个月。
    像被按了快进键。
    从甘肃的冰天雪地，到九寨沟的灵山秀水，再到摄影棚里的悬浮天宫和恢弘地宫。
    《神话》剧组，转战南北，熬过大夜，吊过威亚，吃过盒饭，也笑过闹过。
    终於。
    在六月初一个闷热的午后，隨著唐季礼一声中气十足的“卡！全组杀青！”，歷时近五个月的拍摄，正式落下帷幕。
    “杀青啦！！！”
    现场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彩带乱飞，香檳四溅。
    辛苦了小半年的工作人员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唐季礼眼眶也有点红，挨个拥抱主创。
    “辛苦了！大家都辛苦了！”
    刘茜茜脸上还带著戏里的泪痕，最后一场是玉漱在帝陵诀別的哭戏，妆都花了，她看向身边的林墨。
    林墨也刚脱下杰克那身沾满尘土的探险服，脸上带著疲惫，但眼神是放鬆的。
    四目相对。
    无需多言。
    这五个月，戏里他们是跨越千年痴恋的蒙毅与玉漱，杰克与玉漱。
    戏外，他们是並肩作战的战友，是互相扶持的伴侣。
    一起在雪地里冻成狗，一起在威亚上晃到吐，一起对著剧本琢磨台词到深夜，也一起在收工后，分享一碗泡麵，吐槽导演的“变態”要求。
    太多回忆。
    “结束了。”刘茜茜轻声说，鼻子有点酸。
    “嗯，结束了。”林墨伸手，擦掉她眼角又涌出来的一点湿意，“拍得很好。”
    “你也是。”刘茜茜笑了，带著泪花。
    杀青宴，定在晚上，剧组包下了影视城附近最大的酒楼。
    但林墨和刘茜茜，去不了了。

 第99章 护犊子的刘茜茜

    “唐导，洪指，各位，抱歉。”林墨对围过来的唐季礼、洪指等人举了举杯，以茶代酒，“我们得先走。”
    “啊？杀青宴都不参加？”唐季礼一愣，“这么急？”
    “《我是歌王》那边，明天开始录製。我得过去。”林墨解释。
    “《我是歌王》？哦对！您还是那节目的策划和投资人！”唐季礼想起来了，一拍脑袋，“那是大事！不能耽误！”
    洪指也笑：“理解理解！林老师这是能者多劳！这边杀青，那边马上开工！”
    “茜茜也去？”唐季礼看向刘茜茜。
    “嗯！我去……看看！”刘茜茜点头，理由充分，“学习学习！顺便给林墨……加油！”
    她没说的是，她主要是去盯梢的。
    盯那个叫艾薇儿的大洋马！
    这几个月，虽然人在剧组，但《我是歌王》的消息她可没少关注。
    星空娱乐那边时不时给林墨打电话，听说说艾薇儿已经提前到了，天天打听“joe wood”什么时候出现，还说为了见joe，推掉了好几个国际通告。
    司马昭之心！
    刘茜茜的警铃早就响爆了。
    这次好不容易《神话》拍完，她必须立刻、马上、寸步不离地跟著林墨去节目组！
    绝不能让那个热情过火的外国妞有可乘之机！
    “行！那你们快去吧！路上小心！”唐季礼也不挽留，“这边后期有我盯著，放心！出成片了第一个给你们看！”
    “谢谢唐导！”
    “唐导再见！大家再见！”
    匆匆告別剧组眾人，林墨和刘茜茜跳上来接他们的车，直奔机场。
    飞机落地，已是深夜。
    节目组安排了车接，直接送到下榻的酒店。
    《我是歌王》录製地点在星城，酒店是五星级，节目组包下了两层。
    林墨和刘茜茜的到地方后，洗漱，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就被敲门声吵醒。
    是节目组的导演助理，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很乾练。
    “林老师，刘老师，早！洪导让我来接你们去现场，今天先走台，熟悉流程。”
    “好。”
    匆匆吃了点早饭，上车前往录製场馆。
    场馆是星城最大的演播厅，能容纳上千观眾。
    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闻风而来的粉丝，举著各种灯牌。
    “韩红！天后！”
    “孙南！南哥！”
    “萧雨神！”
    “张闰土！”
    “艾薇儿！avril！”
    “陈依萱！依萱！”
    “吴言！吴言！欧巴！”
    场面热闹非凡！
    车子从特殊通道进入，直接开到后台。
    后台更大，分区明確。歌手休息室，乐队排练室，化妆间，服装间，监控室……人来人往，一片忙碌。
    空气中瀰漫著咖啡、香水、还有一丝紧张兴奋的味道。
    “林老师！刘老师！这边！”
    星空娱乐的导演洪涛，一个微胖、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有精神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来，“一路辛苦！《神话》刚杀青就赶过来，太感谢了！”
    “洪导，客气。”林墨和他握手。
    “刘老师，欢迎来指导工作！”洪涛也热情地和刘茜茜握手。
    “洪导好，我就是来学习，顺便看看。”刘茜茜笑得很得体，眼睛已经开始不动声色地扫视周围。
    “歌手们都在各自的休息室准备，等会儿集中走台。”
    “林老师，我先带您去总控室看看？流程和机位……”洪涛说著，就要引路。
    就在这时！
    “joe——！！！”
    一声穿透力极强、带著狂喜和难以置信的尖叫，从走廊另一头炸响！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娇小的、金色的身影，就像一颗小炮弹，以百米衝刺的速度，从那边呼啸而来！
    金髮飞扬，烟燻妆，破洞牛仔裤，铆钉皮衣。
    是艾薇儿·拉维尼！
    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灿烂到晃眼的笑容，碧蓝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墨，张开双臂，目標明確——扑过来！拥抱！
    刘茜茜的瞳孔瞬间收缩！
    来了！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一个箭步上前，精准地、迅猛地，插在了林墨和艾薇儿之间！
    同时伸出手？
    “艾薇儿小姐！你好！我是刘茜茜！欢迎来到华国！”刘茜茜脸上掛著无懈可击的、属於演员的甜美微笑，声音清脆，手伸得笔直。
    完美地挡住了艾薇儿的扑抱路线。
    艾薇儿衝刺的势头戛然而止，差点撞到刘茜茜身上。
    她眨巴著大眼睛，看看眼前这个漂亮得不像话、但笑容有点“官方”的东方女孩，又急切地望向女孩身后那个让她惊呆了的英俊男人。
    “oh my god！ 你就是joe？！真的吗？！”
    艾薇儿完全无视了刘茜茜伸出的手，脑袋努力从刘茜茜肩侧探过去，盯著林墨，嘴巴张成o型。
    “我以为……我以为你是个留著大鬍子、待在录音棚里的老傢伙！”
    “像大多数製作人那样！但是你……你这么年轻！还这么……帅！”
    她激动地说著英文，语速飞快，脸上的惊喜和惊艷毫不掩饰。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joe wood”的真容。
    那个仅靠邮件往来，就为她写出《im with you》、《losing grip》等金曲，让她在全球爆红的神秘音乐製作人。
    她幻想过很多次“joe”的样子，古怪的，严肃的，不修边幅的……
    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一个高大挺拔、五官英俊、气质清冷出眾的东方年轻男人！
    这衝击力太大了！
    才华已经让她崇拜，顏值直接暴击！
    “嗨，艾薇儿。”林墨对她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算是默认。
    “真的是你！我不敢相信！”艾薇儿兴奋地蹦了一下，又想绕开刘茜茜，“我必须抱你一下！这具有歷史意义！”
    刘茜茜脚步微移，再次挡住，笑容甜美，但眼神坚定：“艾薇儿小姐，握手也能表达歷史性的友谊。”
    “这里人多，拥抱可能不太方便。”

 第100章 完美的活靶子

    艾薇儿愣了一下，看看刘茜茜，又看看林墨，恍然大悟，指著刘茜茜：“你是……他女朋友？”
    翻译赶紧低声同步。
    “wife”林墨纠正，语气自然。
    “wife？？！”艾薇儿眼睛瞪得更圆了，在刘茜茜和林墨之间看了几个来回，然后猛地一拍手，“哇！！酷！！你们俩在一起看起来太棒了！”
    她似乎完全没觉得尷尬，反而更兴奋了，对刘茜茜说：“你真幸运！joe不仅才华横溢，现在还这么帅！”
    刘茜茜：“……”
    这外国妞，脑迴路是不是有点问题？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这时候不是应该失望、或者至少收敛点吗？
    “谢谢。”刘茜茜保持微笑，心里那根弦却没松。
    这妞態度太好，反而更可疑！“你也很有才华。”
    “所以，就一个友好的拥抱？在老朋友和合作伙伴之间？”艾薇儿眨著大眼睛，再次试探，不死心。
    “艾薇儿，”林墨开口，语气依旧平淡，“节目要开始了。你先回休息室准备？”
    “好吧！行吧！”艾薇儿耸耸肩，有点遗憾，但还是笑著对林墨挥手，“舞台上见，joe！等不及要唱你为我写的新歌了！”
    她又对刘茜茜眨眨眼：“好好照顾他！他是个宝藏！”
    说完，才哼著歌，蹦蹦跳跳地回休息室了。
    刘茜茜保持著微笑，直到艾薇儿的身影消失，才缓缓吐出一口气，鬆开一直微握的拳头。
    一转头，对上林墨平静的目光。
    “看什么看！”她瞪他，压低声音，“长得帅了不起啊！看把人家迷的！”
    林墨挑眉：“我长得帅，是我的错？”
    “哼……强词夺理！”刘茜茜哼了一声，挽住他胳膊，宣告主权，“走吧，林老师，办、正、事！”
    洪涛在一旁看得差点笑出声，赶紧憋住，低头带路。
    总控室。
    巨大的屏幕墙分割成数十个画面，显示著舞台各个角度、后台各休息室、观眾席的情况。
    洪涛给林墨介绍流程。
    “今天走台，主要是让歌手熟悉舞台、音响、灯光，和乐队简单磨合。”
    “今天下午带观眾彩排，晚上正式录製第一期。”
    “赛制是两轮。第一轮，歌手自选曲目，可以是自己的歌，也可以是別人的。”
    “第二轮，主题竞演，或者后面我们安排的新歌环节。”
    “投票是现场500位大眾听审，加上20位专业评委。两轮综合，末位淘汰。”
    林墨一边听，一边看著屏幕上切过的各个休息室画面。
    韩虹和孙南在一个屋，正喝茶聊天，看起来轻鬆。
    陈依萱在另一个屋，对著镜子练声，有点紧张。
    萧雨神在拨弄吉他。
    张闰土在做拉伸。
    艾薇儿……正拿著手机，对著屏幕齜牙咧嘴自拍，大概在发社交动態，表情兴奋。
    还有一个休息室……
    林墨目光停住，皱了皱眉。
    画面里是个年轻男人，染著浅金色头髮，画著精致的妆，穿著很潮，正翘著二郎腿玩手机，表情带著点不耐烦。
    “这人是谁？”林墨指著屏幕问。
    “哦，他啊，”洪涛看了一眼，“吴言。在棒子国出道的，前两年回国发展，人气挺高，女粉丝很多。”
    “他怎么会在这里？”林墨眉头皱得更紧。
    这个人，他知道。
    或者说，听过。
    在棒子国男团出道，唱跳还行，回来靠流量和营销，出了几首所谓“大热曲”，其实质量一般。
    关键是人品和言论……
    “林老师也知道他？”
    洪涛有点意外，隨即压低声音，“是，这位……风评是不咋地。”
    “之前还在节目里公开说华语乐坛落后，棒子国音乐才是亚洲潮流。”
    “后来好像还把国籍转到棒子国去了？反正挺那啥的。”
    “那为什么请他？”林墨看向洪涛，眼神带著审视。
    洪涛搓搓手，露出一个“你懂的”笑容：“林老师，咱们做节目，尤其是竞技综艺，光有高手过招不行，还得有……衝突点，爆点，话题度。”
    “韩虹老师，孙南老师，那是镇场子的天王天后，德高望重，不可能去製造矛盾。”
    “艾薇儿，国际友人，咱们得展现大国风范，友好交流。”
    “陈依萱是自己人，萧雨神、张闰土，都是有实力有口碑的，人也低调，不搞事。”
    “剩下的……”洪涛朝屏幕上的吴言努努嘴，“就得有这么一位。”
    “演技差，唱功一般，还自我感觉良好，目中无人，看不起这个看不上那个，粉丝又疯狂。”
    “简直就是完美的反派模板啊！”
    “妥妥的活靶子！”
    洪涛越说越兴奋：“您想想，节目里，他一开口，可能就跑调破音。”
    “成绩不行，他还不服，甩脸子。跟其他实力派歌手一比，高下立判。观眾看了什么感觉？愤怒！鄙视！想让他赶紧淘汰！”
    “这话题度，这討论度，不就来了吗？”
    “到时候，热搜都不用我们买，#吴言跑调#、#吴言目中无人#、#吴言淘汰#，自然就上去了！”
    “而且，有他做对比，其他歌手的实力和修养，不就更凸显了吗？”
    “这叫绿叶衬红花！不对，是烂叶衬鲜花！”
    林墨听完，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是故意找他来……挨骂，製造话题的？”
    “可以这么说。”
    洪涛点头，“当然，合同里也写清楚了，可能会有一些……嗯，不利於他的剪辑和舆论导向。”
    “他对自己很自信，认为他只会让粉丝为他疯狂，所以也没在意，自己也签了。
    “各取所需嘛，他要热度和钱，我们要话题和流量。”
    很现实，很娱乐圈。
    林墨不置可否。
    他不在乎用什么手段，只要节目好看，能压垮华意的《华国音超》，顺便把钱赚了，就行。
    这个吴言，既然自己愿意当靶子，那就当吧。
    “注意尺度。”林墨提醒了一句，“別过线，惹麻烦。”
    “明白！您放心！我们有数！”洪涛拍胸脯。

 第101章 《我是歌王》开始录製

    走台开始。
    歌手们依次上台，熟悉动线，试音，和乐队简单合一下。
    韩虹一开嗓，浑厚有力，穿透力极强，直接镇住全场。
    她试了首自己的经典歌曲，游刃有余。
    孙南接著上，深情款款，技巧纯熟，不愧是情歌王子。
    萧雨神自带乐队，摇滚范十足，互动性强，颱风很稳。
    张闰土唱了首高难度情歌，音域广，完成度不错。
    陈依萱有点紧张，但《杀破狼》的前奏一响，她状態就来了，唱得不错，唐季礼在台下直点头。
    艾薇儿上台最活泼，蹦蹦跳跳，试唱的正是林墨joe写给她的《im with you》。
    她一开口，那种欧美摇滚小天后独特的嗓音和舞台掌控力就出来了，感染力超强。
    唱到一半，还衝著台下监控区的林墨飞了个吻，碧蓝的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笑意。
    刘茜茜在旁边，默默握紧了拳头。
    这妞，绝对是故意的！
    轮到吴言。
    他慢悠悠上台，拿著话筒，试了几个音，然后对乐队说：“就我之前发你们那首，《bad girl》。”
    音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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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首棒子式电子舞曲，编曲热闹，但旋律……有点口水。
    吴言开始唱。
    怎么说呢……
    修音师估计得加班。
    现场听，音准飘忽，气息不稳，高音靠吼，还夹杂著一点不知道是棒子语还是华语的含糊歌词。
    颱风倒是很“棒子范”，扭胯，顶胯，手指镜头，拋媚眼。
    一套下来，台下的一些年轻女工作人员发出尖叫。
    但更多的专业乐手和节目组人员，表情都有点微妙。
    这水平……
    来《我是歌王》？
    认真的？
    一曲终了，吴言似乎自我感觉良好，对著台下做了个“开枪”的手势，吹了吹不存在的烟。
    “谢谢。”他对著话筒，声音带著点刻意压低的气泡音，中文有点怪，“希望我的表演，能让你们感受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国际流行音乐。”
    台下：“……”
    韩虹在休息室看著屏幕，挑了挑眉，没说话。
    孙南摇了摇头，喝了口茶。
    萧雨神和张闰土对视一眼，耸耸肩。
    陈依萱小声对助理说：“他……一直这样吗？”
    艾薇儿眨巴著大眼睛，一脸困惑，问旁边的翻译：“他觉得那是……国际范儿？”
    翻译：“……大概吧。”
    监控区，洪涛摸著下巴，对林墨小声说：“看，素材这不就来了吗？多好的『自信放光芒』！”
    林墨没说话，只是看著屏幕上那个自我陶醉的吴言，眼神冷淡。
    跳樑小丑。
    不过，既然节目需要，那就让他跳吧。
    “洪导。”
    “哎，林老师，您说。”
    “第一期两轮，歌手自选曲目，是唱自己的歌对吧？”
    “对！第一轮都是自己的代表作，或者最拿手的歌。算是亮相，定个调。”
    “嗯。”林墨点头，“第二轮呢？有主题吗？”
    “第二轮暂时没定主题，就是自由发挥，也可以唱別人的歌，展示多样性。”
    洪涛解释，“等后面几期，我们再安排主题竞演，比如『影视金曲』、『摇滚专场』，还有您说的『新歌展示』环节。”
    “好。”林墨心里有了计较。
    那就……第一期，先让你们玩玩。
    第二轮，他不介意，提前给某些人，一点“小小”的惊喜。
    刘茜茜在一旁，看著林墨侧脸上那抹熟悉又有点危险的淡笑，心里一跳。
    “你想干嘛？”她小声问。
    “没什么。”林墨收回目光，看向她，“看了一上午，累了没？”
    “还好。”刘茜茜摇头，眼睛转了转，“就是……有点饿了。而且，艾薇儿小姐好像一直想找机会跟你单独说话？” 她可是看到艾薇儿下台后，一直在往这边张望。
    林墨：“……”
    “走吧，吃饭。”他拉起刘茜茜的手，对洪涛说，“洪导，我们先去吃饭。下午再过来。”
    “好好好！餐厅在二楼，自助餐！”洪涛连忙说。
    林墨拉著刘茜茜离开总控室。
    刘茜茜回头看了一眼屏幕上又开始扭动的吴签，撇撇嘴。
    “那人真討厌。”
    “嗯。”
    “你答应给我的新歌呢？”刘茜茜忽然问。
    “什么新歌？”林墨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给艾薇儿、陈依萱她们都写了，还没给我写过呢！”刘茜茜理直气壮，“我不管，我也要！要比她们的都好听！”
    林墨失笑：“你不是演员吗？要歌干嘛？”
    “我不管！我就要！”刘茜茜开始耍赖，“你写不写？”
    “……写。”林墨无奈。
    “这还差不多！”刘茜茜满意了，挽紧他的胳膊，脚步轻快。
    心里那点因为艾薇儿和吴言带来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时间滑到晚上。
    《我是歌王》演播厅，灯光璀璨，座无虚席。
    五百位大眾听审，加上二十位专业评审，早已按捺不住兴奋，交头接耳。
    空气里瀰漫著躁动和期待。
    后台，则是另一种紧绷的忙碌。
    洪涛在总控室，拿著对讲机，声音压著兴奋：“各部门最后检查！倒计时十分钟！”
    林墨和刘茜茜在后台一个专门的vip观察间，透过单向玻璃，能看到部分后台通道和舞台侧幕的情况。
    “有点紧张……”刘茜茜扒在玻璃上，看著外面忙碌穿梭的工作人员。
    “你紧张什么？”林墨坐在沙发上，看著手里的流程单。
    “替他们紧张啊！”刘茜茜回头，“你看陈依萱，刚才路过的时候，脸都是白的。”
    “正常。”林墨头也不抬。
    “你说，谁会第一个出场？”刘茜茜问。
    “抽籤决定。看运气。”
    正说著，演播厅灯光暗下，只留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激昂的开场音乐响起。
    舞台后方的大屏幕亮起，浮现出《我是歌王》的巨大logo和炫酷的特效。
    观眾席爆发出欢呼和掌声。
    “欢迎大家来到由星空娱乐、正午阳光联合製作，烂水果视频独家冠名播出的《我是歌王》！”
    主持人何灵，穿著得体的西装，脸上带著亲切又不失专业的笑容，步履从容地走上舞台。
    “何老师！”
    “何老师好帅！”

 第102章 代理经纪人

    台下响起热烈的欢呼。
    何灵的主持功底和观眾缘，毋庸置疑。
    “谢谢，谢谢大家。”
    何灵微微鞠躬，笑容温暖，“这里是音乐的殿堂，是歌者的战场。”
    “今晚，七位华语乐坛顶尖的唱將，將在这里，用声音，用情感，展开一场没有硝烟，却同样激动人心的对决！”
    “在竞演开始之前，”何炅顿了顿，卖了个关子，观眾屏息。
    “我们將为每一位歌手，配备一位『代理经纪人』！”
    “他们，將负责歌手在本季节目中的日常对接、生活照顾，以及……在歌手演唱时，在专属休息室里，为他们加油打气，分享喜悦，或者……分担紧张！”
    观眾发出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下面，让我们通过大屏幕，看看各位歌手的代理经纪人，都是谁？他们能否顺利找到自己负责的歌手呢？”
    大屏幕画面切换。
    变成七个分割画面，显示著七个不同的、布置一模一样的歌手休息室门口。
    每个门口，都站著一位“代理经纪人”。
    清一色是水果台的年轻主持人或潜力新人，男女都有。
    画面下方打出他们的名字和简单介绍。
    观眾们立刻开始辨认、议论。
    “哇，是杜河涛！他怎么也来了？”
    “那个是吴昕吧？好久没在大型节目看到她了。”
    “沈梦辰！梦辰好漂亮！”
    “李莎旻子？她也来了？”
    “还有梁田、靳梦佳、齐思钧……都是水果台的新生代啊。”
    后台vip观察间。
    刘茜茜也盯著屏幕：“这些代理经纪人……好像都挺年轻的？”
    “嗯，节目组安排的。增加互动和看点。”林墨解释。
    画面中。
    七位代理经纪人，手里拿著节目组给的信封，上面写著他们需要服务的歌手的房间號。
    他们表情各异，有兴奋，有紧张，有好奇。
    “action！”
    隨著导演指令，八个人同时行动，走向各自信封上標註的房间。
    第一个画面。
    一个胖胖的、笑容憨厚、穿著休閒装的男生，走到掛著“7”號牌的门前。
    是杜河涛。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堆起標誌性的笑容，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有点冷、带著点口音的声音。
    杜河涛推门进去。
    镜头跟进。
    房间里，吴言正靠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低头玩手机。浅金色的头髮在灯光下很扎眼。
    听到开门声，他头也没抬，只是懒懒地掀了下眼皮。
    看到进来的杜河涛，吴言脸上的表情，几不可查地僵了那么0.1秒。
    眉头似乎微微蹙了一下，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嫌弃？不满？
    虽然他很快调整过来，扯出一个算不上热情的微笑，但那一瞬间的不自然，被高清摄像头捕捉得清清楚楚。
    vip观察间，刘茜茜“噗”地笑了出来：“他那个表情……绝了！”
    林墨也挑了挑眉。这位吴言老师，连表情管理都这么“真实”？
    画面里，杜河涛似乎完全没察觉，或者装作没察，笑容灿烂地伸出手：“吴言老师您好！我是杜河涛！是您这一季的代理经纪人！见到您太开心了！我超级喜欢您的歌！”
    態度热情，甚至带著点粉丝见偶像的激动。
    吴言这才放下手机，慢吞吞地站起来，很敷衍地跟杜河涛握了一下手，指尖一触即分。
    “哦，你好。”语气平淡。
    “吴言老师，您放心！这一季，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我！生活上，跑腿上，加油打气上，我绝对全力以赴！”杜河涛拍著胸脯保证，圆脸上满是诚恳。
    “嗯。”吴言重新坐下，拿起手机，显然没什么交谈的欲望。
    杜河涛也不介意，乐呵呵地在旁边的小沙发上坐下，开始没话找话：“吴言老师，您今天准备唱什么歌？一定超炸吧？我听说您的舞台都特別厉害！”
    “就我发的新歌。”吴言头也不抬。
    “哇！期待！”杜河涛捧场。
    气氛……有点干。
    但杜河涛的自来熟和吴言的冷淡形成的反差，反而有种诡异的喜剧效果。
    观眾席已经有人发出低低的笑声。
    第二个画面。
    一个笑容甜美、气质清新的女生，敲开了“3”號门。
    开门的是陈依萱。
    “依萱姐你好！我是梁田！你的代理经纪人！”梁田笑容亲切，让人如沐春风。
    “梁田你好！快请进！”陈依萱明显鬆了口气，连忙把梁田让进来，表情带著感激。她正紧张呢，来个看起来好相处的经纪人，心里踏实不少。
    两人很快聊起来，气氛融洽。
    第三个画面。
    帅气阳光的男生齐思钧敲开“5”號门。
    里面是萧雨神。
    “雨神老师好！我是齐思钧！”齐思钧態度恭敬又不失活力。
    “嘿，小齐你好！”萧雨神很隨和，笑著跟他击掌，“等会儿靠你帮我喊加油了！”
    “必须的！我可是您的歌迷！”齐思钧笑。
    其他画面，沈梦搭档辰张闰土。
    李莎旻子搭档韩虹。
    靳梦佳搭档孙南。
    “南哥好！我是靳梦佳！”
    吴昕搭档艾薇儿。
    七组经纪人见面，短短几分钟，性格迥异的歌手和经纪人碰撞，看点十足。
    观眾看得津津有味。
    “杜河涛和吴言那组，笑死我了，河涛好热情，吴言好冷漠。”
    “梁田和陈依萱感觉能处成姐妹！”
    “艾薇儿和吴昕，语言不通还能聊，还好有翻译。”
    “韩虹老师好亲切啊，李莎旻子都不紧张了。”
    后台，洪涛看著监视器里反馈的现场反应满意地点头。
    经纪人见面环节，成功热场，也初步立起了几个人的形象。
    尤其是吴言……嘖，这傲慢劲儿，都不用演，浑然天成。
    “好的，看来我们的代理经纪人们都已经和歌手成功会师！”舞台上的何灵收到指令，继续流程，“那么接下来，就是今晚最激动人心的时刻——首场竞演，即將开始！”
    “七位歌手，將通过我们公平、公正、公开的抽籤方式，决定出场顺序！”
    大屏幕上出现一个虚擬的抽籤箱。
    “首先，让我们有请今晚的第一位竞演歌手！”
    镜头给到后台通道。
    音乐变得紧张。
    通道尽头，一扇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穿著简洁的白色礼服裙，长髮披肩，面容清丽，但眼神带著明显的紧张。
    音乐变，紧张，期待。
    通道尽头大门缓缓滑开。
    白色礼服裙的身影，迟疑走出。
    追光立刻锁住。

 第103章 我的唱跳更受欢迎，更潮

    “谁？”
    “女孩，年轻。”
    “看不清……”
    观眾眯眼，小声议论。
    女孩走到立麦前，灯光调亮。
    清丽的脸，紧张的眼。
    陈依萱。
    “陈依萱！”
    “《杀破狼》那个！”
    “第一个出场？压力爆表！”
    掌声带著鼓励。
    后台，各休息室屏幕同步。
    李莎旻子小声：“韩虹老师，这位歌手您认识吗？”
    韩虹看著屏幕，表情认真：“陈依萱。声音有点灵气，我听过她的《杀破狼》。第一个出来，不容易。”
    心里：上午走台声音飘得跟风箏似的，可別现场断了线。
    靳梦佳好奇：“南哥，您猜她唱什么？”
    孙南微笑：“应该是代表作吧，第一个求稳。”
    心里：彩排就那首《杀破狼》，还能是啥？
    齐思钧：“雨神，这歌手熟吗？”
    雨神摇头：“名字听过，现场第一次听。”
    沈梦辰：“闰土哥，她实力咋样？”
    闰土温和：“能来这舞台，都有两把刷子。第一个出场，勇气可嘉。”
    杜河涛激动：“吴言老师！陈依萱！她《杀破狼》可火了！”
    吴言靠在沙发上，瞥一眼屏幕，鼻子里轻“哼”一声，低头玩手机。
    心想：这种水平也能来？开场就这么弱？拉低档次。
    杜河涛碰一鼻子灰，继续乐呵呵看屏幕。
    舞台上，陈依萱深呼吸，对乐队点头。
    前奏起。
    《杀破狼》旋律。
    她一开口，声音果然有点紧，第一个音微颤。
    “哎……”台下有嘆息。
    陈依萱咬牙，进主歌，状態慢慢找回。情感投入，声音稳了些。
    副歌部分，高音依旧能听出吃力，但属於赵灵儿的那股执著和悲愴，表达出来了。
    一曲唱完。
    鞠躬，额头有汗。
    掌声响起，鼓励为主。
    “感谢第一位歌手的演唱！”何炅上台，“请先回休息区。接下来，有请第二位竞演歌手！”
    陈依萱快步下台，梁田递水。
    “依萱姐，很棒！”
    陈依萱拍胸口：“嚇死……”
    第二位歌手登场。
    通道门开，休閒西装，挺拔身材，稳健步伐。
    “这背影……”
    “闰土？”
    “是闰土吧？”
    观眾猜测。
    男人走到舞台中央，灯光全亮。
    “闰土！”
    “闰土！”
    欢呼声大了。
    张闰土微笑挥手，对乐队点头。
    音乐起。
    《飞翔》。
    他一开口，沉稳磁性的嗓音，教科书般的稳定。
    情感层层递进，副歌部分充沛有力，现场感染力足。
    观眾听得投入。
    休息室。
    韩虹点头：“闰土，稳。现场一直不错。”
    孙南：“基本功扎实，情感处理到位。”
    艾薇儿对吴昕说：“好声音！稳定！”
    陈依萱满眼羡慕：“闰土哥唱得真好……”
    吴言抬抬眼，听几句，又低头，撇嘴。不说话。
    心想：情歌路子，没劲。高音没我炸，舞台没我炫。
    第三位，萧雨神。
    直接从后台跑跳上台，皮衣铆钉，抱著电吉他，活力四射。
    “雨神！雨神！”
    “啊啊啊！帅！”
    尖叫声。
    萧敬腾对观眾席吼：“大家好吗？！”
    “好——！！！”
    互动感拉满。
    音乐炸响，《兽王》。
    撕裂的嗓音，爆裂的舞台，瞬间点燃全场。
    观眾挥手，气氛嗨爆。
    休息室。
    韩虹笑了：“这小孩，精力旺盛。唱得不错。”
    孙南：“摇滚嗓，有特色。”
    闰土鼓掌：“雨神就是雨神，现场之王。”
    艾薇儿跟著节奏晃：“rock！ i like it！”
    陈依萱被感染，轻轻晃。
    吴言皱眉，看屏幕里又蹦又跳的萧敬腾，小声用棒子语对助理说：“太吵。音乐不够高级。”
    助理：“……”
    第四位，孙南。
    从容上台，衬衫西裤，儒雅。
    “孙南！”
    “南哥！”
    掌声热烈。
    孙南微微鞠躬，示意乐队。
    前奏，舒缓钢琴。
    《归家》。
    他一开口，深情而充满力量的声音，瞬间抓住耳朵。
    技巧无可挑剔，情感真挚饱满，將一首经典情歌演绎得淋漓尽致。
    观眾席很多人闭眼聆听。
    休息室。
    韩红认真听，不时点头。
    闰土讚嘆：“南哥这气息，这控制，绝了。”
    萧敬腾：“情歌还是得南哥。”
    艾薇儿被情绪感染，表情专注。
    陈依萱小声对梁田说：“我什么时候能有南哥十分之一功力……”
    吴言没玩手机，听著，表情稍微严肃点，但很快恢復不以为然。唱得好有什么用？不够时尚，不够国际。
    第五位，艾薇儿。
    娇小金髮身影，扛著电吉他蹦跳出场。
    全场惊呼，热烈口哨。
    “艾薇儿！”
    “国际天后！”
    “avril！ i love you！”
    艾薇儿灿烂笑，挥手，生涩中文：“你好！华国！”
    然后坐舞台中央高脚凳，抱好吉他。
    灯光柔下。
    简单吉他前奏。
    《im with you》。
    当她略带沙哑、充满故事感的嗓音响起，全场安静了。
    即使很多人听不懂歌词，但那声音里的孤独、挣扎、渴望，穿透语言。
    副歌部分情感爆发，高音吶喊，直击灵魂。
    休息室。
    韩虹坐直身体，眼神欣赏：“这嗓子，这情感，厉害。”
    心里想著：很强的对手，国际水准，確实不一样。走台时还收著点，现场全开了。”
    陈依萱满眼小星星：“太好听了……”
    吴言看著屏幕里收放自如的艾薇儿，听著纯正英文发音和欧美范演唱，表情明显波动。坐直些，眉头微皱，盯著屏幕。
    心想：这才是国际化的表演，只有她才配做我的对手，但在亚洲，在华国，我的唱跳更受欢迎，更潮。
    第六位，吴言。
    通道门开，他迈著自以为帅气的步伐，不紧不慢走出。
    亮闪闪舞台装，头髮精心打理，脸上带著练习多次的、睥睨眾生的表情。
    “吴言！是吴言！”
    “言言！好帅！”
    粉丝爆发出惊人尖叫，几乎刺破耳膜。
    其他观眾反应平淡，好奇打量。
    吴言走到舞台中央，对粉丝方向挥手飞吻，引发更疯狂声浪。
    然后对乐队示意，下巴微扬。
    音乐起，强烈电子节拍，炫目灯光。

 第104章 《我是歌王》首播

    《bad girl》。
    他开始唱跳。
    扭胯，顶胯，wave，手指镜头，wink，邪魅一笑……动作熟练，表情丰富。
    当他开口唱时……
    vip观察间，刘茜茜嘴角抽了抽：“这垫音……开得比上午还大？”
    林墨看著屏幕，没说话。
    现场听，吴言的真声部分很小，气息不稳，高音部分几乎全是垫音在撑，他的声音更像伴唱和喊麦。
    但粉丝尖叫掩盖许多。
    普通观眾区，有人露出尷尬表情，或低头窃窃私语。
    休息室。
    韩虹看著屏幕，挑了挑眉，端茶杯喝一口，没说话。
    孙南摇头，继续闭目养神。
    心里：没法听。
    艾薇儿眨巴大眼，一脸困惑，问吴昕：“he is… singing？ or dancing？”
    吴昕：“……both？”
    陈依萱小声对梁田说：“这……跟彩排时好像不太一样？”垫音开太大了吧？
    梁田尷尬笑，没接话。
    吴言休息室，杜河涛卖力跟著节奏晃，竖大拇指：“吴言老师！帅炸了！舞台王者！”
    吴言下台回休息室，微喘气，接过河涛递的水，表情自得。
    他看屏幕，等反应。
    一曲结束。
    掌声稀拉，主要是粉丝尖叫。
    何灵上台：“感谢歌手的表演。接下来，有请第七位竞演歌手！”
    第七位，韩虹。
    熟悉身影，利落套装，沉稳上台。
    全场瞬间爆发出最热烈、最由衷的掌声欢呼！
    “韩虹老师！”
    “天后！”
    “国家队来了！”
    定海神针！
    韩虹对观眾席微頷首，气势十足。
    音乐前奏起，厚重磅礴的管弦乐铺垫。
    《雪山之上》。
    韩虹开嗓。
    那不是演唱，那是用生命歌唱，用灵魂吶喊！
    声音浑厚如雪山基石，高亢时如鹰击长空，穿透力、震撼力，无与伦比！
    每一句，都砸在人心上。
    全场观眾，包括专业评审，听得浑身战慄，热泪盈眶。
    这才是华语乐坛顶级vocal的实力！
    这才是真正的歌唱艺术！
    休息室。
    孙南坐直身体，表情肃然，认真聆听。
    老韩今天状態比彩排还好！这高音，绝了！
    吴言休息室，这次他没法再玩手机或不屑一顾了。
    韩虹的歌声，那实打实的、毫无水分的顶级唱功和情感衝击，透过屏幕，扑面而来。
    他脸上的自得和倨傲，一点点凝固，消失。
    坐直身体，盯著屏幕，眉头紧锁，嘴唇抿成线。
    虽然他还试图维持表情，但眼神里的震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退缩，泄露了內心不平静。
    杜河涛完全沉浸，闭眼，一脸陶醉，根本没注意吴言的表情。
    一曲终了。
    余音绕樑。
    全场起立，掌声雷动，经久不息。许多观眾边鼓掌边擦泪。
    何灵上台，声音激动：“谢谢……谢谢歌手带来的，心灵的震撼！请先回休息区。”
    韩虹鞠躬下台，气势沉稳。
    七位歌手，全部唱完。
    风格、水平、现场效果，高下立判。
    “第一轮竞演全部结束！”何灵控场。
    后台，瞬间从极致的安静，切换成极致的忙碌。
    歌手们从休息室被带往集中备战区，准备公布排名和第二轮抽籤。
    洪涛在总控室擦汗：“第一轮顺利！观眾反应炸裂！”
    刘茜茜长舒一口气，感觉像自己演了场戏一样累。
    “我的天……终於唱完了。韩虹老师太嚇人了……不，太厉害了！”
    林墨看著屏幕上回放的某些精彩片段，眼神平静。
    一周后。
    周五，晚八点。
    黄金档。
    无数家庭，电视机锁定水果台。
    无数年轻人，电脑、手机打开烂水果视频官网。
    微博、贴吧、朋友圈，早就被刷屏。
    “来了来了！《我是歌王》终於播了！”
    “等了一星期！韩虹天后！艾薇儿！”
    “我是为雨神来的！”
    “闰土哥冲鸭！”
    “我言最帅！国际巨星！”
    “依萱妹妹加油！”
    热度爆表。
    与此同时。
    企鹅视频首页，同样的大横幅推荐。
    《华国音超》，同步开播。
    阵容豪华的宣传片滚动播放。
    评委席上，伊泓远、刘玉婉、牟玄甫、杨立军……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都是国家队的排面。
    选手也是精挑细选的实力派，分组对抗。
    同样吸引了大批观眾。
    “《华国音超》也今晚播？撞车了？”
    “哇，评委都是大佬！这阵容！”
    “两个音乐综艺对打？有意思了。”
    “我爸妈看《华国音超》，我看《我是歌王》，完美。”
    大部分普通观眾並不知道背后的暗流汹涌，只当是巧合，或者视频平台之间的正常竞爭。
    只有少数圈內人，以及华意那边，心知肚明。
    这是擂台。
    是林墨和华意，在音乐综艺领域的第一次正面碰撞。
    別墅客厅。
    电视开著，水果台。
    ipad也开著，播放企鹅视频的《华国音超》。
    林墨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另一台平板，看著烂水果视频上《我是歌王》的实时弹幕和数据。
    刘茜茜窝在他旁边，抱著薯片，眼睛盯著电视。
    “开始了开始了！”她兴奋。
    《我是歌王》正片开始。
    何灵开场，介绍赛制，经纪人见面环节。
    弹幕瞬间爆炸。
    “何老师还是帅！”
    “经纪人环节好玩！杜河涛和吴签那组笑死我！”
    “河涛好热情，吴签好冷漠，哈哈哈！”
    “梁田和依萱妹妹好暖！”
    “艾薇儿好可爱！中文塑料但努力！”
    “韩虹老师气场两米八！”
    “……”
    很快，进入演唱环节。

 第105章 第一轮竞选排名

    第一个，陈依萱登场，紧张，《杀破狼》。
    “依萱妹妹加油！第一个出场不容易！”
    “声音有点紧，但情感不错！”
    “《杀破狼》yyds！仙剑情怀！”
    “对比后面的大神，確实嫩了点，但勇气可嘉！”
    “……”
    接著，张闰土《飞翔》，稳如cd。
    “闰土哥牛逼！行走的cd！”
    “这现场，绝了！”
    “情歌王子不是白叫的！”
    “……”
    艾薇儿《im with you》，震撼心灵。
    “国际天后！牛逼！”
    “鸡皮疙瘩起来了！”
    “听不懂歌词但想哭！”
    “艾薇儿说joe在现场？乔木大神？”
    “……”
    轮到吴言，《bad girl》。
    弹幕画风突变。
    “啊啊啊言言好帅！舞台王者！”
    “国际范！帅炸了！”
    “这才是真正的流行音乐！”
    “前面的粉丝滤镜厚不厚？这唱得啥？垫音开太大了吧？”
    “电音听不出来？修妈不认！”
    “跳舞就跳舞，唱什么歌？”
    “我们言言唱跳俱佳！你行你上？”
    “脑残粉真可怕，这水平也吹？”
    “纯路人，確实……不咋地。跟前面几位比，差距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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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子滚！我们言言最棒！”
    弹幕瞬间分成两派，吴言的狂热粉丝和普通观眾，包括其他歌手的粉丝吵成一团。
    腥风血雨。
    收视率和网络点击，却因为这爭吵，节节攀升。
    洪涛在后台看著数据，嘴都笑歪了。
    要的就是这效果！
    最后，韩红《雪山之上》，王者降临。
    弹幕彻底统一。
    “给韩红老师跪了！”
    “国家队下场，寸草不生！”
    “这高音！我人没了！”
    “听得热泪盈眶，这才是歌唱！”
    “降维打击！前面的都是弟弟！”
    “韩红老师：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
    “哈哈哈哈！”
    没有爭议，只有膜拜。
    第一轮演唱结束。
    进入gg时间。
    但弹幕和討论根本没停。
    “第一轮排名会怎么样？我猜韩虹第一！”
    “艾薇儿可能第一，国际天后加成。”
    “张杰孙南萧敬腾应该在中游。”
    “陈依萱危险，第一个出场吃亏。”
    “吴言……粉丝加油吧。”
    “……”
    同时，不少人切到企鹅视频，看《华国音超》。
    《华国音超》的片头就很“正”，大气，庄重。
    评委点评专业，选手实力扎实，赛制严谨。
    但……
    “怎么感觉有点……沉闷？”
    “评委老师都好严肃，有点怕。”
    “选手唱得是挺好，但没什么记忆点。”
    “太规矩了，像在看青歌赛。”
    “还是《我是歌王》刺激，有悬念，还有国际大咖。”
    “《华国音超》適合我爸看，我继续看《我是歌王》。”
    实时数据显示，《我是歌王》的收视率和网络热度，已经明显领先《华国音超》。
    林墨看著平板上的数据对比，表情平静。
    在他预料之中。
    《华国音超》走的是正统、专业路线，但综艺性、娱乐性不足。
    评委阵容虽强，但缺乏新鲜感和话题度。
    选手实力平均，但缺乏像艾薇儿这样的国际爆点，也没有吴言这种“话题反派”。
    《我是歌王》，要的就是戏剧衝突、悬念感和多元化的音乐风格。
    现在看来，观眾更吃这一套。
    gg结束。
    我是歌王进入最紧张刺激的排名公布环节。
    所有歌手被请到舞台侧面的集中休息区，坐成一排。
    何灵拿结果卡，表情严肃。
    “现在，公布第一场竞演的最终排名。”
    “首先，公布第六名。”
    他顿住，吊胃口。
    弹幕：
    “何老师別墨跡！快说！”
    “急死我了！”
    “第六名……我猜是陈依萱或吴言？”
    “陈依萱第一个出场，可能危险。”
    何灵看卡片，缓缓开口：“获得本场第六名的歌手是——”
    音乐 suspense。
    “吴言。”
    名字报出。
    镜头立刻给吴言特写。
    他脸上笑容瞬间僵住。
    瞳孔微缩，嘴角抽动，想保持微笑，没成功。
    眼神里是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羞辱的恼怒。
    很快他强迫自己鼓掌，对镜头点头，但表情管理失败的瞬间，被高清镜头完美捕捉。
    弹幕炸。
    “第六名？！哈哈哈哈！”
    “国际巨星就这？”
    “粉丝不是吹上天吗？现场投票见真章！”
    “我们言言只是没发挥好！下次肯定第一！”
    “得了吧，垫音开那么大，跳舞像抽搐，第六名都高了！”
    “纯观眾，第六名合理。前面五个確实比他强。”
    “黑子狂欢？我们言言独一无二！”
    休息区，其他歌手礼貌性鼓掌。
    萧雨神和张闰土努力控制表情，不让自己笑出来。
    陈依萱鬆了口气，第六名不是她，还好。
    何灵继续：“接下来，公布第五名……”
    是萧雨神。
    “雨神第五？有点低啊？”
    “现场观眾可能更喜情歌和vocal吧。”
    “雨神摇滚燥，但这场高手太多。”
    第四名，孙南。
    “南哥第四？也低了点。”
    “韩虹、艾薇儿、张闰土在前面，合理。”
    第三名，张闰土。
    “闰土哥第三！实至名归！”
    “行走的cd！”
    第二名，韩虹。
    “韩虹老师才第二？谁第一？”
    “肯定是艾薇儿了！国际天后！”
    “韩虹老师输在外语加成？不过第二也很牛！”
    第一名，毫无悬念，艾薇儿。
    “恭喜avril！”
    “实至名归！现场太震撼！”
    “国际天后的排面！”
    艾薇儿开心跳起来，拥抱旁边韩虹，又对镜头飞吻，用中文喊：“谢谢！我爱中国！”
    最后，只剩下第七名没有公布。
    也就是本场最后一名。
    陈依萱。
    第一个出场，紧张导致瑕疵，加上其他歌手稳定发挥，让她票数垫底。
    当何灵说出“第七名，陈依萱”时，陈依萱眼眶瞬间红了，但努力忍著，站起来鞠躬。
    其他歌手纷纷安慰。
    韩红拍她肩膀：“丫头，唱得不错，下次加油！”
    孙南：“继续努力。”
    萧雨神：“没事，哥第一场也紧张。”
    张闰土：“加油，你很棒了。”
    艾薇儿也给她大大拥抱：“別哭！你很棒！”
    吴言也勉强说“加油”，但表情僵硬。他第六，陈依萱第七，感觉像被放一起比较，让他更不舒服。
    弹幕一片心疼和鼓励。
    “依萱妹妹不哭！下次逆袭！”
    “第一个出场太吃亏了！”
    “没事，才第一场！”
    “期待下周！”
    何灵总结：“需要说明，我们第一场是排位赛，不淘汰歌手。所以，请大家不要气馁，继续努力！下周，我们將迎来第一场淘汰赛！悬念升级！”
    “感谢各位观眾，我们下周同一时间，再见！”
    节目结束。
    片尾曲响。
    但討论，才刚开始。

 第106章 阴阳怪气的吴言

    微博热搜，瞬间被《我是歌王》屠榜。
    我是歌王首播#
    艾薇儿夺冠#
    韩虹雪山之上#
    吴言第六名#
    陈依萱第七名#
    每一个词条后面都跟著“热”或“爆”。
    点进去，全是討论、视频片段、表情包。
    尤其是吴言排名第六和表情失控瞬间，被做成各种动图、表情包，广为传播。
    “国际巨星の震惊”
    “就这？第六？”
    “我的舞台王者梦碎了”
    粉丝疯狂控评，但挡不住路人玩梗热情。
    对比鲜明。
    《华国音超》也上热搜，但热度明显低一截。
    华国音超开播#
    国家队评委#
    收视率统计初步出炉。
    《我是歌王》首播收视率，破2！网络播放量半小时破亿！
    《华国音超》收视率1.5左右，网络播放量不错，但被拉开差距。
    明眼人都看得出，第一回合，《我是歌王》贏了。
    贏得漂亮。
    別墅里。
    刘茜茜看热搜，笑得前仰后合。
    “你看吴言那个表情！笑死我了！他还真以为自己是国际巨星，能拿第一呢？”
    林墨关掉平板：“意料之中。”
    “陈依萱好可惜，最后一名。”刘茜茜嘆口气，“不过她第一个出场，確实吃亏。下次加油吧！”
    “嗯。”林墨拿起ipad，点开《华国音超》播放页面，快进看几个片段。
    评委点评严谨专业，但稍显刻板。
    选手演唱实力不俗，但风格偏传统，缺乏个性张扬舞台。
    赛制分组对抗，虽然有竞爭，但不如《我是歌王》个人排位淘汰制来得残酷直接，悬念感差。
    整体观感……更像高级別音乐比赛，而不是吸引大眾的娱乐综艺。
    “他们投入是大，阵容也强。”林墨评价，“但方向错了。太想彰显『专业』了，忽略了普通观眾娱乐需求。”
    “综艺节目，首先要好看，要让人有追下去的欲望。专业是基础，但不是全部。”
    “《华国音超》就像一桌用料顶级、做法考究的宴席，好看，但吃著累。”
    “《我是歌王》，是麻辣火锅，是烧烤啤酒，可能没那么『高档』，但够味，够刺激，让人慾罢不能。”
    刘茜茜听得直点头：“有道理！我就喜欢看《我是歌王》，有悬念，有衝突，有惊喜！《华国音超》我看了十分钟就有点困……”
    “下周淘汰赛，你还要去现场吗？”她问。
    “看情况。”林墨说，“可能去一趟。有些准备要做。”
    “哦。”刘茜茜靠回他肩膀，“那……华意那边，是不是气死了？”
    林墨没回答，但嘴角微弯。
    答案，显而易见。
    与此同时。
    华意，徐明哲办公室。
    气氛凝重。
    徐明哲看电脑屏幕上《我是歌王》和《华国音超》实时数据对比，脸色阴沉滴水。
    旁边站几个高管，大气不敢出。
    “废物！”徐明哲猛拍桌子，“投入那么多！请了那么多国家队！就做出这么个玩意儿？！收视率被人家甩开0.5个点！网络热度被碾压！”
    “徐总，我们节目口碑不错，专业人士评价很高……”一高管硬著头皮说。
    “口碑高有个屁用！我要的是收视率！是热度！是话题！是gg费！”
    徐明哲怒吼，“你看看《我是歌王》！又是国际天后，又是排名爭议！话题度拉满！观眾看得津津有味！”
    “我们呢？一本正经比赛，评委板著脸点评，选手唱得再好，没人討论！像一潭死水！”
    高管们低头不语。
    “林墨……卡文……”徐明哲咬牙切齿，“又是他！”
    搞垮《九天玄女》，现在又来狙击《华国音超》！
    “徐总，我们是不是……也调整策略？增加点娱乐性？”有人小声建议。
    “现在调整？来得及吗？！”
    徐明哲烦躁挥手，“第一期已经定了调！而且，我们是『华国音超』！要的就是专业、权威！跟风学他们搞噱头，像什么样子！”
    “那……”
    “继续做！加大宣传！把专业口碑打出去！吸引那些看重实力的观眾！”
    徐明哲命令，“我就不信，正统干不过野路子！”
    高管们面面相覷，只能应下。
    等他们离开，徐明哲盯著屏幕上《我是歌王》里艾薇儿的笑容，眼神阴鷙。
    林墨……
    你等著。
    咱们的帐，慢慢算。
    《我是歌王》首播的热度，烧了整整一个周末。
    微博热搜榜上，相关话题就没下来过。
    吃瓜群眾快乐围观，粉丝激情对线，乐评人长篇大论分析。
    一片喧囂中。
    华意还没出手，《我是歌王》自己这边先出么儿子了！
    一条微博悄无声息地突然衝上了热搜。
    发微博的正是吴言。
    @吴言kris：“很开心能参加《我是歌王》这个节目，和这么多优秀的前辈、国际友人同台。”
    “排名第六，有点意外，但坦然接受。”
    “毕竟，我还年轻，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重要的是，能把我的音乐，我的舞台，呈现给一直支持我的粉丝们。”
    “你们喜欢，我就开心。至於其他……不重要。感恩，继续努力。【心】”
    文案看起来谦逊，懂事，但配上他那张精修过的、略显忧鬱的侧脸自拍。
    再加上“前辈”、“国际友人”、“第六”、“意外”、“不重要”这些关键词。
    味儿太冲了。
    傻子都看得出来，话里有话。
    翻译一下：节目组照顾老前辈和国际友人，所以我这“年轻”、“懂事”的受了委屈，但我不说，我大度，我只在乎我的粉丝。
    微博一发。
    他的粉丝，瞬间疯了。
    “言言不哭！我们永远支持你！”
    “第六名就是黑幕！言言的舞台明明最炸！”
    “节目组为了捧韩虹那些老古董，打压我们言言！”
    “国际友人了不起？艾薇儿唱英文歌就有加成？”
    “心疼言言，被排挤了还要这么懂事！”
    “垃圾节目！黑幕！”
    “《我是歌王》给个说法！”
    “抵制黑幕！还言言公道！”
    粉丝的愤怒和保护欲被彻底点燃。
    他们开始有组织地涌向《我是歌王》官方微博。
    刷屏。

 第107章 音综教父为什么不能是你呢？

    “垃圾节目！黑幕！”
    “向吴言道歉！”
    “公平对待每一位歌手！”
    “请公布详细票数！”
    “不然抵制下一期！”
    评论区和私信，瞬间被攻陷。
    各种难听的话，表情包，刷得飞起。
    其他歌手的粉丝和路人看不过去，加入战团。
    “笑死，自己唱成那样心里没点数？”
    “垫音开到外太空，第六名都算观眾仁慈！”
    “输不起就別来！”
    “粉丝別尬吹了，现场观眾耳朵不聋！”
    “国际友人唱歌就是比你强，气不气？”
    骂战升级。
    热搜又添新词条。
    吴言回应排名#
    我是歌王 黑幕#
    吴言粉丝 爆破官微#
    乌烟瘴气，但热度又炸一波。
    周一上午。
    洪涛一个电话打到林墨手机上。
    声音急得冒烟：“林老师！您看到微博了吗？吴言那小子，搞事情！他粉丝把官微冲了！”
    林墨刚晨跑回来，擦著汗，语气平静：“看到了。”
    “看到了？您不著急？”
    洪涛在电话那头跳脚，“这影响太坏了！说我们黑幕！”
    “下一期收视率怎么办？gg商那边也会有意见！”
    “急什么。”林墨走进厨房，倒了杯水，“他想要热度，给他。”
    “啊？”洪涛愣住，“给他热度？这……”
    “他不是质疑排名，质疑公正性吗？”
    林墨喝了口水，“那就把公正性，摆到所有人眼皮子底下。”
    “怎么摆？”洪涛不解。
    “直播。”林墨吐出两个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传来洪涛倒吸冷气的声音：“直、直播？！林老师，您是说……下一期，改成现场直播？！”
    “对。”林墨放下水杯，“歌手现场演唱，现场投票，现场公布结果。所有流程，实时呈现在观眾面前。有没有黑幕，观眾自己看。”
    “这……”洪涛声音发颤，“这风险太大了！”
    “直播啊！国內还没有音乐竞技综艺搞过直播！”
    “事故怎么办？”
    “歌手发挥失常怎么办？”
    “设备故障怎么办？”
    “任何一个小差错，都会被无限放大！这是玩火啊林老师！”
    洪涛的担心不无道理。
    录播可以剪辑，可以修音，可以重来。
    直播，没有后悔药。
    任何一个走音，破音，忘词，冷场，甚至灯光、音响的小问题，都会变成播出事故，被全网嘲笑。
    对歌手的心理素质和业务能力是巨大考验。
    对节目组的统筹和执行能力更是地狱难度。
    “风险大，收益也大。”
    林墨声音依旧平稳，“直播，意味著绝对的『真实』和『不可控』。”
    “悬念感拉到最满。”
    “观眾会好奇，会紧张，会跟著提心弔胆。”
    “话题度和关注度，会比录播高十倍。”
    “而且，”他顿了顿，“直播，是最好的打脸方式。”
    “谁的现场真金白银，谁是银样鑞枪头，一清二楚。”
    “黑幕谣言，不攻自破。”
    洪涛不说话了，显然在疯狂思考。
    林墨继续加码：“洪导，综艺节目，总要有人开先河。”
    “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你？”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可能被夹，也可能尝到最鲜的肉。”
    “《我是歌王》已经开了个好头。现在，需要一把更烈的火，把它烧成现象级。”
    “直播，就是这把火。”
    “成了，你就是国內直播音乐竞技综艺的教父。星空娱乐，正午阳光，都会跟著水涨船高。”
    “至於风险……我来兜底。”
    洪涛呼吸粗重起来。
    教父……
    音综教父……
    这名头，太诱人了。
    而且，林墨说“兜底”。
    这两个字，像定心丸。
    林墨是谁？卡文，joe，正午阳光的座上宾，星空娱乐的合作方，手握巨资，才华横溢。
    他敢说兜底，就有底气。
    “干！”
    洪涛一咬牙，声音带著豁出去的兴奋和紧张，“林老师，听您的！搞直播！我这就去跟台里和星空娱乐匯报，商討方案！”
    “儘快。”林墨说，“公布要突然，效果才好。”
    接下来两天。
    《我是歌王》节目组和星空娱乐內部，经歷了鸡飞狗跳的48小时。
    开会，爭吵，拍桌子，又最终达成一致。
    直播方案快速敲定。
    技术团队紧急扩容，设备升级，流程推翻重来，应急预案做了十几套。
    洪涛熬得双眼通红，但精神亢奋。
    周三上午。
    《我是歌王》官方微博，突然发布一条重磅公告。
    “致所有关心《我是歌王》的观眾朋友们：”
    “鑑於近期关於节目公正性的討论，为回应观眾期待，彰显节目『真实竞技、纯粹音乐』的初心，经慎重研究决定——《我是歌王》第二期竞演，將改为『全现场直播』形式！”
    “直播时间：下周五晚八点，水果台、烂水果视频同步直播！”
    “直播內容：歌手现场演唱、现场500位大眾听审与20位专业评审实时投票、现场实时公布排名与淘汰结果！全程无剪辑、无修音、无后台干预！”
    “一切，由您亲眼见证！”
    “同时，因技术筹备与流程调整需要，原定於本周五播出的节目，將顺延一周。敬请谅解！”
    “真实之声，现场见真章！下周五晚八点，我们不见不散！”
    公告配图是巨大的“live”標誌和“全程直播·见证真实”的標语。
    这条微博一发。
    全网，炸了！
    “臥槽？！直播？！”
    “我没看错吧？音乐比赛直播？”
    “玩这么大？！”
    “回应黑幕质疑？硬刚啊！”
    “直播无修音？刺激了！”
    “歌手们压力得多大？现场翻车就好玩了！”
    “吴言粉丝呢？出来看看！直播了！看你们哥哥还能不能第六！”
    “哈哈哈哈打脸来得太快！节目组刚！”
    “期待！必须看直播！”
    “下周五？还要等一周？急死我了！”
    舆论瞬间反转。
    之前还在骂黑幕的吴言粉丝，一下子哑火了。
    直播？
    无修音？
    现场投票？
    这……这还怎么喷？
    喷现场观眾耳朵都聋了？喷直播镜头造假？
    太牵强了。
    而且，直播对歌手的要求极高。
    他们的“言言”……能行吗？

 第108章 《泡沫》

    粉丝心里有点打鼓，但嘴上不能输。
    “直播更好！让我们言言用实力打脸黑子！”
    “支持直播！公平公正！”
    “期待言言的直播舞台！”
    “言言加油！用现场证明自己！”
    但语气，明显虚了不少。
    路人和其他歌手的粉丝则乐疯了。
    “哈哈哈看粉丝还怎么挽尊！”
    “直播见真章！坐等！”
    “韩虹老师：直播？隨便。艾薇儿：直播？ok。吴言：直播……我垫音开多大合適？”
    “楼上笑死我了！”
    “已经能想像到直播现场的各种名场面了！”
    “节目组会玩！这波热度拉满了！”
    热搜瞬间被#我是歌王直播#、#直播见真章#、#吴言粉丝沉默#等词条占据。
    討论度爆炸。
    原本因为“黑幕”传闻可能受损的口碑和期待值，不仅瞬间挽回，而且以几何级数飆升！
    所有人都在好奇，都在期待。
    直播，到底会怎样？
    哪些歌手会惊艷全场？
    哪些歌手会“见光死”？
    戏剧性，悬念感，直接拉满。
    別墅里。
    刘茜茜刷著微博，笑得在床上打滚。
    “哈哈哈！直播！林墨你太坏了！这下吴签的粉丝傻眼了吧？”
    林墨在看《神话》的后期特效小样，头也不抬：“正常操作。”
    “还正常操作？”刘茜茜爬起来，凑到他旁边，“你不知道，现在网上都沸腾了！都说节目组硬气，打脸漂亮！洪导估计乐得睡不著觉了。”
    “他该请我吃饭。”林墨淡淡说。
    “是是是，林大功臣！”刘茜茜搂住他脖子，“不过，直播真的没问题吗？万一……万一有人现场翻车，比如陈依萱又紧张……”
    “翻车也是看点。”林墨说，“真实的瑕疵，比完美的虚假更有力量。而且，我相信她第二轮能调整好。”
    “你给她准备新歌了？”刘茜茜敏锐地问。
    “嗯。”
    “什么歌？给我听听！”
    “到时候就知道了。”
    “小气！”刘茜茜撇嘴，又想起什么，“那……华意那边，是不是又得气吐血？”
    林墨终於从屏幕上移开目光，看了她一眼：“也许吧。”
    语气毫无波澜。
    华谊。
    徐明哲办公室。
    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徐明哲看著屏幕上《我是歌王》直播公告引发的海啸般討论，脸色铁青。
    吴言那条微博的热度，何尝没有华意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刚想利用“黑幕”传闻给《我是歌王》製造点麻烦，拖延一下对方的热度。
    结果对方反手一个“直播”，直接把这波负面舆情，扭成了惊天大利好！
    热度不降反升，关注度突破天际！
    现在全网都在討论《我是歌王》直播，谁还记得《华国音超》？
    “直播……他们怎么敢的？！”徐明哲咬著后槽牙，“洪涛那老小子，没这个胆子和魄力！”
    “肯定是林墨！”旁边一个高管恨恨道，“只有他，不按常理出牌！”
    “直播……直播……”徐明哲烦躁地踱步，“他们这是兵行险著！但万一成了……”
    万一成了，《我是歌王》就真的封神了。
    国內第一个直播音乐竞技综艺的成功者。
    这光环，这地位，再也无法撼动。
    《华国音超》就算后面做得再好，也只能是“另一个不错的音乐综艺”，无法超越。
    “我们……要不要也跟？”另一个高管小声提议。
    “跟个屁！”徐明哲怒吼，“我们选手什么水平？评委什么年纪？直播？等著现场车祸，评委打瞌睡上热搜吗？！”
    高管们噤若寒蝉。
    “加大《华国音超》的宣传！强调我们的专业性、权威性！吸引那些看重音乐本质的观眾！”
    徐明哲下令，“直播譁眾取宠，长久不了！我们靠质量取胜！”
    “是……”
    高管们退下。
    徐明哲盯著屏幕上“直播”那两个刺眼的大字，眼神阴沉。
    林墨……
    你总有失手的时候。
    直播？
    我看你怎么收场！
    星空娱乐。
    马有才看著节节攀升的网络数据和gg商疯狂打来的諮询电话，笑得合不拢嘴。
    “老洪！牛逼啊！直播这招，绝了！”
    洪涛顶著黑眼圈，但精神亢奋：“是林老师的点子！我就一执行的。”
    “林老师真是我们的福星！”马有才感慨，“这下，《华国音超》彻底被我们压下去了！直播啊，想想就刺激！我现在就怕出直播事故……”
    “预案都做好了。”洪涛说，“而且林老师说了，他兜底。”
    “有林老师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马有才搓著手，“对了，歌手那边，沟通得怎么样？没意见吧？”
    “韩虹老师、孙南老师、艾薇儿那边都没问题，反而觉得直播更刺激。萧雨神、张闰土也ok，他们现场稳。”
    “陈依萱有点紧张，但林老师好像给她打了气，她也说会努力。”
    洪涛顿了顿，“就是吴言那边……他经纪人支支吾吾，说要调整状態，但也没说不参加。”
    “他敢不参加？”马有才冷笑，“合同签了，违约金他赔得起？而且现在不参加，不就坐实了他怕直播，怕露馅吗？粉丝都能反噬了他。”
    “那倒是。”洪涛点头，“反正，直播是定局了。所有人，台上见真章。”
    直播公告掀起的热浪还没平息。
    林墨已经著手下一件事——给歌。
    陈依萱第一轮垫底，需要一首能逆袭、能炸场的歌。
    还得適合她。
    林墨脑子里过了一遍。
    很快，锁定目標。
    前世，邓紫棋在《我是歌手》舞台上一战封神的——《泡沫》。
    完美。
    音域跨度大，情感爆发力强，旋律抓耳，歌词有深度，舞台表现空间足。
    最关键，適合陈依萱那种清澈中带点倔强的音色，能把她声音里的情感张力逼出来。
    就它了。

 第109章 被训哭的陈依萱

    林墨打开电脑，新建文档。
    修长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词，曲，编曲思路，甚至一些演唱细节的標註，行云流水。
    半小时后，《泡沫》完整词曲谱搞定。
    检查一遍，没问题。
    他拿出手机，找到陈依萱的微信。
    “新歌《泡沫》词曲发你邮箱了。看完，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录音棚，练歌。”
    几乎秒回。
    陈依萱：“！！！师兄！新歌？！我马上看！谢谢师兄！明天一定准时到！【流泪】【转圈】”
    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激动和忐忑。
    林墨没再回。
    关掉聊天框，他想了想，决定把答应给刘茜茜的歌也一起写出来。
    这丫头，上次吵著要歌来著。
    给她写首什么呢？
    刘茜茜的嗓音……嗯，清甜，有辨识度，但唱功……比较原生。
    太考验技巧的，不行。
    得旋律简单，朗朗上口，有点小特色，能掩盖唱功短板。
    林墨手指敲著桌面。
    有了。
    前世，杨冪那首《爱的供养》。
    旋律简单魔性，歌词直白上口，对唱功要求不高，甚至带点“破音”和“跑调”反而有种別样的味道，很容易形成记忆点。
    最关键，这歌有种莫名的“洗脑”和“吐槽”体质，容易出圈。
    就它了。
    给刘茜茜玩票正好。
    他重新打开文档，开始写《爱的供养》。
    词曲更简单，很快完成。
    林墨从客房出来，递给刘茜茜一杯水。
    “明天上午，我要去个地方。”
    “去哪？”刘茜茜抱著水杯，懒洋洋问。
    “录音棚。给陈依萱练新歌。”
    刘茜茜瞬间坐直身体，眼睛瞪大：“给陈依萱练新歌？就你们俩？”
    语气里的酸味，十里外都闻得到。
    林墨看她一眼：“还有你。”
    “我？”刘茜茜愣住，“我去干嘛？当观眾？”
    “录歌。”林墨说，“你的歌写好了。”
    “我的歌？！”
    刘茜茜瞬间把陈依萱拋到脑后，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扑到林墨身上，“写好了？！真的？！什么歌？快给我看看！”
    “明天去了就知道。”林墨把她从身上扒拉下来，“先去洗澡，一身汗。”
    “你先给我看看嘛！就一眼！”刘茜茜不干，拽著他胳膊晃。
    “明天。”
    “小气鬼！”刘茜茜嘟嘴，但眼里闪著兴奋的光，“我的歌……叫什么名字？”
    “《爱的供养》。”
    “《爱的供养》？”刘茜茜重复一遍，觉得这名字有点……嗯，直白？但听起来还不错。
    “那……那和陈依萱的歌，哪个好听？”她忍不住比较。
    “风格不同。”林墨客观评价，“她的歌需要技巧和情感爆发。你的歌……需要一点『感觉』。”
    “什么感觉？”刘茜茜好奇。
    “明天你就知道了。”林墨再次卖关子，“快去洗澡。”
    “好吧……”刘茜茜一步三回头地往浴室走，
    第二天上午。
    老猫录音棚。
    陈依萱看起来有点紧张，怀里紧紧抱著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列印出来的《泡沫》词曲谱。
    她昨晚几乎没睡，反覆看谱子，试著哼唱，越看越觉得这歌……太难了，但也太牛了！
    “师兄，茜茜姐。”陈依萱小声打招呼。
    “依萱，早呀！”刘茜茜笑著回应。
    老猫正在调设备，看到陈依萱，眼睛一亮。
    “萱姐！您可来了！”他迎上来，看到后面的林墨，更高兴了，“林老师也来了？好啊！又有新歌了？”
    至於刘茜茜……老猫只是点点头，礼貌性地说了句“刘小姐好”，目光就又回到了林墨身上。
    在他眼里，只有能做出好音乐的人值得关注。
    刘茜茜？
    漂亮是漂亮，但……关他啥事？
    刘茜茜也不介意，她早就听说这录音师脾气怪，只认音乐不认人。
    “猫哥，设备ok？”林墨问。
    “绝对ok！就等您了！”老猫拍胸脯。
    “先练《泡沫》。”林墨对陈依萱说，“谱子熟悉了？”
    “熟、熟了。”陈依萱赶紧点头，但声音有点虚。
    “进棚。”林墨示意。
    陈依萱深吸一口气，走进录音间，戴上耳机。
    林墨坐在调音台前，戴上监听耳机，表情瞬间变得专注、严肃。
    刘茜茜和老猫坐在后面，也各自戴上耳机。
    “先过一遍，找问题。”
    林墨对著麦克风说，声音透过耳机传到陈依萱耳朵里，冷静，不带情绪。
    “好。”陈依萱握紧话筒。
    前奏音乐响起，简单的钢琴。
    陈依萱开口。
    “阳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
    第一句，音准还行，但气息有点飘，情感没进去。
    “停。”
    林墨打断，“气息沉下去。泡沫是彩色的，但也是易碎的。你的声音太浮，没重量。”
    “再来。”
    “哦，好。”陈依萱调整呼吸，重来。
    “阳光下的泡沫……”
    “停。『阳光』两个字，咬字太松。想像一下，阳光刺眼的感觉。重来。”
    “阳光下的……”
    “停。『泡沫』的尾音，往下掉，不是往上飘。那种虚幻感。再来。”
    “……”
    一连五六遍，第一句还没过。
    陈依萱额头开始冒汗。
    后面的刘茜茜都听傻了。
    她没见过这样的林墨。
    严厉，挑剔，一丝不苟，每个细节都不放过。
    和平时的慵懒判若两人。
    老猫却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点头。
    这才是做音乐的態度！
    “继续，第二句。”林墨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压力。
    陈依萱咬著牙，继续。
    主歌部分，磕磕绊绊，被叫停了无数次。
    “情绪没递进。”
    “这个地方换气不对。”
    “尾音处理太草率。”
    “声音不够集中。”
    林墨的点评，简短，精准，刀刀见血。
    陈依萱眼眶开始泛红，但强忍著，一遍遍重来。
    她不想让师兄失望。
    终於熬到副歌前。
    “美丽的泡沫，虽然一剎花火……”
    “停。”
    林墨再次打断，“这里，是情绪的铺垫，不是爆发。声音要收著，但要绷著一股劲。你放得太开了。重来。”
    陈依萱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嗯！”
    又试了几遍，总算过了。
    进入副歌。
    “全都是泡沫，只一剎的花火……”
    “停！”林墨声音提高了一度，“高音靠吼？喉咙收紧，气息顶上去！不是扯著嗓子喊！重来！”
    陈依萱的眼泪终於没忍住，滚了下来。
    她赶紧抹掉，带著哭腔：“对、对不起师兄……”
    “对不起有用？”林墨声音冷硬，“哭能唱好歌？调整呼吸，重来。”

 第110章 录製《爱的供养》

    刘茜茜在后面看得都心疼了，想开口劝，被老猫用眼神制止。
    “林老师在教她东西。严师出高徒。”老猫小声说。
    刘茜茜只好忍住。
    陈依萱抽噎著，努力平復情绪，再次开口。
    这一次，她拼了。
    把所有的委屈、不甘、压力，都融进了歌声里。
    “全都是泡沫，只一剎的花火……”
    高音衝上去，有点撕裂，但情感充沛，带著绝望的吶喊。
    “好！”老猫忍不住低喝一声。
    林墨表情没变，但眼神稍微缓和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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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对了。记住这个感觉。继续。”
    接下来的录製，依然严格，但陈依萱似乎找到了状態，渐入佳境。
    虽然还是会被叫停，但调整得越来越快。
    一上午过去。
    《泡沫》整首歌，总算磕磕绊绊地过了一遍。
    不能说完美，但骨架立住了，情感也出来了。
    陈依萱从录音间出来，眼睛红肿，但脸上有种虚脱后的释然和兴奋。
    “师兄……我、我好像摸到一点门道了……”她小声说。
    “嗯。”林墨摘下耳机，表情恢復平时的平淡，“下午继续抠细节。现在，休息，吃饭。”
    陈依萱如蒙大赦，赶紧跑去喝水。
    刘茜茜这才凑到林墨身边，小声说：“你刚才……好凶。都把依萱训哭了。”
    “严一点，对她好。”林墨说，“直播舞台，没人会同情眼泪。”
    刘茜茜想想，也是。直播啊，万一唱砸了，哭都没用。
    “那……等会儿录我的歌，你不会也这么凶吧？”她有点忐忑地问。
    林墨看她一眼：“看情况。”
    刘茜茜：“……” 更忐忑了。
    简单吃了外卖。
    下午，继续。
    陈依萱的状態明显好了很多，细节处理也越来越到位。
    林墨依旧严格，但叫停的次数少了。
    又磨了两个小时。
    《泡沫》的录製，基本达到林墨的要求。
    “可以了。”林墨终於说出这三个字。
    陈依萱长舒一口气，感觉腿都软了，但心里充满成就感。
    “谢谢师兄！”她真心实意地鞠躬。
    “自己回去多练，找感觉。直播前，再来合一次乐队。”林墨交代。
    “嗯！我一定努力！”陈依萱用力点头。
    “好了，下一个。”林墨看向刘茜茜。
    刘茜茜一个激灵，从观摩席上站起来。
    轮到她了！
    “我、我需要准备什么吗？”她有点紧张地问。
    “不用。进去，听我指挥。”林墨把《爱的供养》词曲谱递给她。
    刘茜茜接过谱子，扫了一眼。
    旋律果然简单，歌词也直白。
    “把你捧在手上，虔诚地焚香……”
    这词……怎么有点肉麻？
    但仔细想想，肯定是林墨在向她表白。
    她走进录音间，戴上耳机。
    心跳有点快。
    林墨刚才训陈依萱的样子，还在她脑子里晃。
    “放鬆，先听一遍伴奏，熟悉旋律。”林墨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出乎意料的……平和。
    甚至，有点温柔？
    刘茜茜一愣，隨即放鬆了一些。
    伴奏响起，是轻柔的古风旋律，带著点电子音效，有点梦幻，又有点……莫名的詼谐？
    刘茜茜听著，试著跟著哼。
    旋律確实简单，听两遍就会了。
    “好，跟著伴奏，试一遍。不用管技巧，用你最自然的声音唱，投入感情。”林墨指导。
    最自然的声音？
    投入感情？
    刘茜茜想了想，看著歌词，试著唱出来。
    “把你捧在手上，虔诚地焚香……”
    声音清甜，但有点发紧，高音部分微微飘了。
    “停。”林墨叫停。
    刘茜茜心里一咯噔。来了！要挨训了！
    “声音太紧，放鬆。”
    林墨的声音依旧温和，“想像一下，你在对喜欢的人，撒娇，或者说……念一段有点傻但又很真的情话。不是唱歌，是诉说。”
    撒娇？情话？
    刘茜茜脸微微一红，看了眼玻璃窗外林墨平静的侧脸。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放鬆。
    “把你捧在手上，虔诚地焚香……”
    这次，声音自然多了，带著点她特有的娇憨。
    “很好，继续。”林墨鼓励。
    刘茜茜受到鼓舞，继续唱下去。
    “剪下一段烛光，將经纶点亮……”
    副歌部分。
    “我用尽一生一世来將你供养……”
    高音部分，她有点吃力，声音有点劈，还差点破音。
    “停。”林墨又喊停。
    刘茜茜心里打鼓。完了，要骂了。
    “这个地方，”林墨顿了顿，“破得挺好。”
    刘茜茜：“？？？”
    啥？破得挺好？
    “这首歌，不需要完美的技巧。甚至，一点点走音，一点点破音，反而有种真实、笨拙的可爱感，更符合歌里那种有点『恋爱脑』的虔诚味道。”
    林墨解释，“你刚才那个破音，位置刚好，情绪也对。记住这个感觉，但稍微控制一下，別真嚎劈了。”
    刘茜茜懵懵地点头。
    还能这样？
    破音也是对的？
    “继续，保持这个状態。”林墨说。
    接下来的录製，林墨都极其耐心，“这句尾音可以拖长一点，带点嘆息的感觉。”
    “这里语气可以再娇一点，想像你在抱怨，但又甘之如飴。”
    “副歌可以放开来，哪怕有点大白嗓也没关係，要的就是那种不顾一切的劲儿。”
    他一句一句地教，甚至示范。
    声音透过耳机传来，低沉，耐心，带著引导。
    刘茜茜学得很快，渐入佳境。
    她发现，唱这首歌，好像真的不需要太多技巧。
    就是把自己代入进去，用最直接的方式去表达。
    反而唱得很开心，很放鬆。
    偶尔唱错了，或者破音了，林墨也不会训她，只是温和地指出，让她调整。
    窗外的陈依萱，看得目瞪口呆，羡慕得眼泪又要出来了。
    师兄对茜茜姐……也太温柔了吧！
    刚才训我那股阎王劲儿呢？！
    老猫也摸著下巴，表情古怪。这歌……这唱法……有点意思啊。
    不到两小时。
    《爱的供养》录完了。
    比《泡沫》快得多。

 第111章 《爱的供养》发行

    刘茜茜从录音间出来，还有点意犹未尽。
    “这就……完了？”她问。
    “嗯，完了。”林墨保存好音频文件，“你唱得不错。”
    “真的？”刘茜茜眼睛一亮。
    “嗯，挺有特色。”林墨点头。
    老猫这时凑过来，皱著眉头，似乎在回味刚才的录音。
    “林老师，刘小姐这首歌……”他斟酌著用词，“唱功嘛……確实一般。有些音准飘，气息也乱，高音全靠感情顶……”
    刘茜茜脸一垮。
    “但是！”
    老猫话锋一转，眼睛亮了，“莫名的，很適配！”
    “这歌的旋律简单魔性，歌词直白上口，配上刘小姐这种清甜又带点娇憨、甚至有点瑕疵的唱法……反而有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它不高级，不深刻，甚至有点『俗』。”
    老猫越说越兴奋，“但就是抓耳！就是容易记住！听两遍，脑子里就开始自动循环了！这歌……很魔性！有火的气质！”
    刘茜茜听得一愣一愣的。
    魔性？火？
    “猫哥觉得能行？”林墨问。
    “绝对能行！”
    老猫拍大腿，“这歌放出去，肯定两极分化。”
    “喜欢的人会觉得上头，不喜欢的人会觉得土。但不管喜不喜欢，都会记住！都会討论！这就是成功！”
    林墨嘴角微弯。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那就麻烦猫哥做后期了。简单处理一下，保留她声音的特色，別修得太假。”
    “明白！包在我身上！”老猫摩拳擦掌。
    离开录音棚。
    陈依萱自己回公司继续练习。
    林墨开车，载著刘茜茜回家。
    车上，刘茜茜还沉浸在录歌的兴奋中。
    “林墨，我唱得真的还行？”她忍不住又问。
    “还行。”林墨肯定。
    “那……跟陈依萱的《泡沫》比呢？”刘茜茜又问，带著点小得意和小比较。
    “没有可比性。”
    林墨实话实说，“《泡沫》是竞技武器，是拿来战斗的。《爱的供养》是……礼物，是给你玩的。”
    刘茜茜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礼物！专属的！
    “那你喜欢吗？我唱的歌。”她凑过去问。
    “喜欢。”林墨目视前方，声音平静。
    刘茜茜心里像灌了蜜，靠回椅背，哼起了刚刚录的调子。
    “我用尽一生一世来將你供养~”
    哼著哼著，她忽然笑起来。
    “林墨。”
    “嗯？”
    “谢谢你。”刘茜茜转头看他，眼神柔软，“谢谢你给我写的歌，还有……谢谢你今天没凶我。”
    林墨瞥了她一眼：“你不需要凶。”
    “为什么？”
    “因为，”林墨顿了顿，“你唱得好不好，我都喜欢。”
    刘茜茜的脸，“腾”地红了。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窗外，嘴角却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这个男人……
    真是的！
    突然说这种话！
    犯规！
    《爱的供养》录完，林墨把最终版音频文件发给陈依萱。
    “帮忙发到各大音乐平台，標註原唱刘茜茜，作词作曲林墨。不用宣发。”
    陈依萱虽然疑惑为啥不用宣发，但师兄吩咐，照做。
    她用自己的工作室帐號，將《爱的供养》上传到了烂水果音乐、企鹅音乐、网抑云等主流平台。
    没有预热，没有通稿，没有热搜。
    就像往湖里丟了颗小石子。
    起初，连水花都没溅起几点。
    第一天。
    刘茜茜从早上起床就开始亢奋。
    隔十分钟刷一次手机。
    “林墨林墨！播放量破一千了！”
    “评论有二十条了！”
    “有人夸我声音甜！”
    “哇，有个网友说歌词写得好！”
    她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抱著手机不撒手，实时播报“战况”。
    到了晚上。
    播放量爬到五万，评论两百条。
    在动輒首日破百万播放的流行音乐市场，这数据，温吞水。
    刘茜茜的兴奋劲儿，有点蔫了。
    “怎么……增长变慢了？”她窝在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刷新页面。
    “正常。”林墨从客房出来，倒了杯水，“没宣传，全靠自然流量。你的粉丝基数在演员里算大，但歌坛是另一回事。”
    “哦……”刘茜茜嘟嘴，“那是不是……扑街了？”
    “不急，才一天。”林墨揉揉她头髮，“让子弹飞一会儿。”
    “飞多久啊……”刘茜茜眼巴巴地看著他。
    “看命。”
    第二天。
    刘茜茜醒来第一件事，摸手机，看数据。
    播放量，十二万。
    评论，五百条。
    比第一天好点，但离“火”字，还差十万八千里。
    热搜榜上，依然没有《爱的供养》的影子。
    倒是有#吴言直播挑战#、#艾薇儿中文进步#、#韩虹直播能不能破音#这类《我是歌王》直播前瞻话题。
    她的歌，像投入大海的小纸船，悄无声息。
    刘茜茜的情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低落下去。
    吃饭时唉声嘆气，戳著碗里的米粒。
    “不好吃？”林墨问。
    “没胃口。”刘茜茜耷拉著脑袋，“我的歌……好像没人喜欢。”
    “才两天。”林墨给她夹了块排骨，“吃饭。”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刘茜茜抬头，眼睛湿漉漉的，像委屈的小狗，“所以不让我宣传？”
    “不知道。”林墨实话实说，“但宣传出来的火，和自然发酵的火，不一样。”
    “那要是……一直不发酵呢？”刘茜茜问。
    “那就当给你自己留个纪念。”林墨看她，“你在乎別人喜不喜欢？”
    刘茜茜愣住。
    在乎吗？
    好像……有点在乎。
    但好像，也没那么在乎。
    她只是……有点期待，想证明自己，哪怕在唱歌这件事上，也能得到一点认可。
    “我……我也不知道。”她低下头。
    “吃饭。”林墨又给她夹了块肉。
    转折，发生在第二天晚上。
    某个短视频平台。
    一个叫“阿喵酱”的穿搭博主，发了条日常vlog。
    视频里，她一边对著镜子试衣服，一边隨口哼著调子。
    哼的正是《爱的供养》副歌。
    “我用尽一生一世来將你供养~”
    她唱得隨意，甚至有点跑调，但旋律抓耳，歌词直白。
    视频发出后，评论区有人问：
    “姐妹哼的啥歌？有点上头？”
    阿喵酱回覆：“《爱的供养》，刘茜茜唱的。最近瞎听听到的，莫名洗脑。”
    这条评论被点讚顶了上去。

 第112章 怎样才能变好？

    不少好奇的人，跑去音乐平台搜来听。
    一听。
    “咦？这歌……”
    “旋律好简单，但好像停不下来？”
    “刘茜茜唱的？她不是演员吗？唱得……嗯，挺真诚？”
    “歌词什么鬼？『把你捧在手上，虔诚地焚香』？哈哈哈哈哈好土好直白！”
    “但莫名有点带感怎么回事？”
    “完了，我脑子里开始循环了……”
    有人觉得有趣，把歌曲片段剪辑出来，配上各种沙雕或情感视频，发到自己的社交帐號。
    “当你有个恋爱脑闺蜜……”
    “论男朋友的自我修养……”
    “单曲循环后，我变了……”
    碎片化传播，开始了。
    第三天早上。
    刘茜茜习惯性摸手机，看数据。
    然后，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林墨！林墨！”她摇醒旁边还在睡的林墨，声音发颤，“你快看！”
    林墨睏倦地睁开眼，接过手机。
    某音音乐平台，《爱的供养》播放量：102万。
    评论：3000+。
    新歌榜排名：98。
    “进前一百了！”刘茜茜声音激动。
    “嗯。”林墨把手机还给她，翻身想继续睡。
    “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刘茜茜把他扳回来。
    “意料之中。”林墨闭著眼，“魔性歌曲的传播需要时间。现在，刚开始。”
    刘茜茜才不管，自己抱著手机，刷评论，笑得像个傻子。
    “这条说『刘茜茜唱歌居然不难听，奇蹟』！”
    “这条说『歌土嗨土嗨的，但我听了三遍』！”
    “哇，这条长评，分析歌词和旋律的適配性，夸你写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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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条条念给林墨听。
    林墨用枕头捂住头。
    第三天下午。
    播放量突破300万。
    新歌榜排名杀进前50。
    微博开始出现零星討论。
    “有人听刘茜茜那首《爱的供养》吗？我疯了，一边吐槽一边循环。”
    “听了，旋律简单上头，刘茜茜唱得有点破音但莫名可爱？”
    “词曲林墨？所以是林墨写给刘茜茜的情歌？噫~~~好肉麻好甜！”
    “楼上真相了！这是公然秀恩爱吧！”
    爱的供养# 词条，悄悄爬上了热搜尾巴。
    第四天。
    爆发。
    播放量直衝800万。
    新歌榜排名闯入前20。
    热搜位次稳步上升。
    討论度井喷。
    网友评价，两极分化，精彩纷呈。
    “什么鬼歌？旋律这么口水？歌词这么尬？刘茜茜唱得这么白？浪费我三分钟！”
    “楼上耳朵不要可以捐了！这歌多洗脑！多真诚！刘茜茜唱出了恋爱中小女生的傻气可爱！”
    “难听！但忍不住想再听一遍確认到底多难听……然后，就循环了。”
    “我宣布，《爱的供养》是我新的减压神曲！工作压力大，听一遍，尬得脚趾抠地，压力全无！”
    “只有我觉得这歌有种诡异的感人吗？特別是『我用尽一生一世来將你供养』，那种笨拙的虔诚，有点好哭。”
    “林墨大才子就这水平？写出《杀破狼》的人，写了首这？江郎才尽？”
    “你懂个屁！这歌明显是写给刘茜茜玩的，要的就是这种简单直白魔性的效果！你看现在多火！”
    “確实火，我爸妈都问我『手机上老外放的那个把你捧在手上是啥歌』，他们广场舞曲单预备了。”
    各种二创视频涌现。
    有用歌曲配经典虐恋影视片段的。
    有用歌曲当bgm拍搞笑小剧场的。
    甚至有人扒出了简单的舞蹈动作，发起#爱的供养广场舞挑战#。
    病毒式传播，彻底点燃。
    第五天。
    《爱的供养》播放量突破1500万。
    强势杀入新歌榜前三！
    仅次於两位流量天王的新单曲。
    热搜稳居前十。
    各大音乐平台排行榜上，都能看到它的身影。
    刘茜茜的歌手认证帐號，粉丝暴涨百万。
    无数人涌到歌下面评论打卡。
    “打卡，今日供养了吗？”
    “从热搜来的，果然魔性！”
    “刘茜茜唱歌居然有点东西？”
    “林墨出来挨夸！虽然歌有点土，但写给你老婆的，我们原谅你了！”
    “只有我关心电影《神话》吗？什么时候上？”
    刘茜茜已经懵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
    她看著手机里爆炸的数据和评论，手都在抖。
    “林墨……我们是不是……火了？”她声音飘忽。
    “是歌火了。”林墨纠正，看著平板上的数据曲线，点点头，“效果不错。”
    “只是不错？”刘茜茜瞪他，“都前三了！”
    “嗯，不错。”林墨依旧淡定。
    刘茜茜扑过去抱住他，用力亲了一口。
    “林墨你太厉害了！写的歌火了！”
    “是你唱得好。”林墨说。
    “少来！我知道我唱得一般！”刘茜茜嘿嘿笑，“但就是火了！网友说得对，难听，但忍不住听！魔性！”
    她翻著评论，忽然看到一条。
    “只有我觉得，刘茜茜唱这歌时的破音和跑调，才是灵魂吗？修完美了反而没那味儿了。”
    她想起录音时林墨说的“破得挺好”。
    原来，他早就知道？
    “你早就设计好了对不对？”她戳戳林墨，“故意让我用那种方式唱？”
    “顺势而为。”林墨没否认，“你的音色和唱法，適合这首歌的气质。强求技巧，反而落了下乘。”
    “哼，算你会说话。”刘茜茜美滋滋，继续刷评论。
    看到好玩的，就念出来跟林墨分享。
    看到吐槽的，就皱皱鼻子，但也不生气。
    反正，火了！
    她刘茜茜，唱歌，火了！
    虽然火得有点……另类。
    但黑红也是红嘛！
    不对，这也不算黑，最多是“沙雕红”、“魔性红”。
    “对了，”刘茜茜想起什么，“下周《我是歌王》直播，我要不要……在微博上提一句这首歌？蹭蹭热度？”
    “不用。”林墨摇头，“让它自然发酵。你现在提，目的性太强，容易反噬。等直播时，如果有人问起，隨口提一句就行。”
    “好吧，听你的。”刘茜茜现在对林墨的判断深信不疑。
    她看著手机屏幕上《爱的供养》的排名，心里被巨大的满足感填满。
    这种凭藉作品获得认可的感觉，和演戏拿奖不一样。
    更轻鬆，更快乐。
    像意外捡到宝。
    “林墨。”
    “嗯？”
    “谢谢你。”刘茜茜靠在他肩上，声音软软的，“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嗯。”
    “下次……还能给我写歌吗？”她得寸进尺。
    “看心情。”
    “那你现在心情好吗？”
    “一般。”
    “怎样能变好？”
    “造小人。”
    “嗯～……”
    “……”

 第113章 你！是我的神！！

    周五，晚八点。
    《我是歌王》直播夜。
    水果台收视率曲线，开播即狂飆。
    烂水果视频直播间，在线人数瞬间突破千万，卡顿三秒。
    弹幕厚得看不见人脸。
    “来了来了！直播！”
    “刺激！无修音无剪辑！”
    “韩虹老师求轻虐！”
    “艾薇儿冲鸭！”
    “雨神燥起来！”
    “依萱妹妹逆袭！”
    “言言用实力打脸黑子！”
    “前麵粉丝別刷了，等著看现场翻车。”
    火药味，隔著屏幕都能闻到。
    后台vip观察间。
    林墨坐主位，面前多个屏幕，舞台、各机位、实时数据、弹幕。
    刘茜茜坐旁边，紧张地啃手指。
    洪涛在总控室，声音从对讲机传来，带著颤：“林老师，一切正常，流量爆炸！”
    “嗯，按流程走。”林墨平静。
    直播开始。
    何灵稳场，简单开场，直接进入竞演。
    抽籤顺序早已公布。
    直播效果炸裂。
    弹幕狂欢。
    “直播太真实了！好听！”
    “韩虹老师yyds！”
    “艾薇儿可爱死了！”
    收视率和在线人数，再创新高。
    第六个。
    吴言上场。
    通道门开，他走出来。
    一身闪瞎眼的银色亮片装，头髮染成灰白，妆容精致。
    表情，是惯有的倨傲和自信。
    “言言！言言！”
    粉丝的尖叫，几乎掀翻屋顶。
    普通观眾区，掌声稀拉。
    吴言走到舞台中央，对著自己粉丝区挥手，飞吻。
    然后，他拿起话筒，用带著气泡音的中文说：“今天，带来一首我的新歌，《electric love》。专门为这次直播，邀请棒子国金牌作曲家操刀。希望大家喜欢。”
    说完，对乐队示意。
    音乐起。
    强烈的电子前奏，厚重的鼓点，夹杂著迷幻的合成器音效。
    编曲……確实有点东西。
    层次丰富，节奏感强，带著明显的棒子国流行电子风格。
    吴言开始唱。
    棒子语。
    发音还算標准。
    但一开口……
    vip观察间，刘茜茜皱了皱眉：“这电音……加得太多了吧？都快听不见他本音了。”
    林墨看著屏幕，没说话。
    现场听，吴言的声音被厚重的自动调音和电音效果包裹，扭曲，失真。
    偶尔能听到一点他原本的音色，但很快又被“电”回去。
    “这……是唱歌还是电焊？”
    “我耳朵被电麻了……”
    “修音开到最大档？直播也能修？”
    “不是修音，是效果器加太多！现场调音师乾的吧？”
    “为了掩盖唱功，拼了。”
    弹幕吐槽刷屏。
    吴言的粉丝还在挣扎。
    “这是国际潮流！电音风格！”
    “言言的嗓音適合电音！”
    “黑子不懂欣赏！”
    “好前卫！好高级！”
    但普通观眾不买帐。
    “高级个屁！难听死了！”
    “能不能好好唱歌？”
    “对比前面几位，这就是屎！”
    “耳朵受罪！”
    表演还在继续。
    吴言在台上扭动，顶胯，wave，表情投入。
    但搭配那电麻了的歌声，显得格外滑稽。
    终於，一曲结束。
    吴言摆出结束pose，喘气。
    台下，他的粉丝疯狂尖叫。
    其他观眾，礼貌性鼓掌，表情尷尬。
    何灵上台，笑容有点僵：“很…特別的表演。请先回休息区。”
    吴言点头，下台。
    走向后台通道。
    通道里，早有安排。
    他的代理经纪人杜河涛，等在那里。
    手里捧著一大束俗气的红玫瑰，表情激动，脸涨得通红。
    看到吴言走来，杜河涛突然上前一步。
    然后，在无数后台镜头和路过工作人员的注视下——
    “噗通！”
    他对著吴言，直挺挺地跪下了！
    双手高举玫瑰花，仰著头，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吴言！你！是我的神！！！”
    声音洪亮，迴荡在通道里。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工作人员呆若木鸡。
    吴言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这一出。
    他看著跪在面前、一脸狂热的杜河涛，愣了两秒。
    隨即，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他伸手，接过玫瑰花，另一只手虚扶了一下杜河涛。
    “起来吧。”语气带著施捨般的宽容。
    杜河涛这才站起来，激动得语无伦次：“言言，你刚才表演太帅了！电音王者！国际范！”
    吴言微微一笑，没说话，但眼神里的倨傲更盛了。
    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果然，华国人都是软骨头，稍微给点好脸，就跪下了。自己改国籍，真是明智之举。
    他捧著花，昂著头，走向自己的休息室。
    杜河涛屁顛屁顛跟在后面。
    通道里，安静了几秒后，爆发出压抑的惊呼和议论。
    “我靠……下跪？”
    “杜河涛疯了吧？”
    “这是节目效果？太过了吧！”
    “吴言那表情……绝了，真当自己是神了？”
    “yue了……”
    vip观察间。
    刘茜茜张大嘴巴，指著屏幕：“他、他跪了？杜河涛给吴言下跪？我的妈呀……”
    她尷尬得脚趾抠地。
    林墨看著监控画面里吴言那受用倨傲的表情，和杜河涛諂媚的样子，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抄起对讲机。
    “洪导。”
    “在、在！”洪涛声音也有点懵，显然也被刚才那幕惊到了。
    “不管这个杜河涛是谁塞进来的。”林墨声音平静，但透著寒意，“吴言今天如果淘汰，杜河涛也跟著一起滚蛋。”
    对讲机那头，洪涛吸了口凉气。
    “明白！林老师放心！这事我一定处理乾净！”洪涛赶紧保证。
    林墨放下对讲机，脸色依旧冰冷。
    刘茜茜小心地碰碰他胳膊：“你生气了？”
    “噁心。”林墨吐出两个字。
    刘茜茜深以为然。是够噁心的。
    跪舔也没这么舔的，还直播后台，全网都看著呢！
    果然。
    短短几分钟。
    杜河涛下跪#、#吴言 你是我的神# 这两个词条，以火箭速度空降热搜前五！

 第114章 吴言淘汰

    现场观眾有人拍了模糊视频，网上已经传开。
    “臥槽！真的跪了！视频为证！”
    “杜河涛你没事吧？膝盖这么软？”
    “吴言居然还真接了？一脸理所当然？”
    “吐了！什么玩意儿！”
    “这是剧本吧？为了炒作？”
    “剧本也没这么脑残的！肯定是杜河涛自己加戏！”
    “吴言粉丝还在洗，说『哥哥魅力大』『海涛真情流露』，我呸！”
    “路转黑！什么垃圾！”
    舆论一边倒地骂。
    吴言的路人缘，本来就不多，这下彻底败光。
    连他的一些粉丝，都觉得尷尬，不敢大声洗了。
    杜河涛的微博瞬间被冲烂。
    “软骨头！丟人！”
    “为了舔棒子脸都不要了？”
    “退出娱乐圈吧你！”
    腥风血雨。
    直播还在继续。
    这个小插曲，让接下来的比赛，蒙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
    第七位，陈依萱登场。
    她穿著简单的白色长裙，素净，脸上带著一丝紧张，但眼神坚定。
    走到立麦前，对乐队点头。
    前奏响起，乾净的钢琴。
    “阳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
    她一开口，清澈的嗓音，细腻的情感，瞬间將刚才那场“电音灾难”和“下跪闹剧”带来的不適感，洗涤一空。
    直播镜头下，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紧握话筒的手，都清晰可见。
    但声音，稳。
    情感，真。
    “美丽的泡沫，虽然一剎花火……”
    主歌铺垫，情绪悄然累积。
    弹幕开始变化。
    “哇，这首好听！”
    “陈依萱声音不错啊！”
    “这歌没听过，新歌？”
    “洗耳朵了洗耳朵了！”
    副歌来临。
    “全都是泡沫，只一剎的花火……”
    情绪爆发，高音穿透！
    没有韩虹的磅礴，没有艾薇儿的狂放，但有种属於她自己的、带著脆弱感的坚韧力量。
    直击人心。
    一曲唱完。
    陈依萱眼眶微红，鞠躬。
    掌声雷动！
    比之前任何一位都热烈。
    这是对好音乐的肯定，也是对刚才那场闹剧的无声反驳。
    弹幕炸裂。
    “牛逼！这首绝对前三！”
    “逆袭了！陈依萱杀疯了！”
    “你们注意到词作人了吗，是刘茜茜的老公林墨！”
    “对比某电音，高下立判！”
    “这才是唱歌！”
    陈依萱下台，梁田激动地抱住她：“依萱姐！太棒了！稳了！”
    陈依萱长舒一口气，笑了，眼里有泪光。她看向vip观察间的方向，微微点头。
    林墨看著屏幕，嘴角微弯。
    不错，没白训。
    七位歌手，全部演唱完毕。
    进入最残酷的投票环节。
    现场五百位听审，二十位专业评审，开始投票。
    直播镜头扫过观眾席，每个人表情严肃，认真填写。
    气氛紧张到凝固。
    弹幕都在猜测排名。
    “韩虹第一没跑。”
    “艾薇儿可能第二。”
    “陈依萱这首能进前三！”
    “孙南危险，歌不討巧。”
    “吴言……垫底预定。”
    投票结束，统计。
    gg时间。
    但直播间人数不降反升。
    都在等结果。
    十分钟后。
    何灵拿著最终结果卡，走上舞台。
    所有歌手被请到台上，站成一排。
    陈依萱紧张地绞著手指。
    吴言脸色有些发白，但强装镇定。
    “现在，公布本场竞演排名，以及两场综合排名，最终淘汰人选。”何灵声音沉稳，带著重量。
    “首先，公布本场竞演第六名。”
    “吴言。”
    名字报出。
    吴言身体晃了一下，脸色更白。第六，又是第六！跟这第六是过不去了吗？！
    镜头懟脸，他那不敢置信、屈辱、愤怒的表情，无处遁形。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
    “实至名归第六！”
    “电音之神第六名，合理！”
    “粉丝继续洗？”
    吴言勉强对镜头扯出个笑，比哭还难看。
    “第五名，萧雨神。”
    “第四名，张闰土。”
    “第二名，”何灵顿了顿，“陈依萱！”
    “哇——！”台下惊呼。
    陈依萱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第二！从第七名直衝第二！
    梁田在台下跳起来。
    弹幕刷爆“逆袭！”“牛掰！”“实至名归！”
    “第一名，”何灵微笑，“韩虹老师！”
    毫无悬念。掌声雷动。
    艾薇儿是第三名，她也不在意，笑著拥抱韩虹。
    而孙南则是掉到了第七，没办法，他选择的曲目並不討喜，不適合这种竞技舞台。
    对於这个结果，也在孙南的预料之中，但他並没有沮丧，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接下来，结合第一场排名，计算两场综合成绩。”何灵翻到下一页，“综合排名第七名，也就是今晚的……淘汰歌手。”
    音乐 suspense。
    镜头扫过每位歌手的脸。
    陈依萱紧张。
    孙南皱眉。
    吴言嘴唇发抖。
    “他是——”何灵拖长音。
    “吴言。”
    两个字，尘埃落定。
    吴言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脸上一片死灰。
    眼里全是不敢相信，不甘，愤怒。
    他，两场综合最后一名。
    淘汰了。
    而且还是在直播中淘汰。
    在全网的见证下。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声音被麦克风收进去一点。
    弹幕彻底疯狂。
    “哈哈哈哈哈哈！真的淘汰了！”
    “电音之神滚出歌王！”
    “大快人心！”
    “直播淘汰，爽！”
    “粉丝呢？出来哭丧？”
    “杜河涛呢？你的神没了！”
    “……”
    何灵也有些感慨：“很遗憾，吴言，你的《我是歌王》之旅，到此结束。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吴言回过神，强忍著巨大的屈辱和怒火，接过话筒。
    他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声音乾涩：“谢谢节目组，谢谢粉丝。我尊重比赛结果。我会继续努力，做出更好的音乐，回报大家。”
    標准套话，但眼神里的阴鷙藏不住。
    “也谢谢我的经纪人，河涛。”他看了一眼台下脸色惨白的杜河涛，“谢谢你的支持。”
    杜海涛勉强笑了笑，比哭还难看。
    他知道，自己完了。
    “请离开舞台。”何灵说。
    吴言放下话筒，转身，走下舞台。
    背影僵硬，狼狈。
    全场掌声复杂，有礼貌性的，有幸灾乐祸的。
    他经过杜河涛身边时，脚步顿了顿，没说话，径直走向后台。
    杜河涛想跟上去，被工作人员拦住。
    “杜先生，请留步。洪导找您。”工作人员面无表情。
    杜河涛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第115章 青藏高原和《Unstoppable》

    直播结束。
    《我是歌王》第二期，在巨大的话题风暴中落幕。
    吴言淘汰# 瞬间爆上热搜第一。
    杜海涛下跪# 紧隨其后。
    陈依萱逆袭# #泡沫# 也在前十。
    收视率创下新高，网络播放量破纪录。
    《华国音超》同期的直播数据，被碾压得看不见车尾灯。
    华意那边，估计又要砸桌子了。
    后台。
    洪涛擦著汗，对林墨匯报：“林老师，吴言已经由他团队接走了，脸色很难看。”
    “杜河涛那边，台里已经决定，无限期停止他的一切工作。后续节目的录製，他也不会参与”
    “嗯。”林墨点头，“处理乾净。”
    “明白！”洪涛心有余悸。林墨说滚蛋，那是真滚蛋，一点余地不留。
    陈依萱跑过来，眼睛还红著，但满脸兴奋：“师兄！我第二！谢谢您！”
    “自己爭气。”林墨难得夸了一句。
    陈依萱笑得见牙不见眼。
    刘茜茜也替她高兴：“依萱，唱得太好了！《泡沫》绝对要火！”
    “谢谢茜茜！”陈依萱不好意思。
    韩虹、孙南等人也过来打招呼，气氛融洽。
    艾薇儿蹦过来，用中文对林墨说：“joe！陈，唱得，棒！你的歌，棒！”
    林墨对她点点头。
    艾薇儿又对刘茜茜眨眨眼：“你的歌，《爱的供养》，我也听了！好听！”
    刘茜茜脸一红：“瞎唱的……”
    闹哄哄一阵，各自散去。
    回家的车上。
    刘茜茜还在兴奋地刷手机。
    “吴言淘汰了，热搜爆了！杜河涛也惨了，活该！”
    “陈依萱这下彻底翻身了！”
    “《泡沫》已经衝到新歌榜第六了！”
    “《我是歌王》直播太成功了！碾压《华国音超》！”
    她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林墨开著车，嘴角带著淡淡的弧度。
    首战告捷。
    直播策略成功。
    吴言这个工具人，发挥完作用，顺利退场，还附赠了杜河涛这个“舔狗”彩蛋，话题度拉满。
    至於杜河涛这种下跪行为对节目的负面影响？
    其实並不大，这属於他个人行为，且没有触碰到红线，在节目中公关的可控范围內。
    不像前世一个跑到霓虹国厕所小明星，死的不能再死。
    “林墨，”刘茜茜忽然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下周，是不是该给韩虹老师、艾薇儿她们写歌了？”
    “嗯，刚刚在后台她们也说起这事儿了”林墨应了一声。
    “写什么？能提前告诉我吗？”
    “还没想好呢，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哦哦，好吧～”
    车子匯入夜晚的车流。
    城市灯火，映在车窗上，流光溢彩。直播夜的热闹散去。
    別墅恢復安静。
    林墨坐在书房，对著电脑。
    该干正事了。
    给韩虹和艾薇儿写歌。
    第三期《我是歌王》，需要新的爆点。
    这两位，是关键。
    韩虹老师……
    前世的记忆里，提到她，有一首歌是怎么也绕不过去的。
    《青藏高原》。
    虽然不是原唱，但她的版本，绝对是传播最广、最深入人心的。
    那句標誌性的“呀拉索”，和最后衝破云霄的、令人灵魂战慄的高音，成了多少人的童年回忆和表情包素材。
    这首歌，大气，磅礴，极致展现民族特色和演唱者无敌的唱功。
    放在这个平行世界，给韩虹唱，再合適不过。
    完美。
    就它了。
    林墨新建文档，开始敲打。
    词，曲，编曲思路，甚至那几句標誌性的藏语发音標註，清晰呈现。
    “呀拉索——那就是青藏高原……”
    写完，保存。
    接下来，艾薇儿。
    这位国际摇滚小天后，需要一首能再次引爆全场，甚至能全球流行的歌。
    前世，洗牙姐sia的《unstoppable》瞬间跳入脑海。
    太合適了。
    旋律抓耳，节奏强劲，歌词充满力量和態度。
    副歌部分层层递进，最后爆发出“im unstoppable”的宣言，简直就是为竞技舞台量身定做。
    艾薇儿的嗓音，沙哑中带著爆发力，能完美驾驭这种略带暗黑、充满力量感的电子摇滚风格。
    这首歌给她，绝对能成为她的代表作之一，甚至可能在全球范围內再掀热潮。
    就它了。
    林墨再次新建文档。
    英文歌词，旋律，编曲框架……
    一气呵成。
    两首歌写完，天已蒙蒙亮。
    林墨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將两个文件分別加密，发送到韩红和艾薇儿的邮箱。
    搞定。
    剩下的，交给她们了。
    上午十点。
    林墨被手机震动吵醒。
    是韩虹的电话。
    接通。
    “林墨！”韩虹的大嗓门透过听筒传来，带著抑制不住的激动和一丝……颤抖？“你小子！这歌……这歌你从哪弄来的？！”
    “昨天刚写的。”林墨言简意賅。
    “刚写的？你写的？！”
    韩虹声音又高八度，“我的老天爷……这《青藏高原》……这词，这曲，这格局！还有这『呀拉索』……绝了！太绝了！”
    她似乎激动得在那边踱步。
    “我唱了这么多年歌，各种类型的都试过。”
    “但这种將民族音乐元素和流行唱法结合得如此大气、如此震撼的，太少见了！”
    “这歌……这歌是能上国家大剧院，能进教材的水平！”
    评价极高。
    “您喜欢就行。”林墨说。
    “何止喜欢！我太喜欢了！”
    韩虹平復了一下呼吸，“林墨，谢谢你。把这么好的歌给我唱。”
    “你放心，我韩虹，绝对不让这首歌掉地上！一定把它唱到每一个中国人的心里去！”
    “您肯定行。”林墨对韩虹的实力毫不怀疑。
    “不过，”韩虹话锋一转，带了点笑意，“你这歌，难度可不小啊！”
    “最后那段高音，怕是要把我这把老骨头给飆散架嘍！”
    “您要是飆不上去，那就没人能飆上去了。”林墨实话实说。
    “哈哈！会说话！”韩虹大笑，“行！我这就去练！闭关！不把这『呀拉索』唱出花儿来，我不出门！”
    掛了电话。
    林墨能想像到韩红抱著曲谱，如获至宝，两眼放光的样子。
    挺好。
    刚放下手机，又一个国际长途打进来。
    號码显示是美国。
    艾薇儿。

 第116章 塑料闺蜜情

    林墨接通。
    “joe！！！ 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
    一连串的尖叫，差点刺破耳膜。
    林墨把手机拿远了些。
    “joe！ 这首歌！《unstoppable》！它……它太完美了！”
    艾薇儿的声音激动得发颤，语速飞快。
    “我刚看完歌词和旋律！它充满力量，有点暗黑，像圣歌！副歌，『im unstoppable！我已经能感觉到舞台在燃烧了！”
    “这正是我需要的！为了这个节目，为了我的下一张专辑，为了一切！”
    “joe，你是个天才！一个真正的，他妈的天才！”
    林墨等她稍微平静一点，才开口：“你喜欢就好。”
    “喜欢？我爱死它了！”艾薇儿喊道，“joe， 这首歌会大火！全球范围的大火！我能感觉到！”
    她顿了顿，声音带著无比的真诚和激动：“谢谢你， joe。真的。这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不客气，合作愉快。”林墨说。
    “等等，等等！”艾薇儿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兴奋又狡黠，“joe，你知道吗？我得用恰当的方式感谢你！”
    “我……”
    “我刚让我的经纪人往你帐户打了800万美金！作为奖金！为了这首惊人的歌！”
    林墨：“……”
    八百万美金？
    换算成人民幣，五千多万。
    这外国妞，出手是真大方。
    “不用这么多，按合同来就行。”林墨说。合同里约定了新歌的买断费用，远没这么高。
    “no， no， no！”艾薇儿坚持，“合同价格是针对一首普通好歌的。”
    “这首不普通。这是传奇级別的！你值得！”
    “而且，”她压低声音，带著恶作剧般的笑意，“而且，我有个小计划。”
    “什么计划？”
    “我的好闺蜜，布兰妮·斯皮尔斯！”
    布兰妮？小甜甜？
    林墨想起来了，前世这两个人好像没多少交集，但这个世界这两人私交很不错。
    “ 我们能成为朋友，部分原因是我们俩都崇拜你，joe！”
    艾薇儿语速飞快，透著得意，“她求她的公司找你邀歌求了好久了！但你一直……联繫不上。”
    “现在，我先拿到了《unstoppable》！还是从你本人手里！哈！”
    “我现在不告诉她。我要等到我在《我是歌王》上表演了再说。”
    “然后，我会把表演视频发到推特上，然后@她！让她先在社交媒体上看到！”
    “你能想像她的表情吗？那惊讶！那嫉妒！哈哈哈！”
    艾薇儿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
    林墨：“……”
    你们闺蜜间的“友谊”，真是別致。
    “隨你。”
    林墨无所谓。布兰妮要是想要歌，也不是不能写，看心情和价钱。
    “你最棒了，joe”艾薇儿心满意足，“好了，我得去练习了！这首歌会炸翻所有人的！尤其是让布兰妮那个老女人大吃一惊！拜！”
    电话掛断。
    林墨看著手机，摇了摇头。
    这姑娘，精力真旺盛。
    中午，刘茜茜睡眼惺忪地下楼。
    “早啊……”她打了个哈欠，看到林墨坐在餐桌前看平板，“你看什么呢？”
    “银行简讯。”林墨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刘茜茜凑过去一看。
    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个、十、百、千、万……爹、爷爷……五千多万？!”她掰著手指数零，声音都变调了，“你……你抢银行了？！”
    “艾薇儿给的。”林墨收回手机，“新歌奖金。”
    “新歌奖金？五千万？！”刘茜茜捂住胸口，感觉有点缺氧，“什么歌啊这么值钱？金曲吗？”
    “差不多。”林墨喝了口牛奶。
    “我的天……”刘茜茜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眼神发直，“我唱《爱的供养》……是不是该给你点分成？”
    “不用，送你玩的。”林墨说。
    “那不行！”刘茜茜较真，“亲兄弟明算帐！虽然我没艾薇儿有钱，但该给的……”
    “你人都是我的，还算什么帐。”林墨打断她，语气自然。
    刘茜茜：“……”
    脸“唰”地红了。
    这话……太犯规了！
    “流氓！”她小声嘟囔，但心里甜得冒泡。
    “对了，”她赶紧转移话题，怕自己脸烧起来，“你给韩虹老师写的歌呢？叫什么？”
    “《青藏高原》。”
    “《青藏高原》？”刘茜茜重复一遍，“写高原的歌？韩红老师唱肯定有味道。”
    “嗯，有句歌词，你可能会印象深刻。”林墨说。
    “什么词？”
    “呀拉索。”
    “呀拉索？”刘茜茜试著念了念，没觉得特別，“什么意思？”
    “藏语，感嘆词。类似『哎哟』『啊呀』。”林墨解释，“但在歌里，配上韩虹老师的高音，效果会……很震撼。”
    “真的？”刘茜茜好奇，“多震撼？”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林墨卖关子，“说不定，还能出表情包。”
    “表情包？”刘茜茜更迷糊了。唱歌还能出表情包？
    林墨淡笑不语。
    前世“韩红 呀拉索”的表情包，可是风靡一时。这个世界，说不定也会重现。
    想想还挺……带感。
    接下来的几天。
    《我是歌王》节目组和歌手们，进入了紧张的备战期。
    直播的巨大成功，带来了空前的关注和压力。
    下一期，谁都不想掉链子。
    韩虹果然闭关了，据说天天在练歌房飆高音，把隔壁棚的人都嚇跑了。
    艾薇儿也一头扎进录音室，改编《unstoppable》，加上了更多的吉他元素和她的个人风格，练得废寢忘食。
    她心里憋著股劲儿，不仅要震撼华国观眾，更要给远在太平洋彼岸的好闺蜜一个大惊喜。
    陈依萱、张闰土、萧雨神、孙南也在精心选歌、排练。
    洪涛忙得脚不沾地，但干劲十足。
    直播教父的名头，他尝到甜头了。
    林墨则相对清閒。
    歌给了，方向指了，剩下的就看歌手自己了。
    他更多时间花在《神话》的后期跟进上。
    网络上，《我是歌王》的热度居高不下。
    吴言淘汰和杜河涛下跪的余波还在，但已经被新一轮的期待取代。
    “下期韩虹老师唱什么？期待！”
    “艾薇儿有没有新歌？”
    “陈依萱能保住位置吗？”
    “孙南老师该发力了吧？”
    “直播太上头了，等不及下周！”
    《华国音超》那边，加大了宣传，主打“专业”、“纯粹”，但也难免被拿来比较，略显沉闷。
    胜负的天平，似乎越来越倾斜。

 第117章 Joe Wood是谁？？

    周五，晚八点。
    《我是歌王》第三期直播夜。
    万眾瞩目。
    水果台收视率，开播即破3。
    烂水果视频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两千万大关。
    弹幕厚得能把人淹死。
    “来了来了！第三期！”
    “依萱妹妹加油守擂！”
    “雨神杰哥南哥冲啊！”
    “没有吴言的舞台，空气都清新了！”
    “別提那晦气玩意儿！”
    开场就是高潮。
    前四位歌手，张闰土、萧雨神、孙南、陈依萱依次登场。
    发挥稳定，各有亮点。
    现场掌声不断。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王炸，在后面。
    第五位，韩虹。
    当何灵报出她的名字时，全场起立鼓掌。
    “韩红老师！”
    “大魔王来了！”
    通道门开。
    韩虹穿著一身改良的藏式长袍，顏色浓郁，气势沉稳。
    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
    当屏幕上歌曲的信息和词曲人跳出来的的时候。
    哗——
    现场一阵骚动。
    弹幕瞬间爆炸。
    “林墨？刘茜茜老公？”
    “他还会写这种歌？”
    “《青藏高原》？这名字……”
    后台vip间，刘茜茜骄傲地挺起胸，戳戳旁边的林墨：“看到没？唱你的歌了！”
    林墨看著屏幕，神色平静。
    舞台上，韩虹对乐队点头。
    灯光暗下，一束追光。
    前奏响起。
    悠扬的马头琴？模擬出的辽阔空灵音色，夹杂著若有若无的风声。
    瞬间將人拉入雪域高原的意境。
    韩虹闭眼，再睁眼。
    开嗓。
    “是谁带来远古的呼唤——”
    第一句，浑厚，深沉，仿佛从大地深处传来。
    现场瞬间安静。
    弹幕也停滯一瞬。
    “臥槽……这声音……”
    “鸡皮疙瘩起来了！”
    “是谁日夜遥望著蓝天——”
    第二句，音调渐起，情感递进。
    韩虹的嗓音控制力堪称恐怖，每一个字都饱含力量，却又举重若轻。
    “是谁渴望永久的梦幻——”
    第三句，情绪继续累积。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然后。
    “难道说还有讚美的歌——”
    “还是那仿佛不能改变的庄严——”
    铺垫到位。
    韩虹微微仰头，深吸一口气。
    下一刻。
    “呀拉索——那就是青藏高————原！！！！”
    “呀拉索”三个字，高亢入云，穿透力炸裂！
    最后“原”字的长音，一路飆升，宛如雄鹰直衝雪峰之巔！
    现场观眾集体一个激灵！
    不少人直接捂住了耳朵，不是嫌吵，是震撼到本能反应！
    头皮发麻！
    灵魂出窍！
    弹幕彻底疯了。
    “啊啊啊啊啊我的妈！！！”
    “呀拉索！我人没了！”
    “这高音！掀翻天灵盖！”
    “韩虹老师杀我！”
    “林墨牛逼！这歌牛逼！”
    “听得我眼泪飆出来了！”
    “这才是国家队！这才是vocal之王！”
    演唱还在继续。
    韩虹完全沉浸其中，每一个段落，每一次转音，都处理得磅礴大气，情感饱满。
    副歌部分，层层推进，高音一次比一次炸裂。
    尤其是最后一段。
    “那就是青藏高————原！！！！！！”
    最后一个“原”字，长达十几秒，音高恐怖，气息稳如磐石，最后还加了一个华丽的颤音收尾。
    一曲终了。
    韩虹收声，微微喘息，额头见汗。
    现场死寂三秒。
    然后。
    “轰——！！！”
    掌声、尖叫、欢呼，几乎要掀翻演播厅屋顶！
    所有观眾起立，疯狂鼓掌！
    不少人情不自禁流下眼泪。
    “韩虹！韩虹！韩虹！”
    呼喊声震耳欲聋。
    弹幕已经看不清画面了，全是“啊啊啊”和感嘆號。
    “神级现场！教科书级別！”
    “这首《青藏高原》绝对要封神！”
    “林墨太会写了！完全是为韩虹老师量身定製！”
    “我宣布，今晚最佳神曲已经诞生！”
    “输给林墨，我们茜茜男粉服了！郎才女貌！”
    “前面的別走，加我一个！”
    “林墨大神收下我的膝盖！”
    何灵上台时，眼眶都有些红。
    “谢谢……谢谢韩虹老师，带来如此震撼心灵的演唱！”
    他声音激动，“也谢谢林墨老师，写出这样伟大的作品！”
    “这首《青藏高原》，必將成为经典！”
    韩虹鞠躬下台，脚步沉稳，但眼里的光芒骗不了人。
    她爽了。
    唱爽了。
    回到后台，迎面碰上准备上场的艾薇儿。
    艾薇儿对她竖起大拇指，用蹩脚中文说：“厉害！超级厉害！”
    韩虹哈哈一笑，拍拍她肩膀：“丫头，看你的了！”
    压力，现在全到了艾薇儿这边。
    第六位，艾薇儿。
    韩虹珠玉在前，情感共鸣极致。
    艾薇儿一个外国歌手，接得住吗？
    观眾都捏把汗。
    弹幕也在討论。
    “艾薇儿压力大了……”
    “韩虹老师那首太顶了。”
    “艾薇儿唱英文歌，情感上可能吃亏。”
    “但她是国际天后，实力不容小覷。”
    “看她选歌了。”
    通道门开。
    艾薇儿走出来。
    和韩虹的民族风不同，她是一身黑色铆钉皮衣，烟燻妆，金髮扎成高马尾，乾净利落。
    手里拎著一把电吉他。
    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兴奋？
    她走到舞台中央，调整了一下立麦。
    “今天，唱一首新歌。”艾薇儿用中文说，然后切换英文，语速飞快，“unstoppable。词曲，joe wood。”
    说完，对乐队竖起拇指。
    现场观眾大部分没反应过来。
    joe wood？
    谁？
    但看直播的，尤其是圈內人和欧美乐迷，瞬间炸了！
    ““joe wood？！ joe wood？！”
    “臥槽！他回来了？！”
    “传奇音乐製作人！”
    “你可能没听过他的名，但你一定听过他写的歌！！”
    “艾薇儿的《im with you 》和《losing grip》是他的作品！”
    “还有霉霉的《love story》！”
    “还有还有，蕾哈娜的《diomonds》！”
    “他消失差不多两年了！”
    大多数国內观眾有点懵。
    “joe wood？谁啊？很有名吗？”
    “好像是个很牛的音乐製作人。”
    “我去，我刚刚去搜索了一下，这个joe wood给天王·麦可杰克逊写过歌！《dangeros》！！”
    “兄弟们，我刚刚去听了一下他写的歌，前面的兄弟说歌名的时候我还不知道是啥，一听全他娘的是世界级的名曲！！”
    “这期艾薇儿出王炸了呀！”

 第118章 神秘的补位歌手

    后台vip间，刘茜茜眨眨眼，看向林墨：“joe wood老师，紧张吗？”
    林墨瞥她一眼：“安静看。”
    舞台上，灯光骤暗。
    强烈的电子鼓点响起，混合著失真吉他的riff。
    前奏就充满攻击性和力量感。
    艾薇儿抱著吉他，脚踩节奏，“im unstoppable”——（我不可阻挡）”
    第一句，就带著宣言般的强势。
    嗓音沙哑，充满颗粒感，穿透力极强。
    “im a porsche with no brakes——（我是一辆没有剎车的保时捷——）”
    “im invincible——（我战无不胜——）”
    “yeah， i win every single game——（是的，我贏得了每一场比赛——）”
    主歌部分，自信爆棚，带著捨我其谁的霸气。
    现场观眾虽然很多听不懂歌词，但被旋律和艾薇儿的气场瞬间抓住。
    “这节奏……好带感！”
    “听不懂但觉得好帅！”
    “艾薇儿状態拉满了！”
    副歌来临。
    鼓点加重，吉他嘶鸣。
    艾薇儿甩动马尾，对著话筒全力输出。
    “im unstoppable——（我不可阻挡——）”
    “iotive——（我是一台火车头——）”
    “im a force of nature——（我是一股自然之力——）”
    “im unstoppable——（我不可阻挡——）”
    “you cant stop me——（你无法阻止我——）”
    “you cant break me——（你无法击垮我——）”
    “im unstoppable—— now！！！（我不可阻挡——就是现在！！！）”
    高音爆发，混合著撕裂般的吶喊，舞台仿佛在燃烧！
    艾薇儿在台上奔跑，跳跃，挥动吉他，与乐队互动。
    活力四射，感染力炸裂！
    直播镜头下，她额头的汗水，绷紧的脖颈，充满力量感的肢体语言，全数放大。
    真实，生猛，无可阻挡！
    第二段主歌，编曲加入更多电子元素，氛围更加迷幻黑暗。
    但艾薇儿的演唱，始终充满一股衝破一切的劲头。
    “im powered by the sun——（我以太阳为动力——）”
    “im a loaded gun——（我是一把上了膛的枪——）”
    “im a one-woman army——（我是一支一人军队——）”
    歌词中二又热血，配上她的演绎，毫不违和，反而帅炸了。
    最后一遍副歌。
    艾薇儿扔掉吉他，双手握住话筒，仰头嘶吼。
    “im unstoppable！！！！！（我 不 可 阻 挡！！！！！）”
    极限高音，持续输出，混著厚重的和声与爆炸般的编曲。
    舞檯灯光全开，闪烁如爆炸。
    最后一个音落下。
    艾薇儿弯腰，剧烈喘息。
    全场寂静一瞬。
    然后。
    “轰——！！！”
    掌声、尖叫、口哨，比刚才韩虹那场不遑多让！
    “艾薇儿！ 艾薇儿！ 艾薇儿！”
    “unstoppable！ unstoppable！”
    “牛逼！太炸了！”
    “接住了！艾薇儿接住了韩虹老师”
    “两种风格的巔峰对决！太过癮了！”
    弹幕彻底分裂又统一。
    “韩虹老师是心灵的震撼，艾薇儿是肉体的炸裂！”
    “都好牛逼！这期票怎么投？！”
    “《青藏高原》艺术性更高，《unstoppable》现场更燃！”
    “我选《青藏高原》，呀拉索后劲太足！”
    “我选《unstoppable》，艾薇儿帅哭我！”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joe wood是谁？出来挨夸！这歌写得太適合艾薇儿了！”
    “林墨和joe wood，今晚两大隱形mvp！”
    后台，洪涛看著飆升的数据和爆炸的討论，嘴咧到耳根。
    稳了！
    这期又封神了！
    艾薇儿回到集中休息区。
    韩虹竖起大拇指：“丫头，厉害！够劲！”
    艾薇儿擦著汗，碧蓝眼睛亮得惊人：“韩，你，也厉害！呀拉索！”
    她努力模仿那个发音，逗得韩红哈哈大笑。
    其他歌手也纷纷上前，心服口服地称讚。
    这俩，今晚是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凡人”看戏就好。
    国內某顶尖音乐公司。
    老板盯著直播屏幕，猛地坐直身体。
    “joe wood？他復出了？还给了艾薇儿新歌？快！联繫我们在美国的人，不惜代价，找到joe wood！约歌！多少钱都行！”
    某天王级歌手工作室。
    经纪人急匆匆走进来：“哥，你看《我是歌王》没？joe wood给艾薇儿写新歌了！那首《unstoppable》，绝对要爆！我们要不要也尝试联繫一下？”
    歌手看著屏幕里艾薇儿炸裂的表演，眼神复杂：“joe wood……他写的歌，的確不一样。试试吧，虽然希望不大。”
    欧美乐坛，一些消息灵通人士也注意到了。
    ““艾薇儿在华国节目上唱了新歌？joe wood？”
    “joe wood 重出江湖了！马上联繫艾薇儿经纪人，看看她能不能帮忙搭搭线！。”
    “动用一切手段找到他，別让別人抢先！”
    暗流涌动。
    而风暴中心的“joe wood”本人，正靠在vip间的沙发上，被自家老婆用胳膊肘捅。
    “joe wood老师，”
    刘茜茜凑近，压低声音，酸溜溜的，“给国际天后写歌，是不是特有成就感？看把人迷的。”
    林墨抬手，弹了她脑门一下。
    “想什么呢。”
    “那你给我写《爱的供养》的时候，怎么不署名joe wood？”
    刘茜茜撇嘴，“是不是觉得我的歌不配用大神马甲？”
    “那歌用林墨的名字，正好。”
    林墨说，“joe wood的歌，太贵。给你写，亏本。”
    刘茜茜：“……”
    好像被懟了，又好像被撩了？
    她哼了一声，转头继续看屏幕，但嘴角翘著。
    掌声稍歇，但演播厅里的热度丝毫未减。
    所有人都还在回味刚才那首《unstoppable》带来的衝击。
    弹幕也还在为韩虹和艾薇儿谁更牛吵得不可开交。
    “韩虹老师yyds！”
    “艾薇儿现场之王！”
    “別吵了，都是神！”
    “今晚票难投了……”
    就在这沸腾的气氛中。
    何灵整理了一下情绪，重新走上舞台。
    “感谢艾薇儿带来如此震撼的表演！”他声音依旧带著激动，“那么，接下来……”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手卡，表情变得有些神秘。
    “接下来，將是我们本场竞演的最后一位歌手。”
    “同时，也是我们《我是歌王》第三期的补位歌手！”

 第119章 IU李知恩

    补位歌手？
    现场观眾愣了一下。
    弹幕也飘过一片问號。
    “补位？谁啊？”
    “之前没听说啊？”
    “《歌王》保密工作做得真好！”
    “能接在韩虹和艾薇儿后面出场，肯定不简单吧？”
    “难道是哪个隱退的天王天后？”
    “刺激了！刺激了”
    后台vip间。
    刘茜茜也好奇地看向林墨：“补位歌手？你知道吗？洪导跟你说过没？”
    林墨摇头：“没说。”
    他確实不知道。
    洪涛这次口风很紧，大概是想製造惊喜。
    舞台上，何灵继续介绍。
    “这位歌手，来自我们的邻国。是一位非常年轻，但才华横溢的音乐人。”
    “这是她首次登上华语音乐竞技的舞台。”
    “让我们用热情的掌声，欢迎她——”
    通道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娇小的身影，走了出来。
    女孩。
    很年轻。
    看起来二十岁左右。
    身高大约一米六，身材纤细。
    穿著简单的白色衬衫，蓝色牛仔裤，帆布鞋。
    黑长直发，清纯的齐刘海，妆容清淡。
    脸蛋小巧精致，带著点婴儿肥，眼睛又大又亮，透著些许紧张和好奇。
    她走到舞台中央，对著台下鞠躬，用略显生涩但很清晰的中文说：
    “大家好，我是李知恩。iu。请多关照。”
    声音软软的，甜甜的。
    现场观眾：“……”
    弹幕：“……”
    一片寂静。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iu？李知恩？谁啊？”
    “棒子国的？没听说过啊……”
    “长得挺可爱的。”
    “补位歌手就这？新人？能行吗？”
    “接在韩虹和艾薇儿后面？节目组怎么想的？”
    “洪导飘了？找个新人来压轴？”
    “不会是关係户吧？”
    “看起来好小，成年了吗？”
    质疑声四起。
    后台休息区的歌手们，透过屏幕看著，也面露疑惑。
    韩虹摸了摸下巴：“这小姑娘……看著挺乖。能唱吗？”
    孙南：“棒子国来的？唱跳偶像？”
    萧雨神：“压力肯定大。最后出场，前面还两个大神。”
    张闰土：“洪导这么安排，应该有他的道理。”
    陈依萱小声对梁田说：“她看起来好紧张……比我第一次上台还紧张。”
    梁田：“是啊，手心都在抖吧？”
    艾薇儿好奇地眨著眼，问旁边的吴昕：“她是新人？华国的？”
    吴昕摇摇头：“棒子国的新人，叫iu。”
    艾薇儿：“长得好可爱。但是……接在我和韩后面？位置有点难。”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叫iu的小姑娘，恐怕要糟。
    接在两大神级现场后面出场，能不走调唱完，就算成功。
    vip间。
    刘茜茜也皱了皱眉：“iu？李知恩？棒子国新人？洪导怎么找她来补位？能接得住场子吗？”
    她看向林墨，却发现林墨盯著屏幕上的女孩，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认识？”刘茜茜问。
    林墨收回目光，摇摇头，又点点头：“知道一点。”
    前世，他確实知道iu。
    李知恩。
    棒子国顶级的solo女歌手之一。
    人称“音源女王”，“国民妹妹”。
    顏值高，嗓音甜，创作能力也不错，人气在亚洲很高。
    是他为数不多有好感的韩国艺人。
    没想到，在这个世界，她以新人的身份，出现在了《我是歌王》的舞台。
    还是作为补位歌手。
    有点意思。
    “知道一点？她厉害吗？”刘茜茜追问。
    “唱功不错，音色有辨识度。”林墨客观评价，“但能不能接住这场子，看她选歌和心態。”
    “哦……”刘茜茜將信將疑。林墨很少夸人，能说“不错”，那应该有点东西。
    舞台上。
    iu似乎能感受到台下质疑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话筒。
    “今天，我演唱的歌曲，是《好日子》。”她用中文报出歌名，然后切换成棒子语，“是我自己作词作曲的一首歌。希望……大家能喜欢。”
    现场翻译实时进行翻译。
    自己写歌？
    观眾更不抱期望了。
    语言不通，新人原创，接在两大神作后面……
    这不明摆著要炮灰吗？
    弹幕已经开始“怜爱”了。
    “妹妹勇气可嘉……”
    “自求多福吧。”
    “洪导找个新人来当背景板？”
    “不过这歌名挺好，《好日子》，希望她今天是个好日子吧。”
    音乐前奏响起。
    轻快的吉他，带著点俏皮的鼓点。
    旋律很简单，朗朗上口。
    iu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里的紧张褪去了一些，多了点属於舞台的光。
    她开口。
    嗓音清亮，甜美，带著少女特有的纯净感。
    棒子语歌词，大部分人听不懂。
    但旋律抓耳，演唱轻快自然，像邻家妹妹在哼唱心事。
    “好像……还行？”
    “声音挺甜的。”
    “旋律不错，听著舒服。”
    “但跟前面两首比……差点意思。”
    观眾反应平淡。
    毕竟刚经歷过《青藏高原》的灵魂洗礼和《unstoppable》的肉体炸裂，这种小清新韩式情歌，实在不够看。
    然而。
    进入主歌后半段。
    iu的声音开始有了变化。
    气息更稳，情感更投入。
    副歌来临。
    旋律陡然拔高！
    iu的声音也瞬间提升！
    不再是单纯的甜美，而是多了一股清亮有力的穿透感！
    “哦？高音可以啊！”
    “这音色……有点东西！”
    “气息挺稳的！”
    观眾稍稍提起精神。
    但这还不够。
    第一段副歌结束，进入间奏。
    iu忽然拿起旁边的另一支话筒。
    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
    她將两支话筒，一远一近，放在嘴边。
    下一刻。
    一段清澈透亮、宛如海豚音般的高音吟唱，从她喉中流淌而出！
    “啊~~~~~~”
    音阶极高！
    但极其稳定！
    空灵，唯美，带著梦幻般的质感。
    不是嘶吼，不是炫技，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优美。
    长达十几秒的吟唱，没有歌词，只有纯粹的音符。
    却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现场观眾瞪大了眼睛。
    弹幕静止了一瞬。
    “臥槽？！”
    “这高音？！”
    “海豚音？清唱？”
    “好好听！鸡皮疙瘩起来了！”
    “这是什么唱法？！”
    后台休息区，歌手们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第120章 6票之差

    韩虹坐直身体：“哟，这小姑娘……深藏不露啊！”
    孙南点头：“声音条件很好，技巧也不错。这段吟唱，很有想法。”
    陈依萱嘴巴微张：“好……好厉害！”
    艾薇儿也睁大了碧蓝的眼睛，对吴昕说：“好嗓音！那段吟唱太美了！”
    吟唱结束，无缝衔接第二段主歌。
    iu放下另一支话筒，继续演唱。
    但经过那段惊艷的吟唱，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不再是小透明，新人。
    而是有实力、有想法、敢於在竞技舞台展示技巧的歌手。
    第二段副歌，情感更加充沛。
    最后一段，她又加入了一段即兴的变调和转音，展示出扎实的唱功和不错的乐感。
    一曲终了。
    iu鞠躬，脸蛋因为演唱和紧张而泛红。
    “谢谢大家。”她小声用中文说。
    现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虽然不如给韩虹艾薇儿的那么疯狂，但充满了认可和惊喜。
    “可以啊这妹妹！”
    “低估她了！”
    “那段吟唱绝了！”
    “声音太好听了！清亮有穿透力！”
    “虽然是棒子语歌，但旋律好听，唱得也好！”
    “新人？这实力是新人？”
    “补位歌手有点东西！”
    弹幕也瞬间反转。
    “对不起iu妹妹，刚才我说话太大声了！”
    “这补位我服了！洪导有眼光！”
    “声音太乾净了！爱了爱了！”
    “那段吟唱我循环了十遍！”
    “虽然比不上韩虹艾薇儿那种核弹级，但绝对是优质舞台！”
    “这唱功这音色，未来可期！”
    “路转粉了！”
    后台，洪涛看著收视曲线和弹幕反馈，得意地笑了。
    他就知道！
    这步棋，走对了！
    找iu来补位，是他力排眾议的决定。
    看中她在棒子国新生代里的实力和潜力，也看中她清新独特的风格，能为节目注入新鲜血液。
    而且，作为新人，价格合適还听话。
    现在看来，效果拔群！
    vip间，刘茜茜也鼓掌：“哇，唱得真好！那段吟唱，太美了！林墨，你果然没看错人！”
    林墨点点头。
    確实是iu的风格。
    音色杀手，现场稳，擅长用清亮的高音和细腻的情感打动人。
    在这个舞台，虽然资歷最浅，但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她经纪公司，挺有眼光。”林墨说。
    “嗯？”刘茜茜没懂。
    “送她来这个节目，是步好棋。”
    林墨解释，“借《我是歌王》的舞台和热度，打开华国市场。”
    “哪怕走不远，只要有一两个出圈舞台，就能积累大量人气。比在棒子国本土慢慢熬，快得多。”
    “哦！对哦！”刘茜茜恍然大悟，“所以她公司才花大价钱送她来？赌一把？”
    “嗯。”林墨看著屏幕上正害羞笑著的iu，“她值得这个赌注。”
    直播进入最紧张环节。
    排名公布。
    所有歌手重新登台，坐成两排。
    何灵拿著最终结果卡，表情严肃。
    “现在，公布本场竞演最终排名。”
    “首先，第七名。”
    他顿了顿。
    “萧雨神。”
    名字报出。
    萧雨神愣了一下，隨即耸耸肩，笑了。
    “可以，第七。下期努力。”他对著镜头比了个摇滚手势，洒脱。
    观眾掌声鼓励。
    弹幕一片“雨神不哭”、“下期炸回来”。
    “第六名，孙南。”
    孙南苦笑，摇摇头，对著观眾席微微鞠躬。
    “第五名，陈依萱。”
    陈依萱鬆了口气，拍拍胸口。
    第五，不错，稳住了。
    “第四名，”何炅看向iu，“iu，李知恩。”
    iu猛地瞪大眼睛，捂住嘴，不敢相信。
    第四？！
    她一个新来的补位歌手，在这么强的阵容里，拿了第四？！
    “啊！谢谢！谢谢大家！”她激动地鞠躬，中文都流利了不少，眼眶瞬间红了。
    台下掌声热烈。
    弹幕一片“实至名归”、“妹妹值得”、“未来可期”。
    “第三名，张闰土。”
    张杰笑著点头，对这个名次很满意。前面是韩虹和艾薇儿，第三很棒了。
    “接下来，是今晚的前两名。”
    何灵语气加重。
    “韩虹老师，艾薇儿。”
    镜头在两人脸上切换。
    韩虹表情平静，眼神自信。
    艾薇儿眨著大眼睛，充满期待。
    “她们之间的票数，非常接近。”何灵看著卡片，缓缓道，“只差了……6票。”
    哗——
    现场惊呼。
    6票！
    五百位听审，二十位评审，总计五百二十票。
    只差6票！
    毫釐之间！
    “哇！这么接近！”
    “神仙打架！票数咬这么紧！”
    “到底谁第一？”
    “我赌韩虹老师！”
    “我赌艾薇儿！”
    弹幕疯了。
    后台vip间，刘茜茜也揪紧了林墨的袖子：“6票！好刺激！”
    林墨看著屏幕，没说话。
    他也好奇，观眾和专业评审，会如何选择。
    是选择《青藏高原》那种直击灵魂的民族艺术，还是选择《unstoppable》那种燃炸现场的国际潮流。
    舞台上，何灵深吸一口气。
    “获得本场竞演第二名的是——”
    音乐 suspense。
    “韩虹老师。”
    名字报出。
    韩虹微微挑眉，隨即笑了，对观眾席挥挥手。
    “恭喜韩虹老师！”何灵带头鼓掌。
    掌声雷动。
    “那么，获得本场竞演第一名的，就是——艾薇儿！”何炅高声宣布。
    “耶！”艾薇儿开心地跳起来，双手比v，对著镜头灿烂一笑。
    然后转身，给了韩红一个大大的拥抱。
    “韩，你，太棒了！”她用中文说。
    韩虹笑著拍拍她的背：“你也是，丫头，实至名归！”
    两人相视一笑，英雄惜英雄。
    台下掌声、欢呼、口哨，几乎掀翻屋顶。
    弹幕刷爆。
    “艾薇儿第一！6票险胜！”
    “韩虹老师虽败犹荣！”
    “都是第一！並列第一！”
    “今晚没有输家！”
    “太过癮了这比赛！”
    “期待下期王者再战！”
    力，才能成长。”
    “也是。”刘茜茜点头，“就像我拍戏，压力大的时候，才能逼出最好的状態。”
    何灵总结：“感谢各位歌手带来的精彩表演！本场是排位赛，不淘汰歌手。我们下一期，再见！”
    直播在沸腾中结束。

 第121章 小迷妹艾薇儿

    热搜瞬间安排。
    #艾薇儿第一#
    #韩虹6票之差#
    #iu的好漂亮 #
    #萧雨神排名第七#
    #神仙打架#
    討论度再次爆炸。
    很多人通过这场表演，认识了这个棒子国新人。
    “iu李知恩，我记住了！声音太好听了！”
    “不但唱得好，她长得也好可爱呀！”
    “补位歌手是宝藏啊！”
    “那段吟唱我已经设置成手机铃声了！”
    “《我是歌王》的舞台质量太高了！”
    “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期了！”
    《华国音超》的热搜，再次被碾压得不见踪影。
    后台一片忙碌与喧闹。
    歌手们互相道贺，拥抱，合影。
    工作人员忙著收设备。
    媒体记者堵在通道外，等著採访。
    vip间，林墨起身，准备离开。
    “我去下洗手间。”刘茜茜说。
    “嗯，门口等你。”林墨走出房间。
    刚走到相对安静的走廊拐角。
    “joe！！！”
    一声刻意压低但难掩兴奋的呼喊，从旁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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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墨脚步一顿。
    转头。
    一个娇小的金色脑袋，从消防通道的门后探出来。
    是艾薇儿。
    她已经换下了舞台装，穿著简单的t恤牛仔裤，头髮隨意扎著，脸上还带著舞台妆，眼睛亮得惊人。
    看到林墨，她立刻从门后钻出来，像只灵活的小猫，嗖地窜到他面前。
    张开双臂，又想扑上来拥抱。
    “avril。”林墨后退半步，出声制止。
    艾薇儿动作停在半空，有点委屈地撅起嘴：“就抱一下！胜利的拥抱！”
    “不需要。”林墨拒绝得乾脆。
    “ 哦！別这样嘛，joe！”艾薇儿不放弃，试图绕过他，“我刚贏了！用你的歌！我太高兴了！”
    她往前凑，林墨继续后退。
    两人在走廊里上演“你进我退”的滑稽戏码。
    “艾薇儿小姐。”一个清脆的声音插了进来，带著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刘茜茜从洗手间方向走过来，脸上带著“和善”的微笑，步伐很快，几乎是衝过来的。
    她精准地插进林墨和艾薇儿之间，“恭喜你拿到第一。”
    “谢谢！”
    艾薇儿看到刘茜茜，倒是不尷尬，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刘！谢谢你！还有，谢谢joe！那首歌，太棒了！”
    “不客气，我先生隨手写的。”
    刘茜茜把“我先生”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挽住林墨的胳膊，宣誓主权。
    “我知道！joe是最棒的！”艾薇儿完全没get到刘茜茜的潜台词，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她的注意力全在林墨身上，碧蓝的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joe， 《unstoppable》是杰作！它太適合我了！適合这个舞台！”
    她激动地手舞足蹈，用英文夹杂著中文，语速飞快。
    “当我第一次看到歌词时，我就知道它很特別。『我是一辆没有剎车的保时捷』，这句！太酷了！”
    “还有副歌，『im unstoppable』，这不仅仅是一句歌词，它是一个声明！一个宣言！”
    “i我加了一些吉他重复段，让它更『像我』。希望你不介意！”
    “我还贏了！贏了韩！她太棒了，但我贏了！”
    她像个小粉丝见到偶像，噼里啪啦说个不停，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感激和……崇拜。
    林墨等她说完，才平静开口：“是你唱得好。”
    “no， no， no！”艾薇儿摇头，“是歌好！你的歌让我发光！”
    她看著林墨，眼神认真又热烈：“joe，我是认真的。你是个天才。我合作过的最好的製作人。”
    “我很高兴我来华国了。很高兴我参加这个节目。就为了见到你，拿到这首歌。”
    “一切都值得。”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
    连旁边严防死守的刘茜茜，都稍微放鬆了点警惕。
    这外国妞，好像……真的只是崇拜林墨的才华？
    “你的努力和实力，配得上这首歌。”林墨笑了笑，算是认可了她的付出。
    艾薇儿笑了，像得到夸奖的孩子。
    “对了！”
    她想起什么，眼睛更亮了，压低声音，我已经把表演片段发到推特上了。还@了布兰妮！”
    “她回復了！她嫉妒死了！哈哈哈！”
    “i我等不及想看她看完完整表演后的表情了！”
    林墨：“……”
    刘茜茜：“……”
    “你开心就好。”林墨说。
    “我很开心！非常！”艾薇儿笑容灿烂，然后又看向林墨，眼神期待，“那么……关於下一首歌……”
    “下期再说。”林墨打断她。
    “好的！不催你！”艾薇儿很懂事地点头，然后对刘茜茜眨眨眼，“好好照顾他，刘！他是国宝！”
    刘茜茜：“……” 用你说！
    “那我先走啦！经纪人还在等我！”艾薇儿对两人挥挥手，蹦蹦跳跳地跑了，金色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
    然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走廊恢復安静。
    刘茜茜鬆开挽著林墨胳膊的手，哼了一声。
    “国宝？她还挺会夸。”语气酸溜溜的。
    林墨看她一眼：“吃醋了？”
    “谁吃醋了！”刘茜茜梗著脖子，“我就是觉得……她看你的眼神，太黏糊了！跟粉丝看偶像似的！”
    “她就是粉丝。”林墨实话实说，“对joe wood这个身份的粉丝。”
    “那也不行！”刘茜茜撇嘴，“你是林墨！是我老公！不是joe wood！”
    “有区別吗？”林墨问。
    “当然有！”刘茜茜认真道，“joe wood是给国际天后写歌的神秘大神。”
    “林墨是给我写《爱的供养》、陪我拍电影、跟我过日子的老公！”
    她看著林墨，眼神柔软下来：“我更喜欢林墨。”
    林墨看著她，没说话，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走了，回家。”
    “嗯！”

 第122章 源源不断的邀约

    別墅。
    刘茜茜还在刷iu的相关视频和评论。
    “她人气涨得好快啊！微博粉丝一下子多了几十万！”
    “好多人都说她声音是『宝藏音色』。”
    “洪导这下得意死了，找了个性价比这么高的补位歌手。”
    她看向林墨：“你说，下一期，你会想给她写歌吗？”
    “看她表现。”林墨说，“如果值得。”
    “那你觉得她值得吗？”刘茜茜问。
    “有潜力。”林墨评价，“音色是老天赏饭，唱功扎实，有想法。缺一首足够有分量、能完全展现她特质的华语歌。”
    “你想给她写？”刘茜茜眯起眼。
    “看心情。”林墨还是那句话。
    “哼！”刘茜茜凑过去，盯著他的眼睛，“林墨同志，我警告你，不许隨便给別的女孩子写歌！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除非……经过我批准！”
    林墨失笑：“刘茜茜同志，你这是滥用职权。”
    “我不管！我就要滥用！”刘茜茜耍赖，“快说，批不批准？”
    “批准什么？”
    “批准你……看心情给她写歌。”刘茜茜自己也笑了，“算了，不闹你了。我知道你有分寸。”
    她靠回林墨肩上，轻声说：“不过，这个iu，確实挺特別的。不像之前那个吴言，討人厌。她看起来，就是很认真在做音乐的样子。”
    “嗯。”林墨应了一声。
    “那……下周直播，她会不会有压力？毕竟这期算是超常发挥了，下期要是表现不好，可能会被骂。”刘茜茜有点担心。
    “那是她的事，这个舞台，靠实力说话。有压力，才能成长。”
    “也是。”刘茜茜点头，“就像我拍戏，压力大的时候，才能逼出最好的状態。”
    夜渐深。
    艾薇儿回到酒店套房。
    她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沙发，长长舒了口气。
    “啊——”
    她摸出手机，刷推特。
    自己那条表演视频，转发几十万，点讚破百万。
    评论里粉丝疯狂吹捧。
    “艾薇儿杀疯了！”
    “《unstoppable》超棒！”
    “joe wood 真神回归！”
    布兰妮的转发也被顶到最上面。
    一堆人@她，看热闹不嫌事大。
    艾薇儿咧嘴笑，很满意。
    就要这个效果。
    让那个老女人急去！
    她正美滋滋地翻评论。
    “叮铃铃——”
    套房里的座机，响了。
    她只好爬起来，走过去接。
    “hello？”
    “avril！是我！”
    经纪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明显的疲惫和……焦头烂额？“谢天谢地你接电话了！你手机怎么一直占线？！”
    “我手机？”艾薇儿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果然好几个未接来电，还有一堆消息提示，“静音了。怎么了？”
    “怎么了？！”经纪人声音拔高，“我的手机！从你下台开始，就炸了！一直响到现在！没停过！”
    “哦。”艾薇儿不以为然，“恭喜我拿第一的？”
    “恭喜个屁！”经纪人爆了粗口，“是邀约！全是邀约！找你约歌的！不，是找joe wood约歌的！都打到我这儿来了！”
    “哈？”艾薇儿眨眨眼。
    “唱片公司，音乐製作人，歌手，甚至影视公司！”
    经纪人语速飞快，像在念经，“都想通过你，联繫上joe wood！价钱隨便开！只要他肯写歌！”
    “美国的，英国的，霓虹国的，棒子国的……连阿三国宝莱坞的都打来了！”
    “我解释了一晚上，说我不负责joe wood的经纪事务，他们不信！非要我牵线！”
    “我电话都快被打爆了！电池都换了两块！”
    经纪人声音带著哭腔。
    “现在还有三个电话在等！我实在扛不住了！avril，你想想办法！”
    艾薇儿听著，非但没觉得烦，反而笑了。
    得意地笑。
    看，joe多抢手！
    她的眼光多好！
    “都是谁啊？说说。”她饶有兴趣地问。
    “说说？！”经纪人要疯了，“大姐！名单太长！我说几个有名的你听听！”
    “环球唱片，想给他们的新人女团邀一首主打歌。”
    “华纳音乐，想给他们家天王做下一张专辑的主打。”
    “索尼，直接问joe有没有兴趣签长约，当专属製作人，分成好谈。”
    “lady gaga的团队，打听joe的档期。”
    “泰勒·斯威夫特的製作人，想约个咖啡聊聊。”
    “贾斯汀·比伯的经纪人，说价钱不是问题。”
    “棒子国的sm公司，问能不能给他们的男团写首英文歌，进军欧美。”
    “霓虹国的艾回，也想约歌。”
    “……”
    经纪人念了一串名字，都是圈內响噹噹的人物和公司。
    艾薇儿听著，嘴角越翘越高。
    与有荣焉。
    “哦，还有，”经纪人喘了口气，“你的几个好朋友，也打来了。”
    “谁？”
    “凯蒂·佩里，麦当娜，还有……”经纪人顿了顿，“布兰妮。”
    “布兰妮？”艾薇儿眼睛一亮，“她说什么？”
    “她说……”经纪人模仿布兰妮抓狂的语气，“告诉艾薇儿立刻给我回电话！不然我马上飞华国亲手掐死她！”
    艾薇儿哈哈大笑。
    爽！
    太爽了！
    “行，我知道了。”她止住笑，对经纪人说，“这样，你统一回復。”
    “怎么说？”
    “就说，joe wood的行踪和联繫方式，未经他本人同意，我无权透露。”
    “但，我可以帮忙问问，他是否愿意接新的邀歌。不过不保证成功，而且，他很挑，看心情，价钱也高。”
    “这样回復……他们会买帐吗？”经纪人犹豫。
    “不买帐也得买帐。”
    艾薇儿很硬气，“现在是他们求joe，不是joe求他们。姿態摆高点。不然谁都来烦我，我还休不休息了？”
    “好吧……”经纪人觉得有道理，“那……你那些朋友呢？也这么回？”
    “凯蒂和麦奶奶，就这么回。”艾薇儿说，“至於布兰妮……”

 第123章 羡慕嫉妒的小天后布兰妮

    她想了想，嘴角勾起坏笑。
    “我等会儿亲自安抚她。”
    掛了座机。
    艾薇儿心情更好。
    她哼著《unstoppable》的调子，走进浴室，准备泡个澡放鬆。
    刚放好水，手机又震了。
    是视频通话请求。
    来自：britney bitch。
    艾薇儿挑眉，接听。
    屏幕里出现布兰妮那张精致但此刻有些扭曲的脸。
    背景是她的豪宅臥室，穿著丝绸睡袍，头髮散乱，表情抓狂。
    “艾薇儿！拉维尼！！”布兰妮一接通就吼，“你！个！小！混！蛋！”
    声音大得艾薇儿把手机拿远了些。
    “嘿，布兰妮。怎么了？”艾薇儿装傻，一脸无辜。
    “怎么了？！怎么了？！”布兰妮对著镜头张牙舞爪，“你知道怎么了！你从joe那儿拿到了新歌！你都没告诉我！你让我像其他人一样在推特上看到！”
    “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
    “还有那首歌！《unstoppable》！它他妈太棒了！”
    “我已经听了十遍了！歌词！旋律”
    “它太適合你了！也太有他的风格了！”
    “我也想要一首！不，我需要一首！从joe那儿！”
    布兰妮连珠炮似的轰炸，碧蓝的眼睛里写满了嫉妒和渴望，一副你不给我就跟你绝交的样子。
    艾薇儿忍著笑，等她说累了，才慢悠悠开口。
    “冷静点，布兰妮。深呼吸。”
    “我！没！法！冷！静！”布兰妮继续吼，“你知道我试著从他那儿邀歌多久了吗？！两年！两年了！”
    “现在！毫无预兆！他给了你一首歌！还是这种金曲级別的神曲！”
    “你在开玩笑吗？！”
    艾薇儿终於忍不住，笑出声。
    “抱歉，布兰妮。但也不是很抱歉。”她眨眨眼，“也许他只是更喜欢我。”
    “avril！！！”布兰妮要气炸了。
    “好了好了，开玩笑的。”艾薇儿见好就收，“听著，我也不知道他会给我歌。他就是……发过来了。”
    “但你现在有他联繫方式了！你跟他联繫上了！”布兰妮抓住重点，“你必须帮我！给我也弄一首！求你了！我在求你！”
    她双手合十，对著镜头做哀求状，表情可怜兮兮。
    “求求你了！我什么都愿意做！”
    艾薇儿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欺负闺蜜的恶趣味得到满足。
    “嗯……”她拖长音，卖关子。
    “嗯什么？！快说同意！”布兰妮急死了。
    “我可以……帮你问问。”艾薇儿鬆口。
    “太好了！”布兰妮欢呼。
    “but！”艾薇儿立刻打断，“但是！不保证！joe是……捉摸不定的。他可能同意，可能拒绝。就算同意，也可能需要时间。”
    “我知道，我知道！”布兰妮连连点头，“就帮我问问他！告诉他是给我的！布兰妮·斯皮尔斯！他以前给我写过歌，记得吗？《everytime》！”
    “也许他会看在旧情的份上再写一首！”
    艾薇儿翻了个白眼。
    “布兰妮，《everytime》都是差不多四年多前的事了。”
    “那又怎样？！时间对天才来说没有意义！”布兰妮理直气壮，“就帮我问问他！求你了！我欠你个人情！大人情！”
    艾薇儿看著屏幕里闺蜜那副不答应我就一直烦你的架势，知道不答应是別想清净了。
    “行吧。我帮你问问。”她终於点头。
    “太好了！谢谢你！我爱你！”布兰妮瞬间变脸，眉开眼笑，对著屏幕送飞吻。
    “等我录完下期节目吧。”艾薇儿说，“我现在也见不到他。”
    “为什么见不到？！”
    布兰妮抓住了盲点，“你们在同一个城市！！！”
    艾薇儿並没有正面回答，“他很忙。而且……”艾薇儿想起刘茜茜那护犊子的样子，撇撇嘴，“他老婆看得挺紧。”
    “老婆？！joe结婚了？！”布兰妮惊讶。
    “嗯，一个华国女演员，很漂亮。”艾薇儿说，“所以，別指望我能经常见到他。只能等机会。”
    “oh…”布兰妮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振作，“总之，有机会就帮我问！一有回覆就告诉我！任何回復！”
    “知道了知道了。”艾薇儿敷衍，“我先泡澡去了，累死了。”
    “好的！爱你！拜！”布兰妮心满意足，掛了视频。
    世界终於清净。
    艾薇儿把手机扔一边，躺进浴缸。
    热水包裹身体，舒服。
    她闭著眼，回味今晚的胜利，还有布兰妮的抓狂。
    爽。
    不过，答应布兰妮问joe……
    她確实会问。
    但joe答不答应，她就管不著了。
    以她对joe的了解，那人隨心所欲得很。
    看心情，看歌，看人。
    布兰妮……虽然是大明星，但joe买不买帐，难说。
    算了，不想了。
    儘量帮自己的好闺蜜爭取吧！
    至於其他的邀约……
    艾薇儿睁开眼，拿起旁边的防水手机，给经纪人发了条消息。
    “明天开始，所有找joe的邀约，统一收集，列个单子。我找机会给他看看。”
    “但说清楚，不保证回復，不保证接，价钱他定。同意的就列，不同意的拉倒。”
    经纪人很快回覆：“ok。但名单会很长……”
    “长就长唄。”艾薇儿无所谓，“让joe自己挑。挑中了是他的缘分，挑不中是他们没福气。”
    “明白。”
    放下手机，艾薇儿重新躺好，哼起歌。
    “im unstoppable——”
    哼著哼著，笑了。
    第二天。
    艾薇儿睡到自然醒。
    神清气爽。
    打开手机，经纪人的消息爆炸。
    “名单初步整理好了，发你邮箱了。你看看。”
    “又多了十几家，我还在加……”
    “布兰妮又打电话来催了，问你问了没……”
    “麦当娜的经纪人直接发来了合作草案……”
    “lady gaga团队说可以飞到华国来谈……”
    艾薇儿扫了一眼，没细看。
    回了个“收到，等我有空看”。
    然后，她点开推特。
    她的那条表演视频，已经成了热点。

 第124章 搞工作室？

    unstoppable 和 #joewood 的话题，在欧美地区也开始升温。
    很多乐评人转发评论，盛讚这首歌和joe的回归。
    “joe wood宝刀未老。”
    “《unstoppable》是流行摇滚製作的典范。”
    “艾薇儿在这首歌里宛若新生。欢迎回来，joe！”
    艾薇儿看著，嘴角含笑。
    这时，一条新的私信弹出来。
    来自一个认证帐號：taylorswift（泰勒·斯威夫特）。
    “嘿艾薇儿！恭喜获胜，歌太棒了！”
    “有机会把我的联繫方式给乔吗？如果他有兴趣的话很想合作。不勉强！抱抱 泰勒”
    艾薇儿挑眉。
    连泰勒都亲自来问了？
    joe的魅力，果然无敌。
    她想了想，回復。
    “嘿泰勒！谢谢！我会告诉他你有兴趣，但不能保证什么。他……很挑。抱抱 艾薇儿”
    刚回完，又一条私信。
    来自justinbieber（贾斯汀·比伯）。
    “哟艾薇儿，歌超屌。告诉乔我是他铁粉。如果他有兴趣合作，找我。jb）”
    艾薇儿扶额。
    连比伯都来了……
    她复製粘贴了类似的回覆。
    一上午，就在回復各种“求引荐”的消息中度过。
    她算是体会到经纪人的痛苦了。
    好在，下午就要进节目组，准备下期排练了。
    《我是歌王》排练现场。
    艾薇儿逮著个休息空档，溜达到vip观察间门口。
    探头探脑。
    刘茜茜不在，只有林墨在，对著电脑看东西。
    “joe？”艾薇儿小声喊，扒著门框。
    林墨抬头：“进来。”
    艾薇儿闪身进去，关上门，动作敏捷。
    她从隨身的大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啪。”
    放在林墨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什么？”林墨瞥了一眼。
    “邀约。”
    艾薇儿在对面坐下，翘起腿，“找你写歌的。我经纪人整理了一部分，还有一堆在邮箱里，打不完。”
    她翻开文件夹。
    里面是列印出来的表格，密密麻麻，少说几十页。
    歌手/公司，代表作，邀约类型（单曲/专辑/合作），预算范围，备註……
    列得清清楚楚。
    “环球唱片、华纳、索尼，lady gaga，泰勒·斯威夫特，贾斯汀·比伯……都递了话，有兴趣合作。”
    “哦，还有一堆独立音乐人，发来了demo和小作文，求你听听。”
    艾薇儿念了几个名字，就停了。
    太多，念不过来。
    她把文件夹往林墨那边推了推：“你自己看。”
    “这还只是第一波，等《unstoppable》音源正式上线，估计更多。”
    林墨没接，只是扫了一眼那厚度。
    “你经纪人挺能干。”他说。
    “能干个屁，快累哭了。”
    艾薇儿翻白眼，“我手机也被骚扰得不轻。连泰勒都私信我了。”
    “你倒是成了我的临时经纪人了。”林墨说。
    “临时？別！”
    艾薇儿赶紧摆手，“这活儿我可干不了！太烦了！我就一传话的！”
    她看著林墨，眼神有点好奇，也有点抱怨：“joe，说真的，你就没想过，正儿八经搞个团队？经纪人，助理，法律顾问，公关……什么的？”
    “没有。”林墨回答得乾脆。
    “为什么？”艾薇儿不理解，“你现在这么抢手，隨便接几单，赚的钱就够养一个顶级团队了。还能帮你过滤这些乱七八糟的邀约，省心。”
    “麻烦。”林墨说。
    艾薇儿：“……”
    就这？
    嫌麻烦？
    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和財富，他嫌麻烦？
    “那你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没个团队帮你打理，以后会更麻烦。”
    “而且，”她压低声音，“你这样，刘也会很辛苦吧？她要是想帮你处理点事，都没个正规渠道。”
    最后这句，戳了一下。
    林墨抬眼，看了艾薇儿一眼。
    “我会考虑。”林墨终於鬆口。
    “真的？”艾薇儿眼睛一亮，“考虑开公司？还是工作室？”
    “有区別？”
    “当然有！”
    艾薇儿来劲了，开始科普，“开公司正规，规模大，能签艺人，拓展业务。但手续麻烦，管理也复杂。”
    “工作室就灵活多了。个人独资，或者合伙。主要是为你自己服务，接项目，谈合作，处理税务和法务。简单，高效。”
    “像你这种怕麻烦的，开个个人工作室最合適。掛靠个靠谱的律所和会计所，搞定。”
    她说得头头是道。
    看来是真被这几天传话筒的日子逼急了，恨不得林墨立刻把摊子支起来，她好解脱。
    林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开公司，或者工作室。
    这个念头，以前不是没出现过。
    刚重生那会儿，手握一堆王炸，想过要不要搞个娱乐帝国玩玩。
    但很快就放弃了。
    太累。
    他上辈子卷够了，这辈子就想躺平，享受生活。
    赚钱？
    对他来说太容易。
    写本书，卖个版权，投个电影，给巨星写首歌……
    钱像流水一样进来。
    赚两个亿和一个亿，对他生活质量没区別。
    交税多点就多点，无所谓。
    他懒得为那点税差，去折腾开公司，管理团队，应付工商税务。
    麻烦。
    但现在……
    艾薇儿的话，让他重新思考。
    尤其是那句“刘也会很辛苦”。
    以前他一个人，怎么懒散都行。
    现在有她了。
    她是演员，是艺人，未来路还长。
    虽然现在有张姐当经纪人，但张姐更多是生活助理和情感闺蜜，在事业规划和资源拓展上，能力有限。
    而且，刘茜茜和他绑定越深，未来的发展，就越需要更专业、更有力量的团队来支撑。
    开个工作室，或者公司。
    首先，可以把刘茜茜的经纪约签进来。
    给她配顶级的团队，量身打造发展路线，撕最好的资源。
    其次，他自己。
    卡文，joe，林墨。
    写书，写歌，写剧本，投资。
    事情確实越来越多。
    有个正规的工作室处理商务、法务、税务，確实能省心不少。
    也能更有效地整合手里的资源和人脉。

 第125章 「墨」工作室

    比如，以后想捧陈依萱，或者给iu写歌，通过工作室操作，会更方便，更规范。
    再比如，对付华意。
    个人对抗公司，总显得势单力薄。
    有个工作室作为据点，进可攻，退可守，操作空间更大。
    林墨的思绪飞快转动。
    艾薇儿看著他沉思的侧脸，知道说动了。
    “怎么样？joe？”
    她趁热打铁，“搞一个吧？工作室就行！我认识不错的律师和会计师，可以推荐给你！”
    林墨收回思绪，看向她：“你很积极。”
    “当然积极！”艾薇儿理直气壮，“你有了团队，我就不用当免费传话筒了！他们找你，直接找你团队！別来烦我和我经纪人！”
    “……” 原来是为了这个。
    “而且，”艾薇儿语气认真了些，“joe，你是天才。你的才华，值得被更好地经营和保护。不该被这些琐事消耗。”
    “有个工作室，你能更专注创作。想写就写，不想写就休息。邀约让团队去筛选，谈判，挡掉不合適的。”
    “对你，对刘，对喜欢你音乐的人，都好。”
    她说得很诚恳。
    林墨沉默片刻。
    “我会考虑。”他重复了一遍，但这次，语气更確定。
    “太好了！”艾薇儿拍手，然后想起什么，从文件夹里抽出最上面几页，指著其中一个名字。
    “对了，这个，您优先考虑一下？”
    林墨看了一眼。
    名字：britney spears。
    备註：渴望再次合作，任何类型歌曲均可，预算无上限，可配合档期。
    “布兰妮。”林墨说。
    “对，我闺蜜。”艾薇儿有点不好意思，但努力推销，“她真的特別喜欢你，特別喜欢《unstoppable》。求了我好久……”
    “你答应她了？”林墨问。
    “我说……帮你问问。”
    艾薇儿小心观察他的表情，“没答应啊！就说问问！你不愿意就算了！我绝不勉强！”
    林墨看著布兰妮的名字，想起前世她那些经典歌曲。
    《baby one more time》，《oops！… i did it again》，《toxic》……
    都是时代记忆。
    给她写一首，不是不行。
    “我可以考虑。”林墨说，“有合適的歌，会联繫她。”
    “真的？！”艾薇儿眼睛瞬间亮了，“太好了！joe你太好了！布兰妮会乐疯的！”
    她恨不得现在就去打电话报喜。
    “不过，”林墨补充，“最近没时间，等过段时间再说”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艾薇儿满口答应，“让她等著！急死她！”
    搞定了闺蜜的事，艾薇儿心情大好。
    “那……这些邀约？”她指著厚厚的文件夹。
    “放这儿。我有空看。”林墨说。
    “好嘞！”艾薇儿如释重负，感觉肩上的重担卸下了，“那我去排练了！joe你慢慢考虑！工作室的事，需要帮忙隨时叫我！”
    她蹦蹦跳跳地走了。
    观察间恢復安静。
    林墨看著桌上那叠厚厚的邀约，又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神话》的后期进度。
    开工作室……
    似乎，是时候了。
    不是为了赚钱。
    是为了她。
    晚上。
    別墅。
    林墨和刘茜茜吃完晚饭，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综艺节目，嘻嘻哈哈，很吵。
    刘茜茜靠在他身上，昏昏欲睡。
    “茜茜。”林墨忽然开口。
    “嗯？”刘茜茜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想不想，有个自己的工作室？”林墨问。
    “工作室？”刘茜茜清醒了点，抬头看他，“什么工作室？”
    “娱乐工作室。签你自己，处理你的经纪事务，接戏，代言，宣传。”
    林墨解释，“也可以接外面的项目，写歌，写剧本，投资。”
    刘茜茜眨眨眼，消化了一会儿。
    “你的意思是……我们开个夫妻店？”她问。
    “差不多。”林墨点头，“你主外，演戏。我主內，写东西，投资。工作室负责打理一切。”
    刘茜茜坐直身体，来了精神。
    “你怎么突然想开工作室了？以前不是说麻烦吗？”
    “以前是以前。”林墨说，“现在，有你。”
    刘茜茜心里一甜。
    “因为我？”
    “嗯。”
    林墨看著她，“你需要更专业的团队。张姐人好，但能力有限。”
    “以后你的路还长，电影，电视剧，代言，时尚资源……需要一个有力量的团队帮你规划，爭取。”
    “工作室签了你，就能名正言顺地组建最顶尖的团队，只为你服务。”
    刘茜茜听得眼睛发亮。
    “那……你呢？你开工作室，就为了我？”她问。
    “不全是。”
    林墨实话实说，“艾薇儿今天拿来一堆邀约，找我写歌的。太烦。有个工作室，能过滤掉大部分。”
    “哦——”刘茜茜拉长音，眯起眼，“原来是因为艾薇儿烦你，你才想开的啊。”
    语气酸溜溜的。
    林墨弹她脑门：“想什么呢。开工作室，对你，对我，都好。”
    刘茜茜捂著额头，笑了。
    “好吧，原谅你了。”她凑近，眼睛亮晶晶的，“那……工作室叫什么名字？”
    “还没想。”
    “叫『墨茜工作室』？『林茜时代』？『茜墨传媒』？”刘茜茜开始瞎起名。
    “难听。”林墨评价。
    “那你起！”
    “不急，名字慢慢想。”
    “那……工作室谁管？”刘茜茜问，“你管？还是请人？”
    “请专业的ceo和团队。”林墨说，“我只管方向和內容。你只管拍戏。”
    “那不就是……我们当老板，別人打工？”刘茜茜总结。
    “嗯。”
    “听起来不错！”刘茜茜兴奋了，“那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有自己的团队了？化妆师，造型师，宣传，商务……都要最好的！”
    “嗯。”
    “还要有法务，会计，公关！”
    “嗯。”
    “哇！感觉好厉害！”
    刘茜茜已经开始幻想当老板娘的日子了，“那……工作室第一个项目做什么？给我接部大女主电影？还是给我出张专辑？”
    “先把《神话》做好。”林墨给她泼冷水，“工作室慢慢搭。不急。”

 第126章 律师推荐

    “哦……”刘茜茜稍微冷静了点，但还是很兴奋，“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搞？”
    “明天，我让马有才和洪涛帮忙，找靠谱的代理註册公司和律所。”林墨说，“先把架子搭起来。”
    “好！”刘茜茜用力点头，然后扑进他怀里，蹭了蹭。
    “林墨。”
    “嗯？”
    “谢谢你。”刘茜茜声音闷闷的，但透著开心，“谢谢你为我做这些。”
    “不全是为你。”林墨揉揉她的头髮，“也是为了我自己，少点麻烦。”
    “我不管，我就当你是为了我！”刘茜茜耍赖。
    “隨你。”
    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
    刘茜茜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
    “对了，工作室开了，你是不是就要给艾薇儿的闺蜜布兰妮写歌了？还有名单上那些大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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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情况。”林墨说，“工作室会筛选，我只看合適的。”
    “那……有没有適合我唱的歌？”刘茜茜期待地问。
    “《爱的供养》还不够？”林墨挑眉。
    “嗯～，不够，我要正儿八经的！能体现我刘茜茜唱功的！”刘茜茜挺起胸脯。
    “你还有唱功？”林墨反问。
    “林墨！”刘茜茜捶他。
    “以后再说。”林墨敷衍。
    “哼！”
    夜渐深。
    关於工作室的討论暂告段落。
    但一颗种子，已经种下。
    一个只为她和他的未来，搭建的堡垒，开始悄然构筑。
    不是为了征战娱乐圈，而是为了守护他们的梦想与生活。
    至於名字……
    林墨看著怀里已经睡著的刘茜茜，指尖拂过她的髮丝。
    或许，可以简单点。
    就叫“墨”。
    一个字。
    他的名，也是他笔下世界的底色。
    墨色浸染，万象纷呈。
    不错。
    就叫“墨工作室”。
    简单，好记，有格调。
    就这么定了。
    说干就干。
    第二天一早，林墨就给正午阳光的侯总打电话。
    电话秒接。
    “林老师！早啊！有什么指示？”侯总声音精神，背景音有点吵，估计在忙。
    “侯总，諮询个事。”林墨开门见山。
    “您说！”
    “我想註册个个人工作室，娱乐方向的。需要注意什么？流程怎么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传来侯总惊讶又兴奋的声音：“工作室？！林老师您要开工作室了？！好事啊！大好事！”
    “嗯，刚决定的。不太懂流程，问问你。”林墨说。
    “懂！我懂！我们正午阳光旗下也好几个工作室呢！”
    侯总立刻进入状態，“您註册个人工作室，还是有限合伙？个人独资简单，责任无限。有限合伙复杂点，但责任有限。”
    “个人独资。”林墨选了最简单的。
    “行！那流程我熟！”
    侯总如数家珍，“先想好名字，核名。然后准备註册资金，认缴就行，不用实缴。”
    “接著是註册地址，您得有实际的办公场地，哪怕就一间办公室。”
    “再然后，公司章程，经营范围，法人代表，財务负责人……”
    他叭叭说了一堆。
    林墨听得皱眉。
    麻烦。
    比他想的还麻烦点。
    “……最后，税务登记，银行开户，社保公积金开户……齐活！”
    侯总说完，喘了口气，“林老师，听起来复杂，其实找个靠谱的代理註册公司，一条龙服务，快得很。”
    “您出钱，他们跑腿。”
    “有推荐的吗？”林墨问。
    “有！我合作那家就挺好！专业，靠谱，收费合理！”
    侯总立刻推荐，“我把联繫方式发您微信？”
    “好。”
    “另外，”侯总补充，“工作室搭起来，得有人啊。財务，法务，商务，公关……您得组建团队。”
    “前期规模小，可以外包一部分，但核心的法务和財务，最好自己有信得过的人。”
    “財务好说，代理记帐公司先顶著。法务……”林墨顿了顿。这个確实关键，合同，版权，纠纷，都得靠法律。
    “法务我建议您找个靠谱的律所合作，或者直接聘个法律顾问。”
    侯总说，“我认识几个不错的娱乐法律师，也可以推荐。”
    “行，一起推荐。”林墨不客气。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侯总拍胸脯，“林老师您开工作室，我们正午阳光必须全力支持！以后有项目，多多合作啊！”
    “嗯。”
    掛了电话，微信很快收到侯总发来的几个联繫方式和律所名字。
    林墨扫了一眼，先存著。
    他想了想，又给星空娱乐的马有才打了个电话。
    马有才接得更快，背景音是音乐，估计在录音棚。
    “林老师！稀客啊！找我有事？”马有才声音洪亮。
    “马总，想諮询下，音乐方面的工作室，业务怎么拓展？团队怎么搭？”林墨问得更具体。
    “音乐工作室？”马有才一愣，隨即反应过来，“您是说……您要开个音乐工作室？专门写歌？”
    “综合性的。音乐，影视，投资都涉及。但音乐是重点。”林墨解释。
    “牛啊！”马有才讚嘆，“早就该开了！以您的才华，不开工作室简直是浪费！”
    “现在开也不晚。”林墨说。
    “对！不晚！”马有才兴奋起来，“音乐这块，我熟！您开工作室，想接邀约，发作品，谈合作，都需要专业的音乐经纪人和版权律师。”
    “版权律师？”林墨抓住重点。
    “对！重中之重！”
    马有才语气严肃，“现在音乐版权市场多乱啊！侵权，盗版，抄袭，收益分配不清……乱七八糟！没个厉害的版权律师镇著，您写得再多，钱也到不了您口袋，还可能惹一身骚！”
    “而且您的歌，价值连城！版权必须死死握在自己手里，授权合作条款必须抠得明明白白！”
    “这方面，必须找最顶尖的娱乐法律师，专攻版权方向的！”
    林墨点头。有道理。
    “有推荐吗？”他问。
    “有！必须有！”马有才声音带著点神秘和得意，“我给您推荐个王牌！我侄女！”

 第127章 马莹

    侄女？
    林墨挑眉。
    “亲侄女！哈佛法学院毕业，在纽约顶尖的娱乐法律所干了五年，专攻智慧財產权和音乐版权！”
    “去年刚回国，现在在国內排名前三的『正理律师事务所』当合伙人！”
    马有才语气骄傲，“能力强，眼光毒，作风硬！最关键的是，自己人，信得过！”
    “她……愿意接我这种小工作室的业务？”林墨问。听起来是个大牛，恐怕看不上初创工作室。
    “哎哟！林老师您这话说的！”
    马有才笑了，“您是不知道您现在在圈內的分量！哪个名头拿出来不嚇死人？我侄女早就听说过您，崇拜得很！”
    “一听是给您的工作室当法律顾问，她肯定抢著干！”
    “而且，”马有才压低声音，“她刚回国，也需要树立標杆案例。您这工作室，起点高，潜力无限，正是她拓展业务、打响名头的好机会！双贏！”
    林墨想了想。
    “行。那你帮我约一下，见面聊聊。”
    “没问题！我马上跟她说！您什么时候方便？”
    “这两天都行。”
    “好嘞！等我消息！”
    下午，马有才就回信了。
    约好了，明天下午三点，在他侄女律所的会议室见面。
    律所在cbd核心区，顶级写字楼。
    林墨回復“ok”。
    晚上，林墨跟刘茜茜说了这事。
    “马总的侄女？律师？很厉害吗？”刘茜茜好奇。
    “哈佛毕业，纽约大所干了五年，专攻娱乐法版权。现在国內顶尖律所合伙人。”林墨复述马有才的话。
    “哇！听著就好厉害！女精英啊！”刘茜茜讚嘆，隨即眯起眼，“多大？漂亮吗？”
    林墨：“……”
    重点是不是歪了？
    “28。没见过，不知道。”林墨如实回答。
    “28？嘖嘖嘖……肯定是又漂亮又干练的职场女王！”刘茜茜脑补，“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嘛？”林墨看她。
    “监督啊！”刘茜茜理直气壮，“看看这位女精英，是不是对你图谋不轨！”
    林墨扶额。
    “谈工作。”
    “工作我也能听！我是未来工作室的老板娘！有决策权！”刘茜茜挺起胸脯。
    “……行吧。”林墨懒得跟她爭。
    刘茜茜得意地笑了。
    第二天下午。
    林墨开车，载著刘茜茜，来到cbd。
    停好车，走进那栋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写字楼。
    大堂气派，人来人往，都是西装革履的精英范儿。
    按照马有才给的地址，上到28层。
    “正理律师事务所”。
    前台大气，装修现代简约，透著专业和昂贵。
    报上名字，前台小姐立刻露出职业微笑。
    “林先生，刘小姐，马律师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二位了。这边请。”
    跟著前台，穿过安静的办公区。
    玻璃隔断里，律师们或在埋头看文件，或在小声討论，气氛严谨。
    会议室门推开。
    一个身影，从落地窗边的座位上站起来，转过身。
    林墨和刘茜茜看过去。
    女人。
    很高，目测一米七以上。
    穿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套裙，內搭白色丝绸衬衫。
    黑色长髮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相当漂亮，但透著凌厉和疏离的脸。
    五官深邃，妆容精致，戴著金丝边眼镜，眼神锐利，气场强大。
    確实是职场女精英的样子。
    而且，比刘茜茜脑补的，还要漂亮，还要有攻击性。
    “林老师，刘老师，你们好。我是马莹。”女人开口，声音清冷，但很悦耳。她伸出手，手指修长，指甲乾净。
    “马律师，你好。”林墨和她握了握手，一触即分。
    “马律师好！”刘茜茜也伸手，笑得很甜，但眼神悄悄打量著对方。嗯，身材也好，腿又长又直……！
    “请坐。”马莹示意会议桌对面。
    三人落座。
    马莹从文件夹里拿出两份文件，推到林墨和刘茜茜面前。
    “这是我根据马总……我叔叔提供的信息，初步擬定的合作框架和服务內容，请过目。”
    林墨拿起文件。
    很专业。
    目录清晰，条款明確。
    后面还附了她的简歷和成功案例。
    哈佛法学院优等生，纽约顶尖律师事务所五年经验，参与过多起国际知名音乐版权纠纷和併购案，回国后主导了数个明星工作室的设立和头部综艺的法律架构……
    履歷金光闪闪。
    林墨快速瀏览完，心里有了数。
    专业，高效，不废话。
    是他喜欢的风格。
    “马律师的效率很高。”林墨说。
    “应该的。”马莹推了推眼镜，“林老师的时间宝贵。直接谈核心问题，对双方都好。”
    她看向林墨，眼神专註：“我看了侯总和马总发来的概要。”
    “您想设立『墨』个人独资工作室，主营音乐创作、影视剧本、版权运营及文化投资。”
    目前处於初创阶段，需要搭建完整的法务和商务架构。”
    “是的。”林墨点头。
    “那么，我的建议是，”马莹语速平稳清晰，“第一步，儘快完成工作室工商註册和基本帐户开设。这部分，我可以推荐合作的代理註册公司，確保合规高效。”
    “第二步，同步进行核心团队搭建。”
    “您需要一位负责日常运营和项目对接的ceo或经理人，一位负责財务和税务的专员，以及负责宣传和公关的媒介。”
    “法务部分，可以由我的团队提供支持。”
    “第三步，梳理您现有的作品版权，进行集中登记和管理。这是您工作室最核心的资產，必须清晰、完整、无瑕疵。”
    “……”
    条理分明，句句要害。
    刘茜茜在旁边听著，都忍不住点头。
    厉害。
    是真的专业。
    “另外，”马莹看向刘茜茜，露出一丝职业微笑，“刘老师作为工作室未来的重要艺人，也需要一份量身定製的经纪合约。”
    “与工作室之间的权责利，需要明確。这部分，我们可以单独细谈。”
    刘茜茜赶紧点头：“好的，谢谢马律师。”
    “关於费用。”林墨问。
    “常年法律顾问费，按市场价，每年八十万。包含日常法律諮询、合同审查、版权维护基础服务。”
    马莹报价乾脆，“专项服务，如诉讼、重大併购、复杂版权交易等，按项目另行计费，优惠折扣。”
    八十万一年。
    不便宜。
    但对林墨现在和未来的收益来说，值得。
    “可以。”林墨没还价，“合作细节，你和……未来的ceo敲定。我先聘你为工作室的独家法律顾问。”
    “我的荣幸。”马莹脸上笑意深了些，但依旧克制专业，“那么，我们可以先签署一份意向协议。正式合同，等您工作室註册完成后签署。”
    “行。”
    马莹从文件夹里又拿出两份意向协议，条款简单，主要是排他性合作约定和保密条款。
    林墨扫了一眼，没问题，签了。
    搞定。

 第128章 忘了发

    “合作愉快，林老师，刘老师。”马莹起身，再次握手。
    “合作愉快。”林墨说。
    “马律师，以后麻烦你了。”刘茜茜笑著说。
    “分內之事。”马莹点头，然后从名片夹里取出两张名片，分別递给两人，“这是我的私人联繫方式，24小时开机。有任何法律问题，隨时找我。”
    她又拿出一份名单：“这是我推荐的代理註册公司和几位职业经理人猎头的联繫方式。您可以先接触看看。”
    “好。”
    离开律所，坐进车里。
    刘茜茜长舒一口气。
    “我的天……这位马律师，气场好强。我都有点不敢说话。”她拍拍胸口。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林墨发动车子，“有她在，法律层面可以放心了。”
    “嗯，確实厉害。”刘茜茜承认，然后斜眼看林墨，“不过，她是不是对你太热情了？一口一个林老师，眼神发亮。”
    “那是看金主的眼神。”林墨吐槽。
    “是吗？我怎么觉得，是看男人的眼神？”刘茜茜嘀咕，“不过算了，她確实有能力。以后工作室有她把关，我也放心。”
    她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忽然笑起来。
    “林墨。”
    “嗯？”
    “我们真的要开工作室了。”刘茜茜眼睛弯成月牙，“感觉好不真实。像做梦一样。”
    “不是梦。”林墨说。
    “嗯！”
    刘茜茜用力点头，握住他的手，“我们一起，把『墨』做大做强！以后，你就是林老板，我就是刘老板娘！”
    “嗯，刘老板娘。”
    车子驶入车流。
    后视镜里，那栋高耸的写字楼渐渐远去。
    刘茜茜偷偷瞄了一眼开车的林墨。
    嗯，得看紧点。
    毕竟，办公室ol制服女秘书什么的，最危险了！
    回到別墅，工作室的事情刚理出个头绪。
    电话响了。
    接起。
    “餵？”
    “呜……林老师……是、是我……小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著哭腔、抽抽搭搭的女声。
    声音有点熟。
    小王？
    林墨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
    “……王玉雯？”他试探著问。
    “是我是我！林老师！您还记得我！”王玉雯声音瞬间激动，但哭腔更重了，“呜……林老师，救命啊……”
    王玉雯。
    烂水果的编辑。
    当初签下《诛仙》，后来又跟进《仙剑奇侠传一》的那个年轻女编辑。
    性格活泼，有点话癆，但工作认真。
    林墨对她印象还行。
    “怎么了？慢慢说。”林墨问。
    “慢、慢不了了啊林老师……”
    王玉雯吸著鼻子，声音可怜巴巴，“我要被读者逼疯了……不，是被我们刘主编逼疯了……”
    “刘波？”
    “对！刘主编！”王玉雯声音发颤，“他天天问我，卡文大神的新书呢？什么时候开？读者都等疯了！网站流量都掉了！”
    “我说林老师在拍电影，在搞综艺，忙。刘主编说，再忙也得吃饭吧？也得拉……不对，是也得对读者负责吧？大半年了！一点动静没有！”
    “网站业绩压力大啊！隔壁站天天挖墙脚，说我们留不住大神！说卡文江郎才尽了！说我们烂水果药丸！”
    “刘主编急得头髮又掉了好几根！不，是好几撮！他不敢直接催您，就天天催我！电话催，微信催，开会点名催！”
    “我这个月奖金都快扣光了！再不开新书，我下个月房租都交不起了！呜……”
    王玉雯越说越伤心，真哭出来了。
    林墨：“……”
    他默默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卡文这个马甲，大半年没开新书了。
    《诛仙》完结了，《仙剑一》也完结了。
    读者確实嗷嗷待哺。
    但他这半年，忙著拍《神话》，搞《我是歌王》，开工作室，谈恋爱……把写小说这事，忘得一乾二净。
    哦不对，没忘。
    《天龙八部》的稿子，他早就写完了。
    存在电脑里，吃灰呢。
    完全忘了发。
    “林老师……您还在听吗？”王玉雯抽噎著问。
    “在。”林墨回过神，“新书……我有。”
    “有？！”王玉雯哭声戛然而止，声音拔高八度，“您有？！真的？！大纲？存稿？多少字？！”
    “完本了。”林墨说。
    电话那头死寂了三秒。
    然后。
    “完、完本了？！”
    王玉雯尖叫，破音了，“您写完了？！什么时候写的？！为什么不发？！”
    “忘了。”林墨实话实说。
    “忘……”王玉雯噎住了，半天没说出话，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林墨能想像她此刻瞪大眼、张大嘴、一脸“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
    “林老师……”王玉雯的声音重新响起，带著劫后余生的虚弱和难以置信，“您是说，您早就把新书写完了，然后……忘了发？”
    “嗯。”
    “……”王玉雯又沉默了，大概在消化这个离谱的事实。
    “什么题材？多少字？书名叫什么？”
    “武侠。一百多万字。叫《天龙八部》。”林墨说。
    “武侠？《天龙八部》？”王玉雯重复，语气有些迟疑。
    武侠题材，在现在的网文市场，不算热门。
    但卡文大神写的话……
    “林老师，您要不要先发个几万字试试水？或者，换个更热门的题材？比如仙侠续作，或者都市异能？”王玉雯小心建议。
    “就这个。”林墨语气不容置疑。
    “……好！武侠就武侠！卡文大神写的，肯定火！”
    王玉雯立刻改口，无脑支持，“那……您什么时候能发？今天？明天？”
    “今天。”林墨说，“我把简介和前几章发你邮箱。你们做宣发。晚上我设置定时更新，每天两章。”
    “今天？！晚上就发？！”
    王玉雯充满狂喜，“好好好！我马上通知刘主编！宣发全力跟上！首页大封推！开屏gg！全渠道推送！”
    “林老师您把稿子发我！我立刻去准备！”
    “嗯。”
    “对了林老师，”王玉雯想起什么，“需不需要先预热一下？发个单章，或者微博预告？”
    “你们看著办。”林墨对这些不感兴趣。
    “明白！交给我们！您放心！”

 第129章 嗷嗷待哺的读者

    王玉雯干劲十足，刚才的哭腔消失无踪，“那我不打扰您了！您发稿子！我立刻去干活！”
    掛了电话。
    林墨摇摇头，打开电脑，找到《天龙八部》的文件夹。
    简介，人物设定，大纲，以及完整的一百多万字正文。
    打包，加密，发到王玉雯的邮箱。
    附言：“全稿。简介可作宣发。今晚八点，开始定时更新，每天两章。更完为止。”
    发送。
    搞定。
    刚发完，手机就震了。
    王玉雯微信：“收到！！！林老师牛逼！！！我们立刻开始！晚上八点，准时开书！”
    后面跟了一串放烟花、撒花、疯狂磕头的表情包。
    林墨没回。
    关掉电脑。
    走出书房，刘茜茜正窝在沙发上看《神话》的拍摄花絮，笑得前仰后合。
    “怎么了？谁电话？哭哭啼啼的？”刘茜茜听到动静，转头问。
    “编辑。催新书。”林墨在她旁边坐下。
    “编辑？催书？”刘茜茜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哦对！你是卡文！大作家！好久没开新书了吧？”
    “嗯，忘了。”林墨说。
    “忘了？！”刘茜茜瞪大眼，“你把写小说忘了？！”
    “嗯。”
    “……你牛。”刘茜茜竖起大拇指，“那现在怎么办？有存稿吗？”
    “有。发给他们了。今晚开书。”
    “哇！这么快！”刘茜茜来了兴趣，“什么书？叫什么？”
    “《天龙八部》。”
    “《天龙八部》？就是你之前说想给我排的那个剧本吗？”刘茜茜眨眨眼。”
    “是的，已经改成小说了，忙起来就忘了发了。”
    “厉害！”刘茜茜凑过来，“好看吗？我先看看！”
    “晚上自己去看。”林墨卖关子。
    “小气！”刘茜茜哼了一声，但眼睛亮亮的，“那我晚上要当第一批读者！给你刷打赏！刷盟主！”
    “隨你。”
    刘茜茜拿起手机，点开烂水果小说app，搜索“卡文”。
    空荡荡的作者主页，只有《绍宋》、《诛仙》和《仙剑一》三本完结作品。
    “你的读者好可怜啊，大半年没粮了。”刘茜茜翻著书评区，“你看，好多催更的。”
    “卡文大神去哪了？是不是封笔了？”
    “等新书等得花都谢了……”
    “每天一刷，失望而归。”
    “大神是不是赚够钱，享受生活去了？”
    “没有卡文的日子，我快死了……”
    “楼上的，卡文是谁？”
    “？？？前面的，卡文都不知道？出门左转，看《诛仙》《仙剑》去！”
    “赌五毛，卡文下本书还是仙侠！”
    “我赌武侠！”
    “都市异能！”
    “都別吵了，有大神內部消息吗？”
    刘茜茜看得直乐。
    “你的读者好可爱。也好惨。”她评价。
    林墨扫了一眼，没说话。
    读者催更，他理解。
    但他確实……忘了。
    算了，现在补上。
    晚上八点。
    烂水果首页，最醒目的位置。
    开屏gg，弹窗推送，全站横幅。
    同时换上了同一张海报。
    水墨风格，苍劲有力。
    “卡文归来，武侠巨製”
    “《天龙八部》”
    “今晚八点，震撼开书！”
    下面是小字简介：
    “丐帮帮主乔峰，英雄盖世，却身世成谜；大理世子段誉，瀟洒痴情，际遇神奇；少林小僧虚竹，憨厚纯良，命运顛覆。”
    “江湖纷爭，家国恩怨，爱恨情仇。”
    “看三位主角，如何在这波澜壮阔的武侠世界，书写各自的传奇。”
    海报做得很有气势。
    无数读者瞬间被炸了出来。
    “臥槽？！卡文开新书了？！”
    “《天龙八部》？武侠？真的假的？”
    “首页gg！开屏！排面！”
    “卡文终於记起他的帐號密码了？！”
    “泪目！有生之年！”
    “等了大半年！终於来了！”
    “武侠？卡文写武侠？能行吗？”
    “卡文写啥都行！冲就完了！”
    “简介有意思啊，三个主角？”
    “不管了，先收藏！打赏！”
    “……”
    书还没发，討论度已经爆了。
    收藏数肉眼可见地飆升。
    打赏榜瞬间被刷屏。
    “读者『等卡文等到死』打赏《天龙八部》1000000烂水果幣！”
    “读者『卡文是我儿』打赏《天龙八部》500000烂水果幣！”
    “读者『卡文是太监』打赏《天龙八部》100000烂水果幣！”
    “……”
    八点整。
    《天龙八部》第一章，准时发布。
    “青光闪动，一柄青钢剑倏地刺出，指向中年汉子左肩，使剑少年不等剑招用老，腕抖剑斜，剑锋已削向那汉子右颈……”
    开篇就是一场打斗。
    语言精练，画面感强。
    瞬间抓住读者。
    “这文风！卡文牛批！”
    “打斗描写绝了！画面感好强！”
    “这少年是谁？使剑好厉害！”
    “中年汉子是高手？在试探？”
    “……”
    第二章紧隨其后。
    剧情展开，人物登场。
    读者们看得如痴如醉。
    “好看！卡文还是你卡文！”
    “武侠味道正！不是那种瞎编乱造的！”
    “人物刻画真好，几个配角都有血有肉。”
    “段誉出来了？大理世子？有点意思。”
    “……”
    书评区，打赏区，彻底沸腾。
    热度瞬间衝上全站第一。
    新书榜，点击榜，推荐榜，打赏榜……全部登顶。
    卡文的回归，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核弹。
    炸了。
    编辑部。
    刘波主编盯著后台疯狂飆升的数据，笑得合不拢嘴。
    禿顶的脑袋都在反光。
    “稳了！稳了！卡文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他拍著桌子，“小王，干得漂亮！这个月奖金翻倍！不，翻三倍！”
    王玉雯站在旁边，也笑得见牙不见眼。
    “谢谢主编！是林老师给力！”
    “对！林老师给力！你也给力！”刘波意气风发，“宣发继续跟上！所有资源，全给《天龙八部》砸！我要让这本书，火出圈！”
    “明白！”

 第130章 《美丽的神话》

    別墅。
    刘茜茜捧著手机，窝在沙发里，看得入迷。
    “哇……这个段誉，好痴情啊。那个木婉清，好帅！”
    “乔峰出场了！哇，气势好强！北乔峰，南慕容！”
    “这个慕容復，有点装啊……”
    她一边看，一边小声嘀咕，时不时发出惊嘆或笑声。
    林墨在旁边，用平板处理工作室的一些文件。
    “林墨，这书真是你写的？”
    刘茜茜忽然抬头，眼神崇拜，“你怎么能写出这么好看的故事？人物这么多，关係这么复杂，还一点都不乱！”
    “隨便写的，谁让你老公那么有才华。”林墨头也不抬。
    “討厌，隨便写都这么厉害？！”刘茜茜更崇拜了，“你是不是会分身？一边拍电影，一边写歌，一边还能写这么长的小说？”
    “嗯，会。”林墨敷衍。
    “吹牛！”刘茜茜笑著捶他一下，然后继续低头看书。
    看著看著，她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这书，以后会不会拍成电视剧啊？”她问。
    “会。”林墨肯定。前世《天龙八部》拍了多少版了。
    “那……”刘茜茜眼睛转了转，凑过来，“之前你说王语嫣是为我写的？还作数吗？”
    林墨看了她一眼。
    神仙姐姐，不是白叫的。
    “只要你想演，她就是你的。”林墨说。
    “真的？！”刘茜茜兴奋，“那我预订了！等拍的时候，我必须演！而且你要给我演段誉！”
    “到时候再说。”林墨没把话说死。
    “不管！我就当你答应了！”刘茜茜耍赖，然后美滋滋地继续看书，已经开始脑补自己演和林墨一起拍戏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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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墨无奈地笑了笑，虽然说林墨觉得王语嫣的角色对刘茜茜来说有点鸡肋，但只要她喜欢，他也愿意陪她闹。
    夜深。
    《天龙八部》更新了四章。
    读者们嗷嗷叫著“不够看”，催更的帖子刷了满屏。
    但更新已经设置好，每天两章，雷打不动。
    卡文的风格，读者也习惯了。
    虽然馋，但也只能等。
    不过，有了新书，就有了盼头。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墨，正被自家老婆拉著討论剧情。
    “段誉后面会不会跟王语嫣在一起啊？”
    “乔峰的身世到底怎么回事？”
    “虚竹会不会变厉害？”
    问题一个接一个。
    林墨被烦得不行，直接把人按进被窝。
    “睡觉。明天再看。”
    “哦……”刘茜茜不情愿，但抵不过困意，抱著手机，迷迷糊糊睡了。
    林墨看著她熟睡的侧脸，笑了笑。
    关灯。
    第二天。
    《我是歌王》排练现场。
    林墨走到韩虹的练歌房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韩虹的大嗓门。
    林墨推门进去。
    韩虹正拿著毛巾擦汗，看到是他，笑了。
    “哟，林墨！稀客！来视察工作？”她开玩笑。
    “找您和孙南老师，帮个忙。”林墨开门见山。
    “帮忙？你说！”韩虹很爽快，“能帮肯定帮！”
    “《神话》电影，后期差不多了，缺首主题曲。”
    林墨说，“我写了首合唱，想请两位老师来录。”
    “主题曲？”韩虹眼睛亮了，“你写的？”
    “嗯。”
    “好啊！”韩虹一拍大腿，“你写的歌，肯定差不了！什么时候录？”
    “看您和孙南老师时间。越快越好。”
    “我隨时！孙南那边我去说！”
    韩虹很积极，“他肯定乐意！你是不知道，上次你给我写《青藏高原》，他在旁边听得，眼馋得哟！哈哈哈哈！”
    她模仿孙南那种羡慕又不好直说的表情，逗得自己哈哈大笑。
    “行，那我去找孙南老师。”林墨说。
    “我跟你一起去！”韩虹放下毛巾，拿起外套，“走！”
    两人来到孙南的练歌房。
    孙南正在练一首抒情歌，看到韩虹和林墨一起进来，有点意外。
    “韩老师，林老师，你们这是……”
    “孙南，好事！”韩虹嗓门大，“林墨给《神话》写了首主题曲，合唱的，点名要咱俩唱！”
    孙南愣了一下，看向林墨：“合唱？我和韩老师？”
    “嗯。”林墨点头，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两份谱子，递给韩虹和孙南。
    “《美丽的神话》。”他说。
    歌名一报，韩红和孙南都低头看谱。
    只看了一眼，两人的表情就变了。
    韩虹是惊喜，孙南是惊艷。
    “这旋律……好美。”孙南轻声说，手指下意识地在腿上打著拍子。
    “词也好。”韩红点头，“『梦中人，熟悉的脸孔，你是我守候的温柔』……有画面感。”
    两人都是专业歌手，一眼就能看出歌的好坏。
    这首《美丽的神话》，旋律优美深情，男女对唱的设计，情感递进自然，副歌部分朗朗上口，记忆点强。
    绝对是首能火，能成为经典对唱的金曲。
    “林老师，这歌……”
    孙南抬起头，眼神复杂，有激动，有感激，还有点不好意思，“你真的……愿意给我唱？”
    上次林墨给韩红写《青藏高原》，他羡慕，但没好意思开口。
    没想到，这次林墨直接找了他们俩合唱。
    而且还是电影主题曲！
    这分量，不轻。
    “歌適合你们。”
    林墨说，“韩虹老师声音磅礴深情，能撑起大场面。孙南老师声音细腻温暖，能詮释细腻情感。合唱，有层次，有张力。”
    评价很专业，也很给面子。
    孙南心里那点小忐忑，瞬间没了，只剩下欣喜和感动。
    “林老师，谢谢！”他郑重地说，“这歌，我肯定好好唱！绝不让它掉地上！”
    “我也是！”韩虹拍胸脯，“这么好的歌，必须唱出花来！”
    “那录製时间？”林墨问。
    “我隨时！”韩虹说。
    “我也隨时！”孙南赶紧表態。
    “那就明天上午？老猫录音棚。”林墨定了时间。
    “行！”
    “没问题！”
    事情敲定，韩虹和孙南都拿著谱子，爱不释手，已经开始小声哼唱，找感觉了。
    林墨准备离开。
    “等等，林墨。”韩虹叫住他，表情认真起来，“这歌，你打算怎么算？买断？还是分成？”
    孙南也看过来。
    这是正经事。
    以林墨现在的身价，和他这首歌的质量，价钱不会低。
    而且，这是电影主题曲，宣传效应和后续的版权收益，都很可观。
    不能白占便宜。

 第131章 歌，送给你们

    林墨看著他们，笑了笑。
    “歌，送给你们。”
    “什么？！”韩虹和孙南同时愣住。
    送？！
    这歌，白送？！
    开什么玩笑！
    “林老师，这不行！”孙南赶紧说，“这歌太好了，不能白要！该多少钱，我们出！”
    “是啊林墨！”韩虹也不同意，“亲兄弟还明算帐呢！你是写歌的，我们是唱歌的，该给的钱必须给！不能让你吃亏！”
    林墨摆摆手。
    “听我说完。”
    两人安静下来。
    “歌的演唱权，送给你们。以后商演，出专辑，隨便用。”林墨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韩虹问。
    “电影上映前后，帮忙宣传一下《神话》。微博，採访，节目里，提一嘴就行。”林墨说。
    韩虹和孙南对视一眼。
    这算条件？
    这简直是白送！
    宣传电影，本来就是应该的！他们唱了主题曲，宣传不是分內之事吗？
    “林老师，这……”孙南觉得这太占便宜了，“宣传是肯定的！但歌的钱，该给还得给！”
    “对！一码归一码！”韩虹坚持，“宣传我们肯定做！歌的钱，你也必须收！”
    两人態度坚决。
    林墨看著他们，知道不拿点钱，他们心里不踏实。
    他想了想。
    “这样吧。”他说，“你们非要给钱，我也不矫情。这笔钱，不用给我。”
    “那给谁？”韩虹问。
    “捐了。”林墨说，“捐给韩虹老师您的爱心慈善基金会。就当是这首歌，为需要帮助的人，做点贡献。”
    这话一出。
    韩虹愣住了。
    孙南也愣住了。
    韩虹爱心慈善基金会，是韩虹个人成立的公益基金，多年来一直致力於救灾、助学、医疗援助。
    林墨居然主动提出把钱捐到那里。
    这格局……
    韩虹看著林墨，眼神变了。
    从欣赏，变成了佩服，甚至带著点感动。
    “林墨……”她声音有点哑，“你……你真这么想？”
    “嗯。”林墨点头，“钱对我来说，数字而已。但用在需要的地方，更有意义。”
    “而且，”他补充，“基金会运作需要钱。这首歌的『费用』，就当是我和孙南老师，为慈善尽的一点力。”
    孙南也动容了。
    他没想到，林墨会这么处理。
    不图利，不图名，只图个心安，图个善念。
    “林老师，我……”孙南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重重拍了拍林墨肩膀，“啥也不说了！我也捐！这首歌的酬劳，我翻倍捐！”
    韩虹眼圈有点红，但她忍住了，大笑一声，“好！林墨！你这个朋友，我韩虹交定了！以后有啥事，一句话！”
    “那录製的事？”林墨问。
    “包在我们身上！明天准时到！唱不好，我韩虹名字倒著写！”韩红豪气干云。
    “我也是！”孙南也保证。
    “行，那明天见。”
    林墨离开练歌房。
    留下韩虹和孙南，拿著谱子，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这小子……”韩虹看著林墨离开的方向，摇头感嘆，“格局太大了。”
    “是啊。”孙南点头，“才华，人品，都没得说。茜茜嫁给他，有福气。”
    “我们唱好这首歌，就是对他最好的回报。”韩红说。
    “对！”
    第二天上午。
    老猫录音棚。
    林墨，韩红，孙南，准时到达。
    刘茜茜也跟来了，好奇围观。
    老猫看到这阵容，兴奋得直搓手。
    “韩虹老师！孙南老师！林老师！刘老师！今天这阵仗，牛啊！”
    “少废话，赶紧准备！”韩虹笑著拍他一下。
    “好嘞！”
    设备调试完毕。
    韩虹和孙南进录音间。
    两人都是实力派，经验丰富。
    但第一次合作这首歌，还是需要磨合。
    林墨坐在调音台前，戴著监听耳机。
    “先分开录，再合。韩红老师先来，女声部分。”他指挥。
    “ok。”韩红比了个手势。
    前奏起，悠扬的弦乐，带著古风韵味。
    韩虹开嗓。
    “梦中人，熟悉的脸孔，你是我守候的温柔……”
    声音一出来，刘茜茜就捂住了嘴。
    太好听了！
    韩虹的声音，唱这种深情歌曲，少了几分《青藏高原》的磅礴，多了无限的缠绵和力量。
    每一个字，都饱含情感。
    “就算泪水淹没天地，我不会放手……”
    副歌部分，情绪爆发，高音稳定而充满感染力。
    一曲唱罢。
    录音间外，安静了几秒。
    然后，老猫带头鼓掌。
    “绝了！韩虹老师！这情感，这控制！”
    韩虹自己也挺满意，走出录音间。
    “该你了，孙南。”她说。
    孙南点头，走进录音间。
    男声部分，旋律略低，但情感同样深刻。
    “解开我～……”
    孙南的声音温暖醇厚，將那种歷经沧桑、矢志不渝的感觉，演绎得淋漓尽致。
    和韩虹的磅礴深情不同，他的演绎更內敛，更坚定。
    “悲欢岁月，唯有爱是永远的神话，谁都没有遗忘古老，古老的誓言……”
    同样精彩。
    两人单独录完，开始合唱部分。
    第一次合，有些地方节奏和气息需要调整。
    林墨在耳机里指导。
    “孙南老师，这句『你的泪水化为漫天飞舞的彩蝶』，情绪可以再收一点，给韩虹老师的『爱是翼下之风两心相隨自在飞』让出空间。”
    “韩虹老师，最后一段和声，可以再飘逸一点，想像飞翔的感觉。”
    韩虹和孙南都是专业歌手，一点就通。
    很快，合唱部分也磨合到位。
    当两人的声音完美交织，在录音间里迴荡时，连老猫这种见多识广的，都起了鸡皮疙瘩。
    “太美了……这合唱，绝配！”
    刘茜茜更是听得眼睛发亮，抓著林墨的胳膊小声说：“好好听！电影配上这首歌，肯定哭死一片！”
    林墨看著录音间里专注演唱的两人，嘴角微弯。
    稳了。
    录了两个多小时。
    《美丽的神话》录製完成。
    后期交给老猫。
    韩虹和孙南走出录音间，都出了一身汗，但精神亢奋。
    “爽！唱得爽！”韩虹喝水，擦汗。
    “好久没这么过癮了。”孙南也笑，“林老师，这歌，绝对能成经典。”
    “是你们唱得好。”林墨说。
    “互相成就！”韩虹摆手，然后想起什么，“对了，捐款的事，我回去就让基金会那边弄个专项。你和孙南的名字，都会记上。”
    “不用记名。”林墨说，“匿名就行。”
    “那不行！”韩虹反对，“做了好事，就该留名！让更多人知道，善良值得被看见！也能带动更多人！”
    孙南也点头：“对，林老师，別推辞了。这是好事。”
    林墨见他们坚持，也就不再反对。
    “行，听你们的。”
    “这就对了！”韩虹笑道，拍拍林墨肩膀，“等电影上了，我发动我所有朋友，给你宣传！”
    “我也是！”孙南说。
    “谢谢。”

 第132章 工作室选址

    《美丽的神话》刚发给《神话》製作组。
    唐季礼的电话就打来了。
    “林老师！主题曲收到了！绝了！韩虹和孙南唱得太棒了！您这歌写得，绝配！”
    唐导在电话那头激动得不行，“我已经让人把成片和歌一起送审了！现在就等审核结果！”
    “嗯，辛苦了。”林墨说。
    “不辛苦不辛苦！等过审，咱们就定档，宣传，上映！”唐季礼干劲十足，“对了，工作室的事我听侯总说了，恭喜啊！以后有项目，多多合作！”
    “好。”
    掛了电话，林墨算了算。
    《神话》后期完成，送审。
    《我是歌王》进入稳定期，洪涛和何灵驾轻就熟，不用他操心。
    接下来，该干点正事了。
    给工作室，找个窝。
    总不能一直在家里，或者咖啡厅谈事。
    得有个正经办公室。
    林墨把这个想法跟刘茜茜一说，刘茜茜立刻举手。
    “我要去！我要参与选址！以后我也是老板娘，得有发言权！”
    “行。”林墨没意见。
    他又给马莹发了条消息：“工作室需要办公场地，一起看看？”
    马莹秒回：“好。时间地点？”
    “明天上午十点，我开车接你。多看几个地方。”
    “ok。”
    第二天上午。
    林墨开车，副驾刘茜茜，后排马莹。
    马莹今天穿了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装，头髮依旧一丝不苟，刘茜茜偷偷从后视镜打量她。
    嗯，还是那么漂亮，那么有气场。
    不过今天她特意打扮过，穿了条漂亮的裙子，化了精致的妆，不能输！
    “我们先看哪？”刘茜茜问。
    “中介推荐了几个地方，都在三环附近，交通方便，配套成熟。”林墨说，“先去国贸那边看看。”
    “国贸？那地方租金很贵吧？”刘茜茜对房价有点概念。
    “先看看。”
    林墨无所谓。贵不贵的，对他来说不是问题。虽然现在资金还没回笼，电影和综艺收益需要时间，但租个办公室的钱，还是有的。
    “林老师，这是我看过的几个备选楼盘的资料，您先过目。”马莹从后面递过来平板。
    上面是ppt，楼盘信息，租金，物业费，面积，照片，优缺点分析……清清楚楚。
    专业！
    林墨扫了一眼，心里有数了。
    国贸某顶级写字楼。
    中介是个穿著西装的小伙子，很热情。
    “林先生，刘小姐，马律师，这边请！这栋楼是5a甲级写字楼，地標建筑，交通枢纽，配套顶级！”
    “我们看的这个单元在28层，朝南，视野无敌！能看到整个cbd！”
    电梯高速上行，安静平稳。
    出了电梯，走廊宽敞明亮，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
    中介打开一扇厚重的玻璃门。
    “就是这里！建筑面积500平，精装修交付，隨时可以入驻！”
    走进去。
    空间开阔，採光极好，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观。
    装修是现代简约风，质感不错。
    “哇，好大！”刘茜茜惊嘆，跑到窗边看风景，“视野真好！”
    “建筑面积500，实际使用大概380左右。”马莹说道。
    “租金多少？”林墨问中介。
    “呃，这个……”中介报了个数字，每平米每天的价格，听得刘茜茜直咋舌。
    “这么贵？！”
    “刘小姐，这是国贸核心区，这个价格已经很优惠了！”中介赶紧解释，“而且我们免租期长，物业费包含……”
    马莹打断他：“租金可以谈。另外，物业费明细、发票类型、租赁税谁承担、续租条件、违约责任，这些都需要明確。”
    中介被她的专业气场镇住，连连点头：“是是是，都可以谈！我们法务会准备详细合同！”
    看了一圈，林墨没表態。
    “再看看別的。”
    一连看了几家、林墨都不是很满意。
    总觉得……缺了点感觉。
    “还有吗？”他问中介。
    “有有有！还有一个地方，您可能感兴趣！”
    中介赶紧说，“在东三环边上，不是传统cbd，但环境好，安静，適合创意类工作。就是……租金稍微高点，和国贸那边差不多。”
    “去看看。”
    第四个地点，东三环某临湖独栋写字楼。
    不高，只有六层。
    但设计感很强，通体玻璃幕墙，线条流畅。
    周围是公园和湖泊，环境清幽，远离主干道喧囂。
    “这栋楼是知名建筑师设计的，去年刚完工。里面入驻的多是设计工作室、gg公司、还有一些文化传媒公司。”中介介绍，“我们看的单元在顶层，带一个超大露台。”
    电梯直达六楼。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挑高空间，近四百平，几乎没有任何隔断，视野通透。
    一整面的落地玻璃墙，外面是波光粼粼的湖面和城市天际线。
    最绝的是那个露台，至少一百平，木质地板，绿植点缀，视野无敌。
    “哇——！”刘茜茜衝出去，在露台上转圈，“这里太棒了！林墨！我喜欢这里！”
    马莹也露出欣赏的表情。
    “空间利用率高，设计前卫，採光极好。环境安静，適合思考和创作。露台是巨大加分项。”
    “租金？”林墨问。
    中介报了个数，確实不便宜，和国贸顶级写字楼一个价位。
    “但这里只有六层，入驻企业少，不嘈杂。物业管理很贴心，24小时安保，有专属停车场。”中介补充，“而且，顶层就这一个单元，私密性好。”
    林墨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湖景。
    安静，开阔，有格调。
    比国贸的繁华拥挤，创意园的隨意，北三环的平庸，都更合他心意。
    “就这里。”他拍了板。
    刘茜茜欢呼：“耶！老板英明！”
    马莹点头：“可以。我来谈合同细节。”
    中介大喜：“好好好！我马上联繫业主！”

 第133章 人员配备

    接下来几天，马莹和业主、中介、物业，展开多轮谈判。
    租金压低五个点。
    免租期延长两个月。
    续租优先权，违约责任条款……
    抠得明明白白。
    业主开始还端著，后来被马莹的专业和强硬镇住，加上林墨这边付款爽快，最终点头。
    合同签了。
    租期三年。
    “墨”工作室，在京城东三环的湖边，有了自己的家。
    签完合同，拿到钥匙。
    林墨和刘茜茜第一次以“主人”身份，来到这个即將属於他们的空间。
    “这里摆办公桌！”
    “那边隔个小会议室！”
    “露台上放个鞦韆！不，放套户外沙发！”
    刘茜茜兴奋地规划著名，跑来跑去。
    林墨则更实际，打电话联繫装修公司，出设计图。
    “风格要简洁，实用，有质感。隔出几个独立办公室，一个开放式办公区，一个茶水间，一个录音室，一个会议室。露台保留，做休閒区。”
    “预算？”装修公司问。
    “按好的做。材料环保，工期要快。”
    “明白！”
    装修需要时间。
    但这不妨碍刘茜茜已经开始幻想当老板娘的日子。
    “林墨，我们工作室，以后签艺人吗？”她问。
    “不急。”林墨说，“工作室主要是为你服务，处理我的作品版权和合作。签不签別人，看情况。”
    “就我们俩？”刘茜茜眨眼。
    “嗯。”
    “那会不会太冷清？”
    “冷清就冷清。人多了麻烦。”
    林墨对签艺人没啥兴趣。他又不想当娱乐圈教父，捧一堆人。
    “好吧。”
    刘茜茜其实也无所谓，她就是隨口一问，“那……工作室第一个项目是什么？给我接戏？”
    “先把这里弄好。”林墨看著空荡荡的办公室，“然后，给你找个专业的经纪人团队，宣传团队，造型团队。以后你的事，工作室全权负责。”
    “哇！专属团队！”
    刘茜茜眼睛亮了，“那是不是我想接什么戏，就接什么戏？”
    “看剧本，看团队，看我的意见。”林墨笑著颳了下刘茜茜的鼻子。
    “哦……”刘茜茜撇嘴，但心里美滋滋。有林墨把关，她更放心。
    “对了，”她想起什么，“工作室是不是还得招人？前台，行政，財务……”
    “马莹推荐了几个猎头，正在物色ceo和財务负责人。其他的，慢慢来。”林墨说。
    “ceo？你要请人来管？”刘茜茜有点意外。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林墨说，“我只管大方向和內容。日常运营，不想操心。”
    “那……ceo会不会很凶？管著我？”刘茜茜有点担心。
    “你是我老婆，他敢管你？”林墨看她一眼。
    “嘿嘿，也是！”刘茜茜又笑了，“那我要当工作室的吉祥物！老板娘兼头號艺人！”
    “隨你。”
    几天后，马莹推荐的ceo候选人之一，来和林墨见面。
    男人，四十岁左右，姓周，之前在某大型影视公司当过副总，经验丰富，人脉广。
    但聊了一会儿，林墨觉得他太“商人”，满嘴kpi，流量，变现。
    不太对味。
    婉拒了。
    第二个候选人，女性，三十多岁，之前是某音乐公司的运营总监，对音乐市场很了解，人也干练。
    但聊到对“墨工作室”的规划时，她提了很多签新人、做厂牌、快速扩张的建议。
    和林墨“小而精”、“服务自己人”的理念衝突。
    也婉拒了。
    刘茜茜旁听了两次，忍不住吐槽。
    “这些人，怎么都想著做大做强，上市融资啊？我们就想弄个小而美的工作室，照顾自己生意，不行吗？”
    “他们习惯了大公司的思维。”
    林墨倒不意外，“不急，慢慢找。找不到合適的，就先让马莹兼著运营，再招个执行经理。”
    “让马律师兼？”刘茜茜眼睛瞪大，“她愿意吗？她律师费很贵的！”
    “可以谈。”林墨说。他確实觉得马莹的能力，不止於法律。这女人头脑清晰，执行力强，有全局观，暂时兼管运营，也许更合適。
    毕竟，工作室初期，业务不会太复杂。
    主要是服务他和刘茜茜，处理版权和合作。
    让法律出身、严谨靠谱的马莹兼著，反而更让人放心。
    “那你问她吧。”刘茜茜对马莹的能力是服气的，“不过，她会不会太忙了？又要当律师，又要管我们这摊？”
    “看她自己。”林墨说。
    他给马莹打了个电话，说了想法。
    马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老师，您的意思是，让我暂时兼任工作室的运营负责人？”
    “对。初期业务简单，你兼著，我放心。薪资另算，按市场价。”林墨说。
    马莹又沉默了几秒。
    “可以。”她答应了，很乾脆，“但我需要权限。人事，財务，日常决策。”
    “给你。大事向我匯报。”林墨放权。
    “明白。”马莹说，“那我儘快起草一份兼职运营协议，和我的法律顾问合同分开。”
    “行。”
    “另外，我建议先招聘一位財务经理，一位行政前台。其他岗位，根据业务发展慢慢补充。”
    “你定。”
    掛了电话。
    刘茜茜凑过来：“她答应了？”
    “嗯。”
    “哇，马律师真厉害！又能打官司，又能管公司！”刘茜茜佩服，“不过，她这么能干，会不会很累？”
    “她愿意，就说明能搞定。”林墨说。
    “也是。”刘茜茜点头，然后笑了，“那我们工作室，现在就有三个人了！你，我，马律师！”
    “嗯，到时候再把张姐喊过来，她照顾你我放心！”
    “嗯嗯～”
    装修在继续。
    招聘在启动。
    “墨”工作室，像一颗刚刚埋下的种子，在安静的湖边，悄然扎根，等待萌芽。

 第134章 徵文大赛

    一切步入正轨以后，林墨忽然发现，自己没事干了。
    每天睡到自然醒。
    刘茜茜最近也没进组，每天拉著林墨，不是逛街，就是泡在正在装修的工作室里指手画脚。
    她以老板娘自居，干劲十足。
    林墨隨她折腾。
    反正，工作室是给她玩的。
    只要她开心。
    这天上午。
    林墨刚晨跑回来，冲完澡，坐在沙发上刷新闻。
    电话响了。
    是刘波。
    烂水果的主编。
    林墨接起。
    “刘主编。”
    “林老师！林老师！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刘波的声音从听筒里衝出来，兴奋得发颤，背景音还有欢呼和掌声。
    “什么好消息？”林墨把手机拿远点。
    “爆了！《天龙八部》彻底爆了！”刘波吼，“不只是在网站爆！是出圈了！全民狂欢！”
    “哦？”林墨挑眉。他知道《天龙八部》会火，但“全民狂欢”这么夸张？
    “数据！我给你说数据！”刘波语速飞快，像在报菜名，“上架十五天，均订破八十万！二十四小时追读破百万！打赏总额……你猜多少？”
    “多少？”
    “五百七十万！人民幣！”刘波报出数字，自己都倒吸一口凉气，“而且还在涨！每天几十万地涨！”
    “哦。”林墨应了一声。还行。
    “哦？！”刘波被他这平淡的反应噎住了，“林老师！五百七十万！十五天！这还只是打赏！不包括订阅收入！不包括版权后续！”
    “嗯，知道了。”林墨依旧平静。
    刘波：“……”
    他缓了口气，继续匯报，语气带著难以置信的兴奋。
    “最绝的不是数据！是读者群体！”
    “读者群体？”
    “对！我们后台做了数据分析。”刘波说，“《天龙八部》的读者，年龄层分布，和以前您的《诛仙》《仙剑》完全不一样！”
    “《诛仙》《仙剑》，读者主要是16到25岁的年轻人，学生党，白领。”
    “但《天龙八部》！”刘波声音又高了，“35到50岁的中年读者，占了百分之六十以上！而且付费意愿极强！打赏榜前一百，一大半是这个年龄段的！”
    “中年读者？”林墨有点意外。他知道《天龙八部》受眾广，但没想到能吸引这么多中年读者。
    “对！中年男性为主！”刘波激动，“而且！”他补充，“这些读者，订阅率高得嚇人！还到处安利！朋友圈，微信群，贴吧……全是自来水！”
    “很多人早就不看网络小说了，觉得太小白，太套路。但《天龙八部》不一样！有深度，有格局，有情怀！”
    “他们一传十，十传百，拉著以前的老哥们一起看！还在自己的朋友圈、同学群里推荐！”
    “结果就是，烂水果app的下载量，这半个月，迎来一波大爆发！新增用户里，35岁以上的占了七成！消费能力恐怖！个个都是土豪！”
    “这帮大哥大叔，不差钱！就为情怀！为武侠梦！”
    刘波越说越兴奋。
    “现在业內都惊呆了！说卡文凭一己之力，把中年男性读者拉回了网络文学市场！开闢了新蓝海！”
    “好几个投资机构联繫我们，想谈合作，开发中老年阅读市场！”
    “林老师，您这是又开创了一个时代啊！”
    林墨听著，觉得有点夸张。
    但数据不会说谎。
    《天龙八部》的魅力，確实超越了年龄层。
    看来，金庸老爷子的魅力，在这个世界，对中年男人同样杀伤力巨大。
    “读者喜欢就好。”他说。
    “何止喜欢！是狂热！”
    刘波纠正，“现在网站流量暴涨，伺服器都扩容两次了！技术部天天加班，但高兴！因为有您这尊大神坐镇！”
    “辛苦了。”林墨说。
    “不辛苦！幸福！”刘波笑，“林老师，照这个趋势，《天龙八部》的均订破百万，指日可待！到时候，又是网文界一个新纪录！”
    “嗯。”
    “对了，还有件事。”刘波想起正事，语气稍微严肃了点，“林老师，您最近……有没有兴趣，写点別的题材？”
    “別的题材？”林墨挑眉。
    “对。有个机会，我觉得挺適合您。”
    刘波说，“国家文化部，联合几大出版社，搞了个『全国青少年优秀读物徵文大赛』。”
    “徵文？青少年读物？”林墨重复。
    “对！面向全国作家，徵集適合青少年阅读的优秀作品。题材不限，但鼓励正能量，有教育意义，能引导青少年健康成长。”
    刘波解释，“获奖作品，会被推荐进入中小学图书馆採购目录，还有机会改编成影视、动漫。”
    “哦。”林墨兴趣不大。给小孩写书？他没经验。
    “这次大赛，有个特別板块。”刘波压低声音，带著点诱惑的意味，“侦探推理类。”
    “侦探推理？”林墨来了点兴趣。
    “对！主办方说了，现在青少年读物里，侦探推理题材太少了。”
    “好的，適合孩子看的，更少。”
    “要么太幼稚，要么太血腥暴力。他们想挖掘一批优质的、健康的侦探推理作品，培养青少年的逻辑思维。”
    刘波继续说：“我们网站，已经有好几个头部作家报名参加了。”
    “都卯足了劲，想拿奖。毕竟，这是国家级的奖项，含金量高，还能进教材推荐目录，名利双收。”
    “林老师，您看……”他试探著问，“您有没有兴趣，也玩一把？”
    林墨没立刻回答。
    前世，他倒是看过不少经典的侦探作品。
    “林老师？您还在听吗？”刘波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应，有点急。
    “听著呢。”林墨回过神，“比赛有什么要求？字数？题材限制？截止时间？”
    “有戏！”刘波精神一振，“要求我发您微信！字数要求中长篇，十万到三十万字之间。题材必须健康向上，不能有血腥暴力、封建迷信、早恋等不良导向。截止时间……还有两个多月。”
    “评审呢？”
    “专家评审加网络投票。专家占大头。”
    刘波说，“林老师，以您的实力，只要参加，拿奖希望很大！就算不冲奖，这也是个很好的机会，拓展一下读者群体，证明您不止能写仙侠武侠，什么题材都能驾驭！”
    他说得挺有煽动性。

 第135章 恶趣味

    林墨笑了笑。
    “刘主编，你挺会推销。”
    “嘿嘿，实话实说嘛！”刘波也笑了，“林老师，您考虑考虑？需要帮助的话，我这边全力配合！宣发，资源，要啥给啥！”
    “行，我看看要求。”林墨没把话说死。
    “好嘞！我马上发您！”刘波高兴，“那先不打扰您了！您慢慢考虑！有需要隨时找我！”
    掛了电话。
    微信很快收到刘波发来的比赛详细章程和投稿要求。
    林墨点开，快速瀏览。
    確实是个正规的国家级比赛。
    奖金不算高，但荣誉和后续的推广资源很诱人。
    侦探推理，青少年……
    他摸著下巴，眼神闪烁。
    好像……可以搞点事情？
    不为了奖。
    就为了……好玩？
    顺便，给这个世界的孩子们，看点不一样的侦探故事？
    好像，有点意思。
    “谁呀？聊这么久？”刘茜茜敷著面膜，从臥室晃出来，一屁股坐到他旁边。
    “刘波。主编。”林墨说。
    “哦，催更的？”刘茜茜拿起林墨的平板，看他刚才看的书评，“咦？这么多打赏？《天龙八部》这么火？”
    “嗯，他说爆了。”林墨把手机递给她，“还有个徵文比赛，问我要不要参加。”
    刘茜茜接过手机，看著比赛介绍。
    “全国青少年优秀读物徵文大赛？侦探推理类？”她念出来，眨眨眼，“给小孩写侦探小说？你能行吗？”
    “试试看。”林墨说。
    “哇！你要参加？”刘茜茜来劲了。
    “还没想好。”林墨实话实说。他只是有模糊的想法，具体写哪个，得再琢磨琢磨。
    “切！不说拉倒！”刘茜茜撇嘴，但眼睛亮亮的，“不过，你要是写出来，我第一个看！帮你挑毛病！”
    “你看得懂侦探小说？”林墨怀疑地看她。
    “看不起谁呢！”刘茜茜挺胸，“我小时候最爱看《神探狗狗》了！还有《大侦探福尔摩比》！”
    “……” 好吧，也算侦探启蒙。
    “那你加油写！”刘茜茜拍拍他肩膀。
    晚上。
    林墨洗完澡，擦著头髮走出浴室。
    刘茜茜已经窝在被子里，抱著手机，看《天龙八部》的最新章节，嘴里念念有词。
    “阿朱死了？！乔峰亲手打死的？！我的天！林墨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她看得入戏，眼圈都红了。
    林墨走过去，瞥了一眼屏幕。
    哦，到阿朱之死了。
    这段戏，前世看的时候也难受。
    这个世界，看来杀伤力依旧。
    “呜呜呜，太虐了……”刘茜茜抽了张纸巾，擤鼻子，然后抬头瞪林墨，“都怪你！写这么虐！”
    “……” 林墨无语。这也能怪他？哦，好像確实是他写的。
    “不管！你得补偿我！”刘茜茜耍赖。
    “怎么补偿？”
    “给我剧透！乔峰后面怎么样了？段誉和王语嫣在一起没？”
    “自己看。”林墨拒绝剧透。
    “小气鬼！”刘茜茜哼了一声，但也没真生气，继续低头看书，嘴里嘀咕，“等我看到大结局，要是be，我就……我就三天不理你！”
    林墨没理她，坐到床边，拿起自己的平板。
    徵文比赛的事，还在脑子里转。
    写什么呢？
    他靠在床头，闭上眼。
    意识沉入那片独属於他的、浩瀚如海的记忆宫殿。
    前世看过的、听过的、一切与文艺相关的作品，都分门別类，清晰无比地存放在那里。
    像一座永不枯竭的宝藏。
    这是他的“金手指”。
    没有系统提示音，没有任务，没有兑换界面。
    只有绝对清晰的记忆，和一点……学什么都快得嚇人的天赋。
    乐器，摸几下就会。
    乐理，看一遍就懂。
    唱歌？嗯，他自己没试过，但感觉应该不差。至少也是一流歌手水准以上吧？
    除了打英雄联盟老被骂“孤儿”以外，在文娱这方面，他好像確实没啥短板。
    算了，游戏菜就菜吧，不影响他搞文艺。
    现在，重点是侦探小说。
    记忆宫殿里，“侦探推理”分类，书架林立。
    福尔摩斯探案集，阿加莎·克里斯蒂全集，埃勒里·奎因，江户川乱步，东野圭吾，柯南·道尔，阿婆，岛田庄司……
    太多。
    给青少年看……
    首先，排除太血腥暴力的。东野圭吾有些作品就算了，《白夜行》什么的，给孩子看太黑暗。
    太复杂晦涩的，也不行。《福尔摩斯》有些案子，涉及的专业知识太多，孩子可能看不懂，没耐心。
    要那种，既有趣，又健康，逻辑在线，还能让孩子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能学到点东西的。
    《冒险小虎队》？《查理九世》？那是童书，趣味有余，推理深度可能不够。
    而且，他不想写那种带解密卡、互动工具的。麻烦。
    《名侦探柯南》？案子多，但分散，而且很多手法依赖现代科技，有些案子也挺嚇人比如图书馆馆长、绷带怪人什么的，不太“健康向上”。
    他就想玩点不一样的。
    恶趣味开始冒头。
    既然是“徵文”，面向全国作家。
    那他卡文出手，总不能就写个规规矩矩、平平无奇的侦探故事吧？
    那多没意思。
    要写，就写个能让人印象深刻的。
    最好是那种，看完之后，拍案叫绝，然后反应过来，想骂娘的。
    对，就是那种，“臥槽，还能这样？”的感觉。
    林墨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一个名字，从记忆宫殿的某个角落，跳了出来。
    《罗杰疑案》。
    阿加莎·克里斯蒂的成名作之一。
    也是敘述性诡计的鼻祖级作品。
    第一次看的人，会觉得，哦，標准的本格推理嘛。
    案件发生，侦探出场，调查线索，询问嫌疑人，最后揭露真相。
    平平无奇。
    但等到最后一页，真相揭晓的那一刻。
    所有读者，都会愣住。
    然后，脑子里“轰”的一声。
    “什么？！”
    “是他？！”
    “不，是她？！”
    “等等！”
    “我操！作者你骗我？！”
    那种被从头到尾“欺骗”，却又合情合理、顛覆认知的感觉，简直是推理小说阅读体验的巔峰。
    尤其是对第一次接触这种诡计的读者，杀伤力max。
    想想就……刺激。

 第136章 《罗杰疑案》

    林墨睁开眼，眼睛里闪著光。
    就它了！
    《罗杰疑案》！
    篇幅適中，正好在比赛要求范围內。
    绝对能让看惯了按部就班推理的读者，包括那些参赛的作家和评委，下巴掉一地！
    想想那些自以为猜中凶手的读者，看到最后，发现自己被作者耍得团团转时的表情……
    想想那些同行作家，看完后一边骂娘一边不得不佩服的复杂心情……
    想想评委们，可能一边挠头一边不得不给高分的纠结……
    林墨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嘿嘿……”
    这笑声，在安静的臥室里，格外清晰，也格外……瘮人。
    刘茜茜正看到乔峰在聚贤庄大开杀戒，情绪激盪，被这笑声嚇得一哆嗦。
    她抬起头，看向林墨。
    只见她老公靠在床头，手里拿著平板，眼睛盯著前方虚空，嘴角咧开一个极其阴险、不怀好意的弧度。
    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你……你笑什么？”
    刘茜茜警惕地问，把手机往怀里藏了藏，“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林墨回过神，收敛了笑容，但眼里的光还没散。
    “没什么。”他说，“想到一件好玩的事。”
    “什么事？”刘茜茜不信，“你刚才那笑，绝对有问题！说！是不是又想坑谁？”
    “坑读者。”林墨实话实说。
    “坑读者？”刘茜茜愣住，“怎么坑？《天龙八部》还没坑够？阿朱都死了！”
    “不是这个。”林墨摇头，“是新的。侦探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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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侦探小说？”刘茜茜想起晚上的事，“你想好写什么了？”
    “嗯。”
    “写什么？快告诉我！”刘茜茜好奇死了。
    “《罗杰疑案》。”林墨报出名字。
    “《罗杰疑案》？”刘茜茜重复，“讲什么的？罗杰是谁？怎么死的？凶手是谁？”
    “不能说。”林墨卖关子，“说了就没意思了。”
    “小气！告诉我嘛！我保证不剧透！”刘茜茜凑过来，抓著他胳膊晃。
    “不行。”林墨铁面无私，“这是原则问题。”
    “原则你个头！”刘茜茜捶他，“对老婆还有原则？！”
    “就是因为是老婆，才更不能说。”林墨理由充分，“我怕你憋不住，剧透出去，毁了我的计划。”
    “什么计划？”刘茜茜眯起眼。
    “坑……不，是给读者一个惊喜的计划。”林墨改口。
    “你刚才明明说『坑』！”刘茜茜揪住小辫子。
    “惊喜和坑，有时候是一体两面。”林墨哲学上了。
    “……” 刘茜茜无语，但更好奇了，“那……这书很好看？很精彩？”
    “非常精彩。”林墨肯定，“尤其是最后真相揭晓的时候，保证让你……印象深刻。”
    “真的？”刘茜茜眼睛亮了，“那我要当第一个读者！你写出来先给我看！”
    “不行。”林墨再次拒绝。
    “为什么？！”刘茜茜炸毛。
    “因为你是我老婆，会自带滤镜，影响判断。”
    林墨瞎扯，“我需要最纯粹、最『愚蠢』……哦不，是最『天真』的读者反馈。”
    刘茜茜：“……”
    我感觉你在骂我，而且我有证据。
    “林墨！”她扑上去，掐他脖子，“你完了！你今晚睡沙发！”
    “沙发就沙发。”林墨无所谓，“正好安静，构思剧情。”
    “你！”刘茜茜气结，鬆开手，转过身，用后背对著他，“不理你了！你自己跟沙发过去吧！”
    林墨看著她气鼓鼓的背影，笑了笑。
    没说话，拿起平板，开始搜索这个世界的侦探小说现状。
    果然。
    主流是本格推理，强调解谜和逻辑。
    像《罗杰疑案》这种级別的“骗术”，几乎没有。
    完美。
    这个“饵”，绝对能钓到大鱼。
    说不定，还能在推理小说界，扔下一颗重磅炸弹。
    想想就……愉悦。
    林墨脸上的笑容，又控制不住了。
    刘茜茜虽然背对著他，但竖著耳朵听动静。
    听到他那压抑的、带著兴奋的轻笑声，更气了。
    这男人，肯定在憋大招！
    坏得很！
    但她又忍不住好奇。
    《罗杰疑案》……
    到底是个什么故事？
    能让林墨这么兴奋？
    她偷偷转过身，瞄了林墨一眼。
    林墨正专注地看著平板，侧脸在檯灯光线下，线条清晰，眼神专注，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坏笑，让他看起来……有点该死的吸引人。
    刘茜茜脸一红。
    呸！帅有什么用！坏蛋！
    接下来两天。
    林墨进入了闭关状態。
    他大部分时间，窝在客房。
    对著电脑。
    不是写。
    是“抄”。
    记忆宫殿里，《罗杰疑案》的每一个字，每一段对话，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他需要做的，就是“誊写”出来。
    顺便，做一点点的微调。
    把一些时代背景的小细节，稍作修改，让它更贴近这个平行世界的认知。
    工作量不大。
    但需要细心。
    林墨写得很快。
    一天能写好几万字。
    刘茜茜几次想溜进书房偷看，都被林墨无情地赶出来。
    “出去。写完给你看。”
    “小气鬼！喝凉水！”刘茜茜骂骂咧咧地走了，但心里更痒了。
    越不给看，越想看。
    终於，《罗杰疑案》初稿，写完了。
    林墨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完美。
    他伸了个懒腰，走出客房。
    刘茜茜正瘫在沙发上看综艺，听到动静，立刻坐起来。
    “写完了？！”
    “嗯。”
    “给我看！”刘茜茜跳起来，伸手。
    林墨把列印出来的厚厚一叠稿子，递给她。
    “记住，看到最后之前，不许发表任何评论。不许剧透。不许问我问题。”他约法三章。
    “知道啦知道啦！”刘茜茜迫不及待地接过稿子，抱在怀里，衝进臥室，“我今晚就看！不看完不睡觉！”
    林墨看著她兴奋的背影，笑了笑。
    期待她的反应。
    应该……会很精彩。
    深夜。
    林墨在客厅用笔记本处理点工作。
    忽然。
    “啊——！！！”
    一声尖叫，穿透房门。

 第137章 京都作协李尧文

    林墨手一抖，差点把咖啡洒了。
    他起身，走到臥室门口，敲了敲门。
    “茜茜？”
    没反应。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纸张翻动的哗啦声。
    林墨推门进去。
    只见刘茜茜坐在床上，头髮凌乱，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手里的稿子最后一页。
    表情……
    难以形容。
    震惊，茫然，愤怒，恍然大悟，想笑又想哭……
    五官都快皱到一起了。
    “看完了？”林墨问。
    刘茜茜缓缓抬起头，看向他。
    眼神空洞，仿佛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林墨……”她声音飘忽。
    “嗯？”
    “你……”刘茜茜深吸一口气，猛地从床上跳下来，举著稿子扑向他，“你个混蛋！你骗我！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林墨接住她，任由她把稿子拍在自己胸口。
    “我怎么骗你了？”他无辜地问。
    “你还装！”刘茜茜气得脸通红，“凶手是……是……啊啊啊我不能说！但你太坏了！你怎么能这么写？！我以为我是跟著侦探破案！结果我也是被你骗的傻瓜之一！”
    她语无伦次，但意思很清楚。
    她中招了。
    被那个敘述性诡计，结结实实骗到了底。
    直到最后一刻，才恍然大悟。
    然后，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精彩吗？”林墨笑著问。
    “精彩个屁！”刘茜茜骂，但骂完，又忍不住点头，“……是挺精彩的。但更气人！”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林墨很满意。
    “你……”刘茜茜看著他得意的样子，忽然也笑了，捶他一下，“你真是个天才！也是个魔鬼！这种法子你都想得出来！”
    “喜欢吗？”林墨问。
    “喜欢……才怪！”刘茜茜嘴上说著，却把稿子抱紧了，“不过，这故事真的好看。前面平平无奇，越看越有意思，最后那一下……绝了！”
    她回味著，眼睛发亮：“这书要是发出去，肯定炸锅！那些推理迷，还有那些参赛作家，得疯！”
    “要的就是他们疯。”林墨恶趣味满满。
    “你太坏了！”刘茜茜再次评价，但眼神里全是崇拜，“不过，我喜欢！坑死他们！”
    夫妻俩相视一笑。
    都有点……唯恐天下不乱。
    稿子交上去了。
    《罗杰疑案》，作者林墨，由烂水果选送，正式提交给“全国青少年优秀读物徵文大赛”赛事组。
    接下来是审核。
    审核通过，才能在赛事官网和合作平台刊登，进入大眾投票和专家评审环节。
    刘波动作很快，关係也到位。
    第二天就回覆：“林老师，搞定了！赛事组那边收到稿子，已经进入审核流程。负责初审的编辑看了开头，说质量不错，应该很快能过。”
    “嗯，麻烦刘主编了”林墨回道。
    “客气了，对了林老师，我打听了一下，”刘波压低声音，“这次徵文，竞爭挺激烈。好几个传统文学出版社、作协的大佬都下场了。作品已经发出来一些，目前人气最高的，是京都作协的李尧文，写的一部叫《看不见的嫌犯》。”
    “李尧文？”林墨没听过。
    “传统文学圈里挺有名的一个作家，专写儿童文学和青少年小说，拿过不少奖。这次是有备而来。”
    刘波介绍，“他的《看不见的嫌犯》，讲的是一个初中生侦探的故事，故事讲诉了……，目前掛在官网人气榜第一。”
    刘波一口气说完，咂咂嘴：“平心而论，写得不差。中规中矩的青少年侦探故事，有推理，有反转，有教育意义。”
    “加上李尧文的名气，目前热度很高。很多学校老师都在推荐给学生看。”
    “哦。”林墨听完，回了一个字。
    就这？
    標准模板，毫无惊喜。
    果然，这个世界的青少年侦探小说，水平就这样？
    “林老师，您別轻敌啊。”
    刘波听出他语气里的不以为然，赶紧说，“李尧文这次是衝著拿奖来的。”
    “而且，传统文学圈那边，抱团挺厉害的。他们可能看不上我们网文出身的。”
    “看不上就看不上。”林墨无所谓，“稿子质量说话。”
    “那是！您这《罗杰疑案》，质量绝对碾压！”
    刘波对林墨有信心，“等审核过了，正式刊登，绝对炸场！我现在就期待那些传统作家看到您这本子时的表情了，嘿嘿……”
    他也开始坏笑了。
    “行了，有消息再通知我。”林墨掛了电话。
    他打开电脑，搜了一下赛事官网。
    果然，首页掛著人气榜。
    第一名，《看不见的嫌犯》，作者李尧文。阅读量、投票数、评论数，断层领先。
    第二名到第五名，也都是传统作家或出版社选送的作品。
    比如《迷雾中的灯塔》、《解密古宅》、《少年侦探团》、《真相只有一个》。
    翻了几页，才看到零星几本网络文学平台选送的作品，排在十几名开外，数据差一大截。
    评论区，也基本是传统作家的粉丝在控场。
    “李尧文老师宝刀未老！《看不见的嫌犯》太有教育意义了！”
    “这才是青少年该看的侦探小说！逻辑严谨，三观正！”
    “支持传统文学！抵制那些瞎编乱造的网文！”
    “网文也来凑热闹？写得跟流水帐似的，能看？”
    “楼上別一桿子打翻一船人，也有好的网文。不过这次徵文，確实传统作家更用心。”
    “李老师这次肯定拿第一！实至名归！”
    林墨扫了几眼，关掉网页。
    没意思。
    等他的《罗杰疑案》上去，这些评论，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有点期待。
    京都，某高档私人会所。
    雅间里，茶香裊裊，气氛轻鬆。
    几个作家模样的人，围坐一桌，喝茶，聊天。
    主位上，是个五十岁上下，戴著金丝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颇有学者风范的男人。
    正是李尧文。
    他端著茶杯，面带微笑，听著旁边人的恭维。

 第138章 网文作家？难登大雅之堂！

    “李老师，这次稳了！《看不见的嫌犯》我看了，写得太好了！既有推理的趣味，又有深刻的教育意义，完全符合这次徵文的要求！”
    说话的是个胖胖的作家，姓王，写散文的，和李尧文同属京都作协。
    “是啊，李老师，您这书一出来，就直接霸榜。后面那些，根本没法比。”另一个瘦高个作家附和。
    “我看这次徵文，头名非李老师莫属了。”一个女作家笑道，“咱们京都作协，又要露脸了。”
    李尧文放下茶杯，摆摆手，语气谦虚：“大家过奖了。比赛才刚开始，后面还有不少优秀作品没出来呢。我看那个《迷雾中的灯塔》，写得也不错，目前人气也在前五。”
    “那本跟您的没法比！”
    王作家摇头，“格局太小，就讲了个校园盗窃案，还是抓內鬼那种。哪有您的深刻，关注青少年心理健康！”
    “就是！”赵作家点头，“李老师您这是降维打击！”
    李尧文笑了笑，没再反驳，但眼里的得意藏不住。
    这时，坐在角落的一个年轻点的作家，推了推眼镜，开口：“李老师，我听说……这次有几个网络文学平台也送了作品参赛。”
    他叫周明，是个新生代作家，写悬疑的，在李尧文这些人面前算小辈。
    这话一出，桌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王作家嗤笑一声：“网文？他们也来凑这个热闹？”
    “写写那些打打杀杀、谈情说爱的爽文就得了，青少年侦探小说？”
    “他们懂什么叫文学性？什么叫教育意义？”
    “老王说得对。”
    赵作家一脸不屑，“不是我看不起网文。之前也不是没有网文作家参加类似的正规徵文，结果呢？”
    “一败涂地！文笔稀烂，逻辑硬伤，除了更新快、字数多，还有什么？”
    “那些写网文的，都是为了赚钱，博眼球，难登大雅之堂！”
    “哪里懂我们传统文学的社会责任感和艺术追求？”女作家也摇头。
    李尧文轻轻咳嗽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网文嘛，也有其存在价值。”
    “娱乐大眾，满足一部分读者的需求。但说到这种国家级的、带有导向性的徵文比赛……”
    他顿了顿，摇摇头，语气带著居高临下的宽容：“可能，不太適合他们。”
    “毕竟，青少年读物，要求更高。”
    “不是光有噱头、有爽点就行的。”
    “需要扎实的文学功底，正確的价值观引导，和对青少年心理的准確把握。”
    “李老师说得太对了！”王作家拍马屁，“那些网文作家，懂什么青少年心理？他们就知道怎么写主角装逼打脸，怎么开后宫！”
    李尧文笑了笑，没再评价，“好了，不说这些了。”他举起茶杯，“难得聚聚，以茶代酒，预祝我们京都作协这次满载而归！”
    “乾杯！”
    “祝李老师夺魁！”
    “京都作协威武！”
    几人举杯，气氛热烈，仿佛大奖已经到手。
    周明也跟著举杯，但眼神闪烁，心里有点不以为然。
    他偷偷看过几本不错的网文，觉得没这些前辈说得那么不堪。
    不过，他人微言轻，不敢反驳。
    毕竟，这个圈子，论资排辈，讲究出身。
    网文作者，天然矮一头。
    周明暗嘆一声，喝了口茶。
    茶是好茶，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聚会散场。
    李尧文坐上回家的车，心情很好。
    司机从后视镜看他：“李老师，今天心情不错？”
    “还行。”李尧文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几个朋友聚聚，聊了聊徵文的事。”
    “您那本书，肯定拿第一！”司机拍马屁。
    “呵呵，尽力而为。”李尧文谦虚，但嘴角带笑。
    他確实有信心。
    《看不见的嫌犯》是他打磨了近一年的作品。
    题材正，主题深，文笔稳。
    符合所有徵文要求。
    加上他在传统文学圈的名气和资源，拿奖是大概率事件。
    至於那些网文……
    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一群乌合之眾，写的东西也配叫文学？
    也配跟他同台竞技？
    笑话。
    这次徵文，就是他的个人秀。
    让那些写网文的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有格调的青少年文学。
    李尧文志得意满，已经开始想获奖感言了。
    全国青少年优秀读物徵文大赛，赛事组办公室。
    余欢坐在电脑前，打了个哈欠。
    他是这次徵文大赛初审组的主编之一。
    资深编辑，干了快二十年，经手的青少年读物能堆满半个仓库。
    经验丰富，眼光毒辣。
    但看了一上午稿子，有点审美疲劳。
    没办法，投稿太多。
    质量嘛……参差不齐。
    好的真好，差的真差。
    大部分，平平无奇，符合標准，但缺乏惊喜。
    他刚审完一本，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滑鼠点开下一份投稿。
    《罗杰疑案》。
    作者：林墨。
    选送单位：烂水果。
    哦，网文平台送来的。
    余欢眉头下意识地皱了皱。
    不是偏见。
    是经验。
    这几年，网文平台没少往各种徵文比赛送稿子。
    大部分……一言难尽。
    文笔糙，逻辑乱，满篇网络用语，还总爱加些不符合青少年阅读的“爽点”。
    偶尔有几本还行的，也总感觉差点意思。
    他嘆了口气，点开文档。
    准备例行公事，快速过一遍。
    能过就过，不能过就打回。
    节约时间。
    开头。
    “我的名字叫做詹姆斯·谢泼德，是故事发生地金斯艾博特村中的一名医生。”
    第一人称。
    嗯，有点意思。侦探小说用第一人称，代入感强。
    “星期五早上八点，弗拉尔斯太太被发现死在自己的床上，我被请过去时弗拉尔斯太太已经死了好几个小时了，初步医学验证死因为服用了过多的巴比妥，即安眠药。”
    开场就是命案。
    直接，不拖沓。
    “对於弗拉尔斯太太的死，我那长舌的姐姐卡洛琳自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她认为弗拉尔斯太太是因为一年前下毒害死了自己的丈夫而愧疚自杀，儘管对於这个推测她拿不出半点的真凭实跡……”
    人物出来了。
    碎嘴的姐姐，专业的的医生。
    有点生活气息。
    余欢挑了挑眉。
    好像……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第139章 凶手是？？！！

    没有网络用语，没有尷尬的描写，节奏稳，氛围营造得不错。
    他坐直了点，继续往下看。
    弗拉尔斯太太的葬礼。
    村里流言蜚语。
    “我被弗拉尔斯太太的情人，当地富绅罗杰·艾克罗伊德叫去。”
    “罗杰很不安，向我透露了一个秘密：弗拉尔斯太太临死前告诉他，她毒死了自己的丈夫，而且现在正被某个知情人勒索。”
    “罗杰很害怕，怕自己成为下一个目標。”
    “我安慰他，但心里也打鼓。”
    “当晚，罗杰在自家书房被杀。”
    “一刀毙命。”
    “我和管家是发现者。”
    “现场凌乱，窗户大开，似乎有外人闯入。”
    “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案子报到镇上，警察来了，但没什么头绪。”
    “村里人心惶惶。”
    余欢不知不觉看了进去。
    手指无意识地滑动滑鼠滚轮。
    情节推进不疾不徐，线索一点点拋出，疑云密布。
    人物对话自然，细节扎实。
    特別是主人公谢泼德医生，冷静，理智，观察细致，作为敘述者很可靠。
    等等……
    余欢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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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泼德医生是侦探吗？
    看起来像。
    第一个接触死者，也是第一个发现第二个死者的人之一。
    但……总觉得少了点侦探那种主动出击、抽丝剥茧的范儿。
    更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记录者。
    余欢来了兴趣。
    这写法，有点意思。
    他继续看。
    “警察束手无策。”
    “村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赫尔克里·波洛。”
    “一个退休的比利时侦探，小个子，鸡蛋一样的禿头，夸张的八字鬍，有洁癖，强迫症，说话文縐縐的。”
    形象……挺別致。
    余欢看到波洛出场，愣了一下。
    侦探是他？
    “波洛是通过我的姐姐卡洛琳的介绍，来村里隱居养花的。”
    “结果撞上命案，被我拉来帮忙。”
    所以，主角是波洛？
    有意思。
    双主角？或者说，侦探+助手的经典模式。
    但用助手的视角展开，更亲近，也更能隱藏信息。
    余欢点点头。
    构思不错。
    他继续往下。
    “波洛开始调查。”
    “小老头看著滑稽，但脑子转得快。”
    “我作为助手，跟著他，记录，跑腿，偶尔提供医学知识。”
    嫌疑人一个个浮出水面。
    管家帕克，油滑，贪財，有偷听的习惯。
    罗杰的弟媳母女，寄人篱下，覬覦遗產。
    秘书雷蒙德，精明能干，和罗杰有財务纠纷。
    女佣，园丁，客人……
    每个人都有嫌疑，每个人都有动机。
    现场线索混乱。
    窗户是从里面锁上的，但窗台有痕跡。
    电话线被割断。
    一把失踪的匕首。
    一份被篡改的遗嘱。
    一个神秘的黑衣人。
    一桩一年前的旧案。
    线索越来越多，但真相越来越迷。
    余欢看得入神。
    手指早就离开了滑鼠，撑著下巴，眼睛盯著屏幕。
    这案子……有点复杂。
    不，是很复杂。
    人物多，关係乱，线索杂。
    但波洛抽丝剥茧，一点点理清。
    “我忠实地记录，偶尔提出自己的看法，虽然通常被波洛优雅地推翻。”
    阅读体验很好。
    像跟著一个真正的高手破案，一步一步，扎扎实实。
    没有突然的天才灵感，没有外掛般的巧合。
    就是观察，推理，验证。
    这才是侦探小说的味道。
    余欢心里评价又高了一分。
    这作者，有点东西。
    不是那种瞎编乱造的网文写手。
    对古典推理的套路很熟，用得也扎实。
    他看了眼作者名。
    林墨。
    好像听过？
    不管了，先看完。
    “案子陷入僵局。”
    “所有嫌疑人都有不在场证明，或者证据不足。”
    “波洛也在思考。”
    “我有点焦躁，但还算冷静。”
    余欢也开始在心里盘算。
    凶手是谁？
    管家？太明显。
    弟媳？动机有，但没能力。
    秘书？有可能，但证据呢？
    养子拉尔夫？失踪了，嫌疑最大，但总觉得太顺理成章。
    余欢脑子里闪过几个名字，又自己否决。
    他很久没看推理小说看得这么投入了。
    像个真正的读者，而不是编辑。
    他忘了时间，忘了审稿任务，只想快点知道答案。
    “波洛召集所有相关人员，在罗杰家的客厅，进行最后的推理。”
    经典场景来了。
    余欢精神一振，坐得笔直。
    波洛开始分析。
    一条条线索，一个个疑点，重新梳理。
    排除，排除，再排除。
    嫌疑人的范围越来越小。
    气氛越来越紧张。
    余欢屏住呼吸。
    快了，快了。
    凶手要浮出水面了。
    是养子拉尔夫吧？失踪，欠债，和父亲吵架，有动机，有机会。
    波洛却说，不是他。
    那是谁？
    秘书？管家？弟媳？
    波洛一个个否定。
    余欢懵了。
    都不是？
    那还有谁？
    总不会是那个黑衣人吧？那也太扯了。
    “波洛停顿了一下。”
    “目光缓缓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
    “最后，停在了我的身上。”
    “谢泼德医生。”
    “波洛开口，声音平静，却像惊雷。”
    “凶手就是你，谢泼德医生。”
    余欢：“……”
    他盯著屏幕，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什么？
    谁？
    谢泼德医生？
    “我”？
    凶手是“我”？！
    那个一直以第一人称敘述，冷静理智，协助破案，记录全过程的“我”？！
    开什么玩笑？！
    余欢脑子里轰的一声。
    一片空白。
    三秒后。
    “臥槽？！”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差点把滑鼠扔出去。
    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屏幕上那行字。
    “凶手就是你，谢泼德医生。”
    白底黑字，清清楚楚。
    不是幻觉。
    余欢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被作者从头耍到尾的傻子。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跟著侦探破案的助手视角。
    结果，助手是凶手？！
    敘述者就是凶手？！
    那他之前看到的所有“我”的內心活动，观察记录，思考分析……全是凶手的表演？！
    全是骗人的？！
    余欢猛地坐回去，疯狂往前翻。
    弗拉尔斯太太死时，“我”在场。
    罗杰死时，“我”第一个发现。
    波洛调查时，“我”全程跟隨，还帮忙分析。
    “我”记录下了所有线索，也“无意”中误导了方向？
    “我”冷静地敘述一切，把自己完美地隱藏在“可靠助手”的外衣下？
    余欢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觉得……毛骨悚然。
    不是嚇人。
    是那种被彻底欺骗、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后的震撼和……愤怒？
    不对，是佩服？
    余欢心情复杂。

 第140章 电脑贵，不能砸！

    余欢重新拉到最后。
    波洛开始解释。
    “我”如何作案，如何偽造现场，如何利用视角欺骗所有人，包括读者。
    动机，时机，手法，心理。
    严丝合缝。
    所有之前的疑点，不合理之处，全部得到解释。
    原来那些“我”內心一闪而过的“不安”、“疑惑”，是凶手在自我掩饰和表演。
    原来那些“我”观察到的“细节”，是凶手故意留下或扭曲的线索。
    原来整个故事，是凶手亲自讲述的、一部精心编排的“脱罪实录”和“误导指南”。
    余欢看完最后一句。
    久久无言。
    他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
    脑子里还在回放整个故事，和最后那惊天逆转。
    太他妈牛逼了。
    也太他妈坑人了！
    这作者，林墨，是个天才！
    也是个魔鬼！
    这种敘述手法，他以前从未见过。
    健康吗？健康。没有血腥暴力。
    正能量吗？呃，凶手伏法了，算吧？
    有教育意义吗？
    有！
    告诉孩子，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要动脑子！哦，还要小心身边看起来最可靠的人！
    逻辑严谨吗？严丝合缝！
    人物鲜明吗？波洛以及每个配角，个个有记忆点。
    余欢脑子里飞快地过著审稿標准。
    每一项，都超標完成。
    余欢猛地坐直，一拍桌子。
    “过！必须过！这稿子不过，天理难容！”
    他声音有点大，旁边工位的同事抬头看他。
    “老余，咋了？看到好稿子了？”
    “何止是好！”余欢激动，“是神作！臥槽，今年徵文最大黑马！不，是王炸！”
    同事好奇，凑过来：“啥稿子？让你这么激动？”
    “《罗杰疑案》！烂水果送来的！一个叫林墨的写的。”
    我跟你说，这书一发出去，绝对炸锅！那些看惯了老套侦探故事的读者，得疯！”
    “这么牛？”同事將信將疑，“林墨？没听过。新人？”
    “管他新人老人！稿子好就是硬道理！”
    余欢已经成了林墨的脑残粉，“这稿子我直接给『a+』评价，推荐重点推广！”
    “你冷静点。”同事笑，“还得走流程呢。初审你过了，还有二审，终审。”
    “肯定能过！”余欢信心满满，“这质量不过，那些评委眼睛可以捐了！”
    他重新坐好，在审核系统里飞快操作。
    评价：a+。
    评语：“构思精妙，逻辑严谨，敘述手法运用登峰造极，顛覆传统侦探小说模式。”
    “人物鲜明，文笔流畅，极具阅读趣味和思维启发性。强烈推荐重点推广，有望成为本届徵文现象级作品。”
    提交。
    搞定。
    余欢长舒一口气，感觉像完成了一件大事。
    他靠在椅背上，回味著刚才的阅读体验。
    从最初的不以为然，到渐入佳境，到全神贯注，再到最后那一下灵魂衝击。
    像坐过山车。
    刺激，惊喜，还有一点点想骂娘的衝动。
    但更多的是兴奋。
    作为编辑，能看到这么好的稿子，是种幸福。
    作为读者，能被这么“坑”一次，是种幸运。
    他拿起手机，想给谁分享一下这份激动。
    翻了一圈，没找到合適的。
    算了，等书正式上线，看读者反应吧。
    那一定很有趣。
    余欢想著，忍不住又笑了。
    他已经能想像到，那些自信满满的传统作家，看到这本书时的表情了。
    在他眼里，那个热度第一的《看不见的嫌犯》，跟这本《罗杰疑案》比……
    就像幼儿园益智故事，遇到了研究生级別逻辑谜题。
    不是一个维度。
    余欢摇摇头，为李尧文默哀一秒。
    这届徵文，有意思了。
    有好戏看了。
    他点开《罗杰疑案》的文档，又看了最后几页。
    嘴角咧开。
    “林墨……”
    “你厉害。”
    “我记住你了。”
    审核很快就通过了。
    並且还获得了封面推荐。
    《罗杰疑案》正式登陆徵文大赛官网。
    但起初，没多少人注意。
    官网流量大头，还是被李尧文那些传统作家把持。
    直到……
    一个平凡的晚上。
    王浩，资深侦探小说迷，三十岁，程式设计师，髮际线危。
    下班回家，瘫在椅子上，打开电脑。
    点进徵文官网，想看看有没有新书。
    发现首页推荐位，换了。
    《罗杰疑案》？。
    好奇。
    点进去。
    简介很古典，英伦乡村凶杀案。
    “有点意思。”王浩往下翻。
    “唔，模仿阿婆风格？学得挺像。”王浩来了兴趣，坐直了点。
    看著看著，入戏了。
    弗拉尔斯太太的死，罗杰的秘密，勒索信，第二起命案……
    波洛出场。
    小老头侦探，形象別致。
    调查展开，嫌疑人一个个冒头。
    线索纷杂，逻辑严谨。
    王浩看得越来越投入。
    手里的薯片忘了吃。
    眼睛盯著屏幕，手指无意识滑动。
    “这个管家有问题……”
    “弟媳妇动机很足……”
    “秘书和养子都有嫌疑……”
    他脑子里跟著推理，猜测凶手。
    偶尔猜中一点，沾沾自喜。
    偶尔被波洛打脸，挠头继续。
    不知不觉，看了大半。
    夜深了。
    老婆催他睡觉。
    “马上！看完这段！”王浩头也不抬。
    老婆骂骂咧咧去睡了。
    王浩不管，继续。
    高潮来了。
    波洛召集所有人，开始了推理秀。
    一条条线索分析，嫌疑人一个个排除。
    王浩屏住呼吸。
    快了，快了。
    凶手是……养子？还是秘书？
    波洛的手，指向了“我”。
    谢泼德医生。
    “凶手就是你，谢泼德医生。”
    王浩：“……”
    他盯著那行字，愣了五秒。
    大脑宕机。
    然后。
    “臥槽？！”
    一声怒吼，打破深夜寧静。
    老婆在臥室骂：“王浩你鬼叫什么？！”
    王浩没理。
    他猛地站起来，在客厅里转圈。
    “凶手是『我』？！”
    “我被骗了？从头骗到尾？！”
    “那些內心独白，那些观察记录，全是他妈的表演？！”
    “这作者……这作者他妈的……”
    他气得想砸电脑。
    手抬起来，又放下。
    不行，电脑贵。
    他坐回去，盯著屏幕，胸口起伏。
    愤怒，震惊，荒谬，还有……兴奋？
    冷静了几分钟。
    他重新看最后几页。
    波洛的解释，作案手法，动机，心理。
    严丝合缝。
    所有疑点，全部解开。
    原来那些“我”的冷静，是凶手的偽装。
    王浩看完，长长吐出一口气。
    靠在椅背上，眼神发直。
    然后。
    “牛逼！”
    他猛地一拍大腿，又吼了一嗓子。
    “太牛逼了！”
    “还能这么玩？！”
    “开创先河啊！这他妈是推理小说新写法！”
    “以前那些，跟这本比，都是弟弟！”
    兴奋取代了愤怒。
    作为资深侦探迷，他看到了一本可能改变推理小说创作方式的作品。
    这种震撼，无与伦比。

 第141章 茜茜，管管你老公

    王浩当即打开微信朋友圈。
    “全体目光向我看齐！宣布个事！徵文大赛新书《罗杰疑案》，神作！顛覆性神作！不看后悔一辈子！友情提示：看前勿剧透，看后勿砸电脑。本人电脑倖存，但心灵遭受重创。快去！”
    发送。
    还觉得不过癮。
    又打开某个小眾但高质的推理小说爱好者论坛“谜案屋”。
    发帖。
    標题：“《罗杰疑案》横空出世！推理小说的革命来了！”
    “刚看完，人已疯。作者是个魔鬼，也是个天才。最后反转惊掉下巴。不敢剧透，只能说，看完你会回来谢我。”
    “个人认为，这是近十年……不，是华夏推理史上最具开创性的作品之一。”
    “什么《看不见的嫌犯》，在它面前就是一坨。话放这了，不服看完来辩。”
    发完，刷新。
    已经有几个回復。
    “楼主这么激动？刚在官网看到推荐，还没看。”
    “《看不见的嫌犯》是一坨？楼主胆子肥，李尧文粉丝正在赶来的路上。”
    “同刚看完，楼主说的对！我人傻了！作者牛逼！”
    “真的假的？吹这么狠？”
    王浩看著回復，笑了。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谜案屋”论坛，深夜开始活跃。
    一个个帖子冒出来。
    “《罗杰疑案》看完了，我来骂楼主了——为什么推荐这么坑的书！我cpu烧了！”
    “有没有人觉得波洛超级可爱？想养一个同款小老头！”
    “凶手揭晓那一刻，我把手机摔了，屏碎了，求安慰。”
    “李尧文粉丝別来沾边，《罗杰疑案》吊打《看不见的嫌犯》没意见吧？”
    “震惊我妈一百年，这书是怎么过审的？不会嚇坏小朋友吗？（狗头）”
    “……”
    帖子越来越多，回復刷刷涨。
    首页几乎被《罗杰疑案》相关屠版。
    论坛管理员都惊动了，发公告：“关於《罗杰疑案》的討论请集中楼，避免刷屏。”
    没用。
    新帖子还是不停冒。
    很多潜水多年的老id都被炸出来了。
    “十年老粉不请自来，这书让我找回当年看《古堡悬案》的震撼。”
    “推理小说还能这么写？作者脑洞突破天际。”
    “不是，你们不觉得林墨这个名字很熟悉吗？”
    “我勒个豆，那不是卡文嘛！！他不是写仙侠的网文作家嘛？写推理小说也这么牛？？”
    “不会是同名同姓吧？”
    “我刚看了下，作者简介是烂水果至尊白金作家！实锤了，就是卡文大神！！”
    “我宣布，从今天起，林墨是我新神！”
    “……”
    论坛热度爆炸。
    其他社交平台，也开始蔓延。
    微博。
    罗杰疑案# 词条，悄咪咪爬上热搜尾巴。
    起初是几个推理大v转发推荐。
    “不看后悔系列！《罗杰疑案》刷新我对推理小说的认知！”
    “友情提示：阅读过程请保持情绪稳定，备好降压药。”
    紧接著，自来水读者涌入。
    “看完《罗杰疑案》，我裂开了，也服气了。”
    “推荐给所有朋友，然后蹲在他们看完的反应，快乐源泉！”
    “《看不见的嫌犯》的粉丝別跳了，去看看《罗杰疑案》什么叫降维打击。”
    “……”
    热搜排名开始上升。
    从尾巴，到中部，到前十。
    速度飞快。
    相关討论爆炸式增长。
    阅读量，投票数，评论数，直线飆升。
    徵文官网后台，数据监控员看著《罗杰疑案》的曲线，目瞪口呆。
    “这书……吃火药了？数据涨这么猛？”
    “全是自来水！热搜带来的！”
    “评论区炸了！好评差评都在吵！”
    “……”
    《罗杰疑案》的人气排名，坐火箭一样往上窜。
    100名开外，到50，到30，到10，到前5……
    最后，稳稳停在第二。
    仅次於李尧文的《看不见的嫌犯》。
    但增长速度，远超后者。
    差距在不断缩小。
    所有人都知道，超越只是时间问题。
    李尧文的读者群，炸锅了。
    “什么情况？那本《罗杰疑案》哪冒出来的？”
    “数据刷的吧？涨这么快？”
    “看了，看不懂，什么乱七八糟的。”
    “楼上没看懂就別bb，那书是真牛逼。”
    “李老师第一不保？不可能！”
    “大家快去给《看不见的嫌犯》投票！不能让网文踩在我们头上！”
    “……”
    他们组织投票，刷评论，试图稳住第一。
    但《罗杰疑案》的势头，挡不住。
    越来越多的人被安利，去看，然后回来加入狂欢。
    “看完《罗杰疑案》，再看《看不见的嫌犯》，索然无味。”
    “李尧文老师写得不错，但……也就只是不错了。”
    “传统作家该醒醒了，网文也有神作！”
    “……”
    舆论开始反转。
    微博上，有读者@林墨。
    “@林墨 大神！《罗杰疑案》是你写的？卡文本人？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从《天龙八部》过来，给卡文大神跪了！武侠写那么好，侦探也这么顶！”
    “林墨老公！看看我！我要给你生猴子！”
    “只有我关心林墨和刘茜茜的婚后生活吗？@刘茜茜 你老公这么牛，你知道吗？”
    “……”
    林墨的微博，本来挺冷清。
    偶尔发点《神话》相关，或者转发刘茜茜的动態。
    这下，炸了。
    粉丝数暴涨。
    留言刷屏。
    “卡文大大求翻牌！”
    “林老师，下一本写什么？求预告！”
    “《天龙八部》更新能不能快点？等不及了！”
    “《罗杰疑案》什么时候出实体书？求籤名版！”
    “……”
    刘茜茜的微博也被波及。
    “茜茜，管管你老公！他写书太坑了！”
    “茜茜，林墨在家也这么腹黑吗？”
    “求林墨大大写本甜宠文！不要虐！”
    “……”
    刘茜茜刷著微博，笑倒在沙发上。
    “林墨！你火了！全网都在找你！”
    林墨瞥了一眼，继续看手里的书。
    “你就这反应？”刘茜茜扑过去，抢他的书，“你知不知道，好多人骂你坑，还有好多人夸你是神！”
    “嗯。”林墨把书拿回来。
    “你都不看看评论？可好玩了！”刘茜茜把手机递到他眼前。

 第142章 一定是刷数据

    林墨扫了一眼。
    满屏的“牛逼”、“坑爹”、“神作”、“作者出来受死”。
    他嘴角微弯。
    “不过是你老公的基操罢了。”
    “基操？！”刘茜茜瞪大眼，“你这叫还基操，都屠榜了！热搜前十有三个跟你有关！”
    “意料之中。”林墨淡定。
    “切，装！”刘茜茜哼了一声，但心里美滋滋。
    她老公，就是这么厉害！
    她重新刷微博，看到有人@她，问林墨在家什么样。
    她想了想，发了条微博。
    @刘茜茜：“谢谢大家喜欢《罗杰疑案》~ 林老师在家……挺正常的。顺便，催更《天龙八部》的別@我，我也在追，也卡在阿朱之死哭呢[哭]//@网友：茜茜，林墨在家也这么腹黑吗？”
    一发出去，瞬间几百评论。
    “茜茜回復了！活的！”
    “哈哈哈茜茜也在追《天龙八部》！卡文大大快更新！”
    “林老师在家什么样？详细说说！”
    “求林墨大大现身！”
    “……”
    刘茜茜看著评论，乐得不行。
    林墨摇摇头，起身去厨房倒水。
    深藏功与名。
    徵文大赛官网。
    《罗杰疑案》的票数，终於在这一天深夜，完成了反超。
    登顶第一。
    《看不见的嫌犯》被挤到第二。
    而且差距还在拉大。
    评论区彻底沦为战场。
    “实至名归！《罗杰疑案》第一！”
    “李尧文粉丝呢？出来走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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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文逆袭！传统文学脸疼不疼？”
    “不要引战！两本书都好看！理性討论！”
    “理性个屁！《罗杰疑案》就是牛逼！不服看完来辩！”
    “……”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臥室。
    大床上，李尧文悠悠转醒。
    舒服。
    浑身舒坦。
    他摸了摸身边。
    温香软玉。
    嗯，昨天新认识的女模特，不错。
    很卖力。
    他满意地勾了勾嘴角，伸个懒腰，坐起身。
    拿过手机。
    下一秒，李尧文脸上的愜意僵住。
    未接来电：23个。
    微信未读消息：99+
    什么情况？
    他皱眉，点开。
    未接来电大部分来自王作家，还有几个是赵作家和作协其他朋友。
    微信消息炸了。
    王作家：“李老师！出事了！快看徵文官网！”
    赵作家：“李老师，那个《罗杰疑案》数据疯涨！您快看看！”
    “李老师，您手机怎么关机了？急死人了！”
    “李老师，您被一个网文作者给超了！”
    “……”
    被超了？
    什么被超了？
    李尧文脑子还有点懵，昨晚消耗太大。
    他愣了几秒，猛地反应过来。
    徵文大赛！
    他手指有点抖，点开徵文大赛官网app。
    刷新。
    人气榜。
    第一名：《罗杰疑案》，作者林墨。
    第二名：《看不见的嫌犯》，作者李尧文。
    差距已经到三万票，而且还在拉大。
    李尧文眼睛瞪大。
    血压“噌”就上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他声音发乾。
    昨天睡觉前，他还是第一，领先第二名好几万票。
    稳如泰山。
    这才一晚上，就被超了？
    还是被一个听都没听过的作者？
    他点开《罗杰疑案》页面。
    评分：9.8。
    他的《看不见的嫌犯》评分9.2。
    评论区更是没法看。
    “从《罗杰疑案》过来，索然无味。”
    “李老师写得挺好，下次別写了。”
    “传统侦探小说套路，看开头知结尾，没劲。”
    “被《罗杰》吊打，不冤。”
    “李尧文粉丝別跳了，正视差距。”
    “……”
    李尧文脸色铁青。
    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退出页面，深呼吸。
    冷静。
    要冷静。
    一定是刷的。
    网文作者，最擅长搞这种歪门邪道。
    刷数据，买水军，製造虚假热度。
    对，肯定是这样。
    他稳住心神，给王作家回电话。
    “嘟——嘟——”
    “李老师！您可算接电话了！”王作家声音急吼吼的，“您看到没？那个《罗杰疑案》……”
    “看到了。”李尧文打断他，儘量让声音平静，“数据异常，疑似刷票。我已经联繫赛事组举报了。”
    “啊？刷票？”王作家一愣，“可是……我看了那本书，好像……写得还行。”
    “还行？”李尧文声音提高，“老王，你也被带偏了？那种故弄玄虚的东西，也能叫侦探小说？欺骗读者，譁眾取宠！”
    “是是是，您说得对。”王作家赶紧改口，“肯定是刷的！我刚才也看了，文笔稀烂，逻辑不通，根本没法跟您的比！”
    “嗯。”李尧文满意了点，“我马上发微博，提醒读者不要被虚假数据蒙蔽。你们也跟上。”
    “明白！我这就联繫老赵他们！”
    掛了电话，李尧文坐在床边，脸色阴沉。
    身边的女模特被吵醒，迷迷糊糊抱住他：“李老师，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
    “没事。”李尧文推开她，起身穿衣服。
    他现在没心情温存。
    满脑子都是被超的耻辱。
    一个网文作者，踩到他头上？
    笑话！
    他李尧文在传统文学圈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必须反击。
    他穿好衣服，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登录微博。
    斟酌词句。
    “近日，某徵文比赛出现数据异常现象，个別作品在短时间內数据暴涨，令人诧异。”
    “文学创作应以质量为本，靠刷数据、製造虚假热度博取关注，实不可取。”
    “青少年读物更应注重內容与价值观引导，而非譁眾取宠。望广大读者明辨，也望赛事方加强监管。与诸君共勉。”
    检查一遍。
    嗯，可以。
    没点名，但懂的人都懂。

 第143章 林墨《自嘲》

    “李老师说得对！《罗杰疑案》数据绝对有问题！”
    “支持李老师！网文就会搞这些歪门邪道！”
    “李老师大气，不跟某些人一般见识。”
    “《看不见的嫌犯》才是真正的精品！”
    “……”
    李尧文看著评论，心情好了点。
    粉丝还是支持他的。
    他刷新了一下，看到王赵二人也转发了。
    @作家王徐郑：“支持李老师！文学净土不容污染！某些跨界玩票的作者，请自重！”
    @诗人赵康：“真正的文学需要沉淀，而非急功近利。数据不代表一切，时间会证明什么是经典。”
    作协其他几个小作家，也跟著转发，站队。
    一时间，李尧文的微博下面，成了传统文学圈的“团建”现场。
    齐刷刷指责数据异常，暗示《罗杰疑案》刷票，內涵林墨不专业。
    李尧文满意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用圈內影响力，施压。
    让赛事组调查。
    让读者怀疑。
    让那个林墨，知难而退。
    他靠在椅背上，喝了口茶。
    稳了。
    刘茜茜盘腿坐在沙发上，刷微博。
    “林墨林墨！快看！那个李尧文发微博了！含沙射影说你刷数据！”她把手机懟到林墨面前。
    林墨正在吃早餐，三明治。
    他瞥了一眼屏幕。
    “哦。”
    “就『哦』？”刘茜茜瞪眼，“他在说你坏话！还联合了一帮人！”
    “看见了。”林墨咬了一口三明治。
    “你不生气？”
    “有什么好气的。”
    “他在污衊你！”
    “他说刷数据，就刷了？”林墨慢条斯理，“赛事组会查。读者不傻。”
    “可是他们人多！”刘茜茜急，“你看，好多作家转发，一起说你！”
    “让他们说。”林墨放下三明治，擦了擦嘴，“说得越多，脸越疼。”
    “你哪来的自信？”刘茜茜歪头。
    “《罗杰疑案》的质量，就是自信。”林墨看她，“还是说，你对我的书没信心？”
    “当然有信心！”刘茜茜挺胸，“你的书最棒了！”
    “那不就得了。”林墨起身，“让他们蹦躂。蹦得越高，摔得越狠。”
    刘茜茜看著他淡定的背影，眨了眨眼。
    “林墨。”
    “嗯？”
    “你其实心里在偷著乐吧？”刘茜茜眯起眼睛，“看他们上躥下跳，你很爽对不对？”
    林墨脚步一顿。
    回头，看她。
    嘴角微弯。
    “你猜。”
    “我就知道！”刘茜茜跳起来，扑过去掛在他背上，“你个腹黑！坏得很！”
    林墨背著她，往书房走。
    “別闹，我要码字。”
    “码什么字？《天龙八部》吗？”
    “不。”林墨把她放到椅子上，自己坐下，打开电脑，“写点好玩的东西。”
    “什么好玩的？”刘茜茜好奇。
    “给李老师，加点料。”林墨点开微博，登录。
    打字。
    不回应刷数据。
    不解释。
    就写了一首诗。
    《自嘲》
    “运交华盖欲何求，未敢翻身已碰头。
    破帽遮顏过闹市，漏船载酒泛中流。
    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
    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
    没@谁。
    没带话题。
    就光禿禿一首诗。
    点击，发送。
    搞定。
    刘茜茜凑在旁边，眨巴眼。
    “这就完了？”
    “不然捏？”
    “一首诗？什么意思？”刘茜茜没看懂。
    “自己品。”林墨卖关子。
    “我品不出来！”刘茜茜戳他，“你解释解释！”
    “不好解释。”林墨说，“懂的人自然懂。”
    “……”刘茜茜翻了个白眼，拿起自己手机，刷新林墨微博。
    评论已经来了。
    “沙发！卡文大大终於发微博了！”
    “咦？一首诗？啥意思？”
    “看不懂……但感觉有点东西。”
    “横眉冷对千夫指！读著好霸气！是对那些骂你的人说的吧？”
    “林墨大大还会写诗？牛逼！”
    “这诗……有点深啊，不像隨便写的。”
    “……”
    评论越来越多。
    但大部分网友，看个热闹，不明觉厉。
    直到。
    一个自称为华国人民大学汉语言文学硕士，id叫“一缕青烟”的网友，发了一条长评。
    “浅析林墨老师的诗。”
    “先说结论：这首诗，是回应，也是宣言，更是对当前文坛某些现象的精准讽刺。”
    “逐句看。”
    “运交华盖欲何求，未敢翻身已碰头——开篇自嘲运气差，动不动就碰壁。像谁？像被主流文坛排斥、动輒得咎的『网文作者』。”
    “破帽遮顏过闹市，漏船载酒泛中流——绝了！画面感太强！『破帽遮顏』，低著头，在热闹的『文学大街』（主流文坛）上溜边儿走，生怕被人认出来指指点点。”
    “『漏船载酒』，船都漏水了（被骂水平低、没文学性），但酒还得喝（创作还得继续）。悲壮中带著不服！”
    “横眉冷对千夫指——对谁横眉？对那『千夫』！谁是『千夫』？那些抱团指指点点的『评论家』、『正统作家』。冷对什么？对他们的无端指责和贬低。这句是態度：你们骂你们的，我不在乎。”
    “俯首甘为孺子牛——为谁俯首？为『孺子』（广大读者）。甘当什么？老黄牛。这句是初心：我写东西，是给读者看的，不是討好你们那些『圈內人』的。”
    “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神来之笔！讽刺拉满！『躲进小楼』的是谁？是那些固步自封、沉浸在自己『高雅』小圈子里，不问时代变化的传统文人！他们以为自己守著一方净土，其实早已脱离现实和读者。”
    “整首诗，表面自嘲，实则自傲。用自嘲的语气，表达了『道不同不相为谋』的疏离，和对自身创作道路的坚定。同时，狠狠讽刺了那些抱团排外、自以为是的所谓『正统』。”
    “林墨老师，大才！这诗，可入教材！”
    长评一出，评论区炸了。
    “臥槽！原来这么深！给解读大佬跪了！”
    “破帽遮顏过闹市……画面感来了！林墨大大委屈！”
    “横眉冷对千夫指！太帅了！就是刚！”
    “躲进小楼成一统，哈哈哈哈讽刺得好！李尧文那帮人就是躲小楼里自嗨！”
    “林墨：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躲小楼的。”
    “这诗真是林墨写的？他文学功底这么厚？”
    “《天龙八部》里就有诗啊！『死生契阔，与子成说』，写乔峰阿朱那段，当时看哭了！”
    “卡文大大牛逼！文武双全！”
    “……”

 第144章 作协出手

    热度飆升。
    林墨 自嘲诗# 衝上热搜。
    破帽遮顏过闹市# 也跟上。
    网友玩梗玩疯了。
    “今天你『躲进小楼』了吗？”
    “横眉冷对老板指，俯首甘为kpi牛。”
    “破帽遮顏挤地铁，漏船载酒写方案。打工狗共鸣了！”
    “李尧文：我感觉有被冒犯到。”
    “……”
    京都作协，某作家微信群。
    李尧文把林墨的微博和“一缕青烟”的解读转发进来。
    “各位老师看看，这个林墨，太囂张了！写诗讽刺我们！”
    群里安静了几分钟。
    然后，炸了。
    王作家：“岂有此理！一个写网文的，也敢写诗讽刺我们？！”
    赵作家：“『躲进小楼成一统』？他在说谁？说我们固步自封？狂妄！”
    “这首诗格律还行，但內容低俗，充满怨气，毫无文人风骨！”一个退休的老教授发言。
    “必须回应！不能让他这么詆毁我们传统文学界！”另一个老作家说。
    “@秦主席，您看看，这像什么话！”有人@了群里地位最高的一位。
    秦牧，京都作协副主席，六十多岁了，德高望重，脾气也大。
    他点开看了。
    半晌，在群里发言。
    “诗，写得尚可。但用意险恶，譁眾取宠，毫无对前辈的尊重。文学之爭，当以理服人，以作品说话。写这种含沙射影的诗，非君子所为。此子，心术不正。”
    秦老一开口，定性了。
    群里一片附和。
    “秦老说得对！心术不正！”
    “必须批评！不能让这种风气蔓延！”
    京都，秦穆家。
    此刻秦牧戴著老花镜，看著电脑上林墨的诗，脸色阴沉。
    “岂有此理！”秦牧一拍桌子，“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知道尊师重道！被批评了，不知悔改，还变本加厉！”
    旁边，他的学生，一个中年副教授，小心道：“老师，要不……算了吧。跟一个网文作者较劲，有失身份。”
    “算什么算！”秦牧瞪眼，“这是原则问题！文坛风气，不能坏！这种投机取巧、譁眾取宠之徒，必须遏制！”
    “可是……”
    “没有可是！”秦牧打断他，“联繫一下文化报的老张，我亲自写篇评论。好好说道说道，什么是文学，什么是正道！”
    李尧文看著群情激愤，心里暗喜。
    秦老都下场了，这事稳了。
    他立刻联繫相熟的媒体，准备发联名批评文章。
    很快，一篇名为《警惕文坛“流氓才子”现象——评林墨及其〈自嘲〉诗》的文章，出现在某知名文学评论网站。
    “近日，某网络作者以诗明志，作《自嘲》一首，字里行间充满怨懟之气，对文坛前辈及正统文学极尽讽刺之能事。”
    “其诗技巧或有可取，然格调低下，以『破帽』、『漏船』自比，妄图博取同情；以『横眉冷对』標榜清高，实则目中无人；以『躲进小楼』影射同行，其心可诛。”
    “该作者此前以《罗杰疑案》参赛，数据异常，疑点重重。不思反省，反以诗挑衅，实非文人应有之態。”
    “文学创作，需静心打磨，需心怀敬畏。非是写几句机巧之诗，玩几个文字诡计，便可称才子。此类『流氓才子』，以骂成名，以怪取胜，污染文坛清风，误导青少年读者，值得警惕！”
    “望广大读者明辨，望该作者自重。”
    文章一出，传统文学圈震动。
    很多老作家、评论家转发支持。
    “说得好！文坛不是骂街的地方！”
    “支持秦老，支持京都作协！”
    “林墨必须道歉！”
    “……”
    舆论似乎又要反转。
    林墨家。
    刘茜茜气得跳脚。
    “他们联名骂你！还说你是流氓才子！让你道歉！”
    林墨正在吃水果，闻言抬头。
    “骂就骂唄。”
    “你不生气？”刘茜茜瞪眼。
    “生气有什么用。”林墨递给她一块苹果，“来，吃点，降火。”
    “我降不了！”刘茜茜没接，“他们在污衊你！那个秦牧，都七十岁了，还跟著瞎起鬨！”
    “老同志，要面子。”林墨自己吃了苹果，“理解。”
    “理解个屁！”刘茜茜爆粗口，“为老不尊！”
    “茜茜。”林墨看她，“你觉得，他们骂我，影响《罗杰疑案》的销量了吗？”
    “那倒没有……”刘茜茜愣了下，“好像还更火了。”
    “影响读者喜欢这本书了吗？”
    “没有……”
    “影响我吃饭睡觉了吗？”
    “……没有。”
    “那不就得了。”林墨擦擦手，“他们骂他们的，我写我的。谁疼谁知道。”
    “可是……”
    “没有可是。”林墨打断她，笑了笑，“而且，你不觉得，看著一帮五六十岁的老先生，跳著脚骂一个『网文作者』，很有意思吗？”
    刘茜茜：“……”
    她想了想，忽然笑了。
    “是挺有意思的。像看猴戏。”
    “对嘛。”林墨摸摸她的头，“看戏，要有看戏的心態。別入戏。”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刘茜茜问，“就让他们骂？”
    “缩头挨骂不是我的风格。”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林墨眼神闪了闪，“先让他们骂。骂得越狠，等赛事组调查结果出来，脸越肿。骂得越凶，等《罗杰疑案》拿奖的时候，他们越尷尬。”
    刘茜茜眼睛亮了。
    “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林墨起身，“走，跟我回屋。”
    他抱起刘茜茜，走向臥房。
    “啊！林墨！你干嘛？”
    “现在还是白天！，呜呜……”
    “……”
    此时，京都作协的那条联名批评文章下，除了传统文学圈的人在捧，大部分网友都不买帐。
    “联名批评？以多欺少？”
    “老傢伙们抱团欺负年轻人，有意思？”
    “诗写不过，就泼脏水？这就是文人风骨？”
    “《罗杰疑案》好不好，读者说了算！你们说了不算！”
    “支持林墨！气死这帮老古董！”
    “……”
    舆论並没有一边倒。
    甚至，因为作协的“联名打压”，反而让更多人同情林墨，好奇《罗杰疑案》。
    “不行，我得去看看《罗杰疑案》到底多好看，能把这帮人急成这样。”
    “同去！支持林墨！”
    “……”
    《罗杰疑案》的数据，又迎来一波暴涨。
    赛事组后台，工作人员看著曲线，目瞪口呆。
    “这书……打不死的小强啊？越骂越火？”
    “作协那帮人，是在给林墨做推广吧？”
    “……”

 第145章 瘦金体书法！

    晚上。
    操劳了一整天的林墨终於想起来回应京都作协那帮人了。
    林墨抱著刘茜茜，想了想，“家里有笔墨吗？”
    “笔墨？”刘茜茜一愣，“有啊。因为我爸的影响，我也学过书法，之前有买过，一直收著。你要干嘛？”
    “写几个字。”林墨下床。
    “写字？”刘茜茜眼睛一亮，“写什么？骂回去？”
    “文明人，不骂人。”
    两人从储物间翻出尘封的文房四宝。
    林墨撇了一眼刘茜茜，给刘茜茜看的心虚了！
    砚台，墨锭，毛笔，宣纸。
    好久没用，都积灰了，但保存得挺好。
    “我帮你磨墨！”刘茜茜自告奋勇。
    林墨没拒绝，铺开宣纸，拿起毛笔，试了试手感。
    还行。
    他闭眼，回忆了一下。
    前世，他没什么书法天赋，字写得一般。
    但穿越后，学什么都快。
    前世看到的瘦金体，他很喜欢。
    那种瘦劲锋利、屈铁断金的感觉，很对他胃口。
    於是，穿越后他花了点时间，临摹，琢磨。
    一个多月，硬是把这门在前世由宋徽宗赵佶独创的字体，给学会了。
    在这个没有没有瘦金体的世界，他算是开创者？
    有点意思。
    他蘸墨，润笔。
    刘茜茜在旁边，好奇地看著。
    “你要写什么？”
    林墨没说话，提笔，落纸。
    笔尖如刀，行云流水。
    “玄都观里桃千树，儘是刘郎去后栽。”
    这首诗是前世刘禹锡被贬，十年后回长安，看到朝廷里全是新提拔的、攀附权贵上位的傢伙所作。
    这些年，林墨早已摸清了这个世界。
    歷史的长河看似沿著相似的轨跡流淌，帝王將相、朝代更替，皆与记忆中的轮廓相差无几。
    可当他细细看去，却总在转角处撞见一片寂静——那些本该熠熠生辉的名字，要么从未存在，要么黯淡无声。
    纵然姓名相同，他们的笔下，也再无他熟悉的诗篇与著作。
    於是林墨知道，这里没有“明月几时有”，也没有“红楼一梦”，自然也没有刘禹锡的这首《元和十年自朗州召至京戏赠看花诸君子》！
    曾经属於另一个世界的灿烂星辰，在这里从未升起。
    十四字，一气呵成。
    瘦硬挺拔，锋芒毕露。
    刘茜茜凑过去看。
    “哇……”
    她对书法研究不深，但觉得这字……好看。
    特別好看。
    跟她以前学的那些圆润端庄的字体完全不一样。
    瘦，但有力。
    硬，但飘逸。
    像竹，像剑。
    “这字……你写的？”刘茜茜眼睛瞪大，“你什么时候练的？我怎么不知道？”
    “隨便练练。”林墨轻描淡写。
    “隨便练练能写成这样？！”刘茜茜不信，“这比我老师写得还好！不，比我在博物馆看到的那些字帖还好看！”
    “夸张了。”林墨放下笔，吹了吹墨跡。
    “真的！”刘茜茜拿起手机，对著字拍照，“我要发朋友圈！我老公写的字！”
    “等等。”林墨拦住她，“先发微博。”
    “对！发微博！”刘茜茜兴奋，“气死那帮老头子！他们不是说你没文化吗？让他们看看你的字！还有这诗……这诗什么意思？”
    “自己品。”林墨还是那句话。
    “又自己品！”刘茜茜跺脚，“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
    “说了就没意思了。”林墨拿起手机，对著字拍了一张。
    打开微博，直接发送。
    搞定。
    刘茜茜也赶紧转发，配文：“我老公写的字！好看不？【得意】”
    然后，眼巴巴看著林墨。
    “现在能告诉我了吗？这诗啥意思？”
    林墨看她急得抓耳挠腮的样子，笑了。
    “玄都观，道观。桃千树，很多桃花。刘郎，一个姓刘的人。去后栽，他走了以后才种的。”
    “然后呢？”
    “然后，自己品。”
    “林墨！”刘茜茜扑上去挠他痒，“你快说！”
    “好好好，说。”林墨按住她，“……。”
    微博上，林墨的新微博已经炸了。
    “来了来了！林墨大大又发微博了！”
    “这次是字？这字……有点东西啊！”
    “臥槽，这字体没见过！好帅！”
    “瘦瘦硬硬的，但特別有劲！这是什么体？”
    “诗看不懂……玄都观？刘郎？啥意思？”
    “@一缕青烟 大佬！出来干活了！”
    “呼叫青烟大佬！解读一下！”
    “……”
    网友们大部分被字体吸引，诗看不太懂。
    但直觉告诉他们，这诗不简单。
    但肯定有深意。
    於是疯狂@“一缕青烟”。
    此时，京都。
    某高档小区，书房。
    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女孩，正抱著手机，刷微博。
    她叫柳青妍，人大文学院研二学生，就是微博上那个“一缕青烟”。
    戴眼镜，文静，漂亮，一看就是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
    她白天的时候给林墨上一首诗写了长评，收穫一堆点讚，正美滋滋。
    手机又震了。
    无数@和私信。
    “青烟大佬！林墨又发新诗了！快来解读！”
    “这次是书法！字超帅！诗看不懂！”
    “大佬，靠你了！”
    柳青妍点开林墨微博。
    看到那幅字。
    眼睛瞬间直了。
    “这字……”
    这字体，她从没见过。
    瘦，硬，锋利，但又有种说不出的优雅。
    像鹤，像竹，像出鞘的剑。
    再看诗。
    “玄都观里桃千树，儘是刘郎去后栽。”
    她皱眉。
    这诗……有点晦涩。
    玄都观？刘郎？
    她脑子里快速搜索。
    没有相关典故。
    难道是林墨自创的典故？
    她琢磨了几分钟，没完全想通。
    但直觉告诉她，这诗，不简单。
    柳青妍想了想，拿著手机，衝出书房。
    “爷爷！爷爷！”

 第146章 字很好，诗更佳

    客厅里，一个白髮苍苍，但精神矍鑠的老人，正在看报纸。
    柳鹤霖。
    京都作协前主席，人大文学院前院长，国学泰斗，今年七十了。
    退休多年，不问世事，但威望极高。
    “怎么了，妍妍，大呼小叫的。”柳鹤霖放下报纸，推了推老花镜。
    “爷爷，你快看这个！”柳青妍把手机递过去，“字和诗！”
    柳鹤霖接过手机，眯眼看了看。
    第一眼，看字。
    “咦？”
    他坐直了身体，把手机拿近了些。
    “这字……”
    “没见过吧？”柳青妍得意，“我也没见过！但特別好看！”
    “何止好看。”柳鹤霖眼神严肃起来，“这字体……瘦硬通神，锋芒內敛，笔笔如刀，却又风姿绰约……自成一格！不，是足以开宗立派！”
    “开宗立派？”柳青妍震惊，“爷爷，您没开玩笑吧？”
    “我开什么玩笑。”
    柳鹤霖指著屏幕，“你看这横，这竖，这撇捺……既有柳体的骨，又有褚遂良的筋，还融入了行书的意趣。”
    “但整体风格，独树一帜！这种字体，我从没见过。若是此人独创……了不得！”
    他看向柳青妍：“这个林墨，多大年纪？”
    “好像……二十多岁？不到三十？”柳青妍不確定。
    “二十多岁？”柳鹤霖更惊讶了，“能写出这样的字，还能自创字体……奇才！”
    “爷爷，您再看看诗。”柳青妍提醒。
    柳鹤霖这才把注意力放到诗上。
    “玄都观里桃千树，儘是刘郎去后栽……”
    他低声念了两遍，眉头微皱。
    “玄都观……道观。桃千树，桃花。刘郎……姓刘的男子。去后栽，他离开后栽种的。”
    “这诗表面写景，实则用典。但这个典……我没印象。”
    “爷爷，这诗是不是在讽刺？”柳青妍问。
    “讽刺？”柳鹤霖看她，“讽刺谁？”
    “您不知道，这两天网上可热闹了。”柳青妍把林墨和京都作协的骂战，简单说了一遍。
    “这个林墨，写了本侦探小说《罗杰疑案》，火了，把作协李尧文老师的第一抢了。李老师他们就说他刷数据，联名批评他。林墨先写了首《自嘲》诗回应，现在又发了这个。”
    柳鹤霖听完，沉默片刻。
    重新看那两句诗。
    眼神渐渐变了。
    然后。
    “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大笑起来。
    笑声洪亮，中气十足。
    柳青妍嚇了一跳：“爷爷，您笑什么？”
    “妙！妙啊！”柳鹤霖拍著大腿，“这个林墨小友，是个妙人！”
    “妙在哪儿？”柳青妍不懂。
    “你看这诗。”柳鹤霖指著屏幕，“『玄都观里桃千树』，玄都观，道观，看似清修之地，实则……可能是比喻某个圈子，比如，文坛？作协？”
    “桃千树，桃花，看著热闹，繁华。但桃花易谢，华而不实。”
    “儘是刘郎去后栽——重点来了！『刘郎』是谁？不一定特指，可能指有风骨、有才华，但被排挤离开的人。『去后栽』，他走了以后，这些『桃花』才栽种起来，占据位置。”
    柳鹤霖越说越兴奋。
    “这诗是在说：你们现在在文坛上跳得欢、占著位置的这些人（桃千树），其实都是等真正有风骨、有才学的人（刘郎）离开后，靠著资歷、关係、抱团，才慢慢『栽』上去的。看著热闹，实则虚浮，没什么真本事！”
    “尤其是『去后栽』三个字，讽刺入骨！某些人，是不是等老一辈有影响力的真正大家退了，才熬上去的？是不是本身就没拿出过什么有分量的作品？”
    柳青妍听得眼睛发亮。
    “所以，他是在讽刺李尧文老师他们……德不配位？是等真正有才的人走了，才上去的？”
    “不止。”柳鹤霖摇头，“他讽刺的，是这种现象。是那些占据高位，却无实绩，还抱团打压新人的……『桃树』。”
    “倚老卖老？不，是『桃老花空』！”柳鹤霖又笑了，“这个林墨，骂人不带脏字，却字字诛心。有趣，有趣！”
    柳青妍也笑了：“爷爷，您不觉得他太狂了吗？”
    “狂？”柳鹤霖看她，“有才的人，才有狂的资本。他的《罗杰疑案》我还没看，但能引发这么大爭议，想必有过人之处。”
    “他的字，足以开宗立派。他的诗，辛辣精准。这样的人，狂一点，怎么了？”
    他嘆了口气，眼神有些复杂。
    “京都作协这些年……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小秦他们，守著那一亩三分地，排斥异己，固步自封。是该有点新鲜血液，刺激一下了。”
    “爷爷，您不帮秦爷爷他们说话？”柳青妍问。
    “我帮什么？”柳鹤霖摇头，“文学之事，当以作品论高下，以读者定优劣。拉帮结派，以势压人，非君子所为。老秦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他看向柳青妍：“妍妍，你把我的解读，发出去吧。让大家看看，这诗到底妙在何处。”
    “真的？”柳青妍惊喜。
    “嗯。”柳鹤霖点头，“顺便，替我转达一句话给那位林墨小友。”
    “什么话？”
    “字很好，诗更佳。望坚守本心，莫负才华。”
    “好！”
    柳青妍拿起手机，飞快编辑微博。
    几分钟后。
    @一缕青烟 发布长微博。
    “应大家要求，解读林墨老师新作。以下解读经我爷爷@柳鹤霖 先生指点，特此说明。”
    “诗：玄都观里桃千树，儘是刘郎去后栽。”
    “表层：玄都观中桃花盛开，都是在刘郎离开后才栽种的。”
    “深层：……”
    她把柳鹤霖的解读，详细写了下来。
    最后附上柳鹤霖的原话：“字很好，诗更佳。望坚守本心，莫负才华。”

 第147章 文人的「华山论剑」

    柳青妍发完之后，微博瞬间炸了。
    “柳鹤霖？是那个国学泰斗柳老？”
    “柳老亲自解读？我的天！”
    “开宗立派的字？柳老评价这么高？”
    “诗的意思原来是这样！讽刺得太狠了！”
    “桃老花空！哈哈哈哈形象！”
    “李尧文：我感觉我又被冒犯了。”
    “秦牧：我感觉我也被冒犯了。”
    “京都作协：感觉全都被冒犯了。”
    “柳老这是在支持林墨？”
    “明显是啊！柳老都觉得京都作协不像话了！”
    “连柳老这个自己人都看不下去，可见那帮人多过分！”
    “……”
    热搜瞬间安排。
    柳鹤霖 评林墨书法#
    玄都观里桃千树#
    桃老花空#
    京都作协 踢到铁板#
    全网譁然。
    柳鹤霖的威望太高了。
    他的话，等於给这场骂战定了性。
    林墨不是“流氓才子”，是“有风骨的奇才”。
    京都作协不是“捍卫正统”，是“抱团打压”。
    舆论彻底反转。
    林墨家。
    刘茜茜刷著微博，尖叫。
    “林墨！柳鹤霖！柳老！他夸你了！他说你的字能开宗立派！他还解读了你的诗！说你是妙人！”
    林墨正在看书，闻言抬头。
    “柳鹤霖？”
    “对！国学泰斗！京都作协前主席！网友说自从他退了以后，京都作协这些年都没能选出新主席，是几个副主席主持事务！”
    刘茜茜激动得脸通红，“他孙女把解读发出来了！现在全网都在夸你！骂李尧文他们！”
    林墨拿过手机，看了看。
    嘴角微弯。
    “柳老有眼光。”
    “何止有眼光！是慧眼识珠！”刘茜茜扑进他怀里，“林墨，你太厉害了！连柳老都为你说话！”
    “我说了，作品说话。”林墨揉揉她的头髮。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贏了？”刘茜茜抬头问。
    “贏？”林墨挑眉，“这才哪到哪。好戏，才刚开始。”
    祸不单行。
    青少年优秀读物徵文大赛官方微博，也隨后发布通告。
    “关於近期部分参赛作品数据异常的核查结果公告：”
    “经赛事组技术部门严格核查，並委託第三方数据监测机构復验，所有参赛作品数据真实有效，未发现任何刷票、水军等违规行为。”
    “《罗杰疑案》等作品的流量增长，属正常传播现象。特此公告。”
    “赛事组始终坚持公平、公正、公开原则，欢迎社会各界监督。”
    通告不长，但字字鏗鏘。
    直接打脸。
    之前所有质疑《罗杰疑案》刷数据的声音，全成了笑话。
    评论区瞬间爆炸。
    “官方打脸！爽！”
    “李尧文出来走两步？不是说刷数据吗？”
    “京都作协那帮人呢？联名文章呢？脸疼不疼？”
    “数据没问题，那就是书真的好！《罗杰疑案》牛逼！”
    “林墨大大牛逼！用实力说话！”
    “……”
    之前支持林墨的网友，扬眉吐气。
    之前质疑的，要么装死，要么刪评。
    李尧文的微博下面，也沦陷了。
    “李老师，赛事组说没刷数据，您怎么看？”
    “道歉吧李老师，误会人家了。”
    “还文学净土呢，我看是嫉妒净土。”
    “……”
    李尧文拿著手机，脸色惨白。
    手在抖。
    他没想到，赛事组这么快出结果。
    更没想到，结果是这样。
    完全没刷数据？
    怎么可能？
    那数据怎么涨那么快？
    他不信。
    但白纸黑字，官方公告，他不能不信。
    “砰！”
    他把手机摔在桌上。
    屏幕裂了。
    “李老师，冷静！”王作家在旁边，小心翼翼。
    “冷静？怎么冷静？！”李尧文低吼，“赛事组什么意思？打我的脸？！”
    没办法，连柳老……柳鹤霖老先生，公开支持林墨了！”
    李尧文听到这个名字，眼前发黑。
    柳鹤霖。
    京都作协前主席，国学泰斗，文坛泰斗。
    他一句话，顶得上他们一万句。
    连他……都支持林墨。
    还夸林墨的字“足以开宗立派”？
    这等於直接否定了他们之前对林墨“没文化”、“譁眾取宠”的所有批评。
    “完了……”李尧文腿一软，坐回椅子上。
    赛事组打脸。
    柳老背刺。
    双重暴击。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成为圈內笑柄的样子。
    “李老师，现在怎么办？”王作家也慌了。
    秦牧赵作家他们，也在微信群里疯狂@他。
    “李老师，柳老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还要继续批评林墨吗？”
    “赛事组公告出来了，我们之前的话……”
    “……”
    李尧文看著群里的消息，心烦意乱。
    这时，秦牧直接打来电话。
    “小李，看新闻了吗？”秦牧的声音还算平静，但透著疲惫。
    “看了。”李尧文声音乾涩。
    “事到如今，硬碰硬不明智。”秦牧说，“柳老出面，我们不能再公开针对林墨。”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李尧文不甘心。
    “算了？”秦牧冷哼一声，“当然不能。但方法要变。”
    “怎么变？”
    “你发个声明，就事论事，为之前质疑数据的事，向林墨道个歉。”秦牧说。
    “道歉？！”李尧文声音提高，“我向他道歉？！”
    “不是真道歉，是做给外界看的。”秦牧解释，“承认误判数据，展现风度。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邀请他参加一周后的『华国文人交流会』。”秦牧说。
    李尧文一愣。
    文人交流会？
    那是华国作协牵头，每三年一次的盛会。
    说是交流会，其实是华国文人的“华山论剑”。
    对对子，赛诗，比文章。
    请的都是圈內有名的文人、学者，还有柳鹤霖这样的泰斗当评委。
    虽然不是正式比赛，但含金量极高。
    能在交流会上露脸，是很多文人的梦想。
    “您是想……”李尧文明白了。
    “捧杀。”秦牧声音冷下来，“你姿態放低，诚恳邀请，夸他才华横溢，希望他能来交流学习。”
    “他如果不敢来，就是怯场，柳老脸上也无光。他如果敢来……”
    秦牧顿了顿。
    “交流会里，都是我们的人。对对子，赛诗，比文章，他一个写网文的，能比得过我们几十年的功底？到时候，让他当眾出丑。柳老再看好他，也说不出什么。”

 第148章 鸿门宴

    李尧文眼睛亮了。
    妙啊！
    明著邀请，暗里设局。
    林墨来，是自投罗网。
    不来，是胆小无能。
    怎么选，都是坑。
    “但……林墨要是不接招呢？”李尧文问。
    “所以，你要提到柳老。”
    秦牧说，“就说柳老也很期待在交流会上见到他。柳老这么看好他，他若不来，岂不是辜负柳老厚望？也显得他心虚，不敢在正式场合交流。”
    “高！实在是高！”李尧文拍案叫绝。
    刚才的憋屈，一扫而空。
    “我马上发声明，道歉，邀请！”
    “注意措辞，要诚恳，要大度。”秦牧叮嘱，“让外界看到我们传统文人的气量。”
    “明白！”
    半小时后。
    李尧文微博更新。
    “致林墨先生及广大读者：”
    “关於此前对《罗杰疑案》数据的质疑，系我个人误判，在此向林墨先生诚恳致歉。”
    “赛事组已公告数据真实，我完全尊重並接受此结果。”
    “文学创作，百花齐放。不同体裁、不同风格的作品，各有其价值。我对林墨先生的才华深表钦佩，无论是《罗杰疑案》的构思，还是《自嘲》诗的锋芒，都令人印象深刻。”
    “值此误会冰释之际，我谨代表个人，诚挚邀请林墨先生参加一周后於京都举办的『华国文人交流会』。此交流会乃文坛盛事，旨在促进文学交流，碰撞思想火花。柳鹤霖老先生等多位文学大家亦將出席。”
    “林墨先生才华横溢，若能在交流会中与诸位同仁切磋技艺，互通有无，必为文坛佳话。期待您的光临。@林墨”
    一篇声明，写得滴水不漏。
    先道歉，显大度。
    再夸才华，显尊重。
    最后邀请，显诚意。
    还把柳鹤霖搬出来，增加分量。
    评论区瞬间热闹了。
    “李老师大气！误会澄清就好！”
    “文人交流会？哇，那可是高端局，林墨敢去吗？”
    “李老师这格局，打开了！”
    “邀请林墨参加文人交流会？这是要现场比试？”
    “林墨快去！让那帮老古董看看你的实力！”
    “……”
    有人夸李尧文有格局。
    有人看出这是“鸿门宴”，为林墨捏把汗。
    有人纯粹看热闹，起鬨让林墨去。
    舆情瞬间反转。
    李尧文从“打压后辈的小人”，变成了“提携后进的君子”。
    这手操作，漂亮。
    林墨家。
    刘茜茜刷到李尧文的微博，念给林墨听。
    “他还道歉了？还请你去什么文人交流会？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林墨正在吃早餐，牛奶麵包。
    “哦。”他反应平淡。
    “哦什么哦！”刘茜茜坐到他旁边，“这明显是挖坑等你跳！交流会上都是他们的人，肯定要为难你！”
    “我知道。”林墨咬了一口麵包。
    “那你还去？”
    “为什么不去？”林墨看她。
    “那是鸿门宴！”刘茜茜急，“他们肯定准备了难题，要让你出丑！”
    “出丑？”林墨笑了，“谁出丑，还不一定呢。”
    “你……”刘茜茜盯著他，“你有把握？”
    “没把握。”林墨说。
    “那你还去？”
    “去看看热闹。”
    刘茜茜：“……”
    她看著林墨淡定的样子，忽然不慌了。
    反而有点兴奋。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怎么对付他们了？”
    “没有。”林墨实话实说，“见招拆招。”
    “那你……”
    “但我知道，对对子，写诗，比文章……”林墨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他们不行。”
    刘茜茜眼睛瞪大了。
    “你……还会对对子？写诗？比文章？”
    “略懂。”林墨谦虚。
    “略懂？”刘茜茜不信，“你上次那首诗，把柳老都惊动了！还有你那字，开宗立派！你管这叫略懂？”
    “低调。”林墨示意她小声点。
    “低调个鬼！”刘茜茜兴奋地搂住他脖子，“林墨，你老实交代，你到底还藏了多少本事？”
    “你猜。”林墨卖关子。
    “我猜你是个宝藏！挖不完那种！”刘茜茜亲了他一口，“那你去！狠狠打他们的脸！我给你加油！”
    “嗯。”林墨拿起手机，看李尧文的微博。
    评论区已经吵翻天了。
    @林墨 的评论刷了满屏。
    “卡文大大去不去？”
    “林墨別怂！正面刚！”
    “去了就是中计！別去！”
    “林墨大大，柳老也在，可以去见见世面。”
    “……”
    林墨想了想，打字回復。
    @林墨：“李老师客气。交流会，甚好。届时叨扰。@李尧文”
    答应了。
    评论区瞬间炸了。
    “答应了！林墨答应了！”
    “臥槽，真去啊？有胆量！”
    “完了完了，林墨要掉坑里了。”
    “怕什么！林墨大大才华横溢，谁坑谁还不一定呢！”
    “一周后，文人交流会，有好戏看了！”
    “……”
    热搜预定。
    林墨 接受文人交流会邀请#
    鸿门宴？#
    文坛对决#
    网友兴奋了。
    传统文学圈也兴奋了。
    李尧文看到林墨的回覆，冷笑。
    “还真敢来。不知天高地厚。”
    秦牧在电话里说：“他答应了就好。老李，你联繫一下交流会那边，安排一下。对对子、诗词、文章，都准备点『难题』。到时候，好好『招待』他。”
    “明白。”李尧文眼神阴冷，“我一定『好好招待』他。”
    另一边。
    柳鹤霖家。
    柳青妍拿著手机，衝进书房。
    “爷爷！林墨答应去文人交流会了！”
    柳鹤霖正在练字，闻言抬头。
    “哦？他答应了？”
    “嗯！李尧文邀请的，他答应了！”柳青妍把手机给柳鹤霖看。
    柳鹤霖看完李尧文的声明和林墨的回覆，笑了。
    “李尧文这手，玩得不错。可惜……”
    “可惜什么？”柳青妍问。
    “可惜，他低估了林墨。”柳鹤霖放下笔，“能写出那样的字，那样的诗，岂是易与之辈？这场交流会，怕是要热闹了。”
    “爷爷，你觉得林墨能贏吗？”柳青妍好奇。
    “贏不贏，不重要。”柳鹤霖摇头，“重要的是，他能去，就是態度。不怯场，不避战。这份胆气，就比很多沽名钓誉之徒强。”
    他看向窗外，眼神悠远。
    “文坛，沉寂太久了。是该有点波澜了。林墨小友，別让我失望啊。”

 第149章 「华国文人交流会」开始

    一周后。
    京都，某古色古香的园林式会馆。
    “华国文人交流会”就在这里举办。
    青瓦白墙，小桥流水，假山盆景。
    环境是雅致的。
    来往的人，也大多长衫布鞋，或西装革履，带著文人气。
    三五成群，低声谈笑。
    看起来一团和气。
    今年有点特別。
    会馆门口，多了几台摄像机，几个扛著机器、拿著话筒的人。
    华国央媒的直播团队。
    往年交流会，央媒也会报导，但多是录播片段。
    而今年，却是直播。
    是京都作协特意邀请的。
    美其名曰：弘扬传统文化，展现文人风雅。
    实际上，懂的都懂。
    李尧文站在门口，跟几个相熟的作家寒暄。
    眼神时不时瞟向入口。
    他在等林墨。
    今天，他要亲眼看著那小子出丑。
    直播镜头下出丑。
    “李老师，那林墨……真敢来？”旁边一个禿顶作家低声问。
    “答应了。应该会来。”李尧文语气平静，但眼里有光。
    “年轻人，不知深浅。”禿顶作家摇头，“这种场合，是他能来的？”
    “来了也好。”另一个胖作家接口，“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文学。”
    “秦老呢？”有人问。
    “在里面，跟几位老先生说话。”李尧文说，“柳老也在。”
    提到柳鹤霖，几人神色微妙。
    柳老上次挺林墨，让他们很被动。
    但今天，柳老是评委。
    评委，得公正。
    他们准备的那些“难题”，柳老也挑不出毛病。
    “直播准备好了？”李尧文问助理。
    “准备好了。央媒那边很配合，机位都架好了，重点拍交流环节。”助理低声说。
    “嗯。”李尧文满意。
    直播好。
    让全国观眾都看看，这个所谓的“天才”，是怎么在真正的文学底蕴前，露怯的。
    会馆外。
    林墨下了计程车。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白衬衫，黑裤子，运动鞋。
    跟周围那些长衫西装，格格不入。
    他也没打算融入。
    他就是来看热闹的。
    刘茜茜没来。
    《神话》定档国庆，林墨让她跟著剧组跑通告去了。
    刘茜茜其实很想来，好不容易被林墨哄住了。
    因为他知道这帮文人的德性。
    表面清高，骨子里最瞧不起娱乐圈。
    “戏子”，是他们常掛在嘴边的词。
    林墨自己无所谓。
    但他不想刘茜茜来，听这些酸话。
    没必要。
    他一个人，足够了。
    刚走到会馆门口，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
    “是林墨先生吗？”
    林墨回头。
    一个女孩，二十出头，戴眼镜，文文静静，长得挺漂亮。
    “你是？”林墨问。
    “你好林先生，我是柳青妍。”
    女孩眼睛亮亮的，带著点兴奋，“就是微博上那个，『一缕青烟』。”
    哦。
    林墨想起来了。
    那个解读他诗的人大研究生，柳鹤霖的孙女。
    “你好。”林墨点点头，態度平常。
    “没想到您真来了！”
    柳青妍凑近两步，压低声音，“李尧文他们没安好心，您小心点。”
    “看出来了。”林墨说。
    “还有央媒直播，也是他们弄的，想让你出丑。”柳青妍又说。
    “哦。”林墨还是那副样子。
    柳青妍看著他，眼睛更亮了。
    网上看照片就觉得帅。
    真人更帅。
    个子高，皮肤白，五官精致，但又不女气。
    关键是那种气质。
    懒洋洋的，对什么都无所谓。
    但又好像什么都看透了。
    帅，还有才。
    “林先生，您比照片上帅多了！”柳青妍忍不住说。
    “谢谢。”林墨很谦逊。
    心里，尾巴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那是。
    哥就靠这张脸，让神仙姐姐一见钟情，二话不说拉去领证的。
    能不帅吗？
    “我爷爷在里面，他很想见见您。”柳青妍说，“我带您进去？”
    “好。”林墨没拒绝。
    两人往里走。
    刚进院子，几道目光就射了过来。
    好奇的，审视的，不屑的，敌意的。
    林墨感觉到了，但没在意。
    柳青妍却有点紧张，小声说：“左边穿灰色长衫的那个，就是李尧文。”
    “右边穿西装那个胖子，是作家协会的刘理事。他跟李尧文关係好，可能会为难您。”
    “嗯。”林墨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去。
    刘理事，胖，笑眯眯的，但眼神有点冷。
    李尧文也看到了林墨，走了过来。
    脸上带笑。
    假笑。
    “林墨先生，欢迎欢迎。”李尧文伸出手，“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李老师客气。”林墨跟他握了握手，一触即分。
    “我给你介绍几位老师。”李尧文热情地引路，“这位是刘理事，这位是赵作家……”
    一个个介绍过去。
    名字一大堆，头衔一大堆。
    林墨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態度不冷不热。
    那帮人也没多热情，点点头，眼神里带著打量，还有隱隱的轻视。
    一个写网文的，也配跟他们同席？
    到了內堂，林墨也见到几位头髮花白的老前辈。
    “林先生年轻有为啊。”秦牧开口，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罗杰疑案》，我看了，有点意思。”
    “谢谢。”林墨说。
    “不过，侦探小说，终究是消遣读物。”秦牧话锋一转，“文学，还是要讲究深度，讲究思想性。”
    “秦老说得对。”林墨点头。
    秦牧一愣。
    他以为林墨会反驳，会爭辩。
    没想到，就这么认了？
    一拳打在棉花上。
    “年轻人，有才华是好事。”刘理事笑眯眯接话，“但也要虚心学习，尊重传统。”
    “刘理事说得对。”林墨又点头。
    刘理事也噎住了。
    这怎么接？
    柳青妍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她算是看出来了。
    林墨根本不想跟他们废话。
    你说什么，我都说对。
    但眼神里，分明写著：哦，所以呢？
    “交流会快开始了，大家入座吧。”李尧文打圆场。

 第150章 楹联切磋

    眾人移步主厅。
    主厅布置得很雅致。
    长桌，太师椅，笔墨纸砚。
    正面墙上，掛著一幅字：“以文会友”。
    直播镜头已经架好。
    央媒的主持人正在调试设备。
    看到林墨进来，镜头立刻跟了过来。
    “那位就是林墨？”主持人问旁边的工作人员。
    “对，最近很火。”
    “挺帅啊。”女主持多看了两眼。
    “帅有什么用，今天要看真本事。”工作人员低声说，“李尧文他们准备了难题，等著他呢。”
    “有好戏看了。”主持人兴奋。
    直播开启。
    弹幕已经开始刷屏。
    “来了来了！直播开始了！”
    “那是林墨？真人比照片还帅！”
    “旁边那妹子是谁？好漂亮！”
    “不知道啊，但请离我家林墨远一点！！”
    “哇，才子加美女！”
    “林墨今天穿得好隨意，周围都是长衫西装，他运动鞋……”
    “帅就完了，穿啥都帅！”
    “……”
    直播间人数，蹭蹭涨。
    大部分是衝著林墨来的。
    想看看这个敢跟传统文坛叫板的年轻人，今天会不会翻车。
    眾人落座。
    林墨的位置，被安排在比较靠边的地方。
    不显眼，但正好在镜头范围內。
    柳青妍坐在他旁边，低声说：“林先生，您別紧张，我爷爷在评委席，他会公正的。”
    “我不紧张。”林墨说。
    他真不紧张。
    甚至有点无聊。
    这种场合，虚偽的寒暄，假模假式的客气。
    没意思。
    要不是为了打脸，他根本不来。
    主持人开场，介绍来宾，介绍流程。
    一堆废话。
    然后，进入正题。
    “本届交流会，第一项，楹联切磋。”
    主持人说，“由秦牧秦老先生出上联，诸位老师可对下联。最佳下联，由评委席评定。”
    秦牧站起来，走到前面。
    早有工作人员铺好宣纸，磨好墨。
    秦牧提笔，写下上联：
    “竹本无心，节外偏生枝叶”
    字不错，功力深厚。
    上联一出，现场不少人都点头。
    “竹本无心，节外偏生枝叶……妙啊，既写竹，又暗喻人多事。”
    “秦老功力不减当年。”
    “这上联有难度，看谁能对出佳句。”
    直播镜头给到对联特写。
    弹幕也在討论。
    “啥意思？看不懂。”
    “大概就是竹子本来没心，但节外生枝？比喻多管閒事？”
    “文人说话就是弯弯绕。”
    “谁来对下联？”
    “……”
    现场安静下来。
    眾人都在思索。
    李尧文胸有成竹，微微一笑，站起来。
    “秦老这上联，意境深远。晚辈不才，试对一下。”
    他走到另一张桌前，提笔写下：
    “藕虽有孔，胸中不染尘埃”
    “好！”立刻有人喝彩。
    “藕虽有孔，对竹本无心，工整！”
    “胸中不染尘埃，对节外偏生枝叶，意境也契合！”
    “李老师大才！”
    秦牧也点头：“不错。”
    李尧文得意，看向林墨。
    林墨在玩手指。
    根本没看对联。
    李尧文脸色一僵。
    “林墨先生。”李尧文直接点名，“你也来试试？”
    刷刷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林墨。
    直播镜头也对准了他。
    弹幕刷屏。
    “来了来了！找上林墨了！”
    “李尧文这是要考校林墨啊。”
    “林墨会对对联吗？有点悬。”
    “坐等看戏。”
    “……”
    柳青妍有点紧张，小声说：“林先生，要不对一下试试？不对也没关係……”
    林墨抬头，看了李尧文一眼。
    “我？”
    “对。”李尧文笑容温和，“林先生才华横溢，想必这对联，难不倒你。”
    “哦。”林墨站起来，走到桌前。
    拿起笔，蘸墨。
    动作隨意。
    眾人看著他。
    有的期待，有的看热闹，有的不屑。
    一个写网文的，会对对联？
    能对出“藕虽有孔”那样的，就算不错了。
    林墨提笔，想都没想，直接落笔。
    笔走龙蛇。
    瘦金体，锋芒毕露。
    下联：
    “松原无骨，雪压犹挺腰身”
    写罢，放下笔。
    “请指教。”
    现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看那下联。
    字，好字。瘦硬通神，力透纸背。
    对，也好对。
    “松原无骨，雪压犹挺腰身。”
    松树原本没有骨头，但大雪压顶，依旧挺直腰身。
    对“竹本无心，节外偏生枝叶”。
    松对竹，无骨对无心，雪压对节外，犹挺腰身对偏生枝叶。
    工整，意境也契合。
    甚至，比李尧文那句“藕虽有孔，胸中不染尘埃”，更多了一份风骨和气节。
    “好！”评委席上，柳鹤霖率先开口，声音洪亮。
    “松原无骨，雪压犹挺腰身……好！有骨气！”另一个老评委也点头。
    秦牧脸色有点难看。
    他没想到，林墨真能对出来。
    还对得这么好。
    字，更是碾压全场。
    李尧文那句“藕虽有孔”，放在旁边，字就显得软绵绵的，没精神。
    “林先生大才。”李尧文乾笑，“没想到，林先生对楹联也如此精通。”
    “略懂。”林墨说。
    又是略懂。
    李尧文嘴角抽了抽。
    弹幕已经疯了。
    “臥槽！对出来了！还这么工整！”
    “松原无骨，雪压犹挺腰身！霸气！这不就是在说他自己吗？”
    “字也太好看了吧！碾压李尧文！”
    “林墨：略懂。李尧文：我略你大爷！”
    “笑死，李尧文脸都绿了。”
    “……”
    第一回合，林墨完胜。
    李尧文憋著火，坐回去。
    秦牧清了清嗓子。
    “第一联，林墨小友对得不错。接下来，请看第二联。”
    他重新提笔，写下上联：
    “鸡犬过霜桥，一路梅花竹叶”
    这上联，更难了。
    鸡犬过霜桥，脚印在霜桥上，像梅花和竹叶。
    画面感强，还暗含比喻。
    “秦老这上联，绝了。”刘理事捧场。
    “鸡犬脚印像梅花竹叶，妙啊。”
    “这下联，不好对。”
    眾人皱眉苦思。
    李尧文也在想。
    这次，他不敢轻易出头了。
    得想个绝的。
    林墨看著上联，眨了眨眼。
    这联，有点意思。
    但，不难。
    他等了一会儿，看没人动，又站起来。
    “我来试试。”
    又走到桌前，提笔。
    眾人屏息。
    看他能对出什么。
    林墨笔走龙蛇，瘦金体再现。
    下联：
    “牛羊啮雪野，满川碎玉琼瑶”
    牛羊在雪野上吃草，雪地被啃出痕跡，像碎玉琼瑶。
    对仗工整，画面也美。
    “好！”柳鹤霖又拍桌子。
    “牛羊啮雪野，对鸡犬过霜桥。满川碎玉琼瑶，对一路梅花竹叶。妙！”另一个评委也讚不绝口。
    秦牧脸色更难看了。
    他出的上联，林墨对得轻鬆写意。
    字还那么好。
    这不是打他脸吗？
    “秦老，承让。”林墨拱手，很客气。
    但眼神里，分明有笑意。

 第151章 瞎写的上联？

    秦牧哼了一声，没说话。
    李尧文坐不住了。
    “林先生果然大才。我这里也有一联，想请教。”
    他要亲自出马。
    林墨看他：“请。”
    李尧文走到桌前，写下上联：
    “一叶孤舟，坐了二三个骚客，启用四桨五帆，经过六滩七湾，歷尽八顛九簸，可嘆十分来迟”
    长联。
    数字联。
    从一到十。
    难度不小。
    现场譁然。
    “李老师这上联，厉害啊。”
    “从一到十，还嵌了情景，不好对。”
    “看林墨怎么对。”
    弹幕也热闹。
    “李尧文急了，亲自下场了。”
    “这上联有点难啊，数字联。”
    “林墨加油！”
    “……”
    林墨看著上联，摸了摸下巴。
    数字联？
    还带情景？
    他想了想，提笔。
    下联：
    “十年寒窗，进了九八家书院，拋却七情六慾，苦读五经四书，考了三番两次，今年一定要中”
    同样从十到一。
    同样嵌了情景。
    书生苦读，科举高中。
    “好！”现场有人忍不住叫好。
    “十年寒窗对一叶孤舟，妙！”
    “数字对仗工整，意境也契合！”
    “林墨这脑子，怎么长的？”
    柳鹤霖笑得鬍子都翘起来了。
    “好！对得好！十年寒窗，今年一定要中！有志气！”
    李尧文脸都白了。
    他苦心想的数字联，被林墨这么轻鬆对上。
    还对得这么绝。
    他看向秦牧。
    秦牧脸色阴沉。
    这小子，不好对付。
    直播弹幕，已经刷疯了。
    “林墨牛逼！对死他！”
    “十年寒窗，今年一定要中！哈哈哈，接接接！”
    “林墨大神保佑我今年考公上岸！！”
    “李尧文脸都绿了，笑死。”
    “秦老脸也黑了。”
    “……”
    楹联环节继续。
    又对了几个对子。
    有別的作家参与，但无论对子质量，还是书法，都被林墨碾压。
    现场气氛越来越微妙。
    原本想看林墨出丑的人，现在都沉默了。
    李尧文脸色发青。
    秦牧表情僵硬。
    只有柳鹤霖，笑得合不拢嘴，每次林墨对完，都带头叫好。
    柳青妍坐在林墨旁边，眼睛里的崇拜都快溢出来了。
    她看看林墨的侧脸，又看看纸上那些锋芒毕露的字。
    心跳有点快。
    “林先生，您太厉害了。”她小声说，脸微微发红。
    “还行。”林墨谦虚。
    心里其实挺爽。
    看著那帮老傢伙吃瘪的表情，比三伏天喝冰水还痛快。
    他这悠閒得意的样子，还有柳青妍那崇拜的小眼神，全被直播镜头拍了下来。
    某城市，酒店房间。
    刘茜茜刚跑完一个通告，回到房间，瘫在床上。
    累。
    但想起今天有文人交流会直播，赶紧掏出手机。
    点进央媒直播间。
    正好看到林墨对完一个对子，放下笔，柳青妍凑过去小声说话，眼睛亮晶晶的。
    画面特写。
    柳青妍的侧脸，清秀，带著书卷气，看林墨的眼神……不对劲！
    尤其是那出眾的36d，亮瞎了她的眼。
    刘茜茜瞬间坐直了。
    “这女的谁？！”
    童顏巨雷的。
    还戴眼镜，文文静静的。
    一看就是林墨会欣赏的那种“才女”类型。
    刘茜茜心里警铃大作。
    怪不得！
    怪不得林墨不让她跟来！
    说什么“文人看不起戏子”，“不想你受气”。
    都是藉口！
    根本就是怕她来了，影响他跟“才女”交流！
    刘茜茜咬著嘴唇，盯著屏幕里相谈甚欢，其实只是柳青妍单方面说话，林墨偶尔点头的两人。
    牙有点痒。
    “林墨……你等著。”
    “回去再跟你算帐！”
    交流会现场。
    林墨忽然觉得后背一凉。
    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左右看了看。
    没什么异常。
    可能是空调太冷了？
    他没在意，继续看场上对联。
    又对了几个。
    到第十个对子时，已经没人敢主动cue林墨了。
    李尧文闭嘴了。
    秦牧也不出题了。
    其他作家更是躲著林墨的目光。
    这还怎么玩？
    他们出上联，林墨对下联，还对得又快又好，字还漂亮。
    完全是被碾压。
    再出题，就是自取其辱。
    场面一度有点尷尬。
    主持人赶紧打圆场：“诸位老师才思敏捷，对句精妙，令人嘆为观止。楹联环节到此……”
    “等等。”
    林墨开口了。
    所有人看向他。
    “林先生还有何高见？”主持人小心问。
    “高见不敢当。”林墨站起来，走到桌前，拿起笔，“刚才诸位老师出了不少上联，我也有一联，想请教一下。”
    他也要出题？
    现场瞬间安静。
    李尧文眼睛一亮。
    机会！
    林墨出上联，他对下联！
    他就不信，他几十年的功底，会对不过一个毛头小子！
    刚才丟的面子，这次一定要找回来！
    “林先生请。”李尧文坐直身体，表情认真。
    秦牧也看过来，眼神凝重。
    柳鹤霖则是一脸期待，想看看林墨能出什么绝妙上联。
    直播镜头拉近。
    弹幕刷屏。
    “林墨要出题了！反击时刻！”
    “李尧文来劲了，想扳回一城？”
    “林墨出题，肯定不简单！”
    “坐等看好戏！”
    “……”
    林墨提笔，蘸墨。
    提笔落下。
    “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
    写完，放下笔。
    “请指教。”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著那上联。
    七个“朝”？
    这什么玩意儿？
    “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
    有人念出声，舌头打结。
    “朝……朝朝朝……这怎么断句？”
    “这是对联？不是乱写的？”
    “这么多『朝』，怎么对？”
    李尧文也懵了。
    他盯著那七个“朝”，脑子飞速转动。
    海水朝？朝朝？朝朝朝？
    这什么鬼东西！
    他试著对了几种断句，都不通顺。
    “林墨。”李尧文忍不住开口，语气带著质疑，“你这上联……確定没写错？这么多『朝』，如何解读？不会是瞎写的吧？”
    这话一出，现场不少人点头。
    “是啊，这上联太怪了。”
    “七个『朝』，前所未见。”
    “是不是江郎才尽，故弄玄虚？”
    直播弹幕也炸了。
    “这是什么神仙上联？我看不懂。”
    “七个『朝』，把我cpu干烧了。”
    “確定不是瞎写的？那我也会，【乾饭冲冲冲冲冲冲冲鸭】！”
    “哈哈哈，楼上的，我对【猫咪喵喵喵喵喵喵喵呜】！”
    “【炮弹发发发发发发发射！】”
    “你们別闹，林墨大大肯定有深意！”
    “……”

 第152章 不止一种解法

    面对质疑，林墨只是轻轻一笑。
    没解释。
    目光看向评委席。
    柳鹤霖和秦牧。
    秦牧皱著眉，盯著那上联，手指在桌上轻轻敲著。
    显然也在思考。
    但眉头越皱越紧。
    半晌，他摇摇头，苦笑一声。
    “这上联……老夫一时也无解。断句难，意境也难。林墨小友，可否提示一二？”
    连秦牧都说无解？
    现场譁然。
    李尧文心里一沉。
    秦老都解不出来？
    那这上联……
    柳鹤霖却一直没说话。
    他盯著那七个“朝”，眼神专注，嘴里无声地念著。
    忽然，他眼睛一亮。
    “海水潮，朝朝潮，朝潮朝落！”
    他念了出来，声音洪亮。
    断句一出，现场瞬间安静。
    海水潮，朝朝潮，朝潮朝落。
    多音字，叠字，回文。
    意境全出。
    海水涨潮，每天涨潮，早晨涨潮早晨落。
    绝了！
    “妙啊！”有人拍案叫绝。
    “原来是多音字叠用！海水潮，朝朝潮，朝潮朝落！意境一下子出来了！”
    “这上联……千古绝对啊！”
    “林墨怎么想出来的？！”
    弹幕也疯了。
    “臥槽！原来这么断句！海水潮，朝朝潮，朝潮朝落！”
    “意境太美了！海水每天涨潮，早晨涨早晨落！”
    “千古绝对！这上联绝了！”
    “李尧文还说是瞎写的，打脸了吧？”
    “……”
    李尧文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没想到，这上联真有如此精妙的解读。
    而且，是柳鹤霖解出来的。
    这下，他连质疑的资格都没了。
    柳鹤霖解出上联，但还没对下联。
    他沉吟片刻，提笔。
    写下下联：
    “世情重，重重重，重重重演”
    同样多音字叠用。
    世情重（zhong），重重重（chong chong zhong），重重重演（chong zhong chong yǎn）。
    世情沉重又反覆，在反覆的沉重中演绎。
    对“海水潮，朝朝潮，朝潮朝落”。
    对仗工整，意境也契合。
    “好！”
    现场响起掌声。
    “柳老不愧是柳老！这么快就对出来了！”
    “世情重，重重重，重重重演……对得妙！”
    “薑还是老的辣！”
    弹幕也在夸。
    “柳老牛逼！这么快就对出来了！”
    “世情重，重重重，重重重演……好有深意！”
    “不愧是国学泰斗！”
    “……”
    柳鹤霖却摇摇头，很谦虚。
    “林墨小友，老朽竭尽所能，只能对到这种程度。意境稍弱，平仄也还需斟酌。”
    “你这上联，精妙绝伦，堪称千古绝对。老朽这对子，只能算勉强应对，谈不上工整。还请小友赐教，可还有更佳下联？”
    这话一出，现场再次安静。
    柳老对的下联，已经让眾人惊嘆了。
    结果柳老自己说，只是勉强应对？
    意境稍弱？平仄不工？
    那什么样的下联，才算完美？
    所有人都看向林墨。
    林墨笑了笑。
    “柳老太谦虚了。您这对子，已经很好了。”
    “哦？”柳鹤霖看著他，“听小友的意思，似乎真有更佳下联？”
    “倒是有一个。”林墨说。
    “请赐教。”柳鹤霖眼睛亮了。
    林墨提笔，蘸墨，落下：
    “浮云长长长长长长长消”
    又是七个字，这次全是“长”。
    写完，放下笔。
    “此下联，可对『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
    现场又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盯著那七个“长”，脑子再次打结。
    “浮云长长长长长长长消？”
    “这又是什么鬼？跟刚才那个一样怪！”
    “怎么断句？浮云长？长长长？”
    “读不通啊！”
    “林墨是不是在故弄玄虚？”
    弹幕也懵了。
    “又来了！七个『长』！”
    “我舌头打结了，谁来救救我？”
    “这能对上？我不信。”
    “林墨大大快解释！”
    “……”
    李尧文盯著那下联，眉头皱成疙瘩。
    他试著念了几种断句，都不通顺。
    “林墨。”他忍不住开口，语气带著质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你这下联，如何解读？莫非又是胡乱拼凑？”
    “胡乱拼凑？”林墨看他一眼，笑了，“李老师觉得，我刚才的上联是胡乱拼凑吗？”
    李尧文噎住。
    刚才的上联，柳老已经解读出“海水潮，朝朝潮，朝潮朝落”的绝妙意境。
    现在说胡乱拼凑，等於打柳老的脸。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李尧文赶紧解释，“我是说这下联……”
    “下联也有解读。”林墨打断他，看向全场，“而且，不止一种。”
    不止一种？
    现场譁然。
    一个下联，还能有好几种解读？
    吹牛吧？
    柳鹤霖却眼睛一亮，催促道：“林墨小友，快说说，有哪几种解读？”
    林墨走到另一张桌前，重新铺纸。
    “第一种。”
    他提笔写下：
    “海水潮，朝朝潮，朝潮朝落”
    “对”
    “浮云涨，长长涨，长涨长消”
    “海水每天涨潮，早晨涨早晨落。浮云常常生长，常生长常消散。”
    现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爆发出惊嘆。
    “原来如此！浮云涨，长长涨，长涨长消！”
    “对上了！真的对上了！”
    “意境也美！浮云常生常消，对海水朝涨朝落！”
    “绝了！”
    弹幕刷屏。
    “第一种就这么绝！浮云涨，长长涨，长涨长消！”
    “我服了！林墨的脑子怎么长的？”
    “李尧文脸疼不疼？”
    “……”
    李尧文脸色发白。
    他没想到，第一种解读就这么工整绝妙。
    他刚才还质疑人家胡乱拼凑。
    打脸。
    啪啪响。
    林墨没停，继续写。
    “第二种。”
    “海水潮，潮朝朝，朝朝潮落”
    “对”
    “浮云涨，涨长长，长长涨消”
    断句稍变，意境略异。
    “海水涨潮，潮水每日来，每日潮落。浮云生长，云常增长，常增长常消散。”
    现场再次安静。
    所有人都在脑子里过这两种断句。
    好像……都通？
    意境还略有不同？
    “我靠！还能这样变？！”有人忍不住爆粗口。
    “两种断句，两种意境，都对得上？”
    “这是什么神仙脑子？！”
    “林墨是不是人？”
    弹幕已经疯了。
    “第二种也绝了！潮朝朝，朝朝潮落！涨长长，长长涨消！”
    “我宣布，林墨是我新神！”
    “李尧文呢？出来走两步？”
    “李尧文已退出群聊。”
    “……”

 第153章 楹联只是小道

    李尧文已经不敢说话了。
    他缩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林墨还没完。
    “第三种。”
    “海水潮，朝朝朝潮，朝朝落！”
    “对”
    “浮云涨，长长长涨，长长消！”
    断句更紧凑，气势更足。
    “海水涨潮，每日每潮，每日潮落！浮云生长，常常常涨，常常消散！”
    现场彻底麻木了。
    眾人看著那三组对子，脑子嗡嗡的。
    一种解读已经绝了。
    林墨给出了三种。
    还一种比一种精妙。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柳鹤霖激动得站了起来，走到桌前，仔细看那三组对子。
    “妙！妙！妙啊！”
    他连说三个妙字，鬍子都在抖。
    “三种断句，三种意境，却都工整绝妙！林墨小友，你这对子，可传千古！”
    “柳老太夸张了。”林墨谦虚。
    “不夸张！”柳鹤霖摇头，“老夫钻研楹联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多变、意境层生的绝对！你这一联，可抵旁人千百联！”
    这话太重了。
    现场所有人都变色。
    柳老这话，等於把林墨捧到了楹联宗师的高度。
    李尧文脸色更白了。
    秦牧也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林墨这对子，確实绝。
    绝到他无话可说。
    林墨还没完。
    “还有第四种。”
    他提笔，写下最后一种。
    “海水朝潮，朝朝潮，朝朝落”
    “对”
    “浮云长涨，长长涨，长长消”
    断句更舒缓，意境更悠长。
    “海水早晨涨潮，每日涨潮，每日潮落。浮云常生长，常常生长，常常消散。”
    四种。
    全了。
    现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看著那四组对子，眼神呆滯。
    四种解读，四种断句，四种意境。
    却都完美对上“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
    这是人能做到的？
    这是妖怪吧？
    直播弹幕已经刷爆了。
    “四种！四种解法！我跪了！”
    “林墨大大收下我的膝盖！”
    “这已经不是才华了，这是神跡！”
    “李尧文呢？还质疑吗？”
    “李尧文：別cue我，我想静静。”
    “柳老都服了！传千古！”
    “……”
    柳鹤霖长嘆一声，摇头苦笑。
    “林墨小友，老夫刚才那『世情重，重重重，重重重演』，在你面前，真是献丑了。意境、平仄、变化，皆不如。你这对子，才是真正的千古绝对。”
    “柳老太谦虚了。”林墨笑道，“您的对子，沉稳厚重，別有一番味道。”
    “你就別安慰老夫了。”柳鹤霖摆手，但眼里满是欣赏，“长江后浪推前浪，老夫今日，算是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他看向林墨，眼神火热。
    “林墨小友，可愿入我门下，研习国学？老夫必倾囊相授！”
    这话一出，现场炸了。
    柳鹤霖要收徒？
    收一个写网文的？
    这可是天大的殊荣！
    多少人想拜柳老为师，连门都摸不著。
    林墨却摇头。
    “谢柳老厚爱。但我閒散惯了，受不得约束。而且，我志不在此。”
    柳鹤霖一愣，隨即大笑。
    “好！有志气！不受约束，方得真自由。是老夫唐突了。”
    他並不生气，反而更欣赏林墨了。
    不慕虚名，不攀高枝。
    有才，有骨。
    这才是真正的文人风骨。
    李尧文在下面，听得牙都要咬碎了。
    柳老主动收徒，林墨居然拒绝？
    还“志不在此”？
    他知不知道这是多大的机缘？！
    不识抬举！
    但这话，他不敢说。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丟人了。
    质疑人家胡乱拼凑，结果人家掏出四种绝妙解读。
    脸都打肿了。
    他偷偷往后缩，想躲到人群后面，当个隱形人。
    但直播镜头多尖啊。
    一下就捕捉到了他躲闪的动作。
    弹幕立刻嘲讽。
    “李尧文在干嘛？往后躲？”
    “心虚了？刚才不是挺能质疑吗？”
    “缩头乌龟！”
    “李老师別躲啊，出来点评一下林墨的四种解法？”
    “……”
    主持人赶紧控场。
    “感谢林墨先生为我们带来如此精彩的楹联解读！四种解法，四种意境，令人嘆为观止！”
    “经评委席一致评定，本届交流会楹联环节，魁首为——林墨先生！”
    掌声响起。
    稀稀拉拉的。
    大部分是柳鹤霖带头鼓的掌，还有几个年轻作家跟著。
    李尧文那帮人，没动。
    脸色都不好看。
    林墨倒无所谓，拱手致意。
    “承让。”
    简单两个字，却像巴掌，扇在某些人脸上。
    柳青妍在旁边，眼睛里的星星都要冒出来了。
    “林先生，您太厉害了！”她小声说，脸激动得发红。
    “还行。”林墨依旧谦虚。
    心里其实挺爽。
    看那帮老傢伙吃瘪，比赚钱还开心。
    刘茜茜在酒店，看著直播，也笑了。
    “算你厉害。”
    但看到柳青妍那崇拜的眼神，又哼了一声。
    “回去再收拾你。”
    楹联环节结束。
    主持人宣布进入诗词环节。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刘理事，刘宏，站了起来。
    “林墨先生確实才思敏捷，楹联一道，令人佩服。”
    他先夸了一句，但话锋一转。
    “不过，楹联终究是小道，游戏之作，难登大雅之堂。真正的文学，还是要看诗词文章。”
    他看向林墨，笑容和蔼，但眼神锐利。
    “接下来的诗词环节，希望林墨先生还能保持这个水准。让我们也见识见识，林墨先生在正统文学上的造诣。”
    这话，绵里藏针。
    暗示林墨只会玩小聪明，真正的诗词文章，未必行。
    现场气氛又紧张起来。
    李尧文眼睛一亮。
    刘宏出手了！
    对啊，楹联输了，诗词还能扳回来！
    诗词需要底蕴，需要积累。
    林墨一个年轻人，能有多少底蕴？
    他重新坐直，看向林墨，眼神带著挑衅。
    直播弹幕也在討论。
    “刘理事这话，有点阴阳怪气啊。”
    “楹联是小道？那刚才他们那么激动干嘛？”
    “急了，他们急了。”
    “诗词环节，林墨能行吗？”
    “请把吗去掉，忘了林墨之前在微博上是怎么用诗懟这帮文人的吗？”
    “林墨加油！”
    “……”
    柳鹤霖皱眉，想说什么。
    但刘宏说的是事实。
    楹联在传统文学里，確实被视为“小道”，不如诗词文章正统。
    他不好反驳。
    所有人看向林墨。
    林墨笑了笑。
    “刘理事说得对，楹联是小道。”
    他居然认了？
    刘宏一愣。
    “不过，”林墨话锋一转，“大道小道，都是道。能让人开心，让人思考，就是好道。”
    “至於诗词文章……”
    他顿了顿，看向刘宏。
    “略懂。”
    又是略懂。
    现场不少人嘴角抽搐。
    你刚才楹联也说略懂，结果掏出千古绝对。
    现在诗词也说略懂？
    我们信你个鬼！
    刘宏乾笑：“林先生谦虚了。那就让我们期待林先生在诗词环节的表现。”
    “好说。”林墨点头，重新坐下。
    表情平静，眼神里却闪过一丝狡黠。
    诗词？
    他脑子里，存货多的是。
    今天，就让这帮老古董开开眼。
    什么叫，降维打击。

 第154章 诗词擂台赛

    主持人宣布诗词环节开始。
    规则和之前不一样。
    “请诸位移步庭院。”
    眾人起身，跟著主持人来到会馆后面的中式庭院。
    庭院很大，假山流水，亭台迴廊。
    但今天的主角不是风景。
    是院子中央，那几十张红木长桌。
    每张桌子间隔一段距离，排列整齐。
    桌上摆著文房四宝，镇纸，笔架。
    最显眼的是，每张桌子旁边，都立著一个木牌。
    木牌上写著字。
    梅、兰、竹、菊、春、夏、秋、冬、家国、军旅、山川、江河、咏志、闺怨、送別、怀古、田园、边塞、饮酒、禪意……
    二十多个主题，涵盖诗词常见的所有大类。
    “嚯！”现场有人惊嘆。
    “这阵仗，够大的。”
    “二十多个主题，全写？”
    “哪有人这么全能，应该是自选。”
    直播镜头扫过那些木牌。
    弹幕也热闹了。
    “这么多主题？这是要开诗词大会啊？”
    “梅兰竹菊，四季，家国……全了。”
    “我喜欢闺怨，嘿嘿。”
    “边塞！军旅！热血！”
    “林墨会选哪个？”
    “……”
    主持人开始讲解规则。
    “诗词环节，採用『主题擂台』形式。”
    “诸位可自选主题，在对应桌案前创作诗词。题材不限，绝句、律诗、词牌皆可。”
    “完成作品后，交由本桌的『桌评』，每桌有一位资深编辑或作家初评，通过后，作品可张贴於桌后的『诗墙』。”
    他指向每张桌子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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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都有一面木製展板，光禿禿的，等著贴诗。
    “诗墙只展示该主题当前评定最佳的作品。”
    “若后来者创作的作品，经评委席覆审，认定优於墙上作品，则可替换之。”
    “最终，根据个人作品在诗墙上的『上榜数量』及『质量综合评分』，决出本环节魁首。”
    规则讲完，现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炸了。
    “我靠！擂台制！刺激！”
    “诗墙只贴最好的，后来者可以挑战替换？”
    “这不就是打榜吗？文学版打榜！”
    “谁的作品能一直在墙上，谁就牛！”
    “不仅要写得好，还要经得起后来者的挑战！”
    “好玩！这下有看头了！”
    弹幕也疯了。
    “文学打榜！我喜欢！”
    “诗墙守擂，后来者挑战，这不就是排位赛吗？”
    “林墨：我要打十个！”
    “李尧文：我要復仇！”
    “秦牧：我要捍卫传统！”
    “柳老：我看戏。”
    “……”
    这规则，確实刺激。
    不再是简单的“出题-作诗-评分”。
    变成了动態的竞爭。
    你的诗贴上墙，不一定稳。
    可能下一秒就被更好的诗挤下来。
    不仅要写，还要守。
    守不住，就掉。
    想贏，就得在不同主题上都有建树。
    或者，专攻几个主题，写出无人能敌的绝句，死死占住。
    现场气氛瞬间火热。
    原本有些沉闷的交流会，一下子有了火药味。
    李尧文眼睛亮了。
    机会！
    楹联输了，诗词还能扳回来！
    这规则，对他有利。
    他写诗几十年，出过诗集，各个主题都有涉猎。
    虽然不一定每个主题都顶尖，但胜在全面。
    而且，他还有帮手。
    秦牧，刘宏，赵作家，王作家、姚作家……
    他们可以分工合作，每人专攻几个主题，互相支援。
    林墨呢？
    一个人。
    就算他再天才，能精通所有主题？
    不可能！
    李尧文心里冷笑。
    小子，楹联让你出了风头。
    诗词，该我们作协发威了。
    他看向秦牧。
    秦牧微微点头，眼神示意。
    李尧文会意，走向刘宏、赵作家几人，低声商量。
    “老刘，你擅长家国、军旅，这两个主题你主攻。”
    “赵兄，咏志、怀古是你的强项。”
    “王老师，梅兰竹菊，四季，你多费心。”
    “我负责山川、江河、边塞。”
    “姚作家，你是女作家，你写闺怨诗的话应该碰不到林墨。”
    “咱们先占住几个墙，然后互相支援，把其他墙也拿下。”
    “林墨要是敢来挑战，咱们就用车轮战，耗死他！”
    几人点头，眼神阴狠。
    这次，他们势在必得。
    柳青妍有点担心，小声对林墨说：“林先生，这规则对您不利。他们人多，可以分工合作，占住多个主题。您一个人……”
    “没事。”林墨摆摆手，看著那些木牌，眼神饶有兴致。
    “挺好玩。”
    “好玩？”柳青妍不懂，“他们明显要围攻您。”
    “围攻才好玩。”林墨笑了笑，“一个人打一群，才有意思。”
    柳青妍：“……”
    她看著林墨淡定的侧脸，心跳又快了。
    帅。
    还狂。
    但狂得有资本。
    “那……您准备主攻哪个主题？”柳青妍问。
    “看看再说。”林墨没急著动，在院子里溜达，一个个看那些木牌。
    梅、兰、竹、菊……
    春、夏、秋、冬……
    家国、军旅……
    他一边看，一边在心里盘点。
    前世背过的诗词，像图书馆一样在脑子里陈列。
    梅？有。“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兰？有。“孤兰生幽园，眾草共芜没。”
    竹？有。“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岩中。”
    菊？有。“採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四季？全有。
    家国？太多。
    军旅？一堆。
    山川江河？数不清。
    咏志？更不用说。
    闺怨？也有。“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
    送別？“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怀古？“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田园？“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
    边塞？“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饮酒？“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禪意？“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
    全都有。
    而且，都是传世名篇。
    林墨越看，嘴角越弯。
    这规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一个人，打你们全部？
    不够。
    应该是一个人，碾压你们全部。

 第155章 年轻人还是知道深浅的

    林墨仿佛已经看到，那些诗墙上，贴满他的诗作。
    李尧文那帮人，绞尽脑汁也挤不下来的绝望表情。
    有趣。
    太有趣了。
    直播镜头一直跟著林墨。
    看他悠閒地逛院子，看木牌。
    弹幕在猜。
    “林墨在干嘛？选主题？”
    “他好像一点都不急。”
    “李尧文那边都开始分工了！”
    “林墨一个人，怎么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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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这次林墨要吃亏。”
    “……”
    刘茜茜在酒店，也捏了把汗。
    “林墨，你可別托大啊。”
    主持人宣布：“诗词环节，现在开始！时限，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
    要创作，要评审，要挑战。
    时间很紧。
    现场立刻忙碌起来。
    李尧文那帮人，迅速分散，各就各位。
    李尧文直奔“山川”主题桌。
    刘宏去了“家国”。
    赵作家占住“咏志”。
    王作家去了“春夏秋冬”区域。
    他们要先占住几个墙，立住flag。
    其他人也动起来。
    年轻作家，老年作家，男作家，女作家……
    只要会写诗的，都参与了。
    哪怕写不过那些大佬，凑个热闹也好。
    万一灵感爆发，写出一首绝句，挤上墙呢？
    那就出名了。
    现场顿时笔墨飞舞，人影穿梭。
    像极了考场。
    直播镜头在各个桌子间切换。
    弹幕实时吐槽。
    “李尧文去山川了，他要写山水诗？”
    “刘宏在家国，他擅长这个。”
    “赵作家在咏志，一脸严肃。”
    “王作家在春夏秋冬那边，已经动笔了。”
    “林墨呢？还在逛？”
    “林墨逛到闺怨主题了！他想干嘛？”
    “闺怨？林墨要写闺怨诗？”
    “臥槽，刺激！”
    “……”
    林墨確实逛到了“闺怨”主题桌前。
    桌边已经站著几个女作家了，其中一个女作家，三十多岁，气质温婉。
    看到林墨过来，她愣了一下，脸微红。
    “林……林先生，您也要写闺怨诗？”
    “看看。”林墨说。
    女作家让开一点位置。
    林墨看了眼她写的。
    “深院锁清秋，孤灯照泪流。君行千里外，妾心万般愁。”
    还行，中规中矩。
    但离“传世”差得远。
    林墨没评价，走开了。
    女作家鬆了口气，又有点失望。
    她还以为林墨会点评几句。
    林墨继续逛。
    逛到“边塞”主题。
    桌边没人。
    这个主题难写，需要阅歷和气势。
    一般人不敢碰。
    林墨看了看，也没动。
    逛到“饮酒”主题。
    这个热门，好几个人在写。
    林墨扫了一眼，摇头。
    都是“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的调调，没新意。
    他又逛到“禪意”主题。
    这个更冷门，就一个老和尚在写。
    林墨看了一眼，老和尚写的：“空山新雨后，坐看云起时。”
    嗯，意境有，但少了点禪机。
    林墨还是没动。
    他就这么逛著，像逛菜市场。
    东看看，西看看。
    就是不写。
    直播弹幕急了。
    “林墨在干嘛？逛gai呢？”
    “別人都在写，他还在逛！”
    “时间不等人啊！两个小时很快的！”
    “他是不是不会写？在拖延时间？”
    “有可能，诗词需要积累，他可能真不擅长。”
    “……”
    “秋”主题桌前，围了不少人。
    王作家站在中央，背著手，下巴微抬，嘴角带笑。
    他刚写完一首咏秋的诗，贴在墙上。
    周围几个作家正在捧场。
    “王老师这首《秋思》写得好啊！『金风萧瑟过重楼，梧叶纷飞又一秋』，开篇就点出秋意！”
    “『雁字南归云外尽，菊香东篱月下幽』，对仗工整，意境悠远！”
    “最后两句尤其妙！『莫道霜寒凋碧树，且看枫火燃山丘』！豁达！有气度！”
    “王老师宝刀未老！”
    王作家听得心里舒坦，摆手谦虚：“过奖过奖，隨手涂鸦，不值一提。”
    其实心里得意得很。
    这首《秋思》是他打磨了半个月的存货，就等著今天拿出来镇场子。
    果然，一贴上墙，就把之前几首咏秋的诗比下去了。
    目前“秋”主题诗墙，他的诗排第一。
    稳了。
    他正美著，一抬眼，看见林墨溜达过来。
    王作家心里一咯噔。
    这小子怎么逛到这儿来了？
    可別是来砸场子的。
    但他转念一想，又放心了。
    他一个写网文的，能有多少诗词功底？
    刚才逛了半天不写，估计是憋不出好诗。
    现在过来，八成是看热闹。
    王作家端起前辈的架子，主动打招呼。
    “林墨小友，也来赏秋？”
    林墨走过来，看了看墙上的诗。
    “王老师这首《秋思》，写得好。”
    他居然夸我？
    王作家一愣，隨即更得意了。
    看，连林墨都服了。
    果然，年轻人还是知道深浅的。
    “哪里哪里，隨便写写。”
    王作家笑容更盛，语气也亲切起来，“林墨小友年轻有为，楹联一道让老夫嘆为观止。诗词上，假以时日，必能大成。”
    他拍拍林墨肩膀，一副提携后进的样子。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儘管来问我。老夫虽不才，在传统诗词上浸淫数十年，些许心得还是有的。”
    “那就先谢过王老师了。”林墨很客气。
    “好说好说。”王作家更飘了。
    看来林墨也不是那么狂嘛。
    知道尊重前辈。
    他正想著，林墨又开口了。
    “正好，我这儿也有一首咏秋的诗，刚琢磨出来。还请王老师指点指点。”
    王作家：“……”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
    指点？
    你也要写？
    王作家心里打鼓，但话已出口，不能怂。
    “哦？林墨小友也有咏秋之作？那……写来瞧瞧？”
    他让开位置。
    心里暗想：现场作诗，能有多好？顶天了跟我这首《秋思》持平。
    只要不比我好，我就还是第一。
    林墨走到桌前，铺纸，研墨。
    动作不紧不慢。
    周围人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
    直播镜头也对准。
    弹幕刷屏。
    “林墨要写秋诗了！”
    “对战王作家！”
    “王作家那首《秋思》不错，林墨能超过吗？”
    “悬，王作家是专业写诗的。”
    “林墨加油！”
    “……”
    王作家站在旁边，看著林墨提笔。
    心里莫名有点慌。
    但强作镇定。
    林墨蘸墨，落笔，锋芒依旧。

 第156章 我有个孙女

    《登高》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前两句一出，现场安静了。
    画面苍凉，意境开阔。
    “好……”有人忍不住低声赞了一句。
    王作家脸色微变。
    这开篇……不简单。
    林墨继续写。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这两句写完，现场响起一片吸气声。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有人喃喃重复。
    画面感太强了。
    无边落叶萧萧而下，无尽江水滚滚东流。
    空间浩大，时间永恆。
    那种苍茫、悲壮、又带著磅礴生命力的感觉，扑面而来。
    “绝了……”一个老作家瞪大眼睛。
    “这意境……这气魄……”
    “萧萧下，滚滚来……叠字用得太妙了！”
    弹幕已经疯了。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我的天！”
    “画面感爆炸！我仿佛看到了！”
    “这气势，这格局，王作家那首《秋思》被秒成渣了！”
    “林墨大大牛逼！”
    “……”
    王作家脸色发白。
    手有点抖。
    这两句……太强了。
    强到他无法直视。
    林墨没停，继续。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由景入情。
    万里漂泊，悲秋作客。
    百年多病，孤独登台。
    身世飘零，老病孤愁。
    情感深沉厚重。
    “艰难苦恨繁霜鬢，潦倒新停浊酒杯。”
    收尾。
    世事艰难，苦恨白髮。
    潦倒失意，连酒都戒了。
    悲凉彻骨。
    诗成。
    林墨放下笔。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盯著那首诗。
    《登高》。
    八句，五十六字。
    字字千钧。
    写景，苍茫浩大。
    抒情，沉鬱悲愴。
    这已经不是“好诗”能形容的了。
    这是可以传世的经典。
    足以列入教材的那种。
    王作家那首《秋思》，放在旁边……
    像小学生作文。
    不，是幼儿园涂鸦。
    王作家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他刚才还让林墨“儘管来问”，要“指点”人家。
    现在……
    指点个屁！
    他给这首诗提鞋都不配！
    现场安静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爆发出巨大的惊嘆和掌声。
    “神作！这是神作！”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我这辈子写不出这样的句子！”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这沉痛，这厚重……”
    “此诗可传千古！”
    “林墨大才！”
    “……”
    直播弹幕已经刷得看不清了。
    “传世经典！我宣布，《登高》封神！”
    “王作家脸呢？还指点吗？”
    “……”
    评委席那边，听到动静的柳鹤霖早就坐不住了。
    他直接站起来，快步走过来。
    挤进人群，看到诗，眼睛瞪得溜圆。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鬍子都在抖。
    他看向林墨，眼神火热。
    “林墨小友，这首诗……不，这幅墨宝，可否割爱？”
    他直接要字。
    眾人一愣。
    柳老这是……公开抢墨宝？
    林墨还没说话，又一个声音插进来。
    “柳老头你要不要脸？这么快就下手了？”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太太挤进来，是评委之一，京都大学文学院前副院长，朱琳。
    她盯著诗，眼睛也发亮。
    “林墨小友是吧？我也很喜欢你这幅字。你把它给我，我把我孙女介绍给你。”
    她看向林墨，笑容和蔼。
    “我孙女可是肤白貌美，名牌大学毕业，现在在央台当记者。配你，正合適。”
    眾人：“……”
    直播弹幕：“……”
    “臥槽？现场说媒？”
    “朱院长霸气！”
    “柳老快反击！”
    “……”
    柳鹤霖一脸鄙夷。
    “去去去！林墨小友早已婚配，哪轮得到你孙女？”
    他挺起胸膛。
    “再说了，就算要介绍，也是介绍我家青妍。青妍，过来！”
    柳青妍本来在人群外，看到林墨的诗，激动的脸红红的，听到这话，更红了。
    “爷爷！”她嗔怪地跺脚。
    “我家青妍，人大研究生，才貌双全，还是微博那什么大v，粉丝几十万！配林墨小友，差哪儿了？”柳鹤霖理直气壮。
    柳青妍脸快烧起来了。
    “爷爷您別说了！”
    现场一片鬨笑。
    直播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大型抢孙女婿现场！”
    “柳老：我家孙女更好！”
    “朱院长：我孙女也不差！”
    “林墨：我老婆是刘茜茜。”
    “刘茜茜在提刀赶来的路上。”
    “……”
    网友的猜测果然没错，此刻的刘茜茜，简直要被气炸了，嘴里不停地嘟囔著：“这个臭林墨、坏林墨，等他回来有他好看的！！”
    林墨也哭笑不得。
    “两位老师，抬爱了。诗的事，稍后再说。现在……还在比赛。”
    柳鹤霖和朱琳这才反应过来。
    哦对，还在比赛。
    两人对视一眼，哼了一声，退回评委席。
    但眼神还黏在那幅字上。
    显然没死心。
    林墨摇摇头，看向桌评。
    桌评是个中年男编辑，早就看呆了。
    见林墨看过来，赶紧说：“通……通过！必须通过！替换！”
    他亲自把王作家那首《秋思》撕下来，小心翼翼地把林墨的《登高》贴上去。
    “秋”主题诗墙，易主。
    王作家站在旁边，脸黑得像锅底。
    他哪还不知道，自己被林墨耍了。
    什么“指点”，什么“请教”。
    全是套路！
    林墨就是故意引他上套，然后用这首《登高》把他踩进泥里。
    偏偏他还不能说什么。
    诗不如人，能怪谁？
    他写的《秋思》，跟《登高》比……
    確实像屎。
    王作家憋著一口气，差点吐血。
    他狠狠瞪了林墨一眼，转身就走。
    躲到人群后面，当缩头乌龟。
    没脸待了。
    直播镜头捕捉到他狼狈的背影。
    弹幕又是一阵嘲讽。
    “王作家溜了！”
    “脸都丟光了，还不溜？”
    “林墨这手杀人诛心，漂亮！”
    “……”
    林墨看著王作家离开，笑了笑。

 第157章 《行路难》

    林墨站在原地，看了看《登高》墨跡未乾的诗墙，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转身，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停在了“咏志”主题区。
    那里，赵作家正站在自己的诗前，背著手，故作深沉。
    但眼神时不时往这边瞟，明显在关注这边动静。
    看到林墨看过来，赵作家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该不会……
    他强作镇定，挤出一个笑容，朝林墨点点头。
    林墨也笑了，抬脚走了过去。
    直播镜头立刻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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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弹幕瞬间高潮。
    “来了来了！林墨朝赵作家去了！”
    “专打京都作协！一个都不放过！”
    “林墨真的好过分，但我好喜欢！”
    “……”
    柳青妍小跑著跟上林墨，小声说：“林先生，赵作家是专写咏志诗，拿过奖的。您小心点。”
    “哦。”林墨应了一声，脚步没停。
    咏志诗？
    巧了。
    他脑子里，咏志诗可太多了。
    隨便拎一首出来，都是传世级別。
    赵作家看著林墨走近，手心有点出汗。
    他刚才亲眼看到王作家是怎么被“请教”到自闭的。
    前车之鑑啊。
    但他不能怂。
    要是被林墨一个眼神嚇退，以后还怎么混？
    他深吸一口气，端起前辈的架子。
    “林墨小友，对咏志诗也有兴趣？”
    “略有涉猎。”林墨很谦虚，走到诗墙前，看赵作家的诗。
    诗题：《青云志》
    “幼怀凌云志，振翅欲摩天。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岂惧荆棘路，何忧风雨欺。
    待到扶摇日，敢叫乾坤移！”
    诗还行。
    有志向，有气势，遣词造句也工整。
    竟然还有前世贾岛的影子？
    確实有两把刷子。
    难怪能贴在“咏志”诗墙上，目前排第一。
    赵作家看林墨认真看诗，心里稍微安定。
    还好。
    我这首《青云志》是压箱底的存货，打磨了三年。
    意境、气魄、格律，都无可挑剔。
    林墨就算要挑战，也得掂量掂量。
    “赵老师这首诗，写得好。”林墨看完，点头称讚。
    赵作家心里一松，笑了。
    “林墨小友过奖了，不值一提。”
    嘴上谦虚，下巴却微微抬起。
    看来林墨还是有眼光的。
    知道我这诗好。
    “这最后两句，『待到扶摇日，敢叫乾坤移』，”林墨夸道，“志向远大，气魄雄浑。虽显狂傲，但又內敛，更沉稳。”
    赵作家听得心花怒放。
    看看！
    这才是懂诗的人！
    林墨虽然狂，但有才，也有眼光！
    不枉我苦心经营这首《青云志》。
    “林墨小友谬讚了。”赵作家笑容真诚了不少，“老夫写诗数十年，唯重『气』与『骨』。咏志诗，若无气骨，便是无病呻吟。你这几句点评，深得我心。”
    他看林墨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
    甚至觉得，这年轻人虽然爱出风头，但確实有才，也懂诗。
    可以结交。
    “林墨小友若对咏志诗有兴趣，日后我们可以多交流。”赵作家语气亲切，“老夫虽然不才，但在咏志一道上，还是有些心得的。”
    “那就先谢过赵老师了。”林墨拱手，很客气。
    然后，话锋一转。
    “正好，我这儿也有一首咏志的诗，刚有点灵感。想请赵老师指点指点。”
    赵作家：“……”
    笑容僵在脸上。
    指点？
    又来？
    刚才王作家就是这么被“指点”到自闭的。
    他瞬间警觉。
    “林墨小友……也有咏志诗？”
    “刚琢磨的。”林墨走到桌前，铺纸，研墨。
    动作熟练。
    赵作家心里打鼓。
    他看了眼自己的《青云志》，又看了眼林墨。
    应该……超不过吧？
    我这诗可是打磨了三年的精品。
    赵作家稳住心神，强笑道：“那……老夫就拭目以待了。”
    他站到一旁，心里却绷紧了弦。
    直播镜头拉近。
    弹幕刷屏。
    “又来了！又来了！”
    “赵作家：我好像看到王作家的结局。”
    “《青云志》確实不错，林墨能超过吗？”
    “悬，这首是赵作家的代表作。”
    “林墨加油！打脸！”
    “……”
    周围的人也围了过来。
    包括评委席的柳鹤霖、朱琳，还有李尧文。
    李尧文脸色阴沉，盯著林墨。
    他倒要看看，林墨能写出什么咏志诗。
    柳鹤霖则是一脸期待，搓著手，像等开奖。
    诗题：《行路难》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开篇就是盛宴。
    金樽，清酒，玉盘，珍羞。
    奢华，丰盛。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但面对盛宴，却停下酒杯，放下筷子，吃不下。
    拔剑四顾，心中茫然。
    强烈的反差。
    现场安静了。
    这开篇……有点意思。
    不是直接咏志，而是从“行路难”的困境入手。
    赵作家眉头微皱。
    这写法……不按常理出牌。
    林墨继续写。
    “欲渡黄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满山。”
    想渡黄河，冰塞河道。
    想登太行，雪封山路。
    前路艰难，阻碍重重。
    “閒来垂钓碧溪上，忽復乘舟梦日边。”
    无奈之下，閒来垂钓溪边。
    忽然又梦到乘舟过日边。
    现实与理想的衝突，无奈与希望的交织。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直接感嘆：行路难啊行路难！岔路这么多，我现在该往哪儿走？
    情绪爆发，痛苦迷茫。
    现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情绪感染了。
    那种前路艰难、歧路彷徨的无力感，太真实了。
    赵作家脸色变了。
    这诗……不对劲。
    情绪太强烈，画面太生动。
    林墨没停，写下最后两句。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
    但笔锋一转。
    长风破浪的时机总会到来，到那时，我將掛起云帆，横渡沧海！
    绝望中迸发希望，迷茫中坚定信念。
    豪情万丈，志向冲天！
    诗成。
    林墨放下笔。
    全场死寂。
    所有人盯著那首诗。
    《行路难》。
    从盛宴到停杯，从茫然到艰阻，从垂钓到梦日，从感嘆“行路难”到最后“长风破浪会有时”。
    情绪起伏，意境迭变。
    最后两句，如黑夜明灯，绝境曙光。
    把“咏志”的主题，拔高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不是空喊口號，不是简单抒情。
    而是歷经磨难、彷徨痛苦后，依然坚信光明、勇往直前的坚定志向。
    这才是真正的“咏志”。

 第158章 你不要过来啊

    赵作家那首《青云志》，放在旁边……
    略显幼稚，单薄。
    “好！！！”
    柳鹤霖第一个吼出来，激动得拍桌子。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绝了！神来之笔！绝境中的希望，迷茫后的坚定！此句可传千古！”
    他语无伦次，激动得鬍子乱颤。
    朱琳也连连点头，眼神发亮。
    “好诗！真正的好诗！情绪饱满，意境深远，最后两句更是点睛之笔！这才是咏志诗该有的样子！”
    其他评委也纷纷讚嘆。
    “此诗可入教材！”
    “格律工整，情感真挚，志向高远！”
    “林墨大才！”
    “……”
    直播弹幕已经刷爆了。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我燃起来了！”
    “从迷茫到坚定，这才是真实的追梦歷程！”
    “赵作家的《青云志》被秒成渣了！”
    “林墨：这才叫咏志。”
    “赵作家：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
    赵作家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他盯著那首诗，脑子里嗡嗡的。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
    他反覆念著这两句。
    每念一遍，心就沉一分。
    他的《青云志》，写的是“幼怀凌云志”、“敢叫乾坤移”。
    志向很大，但很空。
    像口號。
    林墨这首《行路难》，写的是“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行路难多歧路”。
    先写困境，写痛苦，写迷茫。
    然后，在绝境中迸发希望：“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
    这志向，是从血泪和迷茫中淬炼出来的。
    是有根的，有力量的。
    他的《青云志》，是飘在天上的云。
    林墨的《行路难》，是扎在土里的树。
    云再好看，风一吹就散。
    树再普通，风雨不倒。
    高下立判。
    赵作家感觉脸火辣辣的。
    他刚才还跟林墨大谈“气”与“骨”，谈咏志诗的精髓。
    结果林墨反手就写了一首真正有“气骨”的咏志诗。
    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这打脸，太疼了。
    “赵老师，”林墨看向他，笑容温和，“您觉得，我这诗，还行吗？”
    赵作家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还行？
    这他妈是“还行”？
    这是能传世的经典！
    他之前那点得意，那点“提携后进”的优越感，此刻碎了一地。
    “还……还行。”赵作家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那，能指点一二吗？”林墨又问，眼神真诚。
    赵作家：“……”
    他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指点？
    指点个屁！
    我配指点这首《行路难》？
    我给它提鞋都不配！
    赵作家脸憋得通红，半天才憋出一句。
    “老夫……才疏学浅，指点不了。”
    说完，他低下头，不敢看林墨。
    太丟人了。
    直播弹幕笑疯了。
    “赵作家：才疏学浅，指点不了。”
    “赵老师別谦虚啊！您刚才不是还有很多心得吗？”
    “大型社死现场！”
    “林墨这手『礼貌请教』，杀人於无形！”
    “……”
    桌评是个戴眼镜的老编辑，早就看呆了。
    见林墨看过来，赶紧说：“通……通过！替换！”
    他小心翼翼地把赵作家的《青云志》撕下来，把林墨的《行路难》贴上去。
    “咏志”诗墙，易主。
    赵作家看著自己三年心血被撕下来，心在滴血。
    但他没话说。
    诗不如人，能怪谁？
    他默默转身，想溜。
    “赵老师。”林墨叫住他。
    赵作家身体一僵，慢慢回头。
    “还……还有事？”
    “您那首《青云志》，其实写得不错。”林墨认真地说，“特別是『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那句，我很喜欢。”
    赵作家愣住了。
    林墨……在安慰他？
    “只是，”林墨话锋一转，“咏志诗，不光要有志向，还要有来路，有困境，有挣扎。志向是从泥里长出来的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云。您说呢？”
    赵作家呆呆地看著林墨。
    这番话，像锤子，砸在他心上。
    志向是从泥里长出来的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云……
    他写了几十年诗，追求辞藻，追求气魄，却忘了最根本的东西。
    诗，要有根。
    要有血，有肉，有痛，有泪。
    他的《青云志》，美则美矣，但没有根。
    是假的。
    赵作家忽然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的诗，都白写了。
    “受教了。”他朝林墨深深鞠了一躬，声音乾涩。
    然后，转身离开。
    背影有些佝僂，有些落寞。
    但眼神里，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直播弹幕安静了几秒。
    “赵作家……好像被点醒了？”
    “林墨最后那几句话，有点东西。”
    “杀人诛心，还诛得人家心服口服。”
    “林墨这境界，高了。”
    “……”
    柳鹤霖看著赵作家离开的背影，嘆了口气。
    “赵老头这人，诗写得匠气，但人不坏。就是太看重虚名，被圈子捧坏了。林墨小友今天这一锤，说不定能把他锤醒。”
    朱琳点头：“是好事。文人，最怕故步自封，自以为是。”
    林墨没说话，看著赵作家的背影，笑了笑。
    他倒不是真想“点醒”谁。
    就是觉得，那首《青云志》，可惜了。
    有点灵气，但被圈子和虚荣磨没了。
    顺手敲打一下而已。
    听不听得进去，看他自己。
    “林墨小友，”柳鹤霖凑过来，眼睛发亮，“这幅《行路难》的墨宝……”
    “柳老头你又来！”朱琳打断他，“这幅我要了！我孙女……”
    “打住。”林墨赶紧抬手，“诗的事，赛后再说。现在……好像还有人没『请教』。”
    他目光转向“家国”主题区。
    那里，刘宏正紧张地看著这边。
    见林墨看过来，刘宏脸一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林墨笑了。
    抬脚，走过去。
    弹幕又嗨了。
    “来了来了！下一个受害者！”
    “刘宏：你不要过来啊！”
    “林墨：我来了。”
    “京都作协团灭倒计时！”
    “……”

 第159章 《满江红》

    见林墨看过来，刘宏强撑著站定。
    但腿有点软。
    心里直骂娘。
    该死！
    怎么就轮到我了？
    刘宏心里发慌。
    他写的是家国诗。
    主题是“家国情怀”。
    这主题，他擅长。
    他写过不少主旋律作品，拿过奖，被官方表扬过。
    这次，他特意挑了一首最满意的《铁血丹心》，贴墙上。
    气势雄浑，感情充沛。
    目前是“家国”主题榜首。
    他本来还挺得意。
    但现在，他一点也得意不起来了。
    王作家得意吗？
    得意。
    然后被林墨用《登高》踩进泥里。
    赵作家得意吗？
    得意。
    然后被林墨用《行路难》按在地上摩擦。
    现在，轮到他了。
    他能躲过去吗？
    刘宏咽了口唾沫，手在抖。
    他下意识看向王作家和赵作家，想求援。
    结果……
    他看到了什么？
    王作家和赵作家，站在人群外围，也在看他。
    眼神……
    有点奇怪。
    不是同情。
    不是担忧。
    是……
    兴奋？
    刘宏怀疑自己眼花了。
    揉揉眼睛，再看。
    王作家和赵作家，確实在看他。
    眼神里，有种……幸灾乐祸？
    刘宏懵了。
    什么意思？
    你们俩被林墨虐了，就盼著我也被虐？
    还是人吗？
    他瞪向王作家。
    王作家別过脸，假装看天。
    他又瞪向赵作家。
    赵作家低头，假装看地。
    但肩膀，好像在……抖？
    刘宏血压上来了。
    这两个老混蛋！
    自己丟脸不够，还盼著我也丟脸！
    什么心態！
    他气啊。
    但气没用。
    林墨已经走到桌前了。
    林墨看来一眼刘宏的作品，並没有说什么，直接拿起边上的毛笔提笔就写。
    周围的人也围了过来。
    包括王作家和赵作家。
    两人挤在人群里，眼神……兴奋。
    对，就是兴奋。
    王作家小声对赵作家说：“老刘要倒霉了。”
    赵作家点头：“肯定的。”
    “你猜林墨会写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比老刘的好。”
    “那必须的。”
    “老刘那首《铁血丹心》，还行，但也就还行。跟林墨那两首比，差远了。”
    刘宏要是听见，能气死。
    词牌：《满江红》
    “怒髮衝冠，凭栏处、瀟瀟雨歇。”
    开篇七个字，怒髮衝冠。
    气势炸了。
    现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屏住呼吸。
    刘宏心里一咯噔。
    这开篇……
    太猛了。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抬望眼，仰天长啸。
    壮怀激烈。
    画面感扑面而来。
    一个悲愤英雄，凭栏长啸的形象，跃然纸上。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三十功名，尘与土。
    八千里路，云和月。
    时空交错，沧桑悲壮。
    “莫等閒、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警句！
    振聋发聵！
    现场已经有人忍不住低声念出来。
    “莫等閒、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好！”
    柳鹤霖低吼一声，眼睛瞪圆。
    朱琳也握紧拳头，身体前倾。
    林墨笔不停。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国讎家恨，喷薄而出。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豪情冲天，气吞山河。
    “壮志飢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现场响起一片吸气声。
    这句子，太狠了。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闕。”
    壮志未酬，誓要重整山河，朝天闕！
    词成。
    林墨放下笔。
    全场死寂。
    所有人盯著那首《满江红》。
    家国情怀，血性壮志，悲愤豪情，全在里面了。
    “好！好！好！！！”
    柳鹤霖连吼三声，激动得拍桌子。
    “此词可传千古！可入教材！可刻碑立传！”
    他语无伦次，激动得鬍子乱颤。
    朱琳也连连点头，眼眶居然有点红。
    “好词！真正的好词！家国情怀，血性壮志，全在里面了！读之令人热血沸腾，恨不得提刀上马，杀敌报国！”
    其他评委也纷纷讚嘆。
    “绝了！这首《满江红》，可称古今家国词第一！”
    “气势、情感、文采，三者皆备！”
    “林墨大才！不，是天才！”
    “……”
    直播弹幕已经刷爆了。
    “怒髮衝冠！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壮志飢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太燃了！”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闕！泪目！”
    “刘宏的《铁血丹心》被秒成渣了！”
    “林墨：这才叫家国词。”
    “刘宏：我现在跪下还来得及吗？”
    “……”
    刘宏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他盯著那首《满江红》，脑子里一片空白。
    “怒髮衝冠……”
    “三十功名尘与土……”
    “壮志飢餐胡虏肉……”
    每一句，都像锤子，砸在他心上。
    《满江红》里的家国情怀，是深入骨髓的。
    高下立判。
    不，是天壤之別。
    刘宏感觉浑身发冷。
    “刘老师，”林墨看向他，笑容温和，“您觉得，我这词，还行吗？”
    刘宏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还行？
    这他妈是“还行”？
    这是能传唱千古的绝唱！
    “还……还行。”刘宏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那，能指点一二吗？”林墨又问，眼神真诚。
    刘宏：“……”
    他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指点？
    指点个屁！
    我配指点这首《满江红》？
    我给它提鞋都不配！
    刘宏脸憋得通红，他低下头，不敢看林墨。
    太丟人了。
    比王作家、赵作家还丟人。
    直播弹幕笑疯了。
    “刘老师別不说话呀？跟他干！”
    “林墨又在欺负老人家了！”
    “大型社死现场x3！”
    “……”
    桌评是个中年女编辑，早就看呆了。
    见林墨看过来，赶紧说：“通……通过！替换！”
    她像处理垃圾似的地把刘宏的《铁血丹心》撕下来扔到一边，把林墨的《满江红》小心翼翼地贴上去。
    “家国”诗墙，易主。
    刘宏看著自己心血被撕下来，心在滴血。
    但他没话说。
    词不如人，能怪谁？

 第160章 男人写闺怨诗？

    林墨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找李尧文。
    下一个，该他了。
    但，没找到。
    哪儿去了？
    林墨皱眉。
    刚才还在这儿呢。
    怎么一转眼，人没了？
    直播镜头跟著林墨的视线扫了一圈。
    也没找到李尧文。
    弹幕开始刷屏。
    “李尧文人呢？”
    “刚才还在『军旅』区站著呢。”
    “溜了？”
    “不会吧？京都作协领头羊，临阵脱逃？”
    “有可能！看到王、赵、刘全跪了，怕了！”
    “哈哈哈缩头乌龟！”
    “李尧文：打不过，溜了溜了。”
    “……”
    林墨看向柳青妍。
    柳青妍会意，小声说：“刚才还看见李老师在『军旅』区，现在……好像不见了。”
    “去厕所了？”林墨问。
    “不知道。”柳青妍摇头，“我去找找？”
    “不用。”林墨摆手。
    跑了就跑了。
    反正脸已经丟了。
    而王作家、赵作家、刘宏三人也发现李尧文不见了。
    王作家瞪眼：“老李呢？”
    赵作家张望：“刚才还在这儿。”
    刘宏脸色更白：“他……他跑了？”
    三人对视一眼。
    眼神从茫然，到震惊，到愤怒。
    王作家咬牙：“我们在这儿丟脸，他跑了？”
    赵作家握拳：“事儿是他惹的！人是他要踩的！现在他溜了？”
    刘宏气得发抖：“把我们推出来挡枪，自己溜之大吉？李尧文！你个王八蛋！”
    三人气炸了。
    他们为什么被林墨“指点”？
    因为李尧文！
    因为李尧文要踩林墨，要显摆京都作协的威风！
    他们是被李尧文拉下水的！
    现在好了。
    他们三个，脸丟光了，在圈子里成了笑话。
    李尧文呢？
    把他们扔这儿，自己跑了！
    刘宏直接低声骂道：“李尧文！我艹你大爷！”
    林墨没找到李尧文，也有点兴致缺缺。
    他看看时间。
    还剩20分钟。
    要不，撤了？
    林墨转身，准备走人。
    “林先生，”柳青妍小声问，“不写了？”
    “不写了。”林墨摆摆手，“没对手，没意思。”
    弹幕不干了。
    “別啊！林墨大大別走！”
    “才写了三首！不过癮！”
    “还有好多主题呢！”
    “军旅！闺怨！送別！怀古！田园！边塞！饮酒！禪意！都没写呢！”
    “林墨大大求继续！”
    “……”
    林墨看不到弹幕，他朝柳鹤霖、朱琳点点头，准备撤。
    刚走两步，余光瞟到一个人。
    一个女人。
    四十来岁，穿著旗袍，气质优雅。
    站在“闺怨”主题区，正看著墙上的诗。
    林墨记得她。
    刚才跟李尧文站一块儿的。
    也是京都作协的。
    叫什么来著？
    忘了。
    林墨停下脚步。
    柳青妍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小声介绍：“那是姚作家，京都作协的，专写女性文学，擅长闺怨诗、婉约词。拿过女性文学奖，挺有名的。”
    “姚作家？”林墨挑眉。
    “对。她写的闺怨诗，在圈子里是一绝。”柳青妍说，“很多女读者都喜欢。”
    林墨点点头。
    他看向“闺怨”主题墙。
    l署名：姚婉。
    诗题：《秋闺怨》
    “梧桐叶落秋已深，孤灯照壁夜沉沉。
    罗衣不奈五更寒，玉箸空垂到天明。
    忆君迢迢隔青冥，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
    君怀若不开，贱妾当何依？”
    林墨读了一遍。
    嗯，確实有点味道。
    写思妇秋夜独处，思念远人，淒凉哀婉。
    用词精致，情感细腻。
    不愧是专写女性文学的。
    有点水平。
    但，也就有点水平。
    跟李清照、鱼玄机、薛涛那些古代才女比，差远了。
    林墨突然有点手痒。
    闺怨诗？
    他也会啊。
    李清照的《声声慢》《一剪梅》，鱼玄机的《赠邻女》，薛涛的《春望词》，朱淑真的《断肠集》……
    隨便拎一首出来，都能吊打。
    而且……
    他想起刘茜茜了。
    那丫头，在西安跑宣传呢。
    长安啊……
    林墨嘴角不自觉扬起。
    眼神温柔。
    柳青妍在旁边看著，心里一跳。
    林先生……笑了？
    还笑得这么温柔？
    她脸有点热。
    直播镜头捕捉到林墨的笑。
    弹幕瞬间疯了。
    “林墨笑了！他笑了！”
    “啊啊啊好帅！”
    “这个笑……我死了！”
    “他在想什么？笑这么温柔？”
    “该不会在想刘茜茜吧？”
    “肯定是！眼神都化了！”
    “……”
    林墨走到“闺怨”主题桌前。
    姚婉正看著墙上的诗，听到动静，转头。
    看到林墨，她一愣。
    “林墨先生？”
    “姚作家。”林墨点头，很客气。
    “林先生也对闺怨诗感兴趣？”姚婉微笑，语气温和。
    她刚才看到了林墨“指点”王、赵、刘的全过程。
    心里对林墨，有点忌惮，也有点好奇。
    忌惮的是，这小子太厉害了。
    三首诗，首首经典。
    把王、赵、刘的脸都打肿了。
    好奇的是，闺怨诗是女性题材，林墨一个大男人，也会写？
    “突有所感。”林墨说。
    “林先生谦虚了。”姚婉笑道，“您的《登高》《行路难》《满江红》，我刚刚都拜读了。气势磅礴，情感激盪，非大才不能为。闺怨诗……怕是另一种路数。”
    “姚作家说得是。”林墨点头，“闺怨诗確实要婉约细腻。姚作家这首《秋闺怨》，用词精致，情感细腻，很有味道。”
    “林先生过奖了。”她微笑，“一点拙作，不值一提，还是期待林先生的佳作吧。”
    “佳作谈不上。”林墨走到桌前，铺纸，研墨，直播镜头拉近。
    弹幕兴奋了。
    “来了来了！林墨要对姚作家下手了！”
    “闺怨诗？林墨也会？”
    “男人写闺怨诗……有点怪。”
    “但林墨是变態啊！他什么不会？”
    “期待！”
    “……”
    周围的人也围了过来。
    包括王作家、赵作家、刘宏。
    三人也凑过来看热闹。
    王作家小声说：“姚婉的闺怨诗，是一绝。林墨这次踢到铁板了。”
    赵作家点头：“闺怨诗要女性视角，要细腻情感。林墨再天才，也是个男人，写不出那种味道。”
    刘宏冷哼：“让他狂！这次看他怎么收场！”
    柳鹤霖和朱琳也过来了。
    柳鹤霖皱眉：“闺怨诗……林墨小友能行吗？”
    朱琳摇头：“难。闺怨诗要女性特有的敏感和细腻。林墨是男人，再天才，也难体会。”
    “看看再说。”柳鹤霖说。
    林墨提笔，诗题：《长相思》
    “长相思，在长安。”
    林墨想起刘茜茜。
    那丫头，就在西安。
    他嘴角又扬了扬。
    眼神温柔。
    柳青妍在旁边看著，脸更红了。
    林墨继续写。
    “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淒淒簟色寒。”
    “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嘆。”
    现场安静了。
    这开篇……不错。
    秋夜，孤灯，望月，长嘆。
    典型的闺怨场景。

 第161章 贾深深

    “美人如花隔云端。”
    美人如花，隔在云端。
    可望不可即。
    这句一出，现场响起低低的惊嘆。
    “美人如花隔云端……”
    “好美的句子！”
    “画面感太强了！”
    姚婉心里一嘆，这句……绝了。
    美人如花，隔在云端。
    既写美人之美，又写相隔之远。
    哀而不怨，淒而不伤。
    妙。
    林墨继续。
    “上有青冥之高天，下有淥水之波澜。”
    “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
    天长路远，魂飞苦。
    梦魂不到，关山难。
    思念之苦，难以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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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思念之苦感染了。
    那种“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的无力感，太真实了。
    这情感……太真挚了。
    不像是写诗，像是……真情流露。
    林墨最后写下两句。
    “长相思，摧心肝。”
    点题。
    思念到肝肠寸断。
    林墨放下笔。
    全场死寂。
    所有人盯著那首诗。
    《长相思》。
    从“长安”到“秋啼”，从“孤灯”到“望月”，从“美人如花隔云端”到“上有青冥之高天”，从“天长路远魂飞苦”到“长相思摧心肝”。
    情感层层递进，画面步步淒清。
    最后“长相思，摧心肝”六字，如锤击心。
    “好诗！！！”
    朱琳第一个喊出来，激动得声音发颤。
    “长相思，摧心肝……收尾点题，摧心肝三字，字字泣血！”
    她看向林墨，眼神火热。
    “林墨小友，这诗……是乐府诗？”
    “是。”林墨点头。
    “乐府诗！竟然是乐府诗！”
    朱琳更激动了，“闺怨题材，用乐府体，古意盎然，情感真挚！好！太好了！”
    姚婉也嘆服：“林先生，我不如您！”
    柳鹤霖走过来，拍拍林墨肩膀。
    “林墨小友，今天……你可是把京都作协得罪死了。”
    “得罪就得罪吧。”林墨耸肩，“他们先惹我的。”
    “有魄力！”柳鹤霖大笑，“美人如花隔云端……这句，绝了。哪个女孩如果能收到这首诗，这辈子都值了！”
    朱琳也点头：“是啊。这首诗，情深意切，感人肺腑。林墨小友，是写给心上人的吧？”
    林墨笑了笑，没说话。
    算是默认。
    直播镜头特写林墨的笑。
    温柔，宠溺。
    弹幕又疯了。
    “啊啊啊林墨承认了！”
    “是写给刘茜茜的！”
    “美人如花隔云端……刘茜茜就是美人如花！”
    “天长路远魂飞苦……刘茜茜在西安，林墨在京都，不就是天长路远吗？”
    “梦魂不到关山难……相思之苦，感同身受！”
    “长相思，摧心肝……我哭了！”
    “太甜了！太虐了！”
    “……”
    远在西安，某酒店。
    刘茜茜坐在沙发上，捧著手机，看直播。
    看到林墨写下《长相思》。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茜茜，怎么了？”边上的张姐嚇了一跳，抱著刘茜茜一起看著直播。
    “没……没事。”刘茜茜摇头，抹眼泪。
    但眼泪止不住。
    她不懂诗。
    但能看懂那份思念。
    “长相思，在长安……”
    长安，就是西安。
    她在西安。
    他在想她。
    “美人如花隔云端……”
    在他心里，她是美人如花。
    “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
    他想她，想到魂飞苦，梦魂难到。
    “长相思，摧心肝……”
    他想她，想到肝肠寸断。
    刘茜茜捂著嘴，哭出声。
    “这个傻瓜……”
    “写这么伤感的诗……”
    “我也想他啊……”
    赵姐看著她，心里酸酸的。
    但也羡慕。
    哪个女孩，不想收到这样一首诗？
    美人如花隔云端。
    这辈子，值了。
    现场。
    林墨看看时间。
    还剩10分钟。
    “差不多了。”他转身，准备撤。
    他想刘茜茜了。
    那丫头，在西安，还好吗？
    他拿出手机，给她发消息。
    “想你了。”
    很快，回復来了。
    “我也想你。”
    “哭什么？”
    “你看到了？”
    “猜的。”
    “都怪你，写那么伤感的诗。”
    “以后写开心的。”
    “嗯。”
    “早点回来。”
    “好。”
    林墨收起手机，笑了。
    朱琳走过来，拍拍他肩膀。
    “这些诗，这些字……林墨小友，可否割爱？老身愿出重金！”
    林墨摆手。
    “诗，您二位看著处理。但这幅字，我得带走。”
    他指指《长相思》。
    “这首，我得留著。”
    柳鹤霖会意，笑。
    “给茜茜那丫头的？”
    林墨点头。
    嘴角微扬。
    柳青妍在旁边，听著，心里酸溜溜的。
    这么好的男人，可惜不是自己的。
    直播镜头对著林墨。
    弹幕刷爆了。
    “林墨大大要走了？”
    “诗会魁首，非他莫属！”
    “变態！”
    “《长相思》要留给刘茜茜！啊啊啊甜死了！”
    “柳老和朱院长在抢字画！哈哈哈！”
    “……”
    林墨转身，准备开溜。
    “林墨小友留步！”
    一个声音响起。
    林墨脚步一顿。
    皱眉。
    回头。
    李尧文站在不远处。
    旁边跟著个女人。
    三十多岁，长相普通，戴眼镜，穿著职业装。
    表情严肃，眼神倨傲。
    林墨挑眉。
    李尧文？
    这老小子，刚才不是跑了吗？
    现在又冒出来了？
    柳青妍凑近，小声说：“那是贾深深，陕省青年文学协会的，她父亲是陕省作协主席。写现代诗的，风格……比较独特。”
    林墨点头。
    独特？
    多半是不咋地。
    李尧文走过来，脸上堆笑。
    “林墨小友，诗才惊天，老夫佩服。”
    林墨没接话。
    李尧文继续笑。
    “这位是贾深深贾老师，陕省青年文学协会的翘楚，现代诗领域的大才女。”
    贾深深上前一步，推推眼镜。
    “林墨先生，久仰。”
    语气冷淡，带著审视。
    林墨点头。
    “贾老师。”
    直播镜头对准贾深深。
    “贾深深？谁啊？”
    “搜到了！陕省作协主席贾成功的女儿！”
    “作品……我靠！这写的啥？”
    “《一泡尿的哲学》？《屎的咏嘆调》？”
    “这都什么玩意儿？”
    “和尿过不去了？”
    “现代诗就写这？”
    “……”

 第162章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网友炸了。
    “这女的要干嘛？”
    “挑战林墨？”
    “现代诗对古诗？跨界啊！”
    “林墨会写现代诗吗？”
    “悬……”
    贾深深看著林墨，眼神带著挑衅。
    “林先生古诗写得好，佩服。但现代诗，是另一片天地。不知林先生可有涉猎？”
    林墨没说话。
    心里冷笑。
    现代诗？
    他脑子里存货更多。
    顾城的《一代人》，海子的《面朝大海》，徐志摩的《再別康桥》……
    隨便拎一首，都能镇场子。
    但他懒得搞。
    没意思。
    跟这种人较劲，掉价。
    他转身，还想走。
    李尧文赶紧拦住。
    “林墨小友別急。小贾是想和你交流交流，现代诗和古诗，都是文学嘛。”
    贾深深接话。
    “不错。林先生古诗写得好，想必现代诗也不会差。不如我们切磋一下？让大伙开开眼。”
    语气带著激將。
    林墨看她一眼。
    “没空。”
    直接拒绝。
    贾深深脸色一沉。
    “林先生是看不起现代诗，还是不敢？”
    林墨笑了。
    “激將法？太老套。”
    贾深深咬牙。
    “那就是不敢了？”
    林墨没理她，看向李尧文。
    “李老师，您找这么个人来，是想找回场子？”
    李尧文乾笑。
    “交流，纯属交流。”
    “交流完了吗？我可以走了吗？”
    李尧文：“……”
    贾深深怒了。
    “林墨！你太狂了！”
    林墨耸肩。
    “有才的人，狂点怎么了？”
    贾深深气结。
    柳青妍在一旁，差点笑出声。
    直播弹幕乐疯了。
    “林墨：有才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贾深深气炸了！”
    “李尧文脸绿了！”
    贾深深深吸一口气，强行平静。
    “林先生，我只是想请教一下现代诗。你古诗写得好，现代诗未必行吧？毕竟，现代诗需要更自由的灵魂，更深刻的思考。”
    林墨挑眉。
    “你的意思是，我古诗写得好，是因为灵魂不自由，思考不深刻？”
    贾深深一噎。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
    贾深深语塞。
    林墨懒得纠缠。
    “让让，我赶飞机。”
    贾深深挡在前面。
    “不比现代诗，不准走！”
    林墨皱眉。
    “耍无赖？”
    李尧文打圆场。
    “林墨小友，你就隨便写一首，让小贾指点指点。贾老师在现代诗领域，可是权威。”
    弹幕炸了。
    “权威？”
    “写屎尿屁的权威？”
    “华国作协是没人了吗？”
    林墨摆手。
    “没兴趣。让开。”
    贾深深不让。
    “你今天必须写！不然就是怕了！”
    现场气氛僵住。
    柳鹤霖看不下去了。
    “小贾，林墨小友累了，改天再交流吧。”
    朱琳也帮腔。
    “就是，现代诗古诗，各有千秋，何必强求。”
    贾深深不依不饶。
    “不行！他今天必须写！我要让他知道，现代诗不是谁都能碰的！”
    林墨看著她，突然笑了。
    “行。”
    眾人一愣。
    行了？
    贾深深眼睛一亮。
    “你答应了？”
    林墨走到桌前，铺纸，拿笔。
    “本来不想浪费笔墨。但你这人，太烦。”
    他蘸墨，提笔。
    “教你一首，什么叫现代诗。”
    笔落。
    诗题：《回答》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开篇两句，石破天惊。
    现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瞪大眼睛。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这……
    太狠了！
    直接撕破脸！
    贾深深脸色煞白。
    李尧文浑身一抖。
    这诗，分明在骂他们！
    林墨笔不停。
    “看吧，在镀金的天空中，飘满了死者弯曲的倒影。”
    “冰川纪已过去了，为什么到处都是冰凌？”
    “好望角发现了，为什么死海里千帆相爭？”
    一句接一句，气势磅礴，意象奇崛。
    镀金的天空，死者的倒影。
    冰川纪，冰凌。
    好望角，死海。
    对比强烈，讽刺深刻。
    现场鸦雀无声。
    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直播弹幕停滯了几秒，然后爆炸。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臥槽！”
    “这开篇，绝了！”
    “骂人不带脏字！”
    “林墨大大牛逼！”
    林墨继续写。
    “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只带著纸、绳索和身影。”
    “为了在审判之前，宣读那些被判决的声音：”
    “告诉你吧，世界，我——不——相——信！”
    “我不相信天是蓝的，我不相信雷的回声！”
    “我不相信梦是假的，我不相信死无报应！”
    排山倒海的气势。
    一连串的“我不相信”，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不相信天是蓝的？
    不相信雷的回声？
    不相信梦是假的？
    不相信死无报应？
    这得多么叛逆，多么坚定的灵魂！
    贾深深腿软了。
    这诗……太强了。
    强到她无法理解。
    强到她绝望。
    林墨写下最后几句。
    “如果海洋註定要决堤，就让所有的苦水都注入我心中。”
    “如果陆地註定要上升，就让人类重新选择生存的峰顶。”
    “新的转机和闪闪的星斗，正在缀满没有遮拦的天空。”
    “那是五千年的象形文字，那是未来人们凝视的眼睛。”
    林墨放下笔。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盯著那首诗。
    从“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到“我不相信”，再到“新的转机和闪闪的星斗”。
    这已经不是诗了。
    是宣言。
    是战书。
    是对一切虚偽、卑鄙的宣战。
    贾深深那点“屎尿屁”现代诗，如果放在这首诗面前……
    像笑话。
    不，是垃圾。
    “好！！！”
    柳鹤霖第一个吼出来，激动得老脸通红。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骂得好！痛快！”
    朱琳也颤抖著声音。
    “我不相信天是蓝的，我不相信雷的回声……这叛逆，这力量！这才是现代诗！”
    其他评委纷纷讚嘆。
    “神作！绝对的神作！”
    “现代诗的巔峰之作！”
    “林墨大才！古今皆通！”
    “……”
    直播弹幕已经刷疯了。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新的转机和闪闪的星斗！希望！”
    “林墨：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贾深深：我是谁？我在哪？”
    “”
    贾深深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她看著那首诗。
    每一个字，都像巴掌，扇在她脸上。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是在说她吗？
    说她靠父亲的关係，在文学圈混？
    说她写的诗，是屎尿屁？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是在说林墨自己吗？
    贾深深感觉天旋地转。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体无完肤。
    她引以为傲的现代诗，在林墨这首《回答》面前，像尘埃。
    不，是屎。
    她写的才是屎。
    李尧文也面如死灰。
    他本想借贾深深，扳回一城。
    结果，又送了一次脸。
    还是主动凑上去，求打。
    他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林墨看向贾深深。
    贾深深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林墨没理她，看向李尧文。
    “李老师，还有事吗？”
    李尧文摇头。
    “没……没了。”
    “那，我走了？”
    “走……走吧。”
    林墨点头，转身。
    瀟洒。
    乾脆。
    没再看贾深深和李尧文一眼。
    像拂去灰尘。
    柳鹤霖赶紧追上来。
    “林墨小友，这诗……”
    “送您了。”林墨摆手，“您和朱院长商量著处理。”
    柳鹤霖大喜。
    “好好好！你放心，我一定妥善保管！”
    朱琳也凑过来。
    “林墨小友，以后常来交流！”
    林墨点头。
    “有机会一定叨扰，希望您到时候不要閒我打扰。”
    “哈哈，林末小友这首哪里的话，那就这么说定了！”
    林墨打完招呼，又朝柳青妍笑笑。
    “走了。”
    柳青妍脸红红的。
    “林先生慢走。”
    林墨大步离开。
    没回头。
    直播镜头追著他背影。
    弹幕一片哀嚎。
    “林墨大大別走！”
    “诗会还没结束呢！”
    “魁首不要了？”
    “林墨：魁首？谁爱要谁要。”
    “瀟洒！真瀟洒！”
    “”
    院子里，眾人看著林墨远去的背影，心情复杂。
    佩服，羡慕，嫉妒，还有……释然。
    跟这种怪物生在同一个时代，是幸运，也是不幸。
    幸运的是，能见证传奇。
    不幸的是，永远活在他的阴影下。
    贾深深蹲在地上，捂脸哭。
    李尧文站在旁边，脸色灰败。
    完了。
    彻底完了。
    今天之后，京都作协，成了笑话。
    他李尧文，成了笑柄。
    柳鹤霖和朱琳，则围著《回答》，兴奋地討论。
    直播结束。
    但网络上的风暴，刚开始。
    林墨的诗，以惊人的速度传播。
    《登高》《行路难》《满江红》《长相思》《回答》……
    每一首，都引发热议。
    网友称这次诗会为“林墨个人秀”。
    “京都作协围剿林墨，反被团灭”成了热门话题。
    李尧文、王作家、赵作家、刘宏、姚婉、贾深深……
    被做成了表情包。
    飞机上，林墨闭目养神。
    嘴角带笑。
    要见到老婆咯！
    京都，会馆庭院。
    夕阳西下，把诗墙染成金黄。
    秦牧坐在太师椅上，一动不动。
    脸色灰败，眼神空洞。
    像被抽走了魂。
    他看著满墙的林墨的诗。
    《登高》《行路难》《满江红》《长相思》《回答》……
    一首比一首绝。
    一首比一首打脸。
    打他的脸。
    打京都作协的脸。
    打他们这帮“老傢伙”的脸。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体无完肤。
    他以为自己是文坛泰斗，可以指点江山，可以捍卫“正统”。
    结果，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用几首诗，按在地上摩擦。
    什么泰斗？
    什么正统？
    笑话。
    秦牧闭上眼。
    胸口发闷。
    难受。
    柳鹤霖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没说话。
    只是递过去一杯茶。
    秦牧没接。
    柳鹤霖把茶放在桌上。
    “小秦，看开点。”
    秦牧睁眼，看他。
    “看开？怎么看得开？”
    “林墨那小子，是妖孽。”柳鹤霖说，“不是咱们能比的。”
    “妖孽……”秦牧喃喃，“是啊，妖孽。写诗像喝水，写字像画画。古今皆通，诗书双绝。这不是妖孽是什么？”
    “所以，別跟他较劲。”柳鹤霖拍拍他肩膀，“较劲，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秦牧沉默。
    良久，嘆气。
    “老柳，你说……咱们是不是真的老了？”
    “老了。”柳鹤霖点头，“不光老了，还糊涂了。”
    “糊涂？”
    “嗯。”柳鹤霖看著满墙的诗，“这些年，京都作协变成什么样了？拉帮结派，论资排辈，打压新人。写的诗，一个比一个匠气。一个比一个虚偽。还自詡『正统』，看不起这个，瞧不上那个。”
    他看向秦牧。
    “老秦，你摸著良心说，林墨今天这些诗，咱们写得出来吗？”
    秦牧摇头。
    “写不出来。”
    “別说写了，想都想不出来。”柳鹤霖苦笑，“『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这气魄，这画面，咱们有吗？”
    “没有。”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这志向，这豪情，咱们有吗？”
    “没有。”
    “『怒髮衝冠，凭栏处、瀟瀟雨歇』——这家国情怀，这血性，咱们有吗？”
    “没有。”
    “没有。”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这叛逆，这尖锐，咱们有吗？”
    秦牧沉默。
    然后，缓缓摇头。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们写的诗，是死的。
    林墨的诗，是活的。
    有血有肉，有魂有魄。
    “所以啊，”柳鹤霖长嘆一声，“咱们是该退了。文坛，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秦牧看著他。
    眼神复杂。
    “你……不觉得丟脸？”
    “丟脸？”柳鹤霖笑，“一开始有点。但后来想通了。输给林墨，不丟人。输给真正的才华，是荣幸。”
    他看向满墙的诗。
    “这些诗，能传世。能进教材。能让我们华国文学，在世界舞台上露脸。这是好事。大好事。”
    秦牧不语。
    柳鹤霖继续说。
    “小秦，咱们都六七十了。还能活几年？守著那点虚名，有什么意思？不如退下来，养养花，钓钓鱼，看看书。看著年轻人折腾，不也挺好？”
    秦牧低头。
    看著手里的茶杯。
    茶已凉。
    像他的心。
    但好像……又没那么凉了。
    “你说得对。”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这些年，我確实迷失了。被名声，被地位，被圈子困住了。忘了写诗的初心，忘了文学的本来面目。”
    他抬头，看向柳鹤霖。
    “老柳，谢谢你点醒我。”
    柳鹤霖摆摆手。
    “不是我点醒你，是林墨点醒你。那小子，虽然狂，但有才，有骨，有真性情。他今天这几首诗，不光打了咱们的脸，也打了咱们的心。”

 第163章 我是投资人，我不能来？

    “是啊……”秦牧点头，眼神渐渐清明，“是该醒了。”
    他站起来，看著满墙的诗。
    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朝外走。
    脚步有些蹣跚，但背挺直了。
    “老秦，去哪儿？”柳鹤霖问。
    “回家。”秦牧说，“养花，钓鱼，看书。颐养天年。”
    柳鹤霖笑了。
    “这才对。”
    秦牧走了。
    背影萧索，但释然。
    柳鹤霖看著他的背影，也笑了。
    然后，转头看向那些诗墙。
    眼神火热。
    “这些宝贝……得好好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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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搓著手，像捡到宝的孩子。
    神话剧组，西安宣传现场。
    秦始皇兵马俑博物馆外，临时搭了个台子。
    刘茜茜站在台上，一袭白裙。
    笑容甜美。
    回答问题，互动游戏，签名合影。
    流程走得差不多了。
    主持人说：“茜茜，最后跟粉丝说几句吧。”
    刘茜茜接过话筒。
    “谢谢大家来支持《神话》，也谢谢……”
    她顿住了。
    眼睛瞪大。
    看著台下。
    人群自动分开。
    一个身影走过来。
    怀里抱著一大束玫瑰。
    是林墨。
    刘茜茜傻了。
    话筒掉在地上。
    “砰”一声。
    音响发出刺耳的噪音。
    现场粉丝回头。
    也傻了。
    “林……林墨？”
    “臥槽！林墨来了！”
    “还抱著花！”
    “九十九朵玫瑰！”
    “啊啊啊现场撒狗粮！”
    “”
    直播镜头瞬间转向林墨。
    线上直播间，弹幕疯了。
    “林墨！是林墨！”
    “他不是在京都诗会吗？怎么跑西安来了？”
    “飞过来的吧！”
    “啊啊啊我死了！”
    “……”
    唐季礼导演心里乐开花。
    林墨来了！
    热度爆炸！
    明天的头条有了！
    林墨走到刘茜茜面前。
    把玫瑰递过去。
    “给你。”
    刘茜茜还傻著。
    “你……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
    “不是……你不是在诗会吗？”
    “结束了。”
    “这么快？”
    “碾压局，能不快吗？”
    刘茜茜：“……”
    这回答，很林墨。
    她接过玫瑰。
    沉甸甸的。
    香喷喷的。
    脸红了。
    “谢谢……”
    声音小得像蚊子。
    林墨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捲轴。
    展开。
    是那首《长相思》。
    而且被精心裱好了。
    “这个也给你。”
    刘茜茜看著那首诗。
    “长相思，在长安……”
    她眼泪又下来了。
    “別哭。”林墨伸手，擦她眼泪。
    台下粉丝尖叫。
    “啊啊啊摸脸了！”
    “好甜！”
    “我酸了！”
    “……”
    线上直播间，弹幕刷爆了。
    “林墨好温柔！”
    “刘茜茜哭得好美！”
    “《长相思》实物！我也想要！”
    “墨神亲手写的！无价之宝！”
    “……”
    刘茜茜抽了抽鼻子。
    “你……你专门飞过来，就为送这个？”
    林墨挑眉。
    “不然呢？”
    “诗会那边……”
    “结束了。魁首是我。”
    “我知道，我看了直播。”
    “看了还问？”
    刘茜茜抿嘴，想笑又想哭。
    “我就是……没想到你会来。”
    “想你了，就来了。”
    林墨说得理所当然。
    刘茜茜脸更红了。
    台下粉丝起鬨。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林墨看台下。
    “起什么哄？回家再亲。”
    粉丝大笑。
    刘茜茜捶他一下。
    “胡说什么！”
    主持人捡起话筒，凑过来。
    “林……林墨老师，您怎么突然来了？”
    林墨看她一眼。
    “我也是《神话》的主演，不能来？”
    “能能能！当然能！”
    “我还是投资人，不能来？”
    “能能能！太能了！”
    “最主要的，”林墨看向刘茜茜，嘴角微扬，“感觉到有人好像很想我，所以我就来了。”
    刘茜茜脸爆红。
    “谁想你了！”
    “不想？”
    “……想。”
    声音小，但话筒收进去了。
    全场爆笑。
    线上直播间，弹幕疯了。
    “承认了！她承认了！”
    “啊啊啊甜度超標！”
    “林墨好会！”
    “这狗粮我吃了！”
    “”
    唐季礼导演在台下，笑得合不拢嘴。
    热度！全是热度！
    明天的头条稳了！
    不，是未来一周的头条都稳了！
    林墨看向台下粉丝。
    “今天宣传差不多了吧？”
    粉丝喊：“差不多了！”
    “那我们撤了？”
    “別撤！再待会儿！”
    “不行，”林墨一本正经，“我得带我女朋友去吃饭。她饿了。”
    刘茜茜瞪他。
    “我哪有！”
    “你有。我看出来了。”
    “你看出来什么了！”
    “看出来你想吃羊肉泡饃。”
    刘茜茜：“……”
    粉丝大笑。
    “去吧去吧！別饿著茜茜！”
    “林墨好好照顾茜茜！”
    “记得发微博！”
    “……”
    林墨拉起刘茜茜的手。
    “走了。”
    刘茜茜还抱著玫瑰和捲轴，被他拉著下台。
    唐季礼导演赶紧安排保安开路。
    粉丝让出一条道。
    林墨拉著刘茜茜，穿过人群。
    像穿过红毯。
    闪光灯咔咔响。
    线上直播结束。
    但热搜，又炸了。
    林墨现身西安送玫瑰#
    林墨刘茜茜公开撒狗粮#
    长相思手稿#
    网友酸了。
    “我为什么要看直播？我为什么要吃狗粮？”
    “林墨也太会了！九十九朵玫瑰+亲手写的情诗！”
    “刘茜茜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不，是林墨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他俩绝配！”
    “……”
    车上。
    刘茜茜抱著玫瑰，闻了又闻。
    “真香。”
    “废话，刚买的。”
    “你就不能浪漫点？”
    “我还不浪漫？飞了一千多公里，给你送花送诗。”
    刘茜茜笑。
    “浪漫浪漫，你最浪漫。”
    她展开捲轴，看那首《长相思》。
    “写得真好。”
    “废话，我写的。”
    “你能不这么自恋吗？”
    “我说的是事实。”
    刘茜茜瞪他，然后靠在他肩上。
    车开向回民街。
    窗外，西安的夜，灯火辉煌。
    刘茜茜靠在林墨肩上，小声问：“诗会那边，真的没事？”
    “能有什么事？”
    “你会不会得罪太多人？”
    “得罪就得罪。我又不靠他们吃饭。”
    刘茜茜抬头看他。
    “你以后……”
    “以后什么？”
    “还会写诗吗？”
    “看心情。”
    “那……能给我写吗？”
    “看你表现。”
    刘茜茜掐他一下。
    “疼！”
    “活该。”
    两人闹了一会儿。
    刘茜茜又靠回去。
    “林墨。”
    “嗯。”
    “你真好。”
    “我知道。”
    “……”
    刘茜茜无语。
    这人，就不能谦虚点？
    但她喜欢。
    她就喜欢这样的林墨。
    对她好，但不说。
    用行动证明。
    她看著怀里的玫瑰，笑了。

 第164章 《美丽的神话》发歌

    回民街到了。
    人山人海。
    林墨戴了口罩帽子，刘茜茜也全副武装。
    两人溜进一家老店。
    老板认识刘茜茜。
    “哟，茜茜来了！这位是……”
    “我朋友。”刘茜茜说。
    老板看看林墨，又看看刘茜茜抱著玫瑰，懂了。
    林墨摘了口罩。
    “老板好。”
    老板瞪大眼睛。
    “林……林墨？”
    “是我。”
    “哎呀！大诗人！大明星！快请进！”
    老板热情得不行。
    安排了个包厢。
    “今天这顿我请！隨便吃！”
    “谢谢老板。”
    “不谢不谢！你给我签个名就行！我女儿可喜欢你了！”
    林墨点头答应。
    老板乐呵呵地去了。
    刘茜茜小声说：“你现在可红了！”
    “那亲一下。”
    “不要。”
    “亲一下。”
    “不……唔。”
    林墨亲了她一下。
    刘茜茜脸红。
    “有人……”
    “包厢没人。”
    “老板……”
    “老板在厨房。”
    刘茜茜瞪他，但没躲。
    羊肉泡饃上来。
    热腾腾的，香喷喷的。
    刘茜茜饿了，大口吃。
    林墨看著她吃。
    “慢点，没人抢。”
    “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你也吃。”
    “嗯。”
    两人吃著饭，像普通情侣。
    刘茜茜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诗会那些诗，你都带回来了？”
    “没。给柳老了。”
    “啊？那么多传世诗，你都不要？”
    “说，是不是给那个柳青妍了？”
    “柳青妍是谁？我不认识。”林墨一脸理所当然。
    刘茜茜：“……”
    “《长相思》不是给你带回来了？。”林墨说。
    “本来就是我的！”
    “是是是，你的。”
    刘茜茜满足地笑了。
    吃完饭，老板死活不收钱。
    林墨又签了名，合了影。
    才脱身。
    回到酒店。
    刘茜茜抱著玫瑰，不肯放手。
    “我要把它做成乾花，永远保存。”
    “行。”
    “这幅字，我要裱起来，掛臥室。”
    “行。”
    “你以后还得给我写。”
    “行。”
    刘茜茜扑过去，搂住他脖子。
    “看你表现不错的情况下，今晚奖励你？”
    林墨挑眉。
    “哦？什么奖励？”
    “嗯。”
    刘茜茜咬他下巴。
    “疼！”
    “就疼！”
    林墨笑了，抱住她。
    “傻不傻。”
    “就傻。”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玫瑰在床头，静静绽放。
    云雨过后，刘茜茜靠在林墨怀里，睡著了。
    嘴角带笑。
    林墨看著她的睡顏，也笑了。
    他低头，亲了亲她额头。
    晚安。
    第二天早上，微博炸了。
    热搜榜，前二十，有十二个跟林墨有关。
    林墨诗会封神#
    美人如花隔云端#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林墨现身西安送玫瑰#
    林墨刘茜茜公开撒狗粮#
    长相思手稿#
    神话电影期待值#
    网友看傻了。
    “这热搜……被林墨承包了？”
    “行走的热搜製造机！”
    “昨天诗会，今天秀恩爱，明天干嘛？”
    “林墨：明天拍电影，后天出专辑，大后天拿诺贝尔。”
    “哈哈哈哈！”
    “……”
    林墨在酒店，刷著微博。
    满意。
    热度够了。
    他给韩虹打电话。
    “韩老师，歌可以发了。”
    “现在？”
    “现在。趁热打铁。”
    “行！我让团队准备！”
    “辛苦了。”
    “不辛苦！歌好，怎么发都火！”
    掛了电话，林墨又给孙南打。
    “孙老师，配合发一下。”
    “没问题！林老师您这波热度，太猛了！”
    “小意思。”
    “……”
    十分钟后。
    韩虹、孙南微博发了《美丽的神话》。
    配文：电影《神话》主题曲，献给每一个相信爱情的人。
    点击播放。
    前奏起。
    悠扬，空灵。
    孙南的声音出来。
    “解开我～，最神秘的等待，星星坠入，风在吹动……”
    弹幕开始刷。
    “开口跪！”
    “孙南老师牛逼！”
    “这嗓音，绝了！”
    接著，韩虹的声音加入。
    “就算泪水淹没天地，我不会放手……”
    男女对唱，深情繾綣。
    “万世沧桑唯有爱是永远的神话，潮起潮落始终不悔真爱的相约……”
    高潮部分，两人声音交织。
    磅礴，深情。
    配上电影画面。
    林墨饰演的蒙毅，刘茜茜饰演的玉漱。
    战场廝杀，宫殿相遇，悬崖诀別。
    画面美，人更美。
    林墨的將军造型，英武霸气。
    刘茜茜的公主造型，清丽脱俗。
    弹幕疯了。
    “这顏值！这演技！”
    “电影票我买定了！”
    “歌好，人美，故事虐！必看！”
    “”
    短短一小时。
    播放量破千万。
    转发破百万。
    评论破五十万。
    热搜又添两个。
    美丽的神话 听哭了#
    神话电影必看#
    完美。
    林墨放下手机。
    看向旁边的刘茜茜。
    刘茜茜也在刷微博。
    脸红红的。
    “网友都在夸我们配。”
    “本来就是。”
    “臭美。”
    “实话。”
    两人腻歪著。
    电话响了。
    洪涛打来的。
    “林老师！《我是歌王》最新一期收视率出来了！破5了！全网第一！”
    “微博討论度爆炸！全是夸节目质量的！”
    “gg商排队找上门！价格翻了三倍！”
    “好，继续保持。”
    “林老师您不激动吗？”
    “意料之中。”
    洪涛：“……”
    这淡定，他服了。
    “对了，林老师，华国音超那边……”
    “怎么了？”
    “收视率掉到0.8了。gg商撤了一半。听说他们內部在吵架，徐明哲快被董事会骂死了。”
    “哦。”
    “您不表示表示？”
    “表示什么？开香檳庆祝？”
    洪涛：“……”
    好像也不是不行。
    掛了电话。
    林墨心情更好了。
    对手倒霉，他就开心。
    刘茜茜看他表情。
    “什么事这么高兴？”
    “好事。”
    “什么好事？”
    “对手要死了。”
    刘茜茜：“……”
    这话说的，真直白。
    华意传媒，副总裁办公室。
    徐明哲盯著电脑屏幕。
    脸色铁青。
    手指在发抖。
    屏幕上，是微博热搜榜。
    前十，六个是林墨。
    前二十，十二个是林墨。
    《神话》的热度，高得嚇人。
    《美丽的神话》播放量，已经突破两千万。
    评论清一色好评。
    “歌好听！电影必看！”
    “林墨刘茜茜配一脸！”
    “国庆档就等这部了！”
    “……”

 第165章 焦头烂额的徐明哲

    再看《龙城飞將》。
    热搜在哪儿？
    哦，第十一。
    徐明哲一拳砸在桌子上。
    砰！
    茶杯跳起来，水洒了一桌。
    “陈茂！给我滚进来！”
    门开了。
    运营部主管陈茂，小心翼翼走进来。
    “徐总……”
    “怎么回事？！”徐明哲指著屏幕，“我们投了多少钱？五千万！五千万宣传费！就这效果？热搜第十一？討论度不到十万？”
    陈茂擦汗。
    “徐总，这……这不能怪我们啊。”
    “不怪你怪谁？！”
    “怪林墨啊！”陈茂苦著脸，“他昨天诗会，秀恩爱，今天发歌。天天上热搜，跟住在热搜上似的。我们怎么比？”
    “比不过就砸钱！继续砸！”
    “砸了！可……可热搜被林墨包了，我们砸不上去啊！”
    “放屁！微博是他们家开的？他说包就包？”
    “徐总，您是没看数据。”
    陈茂把平板递过去，“林墨的微博，粉丝一天涨了五百万。討论度是咱们的五十倍。热搜前十，他占了六个。这已经不是钱能解决的了。他是现象级，是流量黑洞。我们砸再多钱，也抢不过他热度。”
    徐明哲盯著数据，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粉丝涨了五百万？
    討论度五十倍？
    热搜占六个？
    这他妈是人？
    是怪物吧！
    “我不管！”徐明哲吼道，“还有五天就首映了！《龙城飞將》必须贏过《神话》！我要是输了，你也別想好过！”
    陈茂腿软。
    “徐总，这……这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啊。”
    “控制不了也得控制！去！找水军！刷好评！刷热度！刷票房预售！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把《神话》压下去！”
    “这……这违规啊。”
    “违规？老子都要被董事会撤职了，还管违规不违规？！”
    陈茂冷汗直冒。
    “徐总，董事会那边……”
    “董事会那边我来扛！你只管做事！”
    “是……是……”
    陈茂连滚爬爬出去了。
    徐明哲瘫在椅子上，喘著粗气。
    他打开抽屉，拿出药瓶。
    倒出两粒降压药，吞了。
    闭上眼，脑子里全是董事会那帮老傢伙的嘴脸。
    “徐明哲，《华国音超》亏了一个亿，你怎么解释？”
    “《龙城飞將》再亏，你这个副总就別当了！”
    “公司不养废物！”
    废物？
    他徐明哲在华意干了二十年，从底层爬到副总。
    是废物？
    他咬牙切齿。
    林墨。
    都是这个林墨！
    凭什么？
    他一个跨界玩票的，凭什么压著华意打？
    徐明哲睁开眼，眼神凶狠。
    不行。
    不能坐以待毙。
    他拿起电话，打给一个人。
    “老赵，帮我个忙。”
    “徐总您说。”
    “查一下《神话》的底。有没有黑料，有没有违规。演员，导演，製片，都查。”
    “林墨那边……”
    “重点查林墨！税务，合同，私生活，有什么查什么！”
    “这……林墨现在风头正盛，不好搞啊。”
    而且之前也查过了，他先前也只是个素人，確实没什么好挖的呀
    “我加钱。”
    “行，我试试。”
    掛了电话。
    徐明哲眼神阴冷。
    林墨，你不是狂吗？
    我看你能狂到几时。
    林墨这边，岁月静好。
    他正在跟刘茜茜吃火锅。
    刘茜茜涮著羊肉，吃得满嘴油。
    “好吃！”
    “慢点，没人抢。”
    “你也吃。”
    “嗯。”
    林墨刷著手机，看网友评论。
    “《美丽的神话》单曲循环十遍了！”
    “电影票已买！国庆就看《神话》！”
    “林墨刘茜茜给我锁死！”
    “”
    他满意地点头。
    热度稳了。
    票房稳了。
    刘茜茜凑过来看。
    “网友好热情。”
    “必须的。”
    “你说，票房能有多少？”
    “保守估计，十亿。”
    “十亿？！”刘茜茜瞪大眼，“太高了吧？”
    “高吗？我觉得低了。”
    “……”
    刘茜茜无语。
    这人，自信过头了吧？
    华国电影就没有一部超过十亿的。
    不过，她信他。
    他说能，就能。
    电话又响了。
    马莹打来的。
    “林老师，有个事。”
    “说。”
    “华意那边，在查我们。”
    “查什么？”
    “税务，合同，演员背景。重点是您。”
    林墨挑眉。
    “徐明哲狗急跳墙了？”
    “应该是。他《龙城飞將》预售不理想，急了。”
    “让他查。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但怕他们搞小动作。”
    “什么小动作？”
    “买水军黑我们，刷差评，恶意压分。”
    “哦。”
    “您不担心？”
    “担心什么？黑红也是红。”
    马莹：“……”
    这心態，她服了。
    “那……我们怎么应对？”
    “不用应对。专心宣传。”
    “可是……”
    “马律师，”林墨打断她，“你知道最好的反击是什么吗？”
    “是什么？”
    “用成绩打脸。”
    马莹愣了下，然后笑了。
    “明白了。”
    掛了电话。
    刘茜茜问：“怎么了？”
    “没事。对手急了，想咬人。”
    “要紧吗？”
    “不要紧。跳樑小丑。”
    刘茜茜点头，继续吃。
    她对林墨，有种盲目的信任。
    他说不要紧，就不要紧。
    火锅吃完，两人散步回酒店。
    街上，到处是《神话》的宣传海报。
    林墨和刘茜茜的剧照，美得像画。
    路人驻足，拍照。
    “是林墨和刘茜茜！”
    “真人比海报还好看！”
    “啊啊啊能合影吗？”
    林墨微笑，点头。
    刘茜茜也配合。
    合影，签名。
    粉丝激动得快晕过去。
    “墨神！诗会太帅了！”
    “茜茜好美！”
    “《神话》一定支持！”
    “……”
    回酒店路上，刘茜茜小声说：“你现在真是大明星了。”
    “你不也是？”
    “我是演员，你是……全能。”
    “谢谢夸奖。”
    “不客气。”
    两人相视一笑。
    当晚，《神话》预售票房，破五千万。
    《龙城飞將》，三千万。
    差距拉大。
    徐明哲在办公室，砸了第三个杯子。
    “废物！都是废物！”
    陈茂低著头，不敢说话。
    “水军呢？差评呢？怎么还没动静？！”
    “在……在刷了。但《神话》口碑太好了，刷不下去。”
    “刷不下去就加钱！加人手！”
    “已经加了……可网友不买帐啊。一看就是水军，反而被骂了。”
    “……”

 第166章 逆天上座率

    徐明哲气得肝疼。
    他打电话给老赵。
    “查得怎么样？”
    “林墨那边，乾净得很。税务，合同，都没问题。私生活……就刘茜茜一个，感情稳定。”
    “没別的黑料？”
    “没有。这人像圣人，一点污点没有。”
    “……”
    徐明哲掛了电话，瘫在椅子上。
    完了。
    真的完了。
    正面打不过，黑料挖不到。
    《龙城飞將》要输。
    他要下台。
    他不甘心。
    二十年心血，毁於一旦。
    就因为一个林墨。
    凭什么？
    10月1日，国庆节。
    上午十点。
    全国各地电影院，人山人海。
    《神话》和《龙城飞將》，同期上映。
    值得一提的是，在排片率上，《龙城飞將》40%，而《神话》只有20%，相比之下足足高了一倍。
    华意砸钱了。
    砸得院线眉开眼笑。
    徐明哲坐在办公室，盯著实时票房数据。
    手心出汗。
    “第一场，必须开门红。”
    他嘀咕。
    另一边。
    林墨和刘茜茜，乔装打扮。
    帽子，口罩，眼镜。
    全副武装。
    溜进电影院最后一排。
    刘茜茜小声问：“不会被认出来吧？”
    “相信我的乔装技术。”
    刘茜茜笑了。
    她挽著林墨胳膊，靠在他肩上。
    “我还是第一次在电影院看自己演的电影。”
    “我也是。”
    “紧张吗？”
    “紧张什么？我演得那么好。”
    “自恋。”
    灯光暗下。
    电影开始。
    大银幕亮起。
    《神话》两个大字，出现在屏幕上。
    磅礴大气的音乐。
    观眾安静下来。
    刘茜茜抓紧林墨的手。
    “开始了。”
    “嗯。”
    剧情展开。
    现代，杰克是考古学家。
    梦里总出现一个古代將军，和一个白衣女子。
    画面切换到秦朝。
    蒙毅护送玉漱公主入秦。
    两人初遇。
    林墨一身鎧甲，英武冷峻。
    刘茜茜一袭白衣，清丽脱俗。
    观眾席响起低低的讚嘆。
    “林墨好帅！”
    “刘茜茜好美！”
    “这造型绝了！”
    刘茜茜脸红红的。
    小声说：“我那时候好瘦。”
    “现在也瘦。”
    “哪有，胖了。”
    “胖点好。”
    电影继续。
    蒙毅和玉漱，在旅途中相爱。
    但身份悬殊，不能相守。
    战乱，分离。
    蒙毅为救玉漱，战死沙场。
    玉漱等了他两千年。
    画面切换回现代。
    杰克找到秦始皇陵。
    进入地宫。
    见到了活了两千年的玉漱。
    两人相认。
    但时空阻隔，无法相守。
    玉漱选择留在陵墓。
    杰克独自离开。
    最后的镜头。
    杰克站在陵墓外，回望。
    眼神悲伤，释然。
    字幕浮现。
    “万世沧桑，唯有爱是永远的神话。”
    音乐起。
    《美丽的神话》旋律迴荡。
    影院里，一片寂静。
    然后，抽泣声响起。
    “呜呜呜，太好哭了！”
    “蒙毅和玉漱，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等了两千年，还是分开了！”
    “……”
    刘茜茜也哭了。
    眼泪哗哗流。
    林墨递纸巾。
    “別哭了。”
    “我忍不住……”
    “戏而已。”
    “我知道……但我难受……”
    刘茜茜靠在他肩上，哭得更凶了。
    林墨搂住她，轻轻拍背。
    观眾陆续退场。
    边走边討论。
    “太好看了！我要二刷！”
    “林墨演技炸裂！刘茜茜也好棒！”
    “歌也好听！电影票值了！”
    “……”
    林墨和刘茜茜等人都走光了，才起身离开。
    刚出影厅，就听到隔壁《龙城飞將》的影厅，传来骂声。
    “什么玩意儿？剧情稀烂！”
    “特效还行，但故事太老套了！”
    “看得我昏昏欲睡！”
    “退钱！”
    “……”
    刘茜茜小声说：“看来《龙城飞將》不太行。”
    “意料之中。”
    “你好自信。”
    “必须的。”
    两人溜出电影院。
    刚上车，林墨电话响了。
    侯总打来的。
    “林老师！爆了！爆了！”
    “什么爆了？”
    “票房！口碑！全爆了！”
    侯总声音激动得发抖。
    “截止中午十二点，《神话》票房，四百万！”
    林墨挑眉。
    “四百万？倒是也还行。”毕竟这几天预售就有近6000万了。
    “什么叫还行？是牛逼！上午场，排片才20%！上座率90%！场均人次破百！这数据逆天了！”
    “《龙门飞將》呢？”
    “票房到是比我们高，足足有六百万。但上座率只有50%！空座一大堆！”
    侯总幸灾乐祸。
    “影院经理们都在骂娘！说《龙门飞將》浪费场次！好多观眾买不到《神话》的票，转头走了！”
    林墨笑了。
    “院线什么反应？”
    “反应？急了！已经开始调排片了！下午场，《神话》排片加到30%！《龙门飞將》砍到30%！”
    “这么快？”
    “能不快吗？钱啊！影院跟钱有仇？”
    “行，知道了。”
    “林老师，您不激动吗？首日票房，有望破两千五百万！”
    “才两千五百万，激动什么？”
    侯总：“……”
    这逼装的，他给满分。
    掛了电话。
    刘茜茜凑过来。
    “票房多少？”
    “上午四百万。”
    “哇！这么多！”
    “不是应该的吗？”
    “那……《龙门飞將》呢？”
    “六百万。但上座率低，下午排片要砍。”
    刘茜茜眼睛亮晶晶的。
    “我们贏了？”
    “才刚开始。不过，稳了。”
    “你怎么知道？”
    “口碑。你看豆瓣。”
    刘茜茜打开手机。
    豆瓣评分。
    《神话》：9.3分。
    “年度最佳！剧情演技都在线！”
    “林墨刘茜茜cp感十足！”
    “歌好听，画面美，故事感人！”
    “……”
    《龙门飞將》：6.8分。
    “特效可以，剧情无聊。”
    “主演演技尷尬。”
    “不如《神话》。”
    “……”
    刘茜茜笑开了花。
    “我们贏了！”
    “嗯，贏了。”
    林墨也笑了。
    下午。
    各大影院，排片调整。
    《神话》从20%涨到30%。
    《龙门飞將》从40%砍到30%。
    但观眾不买帐。
    “《神话》的票呢？怎么全卖完了？”
    “下午场也没了？要不要这么夸张？”
    “我要看《神话》！！”
    “……”
    影院经理急得团团转。
    “加场！给《神话》加场！”
    “可是……没影厅了。”
    “那就把《龙门飞將》的场次再砍！砍到20%！”
    “那华意那边……”
    “管他华意！钱重要还是华意重要？”
    “是是是！”

 第167章 票房纪录

    於是，《神话》排片再涨。
    35%。
    《龙城飞將》再砍。
    25%。
    但观眾还是抢不到《神话》的票。
    预售已经排到五天后了。
    “我靠！《神话》这么火？”
    “豆瓣9.3分！能不看吗？”
    “我朋友看了，哭成狗，推荐我必须看！”
    “……”
    徐明哲在办公室，盯著数据，脸色惨白。
    《神话》票房，下午两点，破八百万。
    《龙城飞將》，七百万。
    被反超了。
    而且，《神话》上座率95%，《龙城飞將》上座率40%。
    差了一倍多。
    “完了……”
    他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电话响了。
    董事长打来的。
    “徐明哲，来我办公室。现在。”
    “……”
    他知道，他完了。
    林墨这边，岁月静好。
    他带著刘茜茜，在西安逛街。
    虽然全副武装，但还是被认出来了。
    “林墨！是林墨！”
    “刘茜茜！”
    “啊啊啊！”
    粉丝围上来。
    要签名，要合影。
    林墨心情好，来者不拒。
    刘茜茜也配合。
    两人像普通情侣一样，被粉丝围著，说说笑笑。
    “墨神！电影太好看了！我哭死了！”
    “茜茜你好美！”
    “你们一定要幸福！”
    “……”
    林墨微笑。
    “谢谢支持。”
    “电影票买了吗？”
    “买了！买了三张！带我爸妈一起看！”
    “好，孝顺。”
    粉丝更激动了。
    逛了一会儿，两人回酒店。
    刘茜茜累瘫在沙发上。
    “好累……”
    “红了，就是这样。”
    “你好像不累？”
    “我习惯了。”
    “骗人。你以前也不红。”
    “我心理素质好。”
    刘茜茜白他一眼。
    电话又响了。
    马莹打来的。
    “林老师，好消息。”
    “说。”
    “院线那边，主动联繫我们了。”
    “谈排片？”
    “对。他们想给《神话》加排片，但需要签保底协议。”
    “不签。”
    “啊？为什么？加排片是好事啊。”
    “现在是我们占优势。签了保底，反而被他们拿捏。告诉他们，不加排片，我们就减少宣传。看谁急。”
    马莹愣了下，然后笑了。
    “林老师，您真狠。”
    “这不叫狠，这叫商业头脑。”
    “明白了。我去谈。”
    掛了电话。
    刘茜茜问：“不加排片吗？”
    “加。但不能签保底。”
    “为什么？”
    “签了保底，如果票房不如预期，我们要赔钱。不签，他们为了赚钱，自然会加排片。主动权在我们手里。”
    刘茜茜似懂非懂。
    “你好厉害。”
    “一般厉害。”
    “自恋。”
    林墨笑著揉她头髮。
    “晚上想吃什么？”
    “羊肉泡饃。”
    “还吃？”
    “就吃。”
    “行。”
    晚上。
    票房数据更新。
    《神话》首日票房，两千六百万。
    《龙城飞將》，一千五百万。
    差距拉大到一千一百万。
    而且，《神话》上座率98%，几乎场场爆满。
    《龙城飞將》上座率35%，大量空座。
    院线坐不住了。
    连夜开会。
    “《神话》必须加排片！”
    “可是没影厅了。”
    “那就砍《龙门飞將》的！砍到15%！”
    “那华意……”
    “华意那边我去说！钱重要还是面子重要？”
    “是是是！”
    於是，第二天排片调整。
    《神话》从35%涨到40%。
    《龙城飞將》从25%砍到15%。
    但观眾还是买不到《神话》的票。
    预售已经排到五天后了。
    豆瓣评分，《神话》稳定在9.3。
    《龙城飞將》跌到6.5。
    口碑崩了。
    徐明哲被董事会叫去，骂得狗血淋头。
    “徐明哲！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五千万宣传费！就这结果？”
    “《龙城飞將》票房还不如排片一半的《神话》！”
    “废物！滚蛋！”
    徐明哲被撤职了。
    灰溜溜离开华意。
    走的时候，没人送。
    只有陈茂在门口，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走了。
    树倒猢猻散。
    林墨听到消息，没什么反应。
    “意料之中。”
    刘茜茜问：“你会可怜他吗？”
    “可怜他？他可怜我的时候，可没手软。”
    “也是。”
    “商场如战场。输了，就得认。”
    “你真好胜。”
    “不好胜，怎么贏？”
    刘茜茜靠在他肩上。
    “那我们接下来干嘛？”
    “继续宣传。路演，採访，上节目。”
    “累不累？”
    “累。但值得。”
    “为什么值得？”
    “因为你在。”
    刘茜茜脸红了。
    “又撩我。”
    “实话。”
    两人相视一笑。
    第二天。
    《神话》票房，五千七百万。
    《龙城飞將》，两千两百万。
    差距拉到三千五百万。
    院线疯了。
    “再加排片！给《神话》加到50%！”
    “可是……没影厅了。”
    “那就砍其他电影的！国庆档，除了《神话》，其他都砍！”
    “是！”
    於是，《神话》排片涨到50%。
    其他电影，包括《龙城飞將》，被挤到角落。
    观眾开心了。
    “终於能买到《神话》的票了！”
    “看了两遍，还想看！”
    “年度最佳！没有之一！”
    “……”
    林墨和刘茜茜，开始全国路演。
    所到之处，人山人海。
    粉丝疯狂。
    “墨神！茜茜！”
    “电影太好看了！”
    “你们一定要在一起！”
    “……”
    两人配合默契，甜度超標。
    热搜天天上。
    林墨刘茜茜路演#
    神话票房逆袭#
    龙陈飞將惨败#
    侯总每天给林墨报喜。
    “林老师！票房破亿了！”
    “林老师！破两亿了！”
    “林老师！破三亿了！”
    “林老师，您能不能激动点？”
    “有什么好激动的？才三亿。”
    “……”
    侯总自闭了。
    国庆档结束。
    《神话》总票房，11.2亿，创造了內地电影的票房纪录。
    而《龙城飞將》，只有2.6亿。
    差距巨大。
    华意亏惨了。
    董事会换血。
    徐明哲失业，没人敢用。
    林墨，成了最大贏家。
    投资，主演，编剧，主题曲。
    全是他。
    赚翻了。
    庆功宴上。
    侯总喝多了，抱著林墨哭。
    “林老师！您是我的再生父母！”
    “滚。”
    “我不！我要跟您干一辈子！”
    “你先鬆开。”
    “不松！”
    林墨推开他，嫌弃。
    “一身酒气。”
    刘茜茜在旁边笑。
    “侯总高兴嘛。”
    “高兴也不能抱著我哭。”
    “你嫌弃他？”
    “嫌弃。”
    刘茜茜笑得更欢了。
    庆功宴结束。
    林墨和刘茜茜回酒店。
    “累吗？”
    “累。”
    “那早点休息。”
    “一起？”
    “……”
    刘茜茜脸红，捶他。
    “想得美。”
    “想想也不行？”
    “不行。”

 第168章 吹死你！

    11月。
    阳光挺好，懒洋洋的。
    林墨躺在阳台躺椅上，闭目养神。
    一个月来到处路演，总算能休息了。
    手机响了。
    他皱眉，不想接。
    但响个不停。
    烦。
    他摸过手机，看都没看，划开。
    “餵？”
    “老板！好事！天大的好事！”
    马莹的声音，隔著听筒都能喷出火花。
    林墨把手机拿远了点。
    “说事。”
    “我已经给您和老板娘定好了15號去苏省的机票！头等舱！酒店也订好了！最好的套房！”
    林墨一愣。
    “去苏省？干嘛？”
    “领奖啊！参加颁奖典礼啊！”
    “什么颁奖典礼？”
    “金鸡奖！金鸡奖啊老板！”
    马莹的声音又拔高八度，震得林墨耳膜疼。
    “您入围了！两项提名！最具人气男演员！年度最佳新人！”
    林墨眨眨眼。
    “哦。”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老板？您就『哦』一声？”
    “不然呢？”
    “金鸡奖！国內电影最高奖项之一！您入围了！两项！”
    “知道了。”
    马莹：“……”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
    “老板娘也入围了。”
    林墨眼睛睁开。
    “茜茜？”
    “对！最佳女主角提名！”
    林墨坐直了。
    这个他感兴趣。
    “真的？”
    “千真万確！刚收到的官方通知！我第一时间就给您打电话了！”
    林墨嘴角扬了扬。
    “机票酒店信息发我微信。”
    “好……好的。”
    掛了电话。
    林墨放下手机，想了想，笑了。
    茜茜提名了。
    好事。
    那丫头，盼这个盼了好久。
    他起身，走进客厅。
    刘茜茜正在瑜伽垫上练瑜伽。
    一身紧身运动服，曲线毕露。
    林墨靠在门框上，看了会儿。
    “身材不错。”
    刘茜茜嚇了一跳，动作一歪。
    “你干嘛！嚇死我了！”
    “看你。”
    “流氓。”
    “我夸你也不行？”
    “你那叫夸？眼神都不对。”
    林墨笑了，走过去。
    “有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你中彩票了？”
    “比中彩票好。”
    “快说。”
    “金鸡奖，提名了。”
    刘茜茜动作停住。
    “金鸡奖？你？”
    “嗯。两项提名。最具人气男演员，年度最佳新人。”
    刘茜茜眼睛瞪大。
    嘴巴张开。
    “金鸡奖……还两个？！！”
    “嗯。”
    “林墨！你说真的？！”
    刘茜茜跳起来，扑过来。
    “你要拿影帝了？！”
    林墨接住她，笑。
    “我这算什么影帝？就是个提名。”
    “提名也牛啊！金鸡奖哎！国內最有分量的奖之一！”
    刘茜茜兴奋得脸发红。
    “而且你出道才不到一年！就入围大奖了！我出道八年，连个金鸡奖的入围证书都没摸过！你现在直接最具人气和新人奖！我看这两个奖，你拿定了！”
    她比林墨还激动。
    喋喋不休，夸个不停。
    语气里全是骄傲。
    林墨听著，心里挺受用。
    “行了行了，別吹了。等拿了奖再吹我，使劲吹！”
    林墨声音压低，带著坏笑。
    刘茜茜一愣。
    然后秒懂。
    脸“唰”就红了。
    “呸！流氓！”
    她捶他胸口。
    “真不要脸！”
    林墨捉住她的手，笑。
    “我说什么了？你想哪儿去了？”
    “你……你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了？”
    “你……你坏！”
    刘茜茜脸更红了，想抽手，抽不开。
    林墨低头，亲了她一下。
    “只对你坏。”
    刘茜茜心跳加速，但嘴硬。
    “谁稀罕。”
    “不稀罕？那我走了。”
    “你敢！”
    林墨笑了，搂紧她。
    “不敢。”
    刘茜茜靠在他怀里，小声说：“你刚才说，我也提名了？”
    “嗯。最佳女主角。”
    “真的？！”
    “官方已经通知了，还能有假？。”
    刘茜茜眼睛又亮了。
    “我……我也能提名？”
    “不然呢？你演得那么好。”
    “可是……我从来没拿过奖。”
    “这次就有了。”
    “万一没拿呢？”
    “没拿就没拿。提名也是肯定。”
    刘茜茜抬头看他。
    “你好像……一点都不紧张？”
    “紧张什么？该是你的，跑不掉。不该是你的，抢不来。”
    “你心態真好。”
    “不然呢？哭一场？”
    刘茜茜笑了。
    “也是。”
    她靠回去，想了想。
    “那……15號去苏省？”
    “嗯。马莹订好机票酒店了。”
    “走红毯呢？”
    “一起。”
    “牵手吗？”
    “不然呢？各走各的？”
    刘茜茜笑。
    “我怕你嫌我丟人。”
    “你丟人？你美成那样，我赚大了。”
    “又撩我。”
    “实话。”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
    刘茜茜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刚才说，让我等你拿了奖，再吹你？”
    “嗯。”
    “怎么吹？”
    “你想怎么吹？”
    “我……我不知道。”
    林墨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刘茜茜脸爆红。
    “你……你真不要脸！”
    “要不要脸，你说了算。”
    “我才不说！”
    “不说？那奖盃我不要了。”
    “你敢！”
    “那你答应不？”
    刘茜茜瞪他，咬牙。
    “答应就答应！谁怕谁！”
    “真的？”
    “真的！不过……”
    她话锋一转，声音变得软糯诱人。
    “你要是真的能拿到最具人气男演员，把奖盃捧回来……”
    她踮脚，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本宫就把你吹上天。”
    顿了顿，一字一顿。
    “吹、死、你。”
    林墨：“……”
    他喉结滚动了下。
    “你故意的？”
    “学你的。”
    “行，你等著。”
    “等著就等著。”
    两人对视，眼神交战。
    火花四溅。
    最后，林墨败下阵来。
    “妖精。”
    “就妖精。”
    “晚上別求饶。”
    “谁求饶还不一定呢。”
    “……”

 第169章 怎么像按摩手法？

    手机又响了。
    林墨看了一眼，侯总。
    他接起来。
    “侯总，又有什么指示？”
    “林老师！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侯总声音亢奋得像中了彩票。
    “《神话》入围金鸡奖了！”
    林墨挑眉。
    “哦？入围什么了？”
    “最佳影片提名！最佳视觉效果提名！最佳原创电影歌曲提名！唐导也拿了最佳导演提名！”
    侯总一口气说完，喘了口气。
    “林老师！咱们这是要横扫金鸡奖啊！”
    “嗯，挺好。”
    “您这反应……也太淡定了吧？”
    “不然呢？放鞭炮庆祝？”
    “那倒不用……不过林老师，颁奖典礼您和茜茜一起去吧？咱们剧组一起走红毯，多气派！”
    “不了。”
    “啊？为什么？”
    “我们这边票已经买好了！”
    “那……行吧。您和茜茜的机票酒店……”
    “马莹订好了。”
    “哦哦，那就好。那我跟唐导他们一起……”
    “嗯，你们玩得开心。”
    掛了电话。
    刘茜茜凑过来。
    “侯总？”
    “嗯。说《神话》也入围了，最佳影片什么的。”
    “哇！那唐导呢？”
    “最佳导演提名。”
    “太好了！”
    刘茜茜眼睛亮晶晶的。
    “那我们是不是要跟剧组一起……”
    “不。就我们俩。”
    “他们走他们的，我们走我们的。”
    刘茜茜想了想，点头。
    “也行。反正我也只想跟你一起走。”
    “乖。”
    林墨揉了揉她头髮。
    刘茜茜突然跳起来。
    “对了！要买衣服！”
    “什么衣服？”
    “颁奖典礼的衣服啊！走红毯的西装！还有我的礼服！”
    “西装家里有。”
    “家里那些不行！要定製的！高级的！”
    “不用那么麻烦……”
    “要的要的！”
    刘茜茜抱住他胳膊，开始撒娇。
    “老公~人家想给你买西装嘛~”
    林墨：“……”
    这声“老公”，喊得他骨头一酥。
    “你刚才叫我什么？”
    “老公呀~”
    刘茜茜眨眨眼，又软又甜。
    “老公穿西装最帅了~我想看嘛~”
    林墨喉结滚动了下。
    “……行。”
    “耶！老公最好啦！”
    刘茜茜开心地蹦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走吧走吧！现在就去！”
    “现在？”
    “对呀！我知道一家特別好的西装店！brioni！义大利高定！特別適合你！”
    “……”
    林墨被她拉著站起来。
    “你早就计划好了？”
    “嘿嘿，被你发现啦~”
    刘茜茜吐吐舌头。
    “我早就想给你买西装了！一直没机会！这次颁奖典礼，正好！”
    “……”
    林墨无奈。
    这丫头，蓄谋已久。
    两人换衣服，出门。
    刘茜茜兴致勃勃，一路都在说。
    “那家店我朋友推荐过！说做工特別好！师傅都是义大利来的！”
    “你穿西装肯定帅炸了！”
    “我要给你挑最好看的款式！”
    “还要配领带！袖扣！皮鞋！”
    林墨听著，嘴角带笑。
    “你这么兴奋，到底是你去领奖，还是我去领奖？”
    “当然是我俩去呀！但我比你还高兴！”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老公呀~”
    又来了。
    这声“老公”，林墨毫无抵抗力。
    他捏了捏她的手。
    “行，听你的。”
    brioni西装店。
    市中心，黄金地段。
    门面低调，但透著奢华。
    一走进去，就是满眼的西装。
    黑的，灰的，蓝的，条纹的，格纹的。
    琳琅满目。
    刘茜茜眼睛都亮了。
    “哇！好多！”
    导购小姐迎上来，“欢迎光临brioni。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刘茜茜指著林墨。
    “给他定製一套西装！颁奖典礼穿！”
    导购小姐看向林墨，眼睛一亮。
    好帅。
    身材也好。
    衣架子。
    “先生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林墨说。
    “没关係。我可以为您介绍。这边请。”
    导购小姐领著两人往里走。
    刘茜茜已经兴奋地开始挑了。
    “这件！这件好看！”
    “那件也不错！”
    “这个顏色適合你！”
    “这个款式好显身材！”
    她拿了好几件，塞给林墨。
    “快去试试！”
    林墨：“……”
    他被推进试衣间。
    第一套，黑色经典款。
    出来。
    导购小姐倒吸一口气。
    刘茜茜眼睛直了。
    太帅了。
    剪裁合身，线条利落。
    林墨本来就高，身材好。
    穿上西装，更是气场全开。
    帅得惨绝人寰。
    “老公！你好帅！”
    刘茜茜扑过去，围著他转圈。
    “这套好看！但我觉得还能更好！再试试那套！”
    林墨又被推进去。
    第二套，深蓝色。
    出来。
    导购小姐捂住嘴。
    “天哪……”
    刘茜茜也呆了。
    深蓝色衬得林墨皮肤更白，气质更沉稳。
    像贵族，又像总裁。
    “这套也好看！但好像太正式了……再试试那套灰色的！”
    第三套，灰色格纹。
    出来。
    导购小姐已经说不出话了。
    刘茜茜眼睛发亮。
    “这套！这套好！看起来年轻又不失稳重！就它了！”
    林墨照了照镜子。
    还行。
    “那就这套？”
    “嗯！不过还得量尺寸！定製才合身！”
    导购小姐回过神来，连忙说：“对对对！定製最好！我们师傅都在，现在就可以量尺寸！”
    她转身去叫师傅。
    但其他导购小姐姐已经围过来了。
    “这位先生身材真好！”
    “穿什么都好看！”
    “我能帮您量尺寸吗？”
    “我也想……”
    几个导购你推我挤，都想给林墨量尺寸。
    毕竟，这么帅的客人，难得一见。
    能近距离接触，谁不想？
    林墨：“……”
    刘茜茜：“……”
    美女店长走过来，瞪了她们一眼。
    “干什么呢？像什么样子！”
    导购小姐姐们立刻散开。
    店长微笑著对林墨说：“先生，我来为您量尺寸吧。我是店长，手艺最好。”
    其他导购偷偷翻白眼。
    以权谋私！
    店长才不管，拿出皮尺，笑眯眯地走近林墨。
    “先生，请站直。”
    林墨站直。
    店长开始量。
    肩宽，臂长，胸围，腰围，腿长。
    她的手，有意无意地碰到林墨的身体。
    刘茜茜在旁边看著，眼神越来越危险。
    这店长，手往哪儿放呢？
    量个尺寸，需要靠这么近吗？
    需要摸这么多次吗？
    刘茜茜眯起眼。
    “店长，您这量尺寸的手法，挺特別啊。”
    店长手一顿，抬头，微笑。
    “女士，这是我们brioni的专业手法，確保尺寸准確。”
    “是吗？我看著怎么像按摩手法？”
    “……”

 第170章 我可是迪奥品牌的代言人

    店长笑容有点僵。
    林墨嘴角抽了抽。
    这丫头，吃醋了。
    他轻咳一声。
    “量好了吗？”
    “快好了快好了。”
    店长赶紧量完最后几个数据，记录在本子上。
    “先生，您的尺寸非常標准。这套西装，我们会用最好的面料，义大利师傅亲手製作。一周后可以来取。”
    “一周？能快点吗？”
    “这……已经是最快了。纯手工製作，需要时间。”
    刘茜茜说：“一周就一周吧。不急。”
    反正颁奖典礼还有十天。
    “好的。那请您选一下面料和细节。”
    店长拿来面料册。
    刘茜茜凑过去，认真挑选。
    “这个面料好！手感细腻！”
    “这个顏色正！衬你肤色！”
    “袖扣要这个！简约大方！”
    “领带配这条！深蓝色，跟西装呼应！”
    她挑得仔细，像在打扮自己的洋娃娃。
    林墨在旁边看著，心里暖暖的。
    这丫头，是真上心。
    终於挑完了。
    店长算帐。
    “先生，女士，这套西装，加上面料、手工、配饰，总共是三十万。”
    刘茜茜又给林墨挑了领带、皮鞋……，总共50万。
    刘茜茜眼睛都不眨。
    “刷卡。”
    林墨拦住她。
    “我来。”
    “不行！”
    刘茜茜按住他的手，瞪他。
    “男人的西装，就应该让老婆来买！”
    林墨：“……”
    店长：“……”
    导购小姐姐们：“……”
    这狗粮，撒得猝不及防。
    林墨无奈。
    “行，你买。”
    刘茜茜得意地笑了，刷卡，签字。
    动作瀟洒。
    五十万，眼都不眨。
    店长双手递迴卡。
    “谢谢。一周后请来取。”
    “嗯。”
    走出店门。
    林墨说：“现在轮到我给你买礼服了。”
    刘茜茜傲娇地扬起下巴。
    “不用。”
    “为什么？”
    “我可是迪奥品牌的代言人。礼服，都有赞助商设计。”
    林墨挑眉。
    “哟，刘大明星，排面啊。”
    “那是~”
    刘茜茜挽住他胳膊，笑嘻嘻。
    “我的礼服，是迪奥首席设计师亲自操刀！全球唯一！比你那三十万的西装贵多了！”
    “是吗？那我沾光了。”
    “必须的！到时候走红毯，我美死你！”
    “你已经美死我了。”
    “又撩我。”
    “实话。”
    两人笑著，上车。
    “一周后取西装！然后去苏省！走红毯！领奖！”
    “嗯。”
    “你说，我们能拿奖吗？”
    “能。”
    “这么自信？”
    “必须的。”
    “那要是没拿呢？”
    “没拿就没拿。西装也买了，红毯也走了，不亏。”
    刘茜茜笑。
    “你心態真好。”
    “不然呢？哭一场？”
    “你敢哭，我就笑你。”
    两人斗嘴，其乐无穷。
    晚上，吃饭。
    刘茜茜突然问：“对了，你刚才说，给我买礼服？”
    “嗯。虽然你有赞助，但我还是想给你买。”
    “为什么？”
    “老公给老婆买衣服，天经地义。”
    刘茜茜心里甜滋滋的。
    “可是……迪奥的礼服很贵的。”
    “多贵？”
    “几百万吧。”
    “……”
    林墨沉默了三秒。
    “那还是穿赞助的吧。”
    “哈哈哈！”
    刘茜茜笑喷了。
    “怂了？”
    “不是怂。是理智。”
    “你就是怂！”
    “对，我怂。我穷。”
    “你才不穷！你电影赚了10亿！”
    “那是只是票房，我又没全拿。”
    “那也很有钱！”
    “有钱也不能乱花。几百万买件衣服，穿一次就放衣柜，不值。”
    刘茜茜歪头看他。
    “那你刚才还说想给我买。”
    “想归想，现实归现实。”
    “切，小气鬼。”
    “就小气。”
    刘茜茜踢他一脚。
    “不过你说得对。赞助的礼服也挺好，还是首席设计师设计的，独一无二。”
    “嗯。”
    “到时候，我一定美翻全场。”
    “你本来就美。”
    “那必须的。”
    刘茜茜得意地扬起下巴。
    林墨看著她，笑了。
    这丫头，越来越可爱了。
    吃完饭，看电视。
    刘茜茜刷手机，突然叫起来。
    “老公！快看微博！”
    “怎么了？”
    “你上热搜了！”
    “又上？这次因为什么？”
    “因为西装店！”
    “？”
    刘茜茜把手机递给他。
    热搜第三十：#林墨刘茜茜brioni定製西装#
    点进去。
    是几张偷拍照。
    林墨在试西装，刘茜茜在旁边看。
    还有店长量尺寸，刘茜茜瞪眼的照片。
    “偶遇林墨刘茜茜在brioni定製西装！”
    “林墨身材太好了！”
    “穿西装帅炸！刘茜茜好美！两人好甜！”
    “美女店长量尺寸时刘茜茜吃醋了哈哈哈！”
    评论已经炸了。
    “我靠！林墨穿西装也太帅了吧！”
    “这身材！这顏值！绝了！”
    “刘茜茜好可爱！吃醋的样子萌翻了！”
    “两人感情真好！羡慕！”
    “brioni！高定！明星这么有钱吗？国家不整顿一下！”
    “花你家钱了？屁事真多！”
    “林墨刘茜茜这是为金鸡奖准备战袍啊！”
    “期待红毯！”
    “……”
    林墨挑眉。
    “这都能上热搜？”
    “你也不看看你现在多红。”刘茜茜嘟嘴，“走哪儿都被拍。”
    “习惯就好。”
    林墨搂住她，亲了一口。
    刘茜茜靠在他怀里，刷评论。
    “网友都在夸你帅。”
    “嗯。”
    “也夸我美。”
    “嗯。”
    “还说我们配。”
    “嗯。”
    “你就只会嗯？”
    “不然呢？”
    “说点好听的。”
    “你想听什么？”
    “说我们天生一对。”
    “我们本来就天生一对。”
    刘茜茜满意了。
    “这还差不多。”
    她继续刷微博，突然又看到一条。
    “老公！你看这个！”
    “又怎么了？”
    “有人爆料，说徐明哲被华意开除了！”
    “哦。”
    “你一点都不惊讶？”
    “有什么好惊讶的？他搞砸了《龙城飞將》，不被开除才怪。”
    “谁让他以前针对我老婆！”
    刘茜茜放下手机，靠在他怀里。
    “老公。”
    “嗯。”
    “你真好！我们会一直这么好吗？”
    “会。”
    “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会。”
    “你会不会变心？”
    “会。”
    “嗯？”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老婆。”
    刘茜茜笑了。
    “油嘴滑舌。”
    “真心话。”
    “我知道。”
    她搂紧他。
    “我也会一直对你好的。”
    “嗯。”

 第171章 蹭红毯

    11月15日。
    苏省艺术文化中心。
    下午五点。
    场馆外，人山人海。
    粉丝、记者、安保、工作人员挤得水泄不通。
    红毯从门口铺到內场，两侧，记者区架满了长枪短炮。
    粉丝区，尖叫声震耳欲聋。
    “韩亘！韩亘！！”
    “冰冰！冰冰我爱你！”
    “花花！妈妈在这儿！”
    “小明！我要给你生猴子！”
    各种灯牌，手幅，萤光棒。
    晃得人眼花。
    姜小蝶挤在记者区，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人也太多了。”
    旁边，摄影师小刘扛著摄像机，兴奋地东张西望。
    “姜姐，这阵仗，比电视上看著还大！”
    “废话，金鸡奖，国內三大奖之一。能不大吗？”
    姜小蝶调整了一下话筒。
    “小刘，记住我之前跟你说的。镜头对准大咖，別理那些蹭红毯的。”
    “明白！”
    小刘点头，眼睛发亮。
    “姜姐，您说今天最大咖的会是谁？”
    “这还用问？除了那些老前辈，就是林墨和刘茜茜啊。”
    “他们真这么红？”
    “废话！你看看热搜，都被他们承包了。诗会，电影，提名，西装……天天上头条。今天红毯，他们肯定是焦点。”
    “那咱们得盯紧了。”
    “必须的。等他们一下车，镜头就跟上。一秒钟都不能错过。”
    “明白！”
    小刘握紧摄像机，跃跃欲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明星开始入场。
    红毯上，星光熠熠。
    明星们摆pose，打招呼，停留，让记者拍照。
    一切按部就班。
    但，总有人不按套路出牌。
    两个女明星，手挽手走上红毯。
    一个穿绿色亮片裙，一个穿粉色蓬蓬裙。
    造型夸张，妆容浓艷。
    一看就是十八线。
    她们走得很慢。
    一步三回头。
    摆pose，拋飞吻，扭腰，甩裙摆。
    恨不得在红毯上跳支舞。
    记者们：“……”
    粉丝们：“……”
    没人认识她们。
    镜头也懒得给。
    两个女明星急了。
    对视一眼，默契点头。
    然后，同时“哎呀”一声。
    假装摔倒。
    绿色亮片裙扑向粉色蓬蓬裙。
    两人滚作一团。
    姿势狼狈，但表情做作。
    “……”
    现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记者们默默移开镜头。
    粉丝们发出嘘声。
    “蹭红毯的！”
    “假摔！太假了！”
    “丟人现眼！”
    “”
    两个女明星脸红了。
    但还在地上趴著，不肯起来。
    等著记者来拍。
    结果，记者们直接无视。
    镜头对准下一个走上红毯的明星。
    冰冰。
    冰冰优雅地走过，看都没看她们一眼。
    两个女明星：“……”
    尷了个大尬。
    她们灰溜溜爬起来，赶紧溜了。
    姜小蝶摇头。
    “看到没？这就是蹭红毯的下场。”
    小刘点头。
    “学到了。还是得拍大咖。”
    “没错。等会儿林墨和刘茜茜来了，你给我盯死了。”
    “放心！”
    时间到了六点。
    明星已经走了一大半。
    粉丝们开始躁动。
    “林墨呢？刘茜茜呢？”
    “怎么还没来？”
    “等不及了！”
    记者们也焦急。
    “林墨刘茜茜该不会不来了吧？”
    “不可能，提名那么多，肯定来。”
    “那怎么还不到？”
    “压轴吧。”
    “有可能。”
    正说著。
    一辆加长版黑色林肯，缓缓驶到红毯前。
    车门打开。
    一双鋥亮的皮鞋，踩在地上。
    然后，一条大长腿。
    黑色西装裤，笔直修长。
    接著，整个人走出来。
    林墨。
    身著brioni高定西装，肩宽腰细，腿长逆天。
    头髮梳成背头，露出光洁的额头。
    五官精致，眼神深邃。
    帅得惨绝人寰。
    现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炸。
    “啊啊啊啊啊！林墨！！”
    “墨神！墨神！”
    “太帅了！我要晕了！”
    “……”
    记者们疯了。
    镜头对准林墨，疯狂按快门。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连成一片。
    林墨微笑，挥手。
    动作从容，气场全开。
    他转身，伸手。
    车里，又伸出一只手。
    白皙，纤细。
    戴著钻戒。
    刘茜茜。
    白色曳地长裙，美背如玉，锁骨精致。
    头髮盘起，露出天鹅颈。
    妆容清丽，笑容甜美。
    仙女下凡。
    现场又炸了。
    “茜茜！茜茜！”
    “仙女！太美了！”
    “墨神茜茜！配一脸！”
    “”
    林墨牵著刘茜茜的手，把她扶下车。
    两人並肩站在一起。
    金童玉女。
    天作之合。
    记者们激动得手抖。
    “看这边！看这边！”
    “牵手！牵手！”
    “笑一个！笑一个！”
    林墨和刘茜茜相视一笑。
    然后，转向镜头，微笑，挥手。
    默契十足。
    粉丝们尖叫到破音。
    “墨神茜茜！永远在一起！”
    “你们要幸福！”
    “啊啊啊我死了！”
    “……”
    姜小蝶激动地对著话筒。
    “观眾朋友们！现在是金鸡奖红毯现场！林墨和刘茜茜刚刚下车！两人身穿brioni和迪奥高定，顏值逆天，气场全开！现场粉丝已经疯狂了！”
    小刘扛著摄像机，镜头死死跟著林墨和刘茜茜。
    “姜姐，他们太帅了！太美了！”
    “废话！不然能上热搜？”
    “咱们这期封面有了！”
    “必须的！”
    红毯上。
    林墨和刘茜茜开始往前走。
    步伐不疾不徐。
    优雅，从容。
    所到之处，闪光灯疯狂。
    记者们拼命喊。
    “林墨看这边！”
    “茜茜看这边！”
    “两人靠近一点！”
    “对视！对视！”
    林墨和刘茜茜配合。
    眼神交匯，甜蜜溢出屏幕。
    粉丝们捂著胸口。
    “太甜了！齁死了！”
    “这眼神！绝了！”
    “他们是真的！我磕死了！”
    “……”
    两人走到红毯中央，签名板前。
    签完名后继续让记者拍照。
    这时，旁边又上来两个女明星。
    想蹭镜头。
    故意往林墨和刘茜茜身边靠。

 第172章 想占便宜？

    林墨瞥了一眼，是个穿著亮黄色拖尾长裙的女明星，完全没见过，更叫不上名字。
    她脸上堆著完美的笑容，一边对记者们挥手，一边极其自然地往林墨和刘茜茜身边凑。
    一步，两步。
    眼看就要蹭进同一个镜头框里了。
    姜小蝶在记者区看得直皱眉：“又是来蹭镜头的，这谁啊？”
    小刘调整著焦距：“不认识，但这裙子……挺扎眼。”
    何止扎眼，那亮黄色在闪光灯下简直能晃瞎人。
    那女明星已经蹭到刘茜茜身边了，眼看就要贴上去。
    刘茜茜察觉到了，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身体稍稍往林墨那边靠了靠。
    林墨却突然动了。
    他极其自然地往前迈了半步，正好挡在了刘茜茜和那黄裙女明星之间。
    然后他侧过身，面向另一边更多的镜头，手臂一伸，轻轻揽住刘茜茜的腰，带著她转了个方向。
    “这边光线更好。”林墨低头对刘茜茜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近处的几个记者听见。
    刘茜茜瞬间会意，配合地抬头对他甜甜一笑。
    两人就这么默契地换了个站位，把那个蹭过来的黄裙女明星完全晾在了身后。
    女明星举著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有点掛不住了。
    记者们的镜头毫不犹豫地跟著林墨和刘茜茜转了过去。
    谁要看不知名小花啊？他们要拍的是今天红毯上最耀眼的一对！
    黄裙女明星在原地尷尬地站了两秒，发现真的没人拍她，只好訕訕地放下手，加快脚步往签名板走去，签名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姜小蝶差点笑出声：“看见没？蹭镜头不成反被晾，林墨这手玩得漂亮啊，一点没给人家留面子，还显得特自然。”
    小刘一边拍一边乐：“这女明星脸都黄了……哦，她裙子是黄的，看不太出来。”
    另一边，林墨和刘茜茜已经准备离开签名板区域了。
    主持人正站在红毯尽头等著进行简短採访。
    两人刚要走过去，斜刺里又杀出一个人。
    这次是个男明星，梳著油头，穿著带亮片的西装，走路带风——或者说，自以为走路带风。
    他脸上掛著熟络的笑容，直奔林墨而来，张开手臂似乎想来个拥抱。
    “林墨老师！好久不见啊！”
    林墨脚步一顿，看著这张没什么印象的脸，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这人谁？
    他没动。
    那男明星的手臂已经伸到一半，见林墨没反应，僵了一下，顺势改为拍林墨的肩膀。
    “哈哈，林墨老师贵人多忘事啊，我是陈轩啊，上次在那个时尚活动我们见过的！”
    我天天在家陪老婆，哪参加过什么时尚活动，林墨心想。
    但面上保持著礼貌的微笑，点了点头：“你好。”
    语气平淡，明显不太感冒。
    陈轩却像是没感觉到这份疏离，又转向刘茜茜：“茜茜老师今天真漂亮！这裙子太美了！”
    说著，他竟然想伸手去碰刘茜茜的手臂，似乎想行个吻手礼或者扶一下之类的。
    刘茜茜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
    林墨的手更快。
    他看似隨意地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扣，手臂却正好横在了刘茜茜身前，隔开了陈轩伸过来的手。
    “陈先生，”林墨开口，声音不高，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主持人还在等，我们別让红毯流程耽搁了。”
    说完，他朝陈轩略一点头，揽著刘茜茜的肩膀，径直从对方身边走了过去。
    乾脆利落，一点继续寒暄的意思都没有。
    陈轩的手还伸在半空，整个人呆立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周围的记者可没放过这一幕，快门声咔嚓咔嚓响个不停，不过这回拍的是陈轩的尷尬瞬间。
    姜小蝶摇头：“这又是哪个想蹭热度的？林墨现在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来攀交情的吗？”
    小刘小声说：“这陈轩我好像有点印象，演过几个网剧男三男四，最近好像有部小成本电影上了，水花不大。”
    “怪不得。”姜小蝶瞭然，“这是想借林墨和刘茜茜的东风上个头条呢。可惜，踢到铁板了。”
    林墨可不管別人怎么想，他护著刘茜茜，终於走到了主持人面前。
    主持人是个经验丰富的女主持，显然也看到了刚才的小插曲，但她面不改色，笑容满面地递上话筒。
    “欢迎林墨，刘茜茜！两位今天简直是红毯上最耀眼的风景线！”
    刘茜茜接过话筒，落落大方地微笑：“谢谢主持人，您过奖了。”
    林墨也点点头。
    “两位这次凭藉《神话》入围多项大奖，现在心情怎么样？紧张吗？”
    林墨开口，语气平静：“提名是对我们整个剧组努力的肯定，很开心。紧张倒不至於，平常心。”
    刘茜茜接道：“嗯，能入围已经很惊喜了，今晚就当是来学习和见见前辈们的。”
    主持人笑道：“两位太谦虚了。我们都知道《神话》票房和口碑双丰收，是今年的大热门。特別是林墨，你个人还入围了最具人气男演员和最佳新人，有什么想对支持你的观眾说的吗？”
    林墨看向主镜头，表情认真了些：“谢谢所有喜欢《神话》、支持我的观眾。我会继续努力，带来更好的作品。”
    “茜茜呢？这次入围最佳女主角，有什么感想？”
    刘茜茜眨眨眼，笑容甜美中带著点俏皮：“感想就是……要继续加油呀，希望下次能带著作品再来。”
    回答得体又不失可爱。
    主持人又问了两个不痛不痒的问题，流程走完，便礼貌地请两人入场。
    直到走进內场，远离了喧囂的镜头和粉丝尖叫，刘茜茜才轻轻呼了口气，小声对林墨说：“刚才那个陈轩，你认识？”
    林墨一脸无辜：“谁？”
    “就那个想跟你拥抱，还想碰我的。”刘茜茜提醒。
    “哦，”林墨恍然，然后耸耸肩，“不认识。”
    “……那他那么热情。”
    “可能我长得比较面善？”林墨挑眉。
    刘茜茜被逗笑了，捶了他一下：“你就装吧。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留。”
    “留什么面子？”林墨牵著她往座位走，语气理所当然，“他想蹭你镜头，还想碰你，我没当场让他下不来台，已经很有礼貌了。”
    刘茜茜心里甜丝丝的，嘴上却说：“你可真霸道哦。”
    “就霸道。”林墨捏了捏她的手，“我的老婆，是隨便什么人都能碰的？”
    刘茜茜脸一热，赶紧左右看看，幸好附近没什么人。
    “瞎说什么呢……”
    “实话。”

 第173章 最佳美术片

    进入內场以后，林墨带刘茜茜先去后台换了身衣服，然后才去找座位。
    两人找到《神话》剧组的座位区，果然在第二排靠中间的好位置。
    唐季礼、侯总他们已经到了，正凑在一起说话。
    其实以侯总的身份，是可以坐到第一排的，但人家就想和神话剧组坐在一起。
    看到两人过来，侯总第一个蹦起来。
    “林老师！茜茜！这边这边！”
    等两人坐下，侯总压低声音说：“你俩真是行走的热搜，就刚才在红毯上那么一小会儿！热搜已经爆了！好几个词条！”
    唐季礼也笑著点头：“气场很足，镇得住场子。而且茜茜今天这裙子真漂亮，刚才我在后面看，闪光灯都快把你淹没了。”
    刘茜茜有点不好意思：“唐导您別打趣我了。”
    饰演威廉的梁辉也笑：“林墨今天这身西装也够帅的，我刚听后面几个小姑娘嘀咕，说要给你生猴子呢。”
    林墨：“……梁老师您也学坏了。”
    说笑间，后面的明星也陆续入场了。
    內场的座位安排很有讲究，越靠前越中间，咖位越大。
    《神话》剧组因为今年风头最劲，被安排在了第二排正中间，林墨和刘茜茜的座位更是核心中的核心。
    不断有入场的明星过来打招呼。
    “林墨老师，恭喜提名。”
    “茜茜，今天真美。”
    “预祝今晚拿奖啊！”
    林墨和刘茜茜一一礼貌回应，態度既不热络也不冷淡，分寸把握得极好。
    直到一个声音响起。
    “林墨，好久不见啊。”
    这声音有点熟。
    林墨抬头，看见一张不算陌生的脸——徐明哲。
    不过现在的徐明哲，跟上次见面时意气风发的样子判若两人。
    虽然依旧穿著西装，但脸色有些憔悴，眼下的黑眼圈粉底都遮不住。
    他身边还跟著个年轻演员，林墨瞥了一眼，认出是之前想蹭红毯没成功的那个黄裙女明星，现在已经换了套礼服，但还是亮闪闪的风格。
    侯总脸色微变，想站起来，被林墨用眼神制止了。
    林墨坐著没动，只是抬眼看向徐明哲，语气平淡：“徐总，別来无恙。”
    徐明哲脸色僵了僵。
    他现在哪里还是什么“徐总”？被华意扫地出门的消息早就传遍圈內了。林墨这声“徐总”，听著就像在打他的脸。
    但他还是挤出一个笑容：“托你的福，还凑合。听说你这次提名不少，恭喜啊。”
    “谢谢。”林墨点头，没多说一个字。
    气氛有点尷尬。
    徐明哲身边的黄裙女明星却眼睛发亮地看著林墨，主动伸出手：“林墨老师您好，我是王薇，特別崇拜您，您的诗和电影我都特別喜欢！”
    林墨看了一眼她伸出的手，没握，只是点了点头：“你好。”
    手僵在半空。
    王薇脸上的笑容有点掛不住。
    徐明哲乾笑两声，打圆场：“那什么，你们聊，我们先过去了，座位在后面。”
    说完，赶紧拉著王薇走了。
    等他们走远，唐季礼才“呸”了一声：“什么玩意儿，还好意思过来打招呼。”
    “那个王薇，不就是刚才红毯上想蹭你们镜头那个吗？徐明哲现在带这种人了？真是越混越回去。”
    侯总摇摇头：“虎落平阳啊。他当初要是没那么急功近利，也不至於此。”
    刘茜茜小声问林墨：“他是不是还记恨你？”
    林墨一脸无所谓：“记恨就记恨唄，他能拿我怎么样？”
    刘茜茜想了想，也是。
    现在的徐明哲，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能只手遮天的华意副总了。
    墙倒眾人推，圈里多的是看他笑话的人。
    侯总消息灵通，压低声音说：“听说徐明哲从华意出来，自己搞了个小工作室，签了几个新人，这王薇就是他最近力捧的，资源砸了不少，可惜水花不大。今天带她来，估计也是想蹭蹭红毯，看能不能混个脸熟。”
    林墨瞭然。
    难怪刚才红毯上那么拼，徐明哲现在是孤注一掷，想靠捧新人翻身吧。
    可惜，捧人不是光砸资源就行的。
    “別管他们了，”刘茜茜扯扯林墨的袖子，“快开始了。”
    场內灯光暗了下来。
    颁奖典礼即將开始。
    主持人走上舞台，灯光聚焦。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亲爱的观眾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今夜，我们齐聚一堂，共同见证华语电影的最高荣誉……”
    开场白。
    又长又官方。
    什么“电影人的梦想”，什么“艺术的殿堂”，什么“传承与创新”。
    一套一套的。
    台下。
    明星们坐得笔直，面带微笑，频频点头。
    看起来听得很认真。
    实际上……
    林墨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刘茜茜悄悄戳他腰。
    “认真点，镜头会扫到的。”
    “我听著呢。”林墨压低声音，“就是有点催眠。”
    “嘘……”刘茜茜忍著笑，“別胡说。”
    林墨调整了一下坐姿。
    眼睛看著台上，眼神放空。
    侯总凑过来，小声嘀咕：“每年都这套词，能不能换换？”
    唐季礼轻笑：“换了就不是金鸡奖了。”
    梁辉摇头：“形式主义，没办法。赶紧开始颁奖吧，我困了。”
    林墨深表赞同。
    但眾人脸上还得保持微笑。
    毕竟镜头隨时可能扫过来。
    台上，主持人终於说到了重点。
    “下面，让我们揭晓今晚第一个奖项——年度最佳美术片！”
    掌声响起。
    大部分人都鬆了口气。
    总算进入正题了。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提名作品片段。
    第一部，《淘气包马小跳》、《麋鹿王》、《马兰花》。
    片段播放完毕。
    颁奖嘉宾上台。
    是个老艺术家，头髮花白，德高望重。
    拆信封的手微微颤抖。
    “获得年度最佳美术片的是——”
    停顿。
    台下安静。
    “《马兰花》！恭喜！”
    掌声响起。
    很多人都心中瞭然，这是意料之中的。
    因为它是“华国动画梦工厂”出品，为祖国母亲60周年献礼的作品。
    懂了。
    政治任务。

 第174章 肚子饿了

    製作团队上台领奖。
    感言。
    感谢领导，感谢国家，感谢製片厂。
    侯总凑过来，小声说：“林老师，你觉得这动画怎么样？”
    “不怎么样。”
    “？”
    “画面还行，故事不行。最主要的是，孩子不爱看。”
    “可这是献礼片啊。”
    “献礼片就得无聊？”
    “……”
    侯总噎住了。
    唐季礼插话：“林墨说得对。咱们的动画，太注重教育意义，忽略了娱乐性。孩子不爱看，怎么传播？”
    刘茜茜问：“那国外的动画呢？”
    “国外的？”
    林墨笑了，“人家讲究的是故事有趣，价值观藏在故事里。咱们是先把价值观摆出来，再套个故事壳子。本末倒置。”
    “在我看来，现在的动画电影技术是好了，但电影质量远不如20年前的《葫芦兄弟》、《黑猫警长》。”
    唐季礼点头：“没错。我儿子就爱看国外的动画，国內的看两眼就换台。”
    侯总嘆气：“產业链不行啊。人才、技术、创意，都跟不上。”
    林墨看著台上还在感谢的领导，淡淡道：“不是跟不上，是路走歪了。总想教育人，不想娱乐人。动画首先是娱乐產品，其次才是教育工具。顺序搞反了，做什么都白搭。”
    侯总若有所思：“有道理……哎，林老师，你要不要试试做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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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对啊！你写故事那么厉害，做动画肯定行！”
    “暂时没兴趣。”
    “为什么？动画產业很赚钱的！”
    “赚钱的行业多了，我非得做动画？”
    “……”
    侯总又被噎住了。
    刘茜茜偷笑。
    她老公懟人，从来不留情面。
    台上，领奖团队下去了。
    主持人继续。
    “下面揭晓最佳摄影奖……”
    奖项一个接一个。
    最佳摄影，最佳美术，最佳录音……
    技术类奖项。
    关注度不高。
    台下的人开始有点走神。
    交头接耳，整理礼服，补妆。
    林墨靠在椅背上，有点无聊。
    刘茜茜小声说：“老公，你饿不饿？”
    “有点。”
    “我也饿了。晚上都没吃什么东西。”
    “怕礼服穿不上？”
    “嗯……裙子太紧了，吃多了有小肚子。”
    “傻。饿了就吃。”
    “不行，镜头拍著不好看。”
    “那你忍著。”
    “……”
    刘茜茜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你就不会安慰安慰我？”
    “怎么安慰？”
    “说点好听的。”
    “你想听什么？”
    “说我不胖，吃一点没关係。”
    “你是不胖，但吃多了礼服会崩开。”
    “林墨！”
    刘茜茜气鼓鼓地捶他。
    林墨笑了，握住她的手。
    “行了，等结束带你去吃宵夜。”
    “真的？”
    “嗯。想吃什么？”
    “火锅！”
    “大晚上吃火锅？”
    “就要！”
    “行，依你。”
    刘茜茜满意了，靠在他肩上。
    “老公最好了。”
    “现在知道了？”
    “一直都知道。”
    两人小声说著话，完全没注意镜头扫过。
    大屏幕上，正好捕捉到他们咬耳朵的画面。
    全场响起善意的笑声。
    林墨和刘茜茜抬头，才发现自己被拍了。
    刘茜茜脸一红，赶紧坐直。
    林墨倒是淡定，对著镜头笑了笑。
    台下笑声更大。
    刘茜茜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茜茜小声说：“都怪你，丟死人了。”
    “……”
    颁奖继续。
    最佳编剧奖。
    提名作品播放。
    《神话》在列。
    林墨挑眉。
    “还有我？”
    侯总激动：“有有有！最佳编剧提名！林老师你忘了？”
    “没注意。”
    “……”
    唐季礼笑道：“林墨这是提名太多，记不过来了。”
    “有可能。”林墨点头。
    刘茜茜白他一眼：“凡尔赛。”
    颁奖嘉宾拆信封。
    “获得最佳编剧奖的是——”
    “刘恆！《集结號》！恭喜！”
    掌声。
    林墨鼓掌。
    “没中。”
    侯总安慰：“没关係，能提名就不错了。”
    “嗯。”
    刘茜茜小声说：“老公，你別难过。”
    “我难过什么？”
    “没拿奖啊。”
    “一个编剧奖而已，无所谓。”
    “真的？”
    “真的。我又不靠编剧吃饭。”
    “……”
    行吧，你牛。
    最佳编剧奖之后，是最佳女配角。
    然后是最佳男配角。
    都没《神话》什么事。
    林墨又开始无聊了。
    他偷偷摸出手机，想看看时间。
    刘茜茜按住他。
    “別玩手机，镜头拍著呢。”
    “我看看几点了。”
    “不行，忍著。”
    “你管得真宽。”
    “就管你。”
    “……”
    林墨无奈，把手机收起来。
    “还有多久？”
    “才颁了三分之一。”
    “……”
    林墨生无可恋。
    刘茜茜偷笑：“忍忍嘛，很快就到你的奖项了。”
    “我的奖项在第几个？”
    “我想想……最佳新人比较靠前，最具人气男演员靠后。”
    “……”
    还得等。
    林墨嘆了口气。
    侯总凑过来：“林老师，您別急，好戏在后头。”
    “我不是急，我是饿。”
    “……”
    台上，最佳女配角得主正在发表感言。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祖宗十八代。
    眼泪汪汪，泣不成声。
    林墨看了一会儿，小声对刘茜茜说：“她哭得有点假。”
    “你怎么知道？”
    “眼泪都没流下来，光打雷不下雨。”
    刘茜茜仔细一看，还真是。
    “可能是太激动了。”
    “激动不是这么演的。你看前面刚刚领奖的那个，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那才叫真激动。”
    刘茜茜噗嗤一笑：“你小声点，被听到怎么办？”
    “听到就听到，我说的是事实。”
    “……”
    终於，感言结束了。
    主持人上台，继续。
    “下面揭晓年度最佳新人奖！”
    林墨精神一振。
    来了。
    大屏幕上播放提名者片段。

 第175章 最佳导演奖

    第一个，是个年轻男演员，演了个文艺片。
    第二个，是个女歌手，演了部音乐电影。
    第三个，林墨。
    《神话》片段播放。
    蒙毅將军，战场廝杀。
    眼神坚毅，气势如虹。
    台下响起掌声。
    刘茜茜抓紧林墨的手。
    “老公，到你了。”
    “嗯。”
    片段播放完毕。
    颁奖嘉宾上台。
    是个老戏骨，演技派。
    拆信封。
    “获得年度最佳新人奖的是——”
    全场安静。
    刘茜茜紧张得手心冒汗。
    “林墨！《神话》！恭喜！”
    掌声雷动！
    林墨起身，整理西装。
    刘茜茜激动地抱了他一下。
    “老公！恭喜！”
    “嗯。”
    林墨上台。
    从老戏骨手里接过奖盃。
    沉甸甸的。
    他走到话筒前。
    顿了顿。
    “谢谢金鸡奖，谢谢评委，谢谢《神话》剧组，谢谢唐导，谢谢所有工作人员。”
    “谢谢我的粉丝。”
    他看向台下刘茜茜的方向。
    “最后，谢谢我的老婆，刘茜茜。没有她，就没有这个奖。”
    刘茜茜眼眶红了。
    直播间：
    粉丝尖粉丝疯狂打call。
    “墨神茜茜！永远在一起！”
    林墨微笑著回到座位。
    刘茜茜立马扑过来，抢过奖盃。
    “给我摸摸！”
    “给。”
    刘茜茜摸著奖盃，爱不释手。
    “真好看。”
    “送你。”
    “真的？”
    “嗯。我的就是你的。”
    “老公你真好。”
    “知道就好。”
    侯总凑过来：“恭喜林老师了！”
    唐季礼也笑：“年轻就是好啊。”
    林墨挑眉：“唐导，您也不老。”
    “跟你比，我老了。”
    “您这是成熟。”
    “会说话。”
    颁奖继续。
    林墨拿著奖盃，在手里掂了掂。
    “有点分量。”
    “当然，这可是金鸡奖！”刘茜茜眼睛亮晶晶的。
    “你喜欢？下次再拿一个给你。”
    “吹牛。”
    “不信等著。”
    “我信我信！”
    刘茜茜靠在他肩上，小声说：“老公，你拿了最佳新人，那最具人气男演员是不是也有希望？”
    “可能吧。”
    “不是可能，是一定！”
    “这么有信心？”
    “那必须！我老公最棒！”
    林墨笑了。
    “行，借你吉言。”
    台上，主持人又开始念开场白。
    颁奖典礼进行到后半段。
    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之前那些技术类奖项，大家还能偷偷聊个天，打个哈欠。
    现在。
    个个正襟危坐。
    表情严肃。
    眼神聚焦舞台。
    因为重头戏来了。
    越往后，奖项分量越重。
    最佳导演，最佳影片，最佳男女主角。
    每一个都是硬骨头。
    林墨能感觉到，身边的唐季礼换了个坐姿。
    背挺得笔直。
    双手放在膝盖上。
    表情平静，但眼神里藏著期待。
    侯总凑过来，压低声音：“林老师，到最佳导演了。”
    “嗯。”
    “唐导有机会吗？”
    “有提名就有机会。”
    “但对手是张一谋啊……”
    “张一谋又怎么了？”
    “……”
    侯总不说话了。
    也是，林墨这人，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怕。
    台上，主持人清了清嗓子。
    “接下来，我们要揭晓的，是年度最佳导演奖！”
    掌声响起。
    比之前热烈。
    大屏幕开始播放提名导演的介绍。
    第一个，张一谋。
    《英雄》片段。
    千军万马，气势磅礴。
    第二个，冯振志。
    《隱形的翅膀》片段。
    温情励志，感人肺腑。
    第三个，唐季礼。
    《神话》片段。
    蒙毅玉漱，千年之恋。
    第四个，钟智行。
    《宝葫芦的秘密》片段。
    童年回忆，奇幻冒险。
    ……
    一共十个提名。
    片段播放完毕。
    颁奖嘉宾上台。
    是位德高望重的老导演，头髮全白，拄著拐杖。
    拆信封的手，微微颤抖。
    全场安静。
    落针可闻。
    唐季礼的呼吸，明显重了。
    刘茜茜小声说：“唐导加油！”
    唐季礼点点头，没说话。
    林墨看了他一眼。
    “唐导，別紧张。”
    “我没紧张。”
    “你手心出汗了。”
    “……”
    唐季礼擦了擦手。
    “年纪大了，容易出汗。”
    “……”
    台上，老导演拆开信封。
    眯著眼看了看。
    然后抬头，对著话筒。
    “获得年度最佳导演奖的是——”
    台下，所有人屏住呼吸。
    “张一谋！《英雄》！恭喜！”
    掌声雷动。
    唐季礼身体一松，靠回椅背。
    笑了。
    意料之中。
    但还是有点失落。
    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下次再来。”
    唐季礼摇头：“没下次了。这把年纪，拍不动了。”
    “谁说的？您还能再拍二十年。”
    “二十年？那我成老妖精了。”
    “老妖精也挺好，长生不老。”
    唐季礼被逗笑了。
    “你小子，就会安慰人。”
    “我说实话。”
    台上，张一谋上台领奖
    感谢这个感谢那个。
    唐季礼鼓掌，面带微笑。
    看不出半点失落。
    但林墨知道，他肯定不好受。
    侯总小声嘀咕：“可惜了。咱们《神话》票房口碑都不比《英雄》差。”
    “但人家是张一谋。”林墨淡淡道。
    “张一谋怎么了？唐导也不差啊。”
    “资歷，名气，影响力。差一点，就是差一点。”
    “……”
    侯总不说话了。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张一谋三个字，就是金字招牌。
    比不过，就是比不过。
    颁奖继续。
    最佳影片。
    提名。
    《英雄》、《神话》《、隱形的翅膀》……
    “获得最佳影片奖的是——《英雄》！恭喜！”
    又是《英雄》。
    双杀。
    《神话》剧组气氛有点低迷。
    唐季礼倒是看开了。
    “没事，能拿两个技术奖，已经很不错了。”
    侯总嘆气：“可最佳影片……咱们票房明明更高。”
    “票房不代表一切。”唐季礼摇头，“《英雄》的艺术性，確实更高。”
    “我不服。”
    “不服憋著。”
    “……”
    林墨笑了。
    “侯总，淡定。奖盃又不会生孩子，拿再多也没用。”
    “可那是荣誉啊！”
    “荣誉能当饭吃？”
    “……”
    侯总又被噎住了。
    刘茜茜偷偷掐林墨的腰。
    “你別打击侯总了。”
    “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也不能这么说。”
    “那怎么说？”
    “你应该说，明年我们再接再厉，一定拿奖。”
    “假不假？”
    “……”
    刘茜茜无语。
    这人，真是油盐不进。

 第176章 最佳女主角

    台上，张一谋再次上台，捧起最佳影片奖盃。
    笑得满脸褶子。
    唐季礼看著，眼神复杂。
    林墨忽然开口。
    “唐导。”
    “嗯？”
    “想不想贏他一次？”
    唐季礼转头看他。
    “怎么贏？”
    “拍一部更好的。”
    “说得轻巧。好剧本，好演员，好投资，哪那么容易？”
    “剧本我有，演员我有，投资……侯总有。”
    侯总立刻举手：“我有钱！”
    唐季礼笑了。
    “你小子，早就计划好了？”
    “没有，临时起意。”
    “……”
    “拍不拍？”
    “拍什么？”
    “回头我理理，我自信不比神话差！”
    侯总猛点头：“我出我出！多少钱都出！”
    唐季礼看著林墨，眼神发亮。
    “你小子，认真的？”
    “我像开玩笑？”
    “……”
    不像。
    唐季礼深吸一口气。
    “行！拍！”
    “拍什么拍？”林墨挑眉，“我还没答应呢。”
    “……”
    唐季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耍我？”
    “没有。我的意思是，从长计议。等颁奖典礼结束，慢慢聊。”
    “……”
    唐季礼想打人。
    但他忍住了。
    因为台上，主持人又开始说话了。
    “接下来，我们要揭晓的，是年度最具人气男演员奖！”
    林墨精神一振。
    来了。
    大屏幕上播放提名者片段。
    第一个，韩亘。
    当红小生，流量担当。
    第二个，小明。
    老牌偶像，人气不减。
    第三个，林墨。
    《神话》片段。
    年度黑马，全能艺人。
    第四个，花花。
    歌手跨界，人气爆棚。
    ……
    一共六个提名。
    片段播放完毕。
    颁奖嘉宾上台。
    是个当红女星，人气很高。
    拆信封。
    “获得年度最具人气男演员奖的是——”
    粉丝区，有人开始喊。
    “林墨！林墨！”
    “墨神！墨神！”
    声音越来越大。
    女嘉宾笑了。
    “看来大家都很期待啊。”
    “那我就不卖关子了。”
    “获得年度最具人气男演员奖的是——”
    “林墨！恭喜！”
    掌声爆炸。
    尖叫声震耳欲聋。
    “墨神！墨神！”
    林墨起身，整理西装。
    刘茜茜激动地抱住他。
    “老公！你又拿奖了！”
    “嗯。”
    “两个了！两个奖盃！”
    “淡定。”
    “淡定不了！我老公最棒！”
    林墨笑了，拍拍她的背。
    “等我回来。”
    “嗯！”
    林墨上台。
    从女嘉宾手里接过奖盃。
    第二个奖盃。
    沉甸甸的。
    他走到话筒前。
    “谢谢。”
    “又是我。”
    台下笑。
    “感谢金鸡奖，感谢评委，感谢《神话》剧组，感谢唐导，感谢所有工作人员。”
    “感谢我的粉丝。没有你们，就没有这个奖。”
    他顿了顿，看向刘茜茜。
    “最后，再次感谢我的老婆，刘茜茜。她是我的人气来源。”
    刘茜茜眼眶又红了。
    粉丝尖叫。
    “墨神茜茜！永远在一起！”
    林墨下台。
    回到座位。
    刘茜茜扑过来，抢过奖盃。
    “给我！这个也给我！”
    “都给你。”
    “嘻嘻，两个了！”
    “嗯。”
    侯总凑过来：“林老师，感言越来越熟练了啊。”
    唐季礼笑：“你小子，拿奖跟玩儿似的。”
    “运气好。”
    “这可不是运气。人气奖，实至名归。”
    “谢谢唐导。”
    颁奖继续。
    最佳女主角。
    提名。
    刘茜茜在列。
    片段播放。
    玉漱公主，美得惊心动魄。
    刘茜茜紧张了。
    手心里都是汗。
    林墨握住她的手。
    “別紧张。”
    “我……我没紧张。”
    “手在抖。”
    “……”
    刘茜茜咬唇。
    “老公，我能拿奖吗？”
    “能。”
    “真的？”
    “必须的！”
    刘茜茜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你骗人。”
    “我从不骗人。”
    颁奖嘉宾拆信封。
    “获得最佳女主角奖的是——”
    “蒋雯丽！《立春》！恭喜！”
    掌声。
    刘茜茜眼神黯了黯。
    但很快恢復。
    鼓掌，微笑。
    林墨握紧她的手。
    “没关係。下次再拿。”
    “嗯。”
    “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佳女主角。”
    “而且有我在，你早晚都是影后！”
    刘茜茜看著林墨自信的样子，两眼放光，“你又撩我。”
    最佳女主角没拿到，在林墨的意料之中，毕竟神话不是个大女主的戏，刘茜茜虽然是唯一一个女主，但戏份確实不是很多。
    但林墨会一直支持刘茜茜，实现她的梦想。
    最佳男主角。
    梁伟，《花样年华》。
    颁奖典礼接近尾声。
    最后，终身成就奖。
    颁给一位老艺术家。
    掌声经久不息。
    典礼结束。
    明星们陆续退场。
    记者们蜂拥而上。
    “林墨老师！连拿两奖，有什么感想？”
    “开心。”
    “最具人气男演员奖，您觉得是实至名归吗？”
    “评委觉得是，那就是。”
    “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休息，陪老婆。”
    “会考虑拍新戏吗？”
    “在谈。”
    “能透露一下吗？”
    “不能。”
    记者：“……”
    刘茜茜那边也被围住。
    “茜茜老师，没拿奖遗憾吗？”
    “有点遗憾，但没关係。能提名已经很开心了。”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应该会休息一段时间。”
    “会考虑要孩子吗？”
    刘茜茜脸一红。
    “这个……顺其自然。”
    好不容易摆脱记者。
    上车。
    离开。
    刘茜茜抱著两个奖盃，左看右看。
    “真好看。”
    “喜欢？”
    “喜欢！”
    “下次再给你拿。”
    “你说的！”
    “嗯，我说的。”
    刘茜茜靠在他肩上。
    “老公，你真的要拍新戏？”
    “確实在考虑。”
    “和唐导？”
    “嗯。”
    “什么类型呀？”
    “暂时还没想好。”
    “……”
    刘茜茜抬头看他。
    “你是不是又有什么鬼点子了？”
    “没有。”
    “肯定有！你每次说『还没想好』，其实早就想好了！”
    “……”
    林墨笑了。
    “这么了解我？”
    “那必须！我是你老婆！”
    “行，告诉你。奔著拿奖去的话，还是想拍一个现实题材的。”
    “……”
    回到酒店房间。
    刘茜茜把奖盃摆在桌子上，拍照。
    发微博，“老公棒棒噠！两个奖盃！骄傲！”
    林墨转发：老婆的功劳。
    粉丝瞬间沸腾。
    “墨神茜茜！永远的神！”
    “双奖！牛逼！”
    “茜茜没拿奖好可惜，不过提名就是肯定！”
    “期待墨神新作品！”
    “…，”
    刘茜茜刷著评论，美滋滋的。
    林墨去洗澡。
    洗完出来，刘茜茜还在刷手机。
    “別刷了，睡觉。”
    “等一下嘛，我在看网友评论。”
    “有什么好看的？”
    “他们夸你呢。”
    “夸我的人多了，不差这几个。”
    “自恋。”
    “实话。”
    林墨躺上床。
    刘茜茜放下手机，蹭过来。
    “老公。”
    “嗯？”
    “我答应你的事，没忘吧？”
    “什么事？”
    “吹上天。”
    林墨挑眉。
    “现在？”
    “嗯，现在。”
    “你確定？”
    “確定！”
    林墨笑了。
    翻身，压住她。
    “那你可別后悔。”
    “谁后悔谁是狗！”
    “行。”
    夜还长。
    奖盃在桌上，静静发光。

 第177章 表妹结婚

    颁奖典礼后的第三天。
    林墨和刘茜茜还窝在家里享受难得的清閒。
    手机铃声不识趣地响起。
    林墨嘆了口气，拿过手机。
    一看，老妈。
    “喂，妈。”
    “儿子！在干嘛呢？”
    “躺著。”
    “大白天躺著？像什么话！”
    “累了，休息。”
    “哦对，你刚拿了奖，是得休息。对了，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你表妹，语晴，过几天结婚。”
    林墨愣了一下。
    “语晴？王语晴？”
    “对啊！你舅舅的女儿，你小时候老跟在你屁股后面跑那个！”
    “哦……想起来了。”
    记忆有点模糊。
    原主小时候在密云外婆家住过几年。
    那时候有个小不点表妹，天天“哥哥哥哥”地跟在他后面。
    后来搬去市区，见得少了。
    “她怎么突然要结婚了？”林墨问。
    “什么叫突然？人家谈了好几年了！你一点都不关心！”
    “我忙嘛。”
    “忙忙忙，就知道忙！连妹妹结婚都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
    “那你回来不？”
    “回哪儿？”
    “老家啊！密云！婚礼在老家办！”
    林墨想了想。
    “行，我回去，我带茜茜一起。”
    “哎呀！那可太好了！你舅舅他们肯定高兴坏了！”
    “嗯。”
    “对了，你准备个红包，包大点！你现在是大明星，別小气！”
    “知道。”
    “还有，打扮低调点，別搞得像走红毯似的，嚇著亲戚。”
    “……”
    “听见没？”
    “听见了。”
    “行，那我掛了啊，我和你爸明天就过去帮忙了，你也儘量早点去。”
    掛了电话。
    刘茜茜凑过来。
    “谁呀？”
    “我妈。”
    “什么事？”
    “表妹结婚，让我回老家去参加婚礼。”
    “表妹？哪个表妹？”
    “王语晴，我舅舅的女儿。”
    “哦……没听你说过。”
    “好久没联繫了。”
    刘茜茜眨眨眼。
    “那我们去吗？”
    “去啊。我妈都发话了，敢不去？”
    “嘻嘻，好呀！我还没参加过农村婚礼呢！”
    “农村婚礼可热闹了，你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被围观的准备。”
    “？”
    “你想想，我带个大明星老婆回村，那些亲戚邻居，不得把咱俩当猴看？”
    刘茜茜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笑了。
    “那挺好玩的。”
    “好玩？你別后悔。”
    “不后悔！我要去！”
    “行。”
    林墨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找到王语晴的聊天框。
    上次消息停留在两年前。
    王语晴：“哥，新年快乐！”
    他回：“同乐。”
    没了。
    “语晴，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
    发送。
    等了一会儿。
    手机震动。
    王语晴回了。
    “哥？！真的是你吗？！”
    三个感嘆號，加一个问號。
    林墨笑了。
    “是我。”
    “天哪！哥你怎么知道我要结婚的？”
    “我妈说的。”
    “哦哦！姑妈跟你说了呀！”
    “嗯。恭喜。”
    “谢谢哥！那个……哥你会来吗？”
    “会。我带茜茜一起。”
    “！！！”
    三个感嘆號。
    “真的假的？！哥你別骗我！”
    “真的。”
    “啊啊啊啊啊！我要疯了！哥你真的要带嫂子来？！”
    “嗯。”
    “天哪！我这不是在做梦吧！哥你现在可是大明星！我还怕你觉得我们是乡下人，不好意思请你……”
    “说什么傻话。你是我妹，你结婚我能不来？”
    “呜呜呜，哥你真好！”
    “行了，別哭。婚礼什么时候？”
    “这周六！地址我发你！哥你们什么时候到？我去接你们！”
    “不用，我们自己过去。”
    “那怎么行！你们找不到的！”
    “有导航。”
    “导航不行！我们现在搬到安置区了，村路不好走！”
    “……”
    “哥，你就让我接吧！求你了！”
    “行吧。到时候联繫。”
    “好！哥，我太高兴了！我老公要是知道你们来，肯定得乐疯！”
    “你老公？”
    “对啊！他叫李浩，是个程式设计师，人挺好的！”
    “嗯，好好过日子。”
    “知道啦！哥，那我先去忙了，婚礼好多事呢！”
    “去吧。”
    放下手机。
    刘茜茜好奇地问：“怎么样？”
    “她高兴疯了。”
    “那当然，你可是大明星表哥。”
    “什么大明星，就是个普通人。”
    “得了吧，你现在出门不戴口罩试试，分分钟被围堵。”
    “……”
    林墨无法反驳。
    “对了，我们得准备红包。”刘茜茜说。
    “嗯，包多少？”
    “你表妹，亲的，包多点。”
    “多少算多？”
    “嗯……十万？”
    “……”
    林墨看了她一眼。
    “你认真的？”
    “不然呢？你现在又不差钱。”
    “不是钱的问题。农村婚礼，红包太大，会让其他亲戚难堪。”
    “那……五万？”
    “还是多。”
    “那你说多少？”
    “一万吧。图个吉利。”
    “一万也太少了吧！”
    “不少了。农村一般红包就几百，一千算多的。我们包一万，已经顶天了。”
    “真的？”
    “真的。我小时候参加婚礼，红包就二十。”
    “……”
    刘茜茜震惊了。
    “二十？这么少？”
    “你以为都像你们城里人，动不动就上万？”
    “……”
    “那就一万吧。再加点礼物。”
    “什么礼物？”
    “我想想……送对金鐲子吧，结婚实用。”
    “行！我让助理去买！”
    “不用，回头一起去挑。”
    “好！”

 第178章 回村

    刘茜茜兴奋地坐起来。
    “老公，我们要穿什么衣服去？”
    “普通点，別太隆重。”
    “那我穿条裙子？”
    “行。別穿礼服，嚇著人。”
    “知道啦！我又不是傻子！”
    林墨看著她兴奋的样子，笑了。
    “你这么高兴干嘛？”
    “好玩呀！我还没见过你老家呢！”
    “那行，带你去体验下我的童年。”
    “童年？有啥好玩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林墨搂住她。
    “那就说好了，我们周五就出发。”
    “嗯！”
    周五早上，林墨和刘茜茜就开车前往密云了。
    车是普通suv，没开豪车。
    衣服也普通。
    林墨白t恤，牛仔裤，棒球帽。
    刘茜茜碎花裙，平底鞋，戴了顶草帽。
    简单，低调。
    但顏值太高，再低调也藏不住。
    一路上，刘茜茜像个春游的小学生，看什么都新鲜。
    “老公，那边有山！”
    “嗯。”
    “那边有河！”
    “嗯。”
    “那边有牛！”
    “……”
    “老公你看！牛！”
    “看见了。”
    “哇！活的牛！”
    “不然呢？假的？”
    “我第一次在野外看到牛！”
    “……”
    林墨无奈。
    这丫头，真是城里长大的。
    开了一个多小时，进入密云地界。
    路变窄了，弯变多了。
    刘茜茜有点晕车。
    “老公，还有多久？”
    “快了。”
    “我有点难受。”
    林墨看著刘茜茜越来越发白的脸色，赶紧找了个能停车的空地靠边。
    “晕得厉害？想吐吗？”他解开自己安全带，探身去翻储物格，“我记得有晕车药……”
    “不、不用药。”刘茜茜按住他的手，可怜巴巴地抬头，“你让我靠会儿，缓一下就好。这路也太绕了。”
    林墨让她靠在自己肩上，轻轻给她按著太阳穴：“早说了让你別吃那么多零食，空腹坐车还好点。”
    “我哪知道这么晕嘛……”刘茜茜闭著眼嘟囔，“还有多久啊老公？我感觉肠子都快被摇出来了。”
    “快了，最多二十分钟。坚持一下，嗯？”
    “嗯……”
    就在这时，林墨手机响了。是王语晴。
    “哥！你们到哪儿了？用不用我到镇子口去接你们？这边小路导航真不一定准！”
    刘茜茜听见电话里传出的清脆女声，稍微睁开了点眼睛。
    林墨对著电话说：“不用，快到了。你就在村口等吧，茜茜有点晕车，我们开慢点。”
    “嫂子晕车啊？哎呀早知道我该准备点话梅的！那行，哥你们慢慢开，不著急，我就在村口大树下等，穿红裙子，特別好认！”
    掛了电话，林茜茜有气无力地问：“是语晴吗？声音真好听。”
    “嗯。让我们別著急，她在村口等。”林墨重新发动车子，这次开得更慢了，简直像乌龟爬。
    刘茜茜被这速度逗笑了：“老公，你再开慢点，后面的拖拉机都要超过我们了。”
    “那让它超。你舒服点最重要。”
    果然，没一会儿，一辆冒著黑烟的拖拉机“突突突”地从旁边超了过去，开车的大爷还好奇地扭头看了他们这辆“豪华”的suv一眼。
    又磨蹭了快半小时，远处终於出现了村口的轮廓。一棵老槐树下，果然有个穿红裙子的身影在不停张望。
    林墨按了下喇叭。
    那身影立刻跳起来，使劲挥手。
    车子停稳，红裙子姑娘——王语晴像只小燕子一样飞奔过来，直接扑到刚下车的林墨身上。
    “哥！你可算到了！我想死你了！”
    林墨被她撞得晃了一下，笑著拍拍她的背：“多大人了，还毛毛躁躁的。快鬆开，看你嫂子。”
    王语晴这才鬆开林墨，转头看向被林墨扶下车的刘茜茜，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
    “嫂……嫂子？”她声音都飘了，“我的妈呀……嫂子你也太好看了吧！仙女下凡了这是！”
    刘茜茜虽然还有点晕，但被这直白又热烈的夸奖弄得不好意思了，苍白著脸笑了笑：“语晴你好，恭喜你呀。”
    “哎呀嫂子你脸色不好，是不是晕车了？快快快，先回家歇著！”
    王语晴赶紧过来帮忙扶著刘茜茜另一只胳膊，又衝车里喊，“哥，前面开不进去了，就停这儿吧，我家就在前面，拐个弯就到！”
    林墨锁好车，提著简单的行李，王语晴已经小心翼翼地挽著刘茜茜往前走，嘴里还不停念叨。
    “嫂子你慢点，这路不平。”
    “嫂子你晕车我那儿有薄荷糖，特管用！”
    “嫂子你真人比电视上好看一万倍！我哥真是走了大运了！”
    刘茜茜被她逗笑了，晕车的不適都减轻了不少：“你哥听见该不高兴了。”
    “他敢！”王语晴一扬下巴，“能娶到嫂子你，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林墨跟在后面，听著前面两个女人的对话，无奈地摇头。
    拐过弯，一栋贴著崭新瓷砖的三层小楼出现在眼前，门口张灯结彩，贴著大红喜字，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王语晴刚想喊人，一个繫著围裙的中年妇女端著盆水从门里出来，一抬头就愣住了。
    “小墨？！哎呀真是小墨！”妇女——林墨的舅妈，盆都忘了放下，扯著嗓子就往屋里喊，“孩子他爸！快出来！小墨来了！茜茜也来了！”
    这一嗓子，像捅了马蜂窝。
    屋里屋外，正在忙活洗菜、摆桌子、掛彩带的亲戚邻居们，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下一秒。
    “呼啦”一下，全围上来了。
    “小墨！真是小墨！长这么大了！”
    “哎呀这姑娘是茜茜吧？电视里那个！真俊啊！”
    “大明星回来了！快让我看看！”
    “茜茜给我签个名吧！我闺女可喜欢你了！”
    “合个影合个影！”
    七嘴八舌，热情似火。林墨和刘茜茜瞬间被围在了中间。

 第179章 买鞭炮

    王语晴急得直跳脚：“哎呀二姑三婶你们让开点！別挤著我嫂子！她晕车呢！”
    舅舅也从屋里挤了出来，是个皮肤黝黑、笑容憨厚的汉子，看见林墨，眼睛有点红：“小墨……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好不容易突破“重围”进了屋，坐在堂屋的沙发上，林墨和刘茜茜面前已经被堆上了花生瓜子水果糖，还有好几杯热茶。
    舅舅搓著手，有点侷促：“路上累了吧？房子小，你们別嫌弃。”
    “舅，你说什么呢。”林墨拿起个橘子剥开，自然地塞给脸色好了点的刘茜茜一半，“自己家，有什么嫌弃的。”
    这话让舅舅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舅妈更是拉著刘茜茜的手不放：“茜茜啊，坐车受罪了吧？等会儿喝点婶子燉的汤，暖胃！小墨这孩子，打小就有出息，现在又娶了你这么个好媳妇，真是……”
    “妈！”王语晴跺脚，“你拉著嫂子说个不停，我哥都吃醋了！”
    一屋子人都笑起来。
    刘茜茜也抿嘴笑，悄悄掐了林墨一下，小声说：“你妹妹真可爱。”
    林墨挑眉：“那是，我妹。”
    “德行。”
    正说著话，门口又探进几个小脑袋，是村里来看热闹的孩子，怯生生又好奇地盯著林墨和刘茜茜。
    王语晴抓了把糖塞给他们：“去去去，一边玩去，別在这儿挤著。”
    “没事。”林墨冲那几个孩子招招手，孩子们你推我搡地过来了。林墨从口袋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薄薄的，每个里面就一张红票子，图个吉利，挨个发给他们：“去买糖吃。”
    孩子们欢呼著跑了。
    舅妈嗔怪：“来就来，还给什么钱。”
    “过年都没回来，补上压岁钱。”林墨笑道。
    正说著，门口又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听说大明星外孙回来了？在哪儿呢？”
    一个穿著簇新唐装、头髮梳得油光水滑的老爷子背著手走了进来，是村里的老支书，也是林墨的远房叔公。
    “叔公。”林墨起身打招呼。
    “哟！真是小墨！了不得啊了不得，咱们村可出了个大人物！”老支书嗓门大，拍著林墨的肩膀，“你拍的那个《神话》，咱村里的年轻人都跑去看了，好！给咱村爭光！”
    林墨被拍得肩膀发麻，还得保持微笑：“叔公过奖了。”
    “这位就是茜茜吧？好！郎才女貌！什么时候办喜酒？可得回村里办一场，让乡亲们都沾沾喜气！”
    刘茜茜脸一红，看向林墨。
    林墨面不改色：“在计划了，到时候一定请叔公坐主桌。”
    “好好好！那我可等著了！”
    老支书又中气十足地聊了半天，才被舅妈以“让年轻人歇歇”为由劝走了。
    屋里总算暂时清净下来。
    王语晴凑到林墨旁边，挤眉弄眼：“哥，你看你把大家激动的。不过你也太不够意思了，结婚都不告诉我！”
    “没结呢。”林墨喝了口茶，“就领了证。婚礼还没办。”
    “啊？为什么呀？”
    “忙，没空。”
    “再忙婚礼也得办啊！嫂子这么漂亮，不穿婚纱多可惜！”王语晴挽住刘茜茜的胳膊，“是吧嫂子？”
    刘茜茜笑著点头。
    “你看！”王语晴得意。
    “就你话多。”林墨弹了她脑门一下，“你明天就当新娘子了，东西都准备好了？”
    “早就准备好啦！”王语晴摸摸额头，又兴奋起来，“哥，嫂子，明天你们可得早点来！我让我老公……不对，明天才是我老公，好好招待你们。”刘茜茜扑哧笑出声。
    林墨无奈地摇头，对刘茜茜说：“看见没，这小丫头，明天都要出嫁了，还这么疯。”
    “我高兴嘛！”王语晴笑嘻嘻地说，眼里却闪著幸福的光。
    舅妈端著一大盘切好的西瓜过来：“来来，吃西瓜，自家种的，甜著呢！”
    刘茜茜拿了一牙，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好甜！”
    “甜吧？多吃点！”
    傍晚，王语晴家忙得热火朝天。
    亲戚邻居挤满了院子，杀鸡宰鱼，洗菜剁肉，为明天的婚宴做准备。
    林墨和刘茜茜想帮忙，被舅妈坚决地推了出来。
    “你俩是客人，又是大明星，哪能让你们干这些粗活！去玩去玩，村里转转，看看风景！”
    “舅妈，我们真能帮忙……”
    “帮什么帮！別在这儿添乱！语晴，带你哥和嫂子出去转转，透透气！”
    王语晴也被从厨房赶了出来，吐吐舌头：“得，咱们仨都被嫌弃了。哥，嫂子，我带你们去村里逛逛？”
    林墨看了一圈確实插不上手，点点头：“行，逛逛。刘茜茜，走，带你体验下农村生活。”
    三人溜达出门。
    村子不大，几条土路，几十户人家，炊烟裊裊，鸡犬相闻。
    王语晴当起了导游，嘰嘰喳喳介绍。
    “这是张婶家，她家做的醃菜可好吃了！”
    “那是李大爷家，他养了十几只羊！”
    “那边是村口小卖部，啥都有！”
    林墨目光落在小卖部门口花花绿绿的货架上。
    “走，去小卖部。”
    “哥你要买啥？”
    “买点童年回忆。”
    小卖部老板娘是个胖大婶，正摇著蒲扇看电视剧，见人进来，懒洋洋抬眼。
    “要啥自己拿……哎哟！这不是林墨吗？！还有刘茜茜！我的天！老王！快出来看明星！”
    胖大婶一嗓子，把里屋看电视的老王也喊了出来。
    两口子围著林墨和刘茜茜，激动得语无伦次。
    “真是本人！比电视上还俊！”
    “茜茜真水灵！给我签个名吧！”
    好不容易应付完热情的老板夫妇，林墨直奔主题。
    “婶子，鞭炮在哪儿？”
    “鞭炮？那边筐里！”胖大婶指著角落一个纸箱，“黑老大、彩响雷、一鸣惊人、彩雷王、大鯊鱼……都有！你们要这个干啥？”
    “玩。”林墨言简意賅，开始挑拣。
    刘茜茜好奇地凑过来：“老公，你买这么多鞭炮干嘛？过年还早呢。”
    “不干嘛，就是好玩。”林墨拿起一个包装狰狞的“大鯊鱼”，“试试这个，劲儿大。”

 第180章 炸狗盆

    王语晴有点懵：“哥，你该不会想……”
    “想什么？放鞭炮啊，庆祝语晴明天结婚。”林墨面不改色，挑了一塑胶袋，结帐。
    胖大婶死活不肯收钱：“拿去玩拿去玩！不要钱！当婶子送你们的！”
    “那不行。”林墨坚持塞了张一百块，拉著刘茜茜就走。
    出了小卖部，王语晴小声问：“哥，你真要放鞭炮啊？在哪儿放？河边空地？”
    林墨没答，目光在村里扫视，像在寻找什么。
    很快，他眼睛一亮。
    路边草丛里，一坨新鲜热乎的……牛粪。
    “找到了。”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刘茜茜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漂亮的脸蛋瞬间皱成一团。
    “老公……你该不会是想……”
    “聪明。”林墨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彩雷王”，拆开包装，露出红色的炮仗。
    “林墨！你別告诉我你要炸牛粪！”刘茜茜声音都变了。
    “答对了！”林墨拿著炮仗，兴致勃勃地走向那坨牛粪。
    王语晴扶额：“哥……你多大人了，还玩这个……”
    “男人至死是少年。”林墨蹲下，小心翼翼地把“彩雷王”插进牛粪中央，只露出引信。
    然后掏出打火机。
    “刘茜茜，过来。”
    “我不要！好脏！”刘茜茜嫌弃地后退两步。
    “真不过来？可好玩了。”
    “能有什么好玩的！”
    “你看就知道了。”林墨点燃引信。
    刺啦——
    “快跑！”他拉著还在犹豫的刘茜茜就跑。
    王语晴也赶紧跟著跑开。
    三人刚跑出十几米。
    砰——！哗啦！
    一声闷响，那坨牛粪原地爆炸。
    褐色的、不可描述的物体呈放射状飞溅开来，糊了周围草地一身。
    “哈哈哈哈！”林墨放声大笑。
    刘茜茜惊呆了，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圆。
    “炸……炸飞了？”
    “怎么样？好玩吧？”林墨得意地挑眉。
    刘茜茜看看那摊狼藉，又看看林墨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样子，一种奇特的、恶作剧般的兴奋感忽然涌了上来。
    好像……是挺好玩的？
    “还要！”她扯扯林墨袖子，眼睛发亮。
    “行！那边还有一坨！”林墨像发现了宝藏，指著不远处另一坨牛粪。
    这次，不用林墨动手，刘茜茜就主动从袋子里拿出一个“一鸣惊人”。
    “这个！这个看起来厉害！”
    “有眼光！”林墨指导她，“插深点，不然炸不开。”
    刘茜茜忍著那点噁心，学著林墨的样子把炮仗插好。
    “我来点！”她抢过打火机，手有点抖，但眼神兴奋。
    点燃，转身就跑。
    “老公快跑！”
    砰——！哗！
    更大的一朵“粪花”绽放。
    “哇！！”刘茜茜跳起来，拍手大笑，“这个更厉害！再找一个！”
    王语晴在旁边看得嘴角抽搐。
    完了，嫂子被带坏了。
    接下来半小时，林墨和刘茜茜像两个找到新玩具的孩子，在村道边、田埂上四处寻觅牛粪的踪跡。
    “这里有一坨！”
    “那边！那边还有！”
    “这个够大！用『大鯊鱼』！”
    砰！砰！哗啦！啪！
    爆炸声和两人的笑声此起彼伏。
    村里的牛遭了殃，它们辛勤生產的“作品”被一对无良夫妻挨个“爆破”。
    王语晴从一开始的无奈，到后来也忍不住加入，帮忙找牛粪。
    “哥！嫂子！那边竹林边上有一堆！超大的！可能是好几头牛的！”
    “来了来了！”
    等塑胶袋里的鞭炮消耗过半，村里的牛粪也被霍霍得差不多了。
    刘茜茜玩得小脸通红，额头上都是汗，碎花裙的裙摆不小心溅上几个小点也毫不在意。
    “老公，还有没有更大点的？这个『黑老大』还没用呢！”
    林墨环顾四周，牛粪暂时是找不到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一户人家的院墙上。
    墙根下，拴著一条大黄狗，正趴在自己的狗盆边打盹。那是个厚实的、边缘有点豁口的旧搪瓷盆。
    “有了。”林墨眼神一眯。
    “什么有了？”刘茜茜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那条大黄狗和它的盆。
    “林墨……你该不会想……”
    “狗盆，中空，口径正好。”林墨掂了掂手里的“黑老大”，露出一个標准的、不怀好意的笑容，“刘茜茜，想不想看狗盆飞天？”
    刘茜茜眼睛瞪大了，看看狗，看看盆，又看看林墨，然后使劲点头。
    “想！”
    王语晴慌了：“哥！那是四大爷家的大黄！凶得很！而且炸人家狗盆不太好吧……”
    “没事，炸完给它买十个新的。”林墨大手一挥，已经拿著“黑老大”悄悄摸了过去。
    大黄狗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耳朵动了动，抬起头，警惕地看向靠近的陌生人。
    “汪！”它低吼一声，站了起来，链子哗啦作响。
    “嘘，乖，別吵。”林墨慢慢靠近，大黄狗齜牙，叫得更凶了。
    “林墨你小心点！”刘茜茜远远地喊，既紧张又兴奋。
    “没事，拴著呢。”林墨瞅准机会，一个箭步衝过去，在狗嘴够到之前，迅速把“黑老大”塞进了狗盆里，然后飞快后退，点燃了手里早就准备好的另一根香——从小卖部顺的。
    他把燃著的香往引信上一凑。
    刺啦——
    “快跑！”
    三人再次狂奔。
    大黄狗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衝著狗盆狂吠。
    砰——！！！！
    一声巨响。
    “黑老大”威力名不虚传。
    那个旧搪瓷盆，像个被击中的飞碟，带著一溜烟，旋转著飞上了天，至少飞了三四米高，然后“哐当”一声砸在不远处的地上，又滚了几圈。
    大黄狗被巨响嚇得往后一跳，然后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饭碗”，呆住了。
    下一秒。
    “汪汪汪汪汪！！！！！！！”
    暴怒的狗叫声响彻半个村子。
    “哈哈哈哈哈哈！”林墨和刘茜茜在远处笑弯了腰。
    “飞了！真的飞了！”刘茜茜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太好玩了！再炸一次！把它炸得更远！”
    “行！”林墨也玩嗨了，又拿出一个“彩雷王”。
    大黄狗还在衝著他们狂吠，链子绷得笔直。
    “它拴著呢，没事，再来！”林墨如法炮製，又溜过去，在狗盆里塞了个炮仗。

 第181章 被狗撵了

    砰！
    狗盆再次升空，这次撞到了院墙，发出更大的响声。
    “汪汪汪汪！！嗷呜！！！”大黄狗急得上躥下跳，拼命想挣脱链子，狗眼都红了。
    “嫂子，差不多行了，四大爷要出来了……”王语晴有点担心了。
    “最后一次！用这个最小的！”刘茜茜已经玩上头了，拿起一个“彩响雷”。
    这次，狗盆被炸得滚到了路中央。
    大黄狗看著自己饱经摧残的饭碗，再看看那两个笑哈哈的、可恶的人类，狗眼中仿佛燃起了熊熊怒火。
    它低下头，开始疯狂地、不顾一切地用身体撞击拴著它的木桩，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的呜咽。
    “不好！”王语晴脸色一变，“哥，嫂子，快跑！大黄要挣开了！”
    “啊？”刘茜茜还没反应过来。
    就在这时。
    咔嚓！
    那根看上去挺结实的木桩，在大黄狗拼死一撞之下，竟然从根部断裂了！
    链子，鬆脱了。
    获得自由的大黄狗，几乎没有丝毫停顿，像一道黄色的闪电，低吼著，朝著林墨和刘茜茜猛扑过来！
    “妈呀！！”刘茜茜尖叫一声，手里的鞭炮袋子都扔了。
    “跑！！！”林墨反应极快，一把拉起刘茜茜的手，转身就跑。
    “汪！汪汪汪！！！”
    大黄狗在后面紧追不捨，四蹄翻飞，尘土飞扬，速度快得惊人。
    “哥！嫂子！这边！往我家跑！”王语晴也嚇坏了，边跑边喊。
    林墨和刘茜茜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
    什么形象，什么气质，全拋到九霄云外了。
    刘茜茜的平底鞋跑掉了都顾不上捡，被林墨半拖半抱著往前冲。
    “老公！它要追上来了！啊啊啊！”
    “別回头！快跑！”
    大黄狗离他们越来越近，愤怒的狗吠声就在耳边。
    “救命啊！！！”刘茜茜魂飞魄散。
    “茜茜！跳！”眼看前面是个小土坎，林墨抱起刘茜茜，纵身一跃。
    两人狼狈地滚下土坎，摔在路边的草垛上。
    大黄狗在土坎边缘急剎车，衝著他们狂吠，似乎想找路下来。
    就这么一耽搁，王语晴家那贴著喜字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
    “爸！妈！快出来！狗！狗追人啦！”王语晴带著哭腔大喊。
    门“哐当”一声被推开，舅舅抄著一把扫帚冲了出来，舅妈拿著擀麵杖跟在后面。
    “咋了咋了？！”
    “大黄！四大爷家的大黄！追我哥和嫂子！”
    舅舅一看，大黄狗正要往土坎下扑，他赶紧挥舞著扫帚衝过去：“呔！滚开！死狗！敢咬人打死你！”
    扫帚打在狗身上，大黄狗吃痛，呜咽一声，后退几步，但还是不甘心地衝著草垛方向叫。
    舅妈的擀麵杖也敲在地上邦邦响：“再叫！再叫把你燉了！”
    周围的邻居也听到动静出来了，拿著棍子、铁锹，把大黄狗围住了。
    大黄狗见势不妙，最后衝著草垛方向愤怒地“汪”了一声，夹著尾巴，灰溜溜地跑了。
    危机解除。
    林墨和刘茜茜惊魂未定地从草垛里爬出来，两人都是灰头土脸，刘茜茜的裙子掛破了，林墨的t恤也沾满了草屑，別提多狼狈了。
    “小墨！茜茜！没事吧？咬著没？”舅舅舅妈赶紧跑过来。
    “没、没咬著……”林墨喘著粗气，心臟还在狂跳。
    刘茜茜腿都软了，直接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哭出来。
    “嚇死我了……呜呜呜……那狗好凶……”
    林墨赶紧搂住她拍背：“没事了没事了，狗跑了，不怕不怕。”
    “都怪你！非要炸人家狗盆！呜呜……我的鞋都跑丟了……”
    “我的错我的错，明天给你买十双。”
    “你还笑！”
    “我没笑……”林墨努力压下嘴角，但肩膀还在抖。
    王语晴也跑过来，又担心又想笑：“哥，嫂子，你们……唉，我说什么来著。”
    周围邻居看著这对刚才还光鲜亮丽、现在宛如难民的大明星夫妻，想笑又不敢笑，忍得很辛苦。
    舅妈又是心疼又是好气，轻轻拍了下林墨：“你这孩子！多大人了还这么皮！看把茜茜嚇的！四大爷家那大黄是看家狗，最护食了，你们去炸它盆，它能不急吗？”
    舅舅也摇头：“回头我找四大爷说说，把狗拴好。你们俩赶紧进屋洗洗，看看这弄的。”
    林墨扶著还在抽噎的刘茜茜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家走。
    身后，不知哪个看热闹的小孩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紧接著，大人们也憋不住了，低低的笑声蔓延开来。
    林墨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笑声更大了。
    得，这下子，大明星林墨携娇妻刘茜茜回村，首日战绩：炸遍全村牛粪，被狗追了半个村子。
    这消息，估计天亮前就能传遍十里八乡。

 第182章 礼部尚书

    第二天，婚礼正日。
    天还没亮，王家小院就人声鼎沸。
    杀猪的嚎叫声，剁菜的咚咚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还有女人们嘰嘰喳喳的说笑声，混成一曲热闹的乡村晨曲。
    “小墨！茜茜！起床了！吃早饭了！”是舅妈中气十足的喊声。
    “起了起了！”林墨无奈应声。
    两人挣扎著爬起来，洗漱，一出房门，就被院子里热火朝天的景象镇住了。
    十几口大锅在临时搭的土灶上冒著热气，鸡鸭鱼肉堆成小山，几十號亲戚邻居穿梭忙碌，个个脚下生风。
    “小墨茜茜！这边！”舅妈端著两大碗麵条过来，“快，趁热吃！！”
    麵条是手擀的，浇头是昨晚剩下的红烧肉，油汪汪，香喷喷。
    刘茜茜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舅妈风风火火又去忙了。
    林墨刚扒拉两口，就被老妈揪住了。
    “墨墨！过来！有事找你！”
    林妈妈今天穿得挺精神，红衬衫，黑裤子，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妈，啥事？”林墨端著碗。
    大事！”林妈妈把他拉到院子门口一张铺著红布的桌子前，刘茜茜赶紧跟上。
    只见桌上摆著厚厚的礼簿、毛笔、印泥。
    桌子后面坐著个戴老花镜的老爷子，正颤巍巍地拿著毛笔，在一本红册子上写字。
    旁边还摆著个铁皮盒子，里面已经有些红包了。
    “这是你王舅爷，是咱村的老会计。”林妈妈介绍。
    “王舅爷好。”林墨打招呼。
    王舅爷抬头，推了推老花镜：“哦，是小墨啊……哎哟！”他忽然捂著右胳膊，齜牙咧嘴。
    “咋了舅爷？”
    “早上帮忙按猪，被那畜生踹了一脚，胳膊疼得厉害，使不上劲。”
    王舅爷苦笑，“这礼册才记了几个，手就抖得不行。”
    林墨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林妈妈猛地拍了下林墨后背：“墨墨，你来！”
    “我来啥？”林墨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来记礼帐啊！”林妈妈说得理所当然，“你王舅爷手伤了，写不了字。你是大学生，字又写得好，之前在诗会不还大出风头吗？这活儿非你莫属！”
    林墨：“……”
    “不是，妈，这……”
    “这什么这！自家妹妹结婚，出点力怎么了？”林妈妈瞪眼。
    “可我……”
    “別可是了！就这么定了！舅舅，您歇著，让我儿子来！”
    林妈妈不由分说，把王舅爷扶起来，又把林墨按在凳子上，把那本红册子往他面前一推。
    “笔在这儿，墨在这儿，好好写，別写错了！”林妈妈把毛笔塞进林墨手里，又朝院里喊，“茜茜！茜茜过来！”
    刘茜茜端著碗，一脸茫然地走过来。
    “妈，怎么了？”
    “茜茜，你坐他旁边，帮他数钱，核对核对。”
    “啊？我？”刘茜茜也愣了。
    “对！你心细！你俩一个写，一个看，正好！”林妈妈一拍手，又对陆续到来的亲戚邻居喊，“礼帐这边！找小墨记！我儿子！大明星！大学生！字写得可好了！”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刘茜茜眨眨眼，看向林墨。
    林墨一脸生无可恋。
    “老公，我们这是……”
    “恭喜你，刘出纳。”林墨扯了扯嘴角，“而我，请叫我礼部尚书，林尚书！！”
    刘茜茜噗嗤笑了。
    “行了，你俩好好干！我忙去了！”林妈妈功成身退，风风火火又走了。
    王舅爷揉著胳膊，笑眯眯地说：“小墨啊，辛苦你了。这礼帐可得记清楚，人名、钱数，一笔都不能错，回头要对帐的。”
    “舅爷，您放心……”林墨看著手里的小楷毛笔，和面前的红纸礼册，头开始疼了。林墨：“……”
    第一个客人来了。
    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穿著崭新的花布衫，笑呵呵地递上一个红包。
    “小墨，还认识我不？我是你三婶的表姐的邻居，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林墨：“……婶子好。”
    “好好好！给，这是给语晴的喜钱！”大妈把红包放在桌上。
    “谢谢婶子。”林墨硬著头皮，翻开礼簿，拿起毛笔，蘸墨，“婶子，您怎么称呼？”
    “王菊秀！菊花的菊，秀气的秀！”
    “哦哦，好。”林墨鬆了口气，工工整整写下“王菊秀”，然后问：“礼金多少？我记一下。”
    “两百！”
    “好。”林墨在名字后面写上“200元”。
    “哎呀，这字真好看！不愧是大学生！”大妈看著林墨登记好了自己的名字，满意的笑道。
    第一个，顺利过关。
    林墨和刘茜茜对视一眼，稍微鬆了口气。
    好像……也不难？
    “李建国，一百。”
    “好嘞！”
    第四个，第五个……
    流程逐渐熟练。林墨写字，刘茜茜在旁边帮著收红包，核对金额，偶尔还跟认识的亲戚聊两句。
    林墨的字確实漂亮，遒劲有力，引来不少夸讚。
    “这字，跟印出来似的！”
    “小墨真有出息！”
    “小墨媳妇儿也俊，跟画里的人儿似的！”
    林墨有点飘了。
    看来这活儿，也没那么难嘛。
    然后，真正的考验来了。
    一个大妈走过来，递上两张红票子。
    “来，两百。”
    林墨拿起笔：“好的，您怎么称呼？”
    “王晓chu。”
    林墨笔尖一顿：“哪个chu？歌曲的chu还是春天的chu”
    大妈有点急了：“啥子歌曲哦！是chu花chu，草字头下面一个『chu』！”
    林墨大脑飞速运转。
    草字头下面一个“chu”？
    chu？
    “是……『菊花的chu？”林墨试探著问。
    “对对对，就是chu花的chu，哎呦，你是啥子大学生哟，chu花的chu都写不起！”
    林墨都懵了，而刘茜茜在边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明显在憋笑
    大妈看林墨登记好礼金以后就走到了一边，还在嘀咕：“大学生也有不认得的字哦……”
    林墨：“……”
    刘茜茜终於忍不住，低头闷笑起来。
    “还笑？”林墨瞪她。
    “没……没笑……”刘茜茜咬住嘴唇，努力憋住。
    还没缓过来，下一位又来了。
    还是个阿姨，也隨两百。
    “名字？”
    “刘大yong。”
    林墨这次学聪明了，先確认：“刘大yong？勇气的yong呀？”
    “不！是光yong的yong！”
    “好。”林墨心中瞭然，放心写下“刘大荣 200元”。
    接著一位老大爷慢悠悠走过来，掏出一张红票子，放在桌上。
    “一百。”
    “大爷贵姓？”林墨打起精神。
    “姓罗，罗开yong。”
    “罗开yong？”林墨这次很自信，是光yong的永吧？”
    “不是，不是。”林墨很肯定。
    “是yong嬤嬤的yong”
    林墨、刘茜茜：“……”
    空气突然安静。
    林墨默默的低著头，重重地写下“罗开容 100元”。
    等大爷走了，林墨感觉自己握著毛笔的手，有点抖。
    刘茜茜已经把头埋在胳膊里，笑得浑身发颤，不敢出声。
    “刘茜茜同志，请你控制一下情绪，我们还在工作。”林墨面无表情地说。
    “对、对不起……哈哈哈哈……我控制不住……”刘茜茜笑出了眼泪。
    “下一位！”林墨有气无力地喊。

 第183章 这是你小舅舅

    这时，一个年轻的妈妈抱著个粉雕玉琢的小婴儿走过来，递上一个红包。
    “两百。”
    林墨强打精神，看著年轻妈妈怀里那个眨著大眼睛、吮著手指的可爱婴儿，为了缓解刚才连续受挫的尷尬，也为了展示一下自己的亲和力，他脸上堆起自认为最和蔼可亲的笑容，凑过去逗孩子。
    “哎哟，这是谁家的小宝贝呀？真可爱！嘬嘬嘬~”他甚至还学著弹舌头髮出逗狗的声音，“小朋友，你叫啥名字呀？你爸爸叫啥名字呀？”
    婴儿被他逗得咯咯笑。
    年轻妈妈张了张嘴，表情古怪，慢慢开口：
    “我老公叫李强，那个……林墨啊……”
    “嗯？”
    “这个小孩……”年轻妈妈顿了顿，语气挪揄，“你得叫小舅舅。”
    林墨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小……舅舅？
    他，林墨，二十多岁大小伙儿，被一个抱在怀里、流著口水的小奶娃，叫……小舅舅？
    不对，是他得叫这小奶娃……小舅舅？！
    年轻妈妈笑眯眯地补充：“论起来，我老公是你舅奶奶的堂侄，你妈那边论辈，这孩子比你长一辈。你得叫小舅舅。”
    林墨僵硬地转头，看向刘茜茜。
    刘茜茜先是一愣，隨即死死咬住嘴唇，整张脸憋得通红，肩膀开始剧烈抖动，眼睛里迅速瀰漫起水汽——那是笑出来的眼泪。
    而先前那个叫王晓菊的大娘，一直在附近“游荡”，见到这个情况，立马跳出来补刀：
    “你看你！读的啥子大学哦！娃儿不认识，字也写不好，辈分也搞不清！你读的啥子大学哦？”
    其他等著隨礼的乡亲们也发出善意的鬨笑。
    “小墨，你这大学生不灵光啊！”
    “赶紧叫小舅舅！”
    “哎哟笑死我了！”
    林墨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
    他张了张嘴，看著那个冲他咿咿呀呀、挥著小拳头的“小舅舅”，那声称呼死活叫不出口。
    最后，他只能深深低下头，拿起毛笔颤抖地写下“李强 200元”，然后从桌上抓起两个糖，塞到了小奶娃的手里。
    “那个……小……小舅舅……您拿好……”
    年轻妈妈乐不可支地接腔：“哎！乖！小舅舅回头给你发红包！”
    围观群眾笑得更欢了。
    林墨生无可恋地趴在了桌子上，把发烫的脸埋进胳膊里。
    耳边是刘茜茜终於控制不住的、银铃般，但在林墨听来是魔鬼般的大笑声，以及乡亲们七嘴八舌的调侃。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这该死的“礼部尚书”，谁爱当谁当去！
    这位置，真不是人坐的！
    周围的笑声好不容易才平息，但每个人看他都带著憋笑的表情。
    “下一个……”林墨有气无力。
    “我叫马冬梅！马冬梅的马，马冬梅的冬，马冬梅的梅！”
    “……”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客人都来得差不多了。
    礼册记了厚厚一沓。
    铁皮盒子里的钱也堆成了小山。
    林墨放下笔，甩了甩酸胀的手腕。
    “终於……结束了。”
    “嗯！搂席去！”刘茜茜也饿了，眼睛已经开始放光，盯著院子里摆得满满当当的宴席桌子。
    林墨也饿得前胸贴后背，记帐记到头晕眼花，急需食物补充能量。
    两人刚准备冲向香气最浓郁的那一桌，胳膊就被人一左一右拉住了。
    左边是端著巨大汤盆的三婶：“小墨！可算找著你了！来来来，帮婶子把这盆汤端到主桌去！小心点，別洒了！”
    右边是拎著两瓶白酒的二舅爷：“墨小子！过来陪舅爷们喝两杯！你小时候我可还抱过你呢，今天必须喝！”
    林墨：“……”
    刘茜茜试图溜走，也被眼尖的堂嫂逮住：“茜茜！来来来，坐我们这桌！都是女的，咱们好好说说话！”
    “不是，堂嫂，我……”
    “客气啥！都是一家人！快坐快坐！”堂嫂力气奇大，直接把刘茜茜按在了女方亲戚那桌的凳子上。
    林墨眼睁睁看著老婆被“劫持”，自己则被三婶和二舅爷架著，拖向了另一桌——主桌旁边的“核心男宾席”。
    这桌坐的都是村里的长辈、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及……特別能喝的。
    林墨被按在座位上，面前立刻摆上了一个能装三两酒的白瓷杯。
    “满上满上！”二舅爷亲自给他倒酒，透明的白酒哗哗流进杯子，“小墨啊，你现在可是咱们村飞出去的金凤凰！大明星！今天必须陪舅爷们好好喝几盅！”
    “舅爷，我酒量不行……”林墨试图挣扎。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另一个鬍子花白的大爷一瞪眼，“你爸当年跟我喝酒，那可是用碗乾的！你是他儿子，不能怂！”
    “就是！別磨嘰！来，先走一个！”二舅爷举起杯。
    一桌长辈都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林墨头皮发麻，但知道这关不过不行，硬著头皮端起杯子。
    “各位长辈，我敬大家，先干为敬。”他闭眼，一口闷了。
    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好！痛快！”
    “这才像样！”
    “再来再来！好事成双！”
    林墨的杯子瞬间又被倒满。
    另一边，刘茜茜的处境也没好到哪里去。
    一桌子大婶、嫂子、姑姑、奶奶，把她围在中间，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茜茜啊，你们婚礼到底啥时候办？”
    “婚纱选好了没？可得选个漂亮的！”
    “打算在哪儿办？城里还是村里？要我说就在村里办，热闹！”
    “准备请多少桌？得把咱们全村都请上吧？”
    “婚纱照拍了没？拿来看看呀！”
    刘茜茜笑得脸都僵了，一个问题还没回答完，下一个问题就来了。
    “茜茜，跟婶子说实话，打算啥时候要孩子？”
    “对对对！趁年轻，赶紧生！生个一男一女，凑个好字！”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我看你面相，肯定生儿子！”
    “生了孩子谁带啊？你婆婆带还是你妈带？还是请保姆？”
    刘茜茜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还、还没想那么远……”
    “这有啥好想的！结了婚就得要孩子！小墨年纪也不小了！”
    “就是！你们明星不都隱婚隱育吗？你偷偷生了，我们保证不说出去！”
    刘茜茜：“……”

 第184章 热情的娘家人

    她求助地看向主桌方向，希望林墨能来救她。
    结果看到林墨正被一群大爷围著灌酒，脸已经红到脖子根了，眼神都有点飘了。
    得，自身难保。
    “来来来，茜茜，吃菜！这肘子燉得烂乎，美容！”堂嫂给她夹了一大块油光闪闪的肘子皮。
    “这鸡汤鲜！多喝点，对身体好！”三姑给她盛了满满一碗鸡汤，里面还有个大鸡腿。
    “尝尝这鱼！自家塘里捞的，没刺！”二奶奶直接把半条鱼夹到她碗里。
    转眼间，刘茜茜面前的碗就堆成了小山。
    她看著那碗摇摇欲坠的“关怀”，欲哭无泪。
    “婶子，姑姑，奶奶……我、我吃不了这么多……”
    “吃得完！你这么瘦，多吃点！”
    “就是！你看你，风一吹就倒了，得多补补！”
    “不吃就是不给我们面子！”
    刘茜茜：“……”
    她终於体会到林墨刚才记帐时的心情了。
    热情，有时也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她拿起筷子，努力地向那座“小山”发起进攻。
    味道是真香，但量也是真大。
    林墨那边，已经进行了三轮“敬酒礼仪”。
    敬长辈，敬同辈，敬酒席。
    每次都要喝。
    白酒后劲大，他感觉脑子有点发晕，看人都有点重影了。
    “小墨，听说你写诗厉害？来，当场作一首，助助兴！”一个自称是村里老秀才的爷爷，拍著他的肩膀。
    林墨晕乎乎：“作、作诗？”
    “对！就作……就作这婚礼！要有喜气！”
    一桌人都起鬨：“来一个！大明星来一个！”
    林墨揉著太阳穴，脑子里一片空白，平时那些诗词歌赋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憋了半天，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他脱口而出：
    “大红喜字贴上门，鞭炮齐鸣迎新人。舅舅舅妈笑开顏，语晴今天嫁出门。”
    桌上安静了一秒。
    “好！”二舅爷率先拍桌子，“通俗易懂！喜庆！”
    “不错不错！接地气！”
    “再来一首！”
    林墨：“……”
    救命，他真的不想再来一首了。
    就在这时，救星出现了。
    新郎李浩，带著新娘王语晴来敬酒了。
    两人换上了敬酒服，王语晴已经卸了浓妆，换了身轻便的红色旗袍。
    “哥！嫂子呢？我们来敬酒了！”王语晴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满是幸福。
    林墨如蒙大赦，赶紧站起来。
    “恭喜恭喜！你嫂子在那边”，林墨指了指边上的桌子上，而刘茜茜也趁机放下筷子。
    “哥，谢谢你们能来！”李浩恭恭敬敬地给林墨倒酒。
    “对！哥，我敬你们！”王语晴举起酒杯。
    林墨看著手里又被满上的白酒，一咬牙，干了。
    敬完这一桌，小两口又转向下一桌。
    林墨刚鬆口气，想坐下歇歇，旁边一个满脸通红的大叔又凑过来了。
    “小墨！我是你远房表叔！来，咱俩喝一个！”
    林墨看著对方手里那杯明显是刚满上的酒，眼前一黑。
    宴席在喧闹中继续。
    划拳声，劝酒声，笑闹声，孩子的哭喊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交织成最生动的乡村交响乐。
    林墨不知道被灌了多少杯，只觉得天旋地转，看人都带晃影。
    刘茜茜也好不到哪儿去，被各种“关爱”餵得快要吐了，还得保持微笑。
    终於，宴席进入尾声。
    菜吃得差不多了，酒也喝得七七八八，不少人已经开始离席。
    林墨趴在桌子上，感觉胃里翻江倒海。
    刘茜茜强撑著过来扶他：“老公，你没事吧？”
    “没、没事……”林墨大著舌头，“就、就是有点飘……”
    “让你喝那么多！”刘茜茜心疼又好笑。
    “不喝……不行啊……”林墨眼神迷离，“他们说我爸……用碗喝……我不能……丟我爸的脸……”
    刘茜茜：“……”
    这该死的男人胜负欲。
    舅妈走过来，看到林墨这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这孩子，实诚！让他喝就真喝！”她招呼刘茜茜，“茜茜，快，咱俩把他扶屋里去躺会儿！”
    两人一左一右架起林墨。
    林墨嘴里还嘟囔著：“喝！再来！我还能喝三杯……”
    “喝什么喝！再喝你就睡猪圈了！”刘茜茜没好气。
    好不容易把林墨弄到客房的床上，他已经不省人事了。
    刘茜茜也累得够呛，坐在床边，看著林墨红通通的睡脸，忍不住戳了戳。
    “让你逞能。”
    林墨咕噥一声，翻了个身，抱住刘茜茜的腰，把脸埋在她腿上。
    “老婆……难受……”
    “活该。”刘茜茜嘴上骂著，手却轻轻拍著他的背。
    窗外，宴席散场的声音渐渐平息。
    林墨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疼给疼醒的。
    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喉咙干得冒烟，胃里还在隱隱翻腾。
    “唔……”他痛苦地呻吟一声，试图翻身，却感觉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醒了？”刘茜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著明显的笑意。
    林墨勉强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几秒才聚焦。
    刘茜茜坐在床边，已经换了件衣服，化了个淡妆，神清气爽地看著他。
    “几点了？”林墨声音沙哑。
    “下午四点了，大少爷。”刘茜茜递过来一杯温水，“你可真能睡。”
    林墨撑著坐起来，接过水杯一饮而尽，这才感觉好点。
    “我睡了这么久？”
    “不然呢？从中午一点睡到现在，叫都叫不醒。”刘茜茜凑近，仔细看他，“脸还红著呢，到底喝了多少啊？”
    “別提了……”林墨揉著太阳穴，“那群大爷太能喝了，车轮战，我最后怎么躺床上的都忘了。”
    “被我和舅妈抬进来的。”刘茜茜笑眯眯地回忆，“你当时还嚷嚷著要再来三杯，说什么不能给你爸丟脸。”
    林墨：“……”
    黑歷史，妥妥的黑歷史。
    “赶紧起来吧，爸妈都等急了。”刘茜茜把他拉起来，“得去男方那边了，晚宴要开始了。”
    “还吃？”林墨胃一抽。
    “吃啊，你是娘家人，得去撑场面。”
    “我撑不动了……”林墨哀嚎，“我现在只想喝粥。”
    “粥没有，喜酒管够。”刘茜茜无情地把他推进卫生间，“快点洗漱，爸妈在楼下等著呢。”

 第185章 大明星表示表示

    十分钟后，林墨顶著一头乱髮和宿醉脸，被刘茜茜拽下了楼。
    林父林母已经在院子里等著了。
    林妈妈看到儿子这副德行，眉头一皱：“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晚上还有正事呢！”
    “妈，我难受……”林墨试图装可怜。
    “活该！谁让你喝那么多！”林妈妈嘴上骂著，还是递过来一个小瓶子，“解酒药，喝了。”
    “还是妈疼我。”林墨赶紧接过喝了。
    “疼你？我是怕你晚上在亲家那边丟人！”林妈妈白他一眼，“赶紧上车，要迟到了。”
    一家人上了车，往镇上开——李浩家就在镇上，晚宴订在镇上的酒店。
    车上，林墨靠在刘茜茜肩膀上，继续闭目养神。
    林妈妈从副驾驶回过头，开始嘮叨。
    “墨墨，晚上到了那边，精神点，別蔫头耷脑的。”
    “知道了……”
    “见到李浩的爸妈，嘴甜点，叫声叔叔阿姨。”
    “嗯。”
    “还有，晚上肯定又要喝酒，你控制著点，別又喝趴下。”
    “不喝了，打死也不喝了。”
    “那不行，该敬的酒还得敬，但別傻乎乎地乾杯，抿一口意思意思就行。”
    “……”
    “听见没？”
    “听见了……”林墨有气无力。
    刘茜茜在旁边偷笑，被林墨暗中掐了下腰。
    到了镇上酒店，天还没黑透，但酒店门口已经张灯结彩，鞭炮屑铺了厚厚一层。
    李浩家条件不错，酒店是镇上最好的，摆了六十多桌，比中午王家那边还气派。
    林墨一家作为重要娘家人，被安排在主桌旁边。
    刚落座，李浩的父母就过来了，热情地打招呼。
    “亲家公，亲家母，你们来了！路上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恭喜恭喜！”
    “这就是小墨和茜茜吧？哎呀，真是一表人才，郎才女貌！”
    林墨打起精神，站起来问好：“叔叔好，阿姨好，恭喜。”
    “好好好！小墨啊，阿姨可喜欢看你演的电视剧了！”李浩妈妈拉著林墨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谢谢阿姨。”林墨保持微笑。
    寒暄几句，李浩父母又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林墨鬆了口气，坐下，感觉脸都要笑僵了。
    “累吧？”刘茜茜小声问。
    “累，比拍戏还累。”林墨实话实说。
    “再坚持坚持，等婚礼仪式结束就好了。”
    “嗯。”
    晚上六点，婚礼仪式正式开始。
    司仪是镇上婚庆公司的金牌主持，嗓门洪亮，妙语连珠。
    灯光暗下，音乐响起。
    王语晴挽著舅舅的手臂，穿著洁白的婚纱，缓缓走上红毯。
    林墨看著聚光灯下的表妹，忽然有点恍惚。
    记忆里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跑、流著鼻涕要糖吃的小丫头，一转眼，已经披上嫁衣，要为人妻了。
    时间真快。
    舅舅把王语晴的手交到李浩手里，眼圈有点红，声音哽咽：“浩子，我把女儿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对她。”
    “爸，您放心，我一定对语晴好。”李浩郑重承诺。
    王语晴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台下，刘茜茜也红了眼眶，紧紧抓著林墨的手。
    “老公……”她声音带著哭腔。
    “嗯？”
    “以后我们结婚……我也要爸爸牵著我走红毯……”刘茜茜看著台上，眼里满是羡慕。
    林墨心里一动。
    他看向刘茜茜。
    她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台上交换戒指的新人，嘴角带著笑，但眼神里那种藏不住的羡慕和嚮往，像根小针，轻轻扎了他一下。
    是啊。
    他们领证一年多了。
    婚礼没办。
    戒指也没买。
    甚至连个正式的求婚都没有。
    他就这么把她“骗”到手了。
    林墨忽然觉得自己挺混蛋的。
    他握紧刘茜茜的手，低声说：“好，让爸牵著你走。办个最漂亮的婚礼。”
    刘茜茜转头看他，眼睛更亮了：“真的？”
    “真的。我保证。”
    “拉鉤！”
    “拉鉤。”
    两人小指勾在一起，晃了晃。
    台上，新郎新娘在司仪的引导下，交换戒指，亲吻。
    台下掌声雷动。
    刘茜茜也跟著用力鼓掌，笑得特別开心。
    林墨看著她侧脸，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回去就准备。
    必须给这丫头一个像样的婚礼，和一场永生难忘的求婚。
    仪式结束，晚宴开始。
    菜一道道上来，林墨学乖了，谁来敬酒都只抿一小口，实在推不过去的，就让刘茜茜偷偷帮他换成雪碧——幸好杯子是不透明的。
    吃到一半，林妈妈蹭过来了。
    “墨墨。”
    “妈，怎么了？”
    “等会儿，你上去表演个节目。”
    林墨一口汤差点喷出来。
    “啥？”
    “表演节目啊！唱歌，跳舞，说相声，都行！”林妈妈说得理所当然。
    “不是，妈，为什么我要表演节目？”林墨懵了。
    “你是大明星啊！”林妈妈理直气壮，“你妹妹结婚，你这当哥的，还是大明星，不上去表演个节目撑撑场面，说得过去吗？”
    “妈，我是演员，不是歌手……”
    “你不是音乐学校的吗？再说演员就不能唱歌了？你之前不还给茜茜写歌吗？我都听说了！”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就这么定了！等会儿司仪会说，你准备准备！”
    “妈！你这是强买强卖！”
    “我是你妈！我说了算！”林妈妈一瞪眼，“语晴小时候多黏你啊，你忘了？现在她结婚，你这当哥的，表示表示，怎么了？”
    林墨：“……”
    他看向老爸求救。
    林父默默移开视线，假装专心吃菜。
    叛徒。
    他又看向刘茜茜。
    刘茜茜憋著笑，小声说：“老公，我觉得妈说得对，你应该表示表示。”
    “……连你也叛变？”
    “我是觉得，你唱歌肯定好听。”刘茜茜眼睛弯弯的，“我还没听过你唱歌呢。”
    林墨扶额。
    得，三比一，完败。

 第186章 一定是特別的缘分

    果然，酒过三巡，司仪拿著话筒上台了。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今天是我们新郎李浩先生，和新娘王语晴女士的大喜日子！在这里，我代表两位新人，感谢大家的到来！”
    掌声。
    “接下来，我们將有一个特別环节！”司仪声音拔高，“我们都知道，新娘有一位非常优秀的表哥，他就是——我们的大明星，林墨先生！”
    聚光灯“啪”一下打在林墨身上。
    林墨：“……”
    他就知道。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林墨先生上台，为我们新人送上祝福的表演！大家说好不好？”
    “好！！！”
    掌声雷动，比刚才新人出场时还热烈。
    尤其是年轻人，一个个兴奋得脸都红了，手机齐刷刷举起来。
    “林墨！林墨！林墨！”
    不知道谁起了个头，全场开始有节奏地喊他名字。
    林墨硬著头皮站起来。
    刘茜茜在下面给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林墨深吸一口气，走上台。
    司仪把话筒递给他，小声说：“林老师，隨便唱首歌就行，大家就是图个热闹。”
    林墨接过话筒，看著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和无数双期待的眼睛。
    算了，唱就唱吧。
    反正已经够糗了，不差这一回。
    “咳咳。”他试了试麦，“那个，大家好，我是林墨，语晴的表哥。”
    “知道！！！”台下异口同声，笑声一片。
    “今天语晴结婚，我这当哥的，確实该表示表示。”林墨笑了，“但我这人吧，唱歌一般，大家多担待。”
    “不一般！来一个！”
    “林墨我爱你！”
    台下有年轻女孩尖叫。
    林墨摆摆手，目光扫过台下。
    王语晴和李浩坐在主桌，正笑著看他，眼里有光。
    舅舅舅妈，老爸老妈，刘茜茜……
    刘茜茜已经掏出手机，调出录像模式，对准了他，林墨心里一软。
    “这样吧，我唱首歌，送给语晴，也送给李浩。”他说，“祝他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掌声。
    “需要伴奏吗？”司仪问。
    “有吉他吗？”林墨问。
    “吉他？有有有！酒店有！”司仪赶紧让人去拿。
    很快，一把民谣吉他送了上来。
    林墨试了试音，还行。
    他抱著吉他，坐在司仪搬来的高脚凳上，调整了一下话筒。
    全场安静下来。
    林墨清了清嗓子，手指拨动琴弦。
    轻柔的前奏流淌出来。
    他开口，声音低沉温柔，带著一点点沙哑，却出奇的好听。
    “他將是你的新郎，
    从今以后他就是你的伴。
    他的一切將和你紧密相关，
    福和祸都要同当。
    她將是你的新娘，
    她是別人用心託付在你手上。
    你要用你一生加倍照顾对待，
    苦或喜都要同享。
    一定是特別的缘分，
    才可以一路走来变成了一家人。
    他多爱你几分，
    你多还他几分，
    找幸福的可能。
    从此不再是一个人，
    要处处时时想著念的都是我们。
    你付出了几分，
    爱就圆满了几分。”
    简单的旋律，质朴的歌词。
    没有炫技，没有高音，就是平平淡淡地唱著，像在诉说一个温暖的故事。
    台下，所有人都安静了。
    举著手机录像的手停在半空。
    窃窃私语声消失了。
    连孩子们都仰著小脸，好奇地听著。
    王语晴捂著嘴，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她想起小时候，林墨哥哥带她去河边摸鱼，结果两人都掉进水里，湿漉漉地回家挨骂。
    想起林墨哥哥把捨不得吃的糖塞给她，说“女孩子要多吃甜的”。
    想起林墨哥哥去城里上学那天，她追著车跑了很远，哭得稀里哗啦。
    后来，林墨哥哥成了大明星，离她的生活越来越远。
    她不敢联繫，怕打扰，怕被觉得是乡下穷亲戚。
    可今天，哥哥回来了。
    坐在一群亲戚中间，被逼著记帐，闹了笑话。
    喝得烂醉，被抬回房间。
    现在，又抱著吉他，在这么多人面前，给她唱歌。
    歌词里每一句，都像在说给她和李浩听的。
    一定是特別的缘分，才可以一路走来变成了一家人。
    从此不再是一个人，要处处时时想著念的都是我们。
    她哭得不能自已，李浩紧紧握著她的手，眼圈也红了。
    台下，刘茜茜举著手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台上的林墨。
    她从来不知道，林墨唱歌这么好听。
    声音温柔得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歌词简单，却直击人心。
    她看著聚光灯下那个抱著吉他、微微垂眸唱歌的男人，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这就是她老公。
    会写诗，会拍戏，会气人，也会在妹妹的婚礼上，唱这么温柔的歌。
    她录著像，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下来，赶紧用手背擦掉，又忍不住笑。
    真是的，哭什么。
    台上，林墨唱完了最后一句。
    “一定是特別的缘分，
    才可以一路走来变成了一家人。
    他多爱你几分，
    你多还他几分，
    找幸福的可能。”
    吉他声缓缓落下。
    安静了几秒。
    然后，掌声如雷。
    “好！！！！！”
    “太好听了！”
    “这是什么歌？怎么没听过？”
    “肯定是林墨自己写的！他那么有才！”
    “语晴太幸福了！有这么好的哥哥！”
    “……”
    林墨放下吉他，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
    “唱得一般，大家凑合听。”
    “一般什么！好听得不得了！”司仪衝上来，激动地拍他肩膀，“林老师，这歌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给你们》。”林墨说。
    “《给你们》！好名字！送给新人，也送给在座的每一位！”司仪不愧是专业的，立刻接话，“让我们再次用热烈的掌声，感谢林墨老师带来的精彩表演！”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热烈。
    林墨下台，回到座位。
    刘茜茜立刻扑过来，抱住他脖子。
    “老公！你唱歌太好听了！”
    “还行吧？”林墨挑眉。
    “什么还行！超级好听！那歌真是你写的？”
    “嗯，临时想的。”
    “临时想的？！”刘茜茜眼睛瞪圆了，“你……你也太厉害了吧！”
    “一般厉害。”林墨嘴上谦虚，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第187章 对不起

    旁边，林妈妈也凑过来，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
    “我儿子，就是棒！”
    “妈，刚才谁逼我上台的？”林墨翻旧帐。
    “我那是给你展示才华的机会！”林妈妈理直气壮，“不然谁知道我儿子这么全能？”
    林墨：“……”
    行，您说得对。
    这时，王语晴和李浩过来了。
    王语晴眼睛还红著，但脸上全是笑。
    “哥……”她一开口，又哽咽了。
    “行了，大喜的日子，哭什么。”林墨拍拍她肩膀，“好好过日子，李浩要是欺负你，告诉我，我收拾他。”
    “哥，你放心，我肯定对语晴好。”李浩赶紧表忠心。
    “最好是这样。”林墨看他一眼。
    “哥，谢谢你。”王语晴吸吸鼻子，笑了，“那首歌，我特別喜欢。”
    “喜欢就行。”林墨也笑了。
    晚宴继续。
    但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不断有人过来敬酒，夸林墨歌唱得好，夸他有才。
    林墨这次没推辞，该喝喝，但控制在適量范围。
    刘茜茜则抱著手机，反覆看刚才录的视频，越看越喜欢。
    “老公，我能发微博吗？”她小声问。
    “发唄。”
    “真的？你不怕上热搜？”
    “上就上，又不是什么坏事。”
    “那我发了！”刘茜茜立刻低头编辑。
    一分钟后。
    刘茜茜的微博更新了。
    一段三分多钟的视频，配文：“我老公唱歌好好听。[爱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视频里，林墨抱著吉他，坐在高脚凳上，灯光温柔，歌声温柔。
    微博发出不到十分钟。
    评论炸了。
    “臥槽！墨神唱歌？！”
    “这是什么神仙嗓音！我死了！”
    “这是什么歌？从来没听过！好好听！”
    “又是原创吧？墨神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这是在婚礼上？墨神参加婚礼还献唱？谁这么大面子？”
    “新娘是墨神表妹！我就在现场！墨神真人比电视上还帅！歌唱得巨好听！”
    “羡慕在现场的！这什么神仙婚礼！”
    “茜茜好幸福！有会写诗会拍戏还会唱歌的老公！”
    “这狗粮我吃了！”
    “求歌名！求音源！”
    “同求！”
    半小时后。
    林墨婚礼献唱# 衝上热搜。
    林墨新歌《给你们》# 紧隨其后。
    刘茜茜晒老公唱歌视频# 也爬上热搜榜。
    网友纷纷表示：別人参加婚礼吃席，我参加婚礼吃狗粮，还有人吃到了新歌首唱。
    血赚。
    婚礼闹到晚上九点多才散。
    王语晴和李浩被一帮年轻人闹洞房去了，林墨和刘茜茜则准备打道回府。
    临上车前，舅妈拉著林墨和刘茜茜的手，眼眶又红了。
    “小墨，茜茜，以后常回来啊！別一走又是几年！”
    “知道了舅妈，有空就回来看您。”林墨拍拍舅妈的手。
    “茜茜，小墨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舅妈，舅妈帮你骂他！”舅妈转向刘茜茜。
    “他不敢。”刘茜茜笑嘻嘻地挽住林墨胳膊。
    “那就好，那就好。”舅妈抹抹眼睛，又塞过来两大包东西，“这是自家做的腊肉、香肠，还有醃菜，带回去吃！”
    “谢谢舅妈！”
    “路上慢点开！小墨喝了酒，让茜茜开！”
    “知道了！”
    车子驶出村子，上了县道。
    林墨坐在副驾驶，感觉酒劲还没完全下去，头有点晕。
    “你行不行？要不我来开？”他问刘茜茜。
    “得了吧你，一身酒气，交警一抓一个准。”刘茜茜系好安全带，调整座椅，“我开，你老实坐著，难受就睡会儿。”
    “我不困。”林墨嘴上这么说，眼睛已经闭上了。
    刘茜茜摇摇头，继续开车。
    夜路不好开，县道上没路灯，全靠车灯照明。
    刘茜茜开得很小心，速度不快。
    林墨眯了一会儿，又醒了，看著窗外黑黢黢的田野，忽然开口。
    “老婆。”
    “嗯？”
    “今天在婚礼上，你看语晴穿婚纱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
    刘茜茜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有吗？”
    “有，特別亮，像看到小鱼乾的猫。”
    “你才猫！”刘茜茜瞪他，耳朵却有点红。
    “想穿婚纱了？”林墨侧过头看她。
    “哪个女人不想穿婚纱？”
    刘茜茜小声嘟囔，“我都嫁给你一年多了，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
    语气里那点小委屈，藏都藏不住。
    林墨心里一软，伸手过去握住她放在档位上的手。
    “对不起。”
    刘茜茜一愣，转头看他。
    “是我的错。”林墨认真说，“领证领得太草率，戒指也没买，婚礼更是没影儿。委屈你了。”
    刘茜茜鼻子忽然有点酸。
    她別过脸，盯著前方：“知道错就好。”
    “回去就补。”
    林墨捏捏她的手，“婚礼，蜜月，求婚，戒指，都补。办个最盛大的，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刘茜茜是我林墨明媒正娶的老婆。”
    “谁要嫁给你了……”刘茜茜小声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不嫁也晚了，证都领了。”林墨笑，“现在反悔可来不及了。”
    “那我偏要反悔。”
    “反悔无效，本院不予支持。”
    “你说了不算。”
    “我说了就算。”
    两人又斗起嘴来，但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第188章 查酒驾

    又开了一个多小时，离京市还有不到50公里。
    林墨酒劲散了大半，脑子清醒多了，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哼歌。
    哼的就是白天在婚礼上唱的那首《给你们》。
    刘茜茜跟著轻轻和。
    “一定是特別的缘分，才可以一路走来变成了一家人……”
    “好听。”刘茜茜说，“这歌你什么时候写的？”
    “就今天，临时想的。”林墨脸不红心不跳。
    “骗人，临时想的能这么完整？”
    “天才的世界你不懂。”
    “呸，不要脸。”
    说说笑笑间，前方出现闪烁的警灯。
    “有检查。”刘茜茜减速。
    靠近了才看清，是查酒驾。
    路边停著两辆警车，四五个交警在拦车，挨个让司机吹酒精测试仪。
    “这大半夜的，查得还挺严。”林墨说。
    “年底了，严点正常。”刘茜茜很淡定，“反正我没喝。”
    车子缓缓靠近，被一个交警示意靠边停车。
    刘茜茜摇下车窗。
    交警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拿著酒精测试棒，弯腰凑近：“您好，查酒驾，请配合吹一下。”
    “好的。”刘茜茜凑过去，轻轻一吹。
    测试棒绿灯，没反应。
    “谢谢配合，可以走了。”交警直起身，准备放行。
    目光隨意往车里一扫。
    然后，定住了。
    他眨眨眼，又眨眨眼，怀疑自己眼花了。
    驾驶座这女的……怎么这么像刘茜茜？
    副驾驶那男的……怎么这么像林墨？
    不对，不是像。
    这他妈就是本人啊！
    交警小哥呼吸一滯，手里的测试棒差点掉地上。
    “您、您是……”他声音都有点抖。
    刘茜茜礼貌微笑：“是我，辛苦了警察同志。”
    “不辛苦不辛苦！”交警小哥激动得脸都红了，赶紧立正敬礼，“刘、刘茜茜老师！我是您的粉丝！我特別喜欢您演的赵灵儿！”
    “谢谢。”刘茜茜笑得更甜了。
    交警小哥又看向副驾驶，更激动了：“林、林墨老师！我看了您所有的电影！《神话》我刷了三遍！”
    林墨本来在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笑著点点头：“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交警小哥手足无措，忽然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和笔，“那、那个……能给我签个名吗？我妹妹特別喜欢你俩！”
    “可以啊。”刘茜茜接过本子和笔，快速签了名，递给林墨。
    林墨也签了个名。
    交警小哥捧著两个签名，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个……您二位这是……”
    “参加完妹妹婚礼，回京市。”林墨解释。
    “哦哦！恭喜恭喜！啊不是，是祝您妹妹新婚快乐！”
    “谢谢。”
    按说查完就该放行了，但交警小哥显然有点捨不得就这么让偶像走，没话找话。
    “林墨老师，您没开车吧？”
    “我喝了酒，我太太开的。”林墨指指刘茜茜。
    “对对对，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交警小哥用力点头，“您做得对！”
    林墨看著他手里那个酒精测试棒，忽然来了兴趣。
    “警察同志，你这测试棒，我能不能也吹一下？”
    “啊？”交警小哥一愣。
    “让我吹一下，看看我喝了多少。”林墨跃跃欲试，“我还没吹过这玩意儿呢。”
    刘茜茜在旁边扶额：“老公，你干嘛……”
    “好奇嘛。”林墨眨眨眼，“让我试试，看看能不能亮红灯。”
    交警小哥有点为难：“您是副驾驶，不用吹的……”
    “让我吹一下嘛，就一下。”林墨居然开始撒娇。
    二十多岁的大男人，顶著一张帅脸，用那种“求你了”的眼神看著你。
    交警小哥顶不住了。
    “行、行吧，那就吹一下。”他把测试棒递过去，“您含著这个，吹三秒钟。”
    “好嘞！”林墨像拿到新玩具的小孩，兴致勃勃地接过来，含住吹气口，深吸一口气——
    用力一吹！
    测试棒上的指示灯，瞬间从绿色变成黄色，然后——
    红了。
    亮得那叫一个鲜艷，那叫一个刺眼。
    林墨眼睛一亮：“哇！红了！真红了！”
    交警小哥：“……”
    刘茜茜：“……”
    “警察同志，你看，我吹红了！”林墨还挺得意。
    交警小哥嘴角抽搐：“林墨老师，您这是酒驾的標准……”
    “可我是副驾驶啊。”林墨理直气壮。
    “……对，您是副驾驶，所以没事。”交警小哥努力保持职业素养，“您可以走了。”
    “这就完了？”林墨还有点意犹未尽，“不再查查別的？”
    “……不用了，您太太没喝酒，您可以走了。”交警小哥挤出一个笑容。
    “哦，那行吧。”林墨有点遗憾地放下测试棒，“谢谢啊警察同志，辛苦了。”
    “不辛苦，您慢走。”交警小哥敬了个礼，目送车子离开。
    车子缓缓驶离检查点。
    刘茜茜终於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林墨！你幼不幼稚！多大人了还玩这个！”
    “好玩啊。”林墨理直气壮，“你看，真的能吹红。”
    “废话！你喝了快一斤白酒，吹不红才怪！”
    “所以我好奇嘛，想看看具体能红成什么样。”
    “结果呢？”
    “结果很红，非常红，红得发紫。”林墨满意地点头。
    刘茜茜笑得方向盘都握不稳了：“你刚才没看那交警小哥的表情，都快崩不住了！”
    “是吗？我觉得他挺淡定的。”
    “淡定什么！他脸都憋红了！”
    两人说笑著，车子渐行渐远。
    他们完全不知道，自己给后面的车，造成了多大的心理衝击。
    检查点后方，第三辆车。
    司机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叫小张。
    今晚他跟哥们儿聚餐，喝了两瓶啤酒，本来想著大半夜的，应该没交警，就自己开车回家。
    结果，刚上路没多久，就遇上了查酒驾。
    小张当时就慌了。
    完了完了完了。
    酒驾，扣12分，暂扣驾照六个月，罚款两千。
    要是吹出来数值高，搞不好还要拘留。
    他急得抓耳挠腮，想掉头跑，可后面已经排了好几辆车，跑不了。
    正慌著呢，他看见前面那辆白色suv被拦下了。
    小张伸长脖子看，那测试棒……红了，红得那叫一个刺眼。
    小张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前车的兄弟酒驾，肯定被抓了。
    他紧紧盯著，等著看车上的人的被交警拽下车，戴手銬，上警车。
    结果……
    交警摆摆手，居然让那辆车走了！
    走了？！
    小张傻眼了。
    什么情况？
    吹红了都不抓？
    这人的什么来头？
    关係户？交警不敢抓？
    小张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没等他多想，交警已经走到他车边了。
    敲车窗。
    小张手有点抖，摇下车窗。
    一股酒味飘了出来。
    交警眉头一皱：“喝酒了？”
    小张脑子飞速运转，脱口而出：“警察同志，我、我用酒精擦了擦伤口，算酒驾吗？”
    交警愣了一下：“伤口？哪受伤了？”
    小张捂著胸口，一脸痛苦：“我的心受伤了。”
    交警：“……”
    空气凝固了三秒。
    “下车。”交警面无表情。
    “不是，警察同志，我真用酒精擦伤口了……”
    “下车，接受检查。”
    小张没办法，只好下车。
    一吹。
    数值直接飆到醉驾標准。
    交警脸都黑了：“醉驾，请你配合我们回队里接受调查。”
    小张急了：“不是！警察同志！为什么抓我不抓他？前面那辆车，明明也吹红了，你们怎么不抓他？”
    交警瞥他一眼：“你跟人家能比？”
    “怎么不能比？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交警乐了：“行，我告诉你为什么，你要是坐到他那个位置，你也不会被抓。”
    小张愣住了。
    他那个位置？前面那个是哪里的大佬？
    但好像又在情理之中，天子脚下，一板砖下去能砸到好几个处级，哎，自己这种身份，怎么和別人比？
    小张张了张嘴，一句话说不出来。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彻底完了。
    他垂头丧气地被带上警车，这下好了，醉驾，驾照没了，还得拘留。

 第189章 马莹的抱怨

    而此刻，罪魁祸首林墨和刘茜茜，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已经到了市区，“直接回家？”刘茜茜问。
    “嗯，回家，累死了。”林墨伸了个懒腰。
    “我也累，开这么长时间车，腰都酸了。”
    “回去给你按摩。”
    “你说的啊，不许耍赖。”
    “不耍赖。”
    车子开进小区，停好。
    两人拎著舅妈给的大包小包，上楼，开门。
    “呼——终於到家了！”刘茜茜把东西一扔，瘫在沙发上。
    林墨也倒在她旁边。
    “洗澡睡觉？”他问。
    “不想动……”刘茜茜哼哼。
    “那我抱你去？”
    “你抱得动吗？”
    “小看我？”林墨坐起来，一把將她打横抱起。
    “啊！”刘茜茜惊呼一声，赶紧搂住他脖子，“你真抱啊！”
    “那不然呢？”林墨抱著她往浴室走，“说到做到。”
    进了浴室，林墨把她放下，开始放水。
    “一起洗？”他挑眉。
    “想得美！”刘茜茜脸一红，把他往外推，“你先洗，我后洗。”
    “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林墨不乐意。
    “谁跟你老夫老妻！出去出去！”
    “我不。”
    “出去！”
    两人在浴室门口推推搡搡。
    最后，林墨凭藉体力优势，成功挤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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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墨！你耍赖！”
    “我就耍赖，怎么了？”
    “不要脸！”
    “要脸干嘛，要你就行了。”
    水声响起，夹杂著笑闹和嗔怪。
    一个小时后。
    两人裹著浴袍，湿著头髮，从浴室出来。
    刘茜茜脸还红著，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羞的。
    林墨神清气爽，一脸满足。
    “饿不饿？刚好舅妈送了很多食材特產？”他问。
    “有点。”刘茜茜摸摸肚子，“晚上光顾著喝酒，都没怎么吃。”
    “等著，林大厨给你露一手。”
    林墨进了厨房，十分钟后，端出两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
    “尝尝，我的拿手绝活。”
    刘茜茜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那当然，我煮的面，天下第一。”
    “吹吧你就。”
    两人坐在餐桌前，面对面，吸溜吸溜吃麵。
    吃完面，洗完碗，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刘茜茜靠在林墨怀里，昏昏欲睡。
    “困了？”林墨低声问。
    “嗯……”
    “那睡觉。”
    “嗯。”
    林墨把她抱起来，走进臥室，轻轻放在床上。
    刘茜茜已经睡著了，迷迷糊糊抓住他衣角。
    林墨躺在她旁边，看著她的睡顏，轻轻嘆了口气。
    傻丫头。
    婚礼，求婚，蜜月。
    都得安排上了。
    他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打字。
    “婚礼计划：
    1. 找婚庆公司
    2. 订酒店
    3. 设计求婚方案（要浪漫，要惊喜）
    4. 定婚纱
    5. 定戒指
    6. 定蜜月地点
    7. ……”
    写著写著，他也困了。
    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枕边。
    他侧过身，把刘茜茜搂进怀里，闭上眼睛。
    夜，深了。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上。
    温柔，静謐。
    早上八点，林墨被手机铃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摸到手机，看都没看就接起来：“餵……谁啊……”
    “老板！你还在睡？！”马莹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
    林墨瞬间清醒了一半，把手机拿远点：“马姐，这才几点……”
    “八点了！太阳都晒屁股了！”马莹语气兴奋，“你看微博了吗？”
    “没看……困……”林墨打了个哈欠，感觉头还在隱隱作痛。
    酒精的威力，果然不是盖的。
    “你昨天在婚礼上唱的那首歌，火了！爆了！”马莹声音激动得都快劈叉了，“热搜掛了整整一晚上！现在还在前三！”
    “哦……”林墨揉了揉太阳穴，“所以呢？”
    “所以？”马莹拔高音调，“所以你赶紧来公司！我们商量一下，出个正式录製版，上架音乐平台！”
    林墨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去……麻烦……”
    “麻烦什么麻烦！这是钱啊！白花花的银子！”
    马莹恨铁不成钢，“你知道现在网上多少人求音源吗？你知道这歌要是上架，能赚多少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林墨闷声说，“马姐，你就让我再睡会儿……”
    “睡什么睡！起来赚钱！”
    马莹开始念经，“你知道咱们工作室多久没进帐了吗？你知道员工们都快閒出鸟来了吗？你知道我都閒得跑去给別人打了两个官司了吗？”
    林墨：“……”
    “你知道小王小李閒得在办公室养鱼吗？你知道前台小美閒得把公司的绿植都修剪成动物形状了吗？你知道……”
    “停停停！”林墨举手投降，“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马莹满意了，“十点，公司见，迟到扣你工资！”
    “我哪来的工资……”林墨嘀咕。
    “你说什么？”
    “没什么！十点准时到！”
    掛了电话，林墨生无可恋地瘫在床上。
    刘茜茜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问：“谁啊……大早上的……”
    “马姐，催我去公司。”林墨嘆气。
    “去公司干嘛？”
    “录歌，赚钱。”
    “哦……”刘茜茜翻了个身，抱住他胳膊，“那你去唄，我再睡会儿……”
    “你这个当老板娘的，怎么一点都不关心公司业务？”林墨戳她脸。
    “有你关心就行了……”刘茜茜闭著眼睛嘟囔，“我要睡觉……”
    林墨看著她睡得红扑扑的脸，心里忽然一动。

 第190章 你被盗號了？

    是啊，要赚钱。
    要给这丫头办一个盛大的，独一无二的婚礼。
    要定最好的酒店，最贵的婚纱，最大的钻戒。
    还要去马尔地夫或者大溪地度蜜月。
    还要……
    这些都要钱。
    很多很多钱。
    虽然他现在不缺钱，但谁会嫌钱多呢？
    更何况，婚礼这种事，一辈子就一次，必须往最好的整。
    林墨一下子精神了。
    他坐起来，拿过手机，打开微博。
    果然，热搜前三：
    林墨婚礼献唱#
    林墨新歌《给你们》#
    刘茜茜晒老公唱歌视频#
    点进去，全是昨晚婚礼现场的视频片段。
    转发几十万，评论上百万。
    “这是什么神仙歌声！我耳朵怀孕了！”
    “求音源！跪求上架！”
    “林墨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会写诗会拍戏还会唱歌？”
    “这歌是原创吧？肯定是原创！墨神牛逼！”
    “茜茜好幸福！有这样的老公羡慕哭了！”
    “只有我注意到林墨表妹哭成狗了吗？太感人了！”
    “这婚礼值了！有大明星表哥献唱原创歌曲！”
    “@墨工作室 赶紧出正式版！我要单曲循环一百遍！”
    林墨看著这些评论，嘴角忍不住上扬。
    看来反响不错。
    他退出微博，给马莹发了条微信：“马姐，我一会儿过去，顺便写几首新歌，你联繫一下买家。”
    马莹秒回：“？？？你被盗號了？”
    林墨：“……没有。”
    马莹：“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主动说要写歌卖钱？”
    林墨：“你就说要不要吧。”
    马莹：“要要要！当然要！写！赶紧写！写多少我要多少！”
    林墨：“买家我有人选，一会儿发你名单。”
    马莹：“谁啊？”
    林墨：“艾薇儿之前给了我一份份名单，上面那些天王天后。”
    马莹：“国际巨星？？？你確定？？？”
    林墨：“確定，按市场最高价翻倍，爱买不买。”
    马莹：“……你这是要宰客啊？”
    林墨：“什么叫宰客？这叫合理定价。我的歌，值这个价。”
    马莹：“行，你说了算。我这就去准备合同！”
    林墨放下手机，感觉浑身充满干劲。
    搞钱！搞人脉！搞婚礼！
    他掀开被子下床，衝进浴室洗漱。
    十分钟后，精神抖擞地出来，开始换衣服。
    刘茜茜被他吵得睡不著，揉著眼睛坐起来：“你怎么这么兴奋？”
    “赚钱去！”林墨一边系衬衫扣子一边说，“给你赚婚纱钱，钻戒钱，婚礼钱，蜜月钱！”
    刘茜茜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林墨系好最后一颗扣子，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你再睡会儿，我去公司，中午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我想吃火锅。”
    “大早上吃火锅？”
    “就想吃。”
    “行，给你带火锅。”
    “老公最好啦！”刘茜茜开心地钻进被窝，继续睡回笼觉。
    林墨笑著摇摇头，拿起车钥匙出门。
    九点五十，林墨准时出现在工作室。
    马莹已经在会议室里等著了，面前摆著一堆文件。
    “来了？”马莹抬头看他，眼神犀利，“说吧，受什么刺激了？”
    “什么受刺激？”林墨拉开椅子坐下。
    “平时让你写首歌跟要你命似的，今天主动说要写，还要卖。”
    马莹身体前倾，盯著他，“说吧，是不是缺钱了？欠高利贷了？还是赌球输了？”
    “……”林墨扶额，“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靠谱？”
    “不然呢？”马莹往后一靠，“你上次主动写歌，还是为了茜茜。这次又是为了什么？是看上哪个小姑娘了？”
    “马姐！”林墨哭笑不得，“我是那种人吗？”
    “难说。”马莹耸耸肩，“男人有钱就变坏。”
    “我没变坏！”林墨举手投降，“我就是想给茜茜办个婚礼，缺钱，行了吧？”
    马莹愣住了。
    几秒后，她一拍桌子：“早说啊！”
    “？”
    “办婚礼是好事啊！缺钱早说啊！咱们工作室虽然不景气，但给你办婚礼的钱还是有的！”
    马莹眼睛发亮，“你要办什么样的？中式西式？国內国外？请多少人？婚纱定了吗？婚庆公司找了吗？酒店订了吗？”
    “停停停！”林墨赶紧打断她，“这些以后再说，先说正事。”
    “什么正事？”
    “歌。”林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名单，上面的人，你挨个联繫，问他们要不要买歌。”
    马莹接过名单，扫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泰勒·斯威夫特，碧昂丝，阿黛尔，火星哥，蕾哈娜……”
    她念著上面的名字，手都在抖，“你確定？这些人可都是国际巨星！他们的团队挑歌挑得厉害著呢！”
    “再厉害也得看是谁写的歌。”林墨翘起二郎腿，一脸自信，“joe wood的名號，在欧美乐坛还是有点分量的。”
    “那是有点分量吗？那是相当有分量！”马莹激动了，“听说艾薇儿打算拿你的歌冲格莱美！现在欧美那边，多少人想求joe wood一首歌都求不到！”
    “所以啊，翻倍卖，爱买不买。”林墨说得轻描淡写。
    “翻倍是多少？”马莹问。
    “一首歌三百万美金美金起。我的歌，翻倍，五百万美金起。不还价，预付百分之五十，歌不满意也不退钱。”
    马莹眼睛瞪得溜圆：“你……你这是抢钱啊！”
    “错，这叫物以稀为贵。”林墨微笑，“你就告诉他们，joe wood最近心情好，愿意写几首歌，但数量有限，先到先得。过时不候。”
    马莹看著手里的名单，又看看林墨，忽然笑了。
    “行，你这奸商嘴脸，我喜欢。”她站起来，“我这就去联繫，保证给你卖个好价钱！”
    “等等。”林墨叫住她。
    “还有事？”
    “《给你们》的录製版，也儘快安排。”林墨说，“免费上架，不收费。”
    “免费？”马莹皱眉，“这歌热度这么高，收费能赚不少呢。”
    “不收费。”林墨摇头，“这歌是送给我妹妹的新婚礼物，也是送给所有相信爱情的人的礼物。赚钱的路子多著呢，不差这一首。”
    马莹看了他几秒，笑了：“行，听你的。我这就去安排录音棚，你今天就能录。”
    “好。”林墨点头。
    马莹拿著名单，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林墨靠在椅背上，舒了口气。

 第191章 抢银行了？

    第一步，搞定。
    接下来，就是写歌了。
    他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构思。
    半小时后，他写了五首歌的大致思路。
    马莹回来了，一脸兴奋，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我刚才给名单上那些人发邮件，你猜怎么著？十分钟！就十分钟！五个人的团队全回復了！”
    林墨挑挑眉：“哦？怎么说？”
    “泰勒的团队说，只要歌好，价格好商量，可以先打百分之三十定金！”
    “碧昂丝的团队更乾脆，说他们相信joe wood的质量，愿意出六百万美金一首，定金百分之四十！”
    “阿黛尔的经纪人直接打电话过来，说只要歌適合她，五百万美金，全款预付！”
    “火星哥那边说想先看demo，但愿意出六百万。”
    “蕾哈娜的团队出价六百五十万。”
    马莹一口气说完，喘了口气，又补了一句：“最夸张的是布兰妮！她团队说，可以在六百万的基础上再加百分之三十！只想儘快拿到歌！”
    林墨，咱们发了！平均一首歌600万美金！折合人民幣2个亿！你这哪是写歌，你这是印钞啊！”
    林墨倒是很淡定：“意料之中。joe wood的歌，值这个价。”
    “那……咱们接不接？五单全接？”
    “接，为什么不接？”林墨走进厨房，开始调蘸料，“五首是吧？我写，你谈价，能多宰就多宰。”
    “好嘞！”马莹乐了，“我就喜欢你这奸商样！不过林墨，五首你写得过来吗？这可不是儿歌，是给国际巨星的歌！”
    马莹凑过来，“你写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林墨把手机递给她，“五首，思路都有了，具体歌词旋律我回头完善。”
    马莹接过手机，越看眼睛越亮。
    “这……这都是你刚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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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你这是什么脑子？”马莹震惊，“半小时，五首歌？还都是给不同风格歌手量身定做的？”
    “基本操作。”林墨淡定地收回手机，“联繫好了就让他们打钱，钱到位，歌就到位。”
    “你这奸商嘴脸，越来越熟练了。”马莹笑骂，“行，我这就去擬合同，让他们打款。不过林墨，你真打算用这些歌换他们来你的婚礼表演？”
    “不然呢？”林墨挑眉，“我白给他们写歌？”
    “那可是国际巨星！出场费高著呢！”
    “所以我才要他们欠我人情啊。”林墨笑得像只狐狸，“一首好歌，能让他们的事业再上一个台阶。用一首歌换他们来婚礼上唱两首歌，不亏。”
    马莹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这叫商业头脑。”林墨站起来，“录音棚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隨时可以录。”
    “那走吧，先把《给你们》录了。”
    两人来到录音棚。
    录音师是个扎著小辫子的年轻人，叫阿杰，看到林墨进来，激动得不行。
    “墨神！我是你粉丝！你昨天那首歌我听了！太好听了！”
    “谢谢。”林墨笑笑，“今天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能给你录音是我的荣幸！”阿杰搓著手，“那咱们开始？”
    “开始吧。”
    林墨走进录音间，戴上耳机。
    隔著玻璃，他对阿杰比了个ok的手势。
    前奏响起。
    林墨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开口。
    “他將是你的新郎，
    从今以后他就是你的伴。
    他的一切將和你紧密相关，
    福和祸都要同当……”
    声音温柔，深情。
    阿杰在外面听得入迷，忍不住跟著节奏轻轻晃动。
    马莹靠在墙上，看著录音间里的林墨，嘴角不自觉上扬。
    这小子，平时吊儿郎当，没想到认真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一曲录完，林墨走出来。
    “怎么样？”
    “完美！”阿杰激动地说，“一遍过！都不用修音！”
    “那就行。”林墨鬆口气，“剩下的就交给你了，儘快上架。”
    “没问题！明天就能上！”
    “辛苦了。”林墨拍拍阿杰的肩膀，走出录音棚。
    马莹跟上来：“歌写完了，录完了，接下来干嘛？”
    “接下来……”林墨看看时间，十一点半，“去吃火锅，给茜茜带饭。”
    “……”马莹翻了个白眼，“你就这点出息？”
    “不然呢？”林墨理直气壮，“天大地大，老婆最大。走了，下午我回家写歌，有事打电话。”
    “行行行，去吧去吧。”马莹摆手，“记得把歌写完了发我，我去宰……不是，去谈生意。”
    “ok。”
    林墨挥挥手，瀟洒地走了。
    马莹看著他背影，摇头失笑。
    “这小子，为了婚礼，真是拼了。”
    不过，挺好。
    男人嘛，就得有点担当。
    林墨提著一大袋火锅食材回家时，刘茜茜还窝在沙发里刷微博。
    听见开门声，她赤脚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火锅！”
    “火锅。”林墨把袋子递给她，“去洗菜，我调蘸料。”
    “遵命！”刘茜茜开心地接过袋子，蹦蹦跳跳进了厨房。
    对未来有了规划，林墨心情大好，哼著歌调蘸著料。
    刘茜茜洗好菜出来，听见他在哼歌，好奇地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赚钱了。”林墨笑眯眯地说，“一首歌，六百万美金。”
    刘茜茜手一抖，手里的生菜差点掉地上。
    “多少？！”
    “六百万，美金。”林墨重复一遍。
    刘茜茜张著嘴，半天没说出话。
    “一首歌……六百万美金……近4000万人民幣……”她掰著手指头算，越算眼睛瞪得越大，“林墨，你抢银行了？”
    “比抢银行快。”林墨把调好的蘸料递给她，“而且合法。”

 第192章 给小甜甜写歌

    “可是……这也太夸张了吧？”刘茜茜还是不敢相信，“我知道你写歌厉害，但六百万美金……確实超出了我的想像！”
    “这有啥，之前给艾薇儿那首，都八百万呢！所以啊，好好伺候你老公，你老公现在是印钞机。”林墨得意地挑眉。
    “呸，不要脸。”刘茜茜笑骂，但眼睛里的骄傲藏不住，“我老公就是厉害！”
    火锅很快煮开了。
    两人围坐在餐桌前，热腾腾的蒸汽里，刘茜茜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给布兰妮写歌，写什么类型的？她风格挺多变的。”
    “情歌。”林墨涮了片毛肚，“她最近不是刚分手吗？给她写首伤感情歌，保证爆。”
    “你又知道了？”
    “我什么不知道？”林墨把涮好的毛肚夹到她碗里，“快吃，凉了不好吃。”
    刘茜茜蘸了蘸料，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
    “那你什么时候写？”
    “吃完饭就写。”林墨也涮了片肉，“早写完早收钱，早收钱早给你办婚礼。”
    “真的？”刘茜茜眼睛亮了。
    “真的，说到做到。”林墨举起可乐，“来，为我们的婚礼基金，乾杯。”
    “乾杯！”
    吃完饭，刘茜茜主动承包了洗碗工作，把林墨赶去客房写歌。
    “快去快去，赚钱要紧！”
    “得令。”
    林墨进了书房，打开电脑。
    先给马莹发微信：“合同签了没？钱打了没？”
    马莹秒回：“正在签！布兰妮的团队太急了，听说你答应先给她写，直接发了电子合同过来，我让法务在看了，没问题今天就签！”
    “效率挺高。”
    “那必须的！七百八十万美金呢！他们怕你反悔！”
    “让他们把钱打了，我马上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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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在走流程了！最晚明天到帐！”
    “行，那我先构思。”
    林墨放下手机，打开音乐软体，找了布兰妮的几首经典歌听。
    布兰妮，欧美流行天后，年少成名，嗓音甜美又有力量，可塑性很强。
    艾薇儿说过，布兰妮最近在筹备新专辑，想转型，往更成熟、更走心的方向走。
    正好，她刚和男友分手，感情处於低谷期。
    这时候给她一首伤感情歌，再合適不过。
    林墨闭上眼，回忆前世布兰妮的歌。
    《baby one more time》、《toxic》《oops!... i did it again》……
    得找一首能展现她嗓音特质，又能打动人的。
    有了。
    《from the bottom of my broken heart》。
    这首歌发行於1999年，是布兰妮早期的代表作之一，旋律优美，歌词深情，完美展现了她清亮又略带伤感的嗓音。
    就它了。
    林墨睁开眼，打开文档，开始写歌。
    他手速很快，歌词、旋律、和弦，一行行出现在屏幕上。
    偶尔停下来，哼两句，调整一下细节。
    一小时后，整首歌完成。
    他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很有布兰妮的风格，又加了点他个人的特色。
    他拿起手机，给马莹发消息：“歌写好了，发给布兰妮团队，让他们確认。”
    马莹秒回：“？？？这么快？这才一小时！”
    “不然呢？你以为我要写多久？”
    “我以为至少得三天！”
    “那是別人，我是谁？我是林墨。”
    “……行，你牛逼。我马上发。”
    五分钟后，马莹电话打过来了。
    “林墨！布兰妮的团队回復了！”
    “怎么说？”
    “他们……他们快疯了！”
    马莹声音都在抖，“说这是他们听过的最適合布兰妮的歌！完美契合她现在的状態！他们问，你是不是在布兰妮身上装了监控！”
    “所以，通过了？”
    “通过了！全票通过！製作人说，这歌可以直接进录音棚，一个字都不用改！”
    “那就行，让他们打钱。”
    “已经在打了！最晚今晚到帐！”
    “效率。”林墨表扬。
    “林墨，你真神了。”马莹服了，“一小时，七百八十万美金到手，这赚钱速度，印钞机都赶不上你。”
    “基本操作。”林墨很淡定，“其他几首，我明天写，你继续谈价，能加就加。”
    “没问题！我现在就去跟那几个团队周旋！有你这么一首歌镇场子，我看谁还敢还价！”
    掛了电话，林墨伸了个懒腰，走出书房。
    刘茜茜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见他出来，问：“写完了？”
    “写完了。”
    “这么快？”
    “不然呢？”
    “写的什么歌？”
    “情歌，伤感的，適合布兰妮现在的心情。”林墨在她身边坐下，把她搂进怀里，“等钱到帐，婚礼基金就又厚了一点。”
    “多少了现在？”
    “加上之前的存款，还有马上到帐的这七百八十万美金，够订酒店和婚纱了。”林墨算了算，“等剩下四首歌的钱到帐，就够办一场盛大的婚礼了。”
    “那得多少钱啊？”刘茜茜咋舌。
    “不多，也就三五个小目標吧。”林墨说得轻描淡写。
    “这还不多？”刘茜茜捶他，“你飘了！”
    “没飘，实话。”林墨抓住她的手，“给你花钱，多少都不多。”
    刘茜茜脸一红，靠在他肩上：“油嘴滑舌。”
    “只对你油嘴滑舌。”林墨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林墨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艾薇儿。
    “joe！我听说你给布兰妮写歌了？”艾薇儿的声音充满兴奋。
    “你消息挺灵通啊。”
    “那必须的！布兰妮刚才给我打电话，激动得快哭了！”艾薇儿大笑，“她说你那首歌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她爱死你了！”
    “那可別，別爱上我，我有老婆了。”
    “滚！”艾薇儿笑骂，“说正经的，谢谢你啊林，布兰妮最近状態不好，你这首歌来得太及时了。”
    “客气什么，你开口了，我能不帮吗？”
    “够意思！下次来美国，我俩请你吃饭！”
    “行，记下了。”
    艾薇儿沉默两秒，“joe，我有个朋友，也想找你写歌……”
    “谁？”
    “麦当娜。”
    林墨挑挑眉：“天后啊。”

 第193章 不会被抓吧？

    “对，她最近在筹备巡演，想找一首能当主题曲的歌，听说你给我写了歌，就托我问问你。”艾薇儿说，“价钱好商量，她比布兰妮还有钱。”
    “行啊，让她排队，我手上还有四单，写完再接她的。”
    “没问题！我这就告诉她！”
    掛了电话，刘茜茜好奇地问：“麦当娜也找你？”
    “嗯，排队呢。”林墨耸肩，“看来这波gg打得不错，接单接到手软。”
    “那你忙得过来吗？”
    “忙得过来，一天写一首，轻轻鬆鬆。”林墨很自信，“反正都是『借花献佛』，又不费脑子。”
    “借花献佛？”刘茜茜没听懂。
    “就是……借鑑一下別人的创意。”林墨说得委婉。
    “抄袭？”
    “不是抄袭，是借鑑，致敬，你懂吧？”
    “不懂。”刘茜茜老实摇头。
    “不懂就对了，这是商业机密。”林墨揉她头髮，“你只需要知道，你老公很牛逼，能赚钱，能给你办婚礼，就行了。”
    “自恋狂。”刘茜茜笑。
    “这叫自信。”
    两人闹了一会儿，林墨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马莹。
    “林墨！钱到帐了！七百八十万美金！税后！”马莹声音激动得破了音。
    “这么快？”
    “布兰妮的团队直接走的加急通道！银行那边都惊了，问我是不是在做什么非法交易！”
    “你怎么说？”
    “我说我在卖歌，一首歌七百八十万美金，他们还不信！”
    “正常，我也不信。”林墨笑了，“钱到帐就行，剩下的四单，抓紧谈，价格还能往上抬。”
    “已经在抬了！泰勒的团队听说布兰妮全款预付，也鬆口了，说可以出到七百一十万！”
    “碧昂丝那边呢？”
    “碧昂丝的团队说，只要歌的质量跟艾薇儿那首一样，他们愿意出七百五十万！”
    “阿黛尔？”
    “阿黛尔那边坚持六百万，但愿意全款预付。”
    “火星哥和蕾哈娜？”
    “火星哥提到七百万，蕾哈娜提到七百二十万。”
    林墨想了想：“告诉他们，布兰妮那首歌是特例，因为艾薇儿的关係。其他人的歌，价格另算，但质量绝对保证。统一八百五十万吧。不用一次性付清，可以等看到作品后支付尾款，同意就打款，不同意就找別人。”
    “行！我这就去谈！”
    “还有，麦当娜那边也联繫了，让她排队，价格面议。”
    “麦当娜？！”马莹声音又拔高了，“你连麦当娜都勾搭上了？”
    “什么叫勾搭，是合作。”林墨纠正，“她托艾薇儿找我，我让她排队。”
    “……”马莹沉默几秒，“林墨，我现在觉得，咱们工作室可能很快就要上市了。”
    “上市干嘛？现在这样挺好，小作坊，赚大钱。”
    “有道理。”
    掛了电话，林墨心情更好了。
    他打开手机银行，看了眼帐户余额。
    嗯，又多了好几个零。
    舒服。
    “老婆。”他叫刘茜茜。
    “嗯？”
    “婚礼基金到帐七百八十万美金，折合人民幣五千万。”林墨把手机递给她看，“够订酒店和婚纱了。”
    刘茜茜看著那一串零，眼睛都直了。
    “这……这么多？”
    “这才哪到哪。”林墨收回手机，“等剩下四单的钱到帐，再加个零。”
    刘茜茜咽了口唾沫：“老公，我现在有点慌。”
    “慌什么？”
    “我怕你哪天被查水錶，说我老公非法集资。”
    “……你想多了。”
    “真的，你这赚钱速度，太嚇人了。”刘茜茜认真地看著他，“你不会真在做什么违法的事吧？”
    “我做的可是正经生意。”林墨也认真地看著她，“写歌，卖歌，合法纳税，童叟无欺。”
    “而且我还是挣老外的钱，给咱们国家的gdp做贡献！”
    “可这也太……”
    “太什么？”
    “太容易了。”刘茜茜说，“別人写歌，憋几个月憋不出一首，你一小时搞定，还卖七百八十万美金。这合理吗？”
    “合理啊。”林墨理直气壮，“我是天才，天才的事，能叫事儿吗？”
    “……”刘茜茜无语，“行，你天才，你了不起。”
    “那必须的。”林墨得意地翘起二郎腿，“等钱到齐了，咱们就去选婚纱，订酒店，联繫婚庆公司。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咱们就办什么样的。”
    刘茜茜靠在他肩上，小声说：“其实……不用那么铺张，简单点也行。”
    “不行。”林墨摇头，“我林墨的老婆，婚礼必须是最盛大的，最豪华的，最让人羡慕的。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娶了你，是我这辈子最牛逼的事。”
    刘茜茜鼻子一酸，眼眶红了。
    “你干嘛……突然说这种话……”
    “我说真的。”林墨搂紧她，“以前是我不好，太隨便了。现在补上，加倍补上。”
    “林墨……”
    “嗯？”
    “我爱你。”
    “我知道。”林墨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两人静静相拥，谁也没说话。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
    刘茜茜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对了，你给布兰妮写的那首歌，叫什么名字？”
    “《from the bottom of my broken heart》。”林墨说。
    “中文意思呢？”
    “从我破碎的心底。”
    刘茜茜沉默两秒：“这么伤感？”
    “分手歌，不伤感怎么行？”林墨笑，“放心，旋律很好听，保证爆。”
    “你就这么自信？”
    “当然，我可是joe wood。”
    林墨解释，“不然你以为那些巨星为什么愿意花几百万美金买我的歌？就因为joe wood这个名字，值这个价。”
    “这么厉害？”
    “不然呢？”
    刘茜茜看著他，眼里全是小星星。
    “老公，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多了去了。”林墨神秘一笑，“以后慢慢告诉你。”
    两人正腻歪著，马莹的电话又来了。
    “老板！谈妥了！全谈妥了！”马莹的声音透著兴奋，“八百五十万一首，预付款40%全部同意了！合同已经发过去了，等他们签字打预付款！”

 第194章 小舅子们的噩梦

    “效率挺高。”林墨表扬。
    “那必须的！有钱不赚王八蛋！”马莹说，“你什么时候能写完？”
    “明天开始，一天一首，四天搞定。”
    “行！我这就去催他们打款！钱不到帐，歌不发货！”
    “可以，很有奸商的觉悟。”
    “跟你学的！”
    掛了电话，林墨对刘茜茜说：“听见没？又进帐四百九十万美金。”
    刘茜茜已经麻木了。
    “折合人民幣多少？”
    “三千多万吧。”
    “……哦。”
    “就『哦』？”
    “不然呢？”刘茜茜看著他，“我现在觉得，你说要给我办个几个亿的婚礼，可能真不是吹牛。”
    “本来就不是吹牛。”林墨捏她脸，“等著吧，到时候让你当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我现在就很幸福。”刘茜茜靠在他怀里，小声说。
    “这还不够，我要让你更幸福。”
    “贪心。”
    “对你，我永远贪心。”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直到林墨的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是布兰妮的经纪人打来的，想跟林墨聊聊对歌曲的理解。
    林墨开了免提，用他那口流利的英语跟对方聊了半小时，从创作灵感到编曲建议，说得头头是道。
    刘茜茜虽然听不懂，但看著林墨自信从容的样子，心里满满的都是骄傲。
    这就是她老公。
    能写诗，能拍戏，能唱歌，还能用英语跟国际巨星的经纪人谈笑风生。
    掛断电话，林墨一转头，就看到刘茜茜痴痴地看著他。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刘茜茜摇头，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就是觉得，我老公真厉害。”
    “现在才知道？”林墨挑眉。
    “早就知道了，但每次发现新的厉害之处，还是会忍不住崇拜。”
    “会说话，奖励你一个亲亲。”林墨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刘茜茜红著脸推开他：“大白天的，不正经。”
    “亲自己老婆，怎么就不正经了？”
    “就是不要脸。”
    “就不要脸。”
    两人又闹成一团。
    阳光正好，岁月温柔。
    林墨想，这样的日子，真好。
    有钱赚，有老婆疼，有未来可期。
    等婚礼办了，蜜月度了，再生个孩子。
    人生圆满。
    他搂紧怀里的人，嘴角不自觉上扬。
    加油啊林墨。
    多写几首歌，多赚点钱。
    给老婆最好的生活。
    也给未来的孩子，最好的起点。
    他拿出手机，给马莹发微信。
    “马姐，再接几单，价格可以適当放低，但质量保证。我要在婚礼前，把婚礼基金翻个倍。”
    马莹秒回：“你疯了？翻倍？那得多少钱？”
    林墨：“不多，五个亿吧。”
    马莹：“……行，你牛逼，我去接单。”
    林墨放下手机，心情愉悦。
    《给你们》上线那天，音乐平台崩了三次。
    第一次崩，是早上十点，歌曲上架瞬间。
    第二次崩，是中午十二点，下载量突破百万。
    第三次崩，是晚上八点，评论区被挤爆了。
    伺服器维护小哥在微博上哭诉：“林墨老师，求您下次发歌提前说一声，我们好提前扩容……”
    林墨转发了这条微博，配文：“下次一定。”
    粉丝在下面狂笑：
    “墨神：我儘量控制。”
    “小哥辛苦了，但该崩还得崩。”
    “这首歌真的绝了，我听一遍哭一遍。”
    林墨刷了刷微博，发现热搜上又多了个话题：
    小舅子们的噩梦#
    点进去，全是网友吐槽自己姐姐逼自己学《给你们》的悲惨经歷。
    “我姐说，不会唱就不让我找女朋友，我说我还没女朋友，我姐说那就更得学了，以后用得上。”
    “我姐把我关在房间里，不学会不准出来，我现在做梦都在唱『他將是你的新郎』。”
    “我五音不全，我姐非让我学，说唱不好就在我婚礼上给我唱《丑八怪》。”
    “楼上好歹是亲姐，我表姐更狠，说唱不好就在我婚礼上给我放《分手快乐》。”
    “小舅子们集合！我们要反抗！”
    “反抗什么反抗，我姐说再废话就断我零花钱。”
    “我姐说再废话就告诉我妈我藏私房钱。”
    “我姐说再废话就告诉我女朋友我穿她裙子。”
    “？？？楼上你不对劲。”
    林墨看得乐不可支，顺手转发了那条“穿裙子”的微博，配文：“注意安全。”
    粉丝炸了：
    “墨神你变了！你以前不这样的！”
    “墨神：我就看热闹不嫌事大。”
    “小舅子们快来看！罪魁祸首在这儿！”
    “墨神，我姐说要找你算帐，说你毁了她弟弟的童年。”
    “墨神，我姐说想嫁给你，这样就能天天听你唱歌了。”
    “楼上醒醒，墨神有茜茜了。”
    “茜茜：当我死的？”
    “茜茜提刀赶来。”
    林墨刷著评论，笑得不行。
    刘茜茜凑过来看：“笑什么呢？”
    “你看，小舅子们的血泪史。”林墨把手机递给她。
    刘茜茜看了几条，也笑了：“这首歌这么受欢迎啊？”
    “那必须，我可是林墨。”林墨得意地翘起二郎腿。
    “尾巴翘上天了。”刘茜茜戳他脸，“不过说实话，这歌確实好听，我都单曲循环好几天了。”
    刘茜茜也转发了林墨的微博，配文：“我老公的歌，好听吧？[狗头]”
    评论区更热闹了：
    “茜茜你也学坏了！”
    “夫妻联手，虐狗无数。”
    “茜茜，管管你老公，我弟弟快疯了。”
    “茜茜，你婚礼上让墨神唱吗？”
    刘茜茜回復了最后一条：“唱，必须唱，唱到我满意为止。”
    粉丝：
    “啊啊啊茜茜回復我了！”
    “茜茜好甜！”
    “墨神唱歌，茜茜听，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我酸了，我什么时候能有这样的老公？”
    “梦里什么都有。”
    林墨看著评论，笑著摇头。
    这群粉丝，戏真多。
    两人正在微博上和粉丝互动，林墨手机响了。
    是洪涛。
    “餵洪导，啥事？”
    “林老师！救命啊！”洪涛的声音带著哭腔。
    “怎么了这是？节目出事了？”

 第195章 这首歌太真实了吧？

    “节目没出事，我快出事了！”洪涛哀嚎，“《我是歌王》收官之战，需要您出山啊！”
    林墨挑眉：“收官之战？不是有帮唱嘉宾吗？”
    “有是有，但不够啊！”
    洪涛急得不行，“您看没看热搜？您的《给你们》现在火成什么样了！全网都在刷！这时候您要是能来节目上露个脸，那热度不得炸了！”
    “所以你想让我去当帮唱嘉宾？”
    “不是帮唱，是神秘特邀歌手！”
    洪涛解释，“最后一期总共两轮，独唱+合唱，帮唱嘉宾都定了，但我想在节目最后加个特別环节，请您来唱一首歌，就一首！”
    “洪导，你知道我不喜欢拋头露面……”
    “知道知道！但这次不一样！”
    洪涛打断他，“林老师，您可是这个节目的投资人+策划人啊！节目热度上来了，收视率上去了，gg费上去了，钱进的是谁的口袋？是您的口袋啊！”
    林墨眼睛一亮。
    对哦。
    他是投资人。
    节目赚钱，他分钱。
    “洪导，你接著说。”
    “您想啊，您来唱一首，收视率肯定爆，gg商肯定追加投资，节目第二季招商肯定更顺利！”
    洪涛越说越激动，“这都是钱啊林老师！白花花的银子！”
    林墨坐直了身体。
    搞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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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他喜欢。
    洪涛听出他鬆口了，赶紧说，“您就唱一首歌，最多十分钟，露个脸，热度蹭到手，钱也赚到手，多划算！”
    “行。”林墨爽快答应，“我去。”
    “真的？！”洪涛惊喜。
    “真的，但有个条件。”
    “您说！什么条件都答应！”
    “我要唱新歌。”林墨说。
    “新歌？！”洪涛声音拔高八度，“您又要发新歌？！”
    “嗯，给节目增加点热度。”林墨说得轻描淡写，“不然我去干嘛？唱老歌多没意思。”
    “新歌好！新歌好啊！”洪涛激动得快哭了，“林老师，您就是我的救星！我的財神爷！我的……”
    “打住打住。”林墨赶紧打断他，“別拍马屁，说正事。我唱新歌，节目组得配合宣传，文案我来定，节目组转发。”
    “没问题！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行，那就这么定了，具体细节你跟我经纪人对接。”
    “好好好！我这就联繫马小姐！”
    掛了电话，林墨心情愉悦。
    刘茜茜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你要去《我是歌王》？”
    “嗯，收官之战，唱首歌。”林墨点头。
    “你不是最討厌上节目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林墨理直气壮，“以前我视金钱如粪土，现在我要办婚礼，缺钱。”
    “你缺钱？”刘茜茜挑眉，“一首歌七百多万美金的人，说自己缺钱？”
    “那不一样，那是国际巨星的价，国內行情没那么高。”
    林墨解释，“而且上节目能增加曝光度，曝光度高了，身价就涨了，身价涨了，以后写歌就能卖更贵了。这叫良性循环。”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商业头脑了？”
    “一直都有，只是懒得用。”林墨揉她头髮，“现在为了你，我得勤快点。”
    “油嘴滑舌。”刘茜茜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甜滋滋的。
    “对了，你要不要一起去？”林墨问。
    “我去干嘛？”
    “当观眾啊，看我表演。”
    刘茜茜眼睛亮了：“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跟洪导说一声，给你留个vip座位。”
    “好！”刘茜茜开心地抱住他。
    两人闹了一会儿，林墨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马莹。
    “林墨！洪导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要去《我是歌王》？！”马莹声音激动。
    “嗯，答应了。”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主动要上节目？”
    “为了赚钱。”
    “这个理由很充分。”马莹表示理解，“洪导说你要唱新歌？”
    “对，新歌，还没写。”
    “什么时候写？”
    “现在写。”林墨看了眼时间，“给我半小时，写完发你。”
    “半小时？！”马莹惊了，“你当写歌是炒菜呢？半小时一道？”
    “不然呢？”林墨反问，“一首歌而已，半小时够了。”
    “……行，你牛逼，我等你。”马莹掛了电话。
    林墨打开电脑，开始构思。
    上《我是歌王》，要唱什么好呢？
    节目是收官之战，要热度，要话题，要能炸场。
    那就来首炸的。
    林墨想了想，敲下歌名：
    《浮夸》。
    前世陈奕迅的经典之作，歌词扎心，旋律抓耳，现场版绝对能引爆全场。
    就它了。
    林墨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歌词、旋律、编曲思路，一气呵成。
    二十分钟后，歌写完了。
    他检查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很有味道。
    他发给马莹。
    马莹秒回：“……你还真半小时写完了？”
    “不然呢？”
    “这歌……你確定要在《我是歌王》上唱？”
    “確定，怎么了？”
    “歌词有点……扎心啊。”马莹发了个捂脸的表情，“『你当我是浮夸吧，夸张只因我很怕』，这唱出来，得让多少人破防？”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林墨回，“不扎心怎么上热搜？不破防怎么有话题？”
    “有道理。”马莹服了，“我这就发给洪导，让他安排。”
    “嗯，告诉他，我要乐队现场伴奏，不要伴奏带。”
    “行。”
    过了二十分钟，马莹的电话又响起，“林墨！洪导疯了！”马莹声音颤抖。
    “又怎么了？”
    “他听了你那首《浮夸》，激动得在办公室蹦迪！说这歌绝对能上热搜第一！”
    马莹说，“他现在在联繫乐队，说要给你配最好的乐手，最好的设备，最好的舞台效果！”
    “那不是应该的吗？”林墨反问。
    “是是是，应该的。”马莹平復了一下心情，“不过林墨，你確定要唱这首歌？这歌……有点太真实了吧？”
    “真实不好吗？”
    “好是好，但怕你被骂。”
    “骂就骂唄，我又不是人民幣，不可能人人都喜欢。”林墨很淡定，“而且，骂也是热度，有热度就有钱赚。”
    “……你真是越来越像商人了。”
    “这叫成熟。”
    “行，你成熟。”马莹嘆气，“那我跟洪导对接了，你周四下午来彩排，没问题吧？”
    “没问题。”

 第196章 巨款到帐

    掛了电话，林墨打开电脑，开始写另外四首歌。
    泰勒的，碧昂丝的，阿黛尔的，火星哥的，蕾哈娜的。
    一首接一首，行云流水。
    两小时后，四首歌全部写完。
    他检查一遍，发给马莹。
    马莹回了一串省略號。
    “老板，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个曲库，里面存了几千首歌，需要的时候隨便挑？”
    “你猜。”
    “我猜你有。”
    “那你猜对了。”
    “……”
    “开个玩笑。”林墨笑，“我就是天才，没办法。”
    “行，天才，我给你跪了。”马莹发了个跪下的表情，“我这就把歌发给他们，等著收钱吧。”
    处理完这些，林墨终於鬆了口气。
    他靠在椅背上，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
    该去接刘茜茜了。
    她今天有个杂誌拍摄，应该快结束了。
    林墨起身，拿上车钥匙，出门。
    到摄影棚时，刘茜茜刚拍完最后一组照片，正在卸妆。
    看见林墨，她眼睛一亮：“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下班。”林墨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拍得怎么样？”
    “还行，就是有点累。”刘茜茜揉揉脖子，“穿高跟鞋站了四个小时，脚都快断了。”
    “回家给你揉揉。”林墨很自然地接过化妆师手里的卸妆棉，帮刘茜茜卸妆。
    化妆师很识趣地退开了。
    “你还会卸妆？”刘茜茜惊讶。
    “不会，但可以学。”林墨动作轻柔，“闭上眼睛。”
    刘茜茜乖乖闭眼。
    林墨仔细地帮她卸掉眼妆，动作生疏但认真。
    刘茜茜心里甜甜的，小声说：“老公，你真好。”
    “知道就好。”林墨挑眉，“所以今晚吃什么？”
    “……”刘茜茜瞪他，“你就不能浪漫一点？”
    “浪漫能当饭吃吗？”
    “不能。”
    “那不就行了。”林墨笑，“想吃什么？火锅？烧烤？日料？”
    “火锅！”刘茜茜毫不犹豫。
    “行，那就火锅。”
    卸完妆，换好衣服，两人手牵手走出摄影棚。
    门口有粉丝在等，看见他们出来，一阵尖叫。
    “茜茜！墨神！”
    “茜茜看这里！”
    “墨神你好帅！”
    林墨笑著挥挥手，搂著刘茜茜上车。
    “你粉丝真热情。”刘茜茜说。
    “你粉丝不热情？”
    “热情，但没你的多。”
    “那是因为我老婆让著我。”林墨很会说话。
    刘茜茜笑了，靠在他肩上：“油嘴滑舌。”
    车子驶向火锅店。
    路上，林墨问：“周四我去彩排《我是歌王》，你来吗？”
    “来！必须来！”刘茜茜猛点头，“我要看你现场表演。”
    “行，到时候一起去。”
    “嗯！”刘茜茜眼睛亮晶晶的，“对了，你要唱什么歌？还是《给你们》吗？”
    “不，唱新歌。”
    “新歌？叫什么名字？”
    “《浮夸》。”
    “浮夸？”刘茜茜歪头，“什么意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林墨卖了个关子。
    “哼，神秘兮兮的。”
    到了火锅店，点好菜，等上菜的时候，刘茜茜刷了刷微博。
    然后，她瞪大了眼睛。
    “老公！你又上热搜了！”
    “又怎么了？”
    “#林墨 我是歌王#”刘茜茜把手机递给他，“洪导发微博了，说你是《我是歌王》收官之战的神秘特邀歌手。”
    林墨接过手机看了看。
    洪涛的微博：
    “重磅消息！《我是歌王》收官之战，我们请到了一位神秘嘉宾！@林墨 老师將作为特邀歌手，现场演唱全新单曲《浮夸》！周五晚上，不见不散！”
    下面还配了张图，是《浮夸》的歌名海报，设计得很有质感。
    转发评论瞬间破万。
    “臥槽！墨神要上《我是歌王》？！”
    “神秘特邀歌手！牌面！”
    “新歌《浮夸》！期待！”
    “墨神这是要进军乐坛了吗？”
    “楼上的，墨神早就进军乐坛了，《给你们》还在新歌榜第一掛著呢。”
    “所以墨神是又要写歌又要唱歌？全能啊！”
    “周五晚上！锁定《我是歌王》！”
    “我已经等不及了！”
    林墨把手机还给刘茜茜：“洪导动作挺快。”
    “那是，你这波热度，他不蹭白不蹭。”刘茜茜说，“不过老公，你真要在节目上唱新歌？不怕被骂？”
    “骂就骂唄。”林墨很淡定，“我又不是没被骂过。”
    “你心態真好。”
    “必须的，不然怎么当你老公？”
    菜上来了，两人开吃。
    刘茜茜一边涮毛肚一边问：“对了，你给布兰妮她们写的歌，怎么样了？”
    “全都已经写完了，发给马姐了，她正在对接。”林墨夹了片牛肉，“估计很快就能收到钱。”
    “多少钱？”
    “六首，加起来五千多万美金吧。”
    刘茜茜筷子一顿：“多少？”
    “五千多万，美金。”林墨重复。
    刘茜茜放下筷子，认真地看著他：“老公，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印假钞的？”
    “……你想什么呢。”
    “不然你怎么赚钱这么快？”刘茜茜掰著手指头算，“一首歌八百五十万，六首五千多万。加上《我是歌王》的出场费，还有节目分红……我的天，你一天赚的钱，比我出道几年赚的还多。”
    “所以呢？”林墨挑眉。
    “所以我是不是该抱紧你的大腿？”刘茜茜扑过来，抱住他胳膊，“金主爸爸，求包养！”
    “包养可以，但得交学费。”林墨一本正经。
    “什么学费？”
    “亲我一下，免你一年学费。”
    “不要脸！”刘茜茜红著脸捶他。
    “那就两下。”
    “林墨！”
    “三下。”
    “我咬你了！”
    “咬也算。”
    刘茜茜气呼呼地瞪他，最后没忍住，笑了。
    “討厌！”
    “就討厌，你拿我怎么办？”
    “不跟你说了，吃饭！”
    两人闹了一会儿，继续涮火锅。
    吃到一半，林墨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马莹，语气兴奋。
    “老板！钱到帐了！六首歌，全款！五千万美金！税后！”
    林墨挑眉：“这么快？”
    “那必须的！那些巨星团队，一个比一个急！”马莹说，“布兰妮的团队还问，你还有没有库存，他们还想再买一首。”
    “告诉她，暂时没了，等下次。”
    “行！我这就回她！”马莹顿了顿，“对了，洪导那边说，你的出场费，税后三百万，没问题吧？”
    “没问题。”
    “那合同我签了？”
    “签。”
    “好嘞！老板”
    掛了电话，林墨对刘茜茜说：“五千万美金到帐了。”
    刘茜茜已经麻木了。
    “哦。”
    “就『哦』？”
    “不然呢？”刘茜茜看著他，“我现听到美金，已经没感觉了。”
    “那听到几个亿呢？”
    “可能会有点感觉。”
    “行，那我努力，早点让你听到几个亿。”林墨笑。
    “你悠著点，別累著。”
    “放心，累不著。”

 第197章 一票难求

    《我是歌王》节目组官宣林墨担任神秘特邀嘉宾的第二天，微博又炸了。
    这次炸得更厉害。
    因为节目组又发了一条微博：
    “鑑於广大观眾的热情，经台领导研究决定，《我是歌王》总决赛暨收官之战，將延后至20號（下周五），並移师国家体育场（鸟巢）举办！现场向全国观眾开放！门票將於今日中午12点正式开售！”
    配图是鸟巢的夜景，灯光璀璨，气势恢宏。
    网友：
    “？？？？？”
    “我眼花了？鸟巢？”
    “臥槽！玩这么大？！”
    “总决赛在鸟巢开？疯了吧！”
    “等等，鸟巢能坐多少人来著？”
    “九万一千人！官方数据！”
    “九万一千人……这要是坐满了……”
    “那將是內娱史上最大规模的音乐综艺现场！”
    “节目组牛逼！洪导牛逼！”
    “这得花多少钱啊？”
    “管他多少钱，有林墨在，收视率肯定爆，gg费赚回来！”
    “所以门票多少钱？我要抢！”
    “同问！我要去看墨神！”
    “我要去看韩老师！”
    “我要去看大洋马！”
    热搜瞬间被霸占：
    我是歌王鸟巢总决赛#
    林墨鸟巢首秀#
    九万一千人演唱会#
    门票几点开售#
    抢票攻略#
    林墨看到这条微博时，正在家吃早饭。
    一口豆浆差点喷出来。
    “咳咳……什么玩意儿？”他瞪著手机，“鸟巢？洪导疯了？”
    刘茜茜凑过来看，也惊了：“鸟巢？总决赛要在鸟巢开？”
    “好像是……”林墨翻著评论，“九万一千人……这要是坐不满，得多尷尬？”
    林墨可是记得前世有个港岛明星不知哪来的自信，非要去鸟巢开演唱会。
    结果，好傢伙，那场面，简直可以用“门可罗雀”来形容，比我家的客厅还空旷。
    想到这里，林墨手机响了。
    是洪涛。
    “林老师！看到微博了吗？”洪涛声音激动得发颤。
    “看到了，洪导，你玩这么大？”林墨放下豆浆。
    “不是我要玩大，是台领导要玩大！”
    洪涛语速飞快，“那条官宣微博发出去之后，节目热度直接爆了！台里连夜开会，领导一拍桌子，说既然要搞，就搞最大的！鸟巢！让所有人都看看，什么叫顶级音综！”
    “所以……门票真卖？”林墨问。
    “真卖！今天中午12点开售！定价从288到1888不等！”洪涛说，“林老师，您知道吗？就昨天一晚上，节目组官网访问量涨了十倍！客服电话被打爆了！全是在问门票的！”
    “那要是卖不完……”
    “卖不完？”洪涛笑了，“林老师，您太低估自己的人气了。我敢打赌，门票一开售，十分钟內必售罄！”
    “这么自信？”
    “必须自信！”洪涛顿了顿，“对了林老师，有件事得跟您商量。”
    “说。”
    “鸟巢的场地费、设备费、安保费……加起来有点贵。”洪涛声音小了点，“所以您的出场费，可能得……稍微降一点。”
    “降多少？”
    “降五十万……行吗？”洪涛小心翼翼。
    林墨挑眉：“所以我的出场费从三百万降到二百五十万？”
    “对……对……”洪涛心虚。
    “洪导，你这是让我当二百五啊。”林墨笑了。
    “不是不是！您误会了！”洪涛赶紧解释，“实在是预算紧张，鸟巢太烧钱了！而且您放心，虽然出场费降了，但分成比例可以提高！门票收入，gg收入，咱们三七分！您三，节目组七！”
    “我三？”
    “对！您三！”洪涛咬牙，“这已经是最高比例了！台领导特批的！”
    林墨想了想。
    鸟巢，九万一千人。
    就算平均票价800，门票收入就是七千多万。
    三成，就是两千多万。
    再加上gg分成……
    好像不亏。
    “行，二百五就二百五吧。”林墨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您说！什么条件都答应！”
    “我要带家属。”林墨看了一眼刘茜茜，“给我留两个最好的位置，我要带我老婆去。”
    “没问题！最前排！最好的视角！”洪涛一口答应，“別说两个，十个都行！”
    “那就留10个位置吧，我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
    掛了电话，刘茜茜问：“你要带我去？”
    “当然，这么热闹的场面，怎么能少了我老婆？”林墨搂住她，“到时候你就坐在台下，看我表演。”
    “现场九万多人……你不紧张？”刘茜茜问。
    “紧张什么？就当是提前適应一下婚礼现场。”林墨很淡定，“婚礼也得请不少人，先练练手。”
    “婚礼哪有九万多人……”刘茜茜哭笑不得。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你这梦想也太大了……”
    两人正说著，马莹电话来了。
    “老板！鸟巢！鸟巢啊！”马莹声音都在飘。
    “我知道，洪导刚跟我说了。”
    “你同意了？”
    “同意了，出场费降了五十万，但分成比例提高到三成。”
    “三成？！”马莹惊了，“洪导这么大方？”
    “鸟巢成本高，他得拉拢我。”林墨说，“而且有我在，门票才能卖出去，他不敢得罪我。”
    “有道理。”马莹冷静下来，“不过老板，九万人的场子，你能hold住吗？”
    “小意思。”林墨很自信，“別说九万，十九万我也hold住。”
    “行，你牛逼。”马莹服了，“那我去跟节目组对接细节，你好好准备，这可是你第一次在这么大场子唱歌，別搞砸了。”
    “放心，搞不砸。”
    掛了电话，林墨继续吃早饭。
    刘茜茜刷著微博，忽然惊呼一声。
    “老公！你看！”
    她把手机递过来。
    热搜第一：
    我是歌王门票秒空#
    点进去，全是网友哀嚎。
    “我12点准时点进去，页面就卡死了！再刷新，没了！”
    “我也是！进去就显示已售罄！这才一分钟不到！”
    “一分钟？我半分钟就没了！”
    “节目组放了多少票啊？九万一千张，一分钟就没了？”
    “黄牛票已经炒到五千一张了！”
    “五千？我看到的是一万！”
    “疯了疯了，都疯了！”

 第198章 文旅局震动

    林墨也惊了。
    他知道门票会好卖，但没想到这么好卖。
    一分钟，九万一千张票，全没了？
    这什么概念？？
    春运抢票都没这么夸张。
    他给洪涛打电话。
    “洪导，门票真没了？”
    “真没了！！”洪涛声音激动得发颤，“开售30秒，系统崩溃！1分钟，全部售罄！现在技术部正在抢修伺服器！”
    “30秒就崩了？”
    “崩了！崩得彻彻底底！”洪涛大笑，“林老师，您知道现在黄牛票炒到多少钱了吗？”
    “多少？”
    “最便宜的看台票，原价288，现在黄牛卖1000！！”
    “內场票1888，现在卖15000！！就这还抢不到！！”
    “……”林墨沉默两秒，“所以我是二百五，但节目组赚翻了？”
    “何止赚翻了！是赚麻了！”洪涛兴奋得不行，“门票收入七千多万！gg商排队加钱！现在冠名费已经涨到两个亿了！！”
    “恭喜。”
    “同喜同喜！您也有分成啊！”洪涛顿了顿，“对了林老师，还有个事得跟您说。”
    “说。”
    “因为您，京市的机票和酒店，也被订光了。”洪涛语气复杂。
    “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洪涛说，“从今天下午开始，全国各地飞京市的机票，全部售罄！不是某一家航空公司，是所有航空公司！未来一周內，所有飞京市的航班，一张票都不剩了！”
    林墨：“……”
    “还有酒店。”洪涛继续说，“鸟巢周围十公里內的酒店，全部满房！不是今晚满房，是未来一周都满房！连招待所、小旅馆、甚至澡堂子，只要能住人的地方，全被订光了！”
    林墨：“……”
    “现在京市文旅局都惊动了，局长亲自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情况。”
    洪涛哭笑不得，“我说就一综艺节目，他说一综艺节目能把京市的旅游经济拉高1个百分点？要知道京市本来就是旅游大市，这一个点的百分点可不是小数字！”
    林墨：“……所以我现在是京市的財神爷了？”
    “何止財神爷，您是活菩萨！”洪涛大笑，“文旅局长说，要给您颁个『京市旅游推广大使』的称號，感谢您为京市旅游事业做出的突出贡献。”
    “別別別，受不起。”林墨赶紧拒绝。
    “受得起受得起！”洪涛说，“局长还说，等节目录完，要请您吃饭，当面感谢。”
    “……吃饭就免了，我害羞。”
    “您害羞？？您害羞还敢在鸟巢开唱？”
    “那不一样。”
    两人又聊了几句，掛了电话。
    刘茜茜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因为你要在鸟巢唱歌，全国的粉丝都跑来京市了？”
    “好像……是的……吧？”林墨揉揉太阳穴。
    刘茜茜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憋出一句：“老公，你太牛了。”
    “牛什么牛，我现在压力山大。”林墨嘆气，“九万多人，要是唱砸了，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不会的，你唱得那么好，肯定不会砸。”刘茜茜握住他的手，“我相信你。”
    “还是我老婆好。”林墨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这时，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表妹王语晴。
    “哥！救命啊！”王语晴哀嚎。
    “又怎么了？”
    “我闺蜜，我同学，我同事，我七大姑八大姨，全来找我要票！”王语晴快哭了，“我说我没有，他们不信，说你是表哥，你肯定有內部票！”
    “只能给你两张。”林墨实话实说，“我这也没几个位置，我有预感，你不是唯一一个给我打电话的！”
    “那怎么办？我现在都不敢开机了，一开机全是未接来电！”王语晴欲哭无泪，“哥，你要不多给我几张票吧，花钱买也行，我快被逼疯了！”
    “真没有，鸟巢的票是节目组统一卖的，我插不上手。”林墨也很无奈。
    “那怎么办……”王语晴快哭了。
    “凉拌。”林墨给出建议，“你就说票在我这儿，让他们直接找我。”
    “可以吗？”
    “可以，反正我也接不到电话。”
    “为什么？”
    “因为我关机。”林墨说完，直接把手机关了。
    世界清静了。
    刘茜茜目瞪口呆：“你这样……会不会太狠了？”
    “不狠不行。”林墨把手机扔到一边，“再不关机，我手机就要炸了。”
    话音刚落，刘茜茜的手机响了。
    是她妈。
    “喂，妈？”
    “茜茜啊，林墨在吗？”刘妈妈声音急切。
    “在，怎么了？”
    “你问他，能不能搞到几张鸟巢的票？你大姨、二姨、三舅、四姑都想去看！”刘妈妈说，“钱不是问题，只要有票就行！”
    刘茜茜看向林墨。
    林墨点点头。
    “妈，林墨说他这里也就三五张票，您可不要都答应了……”刘茜茜弱弱地说。
    “这么少吗？妈心里有数，那给妈留三张就行了……”
    掛完电话，刘茜茜苦笑：“我妈也来要票了。”
    “正常。”林墨很淡定，“接下来还会有更多人找你要票，你做好准备。”
    “那怎么办？”
    “学我，关机。”林墨把她手机也拿过来，关机。
    “可是……”
    “没有可是，再开机，咱俩今天啥也別干了，光接电话吧。”

 第199章 开始排练

    事实证明，林墨是对的。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家里座机响了八次，都是来要票的。
    主要都是刘茜茜的明星朋友，各个都说是林墨的粉丝，一定要来。
    刘茜茜也是能推儘量推，但也送出去了三张。
    两人瘫在沙发上，生无可恋。
    “我现在理解那些开演唱会的歌手了，票是真难搞。”
    “谁让你这么红。”刘茜茜给他揉肩膀。
    “红也有红的烦恼。”林墨嘆气，“我现在就希望节目那天別下雨，不然九万多人挤在鸟巢，淋成落汤鸡，多尷尬。”
    “呸呸呸，別乌鸦嘴。”刘茜茜拍他，“那天肯定晴天。”
    “但愿吧。”
    晚上，林墨的手机开了机。
    瞬间，几百条未接来电提醒，几千条微信消息，爆炸式涌来。
    他挑了几个重要的回。
    马莹：“林墨！你关机干嘛！找你半天！”
    林墨：“接电话接累了，什么事？”
    马莹：“节目组那边说，鸟巢的音响设备要升级，问你有什么要求。”
    林墨：“最好的，最贵的，別省钱。”
    马莹：“行，我跟他们说。还有，洪导问你，要不要提前去彩排，熟悉一下场地。”
    林墨：“要，时间你们订。”
    马莹：“好，我安排。对了，还有件事。”
    林墨：“说。”
    布兰妮的团队又来找我了，说还想买歌，价钱好商量。”
    林墨：“告诉她，等我有灵感再说，现在没空。”
    马莹：“你在忙什么？”
    林墨：“忙著应付要票的亲戚朋友。”
    马莹：“……辛苦了。”
    回完马莹，又回了几条工作微信，林墨正准备关机，一个陌生號码打了进来。
    他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餵？”
    “是林墨老师吗？”一个中年男声，很客气。
    “我是，您哪位？”
    “我是京市文旅局的局长，姓王。”对方说，“冒昧打扰，是想感谢您为京市旅游经济做出的贡献。”
    林墨：“……”
    得，局长亲自打电话来了。
    “王局长您好，您太客气了，我只是参加个节目，没做什么贡献。”
    “不不不，您太谦虚了。”王局长笑道，“因为您，未来一周京市的旅游收入预计增长百分之三百！酒店、餐饮、交通、零售，全都受益！这是实打实的贡献！”
    “那是节目组的功劳，不是我一个人的。”
    “节目组是平台，您才是核心。”王局长说，“林老师，我想请您吃个饭，当面感谢，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空？”
    “王局长，真不用，我最近在准备节目，挺忙的……”
    “理解理解，那等节目结束后，我一定登门拜访。”王局长很坚持。
    “真不用……”
    “要的要的，就这么定了，不打扰您了，再见。”王局长说完，掛了电话。
    林墨看著手机，哭笑不得。
    刘茜茜问：“谁啊？”
    “文旅局长，要请我吃饭。”
    “那你干嘛不去？”
    “不想去，麻烦。”
    “人家是局长，你不给面子不好吧？”
    “给面子就得吃饭，吃饭就得喝酒，喝酒就得应酬，应酬就得累。”林墨理直气壮，“我不想累，我想在家陪我老婆。”
    刘茜茜心里甜，嘴上却说：“油嘴滑舌。”
    “实话实说。”林墨把她搂进怀里，“我现在就想好好准备节目，好好唱歌，好好赚钱，然后给你办婚礼。其他的，都不重要。”
    “那你节目准备得怎么样了？歌练熟了吗？”
    “练熟了，闭著眼睛都能唱。”
    “这么自信？”
    “必须的。”林墨在她耳边低声说，“等你现场听了就知道，你老公有多厉害。”
    “不害臊。”
    这时，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洪涛。
    “林老师！好消息！”洪涛声音兴奋。
    “又怎么了？”
    “gg商又追加投资了！现在冠名费涨到四个亿了！”洪涛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四个亿啊林老师！创纪录了！”
    “所以呢？”
    “所以您的分成又提高了！”洪涛说，“台领导特批，给您提到四成！”
    “四成？”林墨挑眉，“这么大方？”
    “必须大方！您现在是財神爷，得供著！”洪涛大笑，“林老师，我现在就一个要求。”
    “说。”
    “节目那天，您一定要好好唱，唱到最好！”洪涛认真道，“这可是鸟巢，九万多人，全国直播，不能出一点差错。”
    “放心，我心里有数。”林墨说。
    “那就好！那就好！”洪涛鬆了口气，“对了，您那首新歌，练习得怎么样了？”
    “没问题，隨时可以上。”
    “好！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洪涛顿了顿，“那您先忙，我不打扰了，周五见！”
    “周五见。”
    周五下午，鸟巢。
    林墨和刘茜茜到的时候，停车场已经停满了车。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乐队、舞美、音响师，上百號人在场內穿梭忙碌。
    “嚯，阵仗不小。”林墨戴著墨镜，扫了一眼。
    “那必须，九万人的场子，一点差错都不能出。”洪涛亲自在门口等著，见到林墨，赶紧迎上来，“林老师，您可算来了！这位是……刘老师！欢迎欢迎！”
    “洪导好。”刘茜茜礼貌地打招呼。
    “好好好，二位快请进！”洪涛领著他们往里走，“乐队和音响都准备好了，就等您了！”
    走进场內，视野豁然开朗。
    九万一千个座位，密密麻麻，空空荡荡，但已经能想像到演出那天人山人海的景象。
    舞台已经搭好，巨大的led屏幕，顶级的音响设备，炫目的灯光。
    “这就是九万人的视角啊……”刘茜茜仰著头，有点震撼。
    “怎么样？是不是腿有点软？”林墨笑著问她。
    “有点……站在这儿，感觉自己好渺小。”
    “习惯就好。”林墨拍拍她肩膀，“等演出那天，台下坐满了人，那才叫壮观。”
    两人走到舞台中央。
    乐队已经就位，看见林墨，都站起来打招呼。
    “林老师好！”
    “各位老师好，辛苦了。”林墨点头致意。
    音响师是个戴耳机的年轻人，激动地跑过来：“林老师！我是您的粉丝！您的《给你们》我单曲循环好几天了！”
    “谢谢。”林墨笑笑，“今天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能给林老师调音是我的荣幸！”音响师搓著手，“那咱们……开始？”
    “开始吧。”

 第200章 加一首合唱

    林墨走上舞台，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
    刘茜茜在台下第一排找了个位置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洪涛站在她旁边，小声说：“刘老师，您说林老师紧张吗？”
    “不紧张。”刘茜茜摇头，“他就不知道紧张俩字怎么写。”
    “那就好，那就好。”洪涛鬆了口气。
    台上，林墨试了试麦。
    “喂，喂，一二三，一二三。”
    声音从环绕立体声的音响里传出来，清澈，通透，带著点磁性的迴响。
    “音响不错。”林墨挑眉。
    “那是，专门从国外租的，一套几百万。”洪涛在台下喊。
    “行，那咱们开始。”林墨清了清嗓子，对乐队点点头。
    林墨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態。
    从温柔深情，变得低沉，压抑，带著一种撕裂感。
    “有人问我，我就会讲，但是无人来。
    我期待，到无奈，有话要讲，得不到装载……”
    第一段出来，台下安静了。
    刘茜茜握紧拳头，眼睛瞪得老大。
    这……这是林墨的声音？
    “你当我是浮夸吧，夸张只因我很怕。
    似木头，似石头的话，得到注意吗？
    其实怕被忘记，至放大来演吧。
    很不安，怎去优雅……”
    副歌部分，林墨的声音陡然拔高。
    高音，但不是那种炫技的高音，而是带著情绪的，嘶吼的，破碎的高音。
    像要把心都掏出来，摊在阳光下，任人评说。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音响师捂著胸口，感觉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乐队老师忘了弹奏，呆呆地看著台上。
    洪涛张著嘴，忘了鼓掌。
    刘茜茜眼眶红了。
    她听懂了。
    这首歌，唱的是林墨自己。
    那个曾经不被人注意，只能靠“浮夸”来吸引目光的自己。
    那个怕被忘记，怕被忽视，只能放大来演的自己。
    那个看似骄傲，实则不安的自己。
    ———林墨表示，大可不必……
    一曲终了。
    林墨放下话筒，微微喘气。
    现场死寂。
    几秒后，掌声如雷。
    “好！！！”
    “太牛逼了！”
    “这歌……这嗓子……绝了！”
    “林老师！您这是要封神啊！”
    林墨笑了笑，擦了擦额头的汗。
    “哪有那么夸张。”
    “一点都不夸张！真神了！”洪涛衝上台，激动得语无伦次，“林老师，这歌……这歌肯定能拿奖！金曲奖！格莱美！”
    “格莱美就算了，那是英文歌的奖。”林墨很清醒。
    “那也肯定是年度金曲！”洪涛拍胸脯，“我敢打包票！”
    这时，台下传来一个洪亮的女声。
    “林墨！你小子，藏得够深啊！”
    林墨循声看去。
    韩虹。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台下，双手叉腰，笑眯眯地看著他。
    “韩老师？您怎么来了？”林墨赶紧下台。
    “我来彩排啊，我也是嘉宾好不好。”韩虹走过来，拍拍他肩膀，“行啊小子，唱歌这么厉害，以前怎么不露一手？”
    “以前没机会。”林墨笑。
    “没机会？”韩虹挑眉，“我看你是懒得露吧？”
    “被您看出来了。”林墨也不否认。
    “你这嗓子，这唱功，不出唱片可惜了。”韩虹认真地说，“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一首？咱们pkpk高音？”
    “跟您pk高音？那不是自取其辱吗？”林墨赶紧摆手，“您可是国家队，我哪比得过。”
    “少来这套，你刚才那高音，可不比我差。”韩虹眼睛发亮，“怎么样？考虑考虑？我给你写歌，或者你写，咱俩合唱？”
    “这个……等节目录完再说？”林墨试探著问。
    “行，那我等你。”韩虹很爽快，“对了，你老婆呢？茜茜来了吗？”
    “来了，在那边。”林墨指指刘茜茜。
    刘茜茜赶紧走过来：“韩老师好。”
    “茜茜，好久不见！”韩虹抱住她，“又漂亮了！林墨这小子，真有福气。”
    “韩老师您过奖了。”刘茜茜脸红了。
    “我说真的，你俩真是郎才女貌。”韩虹鬆开她，看向林墨，“林墨，你可得对茜茜好点，不然我第一个不答应。”
    “必须的，韩老师您放心。”林墨搂住刘茜茜。
    “行，那你们先忙，我去那边彩排。”韩虹挥挥手，走了。
    林墨鬆了口气。
    “韩老师还是这么热情。”刘茜茜小声说。
    “那是，她人好，对后辈也照顾。”林墨点头。
    这时，又一个人走过来。
    金髮碧眼，身材娇小，是艾薇儿。
    “joe！我听到你的歌声了！太棒了！”艾薇儿衝过来，终於如愿以偿地给了林墨一个大大的拥抱。
    “谢谢夸奖。”林墨很受用。
    “对了，布兰妮让我替她谢谢你，她说你那首歌拯救了她。”艾薇儿说，“她本来心情很差的，听了你的歌，好多了。”
    “那就好。”林墨点头。
    “她还说，等你有空，她想请你吃饭，当面感谢。”
    “行，有机会一定来。”
    几人聊了一会儿，艾薇儿也去彩排了。
    林墨看向洪涛：“洪导，咱们聊聊流程？”
    “好好好，去休息室聊。”洪涛赶紧带路。
    休息室里，林墨喝了口水，说：“洪导，我有个想法。”
    “您说。”
    “这么大的舞台，九万多人，让我一个人唱最后一首歌，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適？”林墨问。
    “您的意思是……”
    “加一首群星合唱。”林墨说，“把韩老师，艾薇儿，还有其他嘉宾都请上台，大家一起唱，热闹，也压得住场子。”
    洪涛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群星合唱，压轴大戏！可是……唱什么歌呢？临时找歌来不及啊。”
    “歌我来想。”林墨说，“你给我点时间，我写一首適合大合唱的。”
    “您写？！”洪涛激动了，“那太好了！有您出手，肯定没问题！”
    “別抱太大希望，我儘量。”林墨很谦虚。
    “您太谦虚了！”洪涛拍胸脯，“您写的歌，那肯定是经典！”
    “行，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林墨说，“我回去想想，明天给你答覆。”
    “好好好！我等您消息！”
    从休息室出来，刘茜茜问：“你真要写新歌？”
    “嗯，写一首適合大合唱的。”林墨点头，“鸟巢这么大场子，一个人唱太单薄，大家一起唱，才热闹。”
    “那你写什么类型的？”
    “励志的，正能量的，能引起共鸣的。”林墨想了想，“比如……梦想，坚持，不放弃之类的。”
    “那肯定好听。”刘茜茜无条件相信他。

 第201章 20世纪最伟大的合唱曲目

    深夜，林墨坐在书房，盯著电脑屏幕发呆。
    屏幕上是几个打开的文档：
    《明天会更好》
    《追梦赤子心》
    《我的未来不是梦》
    《海阔天空》
    每首都挺好。
    每首都適合大合唱。
    每首都正能量。
    但林墨总觉得，差点意思。
    鸟巢，九万人，群星合唱。
    这场面，这规模，这意义。
    应该要一首……更特別的歌。
    一首能超越语言、超越国界、超越时代的歌。
    林墨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又刪掉。
    他想起前世，有那样一首歌。
    1985年，为非洲饥荒募捐而作。
    全球45位巨星共同演唱。
    销量破千万，筹集善款数千万美元。
    被誉为“20世纪最伟大的合唱曲目”。
    没有之一。
    《we are the world》。
    林墨闭上眼睛，脑子里响起那段旋律。
    麦可·杰克逊和莱昂纳尔·里奇共同创作。
    昆西·琼斯製作。
    史提夫·汪达、保罗·西蒙、蒂娜·特纳、鲍勃·迪伦……
    巨星云集，光芒万丈。
    这首歌，已经超越了音乐本身。
    它是慈善，是和平，是爱，是人类共同体的象徵。
    用这首歌，作为《我是歌王》收官之战的合唱曲目。
    合適吗？
    太合適了。
    在鸟巢，群星合唱《we are the world》。
    这场面，这格局，这意义。
    绝对能载入华语乐坛史册。
    但问题是——
    这是英文歌。
    在华国的顶级舞台上，唱英文歌，作为压轴大合唱。
    会不会被骂？
    “崇洋媚外”、“忘本”、“不爱国”……
    类似的质疑，肯定会冒出来。
    林墨揉了揉太阳穴。
    纠结。
    真纠结。
    “老公？”
    刘茜茜推门进来，手里端著杯牛奶。
    “怎么还没睡？”
    “在想歌。”林墨接过牛奶，喝了一口。
    “还没想好？”
    “想好了，但有点犹豫。”
    “犹豫什么？”
    “是选一首稳妥的中文歌，还是选一首冒险的英文歌。”林墨坦白。
    “英文歌？”刘茜茜在他身边坐下，“什么歌？”
    “一首……很特別的歌。”林墨想了想，“一首关於爱、和平、慈善的歌，一首能让全世界共鸣的歌。”
    “那很好啊，为什么犹豫？”
    “因为它是英文歌。”林墨看著她，“在华国的舞台上，用英文歌压轴，我怕被骂。”
    刘茜茜沉默了几秒。
    “老公，我问你，这首歌好吗？”
    “好，非常好，可以说是……合唱曲目的桂冠。”
    “那它表达的东西，是好的吗？”
    “是，爱，和平，慈善，都是好东西。”
    “那不就得了。”刘茜茜握住他的手，“好歌就是好歌，不分语言。如果它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好，那为什么不唱？就因为它是英文？”
    林墨愣了一下。
    “音乐无国界，爱无国界。”刘茜茜认真地说，“你以前不是这么教我的吗？怎么现在自己倒犹豫了？”
    林墨笑了。
    是啊。
    音乐无国界。
    爱无国界。
    他在纠结什么？
    怕被骂？
    他林墨怕过谁？
    “你说得对。”林墨反握住她的手，“是我钻牛角尖了。”
    “那你要选那首英文歌？”
    “嗯，就它了。”林墨点头，“让前世这首世界级的经典，在华国诞生。”
    “前世？”
    “呃……我的意思是，让这首世界级的经典，在华国舞台上绽放。”林墨赶紧改口。
    刘茜茜没在意，笑著说：“我相信你的选择。”
    “谢谢老婆。”林墨亲了她一下，“去睡吧，我把歌写完就睡。”
    “嗯，別太晚。”
    刘茜茜离开后，林墨打开新的文档。
    开始写。
    《we are the world》。
    歌词，旋律，和声，编曲思路。
    甚至把原版的製作细节、演唱者分配都写了出来。
    一小时后，歌写完。
    林墨检查一遍，確认无误。
    发给洪涛。
    附言：“洪导，合唱曲目定了，就这首。可能有爭议，但我坚持。你先看看，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再换。”
    发完，林墨关掉电脑，睡觉。
    第二天一早，林墨被电话吵醒。
    是洪涛。
    “林老师！歌我看了！这……这是您写的？！”
    “嗯，昨晚写的，怎么样？”
    “好！太好了！但是……”洪涛顿了顿，“这是英文歌啊。”
    “英文歌怎么了？”
    “在华国的舞台上，唱英文歌压轴，我怕观眾不买帐。”洪涛说出了林墨的担忧。
    “所以你觉得不行？”
    “不是不行，是太好了，好到我不敢用！”洪涛苦笑，“林老师，这首歌的格局太大了，爱，和平，慈善，这已经超越了音乐本身。用这种歌压轴，我怕我们节目接不住。”
    “接不住？”林墨笑了，“洪导，你太谦虚了。鸟巢，九万人，群星合唱，这阵容，这舞台，有什么接不住的？”
    “可是……”
    “这样，你把歌发给韩虹老师看看。”林墨说，“听听她的意见。”
    “韩虹老师？”
    “对，她是做慈善的，比我们更懂这首歌的意义。”林墨很自信，“她看完，你就知道该不该用了。”
    “行，我这就发给她。”
    掛了电话，林墨伸了个懒腰。
    刘茜茜已经醒了，正看著他。
    “洪导怎么说？”
    “有点犹豫，怕英文歌不合適。”林墨下床，“我让他发给韩虹老师看看。”
    “韩虹老师会喜欢吗？”
    “会。”林墨很肯定，“她一定会喜欢。”

 第202章 激动的韩虹老师

    洗漱，吃早饭。
    刚吃完，洪涛的电话又来了。
    这次，声音更激动，还带著点……哽咽？
    “林老师！韩虹老师……韩虹老师她……”
    “她怎么了？”
    “她哭了！”洪涛声音发抖，“她说这首歌是……是人类的讚歌！她说她做慈善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一首歌能把大爱表达得这么透彻！她说这首歌必须用！一定要用！”
    林墨笑了。
    看吧，他就知道。
    “那现在，你还犹豫吗？”
    “不犹豫了！不犹豫了！”洪涛斩钉截铁，“就用这首！必须用这首！林老师，您真是天才！不，您是神！这首歌……这首歌能改变世界！”
    “改变世界不至於，但希望能唤醒一些东西。”林墨说。
    “一定能的！一定！”洪涛激动得语无伦次，“林老师，我这就去联繫乐队！联繫所有能联繫的歌手！咱们要把这首歌，唱给全世界听！”
    “洪导，冷静点。”
    “冷静不了！我现在热血沸腾！”洪涛大笑，“林老师，您知道吗？韩虹老师说了，这首歌，她要第一个报名合唱！她说，就算让她在台上当背景板，她也愿意！”
    “那倒不至於，韩虹老师肯定是主唱之一。”
    “对对对，主唱！”洪涛顿了顿，“那……其他嘉宾呢？要不要也问问？”
    “问，都问。”林墨说，“之前参加过《我是歌王》的，补位的，淘汰的，只要愿意，都来。人多，气势才足。”
    “好！我这就去联繫！”洪涛说完，又想起什么，“对了，吴言……要请吗？”
    林墨沉默了两秒。
    “你觉得呢？”
    ……
    “明白！”
    掛了电话，林墨心情很好。
    搞定。
    刘茜茜凑过来：“韩虹老师真哭了？”
    “真哭了，洪导说的。”
    “看来这首歌真的很打动她。”
    “那必须，这首歌打动的何止是她。”林墨搂住她，“等著看吧，这首歌一出，绝对炸。”
    “我信你。”刘茜茜靠在他肩上。
    中午，林墨接到韩虹的电话。
    “林墨！”韩虹声音带著鼻音，像是刚哭过，“你那首歌……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就不说，唱出来。”林墨笑。
    “对，唱出来！”
    韩虹深吸一口气，“林墨，谢谢你，谢谢你写出这样的歌。我做了十几年慈善，见过太多苦难，太多无奈。有时候真的觉得，一个人的力量太渺小了。但你这首歌……这首歌让我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光。”
    “韩老师，您言重了。”
    “一点都不重！”韩虹认真地说，“林墨，这首歌的意义，已经超越了音乐。它是吶喊，是呼吁，是爱。你能写出这样的歌，说明你心里有大爱。我为你骄傲。”
    “谢谢韩老师。”林墨心里暖暖的。
    “谢什么，该我谢你。”韩虹顿了顿，“对了，合唱的事，算我一个。主唱也好，和声也罢，我都行。需要我拉人吗？我在圈里还有点面子，能叫来不少朋友。”
    “那太好了，正愁人手不够呢。”林墨眼睛一亮。
    “行，包在我身上！”韩虹很爽快，“我这就去打电话，能叫来的都叫来！咱们搞个大的！”
    “谢谢韩老师！”
    “又谢！再说谢我生气了！”
    “好好好，不谢不谢。”
    掛了电话，林墨对刘茜茜说：“韩虹老师要帮忙拉人。”
    “那阵容岂不是要逆天？”
    “必须逆天。”林墨挑眉，“这可是鸟巢誒，群星合唱《we are the world》。这场面，想想就刺激。”
    下午，林墨去了趟鸟巢，跟乐队老师交流细节。
    《we are the world》的编曲很复杂，和声层次多，需要反覆磨合。
    但乐队老师都是顶尖的，很快就上手了。
    排练了三遍，效果一次比一次好。
    第四遍时，韩虹来了。
    还带了两个人。
    一个是在乐坛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刘焕。
    一个是当红实力派女歌手，李文。
    “林墨，人我给你带来了！”韩虹嗓门大，一进门就喊。
    林墨赶紧迎上去：“刘老师，李老师，二位怎么来了？”
    “韩虹说你这儿有首好歌，非要拉我们来听听。”刘焕笑呵呵的，很和蔼。
    “林老师，久仰大名。”李文很客气。
    “不敢当，二位老师叫我林墨就行。”林墨赶紧说。
    “那不行，达者为先。”刘焕摆摆手，“你写的歌我看了，这首《we are the world》，格局太大了，了不得。”
    “刘老师过奖了。”林墨很谦虚。
    “不过奖，一点都不过奖。”刘焕认真地说，“林墨，你这首歌，是能传世的。我唱了一辈子歌，很少见到这样的作品。”
    “刘老师您这么说，我压力大了。”林墨笑。
    “有压力才有动力。”李文接话，“林老师，这首歌，我能参与吗？唱什么都行。”
    “当然能，李老师愿意来，是我们的荣幸。”林墨赶紧说。
    “那行，算我一个。”李文点头。
    “也算我一个！”刘焕笑呵呵的，“我这把老骨头，也好久没在这么大的舞台上唱歌了，这次正好过过癮。”
    “谢谢刘老师！”林墨真心感谢。
    “谢什么，该我谢你，让我有机会唱这么好的歌。”刘焕拍拍他肩膀，“小伙子，好好干，华语乐坛的未来，靠你了。”
    “刘老师您別捧我，我压力更大了。”林墨开玩笑。
    “有压力是好事。”韩虹插话，“林墨，人我给你找来了，接下来怎么安排，你说了算。”
    “要么咱们先合作一遍，虽然到时候合唱的时候一人分不到几句歌词，但现在咱可以玩玩？”林墨问。
    “正合我意，走，排练！”

 第203章 能救人的歌

    几人上台，各自站位。
    音乐响起。
    前奏温柔，舒缓。
    林墨开口，唱第一段。
    “there comes a time when we heed a certain call
    （当我们听到了恳切的呼唤）
    ……
    一遍唱完，现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掌声雷动。
    乐队老师，工作人员，全都站起来鼓掌。
    “太好了！”乐队指挥激动地说，“这歌，绝了！”
    “林老师，您真是天才！
    林墨笑了笑，看向韩虹他们。
    “三位老师，觉得怎么样？”
    “没话说。”韩虹眼眶又红了，“这歌，唱一遍，感动一遍。”
    “是啊，这歌词，这旋律，这立意……”刘焕感慨，“林墨，你这首歌，是能救人的。”
    “救人？”林墨一愣。
    “嗯，救人。”刘焕点头，“音乐能治癒心灵，能唤醒良知，能传递爱。你这首歌，做到了。”
    “刘老师过奖了。”林墨很谦虚。
    “一点都不过奖。”李文接话，“林老师，这首歌，一定能火。等节目播出，绝对能掀起一股热潮。”
    “希望吧。”林墨说。
    又排练了几遍，效果越来越好。
    结束时，洪涛跑过来，兴奋地说：“林老师！好消息！”
    “又怎么了？”
    “之前参加过节目的歌手，听说有合唱，全都表示愿意来！”洪涛掰著手指头数，“王峰、陈依萱、孙南、萧雨神……全都答应了！一个不落！”
    “行，那就这么定了。”林墨点头，“阵容確定，抓紧时间排练，时间不多了。”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洪涛风风火火地走了。
    韩虹走过来，笑著说：“林墨，你现在可是总指挥了，一声令下，半个华语乐坛都来了。”
    “那是各位老师给面子。”林墨很清醒。
    “不，是你这首歌有魅力。”韩虹认真地说，“林墨，好好干，我看好你。”
    “谢谢韩老师。”
    “又谢！说了不准谢！”
    “好好好，不谢不谢。”
    眾人说说笑笑，离开鸟巢。
    回家的路上，刘茜茜问：“老公，你说这首歌播出后，会有什么反响？”
    “不知道。”林墨摇头，“但肯定不小。”
    “你会被骂吗？”
    “可能会，但没关係。”林墨很淡定，“骂就骂唄，我又不是人民幣，不可能人人都喜欢。”
    “你心態真好。”
    “不然呢？天天跟网友对线？累不累。”林墨笑，“有那时间，不如多写几首歌，多赚点钱，给我老婆买包。”
    “你又来了。”刘茜茜打他。
    “实话实说。”林墨抓住她的手，“对了，你那天穿什么礼服想好了吗？”
    “想好了，就那天买的那件香檳色的。”
    “行，那我穿西装，跟你配。”
    “嗯。”
    回到家，林墨打开微博，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动態。
    然后，他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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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墨 鸟巢合唱曲目曝光#
    点进去，是某个营销號发的爆料：
    “据知情人士透露，林墨为《我是歌王》收官之战创作的合唱曲目，竟然是一首英文歌。消息一出，引发热议。有网友表示支持，认为音乐无国界；也有网友质疑，在华国顶级舞台上唱英文歌，是否合適？对此，你怎么看？”
    评论区已经炸了：
    “英文歌？林墨怎么想的？”
    “在华国的舞台上唱英文歌，不合適吧？”
    “音乐无国界，好歌就是好歌，分什么语言？”
    “但这是华国的节目，观眾大部分是华人，唱英文歌，能引起共鸣吗？”
    “支持林墨！相信他的选择！”
    “我也支持！林墨的歌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等节目播出再说，现在下结论太早。”
    林墨刷了刷评论，大概五五开。
    一半支持，一半质疑。
    很正常。
    他关掉微博，没放在心上。
    这时，洪涛电话来了。
    “林老师！您看微博了吗？”洪涛声音有点急。
    “看了，怎么了？”
    “有人把合唱曲目泄露出去了！现在网上吵翻了！”洪涛很生气，“节目组已经在查了，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泄露的，我非扒了他的皮！”
    “查不查无所谓，反正迟早要公布。”林墨很淡定。
    “可是……现在舆论对您不利啊。”洪涛担忧。
    “有什么不利的？骂就骂唄，又不会少块肉。”林墨笑，“洪导，你太紧张了。”
    “我能不紧张吗？这可是您的名誉！”洪涛说，“要不……咱们发个声明解释一下？”
    “不用解释。”林墨摇头，“歌好不好，等节目播出，自有公论。现在说再多，也没用。”
    “可是……”
    “没有可是。”林墨打断他，“洪导，你相信我吗？”
    “相信！当然相信！”
    “那就行了。”林墨说，“相信我，就按原计划进行。其他的，不用管。”
    “……行！我听您的！”洪涛咬牙。
    掛了电话，刘茜茜担忧地看著他。
    “老公，你真不解释一下？”
    “不解释。”林墨摇头，“解释就是掩饰，越描越黑。等节目播出，用作品说话，比什么都强。”
    “可是……”
    “没有可是。”林墨搂住她，“你老公我，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
    “那倒没有。”刘茜茜靠在他肩上，“你一直都很厉害。”
    “那不就得了。”林墨笑，“等著看吧，这首歌，会打所有人的脸。”
    “嗯，我相信你。”
    正式直播前一天傍晚，鸟巢。
    林墨到的时候，停车场已经停不下了。
    保姆车，商务车，房车，排成长龙，一直延伸到马路上。
    “这阵仗……”林墨摘下墨镜，有点懵。
    “林老师！”洪涛小跑过来，满头大汗，“您可算来了！快，里面都快炸了！”
    “炸了？什么炸了？”
    “人炸了！明星炸了！”洪涛擦擦汗，“您猜今天来了多少人？”
    “多少？”
    “四十五个！整整四十五个歌手！”洪涛声音都在飘，“全是腕儿！全是大咖！华语乐坛半壁江山都在这了！”

 第204章 华语乐坛半壁江山

    林墨挑眉：“韩虹老师和刘焕老师叫来的？”
    “应该是的，但我看都是衝著你来的！那莹老师，王菲老师，吴彤老师，周华建老师，林忆莲老师……全都来了！港台的也来了不少！”洪涛激动得手舞足蹈，“杰伦也来了！刚下飞机就往这儿赶！”
    “杰伦也来了？”林墨这下真惊了。
    “来了！现在就在里面跟韩虹老师聊天呢！”洪涛拉著林墨往里走，“林老师，您这面子，太大了！”
    走进鸟巢，林墨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舞台下，乌泱泱一片人。
    认识的，不认识的，全是熟面孔。
    陈奕迅、孙燕姿、张惠妹、蔡依林、王力宏、林俊杰……
    还有iu正乖巧地坐在角落，眼睛亮晶晶地四处张望。
    艾薇儿站在韩虹旁边，手舞足蹈地说著什么。
    “林墨！”韩虹第一个看见他，大嗓门穿透整个场馆，“你可算来了！我们都等半天了！”
    瞬间，所有人目光聚焦过来。
    四十五双眼睛，齐刷刷盯著林墨。
    压力山大。
    但林墨是谁？
    他面不改色，笑著走过去。
    “各位老师好，不好意思，来晚了。”
    “不晚不晚，是我们来早了。”刘焕笑呵呵地迎上来，“林墨，你这首歌，可是把我们这些老骨头都炸出来了。”
    “刘老师您可別这么说，您能来是我的荣幸。”林墨很谦虚。
    “什么荣幸不荣幸，好歌就是好歌。”那莹走过来，拍拍林墨肩膀，“小伙子，行啊，这歌写得，把我听哭了。”
    “那老师过奖了。”林墨赶紧说。
    “林老师就別谦虚了，我唱哪段呀？”王菲已经迫不及待了！
    “菲姐您唱第二段主歌，可以吗？”
    “可以。”
    这边正聊著，周华建和林忆莲也过来了。
    “林墨，久仰大名。”周华建很客气。
    “周老师您太客气了，我从小听您的歌长大。”林墨这话是真心的。
    “老了老了，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周华建笑呵呵的，“这歌写得好，有格局。”
    “谢谢周老师。”
    “林墨，我看了谱子，和声部分写得特別棒。”林忆莲温柔地说，“你很懂声部配合。”
    “林老师过奖了，还得靠您这样的实力派来演绎。”
    “嘴真甜。”林忆莲笑了。
    这边还没聊完，杰伦过来了。
    戴著鸭舌帽，还是那副酷酷的样子。
    “林墨？”杰伦打量他两眼，“歌写得不错。”
    “杰伦哥好。”林墨主动伸手。
    “嗯。”杰伦跟他握了握手，“合唱那段，我想改几个音，可以吗？”
    “可以，您隨意，怎么舒服怎么来。”林墨很爽快。
    杰伦点点头，没再说话，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这时，艾薇儿衝过来了。
    “joe！”她一把抱住林墨，激动得不行，“这歌太棒了！真的太棒了！我在欧美都没听过这么好的合唱曲！你这是要拿格莱美的节奏啊！”
    “艾薇儿，冷静点。”林墨哭笑不得。
    “冷静不了！这歌太棒了！”艾薇儿眼睛发亮，“joe，你真是个天才！绝对的天才！”
    “过奖了过奖了。”林墨赶紧把她扒拉开。
    再抱下去，刘茜茜该吃醋了。
    果然，一转头，刘茜茜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林墨赶紧走过去，搂住她肩膀。
    “向大家介绍一下，我老婆，刘茜茜。”
    “大家好。”刘茜茜落落大方地打招呼。
    “茜茜你好，真漂亮。”眾人也和刘茜茜打招呼。
    “谢谢各位老师。”
    一圈寒暄下来，林墨和刘茜茜脸都笑僵了。
    四十五个明星，一个个打招呼，一个个客套。
    累。
    真累。
    但还不能表现出来。
    终於，寒暄完了，该说正事了。
    林墨走上台，拿起话筒。
    “各位老师，感谢大家今天能来。”
    台下安静下来。
    “这首《we are the world》，是我为这次收官之战写的合唱曲目。主题是爱与和平，慈善与希望。
    我知道，用英文歌在华国的舞台上合唱，可能有爭议。
    但我相信，音乐无国界，爱无国界。好歌，就是好歌。”
    顿了顿，他继续说。
    “今天请大家来，一是排练，二是分配part。这首歌有独唱部分，有合唱部分。独唱部分，我根据各位老师的特点做了初步分配，如果有不合適的地方，咱们可以调整。合唱部分，大家一起上，气势要足，感情要真。”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能请到这么多老师同台，是我的荣幸。”
    “今晚，咱们一起，把这首歌唱好。”
    唱给鸟巢的九万人听，唱给全国的观眾听，唱给全世界听。”
    话音落下，掌声响起。
    很热烈。
    “说得好！”韩虹带头喊。
    “音乐无国界！爱无国界！”艾薇儿用蹩脚的中文喊。
    “那就开始吧！”刘焕笑呵呵地说。
    林墨鬆了口气。
    第一步，稳了。
    接下来是分配part。
    林墨早有准备，拿出名单，开始念。
    “第一段主歌，我唱。”
    没人有意见。
    “第二段，菲姐。”
    ……
    独唱部分分配完，是合唱部分。
    “合唱部分，所有人一起。副歌要齐，和声要准，感情要到位。”林墨说，“具体怎么唱，听指挥老师安排。”
    乐队指挥上台，开始讲解。
    四十五个明星，认真听著。
    没人摆架子，没人耍大牌。
    因为这首歌，值得认真对待。
    讲解完，开始第一次合练。
    前奏响起。
    直到最后，所有人一起。
    “we are the world, we are the children
    we are the ones who make a brighter day……”
    四十五个声音，匯成一股洪流。
    磅礴，浩大，震撼。
    一遍唱完，现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掌声如雷。
    “太好了！”韩虹第一个喊，“这遍就很好了！”
    “確实好。”刘焕点头，“各声部配合默契，感情到位。”
    “林墨，你这分配绝了。”那莹竖起大拇指，“每个人的part都恰到好处，扬长避短。”
    “那老师过奖了。”林墨谦虚。
    “一点都不过奖。”王菲难得地多说了几句，“你这歌，写得好，分配得也好。难得。”
    “谢谢菲姐。”林墨心里美滋滋。
    能被王菲夸，不容易。
    “joe，你这歌，在欧美一定能火。”艾薇儿认真地说，“等节目播出，我敢保证，欧美乐坛会炸。”
    “那就借你吉言了。”林墨笑。

 第205章 刘茜茜的闺蜜

    这时，一个娇小的身影凑过来。
    是iu。
    她眨著大眼睛，崇拜地看著林墨。
    “林老师，您真厉害。”
    韩语，软软糯糯的。
    “谢谢。”林墨用韩语回。
    “您会韩语？”iu眼睛更亮了。
    “会一点。”林墨谦虚。
    其实他韩语很溜，前世为了追韩剧学的。
    “您的歌写得真好，我特別喜欢。”iu脸有点红，“能跟您一起合唱，是我的荣幸。”
    “你唱得也很好。”林墨说的是实话，iu的嗓音条件確实不错。
    “真的吗？”iu开心得像个小女孩，“那……那以后有机会，能跟您合作吗？”
    “有机会的话，当然可以。”林墨点头。
    “太好了！”iu兴奋地跳了一下，然后想起什么，小声问，“那个……林老师。”
    iu看著林墨身边的刘茜茜，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笑起来，“您夫人真漂亮。”
    “谢谢。”刘茜茜落落大方。
    iu又说了几句，害羞地跑开了。
    刘茜茜掐了林墨一下。
    “招蜂引蝶。”
    “我冤枉。”林墨喊冤，“我什么都没做。”
    “你站在那儿就是错。”刘茜茜瞪他。
    “那我现在消失？”
    “你敢！”
    林墨笑了，搂紧她。
    周六晚上七点，鸟巢。
    灯光璀璨，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萤光棒匯成海洋，灯牌闪烁，尖叫此起彼伏。
    “我是歌王”四个大字，在巨大的led屏幕上滚动。
    总决赛，正式开始。
    林墨带著一大家子，坐在第一排vip区。
    左手边是刘茜茜，右手边是表妹王语晴。
    后面是林妈妈和刘妈妈还有几个妈妈的朋友。
    “哇！这么多人！”王语晴眼睛瞪得老大，“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人！”
    “淡定，淡定。”林墨拍拍她肩膀，“注意形象，你可是明星家属。”
    “我淡定不了！”王语晴抓著林墨胳膊，“哥！你看那边！那是周华建的灯牌！还有林忆莲的！王菲的！我的天，半个华语乐坛的粉丝都在这了吧？”
    “差不多。”林墨扫了一眼观眾席，“今天这场面，確实难得。”
    “何止难得，是空前绝后！”王语晴激动得手舞足蹈，“哥，我能拍照发朋友圈吗？”
    “能，但別拍我。”林墨警告。
    “为什么？”
    “我怕你朋友圈炸了。”
    “炸就炸，我乐意！”王语晴掏出手机，咔咔一顿拍。
    林墨无奈摇头，隨她去了。
    刘茜茜挽著林墨胳膊，小声说：“老公，我有点紧张。”
    “你紧张什么？又不是你上台。”林墨笑。
    “我也不知道，就是紧张。”刘茜茜看著舞台，“这么多人，这么大声势，万一出点差错……”
    “不会出差的。”林墨握住她的手，“今天来的都是专业歌手，舞台经验丰富，不会出错。”
    “嗯。”刘茜茜点点头，但手还是有点凉。
    林妈妈凑过来：“儿子，等下老娘我保证给你拍的帅帅的！”
    “是是是，小墨不仅人长得帅，唱歌也最好听了。”刘妈妈笑呵呵地说。
    两位妈妈开始商业互吹。
    林墨听得想笑。
    这时，旁边座位来了个人。
    刘茜茜眼睛一亮：“畅畅！你来啦！”
    舒畅穿著一身白色连衣裙，优雅大方。
    “茜茜！”舒畅走过来，抱了抱刘茜茜，“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刘茜茜拉著她坐下，“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你给的票，我怎么可能不来。”舒畅笑，然后看向林墨，“林老师，终於见面了。”
    “叫我林墨就行。”林墨点头致意。
    “那可不行，您是我的偶像。”舒畅眼睛亮晶晶的，“我特別喜欢您的歌，您的电影。”
    “谢谢。”林墨很客气。
    “茜茜，你太幸福了。”舒畅凑到刘茜茜耳边，小声说，“长得帅，有才华，还会唱歌。你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你才狗屎运！”刘茜茜捶她一下。
    “我说真的。”舒畅嘆气，“我怎么就遇不到这样的男人呢？”
    “那你得先学会做饭。”林墨插嘴。
    “啊？”舒畅一愣。
    “我老婆就是因为做饭好吃，我才娶她的。”林墨一本正经。
    “真的？”舒畅看向刘茜茜。
    “假的！”刘茜茜脸红了，“他瞎说的！我只会泡麵！”
    “我可没瞎说。”林墨搂住刘茜茜，“我老婆做饭就是好吃，天下第一好吃。”
    “行了行了，別秀恩爱了。”舒畅翻了个白眼，“欺负单身狗是吧？”
    “就是！”王语晴凑过来，“哥，嫂子，注意点影响，这还有俩单身狗呢。”
    “你算哪门子单身狗？”林墨瞥她一眼，“你不是刚结婚？”
    “那我不管！李浩没来我就是独立女王！”王语晴挺胸抬头。
    “小屁孩一个。”林墨揉她头髮。
    “哎呀，髮型乱了！”王语晴躲开。
    几个人说说笑笑，气氛轻鬆。
    这时，灯光暗了下来。
    观眾席安静了。
    音乐响起。
    主持人何灵上台。
    “各位观眾，晚上好！欢迎来到《我是歌王》第一季总决赛现场！”
    掌声雷动。
    “今晚，我们將在这里，在鸟巢，在九万一千名观眾的见证下，决出本季歌王！”
    “今晚的赛制很简单，两轮比拼。第一轮，六位歌手依次演唱，由现场观眾投票，票数最低的两位淘汰。第二轮，剩余四位歌手再次演唱，决出最终排名！”
    “话不多说，让我们有请第一位歌手——品冠！”
    音乐响起，品冠上台。
    唱的是《我以为》。
    情歌王子，名不虚传。
    声音温柔，感情真挚。
    一曲唱完，掌声热烈。
    “品冠老师唱得真好。”舒畅感慨，“这嗓子，绝了。”
    “確实不错。”林墨点头，“但在这个舞台，情歌有点吃亏。”
    “为什么？”
    “因为不够炸。”林墨很直接，“在鸟巢这个舞台，需要的是能掀翻屋顶的歌。情歌太柔，压不住场。”
    “有道理。”舒畅点头。
    接下来几个表现也可圈可点，但林墨觉得都差点意思。

 第206章 林墨上场

    一直到第四位，韩虹。
    一上台，还没开口，全场就炸了。
    “韩虹！韩虹！韩虹！”
    呼喊声震天。
    韩虹笑了笑，拿起话筒。
    音乐响起。
    是《天路》。
    高音一起，全场沸腾。
    “我的妈呀，这高音！”王语晴捂住耳朵，“我耳朵要聋了！”
    “这才哪到哪。”林墨很淡定，“韩老师还没开嗓呢。”
    果然，副歌部分，韩虹一声怒音，直衝云霄。
    鸟巢的屋顶，感觉都要被掀翻了。
    九万人齐声尖叫。
    “韩虹！韩虹！韩虹！”
    一曲唱完，掌声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这还比什么？”舒畅咋舌，“直接给韩老师颁奖吧。”
    “別急，还有艾薇儿呢。”林墨说。
    第四位，艾薇儿。
    一上台，画风突变。
    摇滚，朋克，电吉他。
    唱的是《girlfriend》。
    艾薇儿在台上蹦蹦跳跳，活力四射。
    九万人跟著节奏挥手，气氛嗨到爆炸。
    “艾薇儿这现场，绝了。”刘茜茜说。
    “嗯，欧美顶流的实力，不是盖的。”林墨点头。
    接下来是iu，甜美女神，唱的是一首棒子语歌。
    嗓音甜美，舞蹈可爱。
    虽然语言不通，但音乐无国界。
    观眾照样买帐。
    “iu好可爱。”
    “想捏脸。”
    第一轮结束，投票开始。
    大屏幕上，票数实时跳动。
    韩虹第一，艾薇儿第二，……iu第六。
    “iu淘汰了。”舒畅有点遗憾。
    “正常，语言不通，吃亏。”林墨说，“但她还年轻，未来可期。”
    “那倒也是。”
    第二轮，四位歌手再次演唱。
    韩虹和他的帮唱嘉宾林俊杰演唱《煎熬》。
    一开嗓，就贏了。
    高音，转音，怒音，完美融合。
    除了林俊杰稍微有点压不住外，其他都很完美。
    九万人起立鼓掌。
    “没悬念了。”林墨摊手，“这歌一出，谁与爭锋？”
    “韩老师这是开掛了吧？”王语晴张大嘴。
    “她一直开著掛呢。”林墨笑。
    艾薇儿和已经淘汰的陈依萱合唱《complicated》，艾薇儿在我是歌王上和陈依萱建立了友谊，合唱当然也只想到陈依萱了。
    继续摇滚，继续嗨。
    气氛再次被点燃。
    第二轮结束，投票。
    “恭喜韩虹老师，获得《我是歌王》第一季总冠军！”何灵高声宣布。
    全场沸腾。
    彩带飞扬，掌声雷动。
    韩虹上台，接过奖盃，眼眶泛红。
    “谢谢，谢谢大家。”她声音哽咽，“这个奖，不只属於我，也属於所有热爱音乐的人。谢谢。”
    台下，林墨鼓掌。
    “韩老师实至名归。”他说。
    “那你呢？”刘茜茜看著他，“你等下要上台吗？”
    “上啊！”林墨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该我上场了。”
    “加油。”刘茜茜握了握他的手。
    “必须的。”林墨笑笑，往后台走去。
    林墨刚走进后台，化妆师，造型师围上来。
    补妆，整理衣服，戴耳返。
    一切就绪。
    洪涛跑过来，满头大汗。
    “林老师，准备得怎么样？”
    “隨时可以上。”
    “好！等韩老师发表完获奖感言，你就上！”洪涛顿了顿，“对了，合唱的事……”
    “放心，都安排好了。”林墨说，“等《浮夸》唱完，所有嘉宾上台，合唱《we are the world》。”
    “好好好！那就好！”洪涛鬆了口气，“林老师，今晚就靠你了。”
    “交给我。”
    “林老师，该上了。”工作人员小声提醒。
    “好。”
    林墨走上台。
    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他身上。
    深蓝色西装笔挺，衬得他像棵挺拔的松。
    台下，九万双眼睛盯著他。
    安静。
    林墨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
    “刚才韩虹老师拿了歌王，实至名归。”
    掌声又起。
    韩虹在台下挥手致意。
    “但我今天来，不是颁奖的。”林墨顿了顿，“是唱歌的。”
    “一首新歌，《浮夸》。”
    “送给曾经的自己，也送给每一个……需要被看见的你。”
    话音落下，钢琴前奏响起。
    简单的几个音，却带著压抑的情绪。
    林墨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神变了。
    从淡定从容，变得挣扎，不安，甚至有点……卑微。
    开口，標准的粤语。
    “有人问我，我就会讲，但是无人来。”
    声音低沉，沙哑，带著磁性的颗粒感。
    像在耳边呢喃，又像在心底撕扯。
    台下瞬间安静。
    所有人竖起耳朵。
    舒畅瞪大眼睛。
    “他会粤语？”
    “他什么不会？”刘茜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台上，脸上带著迷醉的笑。
    “我滴妈，这声音……”王语晴捂住胸口，“我腿软了。”
    “闭嘴，听歌。”林妈妈难得严肃。
    台上，林墨继续唱。
    “我期待，到无奈，有话要讲，得不到装载。
    我的心情犹像樽盖等被揭开，嘴巴却在养青苔……”
    歌词直白，却扎心。
    每个人都听懂了。
    那个想说话却无人倾听的自己。
    那个想被看见却被忽视的自己。
    那个在角落里，默默等待的自己。
    台下，有人红了眼眶。
    林墨的声音渐渐拔高。
    情绪在累积。
    “人潮內，愈文静，愈变得，不受理睬。
    自己要搞出意外，像突然地高歌，任何地方也像开四面台……”
    唱到这里，林墨的声音里带了点自嘲。
    是啊，想要被注意，就得搞出点意外。
    突然高歌，譁眾取宠。
    哪怕像个笑话。
    副歌部分，来了。
    林墨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爆发。
    “你当我是浮夸吧，夸张只因我很怕！
    似木头，似石头的话，得到注意吗？
    其实怕被忘记，至放大来演吧。
    很不安，怎去优雅？
    世上还讚颂沉默吗，不够爆炸——”
    高音。
    撕裂般的高音。
    不是炫技，是嘶吼，是吶喊，是把心掏出来给你看。
    台上，林墨青筋暴起，面色通红。
    台下，九万人屏住呼吸。
    舒畅死死抓住刘茜茜的手。
    “我的天……这高音……”
    刘茜茜没说话，只是看著台上，眼眶泛红。
    台上，林墨的声音几乎破音，却更显真实。
    “——怎么有话题，让我夸，做大娱乐家！”
    最后一句，用尽全身力气。

 第207章 群星登台

    唱完，林墨弯腰，喘气。
    汗水从额头滑落，滴在舞台上。
    安静。
    死寂。
    然后，尖叫声炸开。
    “林墨！林墨！林墨！”
    “浮夸！浮夸！浮夸！”
    “牛逼！太牛逼了！”
    九万人起立鼓掌。
    掌声雷动，声浪几乎掀翻鸟巢的屋顶。
    舒畅激动地抱住刘茜茜。
    “茜茜！你老公太帅了！我要晕了！”
    刘茜茜也满脸迷醉，看著台上那个男人。
    那是她的男人。
    她的骄傲。
    台上，林墨直起身，擦了擦汗，笑了。
    “谢谢。”
    声音透过话筒，传遍全场。
    “这首歌，唱完了。”
    “但今晚，还没结束。”
    他顿了顿，看向后台。
    “接下来，有请今晚所有嘉宾——”
    “上台！”
    话音落下，韩虹第一个走出来。
    接著是艾薇儿。
    品冠。
    张宇。
    iu。
    萧敬腾。
    那莹、王菲、刘焕、周华建、林忆莲、杰伦……
    一个，两个，三个……
    明星们鱼贯而出，在舞台上站成一排。
    台下，观眾傻了。
    “我靠！那是林俊杰！”
    “还有杰伦！杰伦！”
    “刘焕老师！！”
    “那是吴碧霞老师！国家队也来了！”
    “我的妈，四五个……不，十几二十个……这得多少人？”
    “半个华语乐坛都在这了吧？”
    “今晚这个票真的值了！！”
    观眾疯了。
    尖叫声，吶喊声，几乎要把耳膜震破。
    四十五个明星，在舞台上站成三排。
    阵容豪华到离谱。
    林墨站在最前面，拿起话筒。
    “接下来这首歌，《we are the world》。”
    “献给这个世界，献给每一个需要爱的你。”
    音乐响起。
    温暖，舒缓，像阳光洒在心间。
    大屏幕亮起。
    画面出现。
    蔚蓝的地球，在星空中缓缓旋转。
    接著，画面切换。
    地震后的废墟，救援人员在奋力挖掘。
    洪水中的村庄，志愿者在划船运送物资。
    战火中的城市，维和部队在维持秩序。
    然后，是孩子们。
    非洲饥荒中，骨瘦如柴的孩子，睁著大眼睛，看著镜头。
    敘利亚战火中，满脸灰尘的孩子，在废墟中哭泣。
    地震灾区，被救出的孩子，紧紧抱住解放军叔叔的脖子。
    画面一张张闪过。
    真实，残酷，却充满希望。
    台下，观眾安静了。
    有人捂住嘴，有人红了眼眶。
    音乐继续。
    林墨开口，英文歌词，却温柔得让人心碎。
    “there comes a time when we heed a certain call
    （当我们听到了恳切的呼唤）”
    声音清澈，温暖，像一只手，轻轻抚摸心口。
    画面切换。
    志愿者给灾民分发食物。
    医生在简陋的帐篷里做手术。
    老师在山区的破教室里讲课。
    接著，王菲接唱。
    “when the world e together as one
    （全世界应该团结一致）”
    空灵的声音，像天使在耳边低语。
    画面切换。
    各国救援队携手合作。
    不同肤色的人，紧紧拥抱。
    孩子们手拉手，在阳光下微笑。
    周华建。
    “there are people dying
    （有些地方的人们正逐渐死亡）”
    醇厚的声音，像父亲的叮嚀。
    画面切换。
    战火中的医院，医生在抢救伤员。
    饥荒中的难民营，志愿者在餵孩子喝粥。
    地震后的废墟，搜救犬在寻找生命跡象。
    林忆莲。
    “oh, and its time to lend a hand to life
    （是该伸出援手的时候了）”
    温柔的声音，像母亲的怀抱。
    画面切换。
    捐款箱前，人们排成长队。
    献血车里，志愿者挽起袖子。
    物资堆放点，一箱箱物资被搬上卡车。
    杰伦。
    “the greatest gift of all
    （生命是世界上最珍贵的）”
    个性的声音，却带著罕见的温柔。
    画面切换。
    新生儿的第一声啼哭。
    病人康復后的笑脸。
    灾民重建家园后的第一顿饭。
    艾薇儿。
    “we cant go on pretending day by day
    （我们不能再日復一日的偽装下去了）”
    爆发力的声音，像在吶喊。
    画面切换。
    环保人士在街头游行。
    反战人士在广场静坐。
    志愿者们高举標语，呼吁和平。
    那莹。
    “that someone, somewhere will soon make a change
    （在某些地方，某些人很快就会改变）”
    高亢的声音，充满希望。
    画面切换。
    废墟上，新的房屋在建。
    荒地上，新的庄稼在长。
    孩子们背起书包，走进新教室。
    刘焕。
    “we are all a part of gods great big family
    （我们都是上帝大家庭中的一员）”
    沧桑的声音，像歷史的迴响。
    然后，所有人一起。
    “and the truth, you know, love is all we need
    （而你知道，我们需要的就是爱）”
    合唱。
    四十五个声音，匯成一股洪流。
    温暖，坚定，充满力量。
    大屏幕上，画面继续。
    不同国家，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人们。
    在唱歌，在跳舞，在拥抱，在微笑。
    最后，定格在一张照片上。
    一个非洲孩子，抱著一袋粮食，笑得灿烂。
    眼睛里，有光。
    台下，观眾哭了。
    九万人，眼泪汪汪。
    林妈妈、刘妈妈也在擦著眼角。
    王语晴哭得稀里哗啦。
    舒畅抱著刘茜茜，肩膀耸动。
    刘茜茜也哭了，但还在笑。
    她看著台上的林墨。
    那个男人，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他在发光。
    音乐进入副歌。
    所有人，再次合唱。
    “we are the world, we are the children
    （四海皆一家，我们都是上帝的孩子）”
    声音震天。
    鸟巢的屋顶，在震动。
    台下，九万人跟著唱。
    不会英文，就跟著哼。
    “we are the ones who make a brighter day
    （我们要创造光辉灿烂的明天）”
    声音越来越大。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
    “so lets start giving
    （所以，让我们开始奉献）”
    “theres a choice were making
    （这是我们正在做的选择）”
    “were saving our own lives
    （我们在拯救自己的生命）”
    “its true well make a better day
    （我们要创造更美好的明天）”
    “just you and me——”
    最后一句，拉长。
    所有人，用尽全身力气。
    “——we are the world——”

 第208章 官媒点讚

    音乐停止。
    歌声停止。
    安静。
    然后，掌声。
    雷鸣般的掌声。
    持续，持续，持续。
    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没有人停下。
    台上，四十五个明星，手拉手，鞠躬。
    一遍，两遍，三遍。
    台下，九万观眾，起立，鼓掌。
    眼泪，笑容，吶喊。
    混杂在一起。
    林墨拿起话筒，声音有些沙哑。
    “谢谢。”
    “谢谢大家。”
    “音乐无国界，爱无国界。”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四海皆为一家。”
    掌声更热烈了。
    有人喊：“林墨！林墨！林墨！”
    有人喊：“we are the world！”
    声音混杂，却和谐。
    何灵上台，眼眶泛红。
    “谢谢，谢谢林墨，谢谢所有嘉宾，谢谢每一位观眾。”
    “《我是歌王》第一季，到此结束。”
    “但爱，不会结束。”
    “音乐，不会结束。”
    “我们，不会结束。”
    “最后，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感谢今晚的所有人！”
    掌声再次响起。
    音乐响起，是《we are the world》的伴奏。
    所有人，跟著哼唱。
    台上台下，融为一体。
    后台，洪涛看著收视率统计，手在抖。
    “多……多少？”
    工作人员声音在颤：“洪导，峰值收视率……20.1%！”
    “多少？！”
    “20.1%！创纪录了！综艺收视率新纪录！”
    洪涛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20.1%！
    什么概念？
    全国每五个开电视的人，就有一个在看《我是歌王》！
    神话！
    这是神话！
    洪涛捂住脸，哭了。
    是激动的。
    是释然的。
    是骄傲的。
    舞台上，明星们开始退场。
    观眾们依依不捨，还在喊“安可”。
    但演出已经结束。
    该散场了。
    台下，林墨回来了。
    一身汗，但眼睛发亮。
    “老公！”刘茜茜扑过去，抱住他。
    “怎么样？没给你丟人吧？”林墨笑。
    “何止没丟人，帅炸了！”舒畅抢答，“林老师，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脑残粉！”
    “你早就是了。”王语晴吐槽。
    “要你管！”舒畅瞪她。
    林妈妈走过来，摸摸林墨的脸。
    “儿子，唱得好，妈为你骄傲。”
    “谢谢妈。”林墨抱了抱妈妈。
    刘妈妈也过来，眼睛红红的。
    “小墨，唱得好，真好。”
    “妈过奖了。”
    刘妈妈笑了。
    这时，洪涛衝进来，激动得语无伦次。
    “林老师！收视率！20.1%！破纪录了！综艺收视神话！”
    “淡定淡定。”林墨拍拍他肩膀，“基操，勿六。”
    “基操？”洪涛瞪大眼睛，“20.1%是基操？林老师，您这基操也太高了！”
    “不然呢？难道我要跪下来感谢你？”林墨挑眉。
    “不不不，是我要跪下来感谢您！”洪涛真的想跪。
    林墨赶紧扶住他。
    “別，我可受不起。要跪回家跪搓衣板去。”
    “林老师，您真幽默。”洪涛哭笑不得。
    “行了，收拾收拾，庆功宴去。”林墨大手一挥，“我请客，全聚德，管够！”
    “耶！”王语晴第一个跳起来。
    “全聚德！我要吃十只烤鸭！”舒畅举手。
    “你属猪的吗？吃十只？”林墨吐槽。
    “要你管！我高兴！”
    说说笑笑间，一行人离开鸟巢。
    外面，粉丝还没散。
    “林墨！林墨！林墨！”
    “林墨！看这边！”
    “林墨！我爱你！”
    林墨挥挥手，没停留，上了车。
    车上，刘茜茜靠在他肩上。
    “累吗？”
    “累，但爽。”林墨实话实说。
    “我也爽，看得很爽。”刘茜茜笑。
    “那你老公厉害不？”
    “厉害，天下第一厉害。”
    “这还差不多。”林墨满意点头。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以后不准对別的女人笑。”
    “我什么时候对別的女人笑了？”
    “iu，艾薇儿，还有那个舒畅，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刘茜茜撇嘴。
    “冤枉啊老婆，她们看我，我能怎么办？把眼睛蒙上？”
    “反正不准对她们笑。”
    “好好好，不笑不笑，以后我只对你笑，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车窗外，霓虹闪烁。
    鸟巢渐渐远去。
    但歌声，还在耳边迴荡。
    we are the world。
    真好。
    第二天，林墨睡到中午才醒。
    不是懒，是累。
    昨晚庆功宴闹到凌晨三点，回家倒头就睡。
    现在脑袋还嗡嗡的。
    他摸过手机，开机。
    然后，傻了。
    99+未接来电。
    999+微信消息。
    微博，炸了。
    热搜榜，前十条，八条跟他有关。
    我是歌王总决赛 收视神话20.1%#
    林墨 浮夸#
    we are the world #
    四十五位明星合唱#
    林墨 人类之光#
    华语乐坛半壁江山#
    鸟巢 九万人合唱#
    央视点讚#
    林墨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没睡醒。
    点开第一条热搜。
    @央视新闻v：【#我是歌王总决赛# 昨晚，@水果卫视《我是歌王》第一季总决赛在鸟巢落幕。@林墨 创作並领唱的公益歌曲《we are the world》引发全场大合唱。音乐无国界，大爱无疆界。为这样的音乐点讚，为这样的情怀点讚。】
    配图是昨晚合唱的大场面。
    转发10万+，评论100万+，点讚900万+。
    “央视爸爸都下场了，牌面！”
    “林墨这波直接封神。”
    “什么叫格局？这就叫格局！”
    林墨挑眉。
    央视都下场了？
    有点东西。
    点开第二条热搜。
    @人民日报v：【昨晚，一首《we are the world》唱哭九万人。音乐的力量，爱的力量，可以超越国界，超越语言。为每一位用音乐传递爱的音乐人点讚。】
    转发8万+，评论80万+，点讚700万+。
    “人民日报也来了，林墨这波属实排面拉满。”
    “这才是正能量偶像！”
    “昨天在现场，哭成狗，今天眼睛还肿著。”
    林墨继续往下翻。
    @共青团中央v：【#青春正能量# @林墨 用音乐传递爱，用歌声呼唤和平。这样的青年偶像，值得我们学习。】
    @新华网v：【#音乐无国界# 昨晚的鸟巢，见证了什么是真正的音乐力量。《we are the world》】
    @环球时报v：【#国际视野# 一首《we are the world》，唱出了人类共同的情感。为华语乐坛有这样的作品骄傲。】

 第209章 国外官媒也转发

    林墨倒吸一口凉气。
    这阵仗……
    有点大啊。
    正想著，手机响了。
    是洪涛。
    “林老师！您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洪涛声音在颤抖，激动得语无伦次。
    “看到了，热搜炸了。”林墨很淡定。
    “何止炸了！是核爆！是宇宙大爆炸！”洪涛吼，“央视！人民日报！共青团！新华网！环球时报！全下场了！全点讚了！林老师，您牛逼！您是我亲爹！”
    “打住，我可没你这么大的儿子。”林墨赶紧制止。
    “我不管！您就是我爹！”洪涛继续吼，“林老师，您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吗？台里电话被打爆了！gg商电话被打爆了！我的电话也被打爆了！全是要合作的！全是要找您写歌的！全是要採访您的！”
    “淡定，基操。”林墨掏掏耳朵。
    “基操？这要是基操，那其他综艺可以原地解散了！”洪涛激动得不行，“林老师，咱们火了！不，是炸了！炸穿地心，炸出银河系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林墨打断他，“还有其他事吗？没有我掛了，还没吃早饭呢。”
    “有有有！还有件大事！”洪涛压低声音，“外交部，也转发了！”
    “外交部？”林墨一愣。
    “对！外交部官方推特，转发了昨晚合唱的视频，还配文了！”洪涛声音更激动了，“向国际社会展示华国爱好和平的態度！林老师，您这波，直接上升到国家层面了！”
    林墨挑眉。
    这倒是没想到。
    外交部都下场了？
    有点意思。
    “行，我知道了。”林墨依旧淡定。
    “您就这反应？”洪涛不敢相信。
    “行了，该吃吃该喝喝，別太激动，小心心臟病。”林墨说完，掛了电话。
    放下手机，林墨伸了个懒腰。
    外交部都转发了？
    这波，確实有点东西。
    他打开推特，找到外交部官方帐號。
    最新一条，果然是昨晚合唱的视频。
    配文为英文，大致意思是：音乐无国界，爱亦无国界。昨晚，45位中外音乐人在鸟巢演唱《we are the world》，传递和平与爱的信息。华国始终致力於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
    转发15万+，点讚万1200万+，评论8万+。
    评论里有英文，有中文，有各种语言。
    “amazing! this is what music should be!（太棒了！这才是音乐该有的样子！）”
    “china is so cool! i love this song!（华国太酷了！我爱这首歌！）”
    “we are the world! we are the children!（我们都是上帝的孩子！）”
    “这首歌太好听了！求完整版！”
    “林墨是谁？我要关注他！”
    “华语乐坛牛逼！”
    林墨翻著评论，嘴角上扬。
    不错。
    这波文化输出，很到位。
    正得意著，刘茜茜进来了。
    端著早餐，牛奶，麵包，煎蛋。
    “醒了？看热搜了吗？”她把早餐放床头柜上。
    “看了，好像反响挺大的。”林墨坐起来，接过牛奶。
    “何止大呀，外面都闹翻天了。”刘茜茜在他身边坐下，“我刚看了眼微博，你粉丝涨了五百万。”
    “多少？”林墨差点呛到。
    “五百万，一晚上。”刘茜茜很平静，“现在还在涨，估计今天能破千万。”
    “好傢伙……”林墨咂舌，“这涨粉速度，坐火箭呢。”
    “何止坐火箭，是坐光速飞船。”刘茜茜笑，“老公，你现在是真火了，火出天际了。”
    “那必须，我是谁？我是林墨。”林墨很得意。
    “嘚瑟。”刘茜茜戳他脑袋，“快吃早饭，吃完还有事呢。”
    “什么事？”
    “韩虹老师打电话来了，说慈善单曲的事，要跟你商量。”刘茜茜说，“还有洪导，说今天有十个採访，问你接不接。”
    “十个採访？”林墨皱眉，“不接，一个都不接。”
    “我就知道。”刘茜茜笑，“已经帮你推了，说你要休息。”
    “还是老婆懂我。”林墨亲了她一下。
    “少来。”刘茜茜推开他，“快吃，吃完给韩虹老师回电话。”
    “遵命。”
    吃完早饭，林墨给韩虹打电话。
    “林墨！你看新闻了吗？”韩虹嗓门依旧大。
    “看了，外交部都转发了。”林墨说。
    “何止外交部！我告诉你，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也转发了！世卫组织也转发了！国际红十字会也转发了！”韩虹激动得不行，“林墨，你这波，直接衝出亚洲，走向世界了！”
    “韩老师，淡定，小心血压。”林墨提醒。
    “淡定不了！我现在血压一百八！”韩虹大笑，“林墨，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意味著，你这首歌，已经被国际社会认可了！这意味著，华语音乐，被世界看见了！”
    “那挺好。”林墨还是很淡定。
    “你就不激动？”韩虹不敢相信。
    “激动啊，但激动也不能当饭吃。”林墨实话实说。
    “你呀你，真是……”韩虹哭笑不得，“行了，说正事。慈善单曲的事，我已经联繫好了，录製地点，发行公司，慈善机构，都安排妥了。就等你这尊大佛点头了。”
    “我点头，必须点头。”林墨说，“这事您全权负责，我配合。”
    “那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韩虹顿了顿，“林墨，谢谢你。”
    “谢我干嘛？该我谢您，要不是您帮忙拉人，这合唱也成不了。”
    “少来，是你歌写得好。”韩虹认真地说，“林墨，你这孩子，前途无量。好好干，华语乐坛的未来，靠你了。”
    “韩老师您別捧我，我压力大。”
    “有压力才有动力。”韩虹笑，“行了，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过两天来录单曲。”
    “好嘞。”

 第210章 去联合国？！

    掛了电话，林墨又给马莹发了条微信。
    “採访全推了，就说我要休息。合作的事，交给你们去谈，別什么阿猫阿狗都接。慈善单曲的事，听韩虹老师的安排。其他的，你看著办。”
    “收到老板！”
    发完，林墨把手机一扔，躺回床上。
    “累了，再睡会儿。”
    “你是猪吗？刚醒又睡？”刘茜茜瞪他。
    “我是人，但昨晚累成狗了，得补觉。”林墨理直气壮。
    “行吧，你睡，我出去一趟。”
    “去哪？”
    “工作室，帮你处理那些合作邀请。”刘茜茜说，“现在找你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我得去筛一筛。”
    “辛苦老婆了。”林墨拉过她亲了一口。
    “少来，晚上我要吃火锅。”
    “行，海底捞，管够。”
    刘茜茜走了，林墨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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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到下午两点，被电话吵醒。
    是艾薇儿。
    “joe！你看到新闻了吗？推特！！推特上全是你的消息！”艾薇儿声音激动。
    “看到了，看到了，被你们搞得头都大了。”林墨打了个哈欠。
    “joe！你真是太神了，格莱美官方也转发了！billboard也转发了！滚石杂誌也转发了！”艾薇儿尖叫，“joe，你要火了！不，你已经火了！火遍全球了！！”
    “艾薇儿，淡定淡定点。”林墨受不了艾薇儿这一惊一乍的声音。
    “我淡定不了，joe，你这是要上天！”艾薇儿继续尖叫，“我经纪人告诉我，现在欧美那边，全在打听林墨是谁！全在问这首歌！joe，你要进军欧美了！”
    “进军欧美？”林墨挑眉，“没兴趣。”
    “什么？”艾薇儿不敢相信。
    “我说，没兴趣。”林墨重复，“华语乐坛我还没玩明白呢，去什么欧美。”
    “可是……”
    “没什么可是。”林墨打断她，“艾薇儿，这首歌能火，是因为它本身好，不是因为我要进军欧美。我在华国待得挺好，哪儿也不去。”
    “joe，你真是……”艾薇儿哭笑不得，“算了，你开心就好。不过，如果有机会，我们还是可以合作的，是作为歌手和歌手的合作”
    “那必须，隨时欢迎。”林墨爽快答应。
    “行，那说定了。我先掛了，经纪人又给我打电话了，肯定是欧美那边的事。”
    “去吧去吧。”
    掛了电话，林墨彻底醒了。
    打开手机，刷了刷推特。
    果然，格莱美官方转发了。
    billboard转发了。
    滚石杂誌转发了。
    评论里，全在问“lin mo是谁？”
    “这个华国人太厉害了！这首歌太棒了！”
    “求完整版！我要单曲循环！”
    “谁能告诉我lin mo的推特帐號？我要关注他！”
    “我是新粉丝！从现在开始，我是lin mo的粉丝了！”
    林墨笑了笑，没在意。
    火就火吧，反正他不打算去欧美。
    在华国待著挺好，有老婆，有家人，有朋友。
    去什么欧美，人生地不熟的。
    正想著，电话又响了。
    是iu。
    “林老师……”iu声音软软的，带著点害羞。
    “iu啊，怎么了？”
    “那个……您看到新闻了吗？”
    “看到了，怎么了？”
    “我经纪人告诉我，我在棒子国的搜索量，涨了十倍……”iu小声说，“全是因为昨晚的合唱。”
    “那不是挺好？”林墨笑。
    “是很好，但是……”iu顿了顿，“林老师，谢谢您。”
    “谢我干嘛？”
    “谢谢您给我机会，让我参与这么棒的合唱。”iu很认真，“我经纪人说了，这次之后，我在棒子国的地位，能上一个台阶。”
    “那是你自己有实力，跟我没关係。”林墨很清醒。
    “不，就是您的关係。”iu坚持，“林老师，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报答您。”
    “行，我记著了。”林墨也没客气。
    “那……我不打扰您了，您好好休息。”
    “好，你也好好休息。”
    掛了电话，林墨伸了个懒腰。
    这电话，一个接一个的。
    烦人。
    他决定关机。
    刚准备关，又响了。
    是陌生號码。
    林墨犹豫了下，接了。
    “餵？”
    “是林墨先生吗？”对方是个女声，很客气。
    “是我，您哪位？”
    “我是外交部新闻司的，姓李。”对方自报家门。
    外交部？
    林墨坐直了身子。
    “李领导，您好。”
    “林先生客气了，叫我小李就行。”对方很谦虚，“林先生，是这样的，我们想用您的《we are the world》作为外宣素材，不知道您是否同意？”
    “同意，必须同意。”林墨赶紧说。
    “那太好了，谢谢林先生。”对方顿了顿，“另外，我们领导让我问您，有没有兴趣参加下个月的文化交流活动？”
    “文化交流活动？”
    “对，在联合国总部，有一场关於世界和平的文化交流会，我们想邀请您作为华国代表出席，演唱《we are the world》。”
    林墨愣住了。
    联合国总部？
    世界和平文化交流会？
    这规格，有点高啊。
    “林先生？”对方见他不说话，又问了一遍。
    “去，我去。”林墨回过神，“这是我的荣幸。”
    “太好了，那具体事宜，我们会派人跟您对接。”
    “好的，谢谢。”
    掛了电话，林墨还有点懵。
    联合国总部？
    这波，属实没想到。
    他打开微博，发了条动態。
    @林墨v：“刚接到电话，下个月去联合国总部唱歌。有点懵，但我会好好唱的。谢谢大家支持，爱你们。”
    动態一发，瞬间炸了。
    评论秒破万。
    “联合国总部？我靠！林墨牛逼！！”
    “这是要代表国家出征了？”
    “林墨，华语乐坛之光！！”
    “还有几天？还有几天？我已经等不及了！”
    “林墨，你是我的神！”

 第211章 旧情人

    《我是歌王》的热度还没下去。
    林墨的名字还在热搜上掛著。
    联合国总部的邀请函已经寄到工作室了。
    刘茜茜拿著烫金的信封，手有点抖。
    “老……老公，这真的是联合国？”
    “我也没见过，应该是真的吧？”
    “老公你太棒了！”刘茜茜瞪大眼睛。
    “这个我確实不能否认。”林墨恬不知耻地自夸。
    “……”刘茜茜无言以对。
    这时，电话响了。
    林墨看了眼来电显示，韩老师。
    韩萍教授，他音乐学院的导师。
    林墨接起电话，语气瞬间恭敬。
    “韩老师，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怎么想起？我再不想起，你是不是要把天捅个窟窿？”韩萍的声音中气十足，一点不像六十多岁的老太太。
    “韩老师，您这话说的，我哪敢啊。”林墨陪笑。
    “你还不敢？你都捅到联合国去了！”韩萍嗓门大，“林墨，你行啊，翅膀硬了，能飞了，联合国都请你去唱歌了。”
    “嘿嘿，运气，运气。”林墨继续陪笑。
    “少跟我来这套。”韩萍哼了一声，“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这次干得不错。《we are the world》，我听了，写得很好，唱得也很好。没给我丟人。”
    “那是，我可是韩老师的学生，能给您丟人吗？”林墨顺杆爬。
    “少拍马屁。”韩萍笑骂，“不过，林墨，看到你现在终於不摆烂了，好好搞音乐，没辜负你的才华，我很欣慰。”
    “谢谢韩老师。”林墨这句话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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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什么，我是你老师，应该的。”韩萍顿了顿，“林墨，我为你骄傲。”
    “韩老师……”林墨鼻子有点酸。
    “行了，大老爷们，別肉麻。”韩萍打断他，“说正事。你还记得艾罗伊斯·贝拉科恩吗？”
    艾罗伊斯·贝拉科恩？
    林墨脑子里过了一遍。
    有点熟，但想不起来。
    “谁？”
    “就萧邦国际钢琴大赛，击败你拿冠军的那个法国小妮子。”韩萍提醒。
    林墨想起来了。
    艾罗伊斯·贝拉科恩。
    那个金髮碧眼，个子高高的法国姑娘。
    当年萧邦国际钢琴大赛，林墨也参加了。
    本来很有希望夺冠，结果他脑子一抽，决赛非要弹自己写的《亡灵序曲》。
    评委们当时都懵了。
    结果可想而知，没拿冠军，拿了个第二名。
    冠军就是艾罗伊斯。
    “想起来了？”韩萍问。
    “想起来了。”林墨点头，“她怎么了？”
    “她下周要来华夏，来我们学院交流。”韩萍说，“跟她导师理察·克莱德曼一起。”
    理察·克莱德曼？
    国际著名钢琴大师，钢琴王子。
    “理察是我老朋友，这次来，主要是学术交流。”韩萍顿了顿，“但艾罗伊斯那小妮子，是冲你来的。”
    “冲我？”林墨一愣。
    “对，冲你。”韩萍语气有点无奈，“这小妮子轴得很，一直觉得当年贏你贏得不体面。”
    “她觉得你是故意让著她，或者脑子抽了才弹那首《亡灵序曲》。总之，她觉得她那冠军拿得不光彩。”
    “不是，我当时是真觉得《亡灵序曲》挺好……”林墨辩解。
    “好个屁！”韩萍打断他，“那可是萧邦国际大赛？林墨，我当时就想抽你！”
    “韩老师，您不是也说我那曲子不错嘛……”
    “是不错，但得分场合！”韩萍恨铁不成钢，“你但凡弹个正儿八经的曲子，冠军能跑？”
    “跑了就跑了吧，第二名也挺好。”林墨很佛系。
    “你倒是佛系，人家不佛系。”韩萍没好气，“艾罗伊斯那小妮子，这些年一直耿耿於怀。这次来华夏，指名道姓要找你。理察跟我说，她是来『一雪前耻』的。”
    “雪什么耻？我又没让她。”林墨无语。
    “她觉得你让她了。”韩萍说，“所以，林墨，这次交流会，你得来。”
    “我去干嘛？跟她打一架？”林墨吐槽。
    “打什么架？弹钢琴！”韩萍提高音量，“理察这次带了几个学生来，都是国际顶尖水平。我们学院这边，能拿得出手的不多。我怕到时候场子镇不住，丟人。所以，你得来，给我镇场子。”
    “韩老师，我都毕业多少年了……”林墨想推脱。
    “毕业了也是我学生！”韩萍不容拒绝，“林墨，我告诉你，这次交流会，你必须来。不光是为了学院，也是为了你自己。艾罗伊斯那小妮子，不简单。她这几年进步很大，已经是欧洲年轻一代钢琴家里拔尖的了。你要是输了，丟的是我的脸！”
    “韩老师，您这是道德绑架。”林墨苦笑。
    “我就绑架了，怎么著？”韩萍耍无赖，“林墨，你来不来？不来我就去你家门口哭，说你忘恩负义，不认我这个老师。”
    “別別別，我来，我来还不行吗？您老这么大年纪了，还来这一套！”林墨赶紧投降。
    “这还差不多。”韩萍满意了，“时间地点我发你微信，到时候准时到。要是迟到，看我怎么收拾你。”
    “遵命，韩老师。”
    掛了电话，林墨嘆了口气。
    刘茜茜凑过来。
    “谁啊？韩老师？”
    “嗯。”林墨点头，“让我下周去音乐学院参加交流会。”
    “交流会？什么交流会？”
    “国际钢琴大师理察·克莱德曼要来，带著他学生，其中有个叫艾洛伊斯的，是我老对手。”林墨简单解释。
    “老对手？女的？”刘茜茜挑眉。
    “女的，法国人，金髮碧眼，个子高高的。”林墨老实交代。
    “漂亮吗？”
    “还行吧，外国人长相，不是我的菜。”林墨求生欲很强。
    “是吗？”刘茜茜似笑非笑，“那她为什么专门来找你？”
    “她觉得当年贏我贏得不光彩，想再比一次。”林墨摊手。
    “哦~”刘茜茜拉长音，“所以是旧情人找上门了？”
    “什么旧情人？就一竞爭对手！”林墨赶紧澄清，“再说了，人家当年才十七，我也才十八，小孩子过家家，算什么旧情人。”
    “是吗？”刘茜茜继续笑，“可我听说，法国人挺浪漫开放的，当年没发生点什么？”
    “没有！绝对没有！”林墨举手发誓，“就是普通朋友，不，连朋友都算不上，就比赛认识的对手。”
    “真的？”
    “真的！比真金还真！”
    刘茜茜盯著他看了几秒，笑了。
    “行吧，信你一次。”

 第212章 找乐子

    林墨鬆了口气。
    好险。
    差点又要跪搓衣板。
    “不过……”刘茜茜话锋一转，“交流会我也要去。”
    “你去干嘛？”
    “去看看那个法国小美女啊。”刘茜茜理所当然，“顺便宣示主权，告诉她，你，林墨，名草有主了。”
    “……行吧，你想去就去。”林墨没意见。
    反正他跟艾罗伊斯清清白白，不怕看。
    “这还差不多。”刘茜茜满意了，叉了块苹果塞他嘴里。
    不过……
    林墨想起当年那个画面。
    比赛结束那天晚上，华沙街头，艾罗伊斯把他拉到角落，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然后红著脸跑掉，留下一句“林，我会再来找你的”。
    不愧是法国女孩，够浪漫。
    也够直接。
    林墨边嚼边想，艾罗伊斯那丫头……
    確实长挺好看的。
    当年才十七岁，就已经是標准的美人胚子。现在二十三了吧？肯定更……
    “想什么呢？”刘茜茜的声音飘过来。
    “想钢琴指法！”林墨秒答。
    “最好是。”刘茜茜白他一眼，
    林墨摇摇头，把画面甩出脑子。
    不能想，想了要出事。
    一周后，林墨家。
    鸡飞狗跳。
    “林墨！你袜子呢？”
    “不知道！”
    “我昨天给你放床头的！”
    “没看见！”
    “那你穿另一双！”
    “另一只是破的！”
    “……”
    刘茜茜从臥室衝出来，手里拎著只袜子。
    “这不是在这吗？你瞎啊？”
    林墨看著刘茜茜手中袜子，一脸疑惑，他接过袜子，边穿边嘟囔。
    “明明不在床头……”
    “还顶嘴？”刘茜茜瞪他。
    “不敢不敢。”林墨秒怂。
    穿好袜子，林墨衝进卫生间洗漱。
    刷牙，洗脸，刮鬍子。
    换好衣服，两人出门。
    果然，堵车了。
    早高峰，京都的路，懂的都懂。
    车流像蜗牛爬。
    林墨看了眼时间，八点半。
    “完了，要迟到。”
    “都怪你，磨磨蹭蹭。”刘茜茜没好气。
    “怎么能怪我？怪京都交通。”
    “你怎么不怪地球引力？”
    “……”林墨闭嘴了。
    与此同时，华夏音乐学院大礼堂。
    人声鼎沸。
    前排坐著学院领导，法国访问团，还有媒体记者。
    中间是学生，乌泱泱一片。
    后排是旁听的老师和其他院系的学生。
    礼堂坐满了，过道还站了不少人。
    都是来看理察·克莱德曼的。
    国际钢琴大师，不是隨时能见的。
    台上，华夏音乐学院的学生正在表演。
    钢琴独奏，吉诺佩蒂舞曲，第一首《萨蒂》。
    弹得不错，情感细腻，技巧嫻熟。
    一曲终了，掌声热烈。
    台下，法国访问团区域。
    艾罗伊斯·贝拉科恩坐在第一排。
    金髮编成精致的辫子，白色连衣裙，像个瓷娃娃。
    但她身边，坐著个金髮男人。
    拉斐尔·杜邦。
    理察的另一个学生，也是法国年轻一代钢琴家的佼佼者。
    拉斐尔翘著二郎腿，一脸轻蔑地看著台上。
    “无聊。”他用法语低声说。
    “什么？”艾罗伊斯没听清。
    “我说，无聊。”拉斐尔重复，“这些黄皮人，弹得什么玩意儿？《萨蒂》被他们弹得像催眠曲。”
    艾罗伊斯皱眉。
    “拉斐尔，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说错了吗？”拉斐尔耸肩，“华国人的钢琴水平，也就这样了。真不知道老师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交流。”
    “拉斐尔，如果你不想待，可以出去。”艾罗伊斯冷冷地说。
    “不不不，我要待著。”拉斐尔笑了，“看著这些黄皮人出丑，多有趣。”
    “你……”艾罗伊斯生气了。
    但她没再说话。
    她懒得跟这种人爭执。
    拉斐尔见艾罗伊斯不理他，也不在意。
    他转头对旁边的两个跟班说。
    “里奥，卢卡，你们觉得呢？”
    里奥和卢卡，也是理察的学生，但水平一般，是拉斐尔的跟班。
    “確实不怎么样。”里奥附和，“比起我们法国，差远了。”
    “就是，也不知道老师怎么想的，来这种地方。”卢卡也点头。
    “可能老师年纪大了，心软了。”拉斐尔轻笑。
    艾罗伊斯听著，眉头越皱越紧。
    台上，表演继续。
    又一首曲子结束。
    掌声依旧热烈。
    但拉斐尔听得快睡著了。
    “真无聊。”他打了个哈欠，“里奥，去找点乐子。”
    里奥会意，站起来，走向前排。
    理察·克莱德曼和学院的领导坐在一起。
    “老师。”里奥开口，语气恭敬。
    “里奥，怎么了？”理察看向他。
    “老师，我想上台表演一曲，和华夏的同学交流交流。”里奥说得很谦虚。
    理察点头。
    “可以，去吧。”
    里奥上台。
    主持人介绍。
    “接下来，有请法国巴黎高等音乐学院的学生，里奥·马丁，为大家带来钢琴独奏。”
    掌声响起。
    里奥坐下，开始演奏。
    谈的是萧邦的《g小调第一敘事曲》。
    高难度技巧曲。
    里奥弹得很卖力。
    手指在琴键上飞舞，快得出现残影。
    台下，学生们屏住呼吸。
    確实厉害。
    这技巧，这速度，这准確度。
    一曲弹完，掌声雷动。
    “太厉害了！”
    “这手速，单身多少年练出来的？”
    “不愧是法国来的，厉害！”
    里奥站起来，鞠躬。
    然后，他没下台。
    他拿起话筒，开口。
    中文很生硬，但能听懂。
    “谢谢，谢谢大家。”
    “华夏的同学，弹得很好。”
    “但是……”
    他顿了顿，笑了。
    “比起我们法国，还是有点差距。”

 第213章 终於赶到

    台下，安静了。
    学生们面面相覷。
    什么意思？
    “不过，没关係。”里奥继续说，“我们这次来，就是来交流的。”
    “我，很愿意指导你们。”
    “帮助你们，共同进步。”
    语气很诚恳。
    但话里的意思，很刺耳。
    台下，学生的脸色变了。
    老师的脸色也变了。
    领导们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算什么？
    挑衅？
    还是羞辱？
    艾罗伊斯握紧拳头。
    “里奥在干什么？”她低声说。
    “找乐子啊。”拉斐尔笑得很开心，“有趣，真有趣。”
    “你让他上去的？”艾罗伊斯看向拉斐尔。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拉斐尔耸肩，“他说的是实话，华国人的钢琴水平，確实不如我们。”
    “你……”
    “我什么我？”拉斐尔打断她，“艾罗伊斯，你別忘了，你是法国人，不是华国人。”
    “但我尊重每一个努力的人。”艾罗伊斯冷冷地说。
    “努力有什么用？”拉斐尔不屑，“天赋才是最重要的。而这些黄皮人，没有天赋。”
    “你……”
    “行了，看戏吧。”拉斐尔摆手。
    台上，里奥还在说。
    “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指导你们。”
    “免费的。”
    “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毕竟，帮助落后地区，是我们的责任。”
    这话，更难听了。
    台下，有学生忍不住了。
    “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落后地区？”
    “你是来交流的还是来炫耀的？”
    里奥笑了。
    “我是来交流的。”
    “但交流，要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
    “而你们，不配。”
    哗——
    台下炸了。
    “你再说一遍！”
    “滚下来！”
    “这里不欢迎你！”
    学生们怒了。
    领导们也坐不住了。
    院长站起来，脸色铁青。
    “理察先生，您的学生，是否太过无理了？”
    理察·克莱德曼很淡定。
    “年轻人，气盛，正常。”
    “至於尊重……”
    他顿了顿。
    “是要靠自己去爭取的。”
    意思很明显。
    你们有本事，就上台，用实力说话。
    在理察·克莱德曼看来，这些都是孩子们的小打小闹。
    院长脸色更难看了。
    但他没办法。
    里奥的水平，確实高。
    学院里，能跟他比的，没几个。
    里奥站在台上，一脸得意。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被注视，被崇拜，被……嫉妒。
    虽然这些华国人的眼神里，更多的是愤怒。
    但无所谓。
    愤怒，是因为无能。
    “还有人要上来吗？”里奥问，“没有的话，我就下去了。”
    “哦，对了。”
    “如果你们不敢，我可以理解。”
    “毕竟，差距摆在那里。”
    “认输，不丟人。”
    台下，死寂。
    学生们握紧拳头，但没人敢上。
    里奥的水平，大家都看到了。
    萧邦的《g小调第一敘事曲》，能弹到那种程度，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上去，也是自取其辱。
    “我来。”
    一个声音响起。
    眾人看去。
    是个男生，戴著眼镜，文文弱弱。
    “是张明！钢琴系的第二名！”
    “他能行吗？”
    “不知道，但总比没人上强。”
    张明上台，走到另一架钢琴前坐下。
    “请指教。”他说。
    “请。”里奥做了个手势。
    张明开始演奏。
    萧邦的《革命练习曲》。
    同样高难度。
    张明弹得很认真。
    一曲弹完，掌声响起。
    但里奥摇头。
    “感情太过了，技巧也不到位。”
    “萧邦的曲子，不是用力就行。”
    “要收放自如。”
    “你，还差得远。”
    张明脸色涨红。
    但他没说话，下台了。
    “还有吗？”里奥又问。
    台下，没人应声。
    “看来是没有了。”里奥笑了，“那今天就这样吧。”
    “等等。”
    又一个声音响起。
    是个女生，短髮，干练。
    “是李娜！钢琴系的第一名！”
    “她也不行吧？”
    “试试总比不试强。”
    李娜上台，演奏。
    还是萧邦的《蝴蝶》。
    弹得很好。
    但里奥还是摇头。
    “节奏不对，情感也不对。”
    “萧邦的曲子，不是弹得响就行。”
    “要层次感。”
    “你，没有。”
    李娜下台，眼圈红了。
    “还有吗？”里奥继续问。
    台下，一片死寂。
    没人敢上了。
    上去，就是自取其辱。
    不上去，又憋屈。
    韩萍教授在台下急得直跳脚。
    “这臭小子怎么还没来！”
    “堵车也该堵到了啊！”
    “再不来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正骂著，门口传来骚动。
    里奥笑了，很得意。
    “看来，是没人了。”
    “那我就……”
    “谁说没人？”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眾人看去。
    林墨和刘茜茜，站在门口。
    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抱歉，堵车，来晚了。”林墨喘了口气，走进礼堂。
    韩萍猛地转头。
    “臭小子！你还知道来！”韩萍衝过去，一巴掌拍在林墨背上。
    “韩老师，轻点，疼。”林墨齜牙咧嘴。
    “疼死你算了！”韩萍瞪他，“堵车？”
    “真堵车，您看我这汗。”林墨指了指额头。
    確实有汗。
    一路跑过来的。
    “行了，赶紧去给领导们道个歉。”韩萍拉著林墨往领导席走。
    刘茜茜跟在后面，有点不好意思。
    “各位领导，抱歉抱歉，路上太堵了，来晚了。”林墨连连鞠躬。
    院长脸色好看了点。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理察·克莱德曼看著林墨，眼睛一亮。
    “你就是林墨？”
    “理察先生，您好。”林墨伸手。
    “你好。”理察跟他握手，“我听韩说起过你，也听过你的《we are the world》，很棒。”
    “您过奖了。”
    “没有过奖，是真的很棒。”理察认真地说。
    “谢谢。”
    寒暄完，林墨把刘茜茜领到韩萍旁边的位置坐下。
    “老婆，你坐这儿，我去去就回。”
    “嗯，加油。”刘茜茜给他打气。
    林墨转身上台。
    路过里奥身边时，看都没看他一眼。
    里奥脸色难看。
    “你就是林墨？”
    “我是。”林墨停下脚步。
    “艾罗伊斯说起过你，说你很有才华。”
    “哦？算是吧。”林墨笑了，“那你想见识见识什么叫水平吗？”
    “你想比？”
    “不想。”林墨摇头。
    “不敢？”
    “不是不敢，是不想。”林墨很认真，“跟你比，掉价。”
    “你！”里奥气得脸都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