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瘾,欲!》 第1章 宝贝,我有女朋友了! 酒店客房沉入一片柔暖的灯光中,欲色瀰漫。 洁白的大床上,纠缠著两个人,曖昧节节攀升。 伴隨著两人粗重的呼吸声,稀薄的空气被撩扰,暗香流转。 眼波早已迷离失焦,不一会儿,灯光,犹如漫天星辰般簌簌陨坠。 氤氳的雾色似水涣散,迷濛了苏甜的视线。 深陷在男人背肌的指尖,终於,一寸、一寸地鬆开了。 * 酒店入口,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疾驰停下。 驾驶座上下来一位高大挺拔,长相如画,极其冷俊的男人。 一名身著黑衣的手下黎庄匆匆赶上来。 “顾总,您终於来了!” “消息准確吗?” “绝对!弟兄们亲眼把著呢,两人都在房里。” 男人扬手,做了个进攻的手势。 “您走正门。”黎庄狰狞著脸色,转身吩咐,“我们从后门进,前后包抄!” * 夜色荡漾。 洁白的大床上,两道光……的人影。 刚做完-ed! 喘息都还没完全平缓下来,谢以珩把脸颊埋进苏甜的脖子,五指与她的五指紧紧相扣。 在她耳边,极尽温柔的坦诚,“甜甜,我有女朋友了。” 苏甜乌眸一瞪,只觉一道霹雳穿入脑门。 在他还没喘上下一口空气时,她一把挣开他的掌心,双手撑起他的肩膀,惊问,“你说什么?什么女朋友?” 谢以珩清俊如少年般的脸,微顿了一下,笑容更轻柔了,“宝贝,你听我说。我不是要跟你分手,对方是千金小姐,是我工作上的直升梯,就算我跟她在一起,我们私下的关係也不会变——” 他的话没说完,脸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啪~ 掌声响彻空间。 苏甜在他身下挣扎著剥离,铁青的脸色逼红了眼眶,碎拳砸上来。 “谢以珩你混蛋,你劈腿,还想把我当小三?” “你不是小三,你是我的初恋,是我的最爱啊。”谢以珩一把按住她,防止她躁动。 “社会很现实,你马上毕业了,你会知道努力工作,努力向上爬会有多困难,我不过是找了一个一举两得的方法。你放心,我跟她只是逢场作戏,等我有了钱,我绝对会跟你过好日子——” 看她反应这么激烈,他的语速也急了些。 但他像机关枪一样的那张嘴,迎来的是苏甜纤细的脚掌。 啪~,又一声闷响! 她抬起腿,直接踹在他引以为傲的俊脸上。 迎头被撞击,赤条条的身子冷不防的滑下了床。 落地时,正好一条腿掛在床上,来了个高难度的大劈叉。 “嗷呜~” 他嚎叫一声。 双手猛地扶住大腿根,痛得直翻白眼! 见著床上的苏甜怒气冲冲的抓著衣服往身上穿,他顾不得裂开的痛楚,猛地扑回到苏甜身边来。 大手一把揪住她的脚踝,像只可怜的哈士奇,带著几丝愧疚,乞求著,“甜甜,你別这样,別生气了。我没有你不行,可是没有钱更不行啊!没有钱怎么给你好的生活?” “那就跟你的钱过去吧!” 苏甜再来一脚,蹬开某个死渣男。 拉起身旁的牛仔裤,手肘撑著床往上一拉。 裤子呲溜穿上去,拉链秒扯上,半分钟就把自己穿戴整齐了。 看著还趴在床边那个浑身无遮挡,长得乾净帅气,却一脸憋痛无奈的男人,她只停顿了一秒钟。 跳下床后,拿起前两天他刚送的爱马仕包包,伤痛欲绝的往外逃。 此刻她知道,自己谈了三年的男朋友,他已经脏了。 * 她跟谢以珩是三年前在一起的,那时她大二,他大四。 大学里的她青涩懵懂,被高大帅气的学长攻略,没多久就投怀送抱了。 三年里两人感情稳定,他用帅气、多金、物质与精神,牢牢锁定她的芳心,换她的死心塌地。 她以为毕业后两个人在这座城市一起工作,一起努力,很快就会迎来新的幸福。 可惜她太天真了。 曾经对她千依百顺,溺爱有加的男朋友,他居然有了新欢,还是个有钱的富家千金。 得,她这个傻白甜,一毕业就失业的三无產品,还妄想靠这身美丽,在爱情上保持富有? 可惜,姿色抵不过金钱的魅力。 只有受到现实狠狠的鞭刑,她才能明白过来,这个世界有多么的残酷! * 她穿著普通的牛仔裤和白色紧身v领上衣,扎著简单的马尾,脸上连一层粉都没抹,一副素净的模样。 但那姣好的身材——腰细,腿长,胸大,难掩靚丽气质。 儘管她今年已经22岁,却生著一张清新奶甜的脸,加上乖巧温静的气质,浑身散发逼人的青春气息,看上去就是个学生模样。 只是,她身上背著的名贵包包倒显得有些突兀。 脚步沉重的她,跌跌撞撞刚走出客房走廊的转角,突然撞上了一个高大的黑影。 男人身高一米九左右,大长腿招摇惹眼。 一身名贵得体的黑色西装,连內搭的衬衣都是黑色的,西装外套自然的敞开著,能看出是从严谨的场合赶来过程中,匆匆解开的。 他约莫二十七八岁,一双犀利如潭的双眸,衬著標准的剑眉。 清晰的脸颊轮廓,五官俊逸,特別是嘴唇血气汹涌,像极了上帝精雕细琢出来的艺术品。 只是他一副高冷禁慾的模样,带著肃然的杀气。 她软趴趴的身体在突然倾倒的那刻,男人赶忙俯身,伸手握住她手腕,搀了一下。 由於她正陷入悲伤,所以没有抬头看他。 “呃…,对不起。” 她只是习惯性卑微的低头道歉,脸上的泪痕明显未乾。 毕竟对於豪华酒店里的客人,像她这种普通人家的女孩子,骨子里就自带著一种卑躬。 男人低头第一眼见著这张不经粉饰却美得出奇的脸,先是错愕了一下。 又发现女生通红的眼眶,心事重重模样,明显是受了大委屈,莫名心臟漏跳了半拍。 他的目光落在被他握著的那只纤细的手臂上,肤色白皙,手感嫩滑。 居然天底下有这么娇软乖巧,且美到他心坎上的女孩子? 握著她的手,那手感,那温度的渗透,让他暗沉的眸子逐渐明亮起来。 然而,女孩儿情绪失落,只顾低头向前走,就这么与他擦肩而过。 他有些不舍,却又不得不鬆开了手。 “顾总,他在里面,但只有一个人。” 黎庄跑上前,苦耐的摸著脑袋匯报。 第2章 分手吧! “是吗?” 男人望著苏甜远去的方向,只是不经意地答。 那个女孩儿从样貌、身材,乃至性格,样样绝佳,只是黯淡的背影让他仿佛受到了极大震撼。 他是京圈豪门顾家的公子。 他可不是普通的富二代,十八岁自己创办的公司市值超百亿,噱头一路赶超顾家企业。 可以说,他名下的產业、资產,已经远远超过父母能提供的资源。 他是一个让豪门父母倍感荣耀的存在。 普通人家的富二代一般是谁家的太子爷,而他的名声则是豪门圈里的传奇。 永远排在原生家庭前头。 顾砚沉的顾家。 他年纪轻轻,靠自己的能力开拓的商业光芒压过家族荣耀,让父母和妹妹都跟著沾上他的光。 而顾家的一切,自然由他说了算,妥妥的顾家掌权人。 今天是听闻他唯一的亲妹妹被渣男绿了,而姦夫正在这家酒店与小三苟合。 经私家侦探提供的信息,他从一场高端酒会上,直接追杀过来,想来场个现场捉姦,粉碎渣男利用他妹妹上位的阴谋。 “那,怎么处理?还绑回去吗?” 黎庄再问了一句,顾砚沉才回过神来。 “绑什么绑?一个人能证明什么呀?” 他单手叉腰,一手拧著眉心,微合双眸,脑子里闪过的只有刚才那个女孩的倩影。 素静清秀的脸庞,通红的眼眶,朴实的打扮,以及一个昂贵名包…… 很快,他低哑的嗓音带著冰冷的怒意,斥责道:“谁让你们衝进去的?” “不冲怎么抓……”黎庄憨实的脸,心虚地低头苦耐,声音微弱。 顾砚沉没好气,不想指导这帮蠢货了,“去找个由头,敷衍过去!” 作为顾砚沉贴身的暗线保鏢,黎庄秒懂,老板这是想把自己摘得乾净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那头客房里,谢以珩还光著呢,对著踹门进入、虎视眈眈的两名大汉大发雷霆。 “看什么看?我喜欢裸睡怎么啦?犯法?说说,谁让你们来的?我要报警……” 顾砚沉在外面隔著几条街都听到他的咆哮,狭长的眉眼衝著还杵在身边不知所措的黎庄一瞪。 “愣著干什么?你是指望我露面帮你擦屁股?” “不不…,当然不是。” 这种场面很明显,谢以珩是在偷吃,可惜他们的確没有抓个现行。 谁让自己手底下的人疏忽,放走了一个呢。 这屁股不乾净得自己来,想拉老板下水是不可能的了。 黎庄只好允下善后工作,硬著头皮往里冲,下跪道歉免不了。 毕竟谢以珩长著一副好皮囊,被顾家大小姐顾砚冰爱得死去活来,就算被他哥看出谢以珩吃里扒外,她也是坚决不相信的。 今天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都没摁著一双,只能自己当这冤大头把屎给硬吞了。 好让老板能干乾净净的,继续做他掌控全局的好人大舅哥。 此刻的顾砚沉却有点失望,毕竟第一次突击就让谢以珩侥倖逃过一劫,怎么都打草惊蛇了。 但驀然间,有件事却引起了他的兴趣。 他的魂牵动著脚步,往来时路撤了出去。 * 苏甜从酒店里出来,眼中的泪光模糊了双眼。 街角的霓虹在夜色中不安地闪烁,更让她心情凌乱到窒息。 谢以珩那只拜金犬倒是靠他的美色勾搭上了富家千金,过上了人上人的日子,还贪婪的想把她金屋藏娇。 原来,他工作的这几年给她的物质安全感,居然都是靠出卖色相得来的。 她却以为自己爱上了一只上进的潜力股。 荒唐~ 可笑!! 站在人行道上,夜风瑟瑟。 重新感受了一下这座城市呼吸的节奏,她觉得自己的心底是冰冷的,可是决堤的泪水让麻木的身体却又没有了知觉。 她取出手机,靠著脑子里的一股意气,找出谢以珩的微信,给他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分手吧!】 然后,她刪除了他的微信,手机號码,包括qq,及邮箱等所有能够联繫的一切。 她不想让这个人再占据自己任何的一点情绪。 这一番操作利落又解气,那然后呢? 街边,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灵魂,不知所措的站著。 雨水开始滴滴答答落下,混著她无声滑落的泪水,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她无处可去,父母远在千里之外,大学舍友们都知道她有个能力强的男朋友,她经常夜不归宿,所以没有人关心她的去处。 直到此刻,她才知道,自己根本无人可依。 在街头茫然站了几分钟分钟后,苏甜拖著失落的心情,被一股人流裹挟著向前。 * 酒精和菸草混杂的味道刺鼻而来,她这才发现自己站在一家酒吧门口。 透过半开的门缝,可以看到里面跳跃的灯光和晃动的人影。 她从不喝酒,从小到大都是父母眼中的乖孩子,连ktv都很少去。 可是此刻,“借酒消愁”这句话突然在她脑海中浮现,像只邪恶的妖魔,诱引著她。 * 沉重的电子音乐像拳头一样捶打著她的耳膜,在苏甜刚走进去时,差点被震得后退。 灯光在她素白的紧身衣和素净的脸上扫过,与周围包臀短裙和浓妆露胸的性感女人形成鲜明对比。 她不適应地缩了缩肩膀,揪著包包的肩带,却依然顺著本能走向吧檯。 “要什么?”服务生擦拭著酒杯,头也不抬地问。 “一杯酒。” 苏甜娇软的声音被音乐淹没,但她已经努力提高音量了。 服务生漫不经心地说了几个名字:“玛格丽特、龙舌兰日出、莫吉托……” 她都没听说过。 最终,她指了指旁边一个人手里的大玻璃杯:“就那个。” 一大杯金黄色液体放在她面前,泡沫细腻地堆积在杯沿。 苏甜盯著它看了三秒,然后双手捧起,闭上眼睛,像喝中药一样仰头灌下去。 苦,涩,带著令人作呕的麦芽味。 她强忍著反胃的感觉,咕嘟咕嘟~ 猛咽下了几大口,还是撑不住,把酒杯重重放回吧檯。 正当杯底刚要碰到桌面时,一只手突然隨了上来,指尖修长,骨节分明。 杯底落入他的掌心,稳稳地被接住了。 苏甜顺著那只手往上看去,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睛。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沉暗如夜。 第3章 软妹玩火自焚了 一身名贵的黑色西装,显得矜贵禁慾。 这个身影,这股气场,忽地让她脑海中闪过刚才撞到的那个人。 但当时没有仔细看,所以也不敢確认。 “怎么不喝?” 男人的声音低沉,压住周遭的嘈杂,清晰的穿入她的耳朵。 苏甜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拿起她的酒杯,在刚才她喝过的位置,將剩下的半杯啤酒一饮而尽。 她愣愣地看著他滚动的喉结,迎面扑来熊熊燃烧的荷尔蒙气息,那股强烈的男人味让她屏息。 他这身公务的正式打扮与酒吧里的香艷氛围也是非常不搭的。 他们两个人,一位西装霸总,一位奶甜小白兔。 儘管只有半杯啤酒,但足以让苏甜有些头晕。 酒劲上涌时,她壮胆问道:“一杯酒而已,是有多饥渴?还要蹭来喝?” 男人前一刻还显得高傲自持,这一刻却突然俯身靠近,冷魅的眉眼近距离打量她的脸。 目光缓缓掠过她的脖子,落在她上身v领的领口处。 因为,那傲人的围度惹起了他的注目。 目测……e杯! “想…,跟你间接接吻。”他说得轻慢,眼神还却带著不容否认的侵略性。 苏甜冷嗤一声。 果然,社会复杂,酒吧更是鱼龙混杂。 破碎的心在酒精作祟下,她心头火热疯狂,用不甘败弱的气场直视他:“你是…男模?说吧,一晚多少钱?” 说完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这是她会说的话吗? 可眼前的男人顶级的身材,惊艷的五官,在这酒吧里,除了为钱而来的鸭子,她想不到他盯上她的原因了。 男人明显也怔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 他再次靠近,温热的气息几乎喷在她耳畔:“不要钱,免费!” 他那双眼睛里闪烁著欲望满级的光芒,让苏甜心底一颤。 不要钱? 他不是来推销自己的? 莫不是,他看上她乖乖弱弱,好欺负不成? 既来之,则冲之,她的错愕很快消失在眼底。 她站起身迎上去,一个跨步直接把男人逼退。 他一屁股坐在身后的高脚吧凳上。 使得他的身高降落,视线几乎与她平齐。 她抬手勾起男人的下頜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佻:“我可不是处女,我很有经验的,你確定吃得下?” 她以为这样能嚇退他,不曾想,反而激起了男人眼中更浓的胜负欲。 下一秒,他强有力的手臂一把圈住她的腰,將她整个人带了过去。 跌入他胸膛的剎那,她走乱了的脚步竟也被他一米二的大长腿给夹在了身下。 “经验?”男人在她耳边低笑,帅到极致的脸有股魅惑气息逼近,“那我可太期待了,要不验证一下,顺便……教教我?” 他一手臂圈著她的细腰,双脚像带卡扣的一对钢钳,將她双腿併拢,扣得更紧了。 这时的她软软糯糯的被他圈在怀中,距离近到能听到对方的呼吸。 她下意识的挣了两下,却发现半分动弹都不能。 男人分明看到了她眼神的慌乱,勾唇暗笑。 另一只手轻抚过她的脸颊,撩拨她耳边几缕乱发。 带著一股霸气强势的气息探下,脸颊离她只有几厘米远,嘴唇都快碰上了。 苏甜的大脑一片空白,酒精和心跳交织在一起,让她分不清此刻是危险还是解脱。 “我叫顾砚沉。”男人低哑的声音说,手指轻轻掠过她的唇角,“现在,告诉我你叫什么?” 刚才的匿名拉扯她还能装出几分勇气,当扯到真实姓名时,苏甜脸色溃败,瞬间有些后悔的想逃跑。 “你……”她强掩脸上惊慌,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淡然,“你不需要这么认真,做完,天亮,就再也不见了。” 她故意抬手,勒著他那面料舒適的西装,玉手探进他的胸口,往贴身的衬衣上摸了摸。 又在滑下第三颗纽扣,偏右,心臟的位置停住。 男人的体魄无疑也是绝顶的,划过他衬衣昂贵的面料,令人垂涎!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很渣很烂,酒壮怂人胆,她打开掌心按压上去。 指尖调皮的敲打著,在他的衣服上打著圈,微微勾了勾, …… 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咬唇忍住骚动,隨即勾唇,明爽,“我的小公主,看来…,你真的很会啊。” 说著,他把脸再往她的唇边倾了倾,温润的嗓音,撩人的要求著,“你现在,可以隨便吻我!” 苏甜的心臟一抽,一动即碰的唇,让她脸色失和了半秒。 强装的气场终於在这一刻,霸气侧漏了。 她慌忙把手抵在他肩头,想要推开他逃走的,谁知刚移走的身体又被强拉了回来。 猝不及防的,一个深沉的吻霸道的封住了她的唇。 她惊得瞪大了双眸,只见男人眼睫毛修长,双眸轻合,深邃的轮廓英俊到令人迷惘。 最令她意外的是,那沉静的眉目之间,竟透出一种无形的温柔,仿佛深情投入。 恍的一下,她惊醒了。 大概是被美色冲昏了头,对著一个陌生的男人,哪来真情? 她双掌立刻握成拳,用尽全身力气推拒。 谁知对方勒紧了她的腰肢,一手强压著她的头,並加深了这个吻,连一丝空隙都不给她。 她拼命挣扎,拼命喘息,直到耗尽所有力气,而不得不闭上眼睛。 终於露出自己乖巧怯懦的本能,被强行圈在怀中,任由对方掌控。 她这才明白……玩火自焚了。 在高大的男人面前,她嚇得肩膀缩了起来,在他强势的侵略下,呼吸紊乱,发出娇弱的呜咽。 本以为等一个吻结束,她能喘口气,就能严正的拒绝了。 可惜,她又天真了。 她这柔软的红唇,被他全部包围,由轻偿慢饮到霸道抢占,却远远满足不了男人的需求。 他的手从她的后腰,向下滑落,在牛仔裤上停留。 虽然隔著厚厚的布料,但仍然能感受到那只大手的肆无忌惮。 “唔……” “別……” 她明显的很害怕,趁微微能喘息的片刻,在齿间求饶。 第4章 居然觉得挺刺激! 果然,男人停下了。 移开唇。 两人的鼻尖相对。 “这里人多,对吗?”声音喑哑中透著磁性,在她耳畔撩动。 隨即,他站起身,动作迅速到她来不及回应。 他的长手一捞,围著她单薄的肩膀往吧檯后面的小门走去。 苏甜脑子在那刻是发蒙的,一切都来得太过匆忙。 她还在心里猜测著一个陌生男人他到底有什么意图? 人已经被带到酒吧后面的一个包厢里。 隨著包厢门一关,立刻阻隔了外头酒吧的嘈杂,只剩下一个光线不明,仅能听到两人呼吸声的私密空间。 男人反手把身后的门锁扣上,向前走了一步,把她圈入怀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她抬头,仰望著高她快一个头的男人,双手紧紧的抵在他胸口,让两人之间的距离能稍微远离一点点。 她想说她不玩了。 想坦白她没有什么社会经验,儘管床上的经验是有那么一点…… 但是后面这句不能说,已经搁这翻船了。 可是男人像是受到什么吸引似的,眯起那双慾火燃烧的眼睛。 一对诱惑的双眼皮,看著也没那么凶,俯身探近。 半合眸子,在她唇边浅吸上一口,问,“想喝酒吗?” 他想诱她壮胆? 还是,想灌醉她? 虽然脑子是清醒的,但刚才那几大口啤酒確实对於她来说,已经有些头胀了。 她拼命的摇头,“不…,不用了!” “那我们开始吧!” 话音隨著他的唇落下,野蛮的吮住了她柔软的红唇。 纵使理智是想抗拒的,可是当两唇交缠,她鬼使神差的居然觉得挺刺激。 也大概是这种身高,腹线饱满,荷尔蒙爆棚的男人,实在没有让人拒绝的理由。 更何况,是他自己要吻的。 她撑在他胸口的手,慢慢的鬆动了,最终环上了他的脖子。 在他进一步吻的深入时,她也毫不客气抵回去,用她有过的经验与男人大口的拥吻在一起。 两人紧密相缠,揉进彼此的皮肉之间。 当各自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那个吻便达到了预热目的。 忽然,她感觉后背上他那张大手在游动,竟是从到她的上衣下沿,移进她的腰肌。 温热与敏感双重奏袭来,她“呃”了一声,娇音不禁从如胶似漆的唇间溢出。 她的身体轻微颤抖。 他不但没停下,更加深了这个拥抱。 另一只手跟隨其后,在她后背覆得严实。 粗糲的大手在那光洁肌背游移,仿佛一个好奇的小孩,对未知世界的探索。 那股求知慾自然是源於他的欲望,渴求,以及……网际网路途径的经验。 然而此刻,號称有多年经验的乖乖女却凌乱被动的凌乱了起来。 过度亲密,过度危险,让她神情恍惚。 不自觉的把身体远离,导致馨香的唇让他吻得不够淋漓畅快。 大概是猜到了她要打退堂鼓,他探在她后背的双手变换了姿势。 寻著卡扣。 可惜手忙脚乱了半天,那件小衣服是平平整整的,根本找不到卡扣。 此时的苏甜在心中庆幸,幸好今天穿的,卡扣在前面,倖免於难。 她知道今天谢以珩约她,准做好事。 所以她特地挑选了这件——前扣。 另一方面,自然也是她的小心思。 为了展现自己…… 趁眼前的男人忙了一通,无果之际。 她趁机退出他的怀抱,紧张的呼吸急促,一双失措的大眸直视著面前高大的男人。 男人低头见她这副清纯奶乖的模样,双手从她的衣服下退了出来,並鬆开他的怀抱。 勾唇,晦暗不明的一笑。 他不是要放弃,而是抬手去解开他的西装外套。 苏甜惊颤,张嘴正想说话,却被他一个老鹰扑小鸡,一双大手掐住她的细腰,轻轻一掂。 她双脚离地,被他凌空抱了起来。 “哎,你干嘛——” 她的话音隨著他的怀抱一起落下,坐在了包厢的暗红色沙发上。 她也就那么自然而然的跨到了他的大长腿上。 突然从高处降落的悬空感,让她惊得赶忙双手撑扶在他的肩头。 这时,他的视线微微比她平齐。 他歪头,嘴里噙著温柔的笑意,看她的眼光只有霸道的侵占。 最多……还有一点点相识许久的一种宠溺。 刚才就已经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如今又被他这张帅到极致的脸,灼灼的目光盯著看。 她觉得自己好像一只弱小的猎物,被大灰狼虎视眈眈。 她眼中飘过阵阵慌张,生怕他下一秒又生扑。 这一次,她赶紧先开口,带著关怀,“你是不是喝多了?” 她又想了一个这个男人接近她的理由。 “你喝了多少,我就喝了多少!” 他的语气很温和,没有冷硬气场,也没有霸总的距离感。 “原来,你也不会喝酒啊?我都没醉,你就……醉了……” 她乖巧的模样,让男人没忍住,笑容溢了出来。 “嗯!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醉了……” 苏甜一惊,屁股动了一下想站起来,却被他一把从腰上按住了。 “別担心,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下一秒,他一口往她的脖颈啃去。 她能感觉到那股猛烈的荷尔蒙气息。 她屏住了呼吸,却依然控制不住紧张,身体绷紧。 昏暗的包厢,空间逼仄、寂静,只有他们两个人。 脑子里的酒意作祟,以及心底的野兽沸腾,她仰起头,任沉重的呼吸释放。 男人是懂节奏的,就在这时,他双手拉著女生的衣服,向上………。 像剥了一个囫圇的鸡蛋壳。 他的目光缓缓降下…… 根本都遮盖不住的雪白之上。 苏甜围著他脖子的双手紧了紧,身体的一片清凉 停顿没有超过三秒钟,便迎来了一片更令她惶恐的、陌生的炽热。 第5章 她心软,成全他! 她慌! 本能的排斥! 可,已经被烙上无数个贪婪的梅花印。 那强健的手臂,锁得更牢固了! 她左躲右避,波波涌动,却无法逃出这个由他双手织就的牢笼。 不由自主的,她恐慌与颤抖……,不经意间便发出了不適应的声音。 而这,正是野兽的兴奋剂。 瞬间,十指、双掌,能活动的一起加入了。 骨节分明的大手,摸索著那个卡扣,有一些微不可察的急切。 嘎达~,一声,微声入耳。 瞬间鬆弛。 他侵略的目光停滯了一秒钟…… 她脸上闪过红云和惊愕,对一切都措手不及…… 但在男人的视角里,世界是不一样的…… 她的人正如她的名字一样……!! 她变得有些被动了,脑子一片空白! 一切,便不可控的发生了。 她仅凭著自己的“三年”的经验,撑住了最后一丝意志。 双手除了死死的勾住著他的脖子,根本不知道要做什么才好。 知足吧…… 再等一会儿! 她捏紧双拳,狠狠的抑制住了乱窜的呼吸。 再给点时间,等等就好…… 可她还是太单纯,根本不懂! 不懂男人是怎样的生物,………是她从未想像的。 不够,根本不够…… 傻气的姑娘不知道她早就点了火。 再不可能撤回,无法撤销! 如今立场反转: 经验丰富的人,像待宰的羔羊,提心弔胆; 高冷禁慾的人,失控暴走,不达目的不罢休! 突然,顾砚沉一手拉著她纤细的手腕,將她的掌心移动到他的胸口。 抠去自己衬衣的扣子………突突的心跳声,如擂鼓般…… 她的指尖轻抖了一下,强屏的心跳更加抑制不住了。 鬼使神差的,她闭上了眼。 任劳任怨。 一起暴走。 往哪个方向? 没所谓,就此刻,她在未知的惊慌下,放空一切…… * 灯光瀰漫在暗黄色的壁纸上,照出两道身影………… 两人………………, 及………呼吸声。 很快,过渡到了……………。 ………………,暗黄而烂漫的光线分散开。 牛仔裤的拉链……… 他的手臂移动,……摸向自己的西裤,拉开了另一条…… 眨眼间,………。 男人霸道的气息………………,逐渐变得温柔深情。 那一刻………,他只想好好的拥有她…… 只可惜,还没几下。 苏甜从他来势汹汹的唇下挣脱开来。 气息不顺畅的她,像被豹子追了几条街。 他就是那只贪恋猎物的豹子,在她脸上不停的磨蹭,表达他热情的……… 她突然觉得这一切发生的很荒唐,明明不久前她身边的男人还是谢以珩。 不行,她不能这样。 她开始推搡,扭头躲避,呜咽声也明显表现出了抗拒的意思。 刚才两人明明很默契,可现在,居然出现了不协调。 顾砚沉是识趣的,他暂停游戏的推进,微微移开脸。 双眸在对上她充满惊惧的眼眶时,脸色僵住了,变得暗沉。 “你放开我!” 她带著娇滴滴的怒意,声音细碎,完全没有震慑力。 顾砚沉怔了半秒,明显感觉到她的不解风情。 突然,他拉著她的双手……,深沉的眸子柔软下来,卑弱的眼神乞怜: “我第一次啊!不能成全我吗?” 换苏甜愣住了。 以他刚才猛烈又霸道的作风,可能吗? 可从他恳切的態度里,那苦求的眼神中,苏甜信了。 她停止了挣扎,放弃反抗,慢慢合拢双眸。 男人一见,勾唇露出奸计得逞的邪笑,继续刚才的那个……。 刚柔並济,继续……操盘! 不一会,他从她腰间一捞,软绵绵的她立刻隨著他坐了起来。 她低头在曖昧的灯光下,近距离凝视他这张先前霸气金贵,如今又温柔含情,冷俊不凡的脸。 她的目光慢慢聚焦,集中到他高挺鼻樑下方的,轻逸性感,又透著杏红色的嘴唇上。 外表矜贵自持,灵魂野欲,却恳求的眼神……,她突然有股来自经验的自信,想要教教他。 下一秒,她对著他的唇,用力的吻了上去。 这一次由她主动,承上启下。 第6章 彻夜疯狂,就当是扶贫了 昏黄光线下,男人启眸瞟过她娇媚的脸颊,心中暗喜。 予取予求,两人如胶似漆。 他霸道金贵,居然还这野,这么欲。 据她的经验来说,知道这事是很快的。 半小时足够用了。 闭上眼,忍一下就会过去。 可是,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好像是个例外。 她期待的半小时又半小时过去…… 总之,她今天……,仿佛经歷了一个世纪的漫长……… * 两个小时以后。 男人宽肩窄腰大长腿的黑色背影,站在门边慢悠悠的扣上自己的衬衣。 然后整理袖扣,有条不紊。 最后,穿上他的西装外套,系上两颗扣子。 提上了裤子,西装加持下的霸总归来了。 站在他身后,苏甜呆看了很久,眼神都凝滯了。 谁能想到刚才她就是跟这样的人进行了怎样的狂野? 总算,结束了! 她早早就把自己的衣物穿戴整齐,而那个狗男人,还在小心翼翼的拍著他衣服上的灰尘。 刚才脱的倒是挺快,而这会儿,披上这副人皮后,又恢復了那个禁慾自持的冷傲模样,完全看不出来他的真面目。 要不是看在他那优质、傲人的条件上,她可不会被昏暗迷惘了心智,被酒精激发了潜欲。 特別是,他说是第一次时,其实挺动人的,她心软,就当是扶贫了吧! “那个——”她细软的声音开口,正想告別来著,“我要回去了。” 男人在扣上西装最后一个纽扣后,转过身来。 在看到她的第一时刻,暗沉如渊的眸光流转,变得明亮而柔情。 他勾唇,迈开大长腿向她走近,踩在地面上的每一步脆响都带著霸道的节奏。 那双鋥亮的皮鞋在她孱弱併拢的裤腿旁站定,视线向下看著她还余留潮红的白嫩脸颊。 他情不自禁的抬手摸向她的头顶,正要顺下她的脸颊抚摸。 苏甜嚇得身体一缩。 完事后,还能这么殷勤的陌生男人,让苏甜有些不適应。 她还寧愿彼此道一声“拜拜”,互不相欠,毕竟是你情我愿。 男人见她这种反应,居然变脸这么快,完全不像她表面上奶乖、好掌控的模样,他的手在她耳边的碎发前停下一秒钟。 然后滑落,去牵了她纤细的手臂,並把她的小手整个拢入手心,算是满足了几个小时前的不舍。 他低沉磁性的嗓音,灼过她心田的宠溺,“走,我送你!” 他抬手一拉,她轻如羽毛的身体就隨著他往外走,想拒绝都够不著他的气场。 * 酒吧外头停著一辆扎眼的黑色劳斯莱斯,宽大的造型,犀利的线条像霸道的王者。 停泊在那些红色或黄色超跑的面前,明晃晃是高人一等的存在。 苏甜不拜金,但跟谢以珩在一起这些年,耳濡目染的也能认出那是价值几千万的豪车。 虽然说不出具体的车型,但那晃眼的logo就已经比谢以珩那辆百万级別的宝马强无数倍了。 顾砚沉拉著她,打开车门,像侍候小公主似的把她请上了副驾驶座,然后拍上门。 车內空间宽敞得不成样子,她完全伸展开她的双腿,距离都是足够的。 匆匆瞟了一眼內饰,高档整洁,微微闻到高级的皮革香,及轻淡的香水味,这大概这就是谢以珩整日掛在嘴边的,所谓的金钱的味道吧! 她的確想不到这个男人居然有这样的经济实力。 原来,他不是为了生计卖身的男模,也不是因醉酒產生的衝动。 那他为什么要跟她这样一个虽然长得有点姿色,但在谢以珩口中普通的女孩子,发生那样的关係? 这个问题让她又拿出来反问了一遍。 第7章 来个晚安吻吧~ 男人很快也坐进来了,抬手启动了车辆。 见她呆呆的望著他的侧脸,他停下了手握方向盘的动作。 回过头来,抿嘴笑著问她,“好看吗?” 苏甜惊得赶忙回过神来,微微点点头。 “嗯!” 鬼知道走神当下,自己答了什么黑白无常。 男人却很满意,眼里自詡魅力不凡的自信感根本压不住。 见她在夜色中迷惘娇艷的那张脸,想著一夜之间被他摸遍全身…… 还有她娇嗔的吞吐,亲密的耳语,都在今晚只诉给他一个人听,他有一股打胜仗的感觉。 目光略过她的紧身上衣起伏的部分,幻想到那性感的胸部,他情不自禁的倾身过来。 目光在了她身上扫荡,“你的身材……,很不错,可惜…这么保守的衣服……” 被他的目光侵略了一遍,苏甜张了张嘴,慌慌的扭过脸去。 然而他像受到什么吸引似的,探身过来。 在两人鼻尖几乎相触时,灼热的鼻息在她耳畔烫过,近距离迎上他的帅顏,她手忙脚乱一通。 下意识的赶紧抢了他要扯的安全带,避开他的殷勤,急急给自己繫上了。 他觉得她害羞凌乱的模样很可爱,刚刚已经吃够了,不能再嚇她了,於是,他坐回了驾驶位。 “住哪里?”他轻问。 “学校。” 她低头没敢继续看他,细软的声音就跟小猫似的。 “好。” 他惜字如金,踩下油门。 车辆缓缓离开了车位,驶入夜色,往她所说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车辆穿过稀疏的街道,成排的霓虹灯亮著,灯火阑珊,夜色很是美妙。 只是车內,她没敢与他再交谈上一句话。 车窗外的景致一帧一帧的被甩到车后,而她的脑海里却一幕又一幕的出现那两小时內发生的不堪入目的画面,每个细节都栩栩如生,跟放电影似的。 她不是在回味,而是不由自控的被那些疯狂的香艷画面侵袭。 这个晚上,刚刚跟谢以珩分手,下一秒就跟另一个男人乾柴烈火,她如何都想像不到自己能干出这么荒唐的事来。 最要命的是,上一个画面才跟谢以珩翻云覆雨,走出酒店进入酒吧,又来了一顿更疯野的。 不知道会不会得病啊? 这个男人他根本都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 想到这些,苏甜的心里已经泪崩了。 双手紧紧的揪著包包的肩带,无形的双手在合十,祈祷著。 仅此一次,佛祖保佑,千万別中! 总之,不管是哪个,都不要中…… 她只犯这一次错,以后绝对不再糊涂了。 阿弥陀佛…… 整个路上男人要开车,倒是没出现什么意外,唯有等红绿灯时,他转过头来,那目光在她身上搜索著什么,有股意犹未尽的侵略性。 苏甜装作没看见,心想著:看吧,再看你也不能摸了,今夜过后,一切都结束了。 她默默挺起胸脯,傲人的胸围被朴素的布料裹藏,让某人只能回味去吧! * 男人按著苏甜的指引,直接把车开到了她的宿舍楼门口。 “还住宿舍?什么时候搬出来?” 车停稳后,他淡淡的问。 苏甜解安全带的手顿住了。 他什么意思? 连名字她都不想告诉他,他问这话是想有后续? 她低头间,只是敷衍的说,“学校允许住到7月份,等我找到工作了,再找房子。” 他“嗯”了一声,像是心里有数了似的。 而此刻的苏甜逃走的心似箭,“吧嗒”一声,安全带一解开她就去推车门。 可是她的手在车窗前被他按住了。 她惊转过来头时,已经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脸。 “来个晚安吻吧!” 他喑哑的声音轻轻撩动。 不待她做出回应,侵略的吻就落了下来。 两片柔软的唇交缠在一起,她有些错愕,却不影响他加深力道,吻得更加深入。 只是一个吻而已,他却將她揉进怀中,仿佛生离死別似的,又抢又掠,猛烈到让她立刻缺氧。 她的心跳瞬间如擂鼓,双手紧紧的揪住他胸前的衣服,体温渗透她的掌心,让她不得不在几近窒息中,靠著一股求生欲,强行的顶开他的胸膛,让他的唇剥离。 那一瞬间,两人都大喘粗气,好半晌才缓过气来。 望著男人眼神中不明朗的欲望,苏甜莫名有一股后怕,就是有一种未知的预感…… 第8章 开房 他如果不是带著目的,那一定是有癮! 前者,对於她这种没有什么价值的普通女孩来说,直接就pass了,那一定就是后者! 苏甜的心臟就跟摇那拨浪鼓似的,颤抖! 疯了疯了! 她居然脑子混沌,染上了个有癮的性君子吧! 这还得了?好歹她也是个清白的人家,不跑怎么能行? 她没有再跟他纠缠,凌乱中推门下车,以落荒而逃的架势败下阵来。 那辆豪华的轿车静静的停在寧静的宿舍楼外,在暗夜中,静静欣赏著她凌乱逃跑的可爱身影。 车內的男人一双眼睛在后视镜的反射下,夹杂著晦暗不明的光,唇角勾起一抹极致得意的弧度。 * 下半夜的校园陷入一片沉睡,静得只剩下蝉鸣织成的网,一层一层,裹紧了月光。 苏甜走到宿舍楼前,铁柵门已经上了锁,她摇著冰冷的金属,发出钝旧的嘎吱声。 宿舍区內漆黑一片,静的出奇。 她踮起脚尖,探身朝宿管办公室的小窗里望了望,狗都睡了。 这才想起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她看了一眼:01:47。 原来,早就过了门禁时间。 她扶住额头,轻轻“啊”了一声。 都怪这一晚上发生了太多事,一直头昏脑涨的,竟然把这么要紧的事给忘了。 无奈,她只得退后了两步,从门口的屋檐底下退了出来,心底空落落的。 就在这时,身后有光漫过来。 不是刺目的远光,而是贴近地面的暖黄色,缓缓的漫到她的鞋边,漫过水泥地上疏落的树影。 她怔了怔,转过身。 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已经开到了跟前,並默默泊在离她没几米远处。 车门打开,西装笔挺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倚在门边。 门廊灯的光线从他头顶侧方滤下,勾勒出那过於优越的轮廓,衬得他愈发頎长挺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那双腿在车身与阴影间,显得尤其修直。 他的脸半明半昧,俊美的线条像是被夜色精心雕琢过。 此刻,他的那双眼睛,正笔直地、毫不避讳地望著她。 苏甜愣在原地,呼吸微微一滯。 她確实想不到,他居然还没走,並且,似乎看明白了她目前的处境。 她还在错愕间,他却已经动了,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来。 没有询问,没有寒暄,仿佛一切理所当然。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指尖在微弱的光里显得乾净修长,动作熟稔得如同牵起一位老友。 然后,她听见他的声音,比夜风清晰,比蝉鸣確定: “跟我走,我给你找地方过夜。” 话语落下时,他的大手已將她的细手握在手中。 温热,乾燥,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苏甜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一点无奈,一点认命,还有一点连自己也无法理清的恍惚,让她再次坐进了那辆车副驾驶座。 车子无声滑出校园,匯入下半夜城市的稀疏车流。 苏甜侧头望著窗外,那些飞逝的招牌、紧闭的橱窗、沉默的天桥,都成了流动的暗色背景。 直到一块熟悉的蓝白色招牌跃入眼帘——“全季酒店”,灯火通明,亲切得像深夜里一个触手可及的拥抱。 “在这里停下就好!”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手指下意识指向窗外。 可他似乎没听见。 没有回答,甚至没有侧头看她一眼。 握著方向盘的手势如常,车速没减,並径直掠过了那片温暖的蓝白光芒,將它拋在身后的夜色里。 苏甜的心轻轻一沉,剩下的话噎在喉咙。 她扭头看著他线条冷峻的侧脸,没敢再说下去。 车子继续向前,穿过几条寂静的街道。 不一会儿,一栋摩天大厦落入眼帘,通体的玻璃幕墙映照著城市的霓虹,顶端几个流光溢彩的大字宛如星辰缀落: 亚特兰希尔酒店。 车子在大厦的入口平稳地转向,驶入那气派非凡的环形车道,朝那豪华气派的入口而去。 穿著制服的侍者早已躬身等候,苏甜的目光略过那璀璨夺目、仿佛不沾染半分尘世疲惫的室內灯火,手指悄然蜷缩起来。 “其实……”她的声音很轻,带著怯弱,也带著认真,“不用住这么好的。就一个晚上,隨便將就一下就可以了。全季……全季就很好的。” 她甚至在心里飞快地算了笔帐:全季几百块,而这里,七星级的亚特兰希尔,怕是一个零头都不止,起码要几千块。 不是她抠门,而是以她的身份,实在配不上。 车辆在七星级酒店的大堂门口停下,引擎熄火,车內陷入一片更深的静謐。 他依旧没有回应。 没有解释,没有安慰,甚至连一个眼神的交匯都没有。 他只是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那“咔噠”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然后他推开车门,把车钥匙扔给了酒店的泊车工作人员。 同时绕到她那侧,为她打开了车门。 夜风裹挟著高级酒店特有的、混合著香氛与冰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她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挪动屁股,下了车。 她一身朴实的穿著,带著学生的稚气,怯懦的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在一排服务员的躬请下,走进那过於明亮、也过於奢华的高级场所。 那一瞬,苏甜感觉自己像一粒被无意间吹入水晶宫的尘埃。 三层通高的穹顶垂下巨型水晶吊灯,光芒如瀑,映得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仿佛流淌著金色星河。 空气里瀰漫著清冽又昂贵的香氛,每个角落都安静得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窸窣和鞋跟落地的轻响。 她下意识地往他身边缩了缩,几乎要踩到他的影子,胆子被这辉煌挤压得更小了。 男人脚步未停,径直走向服务台。 那里站著几位妆容精致、制服笔挺的前台,笑容弧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 “要个房。” 顾砚沉开口,声音不高,却有一种让人凝神静听的力量。 “好的先生,请问是標间吗?需要单人床还是双人床?” 第9章 禁慾霸总居然喜欢甜妹! 前台小姐声音甜美,目光在顾砚沉身上快速扫过,又略带好奇地瞥了一眼他身后拘谨的女孩子。 “总统套。”顾砚沉回答得轻描淡写,只在平常的呼吸间。 “不用!不用!”苏甜几乎是跳了起来,双手摆得跟那帕金森似的,“太贵了,真的不用!普通房间就好,我、我……” 他这时才侧过头,垂眸看她。 璀璨的灯光落在他眼底,却化不开那层深沉的墨色。 “想让你睡个好觉。”他说,理由简单得只像是一顿家常便饭。 苏甜更急了,声音低下去,带著点窘迫的咕噥:“我不金贵,睡这么好反而睡不著……” 她悄悄攥紧了手指头,心惊肉跳,“全季最多几百,这里一晚要好几千,总统套……得几万了吧?” 顾砚沉看著她蹙眉嘀咕的模样,那张乾净无尘的小脸显得更加可爱了。 什么几百几千几万的,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些数字而已,竟让她压力这么大。 他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心里某个角落,早就酥酥麻麻的,有股强烈的,特別想……宠爱她的衝动。 前台小姐保持著职业微笑,適时提问:“请问几位入住呢?” 苏甜喉咙一哽,下意识看向顾砚沉。 他转过头,语调平稳,“一人!” 苏甜心里那块高高悬起的石头,“咚”地一声落了下来。 “好的,请出示一下入住人的身份证件。”前台的目光转向苏甜。 顾砚沉的目光也再次落到她身上,手掌摊开,向上抬了抬,是一个示意她拿证件的手势。 苏甜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心底猛地抽了一下,脸颊瞬间涨红,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没带……” 她平时出门时就没有带身份证的习惯,就算上半夜跟谢以珩滚床单,那也是那个男人开的房。 而且开房这件事,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是谢以珩办的,不曾用过她的身份。 更何况,除了跟谢以珩,她也没有在外面留宿过的经验,所以……当场尷尬了。 顾砚沉看著她这副毫无社会经验、手足无措的模样,几不可闻地轻嘆了一声。 那嘆息里没有不耐,更像是一种……瞭然。 他不再多言,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指尖按著,轻轻推到光滑的檯面上。 “记我帐上。”语气不容置疑。 前台小姐双手接过名片,目光落在上面烫金的“顾砚沉”三个字时,脸上的职业笑容瞬间凝固,隨即被一种近乎惶恐的恭敬取代。 她腰背挺得更直,声音都紧绷了几分:“顾总!好的好的,没问题!” 顾砚沉这才补充了一句,声音依旧平淡:“我的身份证,不太方便给。” “可以可以!顾总您的名片足够了!有任何问题,我们酒店一力承担,您请放心!” 前台连声应道,手脚麻利地操作起来,效率比刚才快了数倍。 不过片刻,一张质感特殊的房卡便被双手奉上。 苏甜接过那张沉甸甸的房卡,指尖传来冰凉的金属触感,心里又悄悄透了口气。 还好记他的帐,不然这几万块一晚的总统套房,叫她明日一早起来,怎么吃得消? 不过她还是低著头,像握著个烫手山芋,转身往电梯方向走。 顾砚沉很自然地跟在她身侧。 她的心猛地又是一慌。 不是说一个人住吗? 他怎么跟来了? 无数疑问和不安在脑子里打转,可她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敢问出口。 就在两人即將走入电梯区,远离服务台时,一阵极力压低、却因兴奋而微微变调的议论声,顺著空旷华丽的大堂,隱隱约约飘进了苏甜的耳朵: “天……,真是顾砚沉!那个把顾家带到顶峰的顾总!” “他居然带了个女学生来开房?我的妈,爆了爆了!” “平时財经头条上都说他禁慾清冷,不近女色,原来私下好这口?甜妹款?” “嘖嘖,姑娘看著挺纯,谁知道呢,人不可貌相……” “这些顶级富豪,私下生活原来一点都不乾净……” 声音断断续续,夹杂著压抑的惊嘆和某种窥见秘密的兴奋。 苏甜脚步微顿,侧耳捕捉著那些碎片。 顾砚沉…… 这个名字,原来这么有名? 禁慾清冷? 大霸总? 她悄悄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他依旧神色平淡,步履从容,仿佛那些议论与他毫无干係。 可她心里却像是投进石子的湖面,漾开了一圈圈复杂的涟漪。 高冷?不近女色? 她可太清楚这个男人私下……是怎么样的人了。 就在不久前,在那昏暗的包厢,他的手指如何抚过她的全身,他的气息如何激动紧促,那些不容抗拒的强势和带著滚烫的触感…… 一种鲜明的割裂感在她心中成型。 媒体公眾眼中的禁慾神祇,和她亲身所感的、带著危险温度的疯野存在。 这个男人,原来有著如此截然不同的两面性。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璀璨的光从轿厢內涌出。 顾砚沉抬手示意她先进。 苏甜捏紧了房卡,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金属门缓缓合拢,將外界所有的窥探和议论隔绝开来。 轿厢平稳上升,失重感微微袭来,一如她此刻悬浮不定的心绪。 电梯停在大厦的顶层,步入厚实地毯铺设的楼道间。 没几步就走到了泛著暗金色泽的门牌“88888”的房號面前。 沉重的总统套房大门被推开,沉静如深海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甜站在门口,没敢完全踏入那片过於开阔的奢华空间,只是侧过身,对身旁的男人小声说:“我到了,谢谢。” 她语调里的逐客意味,连自己都觉得挺不客气了。 说完,她转身握住冰凉厚重的门把手,准备將门关上,一併隔绝门外这个让她心绪不寧的男人。 “咔。” 一声轻响,门扇在即將闭合的瞬间,被一只錚亮的黑色皮鞋稳稳抵住,停在了那里。 苏甜惊得抬头。 顾砚沉的手已经撑在了门页上。 第10章 他霸道留下,去洗澡了 手臂微微用力,肌肉线条在西服面料下绷直,有股不容商量的霸道。 他並未看她,另一只脚紧接著已经跨过了门口线。 “你——!” 苏甜眼底飘过一阵讶异,那句“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几乎要脱口而出。 可他,直接略过了她带著质问的目光,像一阵狂风,错身从她身边快步走了进去。 径直踏入那铺著柔软地毯的玄关,只丟下一句语调平平的话: “我也累了。” 错愕之间,苏甜根本没拦住,眼睁睁看著他登堂入室,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她握著门把的手紧了又松,最终,还是无奈地將那扇沉重的门彻底关上了。 轻微的“嗒”一声锁扣响,不得不將她和他,关进了一个自己无法掌控的私密空间里。 她急忙追在他身后。 男人大长腿从容,目標明確,径直穿过堪比小型宴会厅的豪华大客厅,掠过配备了顶级设备的办公区,对沿途那些价值不菲的艺术品和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视若无睹,径直走向套房最深处的那间臥房。 苏甜疾走几步抢到房门口,伸开手臂抵在门框上,像只炸毛的小动物。 她仰著脸,乌黑的眸子因为著急和一丝恼怒显得格外明亮,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可当她的目光真正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时,那股想要质问的气势,却在他平静无波的视线里弱下去。 因为她脑中瞬间闪过,这几万一晚的酒店,可是他掏出名片记他帐上的。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的魔法,在她身上应验了。 她的红唇微微咬了咬,把原本的质问咽了回去,换上一股生疏的客套,声音软软糯糯的。 “那……,你是不是要歇一会儿?喝杯水?” 没等他回答,她又像怕他真留下似的,飞快地补充,“只是……,实在太晚了,再不睡觉,天都要亮了。” 驱逐之意,再明显不过。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顾砚沉確实是听进去了,却不是她所表达的那个意思。 他的目光直接掠过她,投向臥室內那张洁白得过於醒目的圆形大床上,理所当然地接了话。 “嗯。那我先去洗个澡。” “啊?”苏甜彻底蒙了,脑子被闷雷轰得嗡嗡响。 “哎——!” 她还没“哎”出口,男人推开她的手,利索的身影再次迈开步子,走进了那间被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影射、布置得轻奢又极具空间感的主臥房里。 他似乎很熟悉这里的一切,目標明確,直接走进了与臥房相连、比她整个宿舍都大的浴室里。 “咔噠。” 浴室门被轻轻带上,並未落锁,但那轻微的声音,却像在她心尖上敲了一下。 苏甜僵在原地,好一会儿,肩膀松垮了下来,可小心肝却提了上去。 好无奈! 没办法了。 男人去洗澡了,房內只剩下她一个人。 浑身的疲惫感这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骨头缝都透著酸软。 她拖著沉重的脚步走到那张宽阔得惊人的圆形大床边,肩膀上的包滑落下来,被她隨手放在旁边那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丝绒沙发上。 她望著眼前这张铺著银灰色丝缎饰品、直径恐怕有几米宽的圆床,又环视房间一周,目光最终停留在那面全景落地玻璃墙上。 窗外是沉睡城市里星星点点的灯火,窗內是极致简约却处处透露出昂贵的设计,如同悬浮在云端的水晶宫殿。 她站在明亮的光线下,看著玻璃上自己清晰的身影——衣著朴素,皙白的脸略显衰败,还有眼中残留的惊慌与疲惫。 她忍不住抚摸著自己的脸,在心中无声地喟嘆: 这就是总统套房吗?这样一个房间,於她而言,就像是另一个世界里的存在,是她这辈子,连做梦都不敢如此具体想像的模样。 “哗啦——” 浴室里传来清晰的水流声,猝然將她拉回现实。 那个男人……居然真的在洗澡,他到底要干嘛? 这个问题像冰锥一样悬在心头。 她不敢轻举妄动,视线落在那洁白宽阔、看起来无比柔软又昂贵的大床上,却连伸手触摸一下的勇气都没有,更別说是爬上去肆意酣睡了。 她生怯的脚步在房內踱步,最终选择在床边那张宽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脊背微微挺直,双手拘谨地放在膝盖上,心乱如麻。 倒是像个等待命运宣判、又像新婚夜里不知所措的小娇妇,沉默地等待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被浴室持续的水声拉扯得心口噗通噗通跳。 在她犯困,疲惫,体力不支时,“嗒”的一声轻响,浴室的门被打开了。 苏甜的心猛地一跳,视线下意识地追过去。 先是一道頎长的影子,被臥房內的灯光投射在转角处的墙壁上。 然后,那影子晃动,真人渐渐从转角后走出来。 直到他整个人完全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时—— 苏甜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滯。 顾砚沉腰间松松垮垮地围了一条白色浴巾,露出一片紧实的胸膛和清晰深邃的腹肌线条。 头髮是湿的,凌乱地搭在额前,发梢还在滴水。 水珠沿著他冷峻的下頜线滑落,滚过喉结,流过锁骨,最后落入胸肌,以及壁垒分明的腹肌沟壑之中。 蒸腾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裹挟著他身上沐浴后的清冽气息。 混合著一种强烈的、几乎带有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扑面而来。 明亮的灯光毫无保留地照亮了他每一寸肌理,也让他那张过分俊美的脸,卸下霸总衣装下存在的距离感,多了几分浴后的慵懒和……真实到令人心悸的性感。 苏甜在清晰明亮的光线下,如此“完整”地看清他的全样貌。 眉眼深邃如刻,鼻樑高挺,唇线薄而分明。 水珠在他皮肤上滚动,映著光,让他整个人像一尊带著湿气的古希腊神祇雕像。 英俊得具体,且有杀伤力,也……危险得让她血液倒流。 她不是迷惘,而是被一种巨大的、混合著惊艷与恐慌的情绪击中。 第11章 帮我脱 她不由自控,腾地站了起来,指尖微微发抖。 强烈的羞赧让她整张脸轰然烧红,尷尬失措的在下一秒別过脸去,假装瞭望窗外的夜色。 “你……,你什么时候走?”声音发紧,带著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微颤。 她以为这么问至少能换来一个答覆,或是一个解释,哪怕是消除尷尬的一个敷衍。 然而,所料不及的是—— 身后的男人不但没有回答,反而迈开了步子,径直走向她。 在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已经从她身后,伸出双臂,將她娇小却显得无比脆弱的身躯,整个儿严丝合缝地圈入了自己宽阔滚烫的胸膛。 微潮的皮肤贴上她薄薄的上衣,那未乾的水汽和惊人的热度,立刻渗透过来。 她慌得身体一抽,下意识中挣扎,想推开他。 然而,他坚实的手臂环在她的身前,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態,將她牢牢禁錮。 那属於他的,带著沐浴露清冽和雄性气息的味道,瞬间將她密不透风地包裹。 犹如一座坚硬的牢笼,叫她失去所有自由,落入他的掌控。 苏甜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慌。 慌得无以復加。 心跳如擂鼓,撞得耳膜生疼,血液仿佛在瞬间衝上头顶,又极速冻结。 她想挣扎,想尖叫,想质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可瞧瞧眼下的场景,顶层的总统套房,最深处的主臥室,被透著两人身影的落地玻璃阻隔著整个城市的夜色。 她如果反抗、喊叫,可能也只有上帝知道了。 她知道一切无法隨她的意愿,身体僵在他的怀里,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只有那颗失控的心臟,在疯狂地宣告著她的恐惧和无助。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早已通红的耳廓。 冰凉的唇在上面摩挲,亲昵又深情。 压抑的喉咙带著磁性的喑哑,“不走了。今晚,z到天亮!” “啊……” 苏甜脸色惊变,压在心间的一口气慌不择路,没能忍住,嘆了出来。 她急忙侧过头来,牵强躲开男人曖昧的嘶磨,请求著,“我明天有一个面试,挺重要的,我得…得回学校拿资料准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本是想对上他的目光,恳求他体谅一下的,谁知,他把握住这个角度的时机,倾嘴就吻了上去。 像一条迅猛的毒蛇,狠狠的吸住了。 “唔……” 猝不及防的,苏甜只有仰著微微向后的天鹅颈,被他火热的唇包围。 呼吸交缠间,他加深了这个吻,让她整个身体陷入他的怀抱,如胶似漆。 与此同时,他围在她腹部的双手,已经不安分的向上移动。 那a4腰,e杯bra…,在密集的吻配合下,全成为他的掌中之物。 苏甜微睁眼,瞥过他的眉眼,以及前方大玻璃中,那个高大坦诚的男人,把她这个穿著朴实的娇小女子拢入怀中的影子,始终觉得画面很违和,一切都很不真实。 换了一个环境,光线明亮,她大概更能清醒的看到两人之间身份的悬殊。 她抗拒著,儘管力量微不足道,但还是从他的唇下挣脱出来。 “你——,你別这样——,我真的——” 话没说完,他低头一口啃著她的耳廓,力道恰到好处,让她感觉到疼,却又不够痛。 並且微微感受到,他柔软的唇瓣在挑逗。 他的手继续游动,像故意在戏弄她的胆小似的,当游到她的衣摆下方,尽其所能的诱她沦陷。 他的唇此刻已经变得极其滚烫,从耳朵滑落到细长的脖子,在那细腻柔嫩的线条上欲吻,她闭眸克制,坚守。 呼吸一停一滯,可慢慢的……出现了紊乱。 她咬咬牙,攥紧的手心都出了汗,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么的难以自控。 突然,男人拉著她的手,掰开她的掌心,將她的细指按在他的浴巾上。 耳边是他低低的、撩人的好听嗓音,“小公主,想什么呢?帮我脱……,好不好?” 第12章 乖乖女也很香艷 苏甜还在坚持,她用力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抽回来。 “我,我……”她的声音颤抖著,在他的怀中挣扎,“我先去洗个澡!” 大概这是个合理的理由,男人的手这才鬆开。 她於是得从他的禁錮下挣脱开,转身像小兔子一般忙乱。 先是跑错了方向,再转了道,往他刚才出来的浴室跑过去。 一头就钻了进去。 从身后看她这副慌不择路的模样,男人脸色露出莫名的欢喜。 而苏甜,一跨进浴室,立刻反手將那扇门关上並从里面锁紧。 她的小心臟疯狂发癲,感觉都快蹦出来了。 双手扶住太阳穴,感觉太阳穴也突突直跳。 到底那是个怎样的男人,他怎么这么…… 需求这么高的吗? 真的第一次? 这是憋了二十多年了吧? 拿她当练手的? 苏甜一脸的黑线,要不是看在他的姿色……… 儘管內心乱糟糟,鬼使神差的,她一个人在浴室里,还真的好好洗了个澡。 洗好后,抬头看著阔大浴室內整整齐齐摆放的白色浴巾、浴袍等等洗浴用品,她忽来好大的压力。 毕竟外头那个男人还没走。 最终,她还是选择穿上了自己的那套衣服走出来。 盘在后脑勺上的头髮,只有靠脖颈位置被水雾弄的有些潮湿。 当她怯怯的走到床前,落入男人的视线时。 他半躺在床上,身上盖著床上的被单,只露出上半身,可见壮实的手臂。 见她还穿著原来的衣服,原样不动的走过来,男人也没说什么。 只是微微轻身,抓著他盖的那张被单的另一角,掀开。 拍了拍…… “过来……” 抢过他手中的被单,盖在自己身上,並严严实实的裹住。 “关灯!睡觉!” 她侧过身,背对著他,立刻闭上了眼睛。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男人的浴巾在他那头的床下地毯上,静静地躺著。 他不但没有关灯,反而,被子下面他的手动了,朝她探了过来。 他熟练的將她的上衣一拉,就像蜕皮的蝉一般,一道纤细光亮的身影就露在了面前。 隨著一片清凉感和一片身后的温度覆盖,她猛地一惊。 紧接著就是bar,被扔到了她的衣服上面。 没多大会儿,地上很快狼藉著一片衣物。 他的动作快得让她毫无反抗的能力,一切的推拒都被遏制在了心底。 那张大床上,事情正如她设想下的那般危险,却真实的发生著。 突然,她的被单整个被掀开,她猛地栽到了温热的怀抱,男人隨后拥上来,从身后圈著她…… 欺负著-ing。 她惊慌颤抖,娇羞微启的唇,在这一刻,他似乎故意使坏,在她发出微弱的呢喃时,用唇堵住了她。 大玻璃幕上…………………… 她的三观在那刻崩塌,又重塑了。 原来,她一个……乖乖女,……也能够如此的艷丽,难以言喻。 她蹙紧了眉头,脸颊潮红,心虚当下,有些不忍直视。 然而,越是不忍直视,越要抑制不住好奇心,歪头去偷看。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很美,也很性感…… 她知道此刻的脑子里那些残存的理智…,微微警告著荒唐。 呼吸粗沉到自己的都不敢相信的呼吸声,像一头母兽。 不一会儿,他掀开她。 这是…要玩新花样,换新姿势了呀。 当她再次暴露在自己的眼前,清晰可见时,脑子迟滯,紧张又羞耻。 她的目光像被烫到了似的,闪烁著避开,却又不巧的落入他的眸光前。 他含眸倾身吻了过来,进行另一轮的搜掠夺。 苏甜从她唇下微微移动了一厘米,想喘一口气,又被他偏过唇抢到囊中。 她越躲,他越是夺。 ……让她连最后一点求生欲都放弃了。 透过那大玻璃幕,能看到繁华的城市夜景,暗淡的星空,……以及明亮房间內的一切。 特別是…,她与他…… 第13章 能不能关灯? 此刻,她终於明白他不惜豪掷万金,选这间顶层独立套房的目的了,原来他要的是这种带劲的刺激啊。 她从未领略,即使有多年经验,却也败给了这晚的初体验。 男人的手划过她的肌肤,吻她的红唇。 在明亮的灯光下,俯视她的模样,露出食髓知味的满足笑意。 苏甜身体娇娇软软,气若游丝,身体微微向后倾斜,双手撑著床面。 指尖在他未察觉之际,探入枕头下方,紧紧的掐著昂贵的床单,眼角余光里全是玻璃窗上反射的两人的影子。 静謐的房间內汹涌著曖昧的浪潮,那么清晰,那么让人羞燥不安…… 终於,她的心態崩了…… 实在支撑不住,在这么明晃晃的灯光下,与他这样的面对面,满足他这种所谓的“刺激”,她的压力真的很大。 “能不能……” “关下灯?” “太……太亮了!” 她要求著,声音细小,生怯。 “亮点不好吗?我可以好好看看你!” 他那对深沉的眸子紧锁著她,她觉得好尷尬。 脸颊莫名滚烫,脑子也空荡荡的。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好吧,她一向脾气很好,而且第一次遇见这么霸道的男人,做事不经商量,主见那么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仿佛是命令一般。 她还没有正式毕业,確实没有过工作经验,自然也体会不到社会上所谓弱肉强食的规则。 他用习惯性的霸道气场,让她感到压抑,窒息。 她只是天生好脾气,懂事,性格软绵,就顺从了。 见她乖巧怯弱,却又无比性感。 他低头吻著她红润的唇,先是浅尝,又一步步偏移,最后深吻。 柔软的触碰,扰乱她的心跳,满足他的欲望。 她发出微微的不適的喘息,他却故意移开了唇,看她的眼神曖昧。 对著她——娇俏的奶甜妹子,他低沉的嗓音也提出要求, “现在……,…我想听!嗯?” 她明白自己多无趣,多此一问。 反而加剧了男人的兴致,他要的效果,远超她的想像。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只得听话照做…… ……,撕心裂肺的…… 她娇美的眉眼,迷离清秀,男人很是欢喜。 他觉得有一股幸福感围绕著他,一辈子都难忘。 而她……,在这个过程,也带著好奇,以及一点点调皮。 眯起眼睛的一条缝隙,偷偷看他帅气的脸,想在她审美上的那张脸,也让她感到愉悦。 他投入时,也隱隱看出几许柔情。 这个男人的体力可真是好,………所以让苏甜在心中只觉得,真正经验不足的可是自己啊。 起初……,她或许掺了一点点她小心思下的刻意。 但时间一长,她也变成了顺其自然的投入了,每一帧都透著诱人的嫵媚。 两人携手沉溺爱河……。 半天之后,她想到了一个问题。 “你——”她红著脸颊问道,“你——,用那个可以吗?” 他灼热的目光像被烫到了她。 她立刻闪躲著侧过脸去,把目光落在他身后的背景墙上。 她心想,这个套房子是他选的,是符合他身份地位的,用这里的商品,他应该能接受吧。 然而,她听到男人的回答是: “不用!如果出了事,我负责。” 第14章 一夜危情 她惊得慌忙转回脸来,对上他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睛,此时噙满自信。 而她心中却极其亢奋。 他这么轻易脱口的“负责”是不想不负责吧? 毕竟男人跟女人身体结构是不一样的,这一夜疯狂后,若有事恐怕只能是女人承担全部后果! 苏甜的脑子嗡嗡的,色字头上一把刀,鬼使神差的跟他做了这样的事已经很疯狂了。 而且一晚上还换了两个地方,一次比一次刺激。 如果天亮以后真留下点后患,那简直就是她的噩梦,是毁了她一生信仰的人生污点。 她的手滑落到他胸口,轻弱无力,掌心却坚定的將他推离了一点点,不然,这个男人都要印在她身上了。 “可是——”她的声音细弱,努力的想解释,“我还不想……” 后面的话又被男人的唇堵在了她的嘴唇边缘。 一阵带著惩罚的衝动,吻劲有些发狠。 “哎——”她不识趣的,又打断了男人。 “你等会儿,我们聊聊。” “嗯?”刚才已经放她去洗澡了,她还要作妖呢! 男人微微停顿。 “我我……,明天真的有一场面试,毕业后,我需要工作养活自己。” “所以今晚,我需要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好顺利拿下工作。” 明明她说的很认真,男人却跳开这个话题,回到刚才。 “你刚才说什么?” “嗯?”她都有些恍惚。 “你说你不想什么?”男人提醒了一句。 “哦!”苏甜这才反应过来,“我我……,不想这么快有小孩,毕竟我还年轻……” 男人莫名嗤笑一声,看著挺乖的女孩,这话说的,怎么有点渣女的感觉。 “那你是……不想负责咯?” 男人盯著她,微顿。 接著,目光移动,朝略过她的脸颊,朝下方,两人的方向。 示意了一眼,“你觉得……” 他抬起手臂,手撑在她红彤彤的脸颊一侧,慵懒的说,“我们现在这个样子,还来得及吗?” 说著,他趁机使坏。 她脸色惊变,双手紧紧的勾住他脖子,皱眉娇哼! 她逞强的咬咬唇,支支吾吾,“我觉得…,还……还可以!” 男人听到的显然是弦外之音,蹙眉微微的不服气。 然后,反覆表达他的雄性霸道,將她欺负……淋漓尽致。 直到她虚弱,虚脱。 他才把双手抻入她的后腰,像两道粗糲的麻绳,將她紧紧的锁勒到了身前。 得意的望著她微微发乾的粉唇,他更加上头了。 双手用力,她轻飘飘的身体微微抖著被拉起,被圈在他面前,咫尺之间。 肉眼可见,那雄性荷尔蒙释放出所有的野兽,在她身边欢腾。 望著她娇艷的脸,他的目光暗了暗,“我指的是……在酒吧!” 话罢,他就不再复述了。 “至少……能防一次是一次……” 她的还是倔强的从偷偷喘息中爭取了一下。 男人轻嗤,勾唇哑笑了一下。 “我记得刚才,你说你很有经验,怎么?现在怕了?” 苏甜噎了一下。 怪自己一时意气,喝两口啤酒就当成了二锅头直接上火! 作为小白鼠,竟敢提著刀,问猫哪去了? 好嘛,如今面前………… 乃大老虎也! 第15章 一场顶级奢华的美梦 临近天亮的时候,房內恢復了平静,那盏犀利明亮的灯也在不久前熄灭。 天光透过落地玻璃幕洒进来,隱约能照亮房內的家居。 苏甜的身体软在床垫与被单之间,房內出奇的安静。 然而,她的耳边儘是自己那不堪入耳的叫声,脑子里闪动不停的、亲眼所见两人交欢的每一个画面,以及…… 此刻空气间,仿佛瀰漫著两人融合后,彼此身上的气味……有呼吸味,体香味,吻缠味…… 还有……令人极其羞耻的曖昧味! 她侧过头,瞥向身旁离自己有半壁距离远的男人。 他平躺著,向上的脸颊在微弱天光中能看到清晰的轮廓,高挺的鼻樑,以及半露在外的健硕胸膛。 无疑,这张脸,这样的体魄,都属於男人中的翘楚。 还有隱约听来的、他尊贵的身份,亲眼所见的財力…… 但,一想起他的行动力,猛烈又霸气得让人窒息。 此刻他们两人都赤裸,什么都没穿,盖著同一张被子,苏甜的脑子却无比的清醒: 她刚跟谢以珩分手了,莫名其妙、你情我愿的睡了个高级的男人而已! 一位家庭普通,身份平凡的女孩子,就连谢以珩那种人都认为她只適合谈恋爱。 至於她跟这个男人之间,太多的完全不敢想! 今晚这段故事,其实她早就想翻篇了。 为了能过上属於自己平淡而幸福的小日子,回到属於她的生活正轨中去,今晚就当是,做了一场顶级、奢华的美梦。 即便今夜无眠,但赶在天亮之前,还是让她亲手结束一切吧。 感觉到男人微微平缓的呼吸声,相信他已经睡著了。 苏甜动了动四肢,確定了一下还能活动。 於是,她轻轻拉起被子,像只移动的布偶,贴著床垫慢慢滑向床边,踮著脚尖下床。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从地上拾起她的衣服,借著夜色忙乱了一通,给自己穿上。 又走到一旁的沙发,不忘把她那只价值不菲的爱马仕取走。 最后,她的身影消失在主臥房轻轻闭合的大门前。 * 清晨 苏甜趁著微光的凉意推开宿舍门。 室內瀰漫著一股隔夜的泡麵味和廉价香水气。 她眼皮沉得发涩,眼下两团青黑怎么也遮不住。 今天有场面试,她大学四年、甚至可以说二十年人生里,最重要的一次机会。 简歷投出去时没抱太大希望,那家“风尚文化”在业內名气不小,竞爭激烈。 收到面试通知的邮件,她反覆確认了三遍。 本来昨晚想告诉谢以珩的,谁知道,却被他更加惊爆的消息占据了——他出轨了! 他趴在她身上亲密的要,热情如初,享受两人的欢愉,那画面还歷歷在目…… 怎奈,事情变化的太快,她都还来不及接受。 人却已经回到原点——宿舍。 拿起简歷,像他口中所说,她只是一个家庭普通的女孩儿,如今只能自食其力,靠自己了。 生活费要自己扛,未来……得自己一步步踩出来。 她沉默地走到自己靠窗的书桌前,放下包,拉开衣柜。 仔细挑出一套深色的套装,款式简约,是她最“职业”的行头。 正准备换衣服,阴阳怪气的声音就从斜对面上铺飘了下来。 “呦,我们的大美人回来啦?” 说话的是张莉,眼风斜斜扫过苏甜,“一整晚没见人影,这是……跟谢哥滚床单滚到天亮?” “这也太能滚了吧?不过也是,有那么个开宝马,又大又帅的男朋友,天天滚可爽了。” “人家只管貌美如花,……张张腿享受就行了唄。”另一个床铺下,涂著指甲油的王倩立刻嗤笑接话。 张莉嘆了口气,“羡慕啊?人家吃的就是这碗饭,每次回来,带的可都是『饭香』呢。我也想找个这样的,可以天天吃……” “去,”王倩继续阴阳怪气,“你就羡慕嫉妒恨吧。咱们哪有人苏甜那样的好运?” 她不怀好意地在苏甜纤细的腰身上打了个转,“要找也得找个像谢哥那样的真『猛男』才行。万一碰上个快狗,还能折腾一整夜?” “是是是,高大,帅气,多金。还能来回折腾,床上那功夫了得,能不让人羡慕嘛!” 两人刻薄的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迴荡。 第16章 苏甜的面试让谢哥恐慌 张莉和王倩向来嫉妒苏甜长得漂亮,成绩也好,更看不惯她那种安安静静、不爭不抢的样子,觉得她是假清高。 尤其是谢以珩开著宝马m4来接苏甜的时候,那股酸水能淹了整个宿舍。 苏甜背对著她们,换衣服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那些污言秽语像带著倒刺的鞭子,抽在她早已鲜血淋漓的心上。 谢以珩操著她,心掉在钱眼里,想的是那个千金小姐,浑身的铜臭味,已经让她觉得很噁心。 如今,室友们又用这些恶意揣测来羞辱她,胃里顿感一阵翻滚,难受得很。 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尝到血腥味,才把眼眶里瞬间涌上的热意逼回去。 不能哭,尤其不能在她们面前哭。 如果让她们知道他被谢以珩绿了,两人掰了,她们都不知道会有多得意。 她低下头,快速系好衬衫扣子,沉默得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瓷偶。 “我艹你们大爷的!嘴里喷的什么粪?!” 洗手间的门“砰”一声被踹开,艾薇薇顶著一头湿发冲了出来。 手里还抓著毛巾,眼睛瞪得滚圆,像只被激怒的母豹子,“自己心里腌臢,看谁都带色儿是吧?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她眼下的黑眼圈都快掉到胸口了,这是一夜春宵该有的样子?怕不是被你们这两只苍蝇嗡嗡得一夜没睡好!” 艾薇薇是苏甜在大学里唯一交心的朋友,性子火爆,护短。 张莉被吼得一怔,隨即恼羞成怒:“艾薇薇你少管閒事!我们说什么关你屁事!她自己做得出,还怕別人说?” “她做什么了?嗯?”艾薇薇一步跨到张莉面前,个子高挑,气势逼人,“你哪只眼睛看见了?自己心理阴暗,想的都是黄料子,还怪別人?一天天正事不干,除了意淫还会什么?怎么,自己找不到男人,內分泌失调导致脑垂体变异,只会满嘴喷粪了?” 王倩想帮腔,被艾薇薇刀子似的眼神一扫,气焰矮了半截,小声嘟囔:“凶什么凶……” “我就凶了怎么著?”艾薇薇擼起睡衣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再让我听见你们瞎嗶嗶一句,信不信我让你们今天这妆白化了,顶著一脸指甲油印子出去见人?” 张莉和王倩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知道艾薇薇这疯婆子真干得出来。 两人互看一眼,嘴里不乾不净地低声骂著“疯子”、“泼妇”,抓起包悻悻地摔门出去了。 “呸!什么玩意儿!”艾薇薇衝著门板骂了一句,余怒未消。 猛地一回头,才看清苏甜的样子眼眶通红,蓄满了泪。 艾薇薇嚇了一跳,满腔怒火瞬间化为心疼,赶紧凑过去:“哎呀,甜?你怎么了?真哭了?那两个贱人就捡你这样的软柿子捏,你要向我一样,疯咬回去……” 每次受欺负艾薇薇都是这么鼓励她,可是苏甜就是乖乖软软的性格,她学不来。 她们两个人一个乖,一个疯,性格很鲜明。 见苏甜一直低著头,艾薇薇脑子猛地一抽,“哎不对,她们在你背后嚼舌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你这样子……,肯定有事!到底怎么啦?要不给谢哥打个电话?” 一听到那个名字,苏甜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飞快地用手背抹了下眼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薇薇,我没事……,我不怕她们,谢谢你每次都帮我。” “可是——” 艾薇薇还想问些什么,可苏甜的確是要赶时间。 她匆匆看了眼手机,语气带上一丝匆忙,“我现在得赶紧去面试,不能迟到。回来……回来我再跟你说,好吗?” 艾薇薇看著她强撑的模样,心疼得不行,但也知道面试要紧,只能作罢。 “行!你先去,好好面,回头用你的才华亮瞎她们的狗眼!这儿有我,那两个贱人再敢惹你,我撕了她们!” 一夜之间实在发生了太多事,只言片语也实在说不清楚。 她只好挤出个勉强的笑容,点了点头,拎起装著简歷和作品集,匆匆离开了宿舍。 * 苏甜刚离开不到五分钟,宿舍楼下就传来一阵熟悉的、故意轰油门的引擎声。 谢以珩那辆招摇的蓝色宝马m4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女生宿舍门口。 他穿著burberry当季新款风衣,髮型虽然一丝不苟,仍然帅气难挡,但眉头却紧锁著。 因为昨晚苏甜把他所有联繫方式都拉黑了,电话打不通,信息发不出,他感到一丝心慌。 虽然钓上了顾氏集团的豪门千金——顾砚冰,一跃能衝破阶级,成为人上人,更別提事业上的乘风助力了。 可是苏甜毕竟是他的初恋,他最爱的女人,这点他没撒谎。 在一起三年他了解她,她人长的漂亮性格好,依赖又听话,乖到连跟他拌嘴都不怎么会。 他確实不捨得放弃她,最主要的是,与伏低做小、侍候顾砚冰不同,他对苏甜那是习惯性的占有欲。 他从车上下来,正想著一会儿见到苏甜该怎么开鬨,就见艾薇薇板著脸从楼里出来,手里拎著垃圾袋。 “薇薇!”谢以珩眼睛一亮,立刻上前拦住她,脸上掛起的温和略显焦急,“薇薇,甜甜在宿舍吗?我联繫不上她,有点担心。” 艾薇薇本就对苏甜今天的异常感到奇怪,谢以珩一大清早的也这副模样,她立刻皱起眉头询问,“谢哥,什么情况?你跟甜甜是不是吵架了?” 谢以珩一怔,立刻露齿笑,掩盖一些可能被泄露的信息。 “怎么会?我俩感情好著呢……” “那为什么她一夜未归,回来的时候顶著黑眼圈?” “什么,一夜……?”谢以珩被噎了一下,他知道苏甜从不会在外留宿,除了跟他在一起,问题是昨晚上半夜他们已经分开了。 然而,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部分也不好说。 他维持著风度,装作云淡风轻,“別开玩笑了,薇薇。我就是来看甜甜……,接她出去吃早餐……” 艾薇薇还是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事,她眯著那双丹凤眼,锐利地盯住他,“谢哥,我可警告你啊。甜甜跟你在一起,被你带著……,不管不顾的,都不知道在背后受了多少委屈。你要是敢欺负她,你可就太不是人了。” 谢以珩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毕竟做贼心虚,他只好转移了话题,“呵呵…,放心放心,我们俩可不是隨便玩玩的。对了,她…她现在宿舍吗?” “刚出去了!”林薇不经意间透露,“她今天有个面试,叫什么……『风尚文化』,在业內挺有竞爭力的一家公司。” “什么?风尚文化?!”谢以珩脸色骤变。 怎么会是“风尚文化”?那不就是……顾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之一,他新女友顾砚冰的哥哥亲自控股的那家吗? 顾砚冰现在就在里面掛职锻炼! 苏甜居然去那里面试? 以她的专业能力和那种专注的劲儿,万一真的被录用…… 不,不行。 绝对不能让苏甜进入那家公司,绝不能让她有机会在顾砚冰、在顾家人面前曝光,特別是……发光。 旧爱和新欢在同一个地方上班,还是上下级关係? 光是想想,谢以珩就觉得背脊发凉。 这可能会毁了他好不容易攀上的豪门,毁了他的前程! 而且,他想挽回苏甜,继续做他的“小三”希望就更渺茫了。 “她几点面试?”谢以珩的语气一下子变得急促而生硬,甚至带上了命令的口吻。 艾薇薇被他突如其来的变脸弄得一愣,下意识回答:“好像……九点半吧,你问这个干……” 她话没说完,谢以珩已经转身拉开车门,迅速发动了车子。 引擎发出低吼,蓝色宝马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甚至来不及跟艾薇薇再说一句话。 他必须赶在面试开始前,拦住苏甜。 无论如何,都要阻止她。 第17章 面试……修罗场? 谢以珩的拉风宝马像一阵风,嗡~,的一阵引擎巨响,插入“风尚文化”大楼下面的停车位。 人踩著风火轮,从室外直接飞奔向了人事部办公室。 “今天的面试者名单,给我看一下。”他气喘吁吁,直接找了部门经理。 毕竟他如今是顾砚冰的准男友,没人敢怠慢。 很快,一份面试者名单就送到了他面前。 果然有苏甜,他急得咬牙切齿,立刻要求,“马上给我安排个位置,我要当面试官。” “什么?您也要——” 部门经理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谢以珩抢了话,“什么也?我平时也没过分要求过什么吧?” “不是不是……” 部门经理苦著脸色,只能找人去办。 谢以珩从后门刚走进面试间时,一眼便见著苏甜从正门推门进来,走向单独的、属於面试者的那张椅子。 他歪唇暗笑,他今天一定得给她使绊子,让她失去进入这家公司的机会。 “吼吼……”他挺起胸膛,正准备迈著上位者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来。 突然,站在椅子旁的苏甜抬头间,脚步猛地愣住了。 她脸上明显略过一阵燻黑,目光笔直的瞪著她的正前方。 谢以珩一时还有点快意,就这鼠胆,乖乖女没见过世面啊,小小面试的阵仗压迫就受惊了? 他得意的朝一排四人的面试官位置看去。 本来只有三个座位的面试官团队,如今端坐在c位的居然是——顾砚沉。 原来,在他之前,面试官已经加位了,他是加位者……2。 此刻,苏甜的目光从顾砚沉邪魅笑意的脸上移走,撞向一脸困惑、走过来的谢以珩身上时。 她脚下失力,噗~,一声,身体软趴趴的,一屁股滑坐到了那张单薄的椅子上,椅脚发出慌乱的轻响。 看到苏甜的表现,谢以珩微蹙眉头,觉得她大失方寸的模样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他有些不理解,撑著满脑门的问號,走向顾砚沉身旁,给他预留的那个面试官位置前,用眼神与顾砚沉打了个招呼,再坐下。 顾砚沉没有搭理他,目光直瞪著前方的苏甜。 而另外三名面试官面面相覷,觉得自己就是个吃瓜的群眾,统一口型,静观其变。 现场一时鸦雀无声,气氛十分诡异。 被五个男人十只眼睛火辣辣洞穿的苏甜,如坐针毡,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併拢的双腿上,手指绞著裤子上的布料,都快拧出水来了。 她脑子里,立刻给眼前的画面標註了一下。 谢以珩:前男友 顾砚沉:现……男友?呸!xxx!他什么都不是。只是……床友! 对?。 重新捋一下: 谢以珩:前男友!昨夜…一次!!! 顾砚沉:床友!!昨夜……两次!!不不,应该是……无数次!!! 这些信息在苏甜的脑子里旋绕,放射的都是黄色的香料。 她刚才被燻黑的脸过度到一阵白,然后又是一阵红,额头的热汗微微,手心都在颤抖。 她咬咬唇,避开顾砚沉犀利的目光照射,微微低下头,不知所措。 见现场静默的时间有长,谢以珩自作聪明的清了清嗓子,“咳……” 立刻,那三名面试官就抢著向他投递眼色,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谢以珩看到了,但他不明白什么意思,想推动一下进程。 “那个——” “让你说话了吗?”顾砚沉悠悠开口,歪头,轻蔑的目光瞟向谢以珩。 谢以珩错过顾砚沉的身影,终於看到了他身后那两名面试官朝他摇手,示意他不要……的意思。 谢以珩的笑容尬在了当下。 “呵…,顾总,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开始了!” 顾砚沉一张脸冷得像冰山,意味深长的打量著谢以珩,以极其霸道的气势镇压。 谢以珩感觉自己身上被抽了好几道鞭子,眉头皱了起来。 昨晚上发生的事……捉姦,莫不是顾砚沉?这未来的大舅哥难道已经怀疑上了他? 两人的目光对视,暗流汹涌。 幸好谢以珩身后的面试官好意伸手抓了他的手一下,这才没让两股火势现场燃爆。 那名面试官俯身过来,到谢以珩耳边嘀咕,“谢总,悠著点,今天是顾总的主场……” 此话一出,谢以珩莫名一阵心惊,目光立刻朝苏甜望去。 怎么? 顾砚沉今天特地加位,难道是衝著苏甜? 为什么? 他们认识? 顾砚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一头雾水! 第18章 乖,重新叫! 谢以珩不知道原因,严谨的场合下有老板亲自坐镇,他不敢囂张,只好跟另三人一样,识趣的闭上嘴来,加入“静观其变”四人组队列。 面试官班子重新搭建,面试继续。 顾砚沉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坐得端正,打破气氛的凝固: “呃…,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他的话音未落,“静观”四人组惊异的目光齐齐望向他,但没人敢插嘴。 “我叫…顾砚沉!” 他指了指面前的牌名,继续说,“是这家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兼执行总裁。风尚文化虽然属於顾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但,顾氏集团也只占股40%……” 紧接著,他本末倒置,把公司的文化,运营及专长,甚至与同行竞爭有什么优势,都一一详细的介绍。 老板亲自把自己和企业打包,推荐,送到面试者的面前,生怕留不住对方似的。 他身旁几名面试官捏著拳头,都傻眼了。 到底是公司招人?还是,对面的姑娘招公司? 这可是他们从业以来,遇到的第一场独特的面试会。 纵使是招最高级別的行政总裁都不敢这么放低身份的。 若说,顾总跟这姑娘没有点什么关係,鬼才相信。 最后,人模狗样的大霸总顾砚沉,一本正经的,嘴里说著混不吝的结束语: “苏小姐,觉得我们公司的条件怎么样?留下来,我们一定能给你提供一个发光热的舞台。我很期待你的加入。” 苏甜握著自己手中那张写著5000块月薪的简歷,手指发颤,脸色比她身后的墙还白,语梗在那一刻。 见苏甜在迟疑,谢以珩坐不住了,要是她一口答应了可怎么办? 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冒死諫言,“苏小姐的工资要求5000,其实有点高了,毕竟你今年才毕业。” 谢以珩又跑来刷存在感,顾砚沉这次没懟他,而是顺著话,说,“確实,5000不太合適,苏小姐,你看……5万怎么样?” 咣当~,不知道是谁打翻了面前的水杯,发出了不合时宜的巨大响动。 顾砚沉拧了一下眉头。 几名面试官立刻都老实了,心照不宣,继续安静的坐著。 谢以珩瞪大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顾砚沉一定是知道些什么,在玩他的吧? “啊哈哈……” 谢以珩厚著脸皮也要搅黄了顾砚沉的阴谋,继续接话,“顾总也真会开玩笑。我认为应届毕业生的工资3000比较合理一点。但是,这个薪水和你的才华又不成对比——” “对啊!”顾砚沉打断了谢以珩的话,扭头冷硬的目光直对他,“你都知道她那么有才华,怎么好意思还降工资?” 谢以珩被盯得心虚,又见顾砚沉慢条斯理,一字一句篤定的说,“我认为月薪……5万,才配得上她!” 从顾砚沉强势的目光中,谢以珩读懂了,苏甜或许只是他棋盘上,用来对付他这未来妹夫的一枚棋子。 既然如此,那他就更不能让苏甜跳进顾家这个火坑,让顾砚沉彻底掌控了。 就算他是个劈腿的渣男,但是苏甜决不能受半点伤害,不能让她沦为名利场的牺牲品。 谢以珩来劲了,假笑了一下,直接都不绕弯子了。 “苏小姐不太適合这份工作,起码没有工作经验,担不起这样的职位。” “公司的职位很多,只要苏小姐留下来,工资不成问题,职位任选。” 两人就苏甜的去留展开了……討论! 谢以珩说她不行,她没有经验,没有作品,公司不是花钱做慈善。 顾砚沉说她可以,人漂亮,性格好,有潜力…… 苏甜坐在那张单薄的椅子上,恍惚间,仿佛身处派出所的审讯室內,被套了上了枷锁。 对面的两位面试官,又变成了谈判的商家,就她的身价能卖多少钱,展开了激烈的爭吵。 谢以珩:50元一斤。 顾砚沉:不行,太少了,500卖不卖? 谢以珩:不行,30都不值,不能要。 顾砚沉:你不要我要,多少钱都值,反正钱我出。 谢以珩:……,你有钱,你贏了,但我不服! 顾砚沉:那,受著! 谢以珩:…… 作为砧板上那块待价而沽的肉,苏甜弱弱的抬手打断了两位僱主。 “不好意思……我觉得……,我可能不太適合留在这里,抱歉!打扰了!” 此话一出,谢以珩脸上立刻露出胜利的喜色。 嘭~,一下,所有人都听到了顾砚沉猛地拍桌子的声音,大家顿然又都激灵了起来。 苏甜站起来刚想走的身影也嚇得愣住,闪烁的目光惊愕的停在了顾砚沉身上。 他为自己的失仪立刻拉著西装调整了一下姿態,恢復到掌控全局的大boss状態。 “好了,你们几个,先出去休息一下,我跟苏小姐单独谈谈。” 谢以珩怪嗔道,“呵…,顾总,这不合规矩吧?” “谢以珩!”顾砚沉眼中犀利的光刺来,“你以什么身份在跟我说话?” 谢以珩的脸色秒变,作为下属,他刚才的確过分豁出去了,那不是怕苏甜羊入虎穴嘛! 他能在顾家挤得一席之地,也得是靠顾砚冰的恋爱脑! 更何况,如果真掰扯起来,顾砚冰想稳固顾家大小姐的地位,都得到顾砚沉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 所以,谢以珩意识到了他与大boss地之间的地位悬殊,那股衝动劲弱了下来。 “好了好了,谢总,顾总识人的眼光您还不相信吗?走走,咱们出去喝茶歇会儿。” 识趣的三名面试官,架著不识趣的、一步三回头的谢以珩往外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苏甜,与正对面的顾砚沉。 他站起来,双手伏案,目光由上而下打量著她身上的套装,“比昨晚精神多了。” 当他走到她面前时,苏甜的脚步不自禁的向后退。 他趁势逼近,直到她的后背抵在墙上。 他一掌落在她的耳畔,目光降下,停在她身体突出的部位。 “看不上风尚文化?……留下来!嗯?” 他俯身,火辣辣的目光灼著她的脸颊。 如今的场合和昨晚可不一样,经他刚才的介绍,她已经很清楚他的身份了。 那,留下来得靠多大的勇气? 她歪头躲过他威逼的目光,孱弱的声音支支吾吾,“顾……,顾总,我没有经验……” “你挺有经验的。”他抢过她的话,“叫顾总不对,乖,重新叫……” 第19章 不满意?我可以再来一次 苏甜惊得抬头,目光撞上他尚未饜足的玩味儿,脸上飘过阵阵红云。 刚才的严谨霸总,现在…,是昨晚上的那个西装暴徒? 没错,就是他! 她张了张口,唇瓣颤抖,“顾…,顾……哥?” 他摇摇头,挤眉示意她再想想。 “顾…先生?” “大帅哥?靚仔?顾老师……” “欧巴!” “老顾!” 她绞尽脑汁,能想到的都说了一遍。 他有些不满意,抬手用食指勾起她的下巴,“不对,小公主,以后叫……老公。懂吗?” 苏甜的眼角瞥过墙角处的摄像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有一股赶快点脱身的羞耻感。 “懂…,懂了……”她敷衍著,后背擦过墙壁,从他半包围的怀中错身移动。 在完全脱离的那一刻,积蓄了豹的速度,准备来个大衝刺。 谁知,脚下才刚发力,人就被拦腰给拎了起来。 双脚离地的下一秒,她人一屁股就被按在了那张面试官坐的长桌上。 就在她脑子空白,上半身往后仰的时候,顾砚沉的高大身影也隨即倾覆。 男人修长的双臂已经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整个人夹在了身前。 如此,她又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跑什么?工作的事都没谈好呢?” 他伸手摸著她的衣领,看上去是为她整理刚才猝不及防挣扎下弄乱的套装。 然而,他的手带著不怀好意的游移,最终落在她打底白色衬衣的最上面一个纽扣上。 他指尖轻动,苏甜嚇得脸色掺著一阵红一阵白,一把按住他正在挑她扣子的手指上。 “啊……,顾…,顾……”她一时舌头打结,“你不能这样,大白天的,何……何况,这是你公司。” 她的警告毫无杀伤力,听上去怎么都像善意的提醒,顾砚沉勾唇,甜蜜的笑著答应。 “嗯,我知道。” 进而,他鬆开手指,打开掌心,整张手落在她的右胸上。 虽然规矩摆放著,但那股强大的气场,摄住她的魂,她提著胆子不敢乱动。 “昨晚……,毕竟是夜里,没看很清楚,不如在这里……,再谈谈你的经验?嗯?” 昨晚上总统套房里明亮的白光,加上落地玻璃的滤镜,现在想来两腿都发软,实在荒唐。 他居然说得这么漫不经心,仿佛只是一段过往似的。 她仰望著他那张轮廓清晰,五官俊逸的脸,只见那凸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是……又饿了啊! 他居高临下的目光,极具侵略性,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扒光,吃乾净。 她不敢乱动,提起的一颗心,屏住呼吸,眼角渗出求饶的委屈。 只有胸口在一呼一吸间,紧张的颤动著。 “你……,別乱来——” 她咬咬牙,想再次警告他来著,然而,后半句没入他的唇齿间。 “唔……” 霸道的男人不顾小白兔的娇弱惊颤,扑上来就狼吞虎咽。 这一次的吻力道大得,让她感觉被他的唇磨得她生疼。 她下意识的就抬手撑在他两人的胸口之间,撑开一丝缝隙,努力把他推离。 而这时,他的左手动了,伴隨一股抢掠,强制意味深浓。 她叫不出口,任由他掌控……。 她的双手凌乱的揪住他西装外套的领口,做无声的反抗。 他贪心不足,调皮的食指勾住她的內搭衬衣,扣掉一个纽扣。 春光乍泄,凉意袭来。 苏甜的眼眶立刻红了,这令人窒息的探吻,是真的把她嚇到了。 而且他真动手了,以公谋私,在他自己的公司——公共场合里。 她在他怀中做不停的挣扎,发出低低的吞咽与啜泣声,却仍然不能让他停止贪婪的欲望。 他在她唇上又啃又磨,仿佛亲一千遍一万遍都不够,直接把她的唇都给亲红肿了。 即便如此,她却更加拼命推离、抵抗,好不容易才从他的掠夺唇下剥离出来。 她的呼吸一片凌乱,粗重得不像话。 那乌眸中噙满了莹莹泪水,发出娇弱的咒骂,“混蛋,这里有摄像头,你就不怕被曝光吗?” 顾砚沉的脸色都没变一下,伸手拭了拭她眼角因气急而留下的潮湿,又抚摸她柔软的红唇。 欲色满满的眼眸,微微柔弱下来,“可你还没答应留下来上班呢?我怎么有时间去处理视频的事?” 苏甜怔了一下,他居然是这个目的。 “你要是对我不满意,我可以……再来一次——” 说著,他抬腿,做出要上桌的姿势。 苏甜嚇得大叫著,“好……,我答应你……” 顾砚沉这才满意的停下,並退了下来,从她身上起开。 “早说嘛。” “工资5000,剩下的4万5,我个人私下给你。” 苏甜的眸子一放光,他还真给? “手机拿出来,加你微信。” 看她在迟疑,他又要动手从她身上搜。 她嚇得急忙摸出手机,打开。 他立刻扫码加好友,並且亲自帮她点通过验证。 看著她头像上嘟嘴的粉红色卡通小人物,微信名:舒心小甜,他勾唇满意的收起了手机。 这时的苏甜试探的问了一句,“月薪……真5万?” 顾砚沉挑起眉头,“没错,但条件是,你要到我部门上班。” 话罢,他俯身在她白色打底衣开口的地方,印下去一个舒爽的深吻。 一阵战慄传来,苏甜身体抖了一下,慌忙抬手交叉在胸口,挡住了自己的肤色。 这时的顾砚沉又恢復了霸总冷傲自持的模样,临出门前交代著,“你现在直接去报到,会有人给你安排。” 望著那个男人消失在门口,苏甜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软了下来。 恍地,她发现自己正不雅的半躺在面试官的那张大长桌上, 嚇的一个激灵,急忙从桌上跳了下来。 低头一瞧,自己的胸口扣子开著,丰腴的裸露,深沟诱人,正衣冠不整的站在严谨的面试场內。 这都是什么事? 疯男人。 她简直是哭笑不得。 赶忙转身背过摄像头,低头慌慌给衣服系上扣子。 咣当一声,她背后的门粗暴的打开了。 谢以珩在门外盯梢了许久,见顾砚沉后脚刚离开,他前脚迫不及待的就闯了进来。 “甜甜,顾砚沉跟你说什么了?” 第20章 他是不是想睡你啊? 苏甜惊得余光向后瞟,见是谢以珩,加快了动作,迅速整理妥当。 双手又匆匆摸了摸脸颊,抹去脸上的湿意和发烫的温度,免得被他看出什么破绽来。 “你跟他认识吗?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听我说,甜甜,这份工作不適合你。” “风尚文化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太单纯了,你会被利——” 他的话没说完,苏甜扭过头来便用一句话给他终结了,“我已经答应了,立刻上岗。” “什么?”谢以珩一顿,接著抱怨,“我说你图什么?別人不安好心,叫你上班就上班?你不知道人心险恶吗?” “他给我开5万的月薪,我为什么不干?” “什……什么?”谢以珩的舌头立刻打结了,顾砚沉的財力一下子就把他拍到了地板上摩擦。 可立刻,他就鄙夷的笑了,拉著苏甜,苦口婆心的分析,“5万?你觉得这正常吗?你该不会真以为他看上了你的才华吧?甜甜,你就信我吧,我这是为你好。顾砚沉他如果真给你这个钱,我就倒立吃屎!” 叮~ 苏甜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收到一条信息的轻微声响。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顾砚沉的转帐信息:45000。 她扬起手机,当著谢以珩的面,特意点了收款按钮。 谢以珩只感脸上落了个响亮的大巴掌,是顾砚沉的型號。 这怎么可能?他绝不相信。 脑子经过一轮挣扎之后,他冷哼道,“哼…,苏甜,想不到啊,这点钱就把你收买了?顾砚沉的心思果然不一般。我看他不是看上你的才华,是看上你的身材了吧?他是不是想睡你啊?” 苏甜一愣,潜台词是,已经吃乾净,还吧唧嘴!! 不过辩论还是要的,她抬眼用刺辣的眼光盯著他,“谢以珩,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的女人对吗?” 莫名的,她的鼻尖有股酸楚,因为她长相美、身材棒,所有人都可以这么看她,可唯独谢以珩没资格。 她三年的真心,是餵了怎样的一条狗。 她一个委屈的眼神,谢以珩立刻知道错了,马上舔著脸,掏出心肝。 “不…,不,我当然不是这样想的。” “呸~” 他抬手打了一下自己的嘴,继续客观分析,“甜甜,你想想,顾砚沉,一个顾家掌权人,他为什么高薪让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进公司?这其中一定有原因啊。像你这样漂亮可爱的女孩子,可千万不能轻易上这个当。” 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苏甜没好气推开他,“好狗不挡道,让让,我要去上班了。” 谢以珩展开双手,直接用身体堵在她面前。 苏甜左走右走,都走不出他这招老母鸡大鹏展翅的遏制之下。 她恼怒的抬起一脚,高跟鞋在他油亮的皮鞋上打了个钉洞。 “啊——” 他痛斥一声,双手抱住了腿,苏甜趁机擦肩而过。 谢以珩著急,刻薄的话立刻在她身后响起,“苏甜,像你这种普通的女孩子,接近有钱人,只有被玩弄的份,不要拿到一点小钱就把自己给卖了,不听我的话,你会后悔的。” 苏甜走到门口的身影,突然停住了。 谢以珩以为她回心转意,立刻追了上来,態度也客气了些,“我就知道,你会相信我的。顾砚沉那种人,你不是对手,最好的办法就是离远点。” 背对著他的苏甜此刻正咬著后牙槽,一张脸气得鼓鼓的。 谢以恆一瘸一拐的来到她身后,“甜甜,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一直爱的是你,我不会害你的,听话,回去。你想要钱,我给。” 苏甜慢条斯理的回过头来,显然是调整好了情绪。 “抱歉,谢先生,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谢以恆的脸色紧了紧,有些哭笑不得,“不是,甜——” 苏甜显然已经不想再听他说下去,拉门想走。 谢以珩急得立刻一掌按在门上,“不行,你不能接近顾砚沉,今天你必须离开。” 他居然冲她大声吼,苏甜没好气,后牙槽咬得更深了。 猛地,她抬起高跟鞋,又是一脚往他的皮鞋踩下去,还深深地碾了几圈。 “起开!” “啊……” 谢以珩一疏忽,苏甜灵巧的身子就从拉开的门窜出去。 他急追上来,却赶在苏甜用力一拉门把之际,谢以恆的五指正好被夹在关闭的门缝之间。 “嗷~” 谢以珩吃痛嚎叫,赤红著双目,果断把手抽回来。 热辣滚烫的大猪蹄,十指连心的痛。 两眼泪汪汪的谢以珩只好对著苏甜离开的背影,发出牵强的低声警告: “苏甜,你是我女朋友,你单方面分手解约,我还没答应呢!我不许你跟別的男人有什么关係,哼哼……” 他扶著那只痛爽的手掌,脸色惨白,哼哧哼哧的,但也没人理他了。 * 人事专员领著身穿职业裤装、扎著马尾辫的苏甜,走向“风尚文化”的顶层,她发现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穿过公司宽敞明亮、设计感十足的公共区域,踏入那需要特殊权限才能进入的特別办公区域。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的全景,地毯厚得能没过脚踝,空气里瀰漫著清冷的雪松香氛和一种无声的、高压的静謐。 这里是执行总裁顾砚沉亲自掛帅、直接领导的核心项目策源地,匯聚了公司从各部门千挑万选、廝杀上来的顶尖精英。 而苏甜,一个刚刚毕业、简歷上除了在校作品几乎一片空白的应届生,就这样空降而来。 领路的专员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指了指一个靠窗、视野绝佳却也因此暴露在所有人视线內的工位。 “苏小姐,这是你的位置。顾总交代,你先熟悉环境,具体工作会有人安排。” 她说完便快步离开,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是非。 几乎在她坐下、打开那台崭新的高配电脑的同时,细碎而清晰的议论声,就像水底的暗流,开始在开阔的办公区里涌动。 儘管每个人都压低了声音,但那一道道或探究、或嫉妒、或鄙夷的目光,却实质地划过她的脊背。 “什么来头?面试完能直接空降总裁办?史上头一遭吧?” “除了顾家大小姐,人毕竟是顾总亲妹妹,而这位到底靠什么?” “还能靠什么?瞧那张脸,清纯、甜美,楚楚动人,最勾男人了。” “没听说啊,顾总连跟咱们最艷的模特儿都没传过緋闻,能看上她?” “哎,有一说一,她这身材是真有料,职业装都遮不住,前凸后翘的,嘖嘖……” “瞧那胸……,身材好,手段高,一定是把好手,不然怎么爬得这么快?” …… 第21章 职场霸凌?老公出手全员闭嘴 苏甜背脊挺得笔直,指尖在键盘上微微发凉。 这样的议论,从她因为长相和性格,被某些人贴上“花瓶”、“虚偽”等標籤开始,就未曾断绝。 她早已学会沉默,学会用无视筑起盔甲。 她深吸一口气,將注意力集中在电脑上,试图屏蔽那些毒液般的窃窃私语。 没多久,一个穿著得体套裙、妆容精致、约莫三十出头的女人走了过来,胸牌上写著“项目协调主管:李曼”。 她脸上掛著標准的职场微笑,眼神却带著审视。 “苏甜是吧?欢迎加入总裁办策划组。”李曼的声音还算和气。 苏甜立刻站起来,微微躬身:“李主管好,请多指教。” “坐,坐,別客气。”李曼虚按了下手,笑容不变,话锋却开始微妙地转向,“看你简歷挺简单的,刚毕业?什么专业啊?” “嗯!服装设计。”苏甜老实回答。 “服装设计?” 李曼的惊讶恰到好处,眉毛挑起,声音略微拔高,足以让附近竖著耳朵的人听清。 “我们这里是公司最高级別的战略策划中心,负责所有大型时尚盛事、品牌活动的核心策划。服装设计……嗯,很独特。不知道顾总看中你哪方面的特长,能在未来的大项目上,给我们团队提些什么建设性意见呢?” 问题尖锐而直接,带著毫不掩饰的质疑。 苏甜喉咙发紧,手指在桌下悄悄蜷起。 她无法回答。 她自己都不知道,顾砚沉为何要把她弄到这里来。 见她沉默,李曼眼底闪过一丝瞭然,笑容更深,也更假:“没关係,慢慢学。对了,家里是做什么的?有什么亲戚朋友在行业里吗?” 苏甜摇头:“没有。” “那……之前参与过什么大型项目?或者,有什么特別能拿得出手的代表作品?”李曼步步紧逼。 苏甜依旧低著头,盯著光洁的桌面,说不出话。 她的作品集在学生里算优秀,但放在这遍地大神的顶级策划部,根本不够看。 几个来回,李曼似乎已经摸清了她的底细——一张白纸,毫无背景,全凭“运气”,或者说,某些不可言说的原因上位。 她的態度立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少了几分客气,多了几分居高临下的隨意。 “既然苏小姐这么……有幸,能被顾总亲自点將,跟我们也是一场缘分。” 李曼语调轻快,却带著刺,“按咱们这儿的『传统』,新人进来,尤其是得了这么大机缘的『天子娇女』,是不是该请大家喝一杯,庆祝一下?”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苏甜听懂了。 她点点头:“应该的,李主管想喝什么?我请大家。” “那就……星巴克吧,美式就行,开敞区这边——” 李曼隨意点了点,“大概二十来个人,辛苦你了。钱……,其实也可以走报销流程。” “不,不用,我请!”苏甜看似爽快的接了话。 李曼轻慢的眼神瞟过,心里嘟囔:假豪气! 不过她脸上撑起笑意,转身施施然就走了,仿佛是交代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甜默默拿起手机下单。 外卖很快送到,她一杯杯分发给开敞区的同事。 大多数人接过咖啡,表情冷淡,连句谢谢都吝嗇,仿佛她只是个外卖员。 李曼喝了一口咖啡,看著她忙碌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得逞,显然觉得这个新人没什么架势,很好拿捏。 “苏甜啊。”李曼等咖啡分得差不多了,又开口,手里拿著一叠文件,“这些资料,麻烦复印三十份,下午项目会要用。复印机在那边,记得双面,按顺序整理好。” 请客、跑腿还不够,还要当文员。 周围的空气似乎更安静了些,不少人暗中观察著苏甜的反应。 苏甜抿了抿唇,正要走过去接过文件——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一道低沉平静,却足以让整个开敞区瞬间冻结的男声,突兀地插了进来。 所有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齐刷刷望向声音来源。 顾砚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区域入口,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 他缓步走进来,目光隨意地扫过眾人手边的咖啡杯,最后落在苏甜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转向李曼,语气听不出喜怒:“李主管,这个点……下午茶?大家都有份?” 李曼心里一紧,连忙挤出笑容:“顾总,是新来的同事小苏,请大家喝咖啡,哈……联络一下感情。” “哦?”顾砚沉眉毛都没动一下,径直走到苏甜面前,微微低头,看著她,“请了所有人?” 他的气场太强,苏甜不自觉后退了小半步,点头:“是……是的,顾总。” “那我的呢?”顾砚沉问。 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怎么没有?” 开敞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李曼脸上的笑容僵住。 苏甜也懵了,不知所措地看向他。 顾砚沉却仿佛没看到眾人的尷尬,目光锁著苏甜,继续道:“你不能这么偏心啊,这个口福我也是要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这样吧,苏甜,你亲自去楼下那家『云跡』咖啡,买一杯他们的手冲瑰夏,送到我办公室来。” 他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我对咖啡的要求是很严格的,具体的我发你微信了。现在去吧。” 微信?! 顾总居然有她的微信?还亲自发消息给她?! 这个认知像一颗炸弹,在所有人心中轰然炸开。 李曼的脸色瞬间白了,周围那些或明或暗的打量目光,顷刻间全都低垂下去,不敢再往苏甜身上瞟,哪怕是一眼。 刚才的轻慢、质疑、讥讽,此刻都化作了无声的惊悸和后怕。 苏甜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洗礼下,如同提线木偶般,低声应了句,“好的,顾总。” 她低著头,不敢看他那双能摄魂的眼睛,像逃兵一般,快步离开了那片令人窒息的开敞区。 他温和低笑著目送苏甜的背影离开,直到消失在视线的转角,他深邃的眸子立刻沉下来,变得犀利如刀,並往开敞区大片扫过。 所有人都像被他霸狠的目光鞭策过一般,惊得把脖子缩了缩,假装认真工作。 站在一旁的李曼此刻还扬著手中的那份文件,在老板的眼神最后落到她身上时,她识趣的立刻收到了身后。 不过好在顾砚沉並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身回去了办公室。 李曼这才大鬆了口气,仿佛刚才有一把剑就悬在她的脖子上,几乎要见血。 有两名女同事小跑著上前,为刚才的事心有余悸。 “曼姐,什么情况?顾总刚才是在维护苏甜?” “嚇死我了,他那眼神好像能杀人。” 李曼:“看不出来啊,这个苏甜居然跟顾总真有点什么。” “姐,別急,我们帮你盯著,慢慢了解!她到底凭什么?” 第22章 忽来激情,野狼启口 苏甜按照顾砚沉微信上堪称严苛的要求,豆子研磨度、水温、冲泡时间等。 她终於在那家低调奢华的咖啡店里,拿到了那杯价值不菲的手冲瑰夏。 提著那杯私人订製、温度恰到好处的手工咖啡,她再次快步乘坐专用电梯,抵达顶层,走向那扇標示著“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站在门口,她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手工的,现磨的,还要她亲自买、亲自送的。 她都觉得顾砚沉也像外面那些人一样,是在刁难她。 深吸一口气,她抬起微微发抖的手,用指节轻轻叩响了门扉。 “嘟、嘟、嘟。” 三声轻响,在空旷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心慌。 “进!”门內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 苏甜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门缝刚够她侧身探入一只脚,眼前光线却一暗。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猛地从门后伸出,精准地揽住了她的腰肢,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整个人拽了进去! “啊——!” 惊呼被堵在了喉咙里。 她甚至没看清拉她的人是谁,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后背“砰”一声撞上了已被反手关紧的门板。 震感未消,灼热的气息已然迫近,带著熟悉又危险的清冽味道,狠狠攫住了她的唇。 “唔——!” 是顾砚沉! 苏甜脑子一片空白,惊骇之下,手猛地一抖,那杯严格按照要求买来的、滚烫的手冲瑰夏脱手坠落。 “啪”地一声脆响,连带手提袋一起掉落,纸杯碎裂。 深褐色的液体溅上她的裤腿和明亮的地板,浓烈的咖啡香气瞬间在空气中炸开。 痛意和惊慌让她找回了一丝力气,双手抵住他坚硬如铁的胸膛,用力推搡。 顾砚沉顺著她的力道微微后退了寸许,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燃著的火焰並未熄灭。 他非但没有放开她,反而就著她推拒的姿势,双手下滑,稳稳掐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猛地向上一提—— “啊!”苏甜又一阵短促地惊叫,双脚瞬间离地。 男人抱著她,將她整个人往后一按。 “咣当!”一声,她后背撞上了门边装饰用的立式金属置物架,架子上一个水晶摆件摇晃几下,最终没能稳住,掉落在厚重的地毯上,发出闷响。 下一秒,她被他托著,坐在了那原本只用来摆放艺术品的冰冷金属架边缘。 高度正好让他可以微微俯身,便能够著她挺起的软榻。 此刻的她错愕不及,却彻底失去了平衡和逃跑的可能。 被围困在他的双臂之间,他的吻再次落下。 这一次不再是她的嘴,而是急切地烙在她纤细脆弱的脖颈上,带著啃咬的力道,滚烫的呼吸灼烧著她的皮肤。 大手更是不耐地扯开她深色小西装的扣子,探向……衬衫。 温热和柔软,以及布料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令人心慌。 她就此,被他……掌控! 她的身心纷纷提升戒备,肾上腺素飆升。 喉间也禁不住的发出娇嗔的闷哼。 男人极其的熟练,不光是手上,身上。 还包括…嘴上。 毕竟属於一个系统,都是大脑发出指令,一刻不得閒。 不安分的唇从脖子顺势滑下来,在细白处,印下有力的印子。 一口到位,想要的都有。 软绵绵的她,觉得快被玩坏了,乖顺的哺育著一只疯狂的野狼。 第23章 你比咖啡更香,更醇! 男人目的明確,索取,清晰无误。 手到擒来,心底的野兽欢腾。 苏甜却眼花繚乱,眼角瞥过他身后洒落在地的手工咖啡,热气氤氳,空间瀰漫著浓稠的咖啡香气。 她纤细的小手撑在他的肩头,拼命的推拒。 “顾——” 她的口中乾涸,声音发涩,带著提心弔胆的混乱,“顾总,你的咖啡——,不要了吗?” 在被推离的那一瞬,他还发出不情愿被打断的“嘖嘖”声。 许是刚才太过投入,他勾起嘴唇的瞬间,还余留偷腥时的余味。 微喘了口气后,他的身体又微微俯身下来,双手撑在她身后的墙上,把她禁錮得更牢了。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颊向下移动,落在他的欢喜上…… 口中噙满笑意,似乎在回味著,“你更香……更醇!” 他目光紧盯著她,让两人的视线平齐,然后,又向下降几公分。 苏甜急的双手紧紧撑在他的肩头,半分都不愿妥协。 “不行——” 她的声音软软的,哀求著,“我得出去了!” 顾砚沉选择性失聪,那贪婪的目光藏都藏不住。 “你这么可爱……,怎么能够叫人不喜欢?” 他口中喃喃自语,仿佛在回味著她的味道 苏甜被她的目光侵略著,胆小又乖巧的她,只觉得头昏脑热。 明明没发烧,却浑身燥热滚烫。 她第一次在男女关係下觉得如此的羞耻。 她努力缓解了一下呼吸,让自己淡定一些,好爭取一下谈判的筹码。 “我只是答应留下来工作,请你…自重!” 她的话说的毫无底气,因为,她很清楚,如果他无法控制自己, 那她,始终会被带著一起疯狂。 可很显然,她低估了男人! “自重?什么东西?”他冷眼回答。 他胃口很大……… ………毕竟昨晚已经深深领教过了。 她圈著他的脖子,在粗重艰难的喘息下,在他耳边提提醒,“顾总!这里是办公室!” 她的声音柔柔弱弱,都比不上男人吞咽的动静大,在他听来只不过是她娇滴滴的情致罢了。 苏甜又羞又怕,眼睛都红了,声音带著哭腔,“顾总!別这样,你放开我!” 她用力挣扎,推开他,指甲掐进他挽起袖口的手臂肌肉里。 大概是嫌她太吵了,他的吻衝上来堵住她的唇,强势攻略,让她的挣扎在无力中徒劳。 他的手紧紧的环在她的腰身上…… 苏甜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朵根子,双拳在他肩头稀碎的砸落。 所有的抗议,挣扎,乃至提醒,他选择性的听不见,动作越发强势,仿佛立刻就要將她拆吃入腹。 就在他一只手移动,划过她的侧腰,来到裤子的纽扣上。 极致的恐慌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羞耻感攫住了她,她很清楚,他做得出来。 在这里,他真的会…… “顾总,別……,別在这里……” 声音沙哑,带著娇弱。 他从难捨难分的唇下探出点缝隙,声音含混中回復,“这里挺好……” “你疯了?!” 她的声音颤抖著,慌乱的都不像自己的。 她真的有点生气了,声音强硬了些,“顾砚沉,你鬆开!” 混乱中,她不知道是哪根弦崩断,一句带著急促哀求,突然从唇缝间溢了出来: “老公……,求你了……” 第24章 艷梦才刚刚开始 她的声音孱孱弱弱,带著无望的挣扎。 很奇妙的,就在这一刻,犹如狂风暴雨的他,鬆动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压在身上的力道骤然一轻。 顾砚沉停了下来,缓缓抬起头。 他的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而显得湿润殷红,眼底翻涌的暗色尚未完全褪去,但嘴角却勾起了毫不掩饰的玩味弧度。 他左手,用指节轻轻颳了一下她通红的鼻尖,那动作竟带著几分诡异的宠溺。 “这还差不多。” 只是此刻,右手…… 还不舍的就在她身上……。 他低笑,声音沙哑。 她苦著脸色,五指按在他的右手手背上,几乎用掰扯的力气。 才將他修长的指节给剜了出来。 她用力推开他,他这才向后退开一步,拉开了距离。 苏甜浑身脱力,几乎是从架子上滑掉下来,双手匆匆挡住胸口泄露的部分。 两腿发软,立刻背过身去,拢住自己被扯乱的衣服。 脸颊烫得能煎蛋,低头娇羞、惊愕,肩膀缩成一团。 她扯住自己被打开了的扣子,最里面一层,中间层衬衫,包括最外层的小西装,她手忙脚乱的胡乱摸了一通。 看著她的背影,手忙脚乱,身子单薄,胆子更小,根本不敢看他。 顾砚沉目光紧紧锁著她,勾唇露出自信的掌控欲。 並,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自己微皱的袖口,仿佛刚才那个如野兽般失控的人不是他。 待苏甜慌乱的回过头,想错开他的身体逃出他的办公室时。 他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晚上来我家。” 他语气平淡地丟出命令,让苏甜瞪大的眼眸一滯。 他却理所当然的探下脸来,继续交代,“地址,待会儿我发你微信。” 她张了张口,想说“凭什么”。 然而,他给了个离谱的理由,“不是你说……,不想在这里的吗?” 苏甜只感自己把自己给坑了,合著,刚才那一通,他只听进去了这一句啊。 “我……,我出去工作了。” 她扭动著手臂,在脱离顾砚沉掌控的第一时间,几乎是夺门而逃。 低头衝撞出去,就连洒落在地上的咖啡渍和碎片都顾不上看一眼。 那扇沉重的总裁办公室大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办公室里令人窒息的气息和那个危险的男人。 她轻拭著额头上冒出的细密的热汗,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下意识的双手捂住胸口,除了心臟疯狂的跳跃,还有,刚才他在她身上留下的一系列作案痕跡。 本以为昨夜的荒唐,天亮就结束了,哪成想,天亮,才是她噩梦的开始…… 噢,不对,应该是……艷梦!!! 不管怎样,既然领了这份月薪5万的工作,並暂且还脱不了身,不如且行且看。 就在她狼狈逃离总裁办公室门口时,不远处绿植掩映的茶水间拐角,两双眼睛正死死盯著她。 “看见没?她口红顏色是不是淡了?肯定被蹭掉了。” “何止!她胸前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刚才送咖啡进去时是扣在第二个扣眼的,现在扣到第三个了!领口也乱了!” “天……,这才进去几分钟……,她到底在总裁办公室做了什么?!” “咿呀,一定是……勾引老板,不堪入目!” “太炸裂了,外表装乖,实则骚辣,人不可貌相。” “快,告诉曼姐!” 第25章 总裁当眾偏宠,好可怕! 李曼很快就得到了一份添油加醋的匯报。 她脸色阴沉,捏紧了手中的钢笔。 空降、破格提拔、总裁亲自要咖啡、还有刚才那曖昧不明的几分钟…… 这个苏甜,仗著自己的脸蛋和胸器,吃了熊心豹子胆,直接越过她对老板耍魅术,绝不能小覷! “到底是怎么样的主?”李曼变幻著脸色,“不行,我得去跟凯蒂总报备一声。” 李曼火急火燎,屁股坐不住,即刻起身敲响了总裁办公室隔壁——副总裁凯蒂的房门。 凯蒂,一位年近四十、妆容精致、气质干练凌厉的女性,是顾砚沉的左膀右臂,也是总裁办的实际日常管理者。 听完李曼带著暗示和忧虑的匯报,她只是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平静,只说了句“知道了”。 * 下午三点,一號会议室。 关於下半年顶级时尚盛典“芭莎之夜”的策划会议正在召开。 高级的长会议桌坐满了核心策划、市场、公关等负责人,后排还有几位拿著笔记本记录的助理。 气氛严肃。 李曼作为策划组主管,正在台上讲解初步方案。 她刚开了个头,坐在主位的顾砚沉忽然抬眼,目光掠过面前的玻璃隔断,落在了外面公共办公区。 某个纤细身影正低头对著电脑,似乎在学习资料。 他打断李曼,声音不大,却清晰冷冽:“叫苏甜进来,一起听。” 李曼的话卡在喉咙里,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她看向顾砚沉,他垂下眼帘,指尖隨意地敲著桌面,显然没有商量的余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是,顾总。” 李曼勉强应声,示意门口的助理去叫人。 苏甜长相清丽,被叫进来时,却明显局促不安。 面对会议室內几十號人,她低头怯懦的绞著衣角。 她身上那套深色的职业套装儼然与她奶甜的学生气质不符,她像是一位冒充精英的小兔,误入大神聚集的猛兽领地。 她默默走到会议桌后排的空位坐下,拿出笔记本,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会议继续进行,各方精英围绕几个提案爭论不休,顾砚沉始终锁著眉,指尖在桌面上无规律地轻点,似乎对现有的方案都不甚满意。 就在一个提案陈述完毕,会场陷入短暂沉默思考时,顾砚沉忽然又抬起了头。 “苏甜。” 被点到名的苏甜浑身一颤,愕然抬头。 “说说你的看法。” 顾砚沉冷眼看著她,语气平淡,却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同时,也令苏甜的魂都震碎了。 因为他的眼神冷酷、霸道,与两人独处时,挑逗她那副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有那么一阵,她觉得在场的顾总,並不是她认识的那个顾砚沉。 因为他秉持公务的傲慢和威慑力,仿佛比那个將她吃干抹净的男人还要可怕。 “我……我?” 苏甜嚇得差点站起来,脸一下子白了。 回到现场的正题上,她一个刚毕业的服装设计生,对这么庞大的时尚盛事策划能有什么看法? “对,你。” 顾砚沉像是没看到她的惊慌,眼里飘过一阵淡然,抬手指了指自己右手边、紧挨著他的位置—— 这时,李曼还坐在这个位置上呢。 “坐过来,说清楚点。” 李曼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铁青,手指紧紧抓住了面前的文件夹。 她求助般地看向正对面的凯蒂。 凯蒂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扶了扶眼镜,目光在顾砚沉和苏甜之间快速扫过,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疑虑和审视。 眾目睽睽之下,苏甜骑虎难下。 她只能硬著头皮,站起来,在无数道含义不明的目光中,走到了那个象徵著核心与权力的位置。 李曼起身让座,苏甜缓缓坐下时,李曼的脸铁青,几乎要实质化的怨气。 第26章 对她有偏见?不怕,总裁护短! “我……,我对策划不太懂。” 苏甜声音发紧,指尖冰凉,“只是从……,从服装设计和现场呈现的角度,隨便说一点……” 顾砚沉看著她,难得放下身段,適宜地给了点鼓励:“没关係,想到什么说什么。” 苏甜暗咬牙根,闭了闭眼,豁出去了。 她回忆起自己看过的时装秀和大型活动,结合刚才听到的一些討论,磕磕绊绊地开口: “我觉得……,『芭莎之夜』不仅是明星展示,更应该是时尚趋势和艺术概念的集中呈现。” “如果……如果主舞台的背景和通道设计,能像高级定製礼服的面料肌理和剪裁线条一样,有流动感和建筑感,而不是平面的led屏……” “灯光也不只是追光,可以模擬不同面料,比如……丝绸、薄纱、皮革之类的,在光线下的独特质感反射……” “也许氛围会更高级、更沉浸?” “还……还有,嘉宾的动线是否可以参考高定秀的后台流转,增加一些非公开的、带有『窥探』和『私密』感的互动区域,提升体验和话题度……” 她儘量用自己熟悉的领域语言去套,说得並不流畅,甚至有些稚嫩。 然而,就在她话音刚落,顾砚沉尚未表態之际,一直沉默的副总裁凯蒂终於开口了。 她放下手中的笔,目光锐利地看向苏甜,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批判: “苏小姐的想法,听起来有些浪漫化,但缺乏对大型商业活动底层逻辑和执行力的认知。” 她开头用客套的称谓“苏小姐”,那眼镜里自然带著有色的偏见,让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她带著高层骨子里特有的傲慢,继续批判,“强调『面料感』和『后台窥私』,概念过於小眾和艺术化,忽略了大眾媒体的传播需求、品牌方的硬性露出要求,以及现场数百位嘉宾的安全与流程管控。这更像是学生作业的灵感发散,而非一个成熟、可落地的商业策划案应有的专业眼光。” 她一番话,冷静专业,气场强悍,直接將苏甜那点不成熟的想法批得体无完肤。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不少人看向苏甜的眼神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特別是苏甜后排位置上的李曼,嘴角直接勾起了一丝解气的弧度。 苏甜的脸红得几乎滴血,羞愧到唇齿颤抖,唯有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能克制那股委屈的慌乱。 就在这时,顾砚沉却忽然笑了。 “呲~” 那笑容很淡,却让熟悉他的人感到一丝寒意。 “凯蒂说得对。” 他看向凯蒂,语气轻鬆,仿佛替苏甜接受了那番犀利的点评。 “专业的事情,確实需要专业的人来教。既然你觉得她的想法欠缺火候,那正好——”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以一种更加霸道的气场命令,语气强硬到令人无法驳斥,“苏甜,就交给你亲自带了。好好歷练一下,把她的『学生气』磨掉。” 凯蒂顿时噎住了,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作为行家,职责所在,不过是自然而然的一番驳斥,竟然接回来这么个“烫手山芋”! 不久前,顾砚沉才把他那个骄纵任性、对时尚一窍不通的妹妹顾砚冰硬塞给她“学习”,已经让她头疼不已。 好不容易找个由头让她出个外场,能清静这两天。 谁料,现在又来一个空降的、明显被总裁“特殊关照”却又毫无经验的苏甜? “顾总,我手头的项目和团队已经……”凯蒂试图委婉拒绝。 顾砚沉丝毫不客气,直接打断她,“能者多劳。凯蒂,你是公司最懂如何把『概念』变成『爆款』的人。交给你,我放心。就当……为公司培养新鲜血液了。” 话已至此,凯蒂知道再无转圜余地。 她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苏甜,又看了看主位上神色莫测的顾砚沉。 心底苦笑,只能点头:“……是,顾总。我会安排。” “很好。” 顾砚沉满意地点头,隨即看向苏甜,语气公事公办,“苏甜,跟著凯蒂总好好学。我相信你能在最短的时间內变成一个全新的自己。” “好…,谢顾总。麻烦凯蒂总了!” 她的声音依然谦逊,娇弱,叫男人心怜,叫女人恨得咬咬牙。 第27章 霸道的要求:晚上来我家 夜幕降临,繁华的都市灯火渐次亮起。 总裁办所在的楼层,人员逐渐散去,最后只剩下几盏孤零零的灯。 苏甜坐在自己被指定的工位上,面前电脑屏幕亮著,显示著凯蒂让助理髮来的、足足有几十个g的过往项目资料和行业深水报告。 並叮嘱她,今晚务必看完,明天凯蒂总要亲自考核。 很显然,这是针对她在老板的羽翼下,冒犯了凯蒂总后得到的惩罚。 今天第一天上班所经歷的一切可真丰富啊,就跟坐过山车似的。 先是开敞办公区小职员们的为难,请客买单; 接著是惊心动魄的办公室“意外”; 再到会议上的公开处刑; 最终,她收穫了副总裁的“亲自教导”和堆积如山的加班任务。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桌子上放著乾粮,胃里空空如也,却没什么食慾。 就在这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发信人:顾。 內容只有简短的一句,却带著他惯有的、不容拒绝的意味:怎么还没来? 消息的前面一条,是他发来的位置定位。 她猛然想起了,刚才在他办公室,他对她说:“晚上来我家。” 正好,借著加班的由头,名正言顺的拒绝他。 於是,她赶忙低头输入信息:加班! 咻! 信息发送音响起,她心安理得的把手机放回去,心口仿佛卸下了一块大石。 原本可以用熬夜加班,度过这个艰难又苦闷的夜晚。 不曾想,耳边听见,嘟嘟嘟~,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响声。 声音在她身后不远处停下,她急忙回头,正撞上凯蒂那张阴沉不快的脸。 她不耐的双手环抱在胸口,语气冷硬,“你回去吧,明天再看。” 说完,她扭头又走了。 “啊——” 她站起身,想说的话撞上她挺直的脊背,被冷漠的堵了回来。 桌面上,她的手机屏幕又亮起,是顾砚沉发来的另一条信息。 “你可以出来了。” 苏甜立刻明白了,定是顾砚沉用他的职权再次打压了凯蒂。 难怪,刚才阴暗中看到的那张脸显得更加可怖呢! 苏甜心头一紧,仿佛又遇到了比加班更加苦恼的事。 她真的要听他的命令,去他家? 基於那个男人与她独处时的表现,她知道,他想做什么。 她的心忐忑不安,握手机的手紧了紧,却又在不知所措中,收拾自己的包包,並关电脑离开。 逃离那令人窒息的办公室,如蒙大赦,可即將面对顾砚沉霸道的命令,苏甜又倍感压力。 * 走进下行的电梯,金属墙壁映出她苍白恍惚的脸。 心情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乱糟糟,缠满了抗拒、不安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屈从。 她不想去顾砚沉家,一点也不想。 那个男人太危险,太难以捉摸,像一座隨时会喷发的冰山,霸道得让人毫无反抗的能力。 她只是乖巧懂事,但靠近,她也害怕被冻伤或烫伤。 她咬牙,如果不听他的会怎样? 他会用什么办法对付她? 更过分的惩罚? 让她更加的羞耻?难以启齿的羞耻? “不听他的”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立刻,她就被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压力摁了回去。 试试,他又能怎么样? 她脑海里闪过这个大胆又怯懦的念头,隨即被自己嚇到—— 她好像……不太敢真的试。 电梯“叮”一声到达一楼。 她深吸一口气,抱著心底的忐忑,左右难择的心情,走出了灯火通明的大厦。 * 门外,透明的大玻璃幕墙上,正趴著一个身材高大,面相极俊的人型。 谢以珩一脸焦急又鬼祟地扒著玻璃门缝,朝大厦里面张望—— 因为风尚文化的最顶层,是顾砚沉亲领的团队,也是顾砚冰掛名去上班的地方。 他不敢上去,怕自己同时出现在苏甜和顾砚冰的面前,难以自处。 但自从得知苏甜真的留在顾砚沉身边工作,他著急了一整天,一直等待一个机会,跟苏甜好好捋捋这其中的利害关係。 並且要说服她回心转意,留在他身边,继续保持原来的关係。 在楼下蹲守了一整天,这不,可真等到苏甜出来了。 门外清凉的夜风里,苏甜低头锁眉,谢以珩的身影就像地鼠一样从旁边巨大的景观盆栽后猛地躥了出来,差点和她撞个满怀。 “甜甜!” 苏甜嚇了一大跳,定睛一看。 谢以珩头髮有些乱,眼底带著血丝,昂贵的风衣上沾了点灰,显得挺焦虑。 “甜甜!你可出来了!听我的,赶紧离职!立刻!马上离开风尚文化!” 他扑上来抓住她的胳膊,以一种绝对强烈的態度要求。 苏甜用力甩开他的手,眉头锁得更深了,“谢以珩!怎么是你?我说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怎么不能管?我是为你好!” 谢以珩亦步亦趋地追上来,声音又急又低,带著一种诡异的恐慌,“顾砚沉那个人……你根本不了解,他的手段不是你能够想像的,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怕!他接近你绝对有目的!你別以为天上会掉馅饼,他会把你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苏甜加快脚步,不想听这些。 顾砚沉危不危险她不知道,但眼前这个操著她,同时告诉她,他有新女朋友的男人,更让她噁心。 “甜甜,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根本不懂社会人心的险恶。” 苏甜依然不理他,並加快了脚步。 谢以珩紧追在她身后,语气越发刻薄起来,“我这是在教你明辨好坏,不然你以为你是什么?一个有点姿色、刚出校门的小丫头,跑到顾砚沉面前,能討到什么好处?你简直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找死!” “好!就算他一时兴起看上你,提拔你,你以为是什么好事?那不过是你们这些漂亮小姑娘最容易落入的陷阱!” “对於你这种普通人家的女孩子,人家玩你就跟玩猴似的?玩腻了就像垃圾一样丟掉!” “他是站在云巔的天,你不过是地上的泥!是有钱男人最喜欢玩弄的那种单纯好拿捏的弱者!” “別傻了!別被眼前这点虚荣和利益蒙了眼睛,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第28章 倒立吃屎!说话算话! 谢以珩的这些话语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进苏甜心里。 她脚步猛地顿住,不是因为被说动,而是被这无耻的双標和恶意的揣测气到了极点。 “谢以珩!”苏甜软软的声音发起飆来像柔软的棉花,打在脸上,感觉舒舒服服的。 “你给我滚,我跟你不熟!” “哈……”谢以珩狂笑,笑意里带著几许拿捏,“我睡你多少次,数都数不清了,还跟我说不熟!” 苏甜气极了,瞪大眼睛扬手扇他,软绵绵的巴掌却在半空中被他拢进掌心。 他趁机带著男友温柔的宠爱,“宝贝,你別跟我闹了啊,这件事你得听我的……” 就在他们身后的车道上,路边浓重的树影下,一辆漆黑的劳斯莱斯如同蛰伏的猛兽,无声无息地停在那里。 车窗降下一条缝隙,顾砚沉冰冷的目光穿透夜色,落在拉扯的两人身上。 看著谢以珩抓住苏甜胳膊的手,纠缠不清,看著他那张嘴不断的倾心吐诉,亲密无间。 顾砚沉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紧绷。 一种陌生的、尖锐的躁意混杂著冰冷的怒气,在他胸腔里翻搅、积蓄。 他原本是专程来接她,却意外看到了这齣馋腻的戏码。 路上车流陆续启灯穿行,光影照在苏甜和谢以珩的身上,明了又暗,暗了又明。 而苏甜被谢以珩吵得实在脑仁疼,他还妄想说清误会,让她原谅?两人和好? 苏甜的噁心感加剧,一时的纠结、不快在这一刻,终於衝破了临界点。 她猛地转身,在空旷寂静的街边,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懟了回去: “谢以珩,我们分手了!你听不明白吗?” “我工作怎么样,跟谁接触,关你屁事?” “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满嘴喷粪?” 小白兔被逼急了也会咬人,她实在忍无可忍这个男人的自以为是,泼辣一回。 谢以珩被她突如其来的尖锐呛得一怔,隨即脸上掛不住,软下声音试图去拉她。 “甜甜,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不分手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心里一直爱的都是你!我捨不得你啊!” 他说著,耷拉著眼色,眼眶挤出几滴珠子,“我们和好吧,我一定找个两全其美的方式,让你满意。让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 “回到从前?”苏甜气极反笑,用力想甩开他再次伸过来的手,“回到你一边跟我谈恋爱,一边去攀高枝的从前?谢以珩,你要不要脸?!” 两人在路边拉扯起来。 苏甜是真的怒了,用尽力气推他。 谢以珩对她的气力根本不当回事儿,谁知就那么慌神了一下,他脚后跟不知道绊到了什么,身体踉蹌著后退。 突然,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手舞足蹈地向后倒去—— “噗通!” 一声闷响,伴隨著塑料桶身不堪重负的“哐当”呻吟。 世界安静了。 苏甜喘著气,愣愣地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幕: 谢以珩,那穿著burberry风衣、开著百万宝马的臭屁男人,此刻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整个屁股栽进了路边那个大型绿色环保垃圾桶里! 相当拦腰折断。 两条腿在外面滑稽地蹬动著,昂贵的皮鞋徒劳地划拉著空气。 垃圾桶盖歪在一边,里面散发出一种复杂的、不太好闻的味道。 “啊——!甜甜!拉我出来!快!” 谢以珩的嚎叫从桶里传来,闷闷的,带著气急败坏和难以置信。 苏甜从震惊中回过神,第一个念头不是帮忙,而是…… 快跑! 趁他卡住! 她毫不犹豫,转身就要溜。 等等,她突然停住脚步。 这种难得一见的超级画面,怎么可能就此错过了呢。 於是,她赶忙翻包包,找出手机。 对著垃圾桶內像只螃蟹一样横七竖八,胡乱抓挠著的男人,咔咔~,按下拍摄,先来几张靚照做纪念。 “苏甜,你在干什么?” 谢以珩挣扎著,扒著垃圾桶边,看到苏甜的小动作,嚎叫著。 那个画面极其滑稽,苏甜憋著笑,摇起手机,调皮的朝他做了个鬼脸,“放心吧,谢哥,已经给你记录下来了。” 说著,她又低头急速操作,发了个朋友圈,並配图:某人倒立吃……屎(垃圾)!说话算话!真爷们! 身后那辆劳斯莱斯內,顾砚沉看著苏甜难得一见的甜美笑容,是那么的调皮、那么的灵动,而居然,她是对著谢以珩做的。 他的眉头凝成一团,胸腔的怒火肆意燃烧,却无处可发泄。 带著一股难消的沉闷,他一把取来手机,点开微信,利索的操作一番。 叫了一辆计程车,对方司机立马接了单。 他隨即给苏甜拨打了电话。 那头,苏甜听见手机响起,她脸色一变,手忙脚乱地接起。 “路边,计程车。” 他只简短的说了几个字,就掛了。 几乎同时,一辆亮著“空车”灯的计程车,像一场严谨的策划般,行驶到她的面前停下。 司机按下车窗:“小姐,是您叫的车吗??” “啊?”苏甜还没缓过神来。 司机又问,“是不是去锦御別墅?” 苏甜的心头一惊,锦御別墅?那正是顾砚沉发给她地址的小区名字! 她慌张的回头看了一眼,谢以珩已经挣扎著从垃圾桶里探出了上半身。 头髮上掛著一片可疑的烂菜叶,风衣上沾染了不明污渍,正狼狈又愤怒地试图爬出来,眼神直勾勾的锁住她。 来不及多想,也顾不这计程车为什么来得这么及时? 生怕身后的谢以珩从那垃圾桶里挣脱开,张牙舞爪的缠上来。 苏甜动作迅速,一把拉开车门,仿佛被丧尸追赶,跑的更快了。 “师傅,快走快走!” 计程车平稳起步,匯入车流。 后视镜里,谢以珩终於彻底从垃圾桶里挣脱出来。 他气呼呼的站在路边,顶著一头乱髮和一身垃圾味,落魄中直跺脚,却又只能徒劳地望著车子远去的方向,形象极其滑稽。 树影下,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在计程车离开后,也无声无息地驶离。 车內的男人,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方才积聚的暗沉,在这一刻,有股得逞的快意,变得更加明朗了。 第29章 今晚…我给你当私教! 计程车行驶进城区某个別墅区,停在了一扇气派的雕花铁艺大门前。 门內,是一条幽静的车道,延伸向深处一栋在夜色与灯光中显露出豪华轮廓的三层別墅。 周围绿树掩映,静謐得只有虫鸣和她的心跳声。 苏甜提著一颗心下车,走上冰凉的石阶,望著那扇紧闭的大门,踌躇不前。 夜风吹过,她抱了抱手臂,身体微凉。 是敲门,还是打电话? 她正犹豫著,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 “咔噠”一声轻响,门禁系统的指示灯由红转绿,厚重的铁门在她面前缓缓向两侧滑开。 与此同时,门柱上方的扩音器里传来那个此刻让她心绪复杂的声音。 “进来吧。” 她听得出来,是顾砚沉。 低沉,清晰。 少了些白日的冷硬,多了几分夜下的朦朧。 一阵心惊飘过,苏甜深吸一口气,提著那颗七上八下的心,走了进去。 来都来了!这四个字像一句魔咒,推著她向前。 她沿著平整的车道小心走著,高跟鞋落在石板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与她的心跳声齐舞。 那栋別墅越来越近,灯火明亮,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能隱约看到里面考究的家具和艺术品模糊的影子。 她刚走到正门前那片铺设著青石板的入户庭院,门厅的灯便亮了起来。 接著,一道身影被灯光拉长,出现在面前。 顾砚沉走了出来。 他只穿著一条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裤,上身是一件质地精良的白色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隨意地解开,能见少部锁骨。 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没有了黑色外套的包装,他少了白天在公司里的霸气,更没有昨晚上一身黑色西装的那种神秘。 白色衬衣有效地缓和了他身上部分凛冽的气场,但那份与生俱来的、沉淀在骨子里的矜贵与挺拔,却更加凸显。 他身形頎长健硕,单手插兜站在那里,冰冷的帅意中带点桀驁。 他居高临下地凝望著庭院中的她,有一种气定神閒、无需言说的掌控感。 苏甜的脚步下意识地停在了青石板上,像被无形的屏障挡住。 夜的微凉和他目光中的热度形成奇异的温差,让她进退维谷。 见她胆怯地停在原地,像只误入王子城堡的灰姑娘,顾砚沉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他走下门前仅有的两级台阶,来到她面前。 距离拉近,微微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新气息,混合著一丝极雅的香水味,又或是他身上独有的体香。 他伸出手,带著一种刻意放缓的温柔,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乾燥而有力,將她纤细的手指整个包裹住。 “站著干什么?”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通过扩音器听到的更近,也更真实,带著一种难得的温存,低柔。 “快进来。” 他脸上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虽然那笑意仅在表面,却足以让她紧绷的神经鬆懈了那么一小部分。 他牵著她,转身往屋里走。 对著门內那过於明亮、几乎称得上辉煌的灯光,苏甜的脚步又是一顿。 脸上浮现出清晰的惊慌,眼神怯怯地看向他,仿佛那明亮的室內藏著什么…… 她是担心这么豪大的別墅內,或许有让她更难应对的一些人或事。 顾砚沉立刻意会了她的恐惧。 他停下脚步,侧头看著她。 这次的笑意真切了些,安抚著:“別担心。” 他刻意放轻了声音,像在分享一个秘密,“就我一人住!”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让苏甜高高悬起的心终於落回。 她轻轻“嗯”了一声,任由他牵著,迈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踏进客厅的瞬间,苏甜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强烈震慑了。 挑高两层楼的宽敞空间,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映照著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 极简现代风格的家具线条利落,每一件都透著不菲的价值。 墙上掛著抽象派的油画,角落摆著造型奇特的雕塑,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庭院夜景。 空气中瀰漫著清雅的香薰味道,温暖,舒心,一尘不染。 这不仅是家,更是一座用財富和品味堆砌而成的、小型私人宫殿。 对苏甜这样从小在普通家庭、习惯了紧凑和烟火气的女孩子来说,这里的一切都透著遥远的、不真实的奢华。 她和这里,和身边的这个男人之间,那道无形的、名为“阶级”的鸿沟,从未如此清晰而具象地横亘在眼前。 她的心沉了沉,刚刚被他温柔牵手而卸下的一点点防备,瞬间又竖立起来。 顾砚沉仿佛能透视她的內心。 他没有急於带她深入这栋房子的其他地方,只是在客厅中央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双手轻轻扶住她略显单薄的肩膀,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脸上。 “都说了,没有其他人,不用拘谨。” “顾——”她心怯,声音细细的。 刚开口,就被顾砚的食指抵在了柔软的红唇上。 “嘘!” 他努力降下自己的气场,试图用话术打破那层无形的冰壳:“是不是觉得今天会议上的事很委屈?凯蒂的话,其实…不用太放在心上。” 苏甜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上去甜美的脸颊更加稚嫩可人。 “没有……,是我確实不懂。” “没人生来就会。”他的语气很自然,带著一种引导的意味,“不过——,在她那里加班,不如来我这里。” 他顿了一下,指尖在她肩上微微敲击,“我也可以教你啊。” “你?”苏甜讶异地抬眼。 “嗯。”顾砚沉低笑著,贴心地牵起她的手,“怎么?不然你以为,我叫你来我家做什么?” 他直勾勾的眼神带著探索的玩味儿,仿佛能洞穿她內心中齷齪的想法,弄得她好尷尬,眼神都不自然了,连忙避开他似有若无的坏笑。 “你——,別跟我开玩笑了。” 她低下头,脸颊烘热。 顾砚沉没给她纠结的时间,带著她走向一侧的旋转楼梯,“书房里资料更全,今晚……我给你当私教。” 第30章 是不是想了? 二楼的书房比客厅小一些,封闭式,但同样宽敞明亮。 一整面墙的嵌入式书柜摆满了书籍和文件,另一侧是巨大的落地窗,此刻拉著半透明的纱帘。 宽大的红木书桌厚重气派,整洁的桌面除了电脑,还有一些办公用品,以及装饰摆件。 顾砚沉让苏甜坐在他那张宽大舒適的真皮办公椅上,自己则弯腰操作电脑,很快调出了一些案例文件。 “看这里。”他俯身靠近,一手撑在椅背,一手操控滑鼠,几乎將她半环在怀里。 “『芭莎之夜』三年前的这场,主题是『东方幻梦』。凯蒂肯定只给你看了最终效果图和流水帐报告。但真正的精髓在这里……”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著一种专业且令人信服的磁性。 他亲自教学,內容深入浅出,比凯蒂丟过来的那些冰冷文件要生动易懂得多。 毕竟被他半圈在前,苏甜起初全身僵硬,注意力很难集中。 但渐渐地,被他清晰的分析和独特的视角所吸引,他看上去真的很用心在教。 於是,她不自觉地放鬆下来,专注地看著屏幕。 隨著讲解的深入,他的气息不可避免地拂过她的耳畔和颈侧。 说话时,嘴唇偶尔碰到她的耳廓,那似有若无的撩动像羽毛一般,轻轻扫过她敏感的地带。 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她想悄悄挪开一点距离,上身微微向前倾。 可椅子就那么大,他半环著她的姿势,立刻又隨上来,仿佛非贴著她不可。 纵使他一本正经的、专注地讲解,只是那撑在椅背上的手臂,已经虚虚地揽住了她的腰身。 指尖若有似无地,在她的衣服上轻轻摩挲。 苏甜的心头像被猫挠一般,如果信他的这些小动作叫认真?那她就真单纯了。 明知他在假公济私,但他的专业能力、专注度,却又让她无从挑刺。 她只能硬著头皮,熬著。 就在她走神之际,突然,他停下转过头来。 两人的脸离得极近,鼻尖几乎相触。 他深邃的眼眸里映著屏幕的微光,也清晰映出她惊慌失措的倒影。 “这里。”他低声说,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一些,“看懂了吗?” 苏甜的呼吸一滯,粉嫩的唇瓣微微张开,一时不知道答什么好,只能慌乱地点点头。 顾砚沉眸色转深,“这么不专注?是不是想了?” “啊?”她惊呼,抬脸间,迎上他近在咫尺的深眸,那里面翻涌著她熟悉又害怕的慾念。 “嗯?”他歪头,眉头微挑。 “想……,什么?没,没想——”她的话音颤颤巍巍,口是心非的痕跡太明显。 所以,她隱藏不掉,突然一双大手稳稳掐住她的腋下,他稍一用力—— “啊!”苏甜短促地惊呼。 整个人被他从椅子上轻鬆提起,转而稳稳地放在了那张冰凉的红木书桌桌沿上。 她嚇得双手下意识撑住他结实的肩膀,指尖感受到衬衫下温热紧绷的肌肉,心底更慌了。 他向前走一步,推了一把她的膝盖,……站了过去。 与她面对面,距离,再次被拉近到一个极其曖昧的程度。 一股热流瞬间从脚下升起,越过敏感地带,直窜心头。 他微微探下上半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面上。 深邃的目光仔细逡巡过她泛红的脸颊,轻颤的睫毛,最后落在她无措微张的红唇上。 “没想?” “那……怕什么?” 他低声问,直接都不装了。 只是语气里蓄意灌满的温柔,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诱哄。 她闪躲著,躲避他灼热的目光。 “没……”心虚的声音细弱无力。 “我有那么可怕么?” 他的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温柔地摩挲她细腻的肌肤,“怕我——,吃了你?” 苏甜生怯的抬望他的眼睛,那里面的墨色仿佛化不开的浓夜,要將她吸进去。 脸颊火辣辣地烧起来,红唇轻启,“顾总……” 她的声音很轻柔,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在那一瞬间,空空的大脑,根本不知道要跟他交流些什么才好。 他勾唇一笑,那笑容在书房温暖的灯光下,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柔软。 “又不记得该怎么叫了?” 他伸手,將她耳边垂落的几缕乱发拨到耳后,指尖流连在她小巧的耳垂上,带来一阵战慄。 然后,他扶著她的下巴,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抬起她的脸。 “看来,还是没长记性啊。” 隨即,他的吻落下来,带著惩罚的啃吮。 第31章 被攻略,她一点点软化 她嚇得惊叫了一声尾音却落入他的唇间。 她的手撑在他肩头,紧了紧。 在她错愕之际,他移开唇,目光对著她,仔细打她热红的脸,像是欣赏她的娇媚。 她半合的眸子轻轻睁开,对上他近距离摄魂的目光,羞涩得不知所措。 她闪烁著目光,像被烫著一般,迅速躲开了。 他暗下眸色,长手直接探到她后颈的长髮里,把她的脸捞到他唇下。 再一次,他性感贪食的唇贴上来,对著她的几许娇羞,深情吻住了。 这一次,不再是以往那种带著掠夺和征服意味的猛烈,而是极其的温柔,像一缕融化冰雪的微风。 他先是轻轻触碰她的唇,极有耐心地、细细地吮吻,用唇瓣温柔地描绘她的唇形。 试探,轻触,带著无尽的耐心。 等待她的回应。 仿佛要一点点擦去她心目中的那点抗拒,得到一个温柔的互动。 他吻得那么轻,那么缓,充满了诱惑和引导,让在刚才紧绷的情绪下,………一点点的软化。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一种被珍视、被小心对待的错觉,混著强大的心动。 苏甜抵的手,默默移动到他的肩头。 力道渐渐鬆懈,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抓住了他衬衫的布料。 在他温柔而不懈的引领下,她紧闭的牙关缓缓鬆开一条缝隙,气若游丝,生涩而被动地,开始享受他这次柔情的索要。 顾砚沉察觉到她的鬆动,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得逞的、暗沉的光芒。 但那吻却越发缠绵悱惻,仿佛要將此刻的温情与曖昧,深深地烙印进她的每一寸感知里。 突然这时,电脑里的视频传来一阵掌声躁动,伴隨著主持人热烈的欢呼:欢迎来到梦幻的激情之夜…… 苏甜惊得身子一抽,从他唇下颤抖著脱离出来。 他搂著她腰的手未动,埋头间低训了一句,“真的很不专注啊!” 他像是被惹恼了一般,突然一手勾住她的衣领,直接是里外三层。 用力一扒。 啪,一声。 是细线断裂的声音。 一排猛地扣子脱开,並有一颗脱线掉到了地板上。 她惊得瞪大了眼睛,低头审视自己。 饱满优质的身材,就算是个女人都极其享受这种视觉盛宴。 他对她的穿衣习惯,已经了如指掌,一步到位。 中间的卡扣,吧嗒,一声也脱开了。 清凉的空调风袭来,苏甜只觉得肩头凉颼颼,不免得缩了缩。 但她知道,在他的面前,她的乖巧胆小与他的霸道野蛮正是最鲜明的对比。 此刻,仿佛没有她说话的份。 她只能像他掌心的宝贝,任意把玩。 他向后微微退了一步,眼帘低垂。 目光看下去,春光美好。 然后…… ………… 惊云飘过莹莹乌眸,下一秒迷离,一双细手在宽阔的肩膀上紧紧的揪,指节泛白。 呼吸被扼在狭小的鼻腔,气流乱窜,只好凝眉,咬牙,努力顺下一口气。 整栋別墅空荡荡,这间书房內只有他们两个人,这里属於男人的底盘。 如此,他更加无法无天,无的放矢…… 第32章 喜欢?不要停! 她的呼吸也出走的十分严重,可以说是毫无章法的乱窜,凌乱的思绪侵占整个脑壳。 两人发出的粗沉声音,激情程度,几乎湮灭了电脑播放器里的热情。 她隨著压抑的呼吸,顺从的……任其处置。 某人的胃口她是知道的,越撑越大。 他歪过头,探向另一边,拉了拉她的领摆,公平对待。 她紧张,娇羞,心跳疯狂直跳。 但这一次,她没有反抗,乖乖顺顺的,屏住呼吸,任他享用。 她那只不知如何安放的手,默默的落进他的衣领,指尖扶著他的脖子。 不知不觉中,她的手碰到了他的锁骨。 想不到他看上去体魄那么好,可锁骨的线条也恰到好处。 她被欲望勾引,手生怯的滑动,默默抠开她领口下方的第一颗纽扣………… 在碰到他温热的胸膛时,张开手心贴上去。 什么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就是这个感受。 西装革履下的他,宽肩窄腰,已经那么好看,如今,竟是……让人血液翻涌。 几分钟后,他的手往她的后腰上一推。 她坐在桌沿边的屁股,冷不防地一滑,双脚就落了地,人立刻比他矮了下去。 他顺势吻上……她的锁骨,以一种惯性深情汲取著,探寻到脖颈,走过之处,留下一道道红痕。 他的手熟稔地走动……,她再次惊的耸了耸肩,屏住呼吸。 他的唇一路上去,直到封住她呼吸急促中微启的红唇,扼住她所有凌乱的气息,深吻了好一阵,才慢慢鬆开。 他双手环在她的后腰上,目光落向她的腹部。 对著她今天这一身的职业裤装,他低哑的声音,像是枕边话,温柔的说,“怎么那么爱穿裤子?” 他的手移过去,摸到那颗纽扣,“真的很不方便。” “下次穿裙子。” 苏甜的呼吸趁这时才微微缓过来,又听到他这样的暗示。 她搭在他胸口的手一颤,悄摸地缩回来。 只在半空中,被他一把握住,並有按在了他胸口的衬衣衣兜位置。 “喜欢?” 苏甜:“……” 大眸对著他,有点害羞。 他勾唇浅笑。 “不要停!” “……” 她很无语,看来,他还挺会撩。 她正无措之际,他低头,又吻住了她的唇。 不一会儿,一声熟悉的金属叩声响。 隨即,空调风刚吹来一片清凉,却立刻又被更强大的温暖替代了。 此时,他的吻正游移到她的脖颈,她都来不及深呼吸,紧皱了眉头,娇哼了一下。 她勾住他的脖子,把头抬高一些,让下巴能够抵在他的肩膀上。 知道他喜欢,她在他耳边呼吸,让他听见……她的声音。 他闭上眼,深陷其中。 书房內的教学,此刻已经彻底偏离轨道。 並且此时,已经完全看不到开头预热时,他的那股温柔了,只有霸道的占有。 她微乾的嘴唇落在他的肩线上,想扼制自己也失控的娇嗔,张嘴,隔著衬衣的布料,一口咬下去。 尖利的痛觉传来,男人顿时蹙眉吃痛。 然而,他没有排斥,反而觉得刺激,他似乎更喜欢这样的狂野。 他越霸道,她无声抵抗中,咬的就越狠。 突然,他双手扶在她腋下,轻鬆的像抱一个小孩。 双手一提溜,她轻而易举的屁股就坐回到了书桌上。 高大的身影面对她,覆下来。 “小公主……” “紧张什么?” 第33章 爱不释手! 窗外月色平和静謐,窗內灯光明亮,………… 再一次,与他独处。 明明知道会发生什么,而她,还是…………来了。 被他这么挑逗的追问著,除了壮起胆,口是心非,她不知道怎么应对。 特別是……,对上他魅肆的深眸。 她只觉得脸蛋一阵阵的通红,………。 这本是一场蓄谋的引导,带著温柔,最终还是转向了他掌控的主场。 他乾脆一甩手,在书桌上扫开一些摆设,腾出一片空地。 ……… 她感觉到冰凉的红木桌面,传来一阵冷硬感。 他隨即也………上前,匍匐而来。 噗通~,她的手在忙乱中碰到了一旁的摆设。 噼里啪啦,紧接著,又掉了好几个。 除了书桌的桌面上,地面上慢慢的……,也狼藉了起来………。 她的手胡抓乱挠著,最终扣住了桌角。在指尖处,留下深红的手印。 室內明亮的光洒在他的身上,他的影子宽大的完全覆盖她。 能看到他的侧脸落在光线里,正脸投在光影中。 ……距离的变化,忽明忽暗~ 这一次,她没有抗拒,任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衣襟半解,露出遮掩的曲线,若隱若现。 一眼潦倒,二眼曖昧,三眼诱惑,四眼香艷。 ……非常惊绝、香艷! 她如此,他亦如此。 当画面装下两个人……… 看著他这张顶级的俊脸,她心底明白了…… 顶著一副好皮囊的骗子! 刚刚还一本正经的说要教她,原来……真正目的是上桌教。 亏她刚才还因为自己齷齪的想法自羞了一阵呢! 不重要了,………心想事成罢了! 耳边,电脑播放器的声音,已变得很微不足道。 咣当~ 又有摆设落下,发出更大响动。 此刻的地板上,横七竖八掉落著各类文具用品,以及昂贵的摆设。 夜色平和,只有明亮的书房內,惊心动魄………… * 浴室里,水流哗哗哗~ 花洒倾泻著热水,形成一道密集而温暖的水幕。 苏甜站在水幕之下,温热的水流顺著她的头顶、脖颈、脊背蜿蜒而下。 她將长发鬆松地盘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髮丝逃脱了束缚,被水浸湿,黏在修长白皙的脖颈和脸颊边,勾勒出柔美的线条。 水珠在她光滑的皮肤上滚动,像一颗颗透明的珍珠,最终匯入……。 水汽氤氳,將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柔光里,那裸露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在水雾的浸润下,別有一种脆弱又诱人的风味。 顾砚沉家里的浴室宽大的不像样,足有两个房间那么大,冷调、现代的装修风格,充斥著一种不容被忽视的冰冷空旷感。 雾气仅在在淋浴区域瀰漫,环绕在她的身边。 沐浴水泡向下流淌,匯聚於脚下,洗净,一併捲走。 她身后的顾砚沉赤足……走来,从身后贴近了她,她的心头微不可察的一紧。 他没有说话,只是自然而然地围拢上来。 一双带著灼人温度的大手,环抱著她。 苏甜轻轻一颤,不是抗拒,更像是一种被突然袭击后的本能惊讶。 她闭上眼,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几乎被水声掩盖的嘆息。 他下巴轻抵她光裸的肩头,半合著眼在她侧颈磨蹭,呼吸拂过,令她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他半合著眼眸,鼻尖埋在她湿漉漉的髮丝和颈窝里,深深地呼吸著。 仿佛在汲取她身上特有的灵气,混合著沐浴露的清新和女性本身的温软。 带著探索的意味……,爱不释手。 第34章 別站那么直,放鬆! 苏甜感到自己所有的力气都隨著温热的水流和身后的怀抱而流失。 她几乎站不住,顺从地向后靠去。 软绵绵的依偎在他怀中,全靠他一双手臂的力量支撑她的重量。 彻底倾到他的胸膛上,没有半分抗拒,任由他享受这份亲密无间的掌控。 氤氳的水汽模糊了视线,也柔和了灯光,將方才书房內的惊涛骇浪包裹在一层温存的倦怠里。 她很清楚这个男人的…… 雄风! 从书房出来,他直接將她带来了浴室。 洗个澡,身体乾净,精神也放鬆了。 不自觉的 …… 又蠢蠢欲动! 她本不怕他,只是担忧他过分投入的模样。 因为……,需要时间。 她好不容易恢復的体力,又会在这个过程中,衰败,怯弱,直到……沦为他面前最最娇弱的尤物。 然而,事情仍不可避免的发生。 他的吻,开始落下。 先是落在她圆润的肩头,然后,沿著脖颈优美的线条,一路向上……。 吻,落在了她的侧脸,又辗转到了唇角。 但这蜻蜓点水般的接触,似乎……远远不够。 他突然失去了耐心,环在她身前的手臂骤然用力,带著一种不容反抗的强势,將她整个人掰转过来,迫使她正面对著他。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苏甜低呼了一声,下意识地抬起眼帘,对上了一双深邃得近乎吞噬一切的眼眸。 那里面翻滚著暗沉的情愫,是欲望,是占有,还有一种她看不太分明的复杂情绪。 他低头,猛地攫住了她白皙脸颊上娇嫩的红唇。 她的手臂攀附著他的肩膀,仰著头承受著这个吻,鼻息间全是他的气息。 混合著水汽,让她阵阵眩晕。 然而,这似乎依旧满足不了他內心那头叫囂的野兽。 他抬手,“啪”一声关掉了花洒。 骤然停止的水声让浴室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清晰。 不等她从那激烈的吻和突然的安静中回过神,他已经拉著她的手腕,带著她几步走出那片水雾区域,来到洗手台前。 洗手台是整块黑色大理石打造的,冰冷而宽阔。 最特別的是,那整面墙镶嵌的巨大落地镜,被高科技处理下,並没有沾染上任何雾气。 当她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时,他从身后围上来,把她圈在怀中。 他闭上眸子,俯下身,用脸贴上她的侧脸,像一只巨型犬,在她肩头来回蹭著。 眼前的镜子可比那晚的总统套房的落地玻璃明亮多了。 不知为何,这一刻,她仿佛察觉到了他有一股脆弱。 仿佛,对他有难捨难分的柔情。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明明这个男人那么霸道,跟她,不过认识几天而已。 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仿佛很隨机,可他今天这副表现,却如同,认识很久了一般。 只是她还是有些不適应的拉了拉他的手,想推开。 也许是她这个拒绝的动作激怒了他,他眼中的柔情,一时间被一股晦暗不明的光取代。 他拉著她的手,按在了面前的洗手盆上。 进而,他的手顺著她的手臂滑上她的肩膀,抚过脖子,最终落在脊背上。 他靠近,喑哑的喉音,落在她耳畔, “怎么站那么直?” “放鬆!” 第35章 顾总,来日方长! 她扶在洗手盆上的双手紧了紧。 他的温润低沉嗓音又在她耳边响起,极其的温柔。 “怕我?” 她咬了咬唇,轻轻的摇了摇头。 镜子中的男人微微一笑,俯身贴近她耳畔,眸光暗下……… 苏甜抿唇,收紧呼吸。 她发现…… 自从认识他之后,一切都很梦幻。 像他这种普通人家的女孩,和其他大多数女孩一样。 整日做的白日梦,如今真真切切的实现在她的身上。 刚才的水雾渐渐趋散,大玻璃前却增添了新的雾气。 淋浴区的雾气广阔而稀薄,而此处正好相反—— 最终,她还是落入了他的……圈套! …………… 雾气在近处把镜子迷濛。 由於镜子是高端產品,经过特殊处理,靠背后的热源自动驱散,一旦遇到水雾就会自动清理(类似高配汽车的后视镜)。 只当眼前的画面,…迷濛…… 就会被镜面驱散…… 浴室间,沐浴过后的水渍缓缓流动,最终恢復了平静。 她就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让她往后余生,每分每秒都对他难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男人的霸道、野心,以及疯狂…… …深刻在她的心坎上。 她也重新看到了一个全新的自己,与他在一起时的快乐! 只是时间……总是跑得那么慢。 一分一秒的过去,仿佛很久,她……的视线有些模糊。 看著镜中氤氳的水雾 ,她抬手按在他的小臂上,发出小猫似的呜咽。 “老公…,还不能……………?” “老公” 一词是她发现的、对付他有利的武器,她故意饱有感情地说出来。 本以为,念在她知趣、懂事的份上,他会像上次一样……放过她! 可是这次,不知为何? 他都没有思考一下,直接就回绝了。 “不能!” 喑哑的声音,带著不满。 两人都多次这样了,可她甚至都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敌是友,是真是假呢! 她一脸黑线,觉得这个男人的確难以捉摸。 她的声音开始出现啜泣的伤感,带著一股倔强,咬唇爭取, “顾总——” “来日方长!” 突然,他一把將她掰过来,两人面对面。 对上他汹涌著怒气…及醋意泛滥的双眸! 她挺懵的,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生气,难道就喊他“顾总”了? 只觉脚下一轻,人已坐在冰冷的大理石檯面上。 “你说什么?” 他带著明显的不快靠近,“再说一次。” 他的气场挺摄魂的,她刚刚觉得不怕他,这时,却又屏住了呼吸。 对他的靠近,望而生畏。 “凉,你放我下来。” 无奈,她只得避开他的目光,跳开让他生气的那个话题。 只见他一双醋意瀰漫的深邃眼眸,默默降下来,…… ……让人焕然一新,心情愉悦的地方。 然而此刻,填满他脑子里的画面是…………,刚才公司楼下的画面,她对著在垃圾桶中挣扎的谢以珩拍照发朋友圈,她笑得那样清澈,那样灵动。 可在他面前,她总是一副望而生畏,带著疏离的眼眸! 他心中莫名的不快! 虽然他没有直说,但所幸如今,人落在他手里,他带著熟悉的霸道,探下脸来, “刚刚不是热身过么?” “这么快,就凉了?” “顾——”她不过是顺其自然的叫他名字,只是后面的话没出口,就被他再次吻住。 第36章 除了我,不许对別人动心 冷不防的又被他封住了嘴。 一言不合,就不让她发声,真是个霸道的男人。 一吻惩罚过后,他警告著,“再不叫老公,我就让你一直叫……” 他没有耐心等待她的回应,再次低头吻她的唇,彻底的拥有。 如今她背对著镜子,避开了视线的暴击。 可他的奸计也得逞了。 她脑壳里已经深深印下了,难以释怀的,只属於她和他的永久记忆。 这大概就是他想要达到的效果,印刻在她的身心里,让他的影子无处不在。 她闭上眼,被动配合,也悄然感受。 不用看,脑子里展现著她的、他的,原始的身影,欲语还羞的诱惑。 他印下热烈的吻痕,是要宣示他的主权与地位。 她也在他的身上挣扎出许多道指甲印,包括肩头那个新鲜的咬痕。 洗手台前的冰凉,开始走向火热阶段。 她头昏脑胀的,心里默念著,够了够了。 然而…,根本不够。 他突然直接一弯腰,长手伸入她的后膝盖,一手扶著她的后背。 她在他怀中,娇俏玲瓏的身体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抱了起来。 他不是要抱她去穿衣服,或者走出浴室回房间,而是走向相反方向——浴室的最深处。 那是一个方正的独立空间,地面略低於浴室其他区域。 中心嵌著一个巨大的矩形浴池,足有十多平方,池沿是冷白色天然石材,泛著润泽的光。 池水清澈见底,水面平静无波,倒映著天花板內嵌的点点星光灯,宛如將一小片静謐夜空纳入怀中。 他將怀里的苏甜轻慢的放进去。 落入池水中的瞬间,一股失重感袭来。 池底还不浅,直接没过她的胸口,她的神经收紧,抬手急忙把住了池沿,身体晃荡著朝池壁靠拢。 水面盪开阵阵涟漪,夹带著她轻飘飘的身体,一起晃动。 他隨即进来,波光涌动,掀起一小片水潮。 他轻潜著向前,舒展手臂,搭在她身体两侧的池沿上,形成一个包围的姿势,把她整个人堵在了池子的角落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把她围在了他的胸怀前。 清澈的水面下,他悄然靠近,把她的脚推到一边去。 然后游的更靠近了一些。 水波,因这动作荡漾开更大的圈纹,拍打著池壁,发出细微的哗啦声。 水面下激起细小的涟漪。 水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刚才那股欲色,此刻又在汹涌了。 她倒吸了口气。 这个可恶的男人…… 真是…一刻都不能让她停止想像,一刻的清净都不能够,一刻也不能由她自主……。 她尖细的手指,轻轻抵在他壁垒分明的胸膛肌理上。 还能说什么呢? 老公叫了。 商量,求饶? 都做了,如果有用的话…… 她很清楚两人之间,她一直在被动的下风,而他永远是掌控的上风。 她逃不掉。 倒不如,既来之则安之……,乖一点,听话一些…… “苏甜。” 他低哑性感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唤她的名字。 “看著我。” 苏甜长长的睫毛颤抖著,缓缓抬起眼,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眸色中。 那里面翻涌著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未饜足的暗火,有掌控一切的从容。 但在此刻,氤氳的水汽与和微量的冷风下,似乎还掺杂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沉迷!! “除了我,不许你对別的男人……动心。” 第37章 今夜又要无眠了 她乌眸一顿,愣愣的盯著他这张顶级的帅顏看,有股美不胜收的感觉。 他这是……,认真的? 她第一次察觉他霸道之下,居然有那么一丝的柔情。 和那晚说他是“第一次”时,同样的动人。 她的心,此刻,比跟他做时更加羞涩,更加跳动不安,直接都擂成定时炸弹了。 清澈的水面上,映著他俩眼中彼此的渴望…… 是爱?是欲?分不清。 片刻 他上来,带著男人的宠溺。 拥有她! 池水从轻缓蔓延的涟漪,渐渐地…… 伴隨著他们彼此的………呼吸声。 她下意识的咬住唇,仰头喘息,又埋头到他肩头。 他用唇磨过她的脸,耳,寻向她的唇~ 吻过唇之后,又滑向脖子深处…… 她双手勾住他脖子的瞬间,猛地被他托出水面,露出上半身。 透明的水痕像幕布一般倾泻,又从雪白的肌肤上滚落。 像晶莹剔透的出水芙蓉,不染世间尘埃。 他温热的手,扣在她后脑勺,以及脊背……,都给她温暖住了。 温水中,她发觉脸颊热热的………。 浴池外侧的水雾已渐消,除了明亮的瓷砖墙壁上噙著雾水,曖昧继续攀升。 宽大的浴室內, 混著水流、汽流,还有……人气,热气…… “还冷么?”他问,声音被水汽浸润,低沉而微哑。 深邃的目光仰头锁住她,迷恋她眼中无法掩饰的羞赧与迷离。 苏甜摇摇头。 何止不冷,被他目光和这暖水环绕著,她只觉得从內到外都在隱隱发烫。 她躲过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直到彻底软化……… 水面之下,折射著若隱若现的人影。 水面之上,水波轻轻荡漾。 朦朧的水汽在浴池上空盘旋,模糊了空旷,模糊了星光灯,模糊了他们的脸颊…… 在这方寸之地,只属於他们的……二人世界。 …………………… 她知道 ,今夜又要无眠了…… * 清晨的阳光透过总裁办巨大的落地窗,將“风尚文化”顶层空间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空气里飘浮著咖啡的醇香与纸张特有的味道,敲击键盘的细碎声响规律而克制。 苏甜出现在开敞办公区入口时,那规律的声响,微妙地停顿了一瞬,仿佛连空气的流动都缓了半拍。 她今天换了一条天空蓝色的连衣裙,棉质混纺的料子柔软垂顺,剪裁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身体曲线。 裙身是经典的立领排扣设计,端庄中透著一丝禁慾的诱惑。 领口严实地扣到最上面一颗,反而更引人遐想那之下锁骨的形状。 裙摆刚及膝盖,露出一截纤细匀称的小腿,在晨光下白得晃眼。 袖子是五分袖,同样露出一段清白如雪的小臂。 最惹人注目的,是那被柔软布料妥帖包裹,却因腰肢过分的纤细而显得愈发饱满惊人的胸围曲线。 隨著她行走的步伐,微微起伏,像藏著某种无声的、青春逼人的韵律。 她那张微施粉黛的脸,乾净,甜美。 眉眼清澈,唇色是自然的粉润,与这身凸显身材的裙装形成了奇特的张力。 顶著一张不諳世事的清纯脸蛋,却拥有足以令人血脉僨张的身段。 乌黑的长髮轻柔的披落两肩,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瓷娃娃。 第38章 清纯的小妖精 初到职场的她,天性怯弱胆小,只是试图用保守的衣服隱藏自己,以一贯低调的风格做人,瑟缩在角落避忌世俗的眼光。 可这两日她可算闹明白了,趋利避害、弱肉强食的职场,她越退缩,却越会被送上风口浪尖。 倒不如,专心做自己。 凭著成长一路以来,经歷过的那些从未停歇的閒言碎语,培养出来的免疫力,她决定一意孤行。 所以今天的她,看起来像一枚被擦去尘垢的珍珠。 骤然焕发出惊人光彩,每一步都带著一种隨性的自我,不再刻意遮掩的坦然。 那些原本对她美貌仇视、带有微词,或习惯性欺压弱小的同事,一时都怔住了。 几个正在交头接耳的男职员忘了说话,直愣愣地看著她走过; 几个女同事眼底闪过惊艷,隨即被更深的嫉妒和审视取代。 李曼从文件中抬起头,目光触及那道天蓝色的身影时,瞳孔微缩,握著钢笔的手指紧了紧。 苏甜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她挺直背脊,目不斜视,拎著手中的爱马仕,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 高跟鞋踩在坚硬的瓷砖上,发出清脆而坚定的声响。 她的座位在里侧窗前,靠近总裁办公室和会议室的方向。 而此刻,就在那片区域,顾砚沉正与几位西装革履、一看便知身份不凡的客户谈笑风生。 他穿著熨帖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利落,游刃有余地掌控著谈话节奏。 苏甜的身影,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撞入他的视野边缘。 顾砚沉原本隨意掛在唇边的公式化微笑,骤然凝固。 他正说到一半的话音微微放缓,目光像被磁石吸住,牢牢锁定了那道由远及近的蓝色身影。 他的视线几乎是贪婪地,从她瀑布般飘落在肩后的长髮上,扫过那截雪白的侧颈。 掠过被天空蓝布料包裹的、起伏诱人的曲线,再到那不盈一握的纤腰,最后落在那双笔直白皙的小腿上。 每一个细节,都在明亮的光线下无所遁形,比昨夜氤氳水汽中的朦朧更清晰,也更……灼眼。 原来,她这么会穿啊,一眼看上去还真像个时尚达人。 猛地,他的脑子清了过来。 她本身就是学服装设计的,什么是穿搭,什么是时尚,她怎么可能不懂? 就从那日的会议上,浅谈的那些生涩的概念,他就应该知道,她其实学了不少东西的。 他的唇角,从最初的、因惊艷而產生的短暂迷惘,缓缓勾起一抹极深的、只有他自己懂的暗笑。 那晚的书房里,他对她说,穿裤子不方便,下次记得穿裙子。 当时她羞涩,半推半拒的模样,他全当是调情的撩骚话了。 没想到,她是真的听了。 这叫他哪能掩得住心底的暗喜? 而且她不仅穿了裙子,还穿了这样一条…… 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般,能瞬间点燃他所有占有欲和暗火的裙子。 诱惑,禁慾,他心底的野兽都振奋了起来。 她这种无声的顺从,分明就是一把小鉤子,轻轻搔刮在他心尖最隱秘的角落。 清纯的小妖精! 他心底喟嘆,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和愉悦,直接压过了此刻被骤然挑起的燥热。 “顾总?” 身旁一位客户见他突然走神,目光定在一处,不由出声提醒。 顾砚沉瞬间回神,面上的恍惚与暗笑顷刻收敛,恢復成那个滴水不漏的商界精英模样,只是眼底残留的墨色比方才更深了些。 “抱歉,王董,我们继续。”他自然地抬手引向会议室方向,將几位客户的注意力拉回。 转身剎那,他的眼风再次极快地从苏甜落座的方向扫过。 那惊鸿一瞥的痴迷与欣赏,被强行打断,却在他心底埋下了更深的火种。 第39章 年轻的身体…抗造啊! 开敞办公区內,李曼將顾砚沉那片刻的失態和隨后的目光尽收眼底。 她心中警铃大作。 火辣辣的妒火盯著苏甜,瞧她衣装下焕发的神采,简直让人太羡慕! 特別是那种褪去怯懦后的平静甚至透出的底气,这让她极为不爽。 她放下钢笔起身,踩著高跟鞋走向苏甜的工位,脸上掛起例行公事的严肃。 “苏甜。”李曼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附近的人竖起耳朵,“凯蒂总交代你学习的案例资料,你看得怎么样了?我记得她要亲自考核的。” 她刻意强调了领导的压力,用来打压一个新人的不知天高地厚。 周围的空气安静了几分,不少目光悄悄投来。 苏甜正在打开电脑,闻言抬起头。 她的眼神很平静,如常的躬亲,只是少了自降身价的那份怯懦。 她抿嘴对李曼笑了笑,然后从手边拿起一叠装订整齐,足有几十页厚的a4纸文件。 “李主管,我刚刚整理好。” 她的声音清晰,带著一种完成任务后的坦然,“都在这里了。” 李曼一愣,看著那叠厚厚的、列印清晰、甚至做了彩色標籤分类的文件,眼底闪过难以置信。 那工作量,绝不是短期能轻易完成的。 更何况……她一个不专业,走错部门的新人,一定是投机取巧了。 她脸色有些难看,却不死心地挤出一句:“学习要注重质量,不是堆砌字数。有些东西不懂就不要硬写,免得貽笑大方。” 苏甜只是微笑著,將文件递向她:“要不,李主管先帮我把把关?” 这话將了李曼一军。 她若接了,看或不看都尷尬; 若不接,又显得她这个主管不关心下属工作。 她僵了一下,乾脆道:“既然是要向凯蒂总匯报,那就直接去吧。我正好也有事找她,一起。” 她倒要看看,这苏甜能拿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还不如借刀杀人,让凯蒂总亲自来了解这不知死活的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副总裁办公室。 凯蒂正在接电话,示意她们稍等。 李曼瞥了一眼苏甜手中厚重的文件,嘴角撇了撇。 电话结束,凯蒂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看向她们:“什么事?” 苏甜上前一步,双手將文件递上:“凯蒂总,这是您之前让我学习的案例归纳和分析,请您过目。” 凯蒂接过来,原本只是隨意一翻,但目光落在目录页清晰的结构和彩色標籤上时,顿了一下。 苏甜藉此机会解释著,“按照您的要求,我对案例进行了分类、要点归纳,並附上了一些我个人不成熟的分析和看法。麻烦您过目一下。” 凯蒂重新戴上眼镜,开始仔细翻阅。 越看,她翻阅的速度越慢,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淡漠,逐渐变得专注,甚至带上了一丝惊讶。 文件不仅將几十个g的项目资料和行业深水报告,按照主题、规模、成败关键等因素分门別类。 用表格和图表清晰呈现核心数据,还对每个案例的背景、策略、执行难点、市场反馈做了简洁准確的概括。 最后附加的“个人浅见”部分,虽然观点確实带著学生气的理想化和稚嫩,但角度新颖,逻辑清晰,甚至能看出她试图將服装设计的某些理念融入活动策划的思考。 这绝不是敷衍了事的作业。 这需要极高的专注力、快速的学习能力、强大的信息归纳整理能力,以及……大量的时间。 凯蒂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苏甜:“这些,都是你独立完成的?花了多久?” “两个通宵。”苏甜如实回答,语气谦逊,“有些地方可能理解不到位,还请您指正。” 两个通宵! 李曼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 她居然能在两个晚上不声不响的做出这些东西,果然……,年轻的身体除了靚丽,也是抗造啊! 凯蒂没有追问细节,她合上文件,看向苏甜的眼神已然不同。 她从不轻易夸人,尤其是这种带有“关係户”嫌疑,一进来就谣言满天飞的新人。 但仅针对这份作业的扎实和用心,超出了她的预期。 “归类清晰,要点抓得准,格式专业。” 凯蒂给出了中肯的评价,甚至难得地加了一句,“观点虽然生涩,但思路活跃,可塑性很高。我从不打压年轻人的天马行空,只要 grounded in reality(基於现实)。” 她这话,无疑是肯定了苏甜的努力和能力。 李曼脸色一黑,忍不住插嘴:“凯蒂总,她毕竟没有实际经验,这些纸上谈兵……” “经验可以积累。”凯蒂打断她,目光淡淡扫过李曼,“但专注、肯下苦功、並且有能力將杂乱信息快速梳理成体系,这种素质不是人人都有的。”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对比,极低地、近乎自语般地咕噥了一句:“可比顾砚冰那根玩世不恭的朽木强多了……” 声音虽轻,但李曼和苏甜都听到了。 李曼表情更加僵硬。 同是空降,一个美丽得令人咬牙切齿、毫无背景的苏甜,居然在凯蒂总这里得到了比顾家大小姐还要高的评价。 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第40章 说不清的…被侵犯的感觉 凯蒂重新看向苏甜,语气正式了些:“这份作业我收下了,做得不错。以后在实际项目中,多听多看多学。” “李曼。”她转向脸色不好的主管,“苏甜很有潜力,你多关注一下,適当给些有挑战性但能上手的工作。如果她有不懂的,也可以直接来问我。” “……是,凯蒂副总。” 李曼从牙缝里挤出回答,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她本想给苏甜一个下马威,没想到適得其反,还在顶头上司这里掛了號,得到了的特许。 苏甜心底悄然鬆了口气,甚至泛起一丝小小的解气的笑意。 她的確没有工作经验,但从小到大,她最擅长的就是学习。 普通人家的孩子,没有捷径,唯有拼命。 一支笔,一盏灯,一个通宵,一个奇蹟的故事,在学生时代的大家,谁都很擅长。 更何况是她呢? 她从小学习能力就强,学习方法高效。 不畏险阻,吃苦耐劳,这些都不是事。 加上如今网络资讯时代,补助工具很多,只需耗费一点时间,完成这样一份浅显的总结归纳,她还是能做到的。 她乖巧地应下:“谢谢凯蒂总,我会继续努力的。” 从副总办公室出来,李曼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 苏甜跟在她身后,步伐轻盈。 她知道步入职场以后的人际关係可比学校里复杂多了,为了堵上那些不怀好意的议论,和恶意谣传,她只有更加努力,专注的把自己的能力培养起来。 这一切,落在不远处会议內的顾砚沉眼里,又是另一番意味。 他看到她从凯蒂办公室出来时,脸上那抹一闪而过的,带著点小得意的浅笑,像阳光下的水晶,清澈又灵动。 他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深深烙印在那抹天空蓝的身影上。 * 风尚文化大楼,中间楼层的业务开发部,某间独立的办公室。 厚重的遮光帘拉上了一半,室內光线晦暗不明,空气里瀰漫一股烦躁压抑的气息。 谢以珩一改平日的衣冠楚楚,像只被囚在笼子里的困兽。 他身上那件价格不菲的定製西装外套被胡乱扔在椅背上,衬衫最上面的三颗扣子全敞开著。 领带歪斜松垮,露出一片因焦虑而泛红的胸膛。 他双手叉腰,在不算宽敞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昂贵的皮鞋把地毯踩出一个个凌乱的凹痕。 他时不时的扒著自己原本精心打理过的头髮,此刻早已被揪得如同炸了毛的鸡窝,显得狼狈又滑稽。 不过他的脑子可比他的头髮更乱,更像一锅烧糊了的粥。 两天了,他联络不上苏甜。 两天了,她就在顾砚沉的身边。 而且整整两天,她天天在顾砚冰眼皮子底下走来走去。 他快疯了。 怎么办怎么办? 苏甜那丫头,居然第一次忤逆他,不听他的话了。 她把他所有联繫方式都拉黑了,根本不给他好好解释的机会。 留在风尚文化,一个她不熟悉,专业不对口的工作岗位。 那顶层的总裁办,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霸道总裁顾砚沉,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是不是早就摸清了苏甜的身份,来这一出挟持人质,逼他放弃与顾砚冰订婚,且入主顾氏集团的计划? 一想到这些,就觉得有把钝刀子在心里搅动。 他这两天像个阴沟里的老鼠,只敢在开发部这一层活动,连电梯都不敢隨意乘坐。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在某个转角,被顾砚沉策划一出~雌竞修罗场。 苏甜那边他软磨硬泡的,慢慢拿捏都好办,可万一被顾砚冰知道他脚踩两条船,那说翻就得翻啊。 谢以珩打了个寒颤,他好不容易攀上的高枝,绝不能断。 可是,一想到顾砚沉那个危险的、让他根本无法抗衡的男人,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手段把苏甜禁錮在身边,谢以珩就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被侵犯的感觉。 他停下脚步,盯著窗外高楼林立的冰冷风景,一抹混合著破釜沉舟和侥倖心理的狠色掠过眼底。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他低声咒骂一句,像是给自己打气,“必须上去找她!主动出击。如果碰上了冰冰,就说……是来找她的,对,我跟苏甜不熟!” 他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胡乱套上,双手试图抚平一下头髮。 深吸一口气,拉开门,带著一种壮士断腕的决心,朝著电梯间走去。 * 顶层总裁办,午后的阳光格外明媚,苏甜坐在窗边的工位,微微侧对著会议室的方向。 清爽的天空蓝连衣裙衬著雪白的肤色,在明亮光线下,將她专注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清靚婉约。 她正对著电脑屏幕蹙眉思索,手指敲击,用文字记录。 挺直的肩颈线条,纤细而优美。 轻柔垂落的长髮,隨著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摇曳。 隔著一道透明玻璃隔断的会议室內,今天的顾砚沉忙著见了好几轮客户,都没停下来过。 长达数小时的唇枪舌剑与利益博弈並未在他脸上留下多少疲惫的痕跡。 他依旧坐姿挺拔,神色沉静,只是稍微鬆了松领带。 他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玻璃外那道醒目的风景线。 从早晨到正午,他一边游刃有余地应对著各方来客,谈论著千万上亿的合同,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贪婪地捕捉著她的倩影。 那些专业冷静的言辞之下,是早已心猿意马的灼热视线,紧紧缠绕在她美丽的背影和挺直的肩线上,仿佛那里才是他所有谈判最终想要占领的领地。 当午后的阳光燃尽最后一抹浓烈的色彩时,顾砚沉的结束了会议。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返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推开会议室的门,径直朝著苏甜的工位走去。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却带著一种明確的指向性,立刻吸引了开敞办公区內所有人的注意。 李曼正在核对一份数据,闻声抬头,看到顾砚沉走向苏甜,握著笔的手指骤然收紧。 旁边几个女同事交换著眼神,好奇、探究,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嫉妒。 苏甜沉浸在翻阅资料中,直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才惊觉有人靠近。 她抬起头,正对上顾砚沉深邃的眼眸,那股熟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地站起身,怀里还抱著刚才做笔记用的平板。 “顾总。” 声音里带著一丝丝的紧张,是下属对老板本能的敬畏,但也有晚上乾柴烈火过后的羞涩。 “这两天,案例学得怎么样?”顾砚沉开口,公事公办的语气。 目光却落在她因为起身而微微波动的腰身曲线上,那光洁柔滑的手感,只有他心里清楚。 苏甜垂眸,如实匯报:“已经按照凯蒂总的要求完成归纳和分析,上午也向她做了初步匯报。凯蒂总说,多熟悉一下……就可以尝试接触正式的项目工作了。” 她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平稳,至少不让身边那些探索的眼线、恶意揣摩的吃瓜们听出什么端倪来。 顾砚沉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是吗?” 他淡淡道,“光听凯蒂说不够。来我办公室,我要亲自听听你的心得。” “啊?” 苏甜愣在当下,做出了所料不及的反应。 顾砚沉想离开的脚步立刻顿住,补充著,“那天我教了你那么多,不能白讲了。” 他这是暗地在要挟她啊。 如果她不答应,恐怕他到嘴边的那些话,比如……去他家的书房里,他亲自上桌教的细节都要讲出来了。 苏甜紧张的手指绞著手里的平板,心跳猛抢了好几拍。 又是单独去他办公室……上次那令人面红耳赤、心慌意乱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 可他道行太深,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没有等待她的回应,他已转身,朝著总裁办公室走去。 那背影,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苏甜知道她抗拒不了,特別是在办公室里当著那么多同事的面,她更是没有理由拒绝。 她只是害怕。 害怕每当独自面对她,都会迎接他霸道的曖昧暴击。 在他面前,她所有的偽装和强装的镇定都会轻易溃散,那种被完全掌控的怯弱和无处可逃的预感,让她指尖发凉。 她能感觉到身后李曼和那几个女同事的目光如芒在背,充满了质疑、揣测和毫不掩饰的妒忌。 可是,她不能不去。 她咬了咬唇,回头整理了桌上那叠厚厚的、承载著她这两天心血的a4纸文件。 第41章 总裁办公室的大床上 抱著文件,再次站在总裁办公室的门前时,苏甜深吸一口气,屈指敲门。 “进。”里面传来他简短的声音,比上次似乎……平静一些!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办公室內光线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明亮天空。 顾砚沉姿態略显慵懒地靠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两条逆天的长腿隨意交叠著。 儼然是一个商界霸道的精英模样。 他穿著深色笔挺的西装,里面是贴身的灰色衬衫,领带鬆了一些,手里把玩著一个金属打火机,发出规律的“咔噠”轻响。 听到她进来,他抬起眼。 表面上的冷淡疏离,却掩盖不住那眸底深处如同实质般灼烧过来的热度,紧紧锁住从门口走进来的她。 从头到脚,一寸都不放过。 “顾总,我的资料……”苏甜抱著文件,掩著不安的心开口,声音有些乾涩。 话未说完,沙发上的男人已经动了。 他猛地起身,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几步就跨到她面前。 一手毫不犹豫地夺过她怀中那叠沉甸甸的文件,看也不看,隨手就扔在旁边的茶几上,纸张哗啦散开一些。 “啊!”苏甜惊呼一声,双手骤然落空。 下一秒,他弯腰,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弯腿和后背,轻易地將她打横抱起! 熟悉的失重感袭来,苏甜嚇得双手本能地紧紧揪住了他肩头,指尖陷入精良面料之下的温热。 顾砚沉低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暗沉汹涌,不再掩饰。 他抱著她转身,迈开长腿,不是走向办公桌或沙发,而是径直朝著办公室侧面一扇不起眼的实木门走去。 那是总裁专属的休息室。 他走到门前,抬脚轻轻一踹,虚掩的门扉应声向內打开,露出里面別有洞天的景象—— 一张豪华的大床,铺设著高级灰的高支棉床品。 线条简约的床头柜,轻奢的装饰品,以及一面占据整墙的落地窗。 窗外被奢华的厚重窗帘遮挡了大半,光线只通过缝隙洒进来,足以照亮整个空间。 这里不像是临时休息室,更像五星级酒店的顶级套房。 他抱著她走进去,然后,抬脚向后急促的一勾。 “咔嚓。” 休息室的门被带上了,隔绝了外面办公室的纷扰,此处立刻变成了一个极其隱秘的私人空间,避免了可能存在的窥探。 不过那扇门只是关上,並未锁住。 他走到床边,毫不犹豫地鬆手。 苏甜被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拋进那片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床垫里,陷落下去。 未及挣扎起身,男人已经利索的脱掉了那深色外套,仅穿著轻薄贴身的灰色內搭衬衣,隨之覆压上来。 带著熟悉的清冽、霸道和灼人的体温,將她牢牢困在身下与床褥之间。 他一手掰开她的掌心,按在她的脸旁,另一手探向她的腰肢,凶猛的吻立刻侵住了她嫩薄的红唇。 动作迅捷,带著某种急不可耐的饥渴。 她没有挣扎,知道无用。 只是,呼吸急促,身体僵硬,神志有些凌乱。 噬魂夺命的吻都快把她的唇给亲肿了。 当她肺部所有的氧气被压榨乾净,几乎窒息时,他才鬆开了。 两人同样喘著粗重的鼻息离身,面对面。 此刻,他看她的目光,才轻柔了许多。 他伸手拭了拭她的脸颊,带著宠溺,然后落在她衣领的第一颗纽扣上。 她脸上带著红霞,侧过头去。 多少还是……脸羞,不適应!! 毕竟,这是工作时间,这是总裁办公室……的大床上。 第42章 让老公…亲自来! 然而,他再次垂眸,湿热的吻落到被他启开衣领后的脖颈之间。 她的心跳又立刻加速,眼睁睁的看著无法按下暂停键的一切继续发生。 他单手解开他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当他精悍、肌理分明的饱满胸肌,落入………她面前时。 他拉著她的手,按上去,又慢慢滑向腹肌。 她的小脸再次灼烧,指尖真的控制不住,调皮的也游动了。 他故意在此刻加深了他的吻,並朝下移动,停在………某处。 今天的她不止外表清朗,身体也特別乾净,並且带著淡雅的体香,他为此仿佛更加的迷惘。 落下去的每一吻,都比以往更用心,更动心。 她的手越绷越紧,最终还是忍不住的咬唇,沉吟……… 凌乱的呼吸失去……规律。 这就是属於他的,所谓的“曖昧暴击”,只是此刻,她已经学会欣然享受了。 不一样的环境,不一样的氛围,不一样的体验,无所顾忌…… 她知道,她很难保持清醒。 静謐得只有呼吸急促的空间,突然, 嘎达~,一声响,传到她耳边来。 那是金属叩的声响,她的身体隨之一颤,而他已经抓著她的手,滑向发出声响的位置。 他轻轻地摸著她的裙摆,悄无声息的……,还之以“礼”。 鼻腔太小,她不得不张口呼吸。 “我是谁?” “老公…” 她不敢造次,只好赶紧回答。 “很好!” “一次不许再犯错。” 他警告著。 她发亮双眸静静的点点头,她只是乖,她又不傻。 她知道他要的情绪价值是什么,或者说是一种,以一贯霸道作风出发的情趣。 他的吻再次落下,在她脸上婆娑,仿佛愜意的欣赏著自己的所有物。 “再叫错一次,就要加倍惩罚。” 他说到做到,当下执行。 “我也不想,但……得避嫌。”她咬唇辩解。 她的话音刚落,他手腕的力道加大了些。 “……嗯?又不听话!” 他如渊的眸色暗下来,盯紧她眼睛,仿佛要將她吞噬。 苏甜脸色又红又白,被他如此犀利且霸道的欺负,他当真言出必行,她苦耐难言! “老公~” 对著他紧致不快的俊脸,她轻弱的还是顺从的叫著。 果然,他的唇微微拉开弧度,那双狭长的眉眼如星辰降落,仿佛整个世界都绽放了光彩。 “所以——” 他故意停顿下来,目光在她娇羞的脸畔打量。 “让……老公,亲自来——” 隨即…… 终於,从今天早上一直压抑到现在的难耐,可以……得偿所愿! 她揪著他肩头的衬衣,耳朵灼热,指尖紧了又紧。 “小公主,再说一次,我是谁?” “老公……” “对了,別忘了……,我,顾砚沉,是你的谁?” “知道了!老公!” 她娇滴滴地喊了一声。 他勾唇,得逞的轻笑! 对於她的表现,他很满意。 自然,征服一个女人,他其实更加自恋自己的表现! 此刻,他只觉,她能提供的,除了情绪价值,还有…… 他突然……,发现……她就是他的私有產品! 有她,他的天堂……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这一场美梦,他多想…一直做下去,一刻也不要醒来……… 第43章 透著不寻常?顾总很忙! 总裁休息间,业务纯熟,气氛浓烈,细节进展火热之中…… 外面开敞办公室的入口处,谢以珩硬著头皮走了进来,像个潜入敌营的蹩脚间谍。 他努力挺直背脊,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领带,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飞快扫过整个开阔的办公区。 没有苏甜的身影。 他的心沉了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夹杂著莫名的焦躁涌上心头。 他故作镇定地走向离他最近的一个工位,清了清嗓子:“顾总在吗?” 李曼早在谢以珩踏出电梯时就注意到了他。 业务开发部的小经理,儘管跟顾大小姐纠缠不清,但工作上,没什么由头他是很少上顶楼的。 他既然来找顾总—— 李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如用他去探探路,说不好能搅一搅苏甜又在总裁办公室伺机作乱呢? 她立刻掛上职业化的微笑迎了上去:“谢经理?找顾总?顾总刚刚会议结束,回了办公室,不过……” 她刻意顿了顿,目光状似无意地瞟了一眼紧闭的总裁办公室大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压低声音,有意带了点暗示,“新来的同事苏甜,刚才进去给顾总匯报工作。” “苏甜?她在里面?”谢以珩的声调不由自主地拔高了一丝。 “是啊,抱著厚厚一叠文件进去的,说是顾总要亲自考核。”李曼回答得滴水不漏,语气却故意引导著,“谢经理找顾总要是有急事,……可以去看看?不要紧的。” 她的话像是有毒的诱饵。 谢以珩本就心乱如麻,加上李曼的指引,他焦灼的心火直接浇了一勺油。 嘶~,一声,全燃了! 他带著一种好奇的窥探,一本正经的说,“嗯,那我先去找他。” 谢以珩顺著话,立刻抬腿往顾砚沉的办公室走去。 李曼自然不肯放过这个看好戏的机会,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两人走到了办公室门口,谢以珩看著紧贴不放的李曼,皱了皱眉。 他可不想让旁人看到他可能出现的失態或与苏甜的纠葛。 “李主管。”他停下脚步,转身,试图拿出几分经理的架子,“我找顾总谈点开发部的事情,就不麻烦你了。你先去忙吧。” 李曼被他这过河拆桥的態度噎了一下,但脸上笑容不变:“那行,谢经理您请,我就不打扰了。” 她退后两步,却没有真正离开,只是站在一个既能看清门口动静、又不太显眼的位置。 谢以珩没再理会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厚重的门扉。 “叩、叩、叩。” 里面没有回应,一片寂静。 他又敲了敲,稍微加重了点力道,同时侧耳倾听。 依然没有任何声音。 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他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李曼,见她正“专注”地看著手里的平板,但眼角的余光显然还扫著这边。 他把心一横,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 门没锁,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他推开门,闪身进去,隨即迅速反手將门关上。 动作快得让试图从门缝窥探的李曼只来得及瞥见里面空荡荡的会客区和茶几一角。 门“咔噠”一声合拢,彻底隔绝了內外的视线。 李曼碰了一鼻子灰,对著紧闭的门撇了撇嘴,心里暗骂谢以珩防备心重,却也更加好奇里面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她悻悻地转身,却並未走远。 门內,映入谢以珩眼帘的是总裁办公室那极尽宽敞却空无一人的主区域。 巨大的办公桌后无人,真皮座椅静静地对著窗外明媚阳光。 他的目光快速移动,落在了会客区的茶几上—— 那里,凌乱地摊开著一叠厚厚的a4纸文件,正是苏甜下午抱在怀里的那份! 纸张有些散乱,甚至有几页滑落到了地毯上,像是被人隨意丟弃。 一切透著一种不寻常的…匆忙。 谢以珩的好奇心立刻提了起来,呼吸都窒住了。 苏甜进来匯报,文件在这里,人却不见了?顾砚沉也不在? 他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放轻脚步,却像只警惕的猫,在落针可闻的寂静中缓缓移动,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顾总?在吗?” 他试探著开口,声音不大,但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无人应答。 “顾总?我谢以珩……” 他一边说著,一边继续往里走,绕过办公桌,看向侧面摆放著艺术品的休息角,甚至查看了半开放的茶水间。 依旧空无一人。 他的好奇心越来越旺,越感觉他们两个人就藏在意想不到的角落。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渗出冷汗。 目光最终定格在办公室最內侧、那扇与墙体顏色几乎融为一体的实木门上。 那是……总裁的私人休息室? 一个让他血液几乎冻结的猜想浮上心头。 他放轻脚步,几乎是踮著脚尖,朝那扇门走去。 距离越近,他的心臟撞击胸腔的声音就越响,仿佛要破体而出。 “顾总?你在休息吗?” 他停在门前,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带著难以抑制的微颤。 一门之隔的休息室內,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柔软宽大的床榻上,纠缠的身影在明亮的光线下涌动。 苏甜瀑布般的长髮散落在深灰色的枕头上,几缕被汗水打湿,黏在潮红的脸颊和脖颈上。 天空蓝的连衣裙已经褶皱,不在原位。 凌乱地集中在腰身上的某处,像一朵凋零的花。 当谢以珩第一声试探的“顾总”隱约传来时,正沉溺於男人炙热气息的苏甜,身体猛地一僵。 那声 ……,居然是谢以珩! 第44章 有人?不重要,专心点! 儘管隔著门,声音有些模糊,但谢以珩的声音苏甜绝不会听错。 直到他清晰的提醒他是“谢以珩”时,那极致的羞耻、惊慌、以及一种被“捉姦在床”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將她从情慾的迷濛中狠狠拽出,坠入冰窟。 她搭在顾砚沉肩背上的手瞬间紧了紧,猛地揪住了他的衣服。 脑瓜子停滯,试图偏头去听门外的动静。 “……有人!” 她嚇得用轻轻的气音提醒,希望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男人却仿佛没听见似的,也根本不在意。 顾砚沉甚至因为她的分心和僵硬而出现一时的愁恼。 隨即,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在清晰光线下对上她惊慌的视线。 非但没有被打扰的紧张或羞愧,反而,燃起了一种更加邪肆的光芒。 “不重要…” “专心点!” 他俯身,滚烫的唇贴著她的耳朵,声音低哑得如同魔鬼的囈语,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 愉悦 !! 反正他很享受她在这种情况下的惊恐与挣扎。 享受这种在某个特定的男人逼近的威胁下,依旧牢牢掌控她的绝对主导地位。 苏甜的脸色 “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能清楚地听到门外谢以珩的脚步声正在靠近,那声音像鼓点一样敲打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她咬唇,屏住呼吸,双手绞紧了床单。 顾砚沉將她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越是想隱藏,越是惊恐无助。 他眼底那抹恶劣的得意越发浓烈。 他甚至故意…… 逼得她红了眼眶,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这种无声又极致的对抗,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他乐在其中。 “顾总?你在里面吗?” 谢以珩的声音更近了,几乎就在门外! 莫不是…… 他听到了休息室內的动静? 门外的脚步在门口边放慢下来,一只手轻轻拂过门板,摸上了门把手的声音。 苏甜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的想要坐起,想要逃离,哪怕只是扯过被子盖住自己也好。 可顾砚沉反应更快,他眸色一沉,里面翻涌的不仅是情慾,更有一股冰冷的、不容侵犯的戾气。 他迅速扣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轻而易举地將它们按在她脸脸旁,压在柔软的床头上。 他手腕的力道之大,让她完全无法挣脱,像一只被钉在標本板上的蝴蝶,只能绝望地颤抖。 “呜~” 极致的恐惧让她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眼眶瞬间通红,蓄满了泪水。 那眼神可怜得,只得发出无声地哀求。 就在这时—— “咔嚓。” 很轻的一声,是门外谢以珩扭动门把手的声音! 门把手缓慢转动了!!! 苏甜的瞳孔骤然放大,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逆流冻结。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门被推开,刺眼的光线涌入…… 谢以珩惊愕、愤怒、鄙夷的目光像点状的刀子一样將她凌迟…… “嘎达。” 是门锁的轻微弹响。 门把手,在此刻被拧到了底! 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应声向內,微微启开了一条缝隙! 一道站在室外的人影,如同审判的幽灵利刃,骤然刺入曖昧的休息室內。 恰好投射在床尾凌乱的地毯上…… 床上,顾砚沉高大健硕的身躯遮挡著她,形成绝对占有的姿態。 她被禁錮,泪眼朦朧,惊恐万状。 所有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和这千钧一髮之际,纷纷显得……苍白无力。 一切,仿佛都將在下一秒,彻底暴露在闯入者的眼前。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成痛苦的永恆。 苏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著命运最终的裁决。 而顾砚沉,却在这一瞬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在欣赏一场由他亲自导演的、精彩绝伦的戏剧高潮…… 第45章 危机解除,继续侵占 “顾小姐,您回来了?” 一声清晰、殷勤,甚至带著点小心翼翼的问好,如同一声惊雷,猛地从总裁办公室外的公共区域传来。 穿透厚厚的门板,无比清晰地炸响在谢以珩耳边。 顾小姐……顾砚冰?! 谢以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那只已经將门把手拧到底、並向里推动的手,像被毒蛇咬到般猛地一颤,触电似的缩了回来! 极致的惊恐甚至让他產生了一种错觉—— 仿佛下一秒推开门的人不是他,而是推开外面那扇门的顾砚冰! 他所有的窥探欲、焦躁和不甘,在这一刻被更大的震撼和极度恐惧彻底碾碎。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绝不能被顾砚冰发现他在这里,万一正好苏甜也在,那他的秘密恐怕会藏不住! 他慌得几乎同手同脚,以最快的速度从休息室门口弹开,躡手躡脚却又步伐凌乱地退回到总裁办公室的主区域。 他像只受惊的老鼠,迅速趴到那扇通往外面的大门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 果然是顾砚冰,她那带著几分娇纵和不耐烦的声音辨识度极高,“凯蒂姐在不在办公室?哎呀,累死我了,我有事找她。” 接著是李曼殷勤的回答声,“在呢,顾小姐,凯蒂总刚开完会,正好回办公室歇著呢!” 谢以珩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出来。 他伸长脖子,紧张地通过门缝向外窥视,確认顾砚冰的脚步声离开。 机会难得,稍纵即逝! 他再也不敢耽搁一秒,猛地拉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侧身闪出,又迅速將门在身后轻轻带上。 那动作一气呵成,带著劫后余生般的仓皇。 他甚至顾不上门口李曼那惊讶又带著探究的目光,低著头,加快脚步,几乎是逃窜般朝著电梯厅衝过去。 “谢经理?顾小姐刚回来,您怎么……”李曼追上来两步,试图套话。 “我还有事!先走了!”谢以珩头也不回,声音带著不稳,脚步更快了!。 只见一阵青烟消失在电梯口,留下一个狼狈不堪的背影。 * 总裁办公室休息室內,时间仿佛在谢以珩缩手退开的那一刻,重新开始流动。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感並未消失,但,那扇微微开启的门缝后,预期的光线涌入和惊骇目光並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门外隱约的说话声,以及…… 谢以珩仓促逃离的、几乎可以想像的狼狈动静。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鬆弛,带来的不是轻鬆,而是一种虚脱般的后怕。 苏甜额头上密布的细小汗珠,此刻才匯成一股,顺著太阳穴滑入髮鬢。 她脸上交织著情潮的红晕和惊嚇后的青白,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终於,她软软地瘫倒在床褥之间,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那颗备受惊嚇的心,此刻还停留在嗓子眼,怦怦狂跳,带著劫后余生的茫然和钝痛。 而顾砚沉,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著她从极致的惊恐僵硬,到骤然放鬆的虚脱,看著她眼中未褪的泪光和后怕,看著她因为谢以珩的出现和逃离而產生的一系列剧烈情绪波动……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先前戏謔的得意和掌控的快感渐渐沉淀,紧接著,是一种更深的、晦暗不明的沉重。 一股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独占欲,如同潮水般漫过所有情绪。 在片刻的停顿后,骤然变得不同。 不再是之前带著撩拨和掌控节奏的意味,而是更加霸道,带著一种近乎的……惩罚。 仿佛要將刚才她因外人而分走的那一丝心神,彻底掠夺回来。 他要將她所有的感知,反应,都牢牢禁錮在他的面前,让她只专心的对著他一个人! “啊!” 苏甜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可她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和此刻男人不容置疑的意志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轻易地压制住她所有试图躲避的动作,將她抱紧自己怀中。 他的吻落下,不再是耳鬢廝磨的诱哄,而是带著侵占意味的啃噬。 落在她的唇颈,留下灼热的印记。 苏甜在他狂风暴雨般的席捲下,很快便溃不成军。 所有的思考,所有的后怕,所有的委屈,因这纯粹……,变得七零八落。 她像是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舟,只能紧紧依附於他。 最终,在又一次席捲而来的灭顶浪潮中,他將她牢牢扣进自己的胸膛。 手臂紧箍,力道大得让她有些窒息。 那姿態,充满了绝对的占有和宣告,仿佛在说: 哪怕是她的一缕呼吸,一点心跳,一丝为外人波动的心绪,都只能属於他,只能被他掌控。 苏甜软在他怀中,身心俱疲,却也奇异地在这样近乎蛮横的拥抱里,找到了一丝虚脱后的安定。 刚才门外的惊魂,是真的让她捏了一把冷汗,差点魂飞魄散。 此刻,儘管酸软不堪,心绪复杂难言,但至少……危机暂时解除了。 第46章 让人脸羞耳臊的礼物! 大约一个小时后。 总裁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 苏甜走了出来。 她身上那件天空蓝的连衣裙已经重新穿好,仔细整理过,除了布料上一些不易察觉的细微褶皱,几乎看不出异样。 长发重新梳理过,柔顺地披在肩后。 脸颊上还残留著未完全褪去的淡淡红晕。 但整体看上去和进去时没有太大的变化,呈现的是一股毫无痕跡的淡然。 她怀里,稳稳地抱著那叠从茶几上重新收拾好的a4纸文件,仿佛真的只是进去做了一场漫长而专注的工作匯报。 然而,当她踏出那扇门,重新暴露在总裁办公共区域无数道目光下时,她还是感到心口本能地一紧。 李曼,以及附近几个一直密切关注著这边动静的女同事,目光如炬,像侦探审视嫌疑人一般,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那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探究、揣测、谴责,以及一种“莫须有”的瞭然。 她们扫过她微红未褪的脸颊,扫过她略显湿润的眼角,扫过她走路时比平时稍显缓慢的步伐,试图从每一个细节中挖掘出她们想像中,她“作案”的证据。 苏甜的脚步微微一顿,指尖捏紧了怀中的文件。 但下一秒,一个念头奇异地升起:她確实做了。 在休息室里发生的一切,比她们想像的或许更甚。 既然已经发生了,没做都不怕人说,现在真的做了,又何必心虚? 一股破罐子破摔般的底气,混杂常年遭人非议的漠然,悄然注入心间。 她挺直了背脊,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那些刺人的视线。 坚定地迈开脚步,以一种若无其事的姿態,径直穿过那片交织著各异目光的空气,走回了自己的工位。 將文件放在一旁,坐下,继续用电脑。 她仿佛將所有的窥探和议论都隔绝在了身后透明的屏障外。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苏甜异常专注。 她仿佛要將所有复杂的情绪和消耗的精力,都投入到具体的工作中去。 她仔细研究凯蒂之前给的资料,认真回復工作邮件,甚至主动找了一些相关的行业报告来阅读学习。 键盘敲击声规律而稳定,侧脸专注而沉静。 周围那些喝著柠檬酸的红眼病们,那些窃窃私语和意味深长的眼神,她统统选择忽略。 別人的內心如何崎嶇,如何揣测,那是她们的事。 她只需要守住自己眼前的这一方天地,用充实的工作填满时间,让自己没有空隙去回想那些羞耻、惊慌、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只是这份努力营造的平静,在一个不经意间,却被打破了。 前台文员拿著一个包装精致、体积不大的方形盒子走了过来:“苏甜,有你的同城快递,刚送到。” “我的?”苏甜一愣,她最近並没有网购。 但周围的空气似乎隨著这个盒子的出现,再次微妙地凝固了。 那些原本已经稍稍移开的目光,又齐刷刷地聚焦过来,带著加倍的好奇和审视。 苏甜皱了皱眉,仿佛自己就像聚光灯下的演员,每一步都在被注视著,倘若出错,就会被放大。 她扛著心底的压力,接过盒子。 盒子不重,包装得很严实,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寄件人信息处只简单地印著某个高端品牌的logo。 她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拆开,便低下头,將盒子放到办公桌下方,自己的腿边。 借著桌面的遮挡,快速拆开了包装。 里面是一个设计简约的黑色硬纸盒。 她掀开盒盖—— 只一眼,她的脸颊瞬间如同火烧云般滚烫起来! 盒子里,黑色的丝绒衬垫上,静静地躺著……一套衣物?? 不对,又像艺术品。 这是……维多利亚的秘密?? 它……绝非寻常衣物。 那是某种……由极细的黑色丝线与少量近乎透明的薄纱巧妙连接、编织而成的。 结构极其简约,甚至堪称“最少布料”套装,却也因此充满了无限想像和直白的诱惑。 几条纤细的带子,几处关键的连接点,构成了令人面红耳赤的轮廓。 苏甜惊得呼吸一窒,根本没敢细看,手指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但盒盖內侧贴著一张小小的、印著图案的卡片,那上面的几根线条,就如抽象画一般的展示。 已经足够让她明白这是什么,以及……它穿在身上会是何种效果。 惊慌、羞耻、难以置信…… 种种情绪瞬间淹没了她。 她手忙脚乱地“啪”一声將盒盖死死按回去,心臟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做贼似的飞快抬头扫了一眼四周,庆幸那些探寻的目光还没来得及看清盒內乾坤。 但,她们脸上那种“揣测”的表情却更加明显了。 就在她手足无措、脸颊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无声地亮了一下。 微信消息提示。 一张仅有一杯咖啡的图片在闪动。 发信人:顾。 內容只有简短的一句,却像带著他指尖上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霸道: 【送你的。找机会穿上。】 苏甜盯著那行字,足足愣了好几秒。 隨即,一股混杂著恼意、羞涩、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热流,再次衝上头顶。 她明白了。 这个“礼物”,来自那个人前西装革履、冷峻威严,人后却…… 欲极的男人。 他居然……居然送她这个? 还如此明目张胆寄到公司? 他是不是……此刻正躲在办公室的百叶窗后,或者某个她不知道的监控屏幕前,饶有兴味地看著她惊慌失措的样子? 想到这,让她脸颊更红,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想把这个“可恶”的盒子扔掉。 然而,手指在盒子边缘摩挲了几下,那股羞恼之下,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勾起了一抹极淡、极羞涩的弧度。 只是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罢了。 最终,她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將那个烫手山芋般的盒子重新塞回包装袋。 然后飞快地弯腰,將它塞进了自己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深处,用其他文件稍稍掩盖。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坐直身体,面对电脑屏幕,试图继续工作。 指尖落在键盘上,却半天没有敲下一个字。 屏幕上的字跡模糊成一片,耳边仿佛还迴荡著休息室里他沉重的呼吸和强势的低语,让她一遍遍的喊“老公、老公”。 加上眼前晃动著那套黑色“礼物”,妖嬈诡异的线条,还有那句简短的微信命令…… 此刻她心底的潮水,再也无法抑制地汹涌起来。 一波接著一波,冲刷著她努力维持的平静表象。 她只能低著头,假装全神贯注於屏幕。 唯有微微泛红的耳尖和偶尔无意识轻咬下唇的小动作,泄露了她的內心並非真的一本正经。 第47章 苏甜,你不配!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在苏甜工位的键盘上投下细长的光影。 她强迫自己专注於屏幕上的策划文案,试图將脑海中那些混乱的画面和身体残留的感知驱散。 然而,总有一些目光,如影隨形,带著审视与不怀好意。 李曼那口气,从苏甜初到岗位就憋到了现在。 苏甜从总裁办公室出来时的容光焕发,並无视了所有人的探究,这副做派让她觉得自己一拳又打在了棉花上。 嫉恨的火苗越烧越烈,她给旁边几个平日里也爱嚼舌根、对顾砚沉抱有隱秘幻想的女同事使了个眼色。 很快,几个人便端著水杯,看似隨意地聚拢到了苏甜工位旁边,形成一个小小的、充满压迫感的半圆。 “苏甜,忙著呢?” 李曼率先开口,脸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听说顾总都亲自教你了?看来顾总对你真的挺『重视』。” 苏甜敲击键盘的手指微顿,没有立刻抬头。 女同事小经接过话茬,声音低细:“顾总日理万机,能抽时间亲自指导新人,真是难得。不过苏甜啊,姐姐们好心提醒你一句,顾总那样的人物,眼高於顶,可不是什么隨隨便便的女孩都能入眼的。” 她上下打量苏甜,眼神里带著轻蔑,“咱们公司,乃至整个行业,想往顾总身边凑的鶯鶯燕燕多了去了,最后还不是都碰了一鼻子灰?” 女同事小布立刻附和,语气带著夸张的崇拜:“就是!顾总多优秀啊?学歷、能力、家世、长相……哪一样不是顶尖中的顶尖?我听说啊,连男人都喜欢他!就设计部那个托尼总监知道吧?国际上都拿奖拿到手软的服装时尚大师,顾总的髮小,传言那是个 gay,要不怎么会对顾总有真爱?他们之间的感情特別不一般!” 她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当然啦,顾总性取向绝对正常,只喜欢女人。但他眼光多挑啊?必须是学歷高、能力强、家世好,还得是万里挑一的大美女,真正门当户对、势均力敌的那种,才有可能……嗯,有那么一点点可能,入得了顾总的法眼。” 她们俩一唱一和,明里暗里都在提醒她划清界限:你苏甜,不配! 李曼见苏甜依然垂著头,似乎无动於衷,便换上一副“为你著想”的口吻:“苏甜,你还年轻,刚入社会,有些分寸得把握好。工作和生活要分得开,在顾总面前,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少刷那些没用的『存在感』,免得……適得其反,耽误了自己。” 她刻意加重了“存在感”三个字。 “喜欢顾总的女人,从咱们这栋楼能排到巴黎!” 女同事小新捧著脸,做出花痴状,“可顾总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不过啊……” 她挤眉弄眼,“都说顾总气场太强,有女人开玩笑说,被他看一眼都能怀孕呢!” 这话引得几个女人压低声音嗤嗤笑起来,眼神曖昧。 李曼似乎被这个话题勾起了某种“荣光”的回忆,脸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她声音也拔高了些,带著刻意的炫耀:“说起这个,我想起去年集团周年庆的游泳比赛了。顾总代表高层参赛,那可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顾总穿那么少!” 她的话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连旁边竖著耳朵听的其他同事也悄悄挪近了点。 李曼更加得意,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你们是没看见!那身材……绝了!標准的倒三角,胸肌线条分明,腹肌一块块的,人鱼线特別深!大腿又长又有力,穿著专业的泳裤……戴著泳帽和泳镜,从水里『哗啦』一下出来的时候,水珠顺著肌肉往下滚……” 她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味,“那画面,简直了!男神出水,阳光一照,闪闪发光,身材好到让人窒息!” 她那描述,简直让听的那几个人都能血脉喷张,暴血而亡。 一个个眼睛发亮,脸颊泛红,口中嘖嘖讚嘆,羡慕得都快下跪了。 李曼趁热打铁,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迷惘:“最巧的是,比赛结束我正好从池边走过,可能太紧张了,脚下一绊……” 她顿了顿,享受了一下眾人期待的目光,“你们猜怎么著?” “怎么著,怎么著?”几个花痴女急的直跺脚。 “顾总刚好在旁边,伸手就扶了我一把!就一下,特別稳,特別有力量。” 李曼的脸颊更红了,仿佛那短暂的接触留下了永恆的温度,此刻正在她的脑海里浮现具象化的画面。 “他当时还问了句『没事吧』,声音就在我头顶,那么近……” “哇!曼姐你太幸运了!” “天哪,我羡慕死了!” “近距离接触湿身的顾总……这什么神仙运气!” 几个女同事低声起鬨,看向李曼的眼神都充满了嫉妒。 李曼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下巴微抬,目光扫过一直沉默的苏甜,带著明显的挑衅:“所以啊,这个办公室里,要说谁对顾总的身材最有『发言权』,看过他最『原始』一面的人,恐怕非我莫属了。大家平时只能看看西装革履的顾总,那才哪到哪啊。” 她故意停顿,眼神钉在苏甜身上,语气带著恶意的“建议”:“苏甜,你要是实在好奇,想『见识见识』,也不是没办法。顾总每周三、五晚上,基本都会去大厦八楼的私人健身房锻炼。你可以去那里『蹲守』啊,说不定……能瞄到一眼呢?” 说完,她和其他几人都露出心照不宣的、带著讥讽的笑容,等著看苏甜窘迫或气急败坏的反应。 第48章 一丝不掛! 苏甜听了大半天,直到这里,才彻底明白了她们围过来的真正用意。 炫耀、警告、贬低…… 用她们想像中的顾砚沉的“高不可攀”和她们自己那点可怜的“近距离接触”作为武器,试图打击她,让她自惭形秽,知难而退。 她终於停下了假装打字的动作,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几张写满刻薄与嫉妒的脸。 她的沉默和这种过於平静的眼神,反而让李曼几人有些不安。 “不用。” 苏甜开口,声音不大,却极其清晰。 甚至轻轻摇了摇头,补充了三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拒绝一杯白开水:“不稀罕。” 不稀罕?! 这三个字像火星,瞬间点燃了李曼等人积压的怒火和不满。 她们很明显的感觉到四人围殴的架势,垮了,八拳纷纷打了空。 她们费尽口舌描绘顾砚沉高岭之花的形象,炫耀自己的“独家经歷”,结果换来对方一句轻飘飘的“不稀罕”?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蔑视! “苏甜,你这是什么態度?” 女同事小布率先发难,语气尖刻,“曼姐好心给你指条『明路』,你不领情就算了,装什么清高?” “就是!” 女同事小经帮腔,“暗地里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往顾总身边凑,明面上倒摆起架子来了?我们这是提醒你,別不自量力,到时候摔得难看!” 李曼脸色也沉了下来,冷笑一声:“苏甜,职场有职场的规矩,做人也要有自知之明。有些心思,动不得,有些人,不是你该想的。我们看在同事一场,才好言相劝,你別不识好歹。” 面对几人连珠炮似的咄咄逼人,苏甜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目光,似乎无意地、极其快速地瞟了一眼自己电脑桌下方,那个藏著黑色“礼物”的抽屉方向。 一股奇异的、混合著羞耻,以及某种被那个男人强行赋予的、隱秘的底气的情绪,悄然涌上心头。 那套布料少得可怜的內衣,那条写著命令的信息,还有休息室里那些不容辩驳的占有…… 这一切都像烙印,烫在她的感知里,也诡异地给了她此刻挺直腰杆的力量。 她微微抬起下巴,重新看向李曼,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闪躲或强装的平静,反而透出一种让李曼心头一凛的淡然。 “我不需要偷窥,也不需要蹲守。” 苏甜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嘲讽!! 李曼一愣:“你什么意思?” 苏甜看著她,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我早就见过。” “见过什么?” 女同事小新下意识追问。 苏甜的目光缓缓扫过她们每一张写满质疑和愤怒的脸,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得意,没有炫耀,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静,以及一丝……破釜沉舟后的漠然。 她红唇轻启,吐出几个字,声音不大,却像惊雷炸响在几个女人耳边: “我见过……顾总不穿衣服的样子。” 她顿了顿,在几人骤然睁大的瞳孔和凝固的呼吸中,补充了最后的定语: “一丝不掛!!!” 四个字,如同投下的最后一枚炸弹!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冻结了。 李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睛瞪得滚圆,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发不出任何声音。 其他几个女同事也完全石化,脸上的讥讽、嫉妒、指导姿態统统僵住,变成了难以置信的空白和震惊。 她们看著苏甜,明显的愤怒不甘,却欲言又止。 苏甜迎著她们呆滯的目光,脸上自信淡然,眼神清亮得逼人。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重新低下头,將视线移回电脑屏幕,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只是隨口就扔到了脑后。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强烈的情绪反扑。 “哼……” 李曼率先用冷笑打破现场的尷尬,嘲讽著,“苏甜,別用你自己心底邪恶的幻想当现实,小姑娘,做梦也得有个限度。” 她试图把自己的真实体验拿出来做对比,强调著,“我接触到的顾总,可是浑身透著水气,湿身又性感,看得见,摸得著的——” “什么都没穿!在浴室里!还不够具体吗?!” 李曼的话没有说完,苏甜带著不耐,轻轻一句打断了她。 其尖锐的程度比刚才更锋利,几乎是一刀毙命。 第49章 不是失言,是失心!疯了? “你……你胡说什么?!” 李曼果真被噎著了。 声音颤抖得变了调,脸上青红交加。 是羞恼,是难以置信,更是被彻底冒犯的狂怒。 “小贱人,你——” 她一时舌头打结,爆了粗口,而后半句就卷在喉咙,根本没说出来。 “苏甜!你为了反击曼姐,这种谎都敢撒?你要不要脸?!” 小布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替李曼解围。 “就是!吹牛也不打草稿!顾总怎么可能……,你算什么东西!” 小经气得口不择言。 “你……你是镜子照多了,把自己美得吧?”小新涨红的脸颊,气鼓鼓的翻著白眼。 很显然,这一刻她们几个都往那方面想了,都急眼了。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指责、质疑、辱骂。 试图用更大的声势,压倒苏甜最后那淡然炫耀的话语,带来的衝击,维护她们摇摇欲坠的认知和优越感。 苏甜却仿佛没听见,只是嘴角那抹不屑的弧度更深了些。 曾经,她最好的朋友艾薇薇就教过她,被欺负时,就要疯咬回去。 她照做了,效果显著。 以往的她只是有修养。以礼待人,將心比心。 可她,不是什么软柿子或者烂木头! 小试牛刀一把,看看那些人能否知难而退。 她冷淡的敲了敲一下键盘,发出悠閒的声响,与她们气急败坏的声音形成鲜明对比。 这更让李曼几人抓狂,像一群上躥下跳的小丑。 李曼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她死死盯著苏甜低垂的侧脸,一时根本找不到更有力的词来攻击。 隨那些人冰火交加,如何躁狂都好,苏甜不再理会她们。 反正……她说的,是实话。 她和这些人之间,已经撕破了那层虚偽的客套。 但她不在乎了。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就在这时,一道娇脆却带著天然高傲的声音插了进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顾砚冰抱著手臂走过来。 纤细高挑的身段,穿著香奈儿的套装,踩著精致的高跟鞋,饶有兴味地踱步过来。 她一脸完美的妆容,眼神里带著豪门特有的居高临下,目光扫过面色各异的几人,最后落在低著头的苏甜身上。 李曼眼底精光一闪,像抓住了绝佳的机会,立刻换上一种混合著无奈与讥誚的语气,抢先开口: “顾小姐,没什么,就是閒聊几句。这位新来的同事苏甜……呵,正跟我们说,她和顾总的关係呢,熟到……都能『坦坦荡荡』了。” 她故意咬重“坦坦荡荡”四个字,暗示意味十足。 顾砚冰精致的小脸上,漂亮的眉毛一挑,看向苏甜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犀利! 並混合著好奇与轻蔑! 她像审视一件不合时宜的陈列品般,將苏甜从头到脚扫视一遍,那目光如同带著细小的冰刺。 苏甜心里一紧,知道这位顾家大小姐绝不是李曼之流可比,就连副总凯蒂都拿她没办法,无法无天的主儿! 她下意识地站起身,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垂下眼帘,低声道:“顾小姐,对不起,刚才……是我失言了。” “失言?” 顾砚冰轻轻哼笑一声,声音悦耳,且极其刻薄,“我看不是失言,是失心……疯了吧?” 她向前微微倾身,用一种犀利的劝诫的姿態,字字如刀,明训著: “小妹妹,刚进社会,有些梦可以做,但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看清楚现实。” “我哥呢,確实是很多女孩儿拼了命都想扑上来的奢侈美梦,这点我不否认。但我们顾家——” 她语气陡然转冷,带著世家小姐固有的矜傲,“可不是什么没规矩、轻浮,没有门风的人家。我哥更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惦记的。”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盯著苏甜瞬间苍白的小脸:“我劝你,不如矜持点,把脸收回去,自己擦一擦,別自不量力。做梦就自己笑好了,別说出来,让大家一起看了笑话。” 这番毫不客气的警告,如同当眾扇了苏甜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脸上血色尽褪,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却只能更加卑微地低下头,承受著这份来自更高阶层的蔑视与羞辱。 耳边似乎已经响起了李曼等人压抑的、得意的嗤笑。 李曼果然趁机落井下石,语气殷恳:“顾小姐说的是。苏甜啊,小姑娘家家的,要知道点廉耻,別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什么胡话都敢往外说。” 她的话,將自不量力和不知廉耻的標籤,牢牢钉在了苏甜身上。 “想跟顾总闹出点緋闻是可以理解的,確实有些人为了赚流量想这么。但別忘了,我们可是拥有国內顶级公关团队的公司,造顾总的谣,怕你吃不完兜著走。” 场面彻底一边倒。 顾砚冰身后,李曼和那几个女同事如同找到了最坚实的靠山,脸上掛著同仇敌愾的嘲笑与蔑视。 目光如针,齐齐刺向孤立无援的苏甜。 她们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包围圈,將她隔绝在外,成为眾人耻笑的对象。 苏甜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了,羞愧和难堪像潮水般將她淹没。 她紧紧绞著身上天空蓝连衣裙的衣料,指节泛白,头低得不能再低,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原地。 所有的辩解,所有的底气,在顾砚冰代表的绝对阶层和家族威严面前,显得如此低微,又可笑!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这无声的凌迟彻底击垮时—— 一只温热、乾燥、且充满力量的大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不由分说地,稳稳握住了她冰凉颤抖的手。 那触感如此熟悉,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和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苏甜浑身一颤,愕然抬头。 顾砚沉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人群边缘。 他面色平静,甚至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眉头微蹙,目光落在苏甜苍白的小脸上。 然后,转向她那只被他握住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带著一丝清晰的关切:“怎么了?手这么凉?” 这简单的动作和问话,却像一颗投入滚油的水滴,让整个空间瞬间炸开!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正趾高气扬的顾砚冰。 第50章 千年铁树终於开花了 李曼等人脸上的嘲笑瞬间凝固,转为极度的惊愕,难以置信,眼睛瞪得如铜铃。 她们死死地盯著顾砚沉那只骨节分明、代表著无上权柄的手。 此刻,正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態,紧紧握著苏甜的手。 那画面带来的衝击力,比苏甜口吐芬芳的一连串“胡话”,还要石破天惊! 顾砚冰更是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嘴,看看自家哥哥,又看看被他握住手、显得更加无措惊慌的苏甜。 好半天,她才缓过神来,带著浓浓的质疑和不可思议:“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甜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想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眾目睽睽之下,这样的接触无异於將她架在火上烤! 她可以忍受背后的窃窃私语和恶意揣测,却无法承受这种被摆到台前、暴露在顾砚冰等人审视目光下的亲密。 然而,顾砚沉非但没有鬆开,反而微微用力,將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乾脆將她那只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掌心,举起来一些,展示在眾人面前。 他看向顾砚冰,眉头依旧微蹙,语气却平淡得毫无波澜,加之不容置疑的宣告:“看不出来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曼等人瞬间惨白的脸,最后落回妹妹震惊的脸上,清晰地说道: “我们的关係——” “我发现,你们现在的理解能力,真是……越来越差了。” “……” 顾砚冰彻底愣住了,她那双和顾砚沉有几分相似的眼眸里,充满了震惊、审视、以及飞快闪过的权衡。 她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再次打量苏甜。 这个青春逼人,长相秀丽甜美,加之那傲人的身材…… 她几乎是重新审视了面前的女孩子。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顾砚冰脸上的震惊,忽然如同潮水般褪去,恍然大悟,立刻掛上些许兴奋的调侃笑容。 “呵呵……” 她轻笑出声,抬手豪爽地拍了拍顾砚沉的肩膀,语气瞬间变得轻鬆甚至戏謔。 “行啊,老顾!瞒得够严实的!我就说你这棵铁树这么多年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合著在这儿悄没声儿地开了花啊?可以啊!懂!我懂了!” 她的眉眼笑得弯了腰,心里的小算盘立刻拨得噼啪响: 哥哥谈恋爱了!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之前她跟谢以珩的事,哥哥总说她恋爱脑,不务正业,百般阻挠。 现在连他自己也坠入爱河了,总该能理解恋爱中人的心情了吧? 这时候向他落实了自己和谢以珩订婚的事,时机正好! 说不定还能交流一下“恋爱心得”,让他別再对自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想到这里,顾砚冰看向苏甜的眼神虽然依旧带著点审视,但敌意和轻蔑却收敛了大半。 转而,她换上一种略显夸张的表情: “哥,你这就不够意思了!谈恋爱了也不早点告诉我,害得我刚才在人家女孩子面前失礼了,多不好意思!” 她立刻转向苏甜,虽然笑容依旧带著大小姐的矜持,但语气已然不同:“苏甜是吧?” “刚才的话你別往心里去,我不知道你和我哥……,咳……” “既然初次正式见面,又闹了这么个误会,不如这样,晚上我做东,咱们一起吃个饭,好好聊聊,就当是……庆祝我哥这棵千年铁树终於开花,成功脱单!” 苏甜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如此急转直下。 她心臟还在狂跳,手还被顾砚沉紧紧握著,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慌。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顾砚沉,眼神里满是茫然、无措和一丝求助。 顾砚沉接收到她的目光,几不可察地对她点了点头。 那眼神深邃而平静,带著一种肯定和安抚。 然后,他看向顾砚冰,淡淡地“嗯”了一声:“可以。” 这就……答应了? 苏甜的心微微一沉,他们俩的关係怎么这么快就直接曝光,走到见家人的地步了? 她对此事的进展之快,还是带著匪夷所思的恍然。 不过眼前这场针对她的公开羞辱和孤立,倒是被顾砚沉以一种绝对强势的方式,直接粉碎。 李曼和那几个女同事,此刻已经不仅仅是惊讶,而是惊骇到近乎失语了。 居然……苏甜这个小贱人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顾总就这么的被这个小妖精给拿下了? 这可得破灭了多少少女的梦,让她们哭到天亮了啊…… 可现实不容置喙,她们眼睁睁的看著顾砚沉握著苏甜的手,看著顾砚冰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还要请吃饭“庆祝”…… 之前的讽刺、警告、嘲笑,此刻全都变成了狠狠扇回自己脸上的巴掌,火辣辣地疼。 她们脸上青白交加,眼神复杂地看向苏甜,里面再也找不到之前的鄙夷。 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深深的嫉妒,以及一丝后知后觉的恐惧—— 她们刚才,是不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苏甜在顾砚沉终於鬆开手后,轻轻吸了口气,努力平復心绪。 她没有去看李曼等人精彩纷呈的脸色,而是微微转身,低声道:“我先去工作。” 她重新坐回自己的工位,脊背挺直,目光专注地落在电脑屏幕上,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风波就这么闯过去了。 此刻,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已经彻底改变。 那些或明或暗投注在她身上的目光,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探究或幸灾乐祸。 只剩下纯粹的羡慕,以及一种因距离和阶层差异而產生的、油然的敬畏。 毕竟,如今的她已然变成了一个……特殊的存在! 只是在苏甜的心里,並没有立刻涌来理所当然的喜悦,反而有一种莫名的茫然。 因为,与顾砚沉的相识,激情曖昧,突然的確定关係,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让人分不清真假。 也正是这样的一股愕然,让她在一切被拉回到现实中后,有股措手不及的压力。 她敲击著键盘,试图用工作来屏蔽自己的胡思乱想。 至於晚上那顿饭…… 她悄悄握紧了滑鼠,她当然希望自己不出差错,能在他的家人面前表现得体面一些。 第51章 饭后…我要好好亲 这晚,在学校宿舍逼仄的浴室洗好澡之后,苏甜还是换上了顾砚沉送的那套“礼物”。 极细的黑色丝线与薄纱贴在肌肤上,带来一种隱秘的、令人战慄的触感。 那寸许的布料就仿佛他细长的手指,抚著她的身体,时刻提醒著她那个男人的存在。 带著心底的悸动,她的脸颊微微泛红,轻轻抿下的嫩唇不觉露出上扬的弧度。 儘管里面几近真空,很魅惑,但她却特意选了一条米色的绸质长裙,穿在外面。 面料柔软垂坠,长及脚踝,將她的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 保守的领口,纽扣扣到上面第一颗。 袖子宽鬆,只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和优美的颈项线条。 她特地梳了个成熟一点的髮髻,长发鬆松的挽在脖后,带著隨意的凌乱美。 脸上化了比平时稍显精致的彩妆,唇上涂了一层色泽鲜亮的口红,让她清纯的眉眼间多了几分不自知的嫵媚。 当她揣著忐忑的心情,却又像只无邪的精灵,有股难言的兴奋劲小跑出宿舍楼,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劳斯莱斯静静停在树下时,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她放慢脚步,形若淑女一般,走上去拉开车门,属於他的清冽气息瞬间將她包围。 顾砚沉今天依然是西装两件套,內搭一件精良的深蓝色衬衫,看起来矜贵又帅气,迷死人不偿命。 他侧过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足有三秒钟。 从她微红的脸颊,到特意涂抹过的唇瓣,再到那身將她包裹得密不透风的米色长裙。 他眼中掠过一丝清晰的愉悦和欣赏。 这种清纯与窈窕,性感与诱惑,形成的视觉衝击力,成功取悦了他。 “很漂亮。”他低声评价,隨即身体便倾了过来。 一手撑在她座椅旁的扶手箱上,带著不容拒绝的气势,目標明確地朝她的唇靠近。 苏甜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抬起手,掌心轻轻抵住他坚实的胸口。 指尖感受到衬衫下温热的力量,她脸颊更红。 “口红……特地选的莹亮色號,別蹭掉了。”声音细若蚊蚋,带著娇羞的提醒。 顾砚沉的动作顿住,距离她的唇只有毫釐。 他垂眸,看著她近在咫尺、涂著靚丽色泽的唇瓣,闻到她身上散发的,属於女士的玫瑰香水味。 她乌亮的大眸子混合著羞涩的微光,让他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眼底翻涌的暗色显示他並不满足於这样的阻碍与欣赏。 但最终,他还是克制住了那股想要立刻碾碎那层碍事顏色的衝动。 他缓缓退开些许,鼻尖几乎擦过她的脸颊,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 然后,他侧过头,性感的唇贴近她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沉而清晰地呢喃。 每一个字,都带著滚烫的暗示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饭后……我要好好亲。” 他顿了顿,气息更灼热,“每一个角落。” 苏甜耳根瞬间红透,像要滴出血来。 她不敢看他得意的眼神,慌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裙摆。 那份青涩的羞赧和无处躲藏的慌乱,落在顾砚沉眼里,却比任何刻意的撩拨都更让他食慾大动,心痒难耐。 他满意地欣赏著她这副可口又无助的模样,像猛兽在进食前,饶有兴致地拨弄著爪下的猎物。 * 车辆平稳地驶向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最终停在一栋摩天大楼的底部。 顾砚沉自然地牵起苏甜的手,带著她走向大楼入口处。 挺巧的,这时候顾砚冰穿著一套抹胸、亮晶晶的玫红色鱼尾裙,昂著白皙的天鹅颈在瞭望。 一眼见著顾砚沉两人走来,立刻向前走两步打招呼,“哥,甜甜,挺准时哦。” “顾小姐,好——”苏甜的手被顾砚沉握入手掌心,她只有微微頷首,礼貌又轻柔的怯懦打招呼。 “怎么不进去?”顾砚沉抬起眼皮问了一句。 顾砚冰嘴快,“等我男朋友谢以珩啊,他去停车。” 苏甜心中一抽,双眸放亮的同时,被握著的手猛地一紧。 顾砚沉察觉到她的这个反应,却保持表面上的平静。 正巧这时,谢以珩的脚步快,像一阵烟,立刻就跑著来到了三人面前。 当他的视线越过顾砚沉的肩膀,走近顾砚冰,与苏甜四目相对时—— “!!!” 那西装革履,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美意的死渣男,被冻住了。 那骤然收缩的瞳孔,像是身体被猛烈的电击一般,两条腿不受控制地一抖。 没站稳,身体侧倾,一把抱住跟前的顾砚冰肩膀,幸好是扶住了。 然后,还得是靠他优秀的临场应变能力,他把这一扶,立刻转换成与女朋友的亲密互动。 “哈哈…,冰冰,你也没告诉我今天跟你哥一起吃饭啊。” “不是跟我哥,是跟一棵开花的大铁树,没看见吗?” 顾砚冰调皮的眼神调侃著,目光指向苏甜。 “亲爱的,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她拉著谢以珩朝前走了一步,“这位,我哥的初恋女友——,苏甜!” 谢以珩在当下,都懵了。 顾砚沉那大尾巴狼,他能是初恋? 还是他最最爱的女人,他的小甜甜!!! 现场空气凝固了三秒,谢以珩知道如今场面他再躁动不安都没用了,立刻做出弃车保帅的决定。 於是,他装作镇定、从容,像个初识的陌生人一般,“客套”的朝苏甜伸出了手。 “噢…,幸会,幸会!” 啪~ 他的手只悬在半空中,就被顾砚冰朝他的手臂重重的拍了下去。 “想什么呢?那是我哥女朋友!”她挑起意味遐想的眼色,变了语调,“……只有我哥能摸。” 谢以珩猛地一惊,立刻把情不自禁的爪子收了回来。 顾砚沉唇角勾起,眼眸中一缕暗沉的快意掠过,像是极其欣赏他的这种窘迫。 “既然来了,那就一起进去吧。”他拉著低头默不作声的苏甜先走了。 望著苏甜挺直的脊背,以及长裙下窈窕的淑女背影,身后的谢以珩恨得咬紧了牙关。 同时,搂紧了顾砚冰的腰肢,心中立刻戒备了起来。 来了来了! 雌竞修罗场终於要来了。 他就知道,顾砚沉知道些什么。 他利用苏甜,不就是想看到如今这一幕吗? 想看到顾砚冰为他吃醋,一脚蹬开他吗? 他同样也想看到苏甜眼红,与顾砚冰撕逼一通,为了抢他这个这么俊秀不凡的男人,俩女人打作一块! 顾砚沉最终极的目的,就是为了拆散他和顾砚冰!!! 想到这些,谢以珩捏紧了拳头,脸色微不可察地狰狞了一下。 他绝对不能任这一切发生! 第52章 难道一切只是一场戏? 顶层露天餐厅的入口处,顾砚沉与顾砚冰並肩走在前头。 趁著他们刚穿过大门,被迎接的酒楼服务生引领著,后头的谢以珩迈腿一窜,就插到了苏甜身边。 与她並肩的同时低头提醒,“苏甜,今天我跟顾砚冰是一对,你跟顾砚沉是一对,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別乱说话啊。当我们俩之间不认识,就算被问到,也一口否认,懂?” 苏甜侧过头,低语了一句,“同意分手了?” 谢以恆咬紧后牙槽,挥舞著双拳,“不是同意分手,而是今天你必须这么做!” 他捂著嘴,继续降低声调,“我告诉你,顾砚冰我是必须拿下的,就是你也不能破坏。总之,今天你不许为了我找冰冰的麻烦,吃醋可以私下到我这里来吃,我浑身上下,都让你吃个够……” 苏甜脚步一顿,嫌弃的眼光从他整条人身上,竖著一秒钟扫过。 在某处停了一瞬,怎么觉得更反味了? 她在今天美丽的彩妆之下,仍然是翻了一个极其不適合自己风格的大白眼。 苏甜不理他,摇头迈开步子,快走两步跟上顾砚沉,並特地当著谢以珩的面,挽起了顾砚沉的手臂。 顾砚沉侧低头与她对视,两人亲密无间。 后头的谢以珩气得直跺脚,那口牙磨得嘎嘎响,“还说跟我分手,口是心非的女人,都会利用別的男人气我了。我懂的。” 他当下又给自己打了针鸡血,“没事没事,就让你体验一下別的男人就知道我的好了。” 他自信的抬起双手,拨弄了一下自己油亮的头髮,快步跟上去。 四人步入设计感极强的顶层露天大餐厅,璀璨的城市夜景如同铺开的钻石画卷,毫无保留地撞入眼帘。 服务生恭敬地將他们引向一个私密性极佳,视野倍好的位置——靠近女儿墙边的专属四人座。 透明的玻璃护栏外,便是万丈红尘与璀璨星河。 夜风微凉,吹动边缘精心布置的绿植。 顾砚沉的手掌温暖有力,轻轻包裹住苏甜单薄的肩膀,扶她坐在靠里面的位置上。 对於顾家兄妹俩来说,这不过是一场普通的晚餐。 可被如此精心的对待,苏甜的脚步还是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乾净的白色桌布上摆放著鋥亮的银质餐具和剔透的水晶杯,醒酒器里暗红色的液体在暖黄灯光下流淌著醉人的光泽。 她缓缓坐了下来。 谢以珩也紧在后头,为顾砚冰拉开椅子,让她坐在苏甜的对面。 他又整了整自己的西装,与顾砚沉一起,对坐两端。 只是迎著顾砚沉慢条斯理却深沉入潭的眼睛,谢以珩试图维持的平静,还是在指尖处,几不可察的微颤,险些泄露了他內心里的惊涛骇浪。 苏甜面对內心戏过分精彩的谢以珩,以及她对面顾砚冰好奇打量的目光,心臟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其实,她最在意的还是自己身边的顾砚沉,他表面上的平静淡然,更加预示著暗涛汹涌。 这个男人的霸道令她恐慌,她害怕表面上的一切是只是虚假的精美包装。 “噢,甜甜,我都忘了给你介绍了。” 顾砚冰像只喜鹊,根本看不明他们三人各执心事,把谢以珩往身旁拉了拉,“我男朋友谢以珩,业务开发部的经理。” 她带著一丝炫耀,也像是一种宣告,“很快啊,我们就要订婚了!” “咳……”谢以珩適时呛水咳嗽,干扰了顾砚冰。 可是顾砚冰不但没有指责他,反而抬起对抗的眼神,盯著斜对面顾砚沉那张漠然的脸。 “看什么看啊?哥,爸妈可是说好了,等我俩订了婚,就把他调到顾氏集团总部去。” “爸妈,还说呀,一个女婿半个儿,以后也是要为咱们顾家撑起家业的,提早入场歷练。” 顾砚沉没有说话,只是感觉有点不耐地取走面前的红酒杯,轻饮了一口下去。 苏甜似乎看懂了,谢以珩的上位心机,顾砚沉看上去似乎並不满意。 所以—— 难道……一切真的如谢以珩警告的那样? 顾砚沉只是利用她, 她和他,云泥之別。 他跟她上床,那些曖昧的纠缠,挑逗,以及当眾的维护,难道都只是一场戏? 一场用来刺激谢以珩、破坏他和顾砚冰关係,或者达成其他她无法揣测目的的游戏? 不然,他为何这么快就將关係“公开”,並把她带到顾砚冰面前? 是为了让谢以珩难堪? 还是为了向顾砚冰证明什么,或者……警告什么? 那么问题来了,顾砚沉事先就知道她和谢以珩的关係? 这个问题,猛烈地像一条毒蛇突然钻进心里,让她心热难耐,指尖发凉。 这一刻,她莫名感觉自己的处境尷尬了起来。 她像个可笑的玩偶,被看不见的线操纵著,捲入一场她完全没有防备的豪门恩怨或情感博弈当中。 此刻,面对满桌佳肴,她味如嚼蜡。 第53章 谢哥的大型翻车现场 现场尬冷了几秒钟,谢以珩赶忙起立,帮顾砚沉续杯。 “哈哈哈……” 他识趣的扭开话题,“冰冰,说这些干什么,今天不是庆祝顾总脱单嘛?来,大家一起干一杯!” 四人举杯,纷纷喝下红酒。 顾砚冰又说,“当然要庆祝我哥走进热恋现场啦!哎,甜甜,你跟我哥是怎么认识的?我特好奇,他怎么会对你这样的女孩子动了心思?” 苏甜的第一反应是看向顾砚沉,因为他们的相识那么荒唐。 身体,似乎走在心动的前面! 但今天她却弄清了一件事,如果顾砚沉提早就认识她,那后面发生的一切,很有可能是他蓄意设下的局,让她沦为他操弄之下的一枚棋子。 那这也太可怕了! 所以,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顾砚冰,只能用目光,把答案托给了顾砚沉。 只见,顾砚沉姿態放鬆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动著红酒杯。 侧脸线条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越发冷峻深刻,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疏离感。 最终,他只轻慢的回了两个字:“秘密!” 苏甜的目光轻轻瞟过他冷漠而霸道的神色,清楚的明白对面两个人与他的关係,以及利益上的纠葛,心口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不適滋味。 至於此刻的谢以珩。 他几乎可以肯定,顾砚沉早就知道他和苏甜的过往! 把他和苏甜同时叫来,坐在顾砚冰面前,这绝对是故意的! 顾砚沉就是在利用苏甜,想用这种方式暗示、警告,甚至破坏他和顾砚冰的关係! 他看著对面苏甜安静苍白的小脸,看著她偶尔投向顾砚沉时那复杂难言的眼神,再看到顾砚沉看似隨意、实则处处彰显著操控的姿態…… 他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这场由顾砚沉主导的“雌竞修罗场”,已经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帷幕。 而他,作为拥有渣……男主光环的下位者,不能让顾砚冰和苏甜一样,被驱逐进他的斗兽场。 他必须扛起一个男人的担当,挡在两个女生面前。 他要与顾砚沉来一场男人之间的较量,正面对抗! “顾总,你不想说没关係,冰冰也是替你高兴嘛。”谢以珩立刻装出从容的笑脸。 “那你呢?”顾砚沉冷不防的接著反问回去。 谢以珩猛地愣下,半秒,立刻笑答,“我当然也开心啊。” 话说著,他偷瞄了对角的苏甜一眼。 “嗯!” 顾砚沉极其冷淡的回应了一句,侧过头去靠近苏甜,用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你说呢?”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那对温柔而迷惑的双眸是在暗示著她,她与他之间的那些不可言说的秘密。 苏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抬的头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只是那深不见底的眸色,让她无法窥探半分真实情绪。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脸颊微微泛红。 顾砚沉看著她强装镇定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带著一种冰冷的愉悦。 他们俩这样的互动让谢以珩看呆了,在倒酒的时,手腕一抖,几滴红酒溅出了杯沿。 顾砚冰“哎呀”一声,嗔怪地看了谢以珩一眼。 谢以珩连忙道歉,手忙脚乱地擦拭,眼神却慌乱地瞟向对面。 他担心因为顾砚冰的惊乍激起苏甜的不满,不知下一秒,哪个女人就会为了他掀桌子。 於是,他很好的安抚了顾砚冰后,又细心招待著苏甜,把新上的点心端到苏甜面前来。 苏甜没有心思吃,只顾低著头。 而顾砚冰却对她这个人倍感兴趣,吱吱喳喳的像只小鸟,与苏甜畅聊了起来。 时间一长,晚宴进行得和谐又愉快,谢以珩的眉头却皱紧了。 不应该是剑拔弩张吗? 大打出手呢? 他与顾砚沉的桌面下都暗流汹涌呢,怎么顾砚冰和苏甜之间一点水花都没有? 不行,他还得小心提防著点。 只是整个晚上,顾砚冰与苏甜聊得非常好,根本没有阶级之別。 谢以珩所期待的雌竞修罗场並未如期上演。 “这不对劲啊!”谢以珩心中闷骚的自言自语。 见对面顾砚沉严谨揣摩他的双眸,他假笑著,朝顾砚冰靠了靠,亲昵叫喊著,“冰冰,別光顾著聊,得吃点东西,不然又要胃疼了。” 然而,他竖起的耳朵没听到苏甜有任何反应。 反而是看到了顾砚沉侧了侧身,贴到苏甜身边,温柔的问著,“怎么不吃?不合胃口吗?” 苏甜微微摇了摇头,像极了霸道总裁的小娇妻。 谢以珩的脑子一阵迷糊,莫不是,这一餐他从一开始就进错了剧场? 顾砚沉那个大尾巴狼该不会真的要把甜甜小白兔给生吃了吧? 他一个激灵,立刻把注意力从两个女生的身上移开,精准的盯上了顾砚沉。 不好,顾砚沉不是要让苏甜来跟他妹妹撕逼,而是……要当著他的面,抢他的女人!!! 当这一个认知醒悟之时,谢以珩的脖子微微渗热汗了。 当顾砚沉再次靠近时,谢以珩发现苏甜的耳根红红的,带著怯意和依赖的姿態,这刺得他眼睛生疼。 顾砚冰则全程沉浸在对哥哥恋情的八卦热情中。 她兴致勃勃地向苏甜吐槽他哥这个人怎么怎么样,又关问著他们的关係进展到哪一步了? 这个问题让一下子褪去主角光环,沦为吃瓜群眾的谢以珩捏紧了刀叉,也竖起了耳朵。 顾砚沉则恰时宜的眯起双眼,又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嘴角。 苏甜只是红著脸,支支吾吾的迴避开顾砚冰露骨的话题。 顾砚冰从哥哥那里得到一个“秘密”口诀,又从苏甜那里得知模稜两可的两人故事。 她觉得无趣,便扭转画风,“唉!你们俩啊,一个沉,一个闷,没趣!” 她清了清嗓子又对苏甜说,“想不想知道,我跟谢以恆的感情线是怎么发展的吗?” 谢以珩猛地一抽,打了个嗝! 顾砚冰口无遮拦的,套不出她哥的感情秘密,这是要把自己的內裤给掏出来显摆了啊! 第54章 信息量太大,谢哥腿软 为了搞一点点破坏,不让顾砚冰胡说下去,在服务生准备为顾砚沉斟酒时,他动静挺大。 突然站起来伸出手,“顾总,我来。” 他想去接过酒瓶,试图展现自己的周到和对未来大舅哥的尊重。 然而,顾砚沉仿佛完全没有看到他的手,甚至在他手指即將碰到酒瓶的瞬间,极其自然地將自己的酒杯微微移开,让服务生直接为自己续上。 动作流畅,毫无停顿,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给谢以珩一个,仿佛他只是一股不受欢迎的空气。 谢以珩的手僵在半空,笑容凝固在脸上。 好尷尬! 伸也不是,收也不是。 不过,更让他尷尬的是,此时的顾砚冰正兴致勃勃地跟苏甜说著话,她们俩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的难堪。 顾砚沉依然是气定神閒,慢条斯理地晃著酒杯,无视他心里的小九九。 他只能訕訕地收回手,假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餐巾,坐回座位,脸颊火辣辣的感觉,只有自己知道了。 忍著焦躁和不甘,没有办法,他只能眼睁睁的,听两个女生閒絮下去。 “说起来这还跟我哥有关係。” 顾砚冰把目光投向顾砚沉,露出少女般的甜蜜和得意,“哥,你还记得去年集团年会的游泳比赛吗?就是你拿冠军那次!” 顾砚沉慵懒的抬了抬眼皮子,轻“嗯”了一声。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接下来,顾砚冰比划著名回忆起了那天的情景: 冠军总决赛的泳池边,人潮涌动,欢呼声此起彼伏。 顾砚冰就站在池沿边,一件明艷的沙滩裙,踮著脚尖,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呼喊著: “顾砚沉,加油!加油!” 清脆的嗓音已经带上几分沙哑,却仍在坚持。 泳池中,顾砚沉如游龙般劈波斩浪,矫健的身姿在水中划出流畅的弧线,乾净利落,充满力量。 最终,他以绝对优势率先触壁,毫无悬念地摘得了集团游泳决赛的桂冠。 “哇…,老顾,太棒了!” 顾砚冰激动得跳了起来,却不慎踩到湿滑的地面。 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扑通”一声栽进了冰凉的池水中。 一瞬间,天旋地转。 令人窒息的水幕从四面八方涌来,灌入她的口鼻。 她慌乱地挥舞著手臂,呛了好几口水,视线模糊中,只看见岸上的哥哥被一群狂热的迷妹团团围住,根本无暇顾及她的处境。 “救命……” 她虚弱地呼喊著,声音被周围的喧囂淹没。 恐惧像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浑身发冷。 就在这时,顾砚沉终於转过身来。 他站在池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在水中狼狈挣扎的模样,眼神冷得像冰。 “自己站起来。”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酷,“要学会自救。” 顾砚冰又呛了一口水,好不容易將头探出水面,用尽全身力气衝著顾砚沉喊道:“你个冷血动物……” 话音未落,又一股水流涌入她的口鼻中。 她拼命挣扎著,断断续续地喊:“顾砚沉……,你见死不救!” “救我——” “咳……” 池水不停地灌入她的口鼻,她的脸色渐渐由红转青,四肢也开始乏力。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希望的那一刻,一道矫健的身影如箭般跃入水中。 那是个身形精瘦的年轻男子,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他以惊人的速度游到顾砚冰身边,有力的手臂一把揽住她的腰,將她稳稳托起。 破水而出的瞬间,晶莹的水珠顺著他稜角分明的脸颊滚落。 顾砚冰怔怔地看著这张近在咫尺的俊秀面容—— 谢以珩的眉头微蹙,眼中带著显而易见的焦急,却依然难掩那份独特的俊逸气质。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两人在水中四目相对,温热的体温透过湿透的衣料传递,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谢以珩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容地將她抱上岸,轻轻放在温热的地板上,而后转身离去,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 顾砚冰望著他渐行渐远的身影,直到回到家中,那个画面依然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当即召来顾家的手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吩咐:“一天之內,我要这个男孩子的全部资料。” 很快,一份详细的档案摆在了她的面前:谢以珩,风尚文化开发部经理,一个在集团中並不起眼的职位。 从那天起,顾砚冰造访风尚文化的次数明显增多。 起初,谢以珩还保持著应有的分寸,恪守著职场准则,只是有意的隱瞒了自己已有女朋友的事实。 然而,在顾家千金强势而热情的追求下,一个部门经理的防线又能坚守多久? 渐渐地,两人便自然而然的触破开那层阻碍。 这段关係,就这样悄然开始。 回忆起跟谢以珩热恋的这大半年,顾砚冰得意又甜蜜地靠向谢以珩。 脸上又漾开甜蜜的笑容,“说起来,在我眼中,全世界最帅的男人,当然是我家珩宝了。” 她叫的亲昵又缠腻,谢以珩却提著一颗心不敢回应她。 因为今天信息量太大,这又让苏甜知道,他个死渣男都劈腿大半年了。 再看看顾砚沉,一脸不討好的模样,知道大舅哥对他根本不满意。 把苏甜也牵扯进来,四人面对面,顾砚冰还当面施压,说要订婚,要让他进顾氏集团,当继承人来培养。 就说,谢以珩的腿能不软吗? 他如今简直就是个夹心饼乾,坐立难安,怯怯的望向苏甜。 说实话,他內心里实在是爱著她的,奈何豪门权势也更加诱人啊! 鱼和熊掌他都要,贪心不足蛇吞象,如今却变成了被架在火上烤的鱼了。 他脸上挤出笑容,可心里骑虎难下,五味杂陈。 不过,再次谈到当时的往事,特別是当著苏甜的面,顾砚冰其实挺亢奋。 她带著点埋怨,嗔怪道,“哥,你说你当时怎么那么冷血?我就问问你,你知不道那种……,濒死的感觉是什么滋味?” 顾砚沉一直漫不经心地听著,轻轻晃动手中的红酒杯。 “欲仙欲死……算吗?” 第55章 修罗场!雄竞的! 他轻慢地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顾砚冰,慵懒的说了句。 欲仙欲死~ “噗——!!!” 谢以珩口中刚含进去的一口红酒,毫无预兆地,以极其不雅的姿態,猛地喷溅而出! 深红色的液体如同小型喷泉,在暖黄的灯光下划出数道混乱的射线。 顾砚沉反应极快,几乎在谢以珩肩膀抖动的剎那,就已抬起手臂。 宽大的手掌稳稳挡在了苏甜的面前,將那突如其来的“红酒雨”完全隔绝。 几滴酒液不识趣的溅在他价值不菲的衬衫袖口上,洇开深色痕跡,他却眉头都没皱一下。 而坐在谢以珩身旁的顾砚冰,就倒了血霉。 “啊——!!” 顾砚冰短促地尖叫一声,只觉脸上一片清凉。 隨即,酒液顺著她白嫩的脸颊向下流淌,精心描绘的眼妆和粉底都被染花了。 睫毛膏晕开,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谢以珩!你干什么?!” 顾砚冰狠狠地咬住牙,声音都变了调。 谢以珩自己也懵了,嚇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的餐巾。 “对不起对不起!冰冰!我不是故意的!我……我被呛到了!真的!” 他的手刚递过来,却被顾砚冰抬手制止了。 很奇妙的,接下来她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略过谢以珩,把目光扫在羞涩的苏甜脸上,打量了几秒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然后,她唇角勾起一个迷惑的弧度,伸手端起酒杯,朝顾砚沉投去一个淘气而曖昧的眼神。 “不错呀,老顾!good!” 一手举杯庆贺不算,她另一只手还是当面竖起了大拇指。 顾砚沉收到,不假思索的也端起酒杯。 倾身过来,对著顾砚冰居然是…混不吝的眨了一下右眼皮,露出霸总姿態下难得一见的痞气。 然后,他俩碰了一下杯子,心照不宣的抬头痛饮了下去。 就在这个空隙,谢以珩凝望著苏甜那张几乎红透的脸颊,以及她捏紧餐具的手。 他心底一沉,脑门上特地飘来一阵乌云,当场落下一个雷暴~ buang!!! 把他劈的是外焦里嫩。 顶著燻黑的脸色,谢以珩的身心立刻抖颤了起来。 苏甜她……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她那么乖乖顺顺的一个女孩子,她什么时候跟顾砚沉认识的? 他们的关係,都进展到了那种……深度? 居然把他瞒的这么辛苦! 苦哈哈,啊啊啊!!! 她居然在他脑壳上种了一片草,如今绿油油一片片!! 谢以珩终於重新认清了自己的定位,把目光偷偷瞄向苏甜。 她清甜,可人,特別是性格,那是极好的,万里挑一。 这一刻,他怎么突然觉得他恐怕要弄丟自己最大的宝贝啊。 他只能在心中哭泣,后悔不及,苦不堪言。 顾砚冰抽了张纸,把自己的妆容慢慢打理好后,晚宴又恢復了平静。 大家看上去都挺融洽,只有谢以珩终於走对了片场。 他仔细查看顾砚沉的脸色,难怪他那股掌控欲,那么洋洋自得,原来是搞到手吃干抹净了呀。 再看看苏甜,她那股娇羞、靦腆,分明是面对新欢,享受的很啊。 瞧她亮油油又粉嫩的红唇,这是吃了別的男人的味道,忘了跟他在一起的快乐了吗? 难怪她那么斩钉截铁的要提分手,居然是真的勾搭上了顾砚沉。 谢以珩在心底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好好梳理了这件事。 行,苏甜,你钓顾砚沉可以! 顾砚冰他是不会放弃的,他就不信顾砚沉除了钞能力,还能比他更有男友力不成? 谢以珩咬咬牙,又开始作妖。 见苏甜与顾砚沉眼神拉丝交缠,他特意转向顾砚冰,体贴的问,“冰冰,別光顾著聊,要不要加点菜?你爱吃的。” 顾砚冰只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然后低声跟苏甜说,“悄悄告诉你,我哥这二十多年来的情史真的是空白的。他太忙,根本没有时间看女人!” 她忙著与苏甜交底,让谢以珩的热脸直接就碰上了冷屁股。 谢以珩好无奈,心头憋闷,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对面安静得近乎透明的苏甜。 或许……从她这里能打开缺口? 至少,能证明自己在她眼中,还是那个独一无二的暖男哥。 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一种刻意温和的语调,试图营造出一种旧识般的自然:“苏小姐,这里的甜品很有名,尤其是那道熔岩巧克力。你要不要尝尝?” 他记得,苏甜以前很喜欢吃巧克力。 苏甜正在小口啜饮清水,闻言明显一愣,抬起头看向他,眼神里有一丝难以掩饰的不自然。 她张了张嘴,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个问题。 因为此刻,確实牵动了一些她跟谢以珩在一起时的零星记忆。 就在她犹豫的剎那,身旁的顾砚沉动了。 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绕过苏甜的肩膀,將她往自己怀里轻轻一带。 这个动作並不夸张,却带著十足的占有意味。 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手,修长的指尖带著几分亲昵。 轻轻捏住了苏甜小巧嫩滑的下巴,迫使她微微转向自己,“你喜欢吃甜的吗?” 顾砚沉垂眸看著她,声音低沉,带著一种只有两人之间才懂的曖昧宠溺。 指尖还在她下巴上若有似无地摩挲了一下,“我怎么不知道呢?” 他的动作、他的话语、他眼神里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直接烫在谢以珩直跳的眼皮上。 苏甜因为这句意有所指的话,她立刻摇了摇头,“不喜欢!” 她的话音刚落,谢以珩的心一沉。 只见下一秒,顾砚沉满意的倾身上去,就当著眾人的面,一口深吻住了她的红唇。 第56章 在认不清现实中…动了情 苏甜火热而娇羞的脸颊,下意识的想推开,立刻被一声极其羡慕的起鬨声打断。 她只好放弃,乖乖的接受他的宠爱。 “哇……” 是顾砚冰! 她咣当一下扔下了叉子,摇头嘆息,“老顾,你也太会了吧?” 在顾砚冰的羡慕唏嘘中,顾砚沉加重了这个吻,並在苏甜的红唇上碾磨了好几下。 导致两人的呼吸当眾急促、凌乱! 就这会儿功夫,谢以珩心底的火山爆发了,眼神灼热得嚇人。 他双手猛地扶住了桌子,让指尖骨节凹陷进去,因为精神紧绷而出现颤抖,浑身都在战慄。 这是赤裸裸的炫耀和挑衅! 他心底的醋潮立刻要翻涌而出,立刻马上,他要掀开这张桌子,与对面的男人来一场生死对决。 但,一丝理智令他遏制住了自己弱小的衝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看清局势,他根本自不量力。 他终於彻底明白了——顾砚沉的枪到底打哪! 仅对著他的胸膛,他的心臟,故意蹂躪他隱藏的那份痴情!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今晚这场饭局,不是拆散他,而是虐待他! 用感情的博弈,狠狠的虐他! 看著他像个跳樑小丑一样试图证明存在,看著他因为苏甜而被反覆刺痛,看著他更加丧尽天良的投奔顾砚冰…… 让他压抑、愤怒,却又无能为力…… 顾砚沉在享受这种完全碾压、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快感! 谢以珩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胸腔里仿佛有团火在烧,却只能死死的按在桌角上。 在桌子露出明显的抖动时,他凭藉自己超强的意志力,狠狠的忍受了下来。 不行,他不能失態,一定不能,尤其是在顾砚冰面前。 他知道接下来顾砚沉一定就会以更加狠辣的手段逼他离开他妹妹,逼他离开风尚文化,甚至是从顾家滚出去。 所以,他只有保持住理智,忍辱负重,接受眼前的一切,才能够为后计谋些出路。 晚宴的尾声,餐桌上瀰漫著尷尬的余韵和甜腻的香气。 苏甜几乎没再动过面前的甜品,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 特別是顾砚沉的那一句“欲仙欲死”,其实更像厚重的帷幕,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率先站起身,米色的长裙在灯光下显得身姿婀娜。 她乖巧、谦逊的声音有些轻:“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顾砚沉抬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微笑著点头。 苏甜的背影在眾人视线里消失后,谢以珩眼珠一转,也忙起身殷勤道:“顾总,冰冰,你们坐,我先去把帐结了。” 他试图表现得像个体贴的东道主,急於逃离这令他窒息又屈辱的餐桌,更想趁机製造与苏甜独处的机会。 顾砚冰正拿著小镜子补妆,闻言挥挥手:“快去快去!” * 洗手间內灯光柔和,空间宽敞奢华。 苏甜站在巨大的镜子前,看著镜中苍白、茫然的影子,抬手用冷水拍了拍脸颊,试图让混乱的自己清醒一点。 这些天一直被奢华的美梦,曖昧的情慾占据整个脑壳,甚至都没感觉到上一段失恋的痛楚。 她承认,自己是有一点迷失了,迷失在梦幻的天堂,动情在一段刺激的热恋当中……认不清现实。 她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子,纵然有几分姿色,可就连谢以珩都…… 更何况是顾砚沉? 想到此处,她的心有股揪痛,不敢继续猜想。 冰凉的水珠滑落,却带不走心底那份沉重的失落和隱隱作痛的芥蒂。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裙摆,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走廊的阴影处,谢以珩早已等候多时。 一见她出来,他立刻快步上前,脸上褪去了在餐桌上的偽装,只剩下常態下的焦急和一种近乎偏执的恳切。 “甜甜!”他压低声音,急切地抓住苏甜的手臂,力道有些大。 苏甜被嚇了一跳,下意识想挣脱:“谢以珩,你干什么?放开!” “甜甜,你听我说!” 谢以珩不肯鬆手,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懊悔。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是混蛋,我渣男!可我是真的爱你,好爱好爱!看到你跟顾砚沉这样的关係……我他妈都要疯了!” 他急切地剖析,试图唤回苏甜对他残存的情感:“是,顾砚冰她喜欢我,我拒绝不了,这是事实。但顾砚沉,他对我不满意,他看不上我!这也是事实!所以他现在这样对你,你还不明白吗?他不是真心的!不是!” “他就是在利用你!利用你来打击我,警告我,为了他自己出气,他肯定还会破坏我跟顾砚冰的关係!” “像他这种以利益为先的商人思维,甜甜,你別傻了,你清醒一点!你在他眼里,就是个工具!根本不会放在心上!根本不值一提!” 这些话,像毒针,一阵阵精准地刺在苏甜心头最柔软、也最恐惧的地方。 她脸色更白,嘴唇微微颤抖,被他抓著的手臂传来阵阵痛感,却仍抵不上心里的刺痛。 谢以珩的话,几乎印证了她最坏的猜想。 “我……” 她涨红了耳朵,无地自容的张了张嘴。 想要反驳,或是想要质问些什么,然而,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所有的话都哽在那里,只剩下心口一阵阵发凉。 就在她心乱如麻,难以自处之际, “谢总也来上洗手间?” 一道低沉平静、却带著无形寒意的声音,如同鬼魅般,从走廊另一侧的拐角处传来。 苏甜和谢以珩同时浑身一僵,谢以珩更是惊的慌忙鬆开了手,两人循声望去。 第57章 他俩这该死的般配! 顾砚沉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他斜倚著墙,姿態看似慵懒,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灯光从他侧上方洒落,在他深邃的眼窝和挺拔的鼻樑下投下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真正的情绪,只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冰冷迫人的气场。 他慢步走过来,目光先是在谢以珩的脸上扫描了一番,那眼神冷得让人竖起汗毛。 “呃…,呵呵……”谢以珩支支吾吾的答,“是…,喝多了。” 顾砚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讽刺意味的弧度。 “喝多?不过……”他顿了顿,目光轻佻地扫过旁边“女洗手间”的標誌牌,毫不掩饰的讥誚,“谢总,你走错门了吧?这里是女厕。” 谢以珩的脸瞬间涨红,又迅速转为青白,尷尬得恨不得立刻遁地消失。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觉得在顾砚沉那洞悉一切的审视目光下,今天的他像个赤身裸体的小丑,接受他的凌迟,被羞辱,被摩擦…… 顾砚沉不再看他,仿佛只是碰上了路边的垃圾,表现出一时的膈应。 他径直走到苏甜面前,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牵起了她。 十指相扣,牢牢握住。 他的掌心温暖乾燥,力道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性。 然后,他微微侧身,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態,將苏甜半护在身后。 目光重新落回谢以珩脸上,虽未说话,但那眼神里的警告和威慑,如同冰锥一般冷冷刺刺。 谢以珩看著他们交握的两只手,看著苏甜被顾砚沉几乎完全笼罩的身影,心头那股压抑已久的嫉妒、愤怒和不甘如同毒火般猛烈燃烧。 他真的快要控制不住,还想再说什么,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顾砚沉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我们还要约会,时间——” 顾砚沉开口,声音不高,带著一种宣告主权的傲慢,“就不浪费在外人的身上了。” 说完,他牵著苏甜的手,鬆开,环过她的腰肢,以另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態,紧拥著。 两人转身离开。 苏甜的心情很复杂,感受到腰间手臂的力道,她抬头望向他顶级绝色的侧顏。 这个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以及霸道的姿態,她多么的熟悉,甚至说是已经到了一种亲切的地步。 而他,心里真的装著那可怕的算计吗? 她寧愿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臆断罢了。 至於后头的谢以珩,不知所措的僵在原地,呼吸声骤然加重的压抑著怒火,眼睁睁看著那一对背影相拥离去。 顾砚沉高大挺拔,苏甜纤细柔美,走在一起竟是……该死的般配! 可那原本属於他的女孩!是他先发现的,並拥有著的珍宝! 极致的嫉妒和无力感如同海啸般將他淹没,逼得他眼眶发红,拳头死死握紧,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他恨得在原地入定,几乎將坚硬的地砖狠狠的跺出了大坑。 可那又能怎样? 在绝对强大的实力面前,怪他自己没有事先抓牢,如今,却成了连抗议都不敢大声的loser(失败者)!! 就在这时,一个带著醉意、娇嗲不稳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珩宝~,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嘛!” 顾砚冰脚步虚浮地走了过来,她脸上的妆补得有些仓促,晕开的眼线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迷离的媚態。 她身上混合著高级香水、红酒,以及一丝化妆品的气味。 隨著她的靠近,一股脑儿地侵占谢以珩的鼻腔。 她像条无骨的水蛇,一下子就软软地扑进了谢以珩怀里,双手熟练地缠上他的脖子。 仰起脸,嘟起被口红染得有些斑驳的嘴唇,眼神迷离而渴望: “唔……,头好晕,我们回家嘛……人家想要爱爱……” 谢以珩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个激灵,下意识想推开,却又不敢太用力。 只能僵硬地扶著她,脱口而出:“今、今天不太方便吧?” 顾砚冰闻言,迷离的眼睛眨了眨,隨即柳眉倒竖。 双手掐住他两侧的脸颊,用力一拧,並挑眉娇嗔坏逗:“不方便?你……也有大姨妈啊?” 她色意迷离的双眸,带著些许醉意,用豪门千金的霸气撒娇,“我不管!我就要!唔……现在就要!” 她不由分说,借著酒劲以及正被慾火焚身的身体,一把拉住谢以珩的手,拖著他就要往外走。 谢以珩被她扯得踉蹌,抬腿就跟上。 毕竟大小姐想要什么他哪敢不从?他还得靠討好她上位呢! 隨后,顾砚冰软趴趴的身体就贴到了他怀中,他只能无奈的一边扶著,一边被动而去。 * 酒楼外,夜风带著些许凉意。 苏甜被顾砚沉拥著走到门口,城市的霓虹映在她失神的眸子里,闪烁著破碎的光。 腰间的手臂依旧没有鬆开,顾砚沉身上的温度和气息无所不在。 可苏甜的心,却比这夜风更凉。 谢以珩那些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 利用,工具,不值一提…… 每一个词都像针,扎得她生疼。 她停下脚步,微微用力,挣脱了顾砚沉的怀抱。 他没有强行禁錮,只是鬆开手时,垂眸看著她。 苏甜低著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疏离和疲惫: “也……不早了。如果没什么事……我想,我还是自己打车回学校吧。”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且明確地,提出离开他。 顾砚沉的眸子在夜色中骤然转深,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他看著她低垂的脆弱和倔强的內心,看著她紧紧揪著裙摆的、错愕紧绷的手指。 他伸出手,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阻止了她试图移动的脚步。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褪去了晚宴上那层若有似无的温和偽装,恢復了惯有的、不容置疑的霸道: “今晚有事。” 他言简意賅,甚至没有解释是什么事,只是收紧手指,將她重新拉回自己身侧。 苏甜惊的抬眼,对上他深邃而强势的目光。 夜风捲起她米色的裙摆,也吹乱了她耳侧的碎发。 她清晰的看到他的神色里没有多余温情,只有绝对的掌控和不容违逆的决心。 她心底飘过一阵恐慌,被他迫人的冰冷气场震慑住。 仿佛自己似乎……无处可逃!! 第58章 五彩斑斕的黑夜 夜色迷人,顾砚冰三两下就將谢以珩勾到了她的豪宅里来了。 刚把他推进房间的第一时刻,她反手就把身后的门给拍上。 啪~,的一声,门板在封闭的房间內传来沉闷的声响。 谢以珩还没反应过来,顾砚冰就扑了上来,妖嬈的指尖在他的肩膀上跳舞,带著调皮的挑逗~ 转眼间,她右手麻利的抽出了他的领带,左手按在他的胸口,一个用力向前推。 谢以珩身隨心动,脚步向后趔趄了几步,后弯膝碰到了床沿,仰著就倒了下去。 顾砚冰泛著红云的两片笑脸,张口咬著下唇,眨著迷人闪烁的双眸,一副极其饥渴又性感的模样,走著妖嬈的猫步,一步步靠近。 那手里还缠著的黑色领带,在空中甩了起来,一圈又一圈,肆意淫荡。 此女看上去,儼然是一个娇媚的驯狗妖物。 这令谢以珩的心跳停了好几下,屏住呼吸。 好纠结啊,她不止是一座闪闪发光的金山,人还这么明媚耀眼。 可他现在脑子里想的却是苏甜,怎么办? 不待他纠结,顾砚冰已经走近,欺身上床,娇柔的身体整个就骑到了谢以珩的身上。 扔掉手中的领带后,她带著继续的野蛮。 一把揪住谢以珩微微撑起的上半身,粗暴地將他的外套给扒了,甩到身后,扔到床下。 她双手又直接按在了他的胸口上,像按住一条扑腾的鱼儿,把他按平。 他的体温顺著她的掌心传来,顾砚冰缓缓的俯下身,把他的双手压在他的脸庞。 她身前的深沟一点点地进入谢以珩的视野里,香餑餑一般,又白又软。 他的目光盯著几秒钟,乾咽了咽喉咙间的空气,喉结滚动。 “亲爱的…” “珩宝!” 顾砚冰轻晃著脑袋,嘟嘴嗲嗲的撒娇,带著酒意的迷离。 “来吧~” 她眼里放著极强的电流,舌头在唇边舔了一圈,一口衝上去封住谢以珩的嘴。 “唔……” 谢以珩瞬间瞪大眸子,双手紧紧揪住两侧的床单,浑身的绷紧了。 整一条人,僵硬的在顾砚冰那个性感的妖物身体底下,被啃食。 顾砚冰的吻越发的疯狂,吻从他的嘴移开,一路顺著脸颊,下頜线,疯狂的吸食他的脖子。 她边吃边抹,嘴里吧唧吧唧著。 双手乱动,在谢以珩身上急切的抓挠,崩开他的衬衣扣子。 用力的扒扯,让谢以珩的肤白坚实的胸膛露到她面前,场面立刻趋於失控。 此刻两人的呼吸都凌乱了,谢以珩紧蹙著双眸,身体不抗拒,可脑子却很凌乱。 甜甜! 他心底呼唤著那个名字,脑子里全是顾砚沉在他面前强势占有苏甜的画面。 他欲哭无泪! 他理性贪念顾砚冰的资源,可是,感性想念的是苏甜的身体。 那就本该是他的! 他与顾砚冰相互纠缠,疯狂的当下,她娇嗔著抬起头,几缕乱发贴在她嫣红可人的脸颊上。 谢以珩透过內心,眼神涣散:曾几何时,苏甜也有这样过~ 好多次,给过他美妙的时刻,如果~ 顾砚冰的脸渐渐模糊,被苏甜的笑脸所取代,变成了他最想念的那个清秀、奶甜的模样。 他多欢喜,如果这时候苏甜能回心转意,投靠他的怀抱—— 他的猛地精神振奋,把眼前的顾砚冰想像成苏甜,抬起长手,扼住她的后脑勺,用力一捞。 顾砚冰冷不防的倒向他,他稳妥的亲住了她的红唇,並强势攻略。 突然,他一个鲤鱼翻身,昂起了头,反客为主。 双眸摄住她惊喜的眼睛~ 他纯熟的抬起双手,抓住掛在肩头的衬衫,以一阵展现男性雄风的魅力的慢条斯理、却带霸气的动作,褪去。 紧接著,是他的皮带,以及裤子。 此刻浑身鬆软的顾砚冰,眼中带著极其崇拜的目光,欣赏著他的每一个动作。 哪怕是一个屈指,一个頷首,她都觉得帅爆了! 她的唇微微启开,露出舌头的尖角,感情饱满。 “大宝贝,来吧!” “我都等不及了!” 下一秒,一大片宽大的阴影覆盖而来。 “亲爱的…” “加油……” “奥利给~” 房间內激烈气流涌动,昏天黑地。 伴隨著两人的沉重呼吸声,以及顾砚冰嫵媚的絮叨和打气声。 谢以珩早已深陷其中,欺骗著自己,用身心,用深情,做著最激情,最欢喜的事。 当他的怀抱紧缩,唇边游移到顾砚冰的耳畔时,口中呢喃:“甜甜~” “嗯?” 顾砚冰迷濛的双眼一个激灵,双眸一立。 “甜?” 带著疑虑,她想推开谢以珩。 却被谢以珩又一个抬头,嘴唇贴上来,將她的话封在了唇边。 “甜!”谢以珩借著吻的缝隙间,用气音继续呢喃,“你好甜!” “好甜甜!” 顾砚冰的警戒终於鬆懈了下来,“这还差不多!” 双手紧紧的勾住他的脖子,指尖探向他脑后,娇嗔,压抑的喊著: “come,baby!i love you!” “……s,……点。” “揉捏我,融化我……” “kuai……,速度……” 浓稠的夜色被两人搅的都幻化出了各种顏色,……五彩斑斕的黑,春情…澎湃! 第59章 质问:你早就知道? 城市核心地段一处闹中取静的高档小区。 楼宇低调而昂贵,安保森严,环境清幽。 顾砚沉一路无话,只是紧紧握著苏甜的手,力道不曾鬆懈的走在前方。 后头的苏甜低头沉默著,心里却是一片荒芜的冰凉。 谢以珩的话、顾砚冰娇纵的脸、还有顾砚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乱麻般缠绕著她。 电梯直达高层,无声滑开。 顾砚沉拉著她走到一扇奢华的入户门前,指纹识別,“嘀”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他牵著她走进去,智能家电感控灯光隨之亮起,照亮开阔的大空间。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毫无遮挡的、令人窒息的全景城市,宛如一幅铺陈在脚下的流动星河。 客厅宽敞得近乎空旷,现代极简的装修风格,冷灰色调的家具和艺术品陈列其中,无一不彰显著主人的財力与品味,却也透著一股傲慢的清冷。 顾砚沉鬆开她的手腕,转身从玄关柜上拿起一把崭新的钥匙,递到她面前。 “这里离公司步行十五分钟,离我住的锦御別墅也不远。”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上次你说,毕业了要搬出学校找房子。我给你安排好了。” 苏甜愣住了,呆呆地看著那把泛著金属冷光的钥匙。 按说,一个刚毕业的女学生,涉世未深。 在这些被他强势闯入、曖昧纠缠的日子里,他给予的这种奢靡,她或许会倍感荣宠,心头微颤。 一个如此位高权重、日理万机的男人,竟然记住了她某次不经意间提到的“找房子”的事,並不动声色,以如此霸道的方式解决了它。 这种带著钞能力的细心和暖心,很难不让一个普通人家出身的女孩子心跳加速,產生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今天,不一样。 这钥匙、这豪宅、这俯瞰眾生的夜景,在她眼里,不像什么贴心的礼物,反而更像是一个精致的陷阱,一个用金钱和便利编织的、让她无处可逃的牢笼。 她深陷在情感的忧伤与撕开真相的恐慌里。 脸上闷闷不乐,没有丝毫被“赐予”的愉悦,反倒蒙上一股疲惫的疏离。 “我……” 她的声音乾涩,“我一个人住不了这么大的房子。太浪费了。” 藉口找得委婉,带著点不识好歹的怯懦,但拒绝的意味清晰分明。 顾砚沉递著钥匙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 他缓缓收回手,没有强塞,而是隨意地將那把崭新的钥匙扔在了身后入口玄关的檯面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著压迫感逼近,將苏甜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苏甜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背脊抵上了冷硬的装饰墙上。 他低下头,深邃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仔细地、一寸寸地打量著她的脸。 从她微红的眼眶,到她紧抿的唇瓣,再到她眼中无法掩饰的抗拒和悲伤。 然后,他伸出手托起她下巴,拇指抚摸著她的脸颊,低头垂眸,想吻上去。 苏甜猛地偏过头,避开了他可能的碰触。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明確而直接地,拒绝他的亲近。 顾砚沉眉头一紧,隨即唇角勾起一抹貌似轻蔑的弧度,一手掌在她耳后的墙上。 “怎么?”语气带著缠溺和不理解,“没有心情?” 被他的目光灼热,苏甜莫名鼓起一股勇气,抬起头,乌黑的眸子直直地望进他眼底。 不闪躲,不顺从。 忍著声音的微颤,异常清晰地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跟谢以珩的关係?” 一针见血,直截了当。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骤然劈开了两人之间那层由曖昧、强势和刻意忽略构成的模糊屏障。 顾砚沉的动作,明显地顿住了。 他看著她,那双平静无波、却带著戏謔掌控的眼眸里,极快地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仿佛在压抑什么,又像是在短暂地思考什么。 可这短暂的沉默和闭眸,对苏甜而言,却如同漫长的凌迟。 第60章 不是穿了吗?嗯? 他不否认! 他甚至需要停顿! 这几乎就等於默认? 一瞬间,苏甜只觉得心口那片冰凉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冻得发麻。 果然……果然如此吗? 那些心跳加速的瞬间,那些面红耳赤的纠缠,那些被他拥在怀里的温度,甚至他刚才如此贴心的安排…… 一切的一切,都不是纯粹的爱情,而是掺杂著算计,利用,或者说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针对谢以珩的目的吗? 这个认知带来的失望和痛楚,比谢以珩的背叛更甚。 至少谢以珩的渣,明明白白。 而顾砚沉……他给了她云端之上,天堂般的梦幻,却又亲手將她推入猜疑的地狱深渊。 她的眼眶无法控制地迅速泛红,氤氳起一层薄薄的水汽。 她用力咬著下唇,才没有让那丟脸的哽咽溢出来。 顾砚沉就在这时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了她通红的眼眶,看到了那里面摇摇欲坠的泪光和深刻的难过。 他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闪,但很快,那抹复杂就被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覆盖了过去。 他不经掩饰,毫无转圜地,直接露出了一抹与此刻气氛格格不入的淡笑。 无视她汹涌的情绪,完全跳过她提出的那个致命的问题,俯身靠近。 温热的气息再次拂过她的耳廓,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平常的曖昧,以及熟悉的呢喃。 “我们今晚……” 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脸颊,“是不是应该好好约会?” 话音未落,他一只手迅速扣住了她的后脑,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含眸,霸道地吻住了她的唇。 “唔——!” 苏甜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唇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和熟悉的清冽气息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但下一秒,强烈的抗拒和心头的委屈持续汹涌而上。 她用力推搡他坚实的胸膛,双手抵住,身体向后仰,试图挣脱开这个带著欺骗和算计的亲热。 她不再是那个怯生生地任他予取予求的女孩子,此刻的她,心被刺伤了,带著刺,带著痛。 顾砚沉感受到了她前所未有的抗拒,霸道的他吻得更深,更用力。 他正要以此来镇压她的反抗,吞噬她所有的不甘和疑问。 他的手臂铁箍般收紧,將她牢牢锁在怀里,让她变成那个任他隨意拿捏的乖乖女。 这一个充满征服意味和怒意的吻,唇齿交缠间甚至带上了一丝凶狠。 苏甜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肺部的空气被掠夺,心头的绝望却越发清晰。 终於,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推! 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两人气息不稳,胸口都剧烈起伏著。 苏甜的嘴唇被他吻得红肿,更显得脆弱可人。 乌黑的眸子里泪光盈盈,映著窗外冰冷的城市灯火,倔强又破碎。 她粗重的喘著气息,声音带著压抑和疏离,怒砸出口,“顾总……,我今天有些不舒服!” “顾总”这两个字,像两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顾砚沉的耳朵。 他眸色骤然一沉,方才那刻意维持的温柔瞬间荡然无存,一股无名火夹杂著被忤逆的躁意猛地窜起。 他一把控住她还在推拒的双手,反剪到她身后的墙上。 用一只手轻易地禁錮住她两个纤细的手腕。 另一只手,则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滑向了她的脖颈。 不是扼杀,而是以一种更加令人心悸的、充满绝对占有意味的姿势控制著她。 他的拇指抚摸她跳动的颈动脉,掌心贴著她细白的皮肤,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著她的下頜线。 他的动作强势得令人窒息,近乎危险。 可低下头,凑近她时。 他的声音却反常地柔和下来,低哑的嗓音挠人心肺,带著诱哄,也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小公主。”他亲昵地唤著,气息灼热,“你又不听话了。” 他的拇指轻轻按压了一下她的唇瓣,眸色暗沉如夜: “该叫老公~” 苏甜浑身一颤,惊怕的一颗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儿。 她早该知道他是这样的人,霸道且危险。 如果与他对抗,只有这样一种结果……被他全权掌控! 她试探的扯动著双手,却无法挣脱他的钳制。 “你放开我!” 然而,她的挣扎和抗拒似乎更加激起了顾砚沉某种恶劣的征服欲。 他不再多言,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发出抗议的唇,將她所有未出口的话语都堵了回去。 那只原本掐在她脖颈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向下滑去,隔著米色柔软的绸裙,熟稔地抚过她的曲线。 指尖带著滚烫的温度,精准地找到了他最喜欢的所在,不轻不重地覆盖,带著狎昵的意味。 “唔……” “不……” “不要……” 苏甜在他的侵占抚弄下,发出模糊的呜咽,泪水终於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滑落。 顾砚沉吻著她的唇,又流连到她敏感的耳垂和脖颈,留下一处处湿热的痕跡。 他的动作越发急躁,带著一种重欲,想证明什么的焦躁。 “刺啦——” 一声轻微的布料撕裂声响起。 顾砚沉不耐地扯开了她脖子处的领口,柔软昂贵的面料轻易滑落,露出了小片雪白的肩头和锁骨,以及……其下那抹令人血脉僨张的黑色。 极细的丝线,与近乎透明的薄纱,交织成诱人的网,紧紧贴覆著她优美的轮廓。 那正是他精挑细选,为她量身打造的“礼物”。 此刻在室內曖昧的光线下,在凌乱的衣衫间,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並混合著纯洁与妖冶的性感。 顾砚沉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垂眸,目光牢牢锁住那片风景,眼底的暗色翻涌得更加热烈。 隨即,他湿红的嘴唇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且得逞的坏笑,那笑容里充满了志在必得和某种顽劣的愉悦。 他低头,用唇齿轻轻廝磨著她的肩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不是穿了吗?” “为了我……,我们今晚的约会,不是吗?” 温柔而魅惑的语气,带著诱哄,也带著质问。 他的气息烫过她发抖的身体,“怎么还这么扫兴,嗯?” 第61章 何必这么扫兴? 苏甜衣衫半褪,露出令人脸热的秘密,又被他这样近距离地审视和质问,羞愤得无地自容。 她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那片黑色的丝线犹如真空一般,隨之起伏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觉得今天这个样子很不舒服,想拉起衣领,双手却被牢牢禁錮,只能徒劳地扭动著挣扎。 顾砚沉看著她这副又羞又怒、梨花带雨却无力反抗的模样,眸底的火光更盛。 那点因她质问和抗拒而升起的不悦,似乎被眼前这极致的视觉刺激和掌控感冲淡了许多。 他不再给她任何调整或拒绝的机会。 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稍一用力,便將她打横著抱了起来。 不是温柔的公主抱,而是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掠夺的姿態。 “啊!” “顾砚沉!” “你放开我!放我下来!” 苏甜惊慌失措,在他怀里踢蹬著双腿,脚上的高跟鞋在挣扎中蹬掉到了,落在客厅的地板上,四仰八叉开来。 顾砚沉对她的抗议充耳不闻,迈开大长腿,大步流星朝著房子深处的主臥室走去。 她的挣扎对他来说如同蜉蝣撼树,无奈的在她怀中低喘抗议。 推开虚掩的臥室门,里面是一间比客厅更显私密和奢华的空间。 巨大的落地窗同样面对著夜景,一张尺寸惊人的深灰色大床占据中央,柔软的被褥看起来如同云朵般,乾净舒適。 苏甜眸孔大惊,挣扎中突然趴在顾砚沉的肩膀上,张口狠狠的咬了一口下去。 “嘶~” 他吃痛,手上一松,苏甜便顺势滑落下来。 她赤脚刚落在地板上,转身就想往外逃。 隨之他的长手一捞,一把將她拉回来,按在了大床旁边的大墙上。 双手隨即像镣銬,从她极细的腰间扣住,牢牢地囚困在他的身体和墙壁之间。 他的双手迅速缩小,让这个牢笼更加坚固。 苏甜扭动著身体,腰间摩擦著他健壮的小臂,却被箍得更牢了。 “顾砚沉!” “你混蛋!无耻!” “放了我,我要回去!” 徒劳的挣扎中,她破口咒骂,碎拳如雨点般砸落在他的肩头。 涨红的脸颊,泪汪汪的大眼睛,急促又委屈的喊叫,无不在抗议著他霸道无度的恶劣行径。 顾砚沉高大的身影如坚挺的大山一般,纹丝未动。 见她如此激烈的反抗、想逃,他深沉的闭上眸子,做了个深度的呼吸,努力调解自己同样爭执、复杂的內心。 再睁开眼时,他开口,语气不再是霸道的强制,而是一种奇异的冷静,带著温和,甚至有一丝放低姿態的……妥协? “苏甜,你这叫……始乱终弃知道吗?” 他温润而喑哑的嗓音,几许傲娇,无奈,委屈,还有抱怨。 “我这么快就不新鲜了?” “嗯?” “你这么……喜新厌旧的吗?” 苏甜的心头一颤,对上他柔和的双眼皮,那依序排开的修长眼睫毛將整张俊脸衬托得既深情又温暖。 他这副看似可怜的吃醋模样,联想到今天他妹妹托出他这些年来在商界忙碌打拼,而空白的情史—— 任人如何都无法將之与那高高在上、霸道森冷的男人联繫上。 她捶打在他肩头的双手顿停下来,揪住了他的西装布料。 一时间,她困惑,难辨这个男人的好与坏。 见她终於停止了焦躁,他深嘆了口气,勒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鬆了松。 低头沉眸,继续示弱,並带著一股掏出心肺的诚然,和耐心的引导。 “谁还没有些过去?” “只要你愿意,我不介意,我们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甜甜!”他顿了顿,鬆开手臂,拉起她的一只手,在手心搓揉著。 “你说呢?”那轻柔的语音,近乎恳求。 “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他咬了咬唇,气息在哽咽,仿佛做著艰难的决定。 “我会让你走,但,我真的会很难过,很失望……” 没听错吧?她仿佛听到了他沙哑的声音中似乎带著一丝颤抖,近乎哭泣的那种颤抖! 苏甜当下心绪大乱。 倘若真如他所说,他就是知道她和谢以珩之间的关係,但他却只是想跟她在一起,这又有什么不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 他的这一番话重新刷新了苏甜的认知。 她的前男友跟他妹妹搞到一起了,那她就不能跟他也谈个恋爱吗? 这有什么衝突吗? “社会复杂,人心叵测”话是没错,可为什么一定会被她遇见呢? 眼前的这个男人带给她的悸动,让她欢喜,让她动心,让她……真的好难忘。 她甚至发现,自己已经一点点的爱上了他。 不然,也不可能连跟谢以珩分手的一点伤痛都没有感觉到,就立刻搭上了他这条快车。 跟他在一起,只三天就能取代那三年的快乐! 也正因为他的热烈,刺激,甚至是……那股霸气,让她心底掩饰不住的欢乐。 所以,她犹豫了。 心里的不舍,心存的侥倖,为了这个高高在上、却让她朝思暮想的男人…… 她的防备鬆懈了! 她鬆开了手,放弃了挣扎。 只是抬头间,眼中闪烁的泪光,表达了,她对他多么情深的困扰…… 顾砚沉抬手,修长的指节在她眼角轻轻的拭了拭,表现出一种温柔的宠溺。 低哑的嗓音,在柔情的眸光中,小心翼翼的询问著,“甜甜,你爱我吗?” 被他这一问,就像亲密恋人间的私密关係。 她垂在身侧的双手,紧了紧。 几秒钟的静默,他没有耐心等待她的回答,含眸俯身,吻上她的唇。 带著一股试探,珍惜、轻柔的在她柔软的唇畔慢慢的研磨著。 她的双手越掐越紧,却没有抵抗,並顺其自然的闭上了眼,任由他的吻由浅表慢慢渗透,渐渐过渡到深沉。 既然都穿了,何必这么扫兴? 苏甜在心里说服了自己。 从而,两人展开怀抱拥抱对方,拥吻在一起。 吻到情深处,他的手还是游移到了她的裙子上,把她外面那层米色的长裙褪去,脱落到脚下,露出里面的几缕黑丝。 他的目光巡梭而过,雪白的曲线凹凸有致,真的没有一片多余的赘肉。 丰盈性感。。 那几缕丝恰到好处,却刚刚好……遮挡,尽显诱惑嫵媚。 “真合身……” 他的喉间轻嘆,仿佛夸讚自己独到的眼光。 第62章 慾念像毒药一样蔓延 灼热的气息抚过她微微起伏的胸口,目光落在她迷醉而晶莹的大眸上,嘴角溢出美好的笑意。 隨即,他双手指尖摸向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 其他的,碍事的布料也一起。 就这么的,也让她好好看清楚,他的將心比心。 让彼此的温度,相互贴合,相互温暖。 一缕夜风从微启的窗口闯入,吹起高档面料的窗帘,气流在房內摇曳。 男人温热的指尖轻触她的脸颊,引发一阵难以遏制的急速呼吸。 可他的吻仍是落下,脸颊,额头,眉眼,红唇,颈部,以及……更多地方。 他说过,今晚他要好好亲……每一个角落。 若隱若现的魅惑,更加助长了肾上腺素的飆升。 她纤细而洁白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仰头呼吸,气息凌乱。 那黑丝……,屈指之劳,很方便。 隨时隨地,妖冶,魅惑,令人迷惘。 他探……索…… 直到,她发出轻微而娇嗔的呻吟…… 他埋头享受其中,喜欢看她被他欺负,那种红润羞腆的脸,並最终屈从、欢喜、到欣然深陷的迷醉。 今晚的悸动远不止於此,突然,他微微弯腰,將她托起来。 她惊得手忙脚乱中赶忙勾紧他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他的臂力很平稳,她轻飘飘的身子落入他怀中,只是升高了起来,变成低头去俯看他。 他仰头动情的眼眸里只有她脸颊,泛红的羞赧,以及他微扯的唇角,噙满蜜意。 脚步移动,他抱著她走上两步,到了床边。 轻轻弯腰,手臂一松,她人便落入了那张宽大柔软的床垫上。 在陷入一片柔软之时,那道挺拔健硕的身影已经隨之覆上来。 带著他独有的气息和不容抗拒的强势,將她牢牢圈在床褥之间。 他俯跪在床上,膝盖在床褥里挪移,以一种绝对占有,碾压的姿势,將她面前的光线全部遮挡。 她屏著呼吸,轻抬眼皮子,心臟更加不敢乱跳了。 男人的雄风极具震撼,高傲的像长空鹰隼。 他上身微微前倾,魅惑的而霸道的眸子探近。 “e了吗?” 她不敢乱动,听他的安排…… 男人握住床头的修长指节猛地一紧,移手,一把扣在她后脑勺蓬鬆的乱发上。 双手捋著她的秀髮,指尖勾住她盘发的胶带,轻鬆一滑。 她松松的盘发便顺势脱落,轻柔的垂在脸颊两侧。 此刻,男人蠢动的呼吸声比女人更投入。 他抚摸著她长发的手越发的宠溺,越发的温柔,不时带著一点点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紧蹙的眉宇间,仿佛已经忘记了自己现实的身份,享受与她在一起时,他寧愿放弃一切的那种快乐。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房內,曖昧的火苗越烧越旺。 几分钟后,男人贪食的眸色里那股沉迷逐渐褪去,又渐渐的充满了占有欲的霸道。 他握住她的细腰,掌心热烫。 下一秒,热烈的唇印下来,封住她的温柔。 今天的她,应他的要求,他轻车熟路,毫无障碍。 轻鬆的,得偿所愿。 被圈他在怀中,她轻弱的娇哼。 慾念像是毒药一样蔓延,他仿佛一刻都不能停止自己的癮。 对她食髓知味,无法控制的癮。 越品尝越上头,越探索,越想要,不停的要。 她与他之间碰撞出的火花,乃核聚变,她总是被他带动,她也停止不下来,她的欢! 自然,当下又上演了一幕曖昧与危险、难捨难分的戏码。 她的喘息逐渐失控,声音虚弱沙哑。 此刻她唯一能用力的只有双手,紧紧地掐住床单,用力拧做一团,力不从心的嗔叫。 她知道,跟他在一起,每一次,她都很快乐,如他所说的,欲仙欲死~ 不管现实生活里的真相是什么,但至少今晚,她不想想那么多,她只想当他的女人。 在他身下承欢,与他共赴属於他们俩的天堂。 今天他欺身而上,按照计划行事。 正如他所说,………每个角落。 这个晚上的他似乎比任何时刻都疯狂,不知道是因为她按他的要求,还是…因为两人之间出现的那一点小摩擦。 让他除了以往霸道的占有欲,还似乎带著一股惩罚,以及要一次少一次的那种危机感。 在她身上留下的每一个曖昧痕跡都比以往更深刻,仿佛是末日的吞噬。 可儘管如此,她却仍是逃不掉这个男人给予的热烈。 她被他的猛烈征服,甚至把心都交给了他…… 这个晚上,两人难捨难分地,进展到了尾声。 苏甜浑身无力,手指头轻轻地动了一下。 魅惑的那几缕丝早已不在原位,歪七扭八。 她的头躺在松乱的长髮里,眼皮也倦怠了。 柔暖灯光下,那个男人,今晚似乎第一次有饜足吃饱的感觉。 毕竟该看的,该做的,都做了。 他起身下床,站在床边,从地上捡起他的衣服,背对著她,一件件的穿上。 苏甜躺在他身后的床上,默默伸手拉著身旁的被单,微微遮挡自己身上的凌乱。 他穿戴整齐后,又一副霸总深沉的模样。 对著身后摊成一团烂泥的她,他只是瞥了一个不经意的余光,冰冷的丟下一句话。 “我还有事,先走了。” 望著他宽肩窄腰,大长腿,挺括而高贵的背影走出房门。 苏甜的脑子才慢慢回归属於自己的节奏,刚才发生的一切,就仿佛做了一场梦。 很不真实! 她甚至觉得,这个男人对她就应该是现在这样的態度。 就在刚刚的缠绵之前,他放低姿態,怯弱的开导…… 一切都仿佛只是诱哄著她,让她落入他的手掌心,任他发泄癮欲,宣泄的一种手段。 瞧吧,完事之后,他恢復了那副掌控全局的模样。 这—— 似乎才是她所处的真实处境,认识的真正的人。 她抓住被单的双手紧了紧,乌亮的眼眶中瞬间盈满泪水。 不是她矫揉造作,胡思乱想。 而是,心里这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让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残花败柳一般,被他玩弄於鼓掌。 他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那些诱哄,对於他那样一个身居高位的大霸总来说,怎么都不像是纯粹的付出。 不过,今晚是她自愿的,她没有怨言,只是明天…… 突然间,她觉得好迷茫。 第63章 谢哥丧失理智,彻底疯了 在他走后,她也没有在这个豪宅里待太久。 毕竟这样的金银窝,刺得痛。 穿好裙子后,她在客厅的地板上找到了掉落的鞋子,又捡起了包包,准备回学校去。 她低头,落寞,有股难尽的伤感。 当走到门口时,她的目光停留在玄关处,他留下的那把钥匙上。 真要顺从他,收下他的这个奢侈的赠予?当他圈养的小鸟? 如果爱情……不对等,会幸福吗? 她僵硬的手指屈了屈,纠结了一会儿,终究,她还是放弃了。 这几天的事都只是她的心甘情愿,她不需要什么赠予,甚至说是施捨! 如果事情真的如谢以珩所说,顾砚沉对她所做的一切,全都只是为了他妹妹顾砚冰,为了顾家,为了属於他的利益。 那么,这个男人…… 她不稀罕!!! 儘管在心中她狠心的咬了咬牙,但同时却又期待著是自己猜错了。 她多希望他是真心爱她的,没有阴谋,没有算计。 哪怕是那些强烈霸道的占有……,亦是她的心甘情愿! 就在这时,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忙低头刷开手机一看,是顾砚沉发来的信息。 上头写著这套房子具体的地址,楼栋號,房门號。 包括入户门的密码:020408 居然是她的生日! 他用她的生日作为门锁密码。 苏甜的心头莫名热了一下。 刚刚觉得他霸道冷漠,可这一会儿又觉得他细致温暖。 她真的猜不透他的心思,不懂他的世界价值观,利弊的权衡。 但至少,此时此刻,她很清楚,她很爱他! 没有阴谋,没有算计,纯粹的……爱著! * 夜色渐深,校道上的路灯投下柔弱的光晕。 苏甜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楼前。 出门时为了取悦某人精心打扮的鬆软盘发,此刻隨意地披散在两肩,没了那股端庄的精致。 身上那件米色绸裙虽然已经被她尽力整理过,但领口处被粗暴撕裂的痕跡和些许褶皱依然明显。 还有她精挑细选的香水味,那股雅淡的、让人心情愉悦感的小心思,如今早已散尽。 取而代之的,是混合了男人清冽气息、曖昧汗水,以及她自己泪水的复杂味道。 此刻的她只觉一股萎靡不振的失落和冰冷。 她低著头,沉浸在一片沮丧的情绪里。 脑海里反覆回放著顾砚沉沉默、谢以珩,还有顾砚冰,几个人的关係,以及那间豪宅里,黑色丝线內衣暴露在他目光下,一切的一切的心动和羞耻…… 这场荒唐的纠缠,或许从一开始,就与“爱情”无关,只是一场精心算计的开端。 她多想他们的开始只是成年人之间隨机的兴起,哪怕带著霸道,也好过被当成工具利用的冰冷…… 她的脑子很乱,胡思乱想的越多,心里就越难受。 从曖昧暴击,到现实暴击,她需要好好適应,好好喘口气。 * 走到宿舍楼下,昏黄的灯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正想走入宿管门口的铁艺小门,身旁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唤: “甜甜!” 苏甜嚇了一跳,还未及回头,手腕已被一只滚烫的手死死攥住,力道大得让她痛呼一声。 是谢以珩! 他不知道在这里蹲守了多久,虽然还穿著刚才晚饭时的那套西装,但此刻领带不知道哪去了,外套敞开著,衬衣的扣子也歪歪扭扭的没有系太好,看上去挺匆忙。 身上还带著隱约的酒气和顾砚冰的香水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我们好好聊聊!”他不由分说,拉著她就往宿舍楼侧面、灯光更暗的小路拖去。 “谢以珩!你放开我!鬆手!” 苏甜又惊又怒,拼命挣扎。 夜深人静,她的喊声在空旷的宿舍区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谢以珩被她这毫不留情的反抗和喊叫弄得更加烦躁慌乱,生怕引来旁人。 他把心一横,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猛地加大力道,几乎是连拖带抱,另一只手还迅速捂住了她的嘴,阻止她继续呼喊。 “唔……唔唔!” 苏甜瞪大眼睛,惊恐地看著他扭曲的脸,双脚胡乱踢蹬。 敌不过男人强悍的力气,她被半挟持著,踉踉蹌蹌地拖进了宿舍楼旁边那片平日里情侣约会、此刻却空无一人的小型乔木林。 树林里光线昏暗,只有远处路灯的余光勉强透入,在地上投下斑驳扭曲的树影。 空气里瀰漫著泥土和植物的呼吸声。 谢以珩將她猛地抵在一棵粗大的树干上,粗糙的树皮咯得她后背生疼,忍不住闷哼一声。 “甜甜,你听我说……” 谢以珩喘著粗气,试图用语言打动她,脸上摆出痛苦深情的模样,“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跟顾砚冰只是利益交换,我最爱的还是你啊!” “顾砚沉他妈的,就不是个好东西。” “他为了报復我,为了替他妹妹出口气,他用他的权钱、地位,在玩你啊!” “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顾砚沉的冷酷,谢以珩的撕心嚎叫,难免把苏甜沉重的心思搅的更乱了。 她只觉得噁心,別开脸,根本不想听这些废话,只想挣脱:“你放开我!我们早就结束了!” 见她铁了心的把两人的关係划清界限,谢以珩眼底的深情更加的疯狂了,立刻涌来一种被顾砚沉羞辱后爆发的暴戾。 他脸色一沉,猛地用力,將苏甜从树干上拽开,然后狠狠一推! “啊!” 苏甜惊呼一声,脚下不稳,被他推得向后踉蹌几步,一屁股跌坐在了脚下长满绿草的小坡上。 柔软的草地缓衝了衝击,但突如其来的失重和狼狈姿势让她更加惊慌。 谢以珩紧跟著扑上来,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草地上,將她困在身下,那张曾经让她觉得帅气的脸此刻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 “我告诉你苏甜!”他压低声音,带著威胁,“我爱你!我不许你跟顾砚沉在一起!你是我的!以前是,以后也必须是!” 说著,他不再废话,低下头,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蛮力,朝著苏甜因为惊愕而微张的嘴唇狠狠吻下去! 苏甜嚇得魂飞魄散,猛地將头扭向一边。 “啵”一声轻响,谢以珩的嘴唇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她冰凉的脸颊上,留下一个湿热的触感。 然而,这样的肌肤接触和以往早有不同,让她觉得一股反胃的作呕感。 “谢以珩!你疯了吗?!滚开!” 苏甜又羞又怒,放声尖叫,双手拼命推打著他压下来的胸膛,双脚在草地上乱蹬,踢起不少草屑和泥土。 但这里偏僻空旷,她的呼救声被夜风吹散,只有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嘲笑她的无能。 谢以珩被她激烈的反抗彻底激怒,也或许是酒精和嫉妒冲昏了头脑,他眼底猩红,一只手轻易地抓住她两只胡乱挥舞的手腕,按在头顶的草地上。 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抓住了她裙子有些褶皱的领口,用力一扯! “刺啦——” 本就脆弱的绸裙应声裂开更大的口子,露出了更多雪白的肌肤,以及…… 那套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显眼的、由黑色丝线与薄纱构成的、充满禁忌诱惑的內衣。 谢以珩的目光死死钉在那片风景上,呼吸瞬间粗重。 但隨即,一股更强烈的、混合著占有欲的滔天怒火直衝头顶! “苏甜!”他低吼一声,眼中的痛恨几乎要喷出火来,“你就穿这个……,跟顾砚沉在、在一起?你们之间……,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极致的愤怒和某种扭曲的狂犬病心態,让他丧失了最后的理智。 他不再满足於亲吻和撕扯,空出的那只手开始疯狂地解自己的皮带扣。 金属扣碰撞发出急促的“咔噠”声,另一只手则去拉裤子的拉链。 他的这些动作,发出的这些声音,苏甜可太熟悉了。 她脸色刷的变惨白,瞪大的瞳孔可看出嚇得不轻。 “不!不要!谢以珩你住手!” “你干什么?救命啊——!” 她的声音悽厉地哭喊起来,身体像濒死的鱼一样剧烈挣扎扭动,泪水糊了满脸。 谢以珩对她的哭喊充耳不闻,皮带解开,拉链拉下—— 他喘著粗气,再次俯身压下来,试图用体重彻底压制住她,手也急不可耐地探向她的裙摆…… 第64章 还要那劈腿渣男做什么? 苏甜真的崩溃到了极点,直接就脱口哭泣了。 “呜……” “放开——” “谢以珩,不要,我不想——” “谢以珩,求你!” “呜呜……” 她浑身颤抖,嚇得情绪绷紧,明显蜷缩了起来。 然而,谢以珩是真的疯了,想到顾砚沉的挑衅,看到苏甜性感的迎合,他不甘心自己的女人就这么被他据为己有!! 苏甜抗拒无用,她的手臂上、脚上都挣扎出了许多道红印子。 就在她泪流满面,绝望地摇晃著脑袋,闭上眼,准备承受最可怕暴行的瞬间—— “咚!!!” 一声沉闷而结实的巨响,猝然在谢以珩后脑勺上炸开了花! “啊——!!!” 谢以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痛嚎,整个人像被电击般猛地一僵,所有动作瞬间停止。 压著苏甜的力道也鬆了大半。 他下意识地抬手往痛处一摸,入手一片温热粘腻,借著微弱的光线一看,满手刺目的鲜红! “血……血?!” 他声音都变了调,惊恐地扭过头,看向身后。 只见他身后,不知何时站著一个高挑的身影,逆著远处透来的微光,看不清具体面容,但手中赫然握著从林子里隨手抄来的,犹如手腕般粗细的大木棍! 棍子一端还沾著点新鲜的,他的血跡。 那高挑的身影大义凛然地站在那里。 虽然看不清表情,但周身散发著一股彪悍的气势。 “薇……薇薇?” 苏甜惊呆了,透过朦朧的泪眼,认出了那熟悉的身影。 那正是她最好的朋友——艾薇薇! 她像是看到了救世主,劫后余生的激动和委屈瞬间爆发,泪水再次决堤,“薇薇!” “甜,不好意思,找棍子,来晚了点!” 艾薇薇把木棍扛在倾斜的肩头,露出女汉子的轻微痞態,“不过正好,赶上了,別怕啊!” 谢以珩捂著汩汩冒血、鼓著大包的后脑勺,疼得齜牙咧嘴。 看清了来人是艾薇薇,虽然疼得要命,但他一颗心也安放了下来。 毕竟都是熟人嘛。 他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套近乎:“艾、艾薇薇?是我啊,谢以珩!” “甜甜的……男朋友!” “你、你別误会,我们就是闹著玩呢!” 他以为亮明身份,对方就会道歉,甚至关心他的伤势。 然而,他话音未落—— “咚!!!” 又是一记闷响! 这一次,木棍精准而狠辣地敲击在了谢以珩正转过来的额头上! 速度快到犹如一记闪电,砸撞脑门的瞬间,苏甜在阴影中仿佛看到了亮起的火星。 她惊得瞪大了眼睛,半瘫在草坡上,屏住了呼吸! “嗷——!!!” 谢以珩惨叫一声,眼前金星隨之四起。 他摇晃著体力不支的身体,歪倒在一边,一手捂住脑壳,擦拭著闷痛感。 然而,架不住脑门上迅速鼓起一个大热包,泛著青紫色。 他难以置信的摸摸左边,又摸摸右边,两边对比之下,右侧的“大鸭蛋”圆滚滚,迅速膨胀。 在他的俊脸上留下极其耀眼的一席之地。 “我艹!” 谢以珩这下彻底怒了,也顾不上后脑勺上还在渗血,气得跳了起来,指著艾微微破口大骂,“艾薇薇!你他妈有病啊?!都说了是我!谢以珩!你还打?!” 艾微微举著木棍,往前逼近一步,睁圆的杏眼里燃烧著熊熊怒火,声音清脆却带著十足的狠劲: “打的就是你,谢以珩!” 她啐了一口,“知道是你才更该打!你都说自己是甜甜男朋友呢,还对她做这种事?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人?” 艾薇薇瞟了脸颊上闪著未退泪光的苏甜一眼,不著急去扶她,而是咬牙切齿的在手中默默的又捏紧了木棍。 “本姑娘今天就要替天行道!好好教教你,什么是怜香惜玉!” 说著,她手臂一扬,作势又要挥棍! 谢以珩一看这姑奶奶是真下死手啊! 额头上的“鸭蛋”和后脑勺的伤口还在火辣辣地疼,眼看第三棍就要下来。 他什么面子、里子、愤怒全顾不上了,“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草地上,双手搓揉著,对著艾艾薇薇连连作揖求饶: “姐!薇薇姐!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別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我不敢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他那副前一刻还囂张暴戾、此刻却跪地求饶的滑稽模样,对比鲜明,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艾薇薇举著棍子,警惕地看著他,又看看一旁已经爬起来,急忙拢著破碎衣裙、低声啜泣的苏甜。 她眉头紧锁:“你们俩到底唱的是哪一出啊??” 她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原来真的有事?吵架了?因为什么?” 她打量完苏甜,又对著谢以珩衣衫不整的狼狈模样,鄙夷了一下。 当她的目光落在谢以珩裤腰以下停顿时,谢以珩一个激灵,反应过来。 连忙双手一护,挡在了襠部。 从地上跳起来手忙脚乱一通,迅速整理自己的歪歪扭扭的衣裤。 艾薇薇挑高了眉头,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我就感觉你们俩这些天不对劲,一个魂不守舍,一个鬼鬼祟祟。” 她上前一手抱扶著苏甜,火辣辣的目光刺向谢以珩,“姓谢的,说!到底怎么欺负我们甜的?” 谢以珩边整著衣服,边哈嘶哈嘶的摸著脑壳上两处伤痛,苦耐的脸,都快愁哭了。 艾微微嘆了口气,把手中的木棍隨手扔向一边,带著强势的不耐,说,“说来话长是吧?去找个地方,把事情好好说清楚!” “不然,信不信我报警?” 临走前,她对著后头仍有不甘的谢以珩捏紧了拳头。 谢以珩惊的一缩,脚步不自觉的就隨著她们俩身后,走了出去。 * 深夜的校园附近,一家24小时便利店的明亮橱窗前。 谢以珩额头鼓著青色大包,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就著面前的冰啤酒,把她跟苏甜之间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苏甜眼神低落,不时也皱著眉头喝了几口小酒,酒精作用下,脸颊涨红。 倒是艾薇薇大大咧咧的,双手环抱在胸口,聚精会神的倾听著他们俩之间发生的这些“狗血剧情”。 “哦——” 等到两人差不多当面把实情述说完,艾薇薇意味深长的嘆了一声。 “搞了半天……,原来是这么个事儿!” 事情起因,谢以珩劈腿与攀附。 经过,苏甜与顾砚沉的意外邂逅与强势纠缠。 以及今晚,谢以珩的“旧情难忘”与“强行挽回”…… 艾薇薇看看满脸悔痛的谢以珩,又看看眼神空洞、身心俱疲的苏甜,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吐了一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此时已进深夜,面前的易拉罐越来越多,而谢以珩的脸上已经爬上了些许醉意。 他红著眼眶,抽了几声鼻子,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苏甜。 “甜甜,听我的,別呆在顾砚沉的身边。你喜欢服装设计,想留在风尚文化,没有问题。去设计部找托尼,他是时尚圈內顶级的大师,非常有才华。跟他学习,你才能学到你想要的东西,才能真正的发挥你的才华。” 苏甜本是抗拒的缩回手,却被他硬塞到手中。 握著手中那张顏色舒服的精製粉名片,苏甜好奇,目光仔细一瞧。 上面写著:托尼—总监 她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画面,那是办公室里“漫不经心”几人的八卦口舌中,无意透露的信息: “我听说啊,连男人都喜欢他!就设计部那个托尼总监知道吧?国际上都拿奖拿到手软的服装时尚大师,顾总的髮小,传言那是个 gay,要不怎么会对顾总有真爱?他们之间的感情特別不一般!” 原来,还是顾砚沉的髮小呢,居然是个 gay! 苏甜握著那张名片的手紧了紧。 如果她避开顾砚沉,又跑去她的朋友那边,这有什么意思? 她对这件事並没有多大的好感,更何况,谢以珩这个傢伙的推荐,她从心底就有牴触。 这个晚上,最终走出便利店冰冷的白炽灯光时,谢以珩已经喝瘫了。 艾薇薇搀著他,一把將他扔进了停在外面,他的那辆宝马车后座上就不管了。 身后的苏甜正扶著路灯,想吐又吐不出来,表情痛苦。 她走过去帮她轻拍了拍后背,“甜,宿舍门禁关了,我们得找个地方在外留宿了。” 苏甜咽下一口苦水,微微直起腰身,找到顾砚沉发来的信息,递到艾薇薇面前。 “顾砚沉…,他给我套房子,可以去那留宿一晚……” 艾薇薇双眸一瞪,一把抢过她的手机,举目一望。 “哇靠!”艾薇薇不禁惊嘆出口,“顾砚沉这么壕气?这你刚才可没说啊。” 她看向苏甜时,苏甜却低下了眸子,脸色並没有很愉快。 艾薇薇很识趣的闭了嘴,立刻转移了话风,一把勾住她的小臂,“走走走,有豪宅留宿,想什么呢!” 说著,两人在路边拦了一辆车,往那套豪宅而去。 * 头痛欲裂,脚下虚浮。 苏甜几乎是被艾薇薇半搀半架著,重新回到了那栋离公司咫尺之遥的大豪宅门前。 深夜的风吹散了部分酒意,却吹不散心头的沉重和身体的不適。 当苏甜颤抖著指尖,输入以自己的生日组成的密码时,那扇沉重的入户门果真打开了。 感应灯光次第亮起,照亮玄关和整个客厅偌大的轮廓。 苏甜站在门口处,竟有一瞬间的恍惚。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前,她才从这里带著抗拒,狼狈地出走。 此刻,却又迷迷糊糊地被现实推了回来。 这个空间里,似乎还残留著那个男人强势的气息,混合著昂贵的香氛,无声地宣告著这里属於谁。 包括,她! 即使心头被谢以珩的话和顾砚沉的冷漠刺得忧伤,但身体和潜意识里某个隱秘的角落,却不得不承认—— 从踏进这里的那一刻起,或者说,从更早之前那些无法抗拒的纠缠开始,她似乎…… 就已经被那个叫顾砚沉的男人,以一种不容辩驳的方式,在她的心头,刻下了属於他的烙印。 这认知让她既无力又心慌。 她动作有些虚软,脱开艾薇薇搀扶的手,脚步踉蹌。 走到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沙发前,扶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几乎是隨意一瘫,便將自己陷进了那片过分舒適的沙发里。 头疼得要裂开,胃里也隱隱翻搅,身体的难受暂时压过了心头的纷乱。 至於艾薇薇,从踏入这个空间开始,那双眼睛就像一对探照灯,瞬间被点亮了。 “我滴……妈呀……” 她倒吸一口凉气,也顾不上扶苏甜了。 像只进了米仓的老鼠,兴奋地原地转了个圈,目光贪婪地扫过眼前的一切。 宽敞得可以打羽毛球的客厅,线条利落的高级家具,开放式厨房里那些闪闪发亮的嵌入式厨具。 延伸出去的餐厅区域,以及最震撼人心的——那面占据了整面墙的全景落地窗。 窗外,下半夜的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囂,只剩下无数繁星般的灯火在黑暗中静静流淌,勾勒出天与地的界限,繁华又寂寥。 “这……这客厅开派对,蹦迪都绰绰有余了吧?!” 艾薇薇发出夸张的讚嘆,忍不住张开手臂比划了一下,仿佛已经看到了霓虹闪烁、音乐震天的场景。 她像参观博物馆一样,迫不及待地推开一扇扇虚掩的门: 宽敞得离谱、带独立卫浴和衣帽间的主臥; 两间同样精致舒適的客臥,甚至还有一间配备了顶级影音设备的娱乐室; 一个摆满绿植、可以俯瞰城市的小露台。 每看一处,她眼里的羡慕和惊嘆就加深一分。 逛完一圈,她重新回到客厅,一屁股坐倒在苏甜旁边的单人沙发里,舒服地喟嘆一声。 然后,她转向闭眼紧眉的苏甜,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甜啊!你捡到宝了吧?这房子!这地段!这装修!顾砚沉这么有钱,这么豪气!” 她挥舞著手臂,“那还要谢以珩那个劈腿的渣男做什么?!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了好吧?!” 第65章 如果没有爱,能在一起多久? 艾薇薇越说越兴奋,完全没注意到苏甜越发苍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嘴唇。 她直接凑过去,猛烈地拍了拍苏甜的肩膀:“哎对了!快!给我看看顾砚沉到底长什么样?能把你迷得七荤八素的,还把谢以珩逼的狗急跳墙?” 苏甜被她的热火搅得头疼,无奈地睁开眼,摸出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找到一张財经新闻上顾砚沉出席会议的照片——那是她之前鬼使神差保存下来的。 艾薇薇一把抢过手机,瞪大眼睛,看著那张即使隔著屏幕也难掩锋芒的俊脸。 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一丝不苟的头髮,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樑,性感完美的唇形,周身散发著久居上位的霸气与从容。 “我……靠……” 艾薇薇发出气音,两根手指在屏幕上放大、再放大,仔细端详著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口中不由自主地发出“嘖嘖”的惊嘆声。 “这顾砚沉……他妈的,也太帅了吧?!这顏值,这气质,这气场……得迷死多少小姑娘!” 她猛地抬起头,眯起眼睛不解的看向苏甜,“这么有钱!这么帅!最重要的是还这么『豪』气,送你房子你干嘛不要啊?!你在想什么呢?傻甜?” 她说著,语气激动得几乎破音:“別纠结了!我要是你,开开心心接受都来不及,立马搬进来当女主人!那谢哥……哦不,谢以珩那死渣男,也太不自量力了!自己出轨攀高枝在先,还好意思跑来求复合?还用强的?呸!人渣!让他滚远点。” 她越说越嗨,仿佛住进这豪宅的是她自己。 “要我说,管他什么阴谋阳谋呢!顾砚沉有財力,又霸气,多帅啊!” 她用力拍了拍苏甜的肩膀,语重心长,“甜啊,我要是你,就衝著顾砚沉这姿色——,別说他送我房子了,我要有房子都想送他啊!把这男人留住好好享用不好吗?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血赚!” 艾薇薇说得唾沫腾飞,羡慕嫉妒恨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仿佛已经看到了苏甜住进豪宅、挽著霸总、走上人生巔峰的画面。 奈何苏甜精神萎靡到了极点,酒精的后劲、情绪的消耗、身体的疲惫一起涌上来。 她听著艾薇薇兴奋的叨叨,只觉得那些声音嗡嗡的,离自己很远。 豪宅、帅脸、財力…… 这些在艾薇薇看来金光闪闪的东西,此刻在她心里激不起半分涟漪。 反而像沉重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蜷缩在沙发里,闭著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疲惫的阴影。 只从唇缝间溢出一句微弱却清晰的话,带著浓重的鼻音和深切的迷茫: “如果没有爱……能在一起多久呢?” 这句话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艾薇薇兴奋的海洋,激起的浪潮瞬间让她高涨的情绪冷却了下来。 艾薇薇一怔,张了张嘴,看著好友苍白脆弱而悲伤的侧脸,那些关於“血赚”的买卖、亢奋的说辞,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 她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爬上一种无奈和心疼。 她嘆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苏甜凌乱的头髮,嘟嘴呢喃著,“可怜孩子……,还是个清醒的人!就说,你知道那么多个干嘛?” 这个晚上,苏甜最终还是被艾薇薇扶进了那间主臥。 躺在那张巨大、柔软、还残留著顾砚沉气息和两人纠缠痕跡的床上。 她几乎是一沾枕头,就被沉重的疲惫和昏沉席捲,陷入了一片黑暗的、无知无觉的睡眠。 连梦都没有。 艾薇薇则毫无睡意。 她在这套顶级豪宅里好好享受了一番“齐人之福”。 泡了个奢侈的精油浴,裹著柔软得不像话的浴袍,在巨大的客厅里光著脚丫走来走去,对著夜景自拍。 甚至打开那套顶级音响,用最小的音量听了会儿音乐,瘫在沙发上吃著从豪华冰箱里找到的进口水果和零食。 最后,她躺在沙发上,望著天花板上设计感十足的灯带,口中喃喃,带著一种不真实的兴奋和感慨:“原来当个有钱人……就是这种感觉啊。” 舒適,便利,触手可及的奢华,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悬浮在半空中的空虚感。 * 次日清晨。 熹微的晨光透过没有完全拉严的窗帘缝隙,洒在苏甜的脸上。 她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宿醉带来的头痛减轻了许多,但身体依旧酸软,心口那种沉甸甸的、空落落的感觉却更加清晰。 她眨了眨眼,適应著光线,然后发现床边坐著一个人。 是艾薇薇。 她看起来也没怎么睡好,眼下有点青黑,但精神却异常亢奋,眼睛亮晶晶的,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醒了?” 艾薇薇凑近一些,语气严肃又带著点神秘,“甜,我想了一夜。” 苏甜撑著手臂坐起来,靠在床头,揉了揉额角,有些茫然地看著她。 “我算是看出来了。”艾薇薇直视著她的眼睛,“你心里,其实是喜欢那个顾砚沉的,对吧?不然你不会这么难受,不会纠结他是不是利用你。” 苏甜抿了抿唇,没有否认,只是眼神暗淡。 喜欢吗? 那种被他吸引、心跳失控、甚至在他强势靠近时,无法全然抗拒的感觉…… 或许是吧。 可这种喜欢,建立在如此不確定,甚至危险的基础上,让她好害怕。 害怕失去时……很狼狈! “你怕的,不是他太优秀,不是他有钱有势。”艾薇薇一针见血,“你怕的是,他对你只是逢场作戏,玩玩而已,並不是真心的。对吧?” 苏甜垂下眼帘,默认了。 毕竟是好朋友,一切都瞒不过她的揣摩。 “所以!” 艾薇薇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一种“山人自有妙计”的神情,“我有一个主意!可以帮你试探一下,这个顾砚沉,到底对你是不是真心的!” 苏甜愕然抬头:“试探?怎么试探?” 艾薇薇的目光,带著点不怀好意的狡黠,缓缓下移,落在了苏甜因为坐起而更显曲线饱满的胸脯上。 然后,她也挺了挺自己虽然不及苏甜的傲人,但也算有料的胸,嘿嘿一笑: “虽然没你的大,但姐们儿的也不差,对吧?” 她压低了声音,像在密谋什么大事,“如果顾砚沉只是个好色之徒,图的是你这张脸和这副身子,那……”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眼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我保证,用色相,一定能让他露出狐狸尾巴!” 苏甜闻言,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揪紧了被单。 这个主意……太荒唐,太冒失,也太危险了!! 可心底深处,那个关於“真心”还是“利用”的疑问,像毒草一样疯狂滋长,几乎要將她吞噬。 她看著艾薇薇篤定而兴奋的脸,心臟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为了爱,何不……下一场疯狂的赌注? 第66章 小公主她在闹情绪 风尚文化的顶层办公区,今日的氛围与往日有些微妙的不同。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洒进来,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克制的安静,连敲击键盘的声音似乎都比平时轻了几分。 苏甜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穿著一套崭新的黑白素色职业套装。 白色的丝质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黑色的长裤和修身小西装外套,將她包裹得精致保守。 长发在脑后盘成一个简洁利落的髮髻,露出精美的脸颊和修长的脖颈。 脸上化了得体的淡妆,唇色是柔和的豆沙粉,整个人透著一股清冷、疏离、甚至有些禁慾的气质。 与之前那个穿著天空蓝连衣裙,露出羞涩慌乱的女孩判若两人。 李曼和那几个曾经热衷於嚼舌根的女同事,今天都异常的安静。 她们的目光偶尔会扫过苏甜,但里面早已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嫉妒或探究,只有一种复杂的敬畏和刻意的迴避。 顾砚沉当眾宣告关係,就连顾家大小姐的態度都大大转变,这分明是无形的警告,让她们彻底明白了这个“新人”的分量。 所以,今天,没有人再敢轻易招惹她。 而今天的苏甜,却似乎重新审视了自己的“身份”。 她真的是顾砚沉的正牌女朋友? 呵呵… 凭什么?谁知道呢! 或许,身体上是,名份上是! 至於她在他心目中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她真的不知道那个男人迅速將她拉入与顾家利益衝突的立场上时,她算什么?! 今天的她,神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专注、更冷静,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漠然。 她往副总裁凯蒂办公室跑得格外勤快,主动请教问题,认真记录反馈,抱著厚厚的文件穿梭。 与其深陷在与男人的感情游戏里,倒不如用充实的工作,一头钻在专业领域,学习真正的能力傍身更来得现实一些。 她有意榨乾自己所有的时间和精力,不留一丝空隙去胡思乱想,或者……去应对某个人。 当然,偶遇,在所难免。 当她抱著文件从凯蒂办公室出来时,在走廊转角差点与顾砚沉迎面撞上。 她脚步微微一顿,眼帘低垂,仿佛没看见眼前这个高大的身影。 她视若无睹,擦肩而过。 空气中只留下一缕极淡的、属於她的洗髮水清香。 顾砚沉的脚步在她身后停住。 他转过头,目光打量著她这一身保守的裤子套装,以及疏离的背影,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清晰的诧异,隨即被一种沉鬱不適取代。 她这是……在躲他? 这种刻意的冷漠,比任何激烈的反抗或委屈的泪水,更让他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 有点痒,有点闷,很不舒服。 他不喜欢这种失控感,哪怕只是微小的苗头。 於是,他略一思索,转身走向茶水间。 算准了时间,当苏甜拿著水杯过来接水时,他“恰好”也站在咖啡机前。 感应门打开,苏甜走进来。 看到站在那里的顾砚沉,她脸上居然没有出现丝毫的慌乱。 那眼神毫无波澜,甚至都没有波动一下,全当他只是一件会移动的摆设。 她径直走到饮水机前,接了小半杯温水,动作流畅自然。 顾砚沉侧过身,靠在料理台边,目光落在她冷淡的侧脸上。 开口时,声音不高,带著他惯有的霸道:“苏甜。” 苏甜接水的动作未停,仿佛没听见。 “来我办公室一趟。”他继续说,语气平淡,却带著命令。 苏甜终於接满了水,盖上杯盖。 她转过身,这才看向他。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没有任何情绪。 “顾总。”她开口,声音冷硬,带著坚定的歉意,“凯蒂总刚安排了一些紧急工作需要处理,我有点忙。如果您有什么工作要交代,可以先联繫李主管或者看看其他同事是否有空?” 她微微示意了一下腋下夹著的文件,以有利的证据反驳。 顾砚沉看著她,眸色渐渐转深。 他明白了。 今天的苏甜,这副变脸,並非偶然。 她是故意的。 她还在为那晚的事,知道的真相,心里介怀! 他那些哄小女孩儿的糖衣炮弹,迷惑得了她一时,却无法让她深信不疑。 今天直接用充实和忙碌,来逃避他。 这个认知,让顾砚沉心底那股不適感更加强烈,甚至隱隱升起一丝被冒犯的躁意。 他面上依旧不显,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茶水间。 *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顾砚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敲。 他看著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象,眼神却有些沉鬱。 小公主心里有事,而且这事,自然直戳他心底的秘密。 她在闹情绪,用这种幼稚又倔强的方式。 他需要打破这种僵局,重新將节奏掌控在自己手里。 他习惯了掌控,包括掌控她的情绪和反应。 思考了片刻,他拿起手机。 * 工位上,苏甜正强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策划稿子上。 突然,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无声地亮了一下,显示有微信新消息。 她心头莫名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拿起手机,解锁,果然是顾砚沉发来的。 是一条……视频文件。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四周,好在没人特別注意她。 她將手机音量调到最小,指尖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点开了那个视频。 只看了开头几秒,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双手猛地一抖,差点將手机摔出去! 视频里的场景…… 是顾砚沉家的书房中! 角度是从书房上方一角拍下来的,很清晰。 先从坐在书桌上,到站在书桌下,再到后来直接被抱躺上了书桌…… 画面里,她衣衫半褪,眼神迷离,而他…… 一切都被记录得清清楚楚! 视频时长显示有三十多分钟,虽然她没敢继续往下看。 但仅凭开头和缩略图,就足以让她血液逆流,脑子里完全清晰的记忆起那个晚上的详细过程。 羞耻和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她淹没! 第67章 他的主场,她逃不掉 如果是之前,在他那些强势又曖昧的攻势下,收到这样的“私密记录”,她或许会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在他刻意的撩拨下,半推半就,最终再次落入他编织的情慾陷阱。 但今天,在经歷了猜疑、警告、以及他的沉默之后。 再看到这个视频,苏甜心头涌起的只有一股彻骨的寒意和难以言喻的害怕。 这不再是情趣,而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你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你逃不掉。 果然……是要挟。 他果然如谢以珩所说,並非善类,手段如此卑劣。 一股强烈的反感和对这个男人更深的不满,如同藤蔓般缠绕上她的心臟,让她感到窒息。 她中断了视频的播放,界面跳回微信对话。 紧接著,又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顾:【今晚公司主办的『风尚星光盛典』,有时装秀和晚宴。】 顾:【我带你见见世面,顺便学习大型活动的流程和专业细节。】 顾:【晚礼服已经给你选好,稍后会送到。】 顾:【八点,楼下等你。】 命令式的口吻,不容置疑的安排。 先发私密视频威慑,再提出要求…… 这是要让她无法拒绝!!! 苏甜紧紧捏著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感到一阵无力,仿佛自己真的成了一只被关在华丽笼子里、连挣扎都显得可笑的雀鸟。 她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打开电脑瀏览器,快速搜索了一下“风尚星光盛典”。 果然,是风尚文化每年一度的重头戏,明星、超模、网红、各界名流云集,媒体聚焦,是一场真正的名利场盛宴。 去吗?她似乎没有选择。 拒绝的后果,她不敢想,那个视频就像悬在头顶的一把剑。 但……或许,这也不全然是坏事。 作为一个学服装设计、渴望进入这个行业的应届毕业生,能亲临现场,近距离观察顶级的时装秀和活动运作,確实是极其难得的学习机会。 资本如何运作一场星光大赏? 幕后流程是怎样的?这些,或许能让她学到很多东西。 一种破罐破摔又夹杂著职业本能的好奇,在她心中交织。 而且…… 她想到了艾薇薇那个大胆又荒谬的“试探计划”。 咬了咬唇,苏甜终於做出了决定。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套装,脸上重新恢復了那种清冷平静的表情,然后,朝著总裁办公室走去。 敲门,得到回应后推门进入。 顾砚沉正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见她进来,抬眸,眼中闪过一丝预料之中的神色,似乎早就等著她。 “顾总。”苏甜站在办公桌前,保持著一米以上的距离,声音平稳,“晚上的活动,我去。” 顾砚沉放下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姿態悠閒地看著她,仿佛在等待她的下文。 “不过。”苏甜顿了顿,抬起眼直视他,“我,还需要一张邀请函。可以给我吗?” 她需要这个东西…… 顾砚沉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没有多问,而是爽快的点头答应,“可以。” 这对他来说,微不足道。 条件谈完,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安静了一瞬。 顾砚沉站起身,绕过办公桌,朝她走来。 他显然不打算错过如此难得的机会,为了满足他刚才难以“亲近”的遗憾。 苏甜心下一紧,在他靠近之前,迅速后退了两步。 “顾总,如果没其他事,我先出去了。今天凯蒂总安排的工作有点多,我得抓紧时间做完,晚上才好参加活动。” 她一气呵成,把“参加活动”和“完成工作”连成一体,说得紧迫又疏离。 顾砚沉的脚步顿住。 他看著她警惕后退,决意划清界限的模样,眼神几不可察地暗了暗。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明確、有理有据地,拒绝他在工作场合的靠近。 他站在原地,没有继续逼近,只是目光深深地锁著她,仿佛要將她看穿。 那眼神里有探究,有不悦,但最终,都被一种更为深沉的、势在必得的幽光取代。 他微微頷首,声音听不出情绪:“去吧。” 苏甜如蒙大赦,几乎是立刻转身,快步离开了总裁办公室,为了躲开身后的洪水猛兽。 门关上,顾砚沉重新坐回椅子上,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他当然看得出她今天的冷淡,拒他千里。 但没关係,他心想,接受延迟满足,未尝不可! 晚上,在那星光璀璨、衣香鬢影的场合,在他的主场,她同样……逃不掉。 他的猎物,暂时的疏远,不过是增添了狩猎的乐趣罢了。 他有的是耐心和手段,让她最终只能回到他预设的轨道上。 * 夜幕降临 红毯之上,星光如瀑。 巨大的品牌背景板前,长达数十米的大红色地毯仿佛一条流淌的星河。 闪光灯密集如暴风雨,咔嚓声不绝於耳,將夜幕映照得恍如白昼。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顶级音响,激情洋溢地报出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明星、模特儿,影坛大咖与歌坛天后云集,新晋流量小花与小生爭奇斗艳,知名网红与时尚名媛也不甘示弱…… 每个人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穿著当季最新、最昂贵、最大胆的华服,佩戴著璀璨夺目的珠宝,在镜头前定格下最美的瞬间。 签名,摆拍,接受简短採访,每一个动作都经过千百次演练,完美无瑕。 这是名利场的顶级秀场,是时尚与资本的狂欢夜。 艾薇薇攥著苏甜给的那张烫金邀请函,手心微微出汗。 她身上穿著一件自己咬牙买下的、平日里绝对捨不得穿的银白色亮片晚礼服。 裙子是修身一字肩款,但最要命的是,那深v领口一路畅通无阻地开到了肚脐眼上方,將她不算特別傲人,但形状姣好的“事业线”暴露无遗。 胸口形成一个醒目的“八”字。 她特意垫了加厚胸贴,化了浓艷的妆容,头髮也精心打理过,自觉已经达到了“性感尤物”的巔峰。 红毯仪式结束,嘉宾们陆续进入室內主会场。 艾薇薇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脯,眉头皱了一下。 尼玛,怎么感觉胸贴有点滑? 第68章 艾薇薇星光盛典数罩杯 艾薇薇努力模仿著刚才那些女明星,摇曳生姿的步伐,混在衣著华美的人群中,朝著那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走去。 然而,刚走到室內会场那宏伟的入口处,她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挪不动步了。 入口处更像一个非正式的社交前厅,水晶灯璀璨,香檳塔流淌著金色液体,衣香鬢影,笑语嫣然。 方才在红毯上惊鸿一瞥的俊男美女们,此刻近在咫尺。 艾薇薇的眼睛像装了自动扫描仪,贪婪地掠过那些身著各式高定西装、身姿挺拔、面容俊美的男明星、男模特、商业精英们。 嗯,养眼,真他妈的养眼! 这身材,这脸蛋,这气质…… 难怪苏甜那丫头对顾砚沉把持不住,天天看著这些,审美標准得提到珠穆朗玛峰去吧? 但很快,她的目光就被更“汹涌”的风景牢牢吸引,再也移不开了。 一个个刚刚走过红毯的女明星、超模、名媛们,此刻正三两成群,扶著裙摆,巧笑倩兮。 她们身上价值不菲的礼服爭奇斗艳: 有缀满水晶的透视纱裙,有剪裁犀利、露背及腰的缎面长裙,有顏色大胆、款式夸张的羽毛装饰…… 但无论款式如何变化,都有一个共同点,被艾薇薇敏锐地捕捉到了—— 脖子以下的胸部区域,几乎都得到了最大限度的突出和展示。 深邃的沟壑,饱满的弧度,雪白的肌肤,在璀璨灯光和奢华珠宝的映衬下,散发著令人眩晕的性感和自信。 她们自如地谈笑,优雅地举手投足间,丝毫没有怯场或遮掩,仿佛那傲人的资本本就是她们魅力最理所当然的一部分。 艾薇薇不由自主地轻嘆了一声,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靠……,这都是怎么长的?” 她下意识地低头扫视了一下自己的,不免便还是比较了一下。 顿觉得,自己那开了深v的礼服和加厚胸贴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这围度……,打了吧?是不是纯天然的?” 她像个好奇的研究员,目光紧紧追隨著那些起伏的曲线,一道一晃而过。 就在这时,一位以“天使面孔、魔鬼身材”著称的国际超模从她面前款款走过。 那身火红色的裹身长裙,將她的身材勾勒得惊心动魄,尤其是胸前那惊涛骇浪般的g罩杯轮廓,隨著步伐微微颤动,仿佛要挣脱布料的束缚。 艾薇薇的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她又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被亮片包裹的、有著不小沟壑、自以为骄傲的胸口,一股难以言喻的自卑感,油然而生。 “这……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她心里哀嚎。 手……突然有点痒痒。 一个荒谬又强烈的念头冒出来:好想上去抓一把,试试手感,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填充物! 当然,她也只敢想想,就是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真动手。 跟在那位g罩杯超模身后走进內场的,还有几位同样身材火爆的女嘉宾,d罩、e罩,f罩,各种型號…… 没有一个“逊色”的,各有各的饱满,各有各的风情。 艾薇薇看得咬牙切齿,忍不住低声呢喃,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或者寻找心理平衡: “顾砚沉就是天天看著这些『骚货』,还能六根清净吗?他惦记我们甜,是不是也……也是馋她的身体?” 她努力寻找苏甜的优势,“主要我们甜是天然的!还乾净!不像这些女的,一看就『经验丰富』,话题多!” 话虽这么说,但看著接二连三走过的、胸前风景一个比一个壮观的女嘉宾,艾薇薇感觉自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快泄气了。 她拉了拉自己裸露的v领边缘,怀疑自己这身“战袍”和这点“料”,真的能勾引到见惯风月的顾砚沉吗? 別到时候成了笑话。 她正自我怀疑著,又一位女嘉宾走了过来。 这位看起来像是个网红,身材高挑,但极其乾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 她穿著一件设计感极强、但面料硬挺的礼服,裙摆夸张,上半身同样是性感的抹胸装。 礼服胸部的设计裁剪立体,看著是个e罩,靠硬质內衬支撑出了胸部的轮廓。 艾薇薇的目光一下子盯在了她的胸部。 那杯罩里面,居然……空荡荡的。 完全没有之前视觉衝击下的曲线,顶多是个小笼包。 很明显,这套礼服穿在她身上,胸部完全是靠礼服自带的结构撑起来的。 “靠!真空杯。” 看到这个,艾薇薇噎了一下,不满吐槽。 隨即,一股奇异的自信心又悄然溜了回来。 她默默地挺起了自己的胸膛,心想:“这种『真空』货色都能这么自信地走进来,昂首挺胸,我怎么说……还是有点真材实料的吧?虽然比不上那些『波涛汹涌』,但怎么就不能走到顾砚沉面前,试他一试了?” 仿佛被打了一剂强心针,艾薇薇深吸了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那浮华喧囂的入口。 终於鼓起所剩无几的勇气,昂首挺胸,踩著不算习惯的高跟鞋,隨著人流,步入了那片星光更盛、却也暗流更汹涌的主会场。 * 高处包厢,俯瞰眾生。 与楼下喧囂浮华的主会场不同,位於会场二楼最佳视角的半封闭式vip包厢,则是一片截然不同的静謐与掌控感。 包厢三面是隔音玻璃,一面通向独立的休息区和吧檯。 从这里望下去,整个会场尽收眼底—— t台、嘉宾席、媒体区、流动的侍者与交谈的人群,如同一个微缩的、精致运转的名利场模型。 顾砚沉姿態鬆弛地靠坐在宽大的单人沙发里,一身量身定製的墨黑色丝绒礼服,衬得他肩线愈发宽阔挺拔。 领口处一丝不苟的温莎结和袖口精致的宝石袖扣,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低调奢华的光泽。 他没有看楼下那些爭奇斗艳的身影,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身侧。 苏甜就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与他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第69章 时尚大师托尼炫耀出场 苏甜身上是一袭顾砚沉为她特地挑选的浅绿色绸缎长裙。 顏色极其柔和,如同初春新发的柳芽,衬得她裸露的肩颈和手臂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泛著珍珠般的温润光泽。 裙子是经典的吊带露肩款式,露出她清晰漂亮的锁骨和笔直优美的肩线。 面料柔软垂顺,长及脚踝,隨著她细微的动作流淌著细腻的光泽,將她窈窕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凹凸有致,却丝毫不显俗艷。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那被柔滑绸缎妥帖包裹、却因腰肢过细而显得愈发饱满,傲人的胸围轮廓。 在浅绿色的映衬下,像含苞待放的花蕾。 她没有佩戴过多首饰,只有一对小巧精致的珍珠耳环,在发间若隱若现。 长发在脑后松松挽起一个隨意的髮髻,几缕碎发垂落鬢边。 甜美乾净的脸蛋,配上这身清新脱俗、又完美凸显身材的装扮,让她整个人看上去犹如不慎坠入凡间的精灵,不染一丝尘埃。 与楼下那些浓墨重彩、竭力展示性感和財富的“俗物”相比,仿佛瞬间拉开了不止一个维度的差距。 她安静地坐著,目光偶尔投向楼下的t台,侧脸在包厢柔和的光线下,美得惊心。 顾砚沉的视线流连在她身上,眸色深深。 他喜欢她这身打扮,纯净中带著不自知的诱惑,是他亲手挑选的礼服,打造只属於他的珍品。 * 楼下的活动按部就班地进行著,嘉宾致辞、歌舞表演、颁奖仪式…… 最终,在万眾期待中,迎来了表演节目的压轴大戏—— 由风尚文化首席合作设计师托尼领衔的高级定製时装秀。 音乐变换,灯光聚焦。 身材比例近乎完美的超模们,穿著托尼这一季最新、最大胆、最富创意的作品,踩著精准的台步,依次登场。 夸张的轮廓,创新的面料,绚烂的色彩,解构与重组…… 每一件作品都像移动的艺术品,引发台下阵阵低呼和密集的闪光。 最后,当所有模特鱼贯而出,在t台尽头站定,音乐达到高潮时,今晚真正的焦点——设计师托尼,出场了。 他身著自己设计的一套极具个人风格的时尚潮服,未来感与復古元素结合,顏色跳脱的套装,脸上带著清高又矜傲的笑容,从容不迫地走上了t台。 他站在一眾身材、容貌顶级的超模中间,气场高傲得像天上的神雀,把身旁他的“艺术品”们都比了下去。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他微微頷首,做出自己的標誌性动作,接受著全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那一刻,他脸上洋溢著的,是一种近乎“造物主”般的自信与满足。 仿佛台上所有这些光鲜亮丽的时尚尤物,身上所穿所戴,所展现的风情与魅力,都离不开他这位“匠人” 的妙手打造。 他目光扫过全场,似乎在寻找什么。 最终,若有似无地,朝著二楼某个包厢的方向,极快地瞥了一眼,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此刻,顾砚沉正起身,拉起苏甜离座下楼,正朝著属於被托尼把控的舞台而来。 而苏甜,完全被这场顶级的时装秀场吸引了目光。 作为一名服装设计专业的学生,眼前的每一件作品,每一个细节,都让她心潮澎湃。 听说,顾砚沉要带她去见见那个此刻正站在台上狂欢,被眾女模特簇拥著的国际时尚达人——托尼。 她的脚步轻快了些,带著激动的心情。 * t台上,托尼站在一眾顶级超模的雪白的大长腿中央,如同眾星捧月。 当他的目光穿越璀璨的灯光和喧囂的人声,精准地对上朝著他走来的顾砚沉。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绚烂,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张扬的炫耀。 他抬起右手,不是简单的致意,而是一个极其囂张,又如同指挥家般的扬起手势。 隨著他的动作,身后的模特们配合地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台下的掌声也瞬间被推向一个新的高潮。 四射的灯光仿佛都成了他的背景板,將他衬托得光芒万丈。 他特意向台下那个永远冷傲自持的髮小——顾砚沉,发出无声的宣告:看,这是我的王国,我的荣耀。 顾砚沉手中牵著苏甜,目光落在台上,正好与托尼对视,接收他的挑衅。 他知道,托尼这番做作的表演,是一贯的风格,衝著他而来。 他几不可闻地轻嗤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毫不掩饰的鄙视弧度。 那眼神反讽回去,似乎在说:幼稚,浮夸。 两人隔著一段距离,目光在却空中短暂的交锋,没有言语,只有激烈的暗涛在汹涌。 一个极尽张扬,一个霸气冷漠。 他们是多年好友,也是竞爭对手之间特有的、互不相让的气场碰撞。 苏甜就紧跟在顾砚沉身侧,正巧看到了两人无声中对弈的这一幕,他们之间的气氛確实微妙啊。 她听说过一些关於顾砚沉和这位天才设计师托尼的传闻。 发小,合作伙伴,竞爭关係,以及一些更加曖昧不清的流言。 她只是默默地將这些信息收藏在心里,移眸又朝台上掌声的尾声望去,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只见托尼的目光在顾砚沉身上停留片刻后,自然而然地移向了他身侧—— 自从刚才在楼上包厢里,就一直安静坐在顾砚沉身边的女孩。 此时此刻,居然,他明目张胆的牵住了她的手,仿若无人的走在眾人的视线之下。 一直洁身自好,从未传过緋闻,就连跟他传出的花边新闻,都没能够抹黑顾砚沉。 今天顾砚沉的表现,確实让托尼难以置信。 托尼的目光再次落回到苏甜身上。 这时,他眼眸骤然更亮了,像是顶级鑑赏家,突然发现了尘封的绝世瑰宝。 他甚至顾不上维持t台上的完美ending pose,毫不犹豫地从一眾超模的团围中走了出来。 然后,姿態瀟洒地直接跳下了t台,目標明確地,径直朝著顾砚沉走来的方向,迎了上去。 他的举动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但托尼丝毫不在意。 他走到顾砚沉面前,首先盯住了顾砚沉紧紧牵著苏甜的那只手,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和探究。 然后,他的目光才完全转移到苏甜身上,开始了极其认真、甚至带著专业审视意味的打量。 从她清新甜美的脸蛋,到白皙优雅的脖颈和锁骨,再到那身浅绿色、將她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的绸缎长裙。 托尼的目光像是精確的扫描仪,最终,牢牢锁定在她被柔软绸缎包裹、却因完美剪裁而显得格外傲人挺翘的胸型轮廓上…… 第70章 妖魅美男的曖昧欣赏 托尼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痴迷的艺术家神色,犹如发现了完美素材的那种惊艷。 他甚至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隔空对著苏甜的胸前轮廓比划了一个虚拢的测量手势。 口中无声地喃喃著什么,眼神贪婪地欣赏著,仿佛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活生生的、极其契合他设计理念的艺术品。 由於太过於直接,大胆的“欣赏”让苏甜瞬间脸颊緋红,心跳莫名加快。 有些不知所措地往后缩了缩,下意识地看向顾砚沉。 她自然听说过这位大名鼎鼎的设计总监托尼,只是从未见过真人。 此刻近距离一看,才发现他本人比时尚杂誌上更加……特別。 他脸上化著精致的的淡妆,眼线勾勒得极其妖嬈,让那双本就明亮的眼睛更添几分魅惑。 他的长相过分美丽,甚至带著一种模糊性別的精致感,皮肤好得令女人嫉妒。 苏甜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他男扮女装,一定能够艷压群芳。 特別是联想到刚才他在t台上,明明身高腿长,与顾砚沉的身材不相上下,气场同样很强大。 但她就是莫名觉得,他周身散发著一种极其妖嬈、甚至有些女性化的嫵媚气息。 她差点忘了…… 听说他是个gay,而且传闻中对顾砚沉有超越友谊的感情…… 所以,他是在这种关係中偏女性化的那一方吗?苏甜思绪有些混乱。 就在苏甜陷入对托尼复杂观感的思绪中时,托尼已经情不自禁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夸张的讚嘆和戏剧性的起伏:“哇哦——!” 他拖长了音调,目光依旧流连在苏甜身上。 “这身『月光苔原』穿在宝贝你的身上,果然……美极了,简直就是锦上添花,天作之合啊!” “月光苔原”是他给这款礼服起的名字。 他夸张地用手捂住心口,仿佛被美到窒息。 “要知道,顾,这傢伙为了得到这件珍藏品,可是求了我整整三天!我都不太捨得。” 苏甜困惑地望向顾砚沉。 原来,这身礼服……他早就准备好了? 还特意去求了托尼? 这个认知让她心情更加复杂。 托尼的目光终於从苏甜身上拔出来一点,嗔怪地瞪向顾砚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语气带著艺术家的傲娇和不满:“顾!你早说你是给这位『宝贝』准备的啊!我的限量款设计,从不拒绝对的人,那是艺术的一种褻瀆!不是你给多少臭钱就能隨便拿下的!” 说著,他似乎完全无视了顾砚沉逐渐转冷的脸色,重新將注意力完全放回苏甜身上。 他没有直接理睬顾砚沉,而是极其自然地向前一步,对著苏甜,优雅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脸上掛著迷人的亲和力: “hello,宝贝,认识一下,我是托尼(tony)。” 他刻意用了英文名,声音洋气温柔。 他其实並不娘,就是妆容太精致,长得太美艷,加上一身色彩鲜艷的潮服,让苏甜一时都有点恍惚。 总觉得,怎么在男人和女人之间,还出现了第三性別似的。 她有些不知所措,又看了一眼顾砚沉,后者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出於礼貌,轻轻抬起了自己白皙的手。 托尼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一把將她纤细的手握入了大掌中。 然后,他並没有像正常握手那样一触即分,反而像是握住了什么稀世珍宝。 拇指直接在她光滑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眼神沉迷,显然不愿鬆开。 就像正常男人,带著的那股欲望,与贪婪。 “!!!” 苏甜嚇了一跳,手上传来陌生的温度和触感让她极度不適。 她下意识地用力挣了一下,却没能挣脱出来。 托尼握得很紧,但又不会弄疼她,只是那种不容挣脱的曖昧力道更让她心慌。 “呲——” 一声清晰的、带著不耐和冷意的吸气声在旁边响起。 几乎在托尼拇指摩挲苏甜手背的瞬间,顾砚沉已经动了。 他抬手,一把用力按在了托尼握住苏甜的那只手上,力道毫不客气。 然后,不容置疑地將托尼的手掰开,將苏甜的手解救出来,迅速收回到自己身边。 他的目光如同带著冰碴,冷冷地刺向托尼,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带著明显的警告: “季东明!” 他叫的是托尼的原名,带著一种揭老底的嘲弄和不容侵犯的强势。 “撒开。滚边去。” 托尼被掰开手,也不恼,反而因为顾砚沉这明显的护食举动和叫出他本名而更加兴致盎然。 他们俩是穿开襠裤一起长大的髮小,彼此知根知底。 季东明(托尼)是个设计创新界的天才,灵感如泉涌,但在商业运作和人情世故上,脑子明显比不过从小就被当作继承人培养的顾砚沉。 后来他出国深造,取了“托尼”这个洋名,致力於打造自己的时尚帝国,没少被顾砚沉私下里耻笑“不务正业”、“花里胡哨”。 但顾砚沉內心其实很认可他在设计上的惊世才华。 两人从小竞爭到大,从学习成绩到体育运动,再到如今各自领域的成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好友,也是损友,更是名誉和商业上存在竞技的伙伴。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托尼对顾砚沉的依赖和关注似乎超出了普通好友间的范畴。 加上他本身性向成谜,穿著、谈吐,性格,除了举止,都带著特有的妖嬈美感。 外界的传言便越来越丰富多彩,將他们的关係描绘得更加曖昧不清。 但事实上,两人之间的关係复杂却稳固,是彼此最了解也最“嫌弃”的对手兼挚友。 此刻,看著顾砚沉身边第一次如此亲密地拉著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如此美丽、气质独特、甚至能完美驾驭他最得意设计之一的女人,托尼简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他挑高画得精致的眉头,眼神在顾砚沉护著苏甜的姿態和苏甜微红的脸上来回扫视。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哟~,老顾。” 他似笑非笑,“认识二十多年,可没见过你跟谁这么『亲密』过。宝贝……,你叫什么呀?” 他的目光再次黏在苏甜身上,充满了艺术家对美好事物的欣赏,以及一丝对能“拿下”顾砚沉之人的强烈好奇心。 顾砚沉將苏甜半挡在自己身后,手臂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態虚环著她的腰,隔开托尼过於炽热的目光。 他冷冷地看著托尼,提醒道:“是你说,穿上这身礼服后,给你看看上身效果。现在你也看到了,满意了?哪那么多废话!” 说完,他不再给托尼任何纠缠的机会,再次紧紧拉起苏甜的手,转身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的动作乾脆利落,带著一贯的毫不客气。 转身之际,他仿佛还嫌不够,用只有近处几人能听到的音量,极低地、充满鄙夷地咒骂了一句: “死人妖。” 第71章 艾薇薇V胸勾搭顾砚沉 纵使他也觉得托尼是喜欢男人的性取向,但顾砚沉仍是对他纠缠苏甜感到心里膈应。 毕竟从性別上来说,他是雄性! 那三个字,语气嫌弃至极,却又奇异地透著一股只有至交好友之间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互损的熟稔。 托尼被他嫌恶地骂了也不生气,反而,意味深长地看著顾砚沉离去的背影。 精致的眉眼下,那道光別样复杂! 特別是,被他牢牢护著的那抹浅绿色的窈窕身影。 除了是他的作品的亲切感外,还有一股摇曳生姿的美妙感。 他摸著下巴,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眼中兴味更浓。 而苏甜,被顾砚沉牵著快速离开,耳边还迴响著那句“死人妖”的霸爽。 还有她的身后,托尼久久未散的灼热目光。 可见,他们俩之间真的有很不一样的感情和秘密啊! 今晚的星光,似乎比她想像中更加炫耀和……危险。 顾砚沉的这个发小……,怎么长得这么美呢? 她可是第一次见过画眼线,穿著花哨,却不令人反感的男人! 他毕竟是国际时尚大师,有他本身的男性魅力,以及独特的时尚审美,和骨子里隱隱透发的一种妖惑魅力! 只是,他与顾砚沉之间的暗流涌动,似乎看起来……旁人难以探究。 牵著苏甜快步离开托尼那过於“热情”的视线范围后,顾砚沉才稍微放缓了脚步。 他侧过头,看向身边脸颊还带著未褪红晕的女孩,语气恢復了惯常的平淡,简单地解释了一句: “你身上这套礼服,是他呕心沥血捣鼓了三年才凝聚出灵感,设计的限量款,全球就这一件。非说什么要看『上身效果』,不用理他。” 他提及托尼时,语气依旧带著满满的嫌弃,但提起礼服,倒是有几分“物有所值”的欣慰。 苏甜听完,手心却不自觉地紧了一下。 限量款? 时尚大师呕心沥血三年? 全球唯一? 这些词汇叠加在一起,让她瞬间觉得身上这轻若无物的绸缎都变得千斤重了。 她忐忑地抬起头,小声问:“那……,这衣服是不是很贵?我穿完之后,是不是……要还回去?” “得洗了再还吧?手,手洗,还是…乾洗好?” 她已经在心里盘算,这么娇贵的料子,待会儿可要小心细致保护好,原样不动的还回去。 万一弄脏弄乱了,怕卖肾都不够赔! 顾砚沉被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怯弱模样逗得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短促,却带著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轻鬆。 他停下脚步,抬手,自然而然地摸了摸她耳边因为刚才走动而鬆散下来的一缕碎发,动作里带著不自知的宠溺。 “还什么?” 他语气隨意得仿佛在说一件旧衣衫,“穿完了,如果不喜欢,扔了就是。” “啊?” “扔……扔了?!” 苏甜失声叫到,彻底哽住,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危机。 国际时尚大师的限量款设计,呕心沥血多年的心血,被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搞过来。 就为了让她穿一次……然后,扔了?! 她嚇得舌头都打结了,声音都带著颤:“不不不、不行!这太……太浪费了!我会、会好好收藏起来的!”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裙子,仿佛生怕下一秒它就会不翼而飞,或者被某个败家子真当垃圾处理掉。 顾砚沉看著她誓死捍卫一件裙子的可爱模样,眼底的笑意更加宠溺了。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又揉了揉她的头髮:“你先回包厢休息一下,喝点东西。接下来的酒会,我有几个必要的应酬要去打个招呼。很快,然后我们就走。” 苏甜点点头,看著顾砚沉转身走向主会场另一侧更为私密的小型商务洽谈区,那里聚集的多是真正的资本大佬和合作伙伴。 * 再说说艾薇薇,她在偌大的会场里转悠了半天,好不容易才逮到顾砚沉跟苏甜分开的机会。 尾隨上来时,已经走到了在相对安静的小型商务酒会入口附近。 这时,顾砚沉正与几位气质不凡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交谈。 姿態从容,游刃有余。 艾薇薇心臟狂跳,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开到肚脐眼的大v领,深吸了一口气,挺起胸脯。 同时,再次確认了一下胸贴是牢固的。 她若无其事的从侍者托盘里取过一杯红酒,鬼鬼祟祟地挪步,走到了顾砚沉可能经过的通道入口处,开始了她的“蹲守”。 机会来了! 顾砚沉似乎结束了寒暄,正独自一人朝这边走来,准备离开。 艾薇薇瞅准时机,猛地从旁边“躥”了出来。 装作脚步略显趔趄,朝著顾砚沉的方向“跌”过去,手中的红酒杯也“恰到好处”地一晃—— “哎呀!” 杯中的红酒泼洒出来一些,溅落在地毯上,形成一小片深色痕跡。 艾薇薇的身体也“控制不住”地蹭到了顾砚沉的手臂。 顾砚沉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停下,眉头微蹙。 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扫过眼前这个突然撞过来的女人—— 银白色的亮片裙,开敞得极其厉害的深v领口,几乎將胸前风光一览无余。 在今晚这种星光盛典上,如此穿著,只能算是大胆前卫,但也並不算违和。 毕竟,他见多了。 他保持著基本的社交礼仪,声音平淡无波:“小姐,没事吧?” 成了! 他看我了! 艾薇薇心中窃喜,以为顾砚沉那一眼是上鉤的信號。 她立刻学著之前看到的那些风情万种的女明星,更加用力地挺起胸脯。 妈滴,怎么感觉胸贴边缘有点硌的慌? 她稍微皱了一下眉,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 一步一步,把莫名其妙的顾砚沉,直接逼退到了墙边。 然后,以她一贯霸气的姿势,左手一掌“啪”地撑在顾砚沉身后的墙壁上。 仰起画著浓妆的脸,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性感诱惑的笑容,耸肩,夹了夹胸口,声音故意放得又软又嗲: “顾总~,一个人呀?有空……聊会儿吗?” 说著,她挺胸缓缓靠近,几乎要贴上顾砚沉的西装。 同时,把右手里的红酒杯隨手往旁边的装饰台上一搁。 由於手短了点,没放稳,杯子晃了晃,差点跌落。 她小动作手忙脚乱,又扶了一下,稳住了。 如此,她空出来的右手,径直朝著顾砚沉线条冷硬的下巴伸去,想去勾那么一下。 心里美滋滋地想:哼,男人嘛,装什么清高禁慾?刚才那一眼肯定动心了!看老娘怎么让你原形毕露! 第72章 悲催!失手了! 只可惜,艾薇薇她长得美,还不如她想的美! 预想中,顾砚沉半推半就,落入她勾搭的陷阱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碰到顾砚沉皮肤的瞬间,顾砚沉眼神一冷,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扣住了她伸过来的手腕! 力道不轻,带著不容抗拒的强势。 “哪来的十八线小明星?”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冷更硬,带著清晰的警告意味,“不怕被我封杀吗?” 艾薇薇手腕被攥得生疼,心里却更兴奋了: 明星?哟呵!看来姑娘我今天捯飭的可以啊,都有明星相了。 转念,她圆鼓鼓的眼珠子转动著,心里直盘算: 不过…,姓顾的人模狗样,还玩欲擒故纵呢?真虚偽! 她唇角狰狞了一下,斗志上涌,没被嚇到,反而趁著顾砚沉抓住她手腕亲密的机会,卯足了劲,用自己那软绵绵的胸器,朝著顾砚沉的怀抱就倒了过去。 心想:老娘今儿就吃点亏,豆腐送到你嘴边,这下看你还怎么装!还不吃? 谁曾想,顾砚沉见她不但不听警告,还得寸进尺,眼底闪过一抹极快的厌烦。 为了不碰到她,他几乎是本能地迅速向侧后方撤步。 同时手上用力,想將她推开。 可他忘了,他的手还死死扣著艾薇薇的右手手腕呢! 就在这一推一撤一掰,力道交错—— 只听 “嘎嘣”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头错位声…… 在安静的走廊里突兀地响起。 “……” 艾薇薇脸上的媚笑瞬间僵住。 她先是感觉右侧手臂一麻,然后一股奇怪的、仿佛胳膊不属於自己的“飘零”感传来。 她下意识地低头一看,自己的右臂整条被顾砚沉抓住,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软塌塌地垂了下去。 手掌还在,但小臂与上臂的连接处,明显脱臼了! 愣了足足两秒钟。 “啊——!!!” 一声惊天动地、毫无形象的惨叫声从艾薇薇口中爆发出来。 她眼泪瞬间飆出,混合著晕开的眼妆,糊了一脸。 “哇嘘~,疼!疼死我了!救命啊——!我的胳膊!断了!” 她疼得原地直跳脚,却又不敢乱动那只脱臼的胳膊,模样狼狈又滑稽。 顾砚沉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他看著眼前这个前一秒还想色诱他,后一秒就哭得涕泪横流的女人,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此处是相对安静的商务酒会区,但离主会场不远,这惨叫声很快就能把人引来。 他迅速扫了一眼四周,当机立断,对著空气般低喝了一声:“黎庄!” 几乎是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穿著黑色西装、身材精悍、面容冷峻、仿佛一直融在阴影里的男人,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 他正是顾砚沉的暗线贴身保鏢,负责不能明面上办的一些事。 最初抓包谢以珩偷吃现场的人,正是他。 “快点。” 顾砚沉语速很快,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带这位小姐去医院,处理一下。” 他指了指疼得直抽气的艾薇薇,甚至没再多问一句她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黎庄看了一眼艾薇薇那明显脱臼的右侧胳膊和她哭花妆的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只是乾脆地应了声:“是,顾总。” 顾砚沉不再停留,甚至没再看艾薇薇一眼,皱著眉头,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麻烦沾上。 留下黎庄面对哭嚎不止的艾薇薇。 黎庄是个行动派,人憨话不多,执行力特別强。 当然,也有特殊情况! 只见,他走到艾薇薇面前,试图去扶她:“小姐,请跟我来。” “疼……,走、走不动……”艾薇薇疼得冷汗直流,靠著墙,腿都软了。 “哼…,你手摺了,脚又没折。”他憨著脸色,嗤之以鼻。 “啊唔……”艾薇薇瞬间哭得梨花带雨,“你他妈的,手摺一个试试,姑奶奶我脚也疼,浑身都疼……” 黎庄憨厚老实的脸立刻飘过阵阵惊云,连忙左右两侧扫描了一下,仿佛怕被人撞破他的作案现场。 他这才低头仔细看了看艾薇薇垂落在侧那脱臼的胳膊。 又看看她弓著腰身,虚弱的样子。 再也挺不起胸膛,让美丽的胸线展示了。 黎庄似乎思考了一秒钟。 然后,这个看起来专业神秘的保鏢,做出了一个让艾薇薇瞬间忘记疼痛的举动—— 他二话不说,直接弯下腰,手臂一抄。 不是扶,不是抱,而是像扛麻袋一样,极其憨直地……一拱。 將艾薇薇从腹部位置,头朝下脚朝后地,稳稳地扛在了自己宽厚的肩膀上! “啊——!” 艾薇薇又是一声急促的惊呼,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部被顶得难受。 脱臼的胳膊隨著顛簸更是疼得让她眼前发黑,“放、放我下来!你要干嘛!” 黎庄对她的抗议充耳不闻,扛著她,迈开大步,就朝著安全出口的方向急走而去。 动作迅捷如风,丝毫不受肩上多了一个人的影响。 只是那姿態,怎么看怎么像消防员抢救伤员,或者……土匪抢亲? 艾薇薇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在他肩头晃荡,银白色的亮片裙在灯光下反射著滑稽的光。 精心打理的头髮彻底散乱,脸上的妆哭得乱七八糟。 她徒劳地用没受伤的左手拍打著黎庄结实的后背,哭喊声在黎庄稳健的步伐中顛簸得断断续续: “救命啊……绑架啦……” “……我的胳膊……,你这人怎么这样……放我下来……我去你大爷的……” “顾砚沉你个王八蛋……呜呜……” 第73章 都流鼻血了,只是看看而已? 艾薇薇那杀猪般的哀嚎和痛骂声,在商务酒会区动静挺大。 可隨著黎庄迅速移动的脚步,那声音传到人声鼎沸的主会场,就如同泥牛入海。 瞬间被淹没在明星们的笑语、粉丝的尖叫和震耳欲聋的颁奖音乐中,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穿过主会场区,黎庄扛著艾薇薇步履如飞,迅速穿过內部通道,来到了室外空旷的大广场。 夜风带著凉意吹来,迅速驱散了会场內的杂乱燥热。 艾薇薇一人的香水味、眼泪和汗水,来得更集中、更凶猛了起来。 “放我下来!你个大木头人!” “你要带我去哪儿啊?!绑票是吗?!我可没钱啊!救命啊——!” 艾薇薇头朝下,血液冲脑,胃被顶得翻江倒海,脱臼的胳膊隨著顛簸更是痛不欲生。 她把所有力气都集中在左手,拼命地捶打黎庄结实的后背,然而只能徒劳地留下带著哭腔的声音和愤怒。 黎庄被她吵得耳朵生疼,脚步未停,憨直而简短地回答:“医院。” “我不去!你先放我下来!我要回去!” “我的邀请函!我的星光大赏还没结束呢!” 艾薇薇挣扎得更厉害了,两条腿在空中乱蹬,高跟鞋都只靠脚尖勾住一只。 黎庄终於被她折腾得有些稳不住,又怕她乱动加重伤势,只好在广场边缘一处相对僻静花池凳上,將她放了下来。 艾薇薇脚一沾地,就腿软地踉蹌了一下,黎庄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左侧手臂。 她抗拒性极大地甩开他的手,但因为脱臼的疼痛和刚才的顛簸,脸色惨白,额头冒著冷汗。 她確实痛到虚弱,站都站不太稳。 黎庄看她这副样子,皱了皱眉头。 觉得女生的哭闹像小猫一般,挠的得他心头乱跟杂草一样。 他指了指旁边花池边的石凳,语气没什么起伏地安抚,“先坐下。没事,只是脱臼,復位固定几天就好了。” 艾薇薇一屁股跌坐在冰凉的石凳上,也顾不上什么魅惑的形象了。 热汗和泪水把脸上精心描绘的妆容彻底糊成一团,眼线晕开,假睫毛要掉不掉,口红蹭得到处都是。 那身银白色亮片长裙,歪到一边,至於里面的胸贴更是顾不著了,活脱脱一个落魄佳人。 她疼得呲牙咧嘴,可嘴里依旧不饶人。 “我好不容易……搞到的邀请函!还没看够帅哥美女呢!还没拍到照片发朋友圈呢!全让顾砚沉那个冰山扑克王八蛋给毁了!还有你!” 她猛地转向黎庄,用没受伤的左手指著他,“你是他帮凶!你得赔我!住院费!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 我这胳膊要是以后落下什么后遗症,不能提重物,不能穿漂亮裙子,嫁不出去……你们得负责到底!” 她越说越气,越说越觉得自己亏大了,简直是无妄之灾。 黎庄面无表情地听著她连珠炮似的控诉和索赔,仿佛没听见。 他更关注她那只软塌塌垂著的右侧胳膊。 趁著艾薇薇骂得正起劲、注意力分散的瞬间,他悄无声息的坐在她身旁。 她正抬眼对著那个星光璀璨,听著隱约能传来的、让人意犹未尽的盛典音乐的入口,泪眼汪汪。 他突然一只手扶住她的上臂,另一只手精准地托住她的肘关节下方。 “你干什——” 艾薇薇警觉地抬头。 话音未落,黎庄手上乾净利落地一拉、一送、一旋—— “嘎噠!”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伴隨著艾薇薇惨白的脸色,“嗷——!!!” 一声更加悽厉的短促痛呼,眼泪再次奔涌而出。 然而,剧痛之后,一种奇异的感觉传来。 虽然关节处还有些酸胀疼痛,但那种无力垂坠和错位的怪异感消失了。 黎庄鬆开了手,嘴里没什么情绪地嘀咕了一句,“有那骂人的力气,走到医院,医生都处理完了。磨嘰!” 他口中含混的抱怨,当目光低头查看她手臂復位情况时,不可避免地扫过了艾薇薇的深v领口。 这个角度,距离很近,斜下视。 更因为她因坐下时的激动,而更加……起伏、有曲线!! 那银白色的亮片在远处灯光和近处路灯的映照下闪闪发光,更衬得那一片雪白的肌肤和深深的沟壑触目惊心。 黎庄作为顾砚沉的贴身保鏢,常年隱藏在阴影里,见过的世面不少,各种场合穿著大胆的女性也见过许多。 但如此近距离,如此毫无防备,视觉衝击力还是有点……超標! 他目光微微一滯,像是被那亮片晃了一下眼,隨即,便有些移不开眼! 正巧一阵夜风吹来,他只觉得鼻子一热。 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缓缓从一侧鼻腔里涌了出来。 他愣愣地盯著某处,专心致志,像没了魂,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此刻,艾薇薇正惊喜地、小心翼翼地活动著自己刚刚復位的手臂,发现虽然还疼,但真的能动了! “咦?居然……好了?” 她破涕为笑,扭头正想对黎庄说点什么。 这一扭头,正好撞见黎庄低头盯著她的胸器看,而且鼻血正缓缓流下。 艾薇薇脸上的惊喜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羞愤交加! 她双眸圆瞪,怒火“噌”地一下衝上头顶! “臭流氓!看够了没有?!” 她厉喝一声,受伤初愈的右臂还不太敢用力,但完好的左手掌心已经聚集了雷霆万钧之势。 只见一计凌厉的掌风,狠狠地朝著黎庄的大脸颊扇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广场角落响起。 黎庄冷不防的,只觉一阵电闪雷鸣,星光闪耀,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红印子。 这一巴掌力道可不小,不仅打红了他的脸,还把另一边鼻腔的红色溪流也震飞了起来。 於是,错愕不堪的黎庄此刻,鼻孔下方正掛著两道红色的瀑布。 憨实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除了眼神有点懵!仿佛还没从刚才的幻想中回过神来。 艾薇薇打完,气还没消,胸膛剧烈起伏。 黎庄赶忙抬手抹了一把鼻子,看到满手血跡,他也有些尷尬。 “別,別误会。 只是……看看而已。” 第74章 看什么看,没见过八字啊? 黎庄加快语速解释,只是语气说得乾巴巴,毫无说服力。 艾薇薇歪嘴咬牙切齿,反问道,“看看而已?!” 她胸口起伏,明显是更怒了,音调拔高,“怎么?!你还想摸不成?!” 她气得抬起手,又想给他再来一个大嘴巴子! 然而,黎庄这次没有躲,也没有格挡。 他微微低下头,闭上眼,还把脸朝她掌心的方向抬了抬。 认错態度极其良好,仿佛在说:你打吧,打完消气就行。 艾薇薇的左手举在半空中,看到他这副憨直、笨拙又认命的样子,反而下不去手了。 高高举起的巴掌僵在那里,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一股莫名的尷尬涌上心头。 “你……!” 看著眼前这个高大健壮却在刚才掛著两行鼻血的憨货,她的脸莫名地有点发热。 她有些恼羞成怒地跺了跺脚,把手放下,站起来,想早些逃离饿狼的视线。 谁知她刚站直 ,黎庄突然抬手一把揪住她的手腕,“你还得去医院观察一下,上哪去?” 他由於太过著急,手上的力道没把准,艾薇薇朝前倾的上半身猛地被拽了回来,脚步一踉蹌,身体往后倒,一屁股便坐到了黎庄的怀里。 而他,微微仰起的脸颊在两人相互作用下,好巧不巧的,那蠕动的嘴“吧唧”一声,正好贴上了艾薇薇软绵绵的胸口—— 对,是皮肤上,连半点布料都不沾。 空气当即凝固,艾薇薇低头目光盯著那个男人贪婪的汲取她的体香,瞪大了双眸。 黎庄被这种令人血液喷张的亲密接触猛地深吸了一口气,两只耳朵红得跟西红柿似的。 五秒……,两人面面相覷! “啊……” 艾薇薇疯狂的嚎叫。 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推开他,从他的腿上跳了起来,双手严严实实的捂住胸口,更加的羞躁不堪。 她手忙脚乱的左右环顾,像只被围猎,不知所措的、机警的猎物。 儘管此刻室外大广场没有什么人影走动,但她一时依然接受不了被一个陌生男人白吃了白软软的豆腐。 她红著眼眶,委屈得直跺脚。 可又能如何? 踌躇片刻,她只有急不可耐的……落荒而逃! 半晌,黎庄这才回过神。 刚才……,是发生了多么美妙的事情? 黎庄坐在原地,看著艾薇薇提著裙摆、跌跌撞撞跑远的背影。 抬手擦了擦又重新奔流的鼻血,以及脸上火辣辣的掌印,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莫名的……心动? 这个女人……,怎么跑起来,连背影都那么美—— 夜色下,他咧开嘴,双眼眯成了一条缝,让那张憨实的脸更加容光焕发了。 * 艾薇薇一口气跑到大路边,夜风吹著她滚烫的脸颊。 她伸手想要拦计程车,可这地段豪车云集,计程车不多。 好不容易看到一辆亮著空车灯的计程车驶来,她连忙用力挥手。 车子“吱”一声在她面前停下。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来,一个中年男司机探出头,目光在艾薇薇身上那件银白色、深v、亮闪闪、还沾著泪痕和灰尘的晚礼服上来回逡巡,感觉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甭提了,她胸口的敞开是从领口一直到肚脐眼,不用说男人,是个人都会被她这么豪放的穿著惊愕到。 她大概是忘了,里头那些敞胸露背的女人都是坐专车来的,而她这么莽撞的跑出来,竟忘了做一些遮挡。 所以,作为一位普通市民,在这大马路上,看见这种衣装,也难怪司机眼神里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好奇和那直勾勾的、男人都懂的打量。 今天的艾薇薇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正好一肚子火没处发呢。 计程车司机如此直接的目光一盯,更是让她怒火中烧! “看什么看!老色鬼!没见过八字啊?!” 她左手叉腰,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把在顾砚沉以及黎庄那里受的气全撒了出去。 司机见路边拦车的妖艷女人,突然迎头被一顿骂,先是愣了一下,脸上还没来得及做出表態。 就在这时,艾薇薇只觉得身后猛地吹来一阵暖风。 一件带著体温和淡淡菸草味的黑色西装外套,突如其来地从前面將她整个上半身,连同那惹眼的深v领口,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她愕然回头。 只见黎庄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正站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 他上身只穿著一件贴身的黑色工字背心,露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的那件西装外套,此刻正披在她身上,阻隔了司机以及其他路人可能投来的、不怀好意的目光。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鼻血好像已经止住了,但巴掌印还在。 他没看艾薇薇,也没看司机,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像个最忠诚的护卫,用最直接而笨拙的方式,替她挡住了那些令人不適的视线。 那一刻,晚风吹动著艾薇薇身上那件过於宽大的西装衣角,也吹乱了她本就凌乱的头髮。 她仰头看著黎庄线条冷硬却莫名透著可靠的侧脸,看著他为了替她遮挡而只穿著背心站在夜风里的样子…… 心臟,不受控制地,重重地、漏跳了一拍。 一种奇异的感觉,像细小的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过四肢百骸。 是惊讶?是感谢?还是……別的什么? 艾薇薇张了张嘴,刚才对著司机的那股泼辣劲儿瞬间消失无踪,脸颊反而更烫了。 看她僵在那里,黎庄低头,一脸诚恳的说,“风大,你披上,別著凉!” duang! 憨大个的柔情,艾薇薇瞬间明白,她的情绪里还有別的什么了。 娇羞,温暖,以及……心动的感觉!??? 她的眸光停在黎庄那张冷硬,纵使比顾砚沉逊色很多的脸上…… 此刻,在艾薇薇的眼中,怎么就这么明亮呢! 他的气息仿佛一缕春风,温暖、温情、温柔,让她的泥草大地,瞬间,百花盛开! 黎庄的目光也低头摄住了她的迷惘,这个女人……好大好白,好细好软,好美啊啊! 两人之间,对视的双眸里,千万股无形的电流滋啦啦地闪动。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们! 第75章 不是没看够吗?想不想? “到底坐不坐车啊?” 忽来一句大煞风景的咒骂,破坏了和谐美好的场面。 艾薇薇和黎庄腾地鬆开彼此,拉开了距离。 “干什么的?是不是良家女子?穿那么少?勾引谁呢?” “浪费我时间,我管谁要误工费?” 黎庄眉头一拧,握紧了拳头,移动半步正想上前去教育他。 “找死!” 忽听,嗡~,的一声,司机隨著骂骂咧咧声,猛地一脚暴躁踩下油门。 那辆的士车突然躥出,排气管喷出一股恼人的黑烟,正好糊了站在车边的两人一脸。 “咳咳咳!” 艾薇薇被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捂著鼻子直咳嗽。 黎庄皱著眉,忙侧过身替她挡了大部分尾气,並抬手挥了挥面前,驱赶恶劣的空气。 短暂的尷尬和咳嗽过后,黎庄看了一眼艾薇薇还蹙眉的虚弱样子。 他一言不发,突然上前一步,在艾薇薇反应过来之前,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稍一用力,便將她稳稳地公主抱了起来。 “啊!” 艾薇薇短促地惊呼一声,身体瞬间陷落进一个宽大、坚实、充满力量的怀抱。 黎庄的手臂很有力,步伐稳健,即使抱著一个人,走起路来也几乎没有顛簸,比刚才扛麻袋的姿势舒服了不止一万倍。 艾薇薇下意识地揪住了他胸前的工字背心布料,指尖能感受到布料下紧绷温热的肌肉。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悄悄上移,落在了黎庄的脸上。 他没有顾砚沉那种精致到近乎完美的俊美,脸庞线条更硬朗些,肤色是常年训练晒出的健康小麦色。 鼻樑也是高高挺挺的,嘴唇偏薄,此刻正微微抿著,没什么表情。 眉毛很浓,眼睛是单眼皮,但眼神很亮,透著一种专注和老实巴交的劲儿。 最重要的是,他脸上没有顾砚沉那种仿佛刻在骨子里的、高高在上的冷漠感和拒人千里的深沉。 他就这么抱著她,目的明確,动作直接,让人感觉……格外实在,顺眼多了。 艾薇薇看著他,竟觉得心跳有点不稳,脸颊居然扭捏羞涩了起来。 嘴角露出的一抹蜜意,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黎庄抱著她,一路走到停车场他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旁。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到副驾驶座上,还贴心地帮她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的角度,让她受伤的胳膊能放得更舒服些。 艾薇薇坐在奢华的真皮座椅里,闻著车內属於黎庄的男人气息,再看看这辆线条流畅、內饰低调却处处透著昂贵的豪车。 心里更是小鹿乱撞,心猿意马。 一个保鏢……都能开这么好的车?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黎庄绕到驾驶座那边,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憨直地解释, “这车主要是接送老板用的,是老板的座驾之一。不过老板平时自己开別的车时。这车……就归我开,也算是……我的私人专车了。” 他话说得实在,没什么炫耀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事实。 艾薇薇“哦”了一声,心里却想:顾砚沉对身边人倒是挺大方的。 “我们去哪儿?” 她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 “去医院,再检查检查,拍个片子放心。” 黎庄目视前方,稳稳地开著车。 对於他这么体贴周到的安排,艾薇薇心里泛起一丝暖意,默默收下了这份笨拙的关怀,没再像之前那样骂骂咧咧。 * 医院里,流程很快。 拍了x光片,医生拿著片子看了看,又让艾薇薇活动了一下手臂,確认关节復位良好,没有其他损伤。 “没事了,回去注意这两天別提重物,避免剧烈运动就行。可以走了。” 医生说完便去忙別的了。 黎庄一直形影不离地守在她身边,此刻才上前,小心地扶著她从病床上下来。 他的动作很轻,带著一种与五大三粗的外表不符的细致。 刚走出病房门,没等艾薇薇自己走两步,黎庄忽然又弯下腰,作势要再次公主抱她。 “哎!” 艾薇薇娇哼一声,脸颊微红,“能走,手伤了而已。。” 黎庄动作顿了顿,看著她,表情认真地解释:“知道。你手摺了,……所以,疼,哪都疼,脚也走不动了。” 他慎重的认可了她这句话。 艾薇薇一噎,脸上飘过红云。 黎庄是个行动派,没再说什么,依然坚持弯腰,再次將她公主抱了起来。 又一次落入他坚实的怀抱,艾薇薇心花怒放的咬唇偷羞。 同时,她也机灵的发现了黎庄的小心思,小动机。 看上去憨厚耿直,说白了,其实……是他想抱,又找不到更好的藉口。 那她何不装傻,配合? “是…,手好疼,真的走不动……” 心照不宣。 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痒痒的,又有点甜。 她趁机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任由他妥妥的抱著她往外走。 黎庄抱著她,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步伐更加沉稳地向停车场走去。 再次將她安置在迈巴赫副驾驶座那柔软舒適的真皮座椅上,黎庄细心地帮她系好安全带。 做完这一切,他正准备退身出来,关上车门—— 一只细嫩的的手,突然一把抓住了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黎庄动作猛地一顿,维持著俯身的姿势,停在了她面前。 两人距离很近,他能清晰地看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泛著健康红晕的脸颊,以及那双此刻正大胆望著他、却闪著羞涩光芒的眼睛。 车厢內的空气,一时间变得粘稠而曖昧…… 医院停车场的灯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朦朧的光影。 艾薇薇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喉咙了,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她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抬起没受伤的左手,指尖扯开自己身上那件现在已经正儿八经穿在她身上的、黎庄的那件西装外套。 里面那件银白色亮片礼服,像星光大赏会场里头穿的那样露出来。 昏黄的灯光下,依稀能看出轮廓的胸线。 她的声音又轻又颤,带著试探和娇羞:“刚才……,不是……没看够吗?” 她咬了咬下唇,眼波流转,“你……想不想……摸?” 这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黎庄心里激起巨大涟漪。 他憨厚的脸瞬间愣住,瞳孔微微放大,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吞了吞口水。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充满诱惑又带著紧张的脸,看著她指尖轻点的位置。 柔软,陷落,弹性。 他的脑子瞬间直往那个灯光刺眼的通道,狂奔而去…… 无比的嚮往! 第76章 还能干点別的? 黎庄的目光灼灼地盯著艾薇薇。 在那双充满期待和鼓励的眼眸注视下,像是被蛊惑了般,他默默地点了点头。 动作很轻,眼神却很坚定。 得到肯定的回应,艾薇薇脸上的红晕更深,但她没有退缩,反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抓著黎庄手腕的手微微用力,將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隨即,黎庄的手一顺,“啪!” 一声轻响,副驾驶的车门被缓缓关上了。 而黎庄……人还在里面,並没有出来。 密闭的车厢空间里,只剩下两人逐渐加重的呼吸声,和一种一触即发的、热辣滚烫的张力。 紧接著,只听副驾驶座那高级电动座椅,发出 “嘎达”一声轻微的机械声响。 椅子开始缓缓地向后移动,真皮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车窗外,医院停车场的光影依旧明明灭灭,映在深色的车窗玻璃上,影子涌动,好似饿狼的传说。 嗷呜~ 欢腾!咆哮! 那辆线条冷硬的黑色迈巴赫,摇摇晃晃的停在那里。 瞬间雾色从车內蒸发,把每个车窗的玻璃朦朧,让夜色更加深沉。 十多分钟后,艾薇薇仍然保持原来的姿势,斜倚在副驾上。 一手扶著驾驶座的椅背,另一手抬高,拉著副驾右上方的车把手。 迷离的眸光慢慢过渡到无奈,低头扫视,趴在她胸口的黎庄,从一而终的姿势。 她咬牙切齿的提醒道,“你他妈的,就不会尝尝別的鲜?” 黎庄顿住,抬头怯怯的望著她娇媚的脸,难以置信的发出受宠若惊的疑问: “还能……,干点別的?” “那你,想不想干啊?”艾薇薇咬著后牙槽问。 黎庄默默收回手和嘴,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麦色的脸颊在昏暗的车內,明显透露黑红的新色泽。 口中,极其篤定的回答:“干!” 下一秒,他挺起上身,双手摸向了皮带扣…… 艾薇薇撑著欲笑还羞的脸色,妖嬈的咬了一下唇。 这个男人憨厚老实,好在没有傻到家,总算上道了。 她不再说什么,接下来,就看他的表现了。 只听,安静的车內空间又一声调整座椅的声响。 副驾椅背慢慢向后倾斜,继续降落下来。 男人的黑影,隨即覆上…… 车內狭小空间立刻上演了热火朝天的故事。 豪车的隔音太好,把车內的一切完全隔绝,任由两人擦出噼啪作响的火花。 * 星光盛典主会场那边的璀璨与喧囂仍在继续。 只是在接近尾声时,顾砚沉握著苏甜微凉的手,步伐沉稳,穿过那些依旧在寒暄、合影、试图抓住最后一点曝光机会的人群。 他目不斜视,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场,轻易地隔开所有试图上前攀谈或祝贺的人。 目標明確地带著她走向电梯,通向专属的停车层。 他们俩的身影,一高大挺拔,一纤细窈窕,亲密相牵,落入身后一直留意著的托尼眼中。 托尼倚在二楼的栏杆边,手里晃著一杯香檳,目光追隨著那对离去的背影。 他的视线更多是落在苏甜身上——那抹浅绿色的绸面长裙上。 穿在她身上的“月光苔原”流淌著如此契合的光泽,行走间勾勒出的背影曲线,完美地撑起了他的作品应有的风骨与灵气。 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深了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 顾砚沉的车子无声地滑入那个熟悉的高档社区。 电梯上行,入户门打开,感应灯亮起,將空旷冰冷的奢华空间再次展现在面前。 一股属於二人的静謐世界,以及私密的气息扑面而来。 几乎同时,两人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忆起上次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玄关前的惊惶,客厅里的挣扎,主臥內让心跳加速的触碰,特別是床上的激烈缠绵…… 空气里仿佛还残留著未散尽的曖昧气息。 这套房子,像是他特意打造的、隔绝了外界纷扰,只属於他们两人的秘密世界。 因而此刻,更加放大了两人心里的所有情绪和欲望。 走到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沙发前,顾砚沉轻轻鬆开了她的手。 他动作隨意地脱下剪裁完美的西装外套,隨手扔在沙发扶手上。 接著扯鬆了领结,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修长的颈部线条,性感的喉结更加惹眼。 他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居家、更放鬆一些。 怎奈,那股刻在骨子里的掌控感和上位者的气势,依旧无所不在。 他在沙发中央坐下,极其自然地,伸手一拉。 苏甜正有些怔忡地站在原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带得脚下一软。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跌入了他的怀中,被他结实的手臂整个儿圈拢、禁錮。 熟悉的气息瞬间將她包围,带著他身上独有的清冽。 她的身子在他挺阔的胸膛內,显得极为娇俏,感受他怀抱的温热的同时,她也能感受到自己凌乱的心跳声。 顾砚沉似乎很享受这个姿势。 他抬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掐住了她细腻的下巴,迫使她微微仰起脸。 他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眸,目光深邃地锁住她,然后,毫不犹豫地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为什么身居高位,却能在这么多年里清高自傲,连一点緋闻都没有? 正是他在人前的霸道正经,可只有她知道,在人后,他却是如此的欲无止境。 他的吻带著熟悉的强势与欲求,但慢慢的,或许他发现在这私密的空间里,其实可以不用那么掠夺。 最主要的是,怀中的人柔软、顺从的触感取悦了他,他的力道渐渐变得缠绵而宠溺起来。 他细细地吮吻她的唇瓣,舌尖描绘,勾缠。 另一只手也从她的腰间缓缓上移,轻轻抚摸著她的后背,仿佛在安抚,又像是在享受独占的愉悦。 第77章 不像一对正常的情侣 苏甜落入他怀中,身体本能地僵硬、被动了一瞬。 在他吻下来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地、微微地推拒了一下,双手抵在他胸前。 然而,这细微的抗拒,似乎立刻触动了他某根敏感的神经。 他圈著她的手臂骤然收紧,將她更密实地压向自己,吻也加深了些。 苏甜心尖一颤。 她太了解他了。 在他面前,越是拒绝,越是挣扎,换来的往往只会是更强势的掌控和更不容逃脱的惩罚。 那种被完全主宰、无力反抗的感觉,既让她害怕,又让她心底某个隱秘的角落,可耻地战慄。 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脆弱的阴影。 在唇齿交缠的间隙,在她几乎快要溺毙在他熟悉的气息和力道中。 此刻,一个更冰冷的念头浮上来:他们之间,从不像一对正常的情侣。 没有温存的对话,没有心灵的交流,甚至是发生最亲密的动作,她都没有得到相互的对等。 有的,只是他突如其来、不容拒绝的……充满情慾色彩的纠缠。 仿佛是一种用物质的赠与,和一种让她越来越喘不过气的霸道豪夺,让她模糊了两人之间关係的界定。 此时此刻,她正经歷著他的曖昧占有,让她更加明白,她与他之间,是一种何等不健康、不平等、建立在流沙之上的关係。 他的吻,渐渐从她的唇上移开,沿著她纤细脆弱的脖颈,一路向下,带著滚烫的温度和不容错辨的欲望。 湿热的触感激起她皮肤一阵阵战慄,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而粗重,身体在他的撩拨下开始微微发麻发软。 她能感觉到他唇舌的游移,能感受到他手掌在她腰间和后背的摩挲逐渐升温。 她知道他很疯狂,一旦开始,想要从她身上索取的东西,就很难停下来。 而她之前所有的顺从,或许也只是源於人性,是这个社会的教条无法束缚的一种癮,一种欲罢了。 明白了这些,这一次,她没有抗拒。 只是,在他的吻落向更敏感的区域,同时他的手指也不安分地探向她腿侧裙摆时,苏甜忽然侧过头,將滚烫的脸颊贴在他耳边。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喘息后的微哑,和一丝刻意的平静: “……我今天不方便。” 她顿了顿,清晰地补充了那三个字:“生理期。”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上所有的动作都骤停了下来。 顾砚沉游移的唇停住了。 在她腰间和后背摩挲的手,也顿住了,然后,缓缓地收了回去。 就连圈著她的手臂,力道也鬆懈了几分。 仿佛一切按下了暂停键。 方才还瀰漫在空气中的、一触即发的炽热情慾,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只剩下一种略显突兀的静默,和两人尚未平復的、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他终於停下了他所有的躁动。 苏甜趁机,轻轻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坐直了身体,稍稍拉开一点距离。 顾砚沉也坐直了,他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微凌乱的髮丝上。 眼神里那熟悉的情慾,暗沉,褪去了不少,此刻看起来,像是个被突然打断兴致的野心勃勃的男人。 他看著她,没说话,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实性,又或许只是在平復自己。 苏甜心臟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她不敢与他对视太久,慌忙站起身,藉口道:“我……我去给你倒杯水。” 她几乎是逃也似地走到开放式厨房的饮水机旁,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她接了一杯温水,双手紧紧捏住冰冷的玻璃杯壁,用力到指节泛白,仿佛这样才能遏制住內心翻涌的心慌和恐惧。 她害怕。 害怕被他看穿这拙劣的谎言。 更害怕的是,如果他看穿了,接下来等待她的,会是怎样的局面? 是更不容辩驳的侵占,还是……彻底的厌弃? 哪一种,都让她觉得撕心裂肺。 她端著那杯水,如同端著某种审判,慢慢地走回他面前,將水杯轻轻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然后,她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低著头,不敢看他,声音细细地解释,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大概要过几天才可以。” 她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又补充道,“如果……如果你不介意,今晚……可以留下来。明天再走。” 她抬起眼,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声音更低,却带著清晰的界限: “但是今晚……不能那个。” 说完,她屏住呼吸,等待著他的反应。 是恼怒?是质疑?还是…… 令苏甜意想不到的是,顾砚沉只是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竟然真的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甚至没有追问,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不悦。 他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平静,甚至有些……疏离。 更令她心寒彻骨的是,他並没有留下来。 那杯水他只喝了几口,便放下了。 他站起身,重新拿起沙发扶手上的西装外套,动作利落地穿好,稍稍整理了一下並未完全系好的衬衫领口。 “早点休息。” 他开口,声音已经恢復了惯常的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然后,他便转身,走向门口,没有多余的告別,也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 “咔噠。” 入户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豪宅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 他就这样走了。 留下苏甜一个人,僵坐在空旷客厅的沙发里,望著门口处他消失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第78章 叛变主子的黎庄,见色忘义 直到夜深的凉意顺著光裸的小腿爬上来,苏甜才仿佛惊醒。 她慢慢起身,走进那间主臥。 动作极其小心地,换下了身上那套价值连城的浅绿色限量款礼服。 柔软的绸缎从身上滑落,如同褪去了一层虚幻的华美外衣。 她將它小心翼翼地摊开,铺展在主臥室那张宽大得过分、也冰冷得过分的大床上。 礼服的浅绿色在深灰色的床单上,像一汪孤独的、即將乾涸的湖水。 她走进浴室,洗了一个漫长的热水澡,却怎么也驱不散心底的寒意。 换上柔软的浴袍,她走到臥室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这座城市永不眠息的璀璨夜景,万家灯火,车流如织,繁华得令人炫目。 这本该是属於胜利者和拥有者的风景。 苏甜蜷起双腿,在冰凉的大理石窗台边坐下,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膝盖,將脸埋进臂弯里。 浴袍宽大的袖子滑落,露出她一截纤细脆弱的手臂。 房间里没有开主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冰冷的光线,勾勒出她蜷缩成一小团的、无比孤独的影子。 泪水,终於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迅速模糊了眼前那片虚假的繁华。 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打湿了浴袍的袖口。 这一刻的清醒,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锋利,也更残忍。 他对她的“喜欢”,原来……真的只有肉体。 她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看中的,符合他审美的玩物。 又或是,仅仅只是因为他顾家的利益,用於对付谢以珩的工具。 当这具身体暂时无法提供他想要的欢愉时,他便失去了停留的兴趣。 那些看似周到的安排,强势的维护,甚至一掷千金的赠与,都不过是围绕这个核心目的展开的。 一旦核心需求暂时无法满足,一切浮华的表面便瞬间褪色。 他赠予的这栋豪宅,如此奢华,空间阔大,能俯瞰半座城市,却空旷冰冷得装不下她一个人的悲伤。 他重金求来的这件无价礼服,如此美丽,独一无二,穿在她身上仿佛量身定製,却轻盈脆弱得承载不起她重如千钧的悲愴与失落。 这个夜里,她很孤寂,孤寂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空旷房间里的回音。 她很心痛,痛得像是心臟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钝痛。 她居然…… 为了那样一个男人,交付了自己最初的心动和慌乱,陷入了这场由他主导却於她而言,不可能的奢侈美梦! 而最可悲的是,即便心寒至此,即便清醒如斯。 可当她俯看脚下灯火,回忆著与他的温存,心底某个角落,竟然还残存著一丝不愿醒来的执念与贪恋。 泪水模糊的视野里,城市的光晕化开成一片冰冷而迷离的光海。 她蜷缩在窗台,像一只被遗忘在华丽宫殿无家可归的雀鸟,独自舔舐著无人知晓的伤口,等待著或许永不会到来的黎明,与救赎。 * 谎称生理期的这几天,对苏甜而言,是一种带著“无官一身轻”的假期。 心痛是真切的,像背景音乐一样低低迴响。 但除此之外,她惊讶地发现,这竟是她认识顾砚沉以来,过得最放鬆的日子。 心臟不再因为他一个眼神、一次靠近而失控乱跳; 神经不再需要时刻保持高度警惕,提防著他突如其来的亲密或命令; 脑子更不需要因为跟他太过亲密,而时刻围绕著他胡思乱想。 她心如止水,身体也得以喘息,不再需要应对他无穷的精力和强势的索求。 所以,不会因为他的缺席而沸腾。 一切变得简单,甚至……隨心。 那条信息像一道暂时的护身符,將顾砚沉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她知道应该他是信了,才让她获得了宝贵的短暂自由。 她可以对著电脑屏幕上完成的工作,真心地露出轻鬆的笑容; 可以全情投入到凯蒂布置的任务中,甚至因为专注而获得了几句难得的肯定; 下班后能按自己的计划,买一杯加满珍珠的奶茶,慢悠悠地走回学校,而不是被一辆黑色的车接走,驶向未知的夜晚; 周末还能约了中介,认真地找房子,穿梭在那些小小的、有些老旧的出租屋,盘算著租金和通勤的时间效率和金钱成本。 那是属於她自己的、看得见摸得著的未来,虽然平凡,却踏实。 * 阳光明媚的午后,学校外的静謐咖啡馆。 这日,苏甜推开玻璃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目光扫过室內,很快在靠窗的卡座找到了向她招手的艾薇薇。 然而,当她走近时,却愣了一下。 艾薇薇身边,坐著一个穿著一身黑衣的男人。 明明室內的光线並不明亮,可他却戴著宽大墨镜,微微猫著身子,有股神出鬼没的感觉。 他正微微侧头,似乎在听艾薇薇说话,两人的距离很近,艾薇薇脸上带著难得一见的娇嗔笑容。 那个黑衣男人的嘴角,似乎也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著,墨镜后的目光不离艾薇薇娇媚的脸颊。 这气氛……不对劲。 苏甜眯了眯眼,带著审视走过去。 听到脚步声,黑衣男人像是体型庞大的、受惊的熊,抱著艾薇薇肩膀正亲密摩挲的手猛地缩了回来。 两人迅速分离。 他双手撑在桌上,斜视天花板,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苏甜在对面坐下,目光在艾薇薇红润的脸颊和那个可疑的黑衣男人身上来回扫视。 她越看越觉得……很不对劲。 这身形,这沉默冷硬的气质……,看上去挺不好惹! 莫名透著一股流氓痞子气? 明显的不是什么正经人家。 最主要的是,这样一个五大三粗的彪悍男人,那张脸肤色暗沉,跟关公似的,与艾薇薇坐一起,一下子显得平日里有些疯野、跋扈的她,都显得极其的娇巧可人,特別的违和! 苏甜没有见过黎庄,只是从外表上很不適应艾薇薇会跟这样的男人曖昧不清。 “男朋友?”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黎庄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艾薇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行了行了,不装了。对,他就是我新交的男朋友。” 黎庄这才憨憨地露出笑脸,有些不情愿地抬手,取下了那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一张线条硬朗,此刻却带著几分出卖主子的左右为难,掛在尷尬的脸上。 作为顾砚沉的贴身保鏢,与艾薇薇春宵几刻之后,彻底叛变了。 他看看苏甜,又偷偷瞥了一眼正瞪著他的艾薇薇,脸上挣扎的神色更重了。 他在艾薇薇挑起的眉眼威胁下,咽了咽口水,还是鼓起了勇气,咬了咬牙,决心……见色忘义! “苏……苏小姐,你好。”黎庄开口,声音有点干,“我叫黎庄。顾总的……保鏢。” 第79章 苏甜得知两人相识的真相 苏甜惊讶的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忙看向艾薇薇,这才恍然想起,几天前的星光盛典。 她把邀请函给艾薇薇时,这傢伙信誓旦旦说要去勾引顾砚沉,说什么要试探他的真心来著! 后来她忙著心痛,忙著工作,忙著找出租屋,刻意不去想顾砚沉,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薇薇,你怎么……”苏甜想开口问问她怎么跟黎庄搞到一起了? 明明是当她的臥底去试探顾砚沉的色心来著,怎么却把他的门神给掳了过来? 艾薇薇摆了摆手,脸上掛著复杂的表情。 “別提了甜!我那天可是踢到铁板了!顾砚沉那块冰山,油盐不进,老娘差点把一只胳膊给搭进去!” “啊?” 苏甜听得惊心动魄。 艾薇薇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肘关节处,然后眼神亮晶晶地看向黎庄,带著娇羞,“好在,那天不是没有收穫。” 他俩眼波流转,触碰到一起时,苏甜明显感觉到刺啦啦的电流,滋得她都快青光眼了。 她好似看懂了,这个男人就是那天收穫的唄! 苏甜不动声色,听著艾薇薇动作亲昵又霸道的勾住黎庄的胳膊,上身蹭在他身上,像个树袋熊。 “怎么说呢,姐们答应帮你打探的事,可算是有眉目了!” 她得意地抬了抬下巴,示意黎庄,“你说!把你知道的,关於顾砚沉怎么『算计』我们甜甜的事,一五一十都交代了!” 黎庄被按著,像只被驯服的大型犬,憨厚的脸上满是挣扎。 他看看艾薇薇“不说就死定了”的眼神,又看看苏甜清澈却带著疑问的眼眸,內心剧烈交战。 最终,对“主子”的忠诚,到底没能战胜眼前这个“女魔头”的“美色”威胁和这几日美好的相处带来的那些悸动。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声音压得很低,但足够清晰: “苏小姐……,顾总他……,確实一直在让我暗中处理一些……,关於您和谢以珩先生的事。” 苏甜握著咖啡杯的手指骤然收紧,心猛地一沉。 黎庄避开她的目光,继续硬著头皮交代,语气越来越快,像是怕自己后悔。 “不止这些日子……其实顾总早就找了私家侦探,把谢以珩查了个底朝天。当然……”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把您……也摸了个底朝天。” 苏甜的脸色瞬间苍白,嘴唇微微颤抖。 “您的一些基本信息、家庭情况、在校情况,特別是……和谢先生交往的时间线。” 黎庄的声音乾涩,“顾总从半年前开始,就已经全部掌握了。” 半年……前? 那时候,她还不认识顾砚沉! 她和谢以珩还在一起!顾砚沉就已经在调查她了? 她猛地想起来了,也就是谢以珩与顾砚冰刚开始的时候,顾砚沉已经盯上了谢以珩,並且顺藤摸瓜,把她也一起调查的清清楚楚。 她还以为跟顾砚沉的相遇是偶然,与他的曖昧只是源於失意加酒后的衝动…… 她苦耐的冷笑了一声,“哼……” 原来,自从那天她与谢以珩在酒店亲热,得知他出轨后,她猖狂出逃,廊道转角撞上的人…真是他——顾砚沉! 而他,就这么尾隨她到了那家酒吧,通过诱哄、装纯,將她拿下,並展开之后的一系列的热情,將她的身与心牢牢掌控在他手中。 霎时,苏甜的眼帘垂落下来,呆愣在原地,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黎庄似乎觉得自己的证词还不够有说服力,咬了咬牙,拋出了更重磅的证据。 “在顾总家的书房里,有一个专门的保险档案柜。里面就有一份私家侦探收集的……关於您和谢以珩的详细资料档案。你们之间发生过的重要事情,他……基本上都了如指掌。” “啪嗒!” 苏甜手中的小银勺掉在了瓷盘上,发出清脆却刺耳的声响。 她感觉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然后又轰然衝上头顶,再急速冻结。 耳朵里嗡嗡作响,黎庄后面又说了什么,她几乎听不清了。 原来……谢以珩说的,都是真的。 並且,他比谢以珩说的更加深不可测。 所以,她终於被现实的惊雷劈醒了。 哪有什么巧合? 哪有什么突如其来的缘分或是衝动? 从一开始,她不过是早就被他刻意选中的目標罢了! 顾砚沉接近她,提拔她,那些霸道的手段和曖昧的占有,乃至於,不吝万金的豪迈、偽装出来的贴心安排…… 不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攻心之局。 利用她来刺激、警告谢以珩! 利用她来踢开不合格的顾家女婿,维护家族利益? 而她,仅仅是於他而言、一件不起眼的玩物? 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所以为的心动、慌乱、挣扎、甚至那一丝卑微的期待,从头到尾,都建立在谎言和算计的流沙之上。 这一刻,苏甜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不是之前那种带著疼痛和迷茫的清醒,而是一种冰冷刺骨、褪去所有幻象、直面残酷真相的清醒。 心口那片一直隱隱作痛的地方,仿佛被这句话彻底冰封,不再流血,只剩下麻木的寒意。 艾薇薇在一旁摇头嘆息,拍了拍苏甜冰凉的手背。 “好个顾砚沉……以公谋私,一举两得,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她语气里带著愤愤不平,也有一丝对好友的心疼,“唉,本来看著……多好的一对璧人,可惜了,人心隔肚皮,难测啊。” 她转向苏甜,小心翼翼地问:“甜,你现在……怎么想?” 苏甜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著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 她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假装平静地喝了一口。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像极了此刻心里的滋味。 在那低垂的眼帘之下,在冰冷麻木的心湖深处,一个清晰而决绝的念头,如同破开水面的利刃,骤然成型。 她没有回答艾薇薇,只是轻轻放下杯子。 抬起眼时,脸上已经恢復了一种近乎脆弱的平静。 她甚至对黎庄微微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谢谢!” 第80章 今晚,想去你家 这天,坐在办公室熟悉的工位旁。 苏甜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终於,点开了那个熟悉的、置顶的微信头像。 顾砚沉正在会议室里开会。 冗长的项目提案討论正在进行。 顾砚沉坐在主位,指尖无意识地把玩著一支昂贵的钢笔,目光落在发言的项目总监身上。 就在这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他隨意地瞥了一眼。 那张熟悉的粉红色卡通人物头像让他停下工作的专注。 抬手取来手机点开。 发信人:舒心小甜。 內容只有简单的一句话:【例假结束了】 短短五个字,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他心底漾开一圈圈明显的涟漪。 顾砚沉一直微蹙的眉头骤然舒展开,甚至,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一个清晰的弧度,眼底掠过一丝瞭然和愉悦的光芒。 结束了。 她的“暗示”很明显。 他甚至能想像出她发这条信息时,可能带著的羞涩或娇媚。 这便成功取悦了他。 她第一次主动靠近,並且发出了亲昵的信號。 他的余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正好能远远瞥见苏甜工位的一角。 她今天似乎格外专注,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沉静美好。 他已经好几天没碰她了。 那天她说生理期时,他莫名有些烦躁,但良好的修养和尊重让他选择了暂时的等待。 只是等待的时间,比想像中更难熬。 他发现自己开始不习惯没有她在怀里,想要便隨手得到的感觉。 而今天的这条信息,让他瞬间上头,心情十分愉悦。 正在匯报的总监看到顾砚沉脸上忽然露出的极淡的笑容,一时有些卡壳,不確定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顾砚沉却完全没在意,他迅速拨弄手机,在眾人疑惑的目光注视下,指尖飞快地打字回覆: 【下班等我,一起走。】 发送。 然后,他抬起头,准备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会议。 手机又震了一下。 舒心小甜:【今晚……,想去你家。】 顾砚沉看著这行字,眸色瞬间转深,那抹愉悦的笑意从唇角蔓延至眼底,带著毫不掩饰的志在必得和隱隱的急切。 他甚至无意识地舔了下有些发乾的嘴唇。 再次低头,迅速回覆:【好。】 发送成功后,他才像是完成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將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抬头时,脸上已经恢復了惯常的严肃。 “继续。” 他看向那位呆住的总监,声音平稳,让她明白,他刚才只是处理了一条无关紧要的消息。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向来沉稳的心臟,此刻正因那条简短的信息和即將到来的夜晚,而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了好几下。 接下来的会议內容,他听得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晚上的美味了。 * 锦御苑,顾砚沉的別墅。 那辆暗黑色的劳斯莱斯披著夜色缓缓驶入大门,隨意的停到空旷的庭院间。 车子还来不及熄火,车內的顾砚沉急不可耐的,嘎嗒,一声,解开了安全带。 倾身过去拥住身旁的人,唇下饥饉的啃吻著苏甜娇嫩欲滴的红唇。 他修长的指尖在她身侧,嘎的一声也扯了她的安全带。 双手像粗糲的麻绳,將她柔软的身体揉进怀中,肆无忌惮的掌……控! 苏甜轻闭双眸,修长的眼睫毛颤动著,陷入他的怀抱。 任他索取,她喘著粗重的气息配合。 她的小手从他热烈滚烫的胸膛间,挣扎著探出来。 双手猛地勾住他的脖子,这一次,他有多激动,她便有多野蛮的回报。 两人吻得严丝合缝,难捨难分,静謐的车內儘是两人起伏汹涌的缠吻。 被他激动得吻到几近窒息,她不但没有任何推拒,反而环在他脖颈后的手勒紧,张开五指穿入他后脑勺的短髮,用加倍的激烈回应他…… 她从未如此热情,他欣喜的越吻越疯,很快便滑落唇下,且尝且欲。 苏甜仰起细长的脖子,难以抑制的急促呼吸。 但此刻,她的脑子却十分清醒。 她把唇蹭到他发顶,在一波又一波难以平復的气息下,娇嗔的要求著,“老公……,去房间……,好不好?” 顾砚沉听完,微微停顿。 苏甜趁机,指尖滑向他轮廓线清晰的俊脸上,探下来的气息仍有起伏波动。 她喉咙乾涸,在他近距离的目光下,轻轻抿嘴。 “车里太挤,不舒服。”姿態羞媚,清纯可人。 顾砚沉的心臟漏跳了一拍,这才从她身上真正的离开一些。 他深沉的嗓音,带著点喑哑,“那,上楼,……让你舒服。” 她的唇角在他的审视下,微微勾起,脸颊上两片红云更显情潮汹涌。 * 他拉著她的手,走进別墅大厅,通过电梯直上三楼。 夜色深沉,整栋別墅內灯火通明却寂静。 主臥房。 当她踏入这间奢华,更具他个人气息的主臥时,她能感觉到他那只野兽的猛烈,瞬间被一股昏暗及灼热捆绑。 房门在身后关上,房內只有床边感应的小灯微微亮著。 他也来不及开主灯,只借著曖昧的光线迫不及待地转身,將她紧紧拥入怀中,低头,急切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延续了车內的热情,以及积攒了几天的渴望,比刚才更直接,无需再预热,直接进入主题,侵占意味深浓。 他一边深吻著她,一边动作有些粗暴地扯下自己的西装外套,隨意扔在地上,手指已经急切地探向她的衣摆。 苏甜被他紧紧箍著,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同样急促的心跳,和那份毫不掩饰的、急不可耐的欲望。 她知道自己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就是跟他做的。 她甚至也等不及,自己主动掀开自己的衣服,双手如他一般,急不可耐的探向他温热的胸膛。 两人边吻边退,直到他的身后长腿抵到了床沿,一屁股瘫坐了上去。 她也顺势跨了过去,两人猛烈缠绵。 第81章 她计划的温柔陷阱 双人的呼吸剧烈起伏,在几近窒息时,她脱离开他炙热的唇。 微弱的黄光下,她低头望著他微仰的俊逸脸颊,她有点神往。 不得不说,即便此刻,他这张帅到无可挑剔的脸,仍是让她多么愉悦,多么欢喜。 努力喘著不稳的气息,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最后一点微光,也掩去了所有即將决堤的情绪。 她抬起双手,柔情的托住他的脸颊。 这个男人…… 她爱过,爱著…… 今晚,是她计划中的温柔陷阱。 她要以他最喜欢的方式开局,然后……,彻底找到结局的方向。 再次,她慢慢合拢双眸,朝他性感的唇上印下去她的爱情,並继续……,要她的快乐。 不过很快,他倾覆,抢占主导地位,要他的快乐。 她深陷柔软的床褥间,被如钳爪一般的大手扼著手腕,控制著。 纤细的指节揪著身旁的床单,为了抑制乱窜的呼吸,不受控的呻吟,发白的指尖撕扯著布料。 墙上光影起伏,涌动著两人的身影。 房內平稳静謐,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女人开怀的娇嗔,男人沉溺,沉迷。 几日的“假期”,让一场久別胜新欢的热情,越演越烈。 时间,漫漫游走,悠悠享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控的微光熄灭,人为的开关按动,房內空间骤亮。 两人滚在柔软的床上,余味难消。 苏甜微微推动他的肩膀,探出娇媚的脸来。 对上他眼眸中汹涌却未完全褪去的欲望,娇羞的问著,“……还要吗?” 顾砚沉额间汗珠微微,唇角扯了个甜蜜的弧度,灼热的气息篤定的回答,“当然!” 话落,他埋头,吻又要落下。 “哎——”苏甜撑在她肩头的小手突然用力,抵制他的靠近。 她体恤他的劳、苦…功高,建议著,“要不,你先去洗个澡吧?歇会儿!” 他微微思虑,轻笑著挑逗,“可以!一起洗!” “哼…”她嘟嘴撒娇,脸颊緋红,“你自己去,不然,……又要欺负我。” 他对她难得一见的娇滴滴与柔媚,瞬间上头,咧嘴笑著都有些不想走了。 “我怎么欺负你了?上次?” 他故意引导,意有所指,“上次在二楼,现在在三楼。浴室的装修风格是不一样的,要不要试试?” “討厌!”苏甜咬唇,眸色娇嬈,不自然的闪躲著,“你快去吧,你先,我一会儿再来。” 她用力推搡著他。 儘管他还捨不得从把她撩得脸羞耳臊的情景中起离,奈何她的碎拳像小猫一般,挠得他身上痒痒。 想著今夜的美妙不仅於此,他还是意犹未尽的从床上爬起来。 “好好好,我洗,我先洗!”他终於妥协了。 带著宠溺,像答应了他的小公主一件勉为其难的大事。 苏甜躺在床上,亲眼看著他下床从旁衣架子上取了一件浴袍,遒劲的身影走向浴室。 啪! 浴室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顿时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就在那一刻,她的心跳如擂鼓一般,人也立刻从床上跳起。 迅速在地上找到她的衣服,以最快的速度穿上。 然后,借著灯光,轻手轻脚地走出依旧瀰漫著旖旎气息的臥室。 隨即,人影快速消失在那扇主臥房门后方。 * 二楼书房。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她按开开关,暖黄的光线洒满这个充满顾砚沉个人风格和商业机密的空间。 空气里瀰漫著他惯用香氛和冷冽味道,以及上次余留的两人曖昧气息。 不过她没有时间回顾,目光锐利地扫过整面墙的书柜。 根据黎庄透露的信息,最终锁定了一个嵌入式墙体、与书柜顏色融为一体的金属档案柜。 走过去,果然看到一个密码锁。 银色的按键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她咬著下唇,深吸一口气,指尖带著微不可察的颤抖。 她尝试输入自己的生日:020408。 “嘀——” 密码错误提示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她的心猛地一沉,提到了嗓子眼。 不对。 略微思索,她又输入了最俗套的 888888。 “嘀——” 又一声错误提示音响起。 紧张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紧了她的心臟,手心渗出冷汗。 时间紧迫,她不知道顾砚沉什么时候会出来。 她强迫自己冷静,趴在密码锁前,像侦探小说里写的那样,仔细观察每一个按键,试图找出使用频率不同导致的细微差別。 但小说和现实不太一样,她面前的按键光洁如新,並无任何细微的不同。 这让她毫无头绪,心急如焚,脑子里飞速旋转。 猛地,她脑子里想到一个细节,既然顾砚沉习惯用生日做密码,那会不会……用他自己的生日? 在公司的文件档案上,她见过一次他的身份证號。 由於当时好奇他具体的岁数,就刻意的多看了一眼,便在当时记住了他的生日。 她的指尖带著孤注一掷的决绝,凭藉自己的记忆,快速按下那串数字:961209。 “嘎噠。” 一声轻响,密码锁的绿灯亮起,锁舌弹开。 开了! 他用的真是他自己的生日! 苏甜来不及想太多,立刻拉开沉重的抽屉。 里面整齐地码放著一些文件袋。 她迅速翻找,很快,一个没有任何標籤、但比其他更厚一些的牛皮纸档案袋落入手中。 打开,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页,就是她和谢以珩的基本信息匯总,详细到令人髮指。 第二页开始,是一沓私家侦探偷拍的照片。 她快速翻看著,照片里的场景熟悉又陌生: 她和谢以珩在学校食堂对坐餵饭,在图书馆靠窗座位上低声说笑,在校园林荫道上並肩散步……几乎都是情侣间亲密的举动。 其中,竟也有几张是她单独的相片,像是只针对她个人拍的。 直到她翻到其中一张——背景是学校那棵著名的老榕树下。 傍晚时分,光线朦朧,照片里,谢以珩忘我的低头亲吻著她的唇。 她微微仰著脸,脸上带著羞涩而享受的笑意。 苏甜的手指猛地顿住,瞳孔收缩。 对这张相片有特別印象是因为,她清楚地记得那是半年前,她和谢以珩参加完一个活动回来,他非缠著她要送到宿舍,结果在半道上提出再约一次会。 果然,黎庄说的千真万確,在半年前,她就已经进入顾砚沉的视野了。 这一刻,所有的猜测和心存的那丝微弱的侥倖,彻底破灭了。 因为他的妹妹,守住顾家的利益,谢以珩成为他的侦查目標。 而她的资料背景,在顾砚沉那里,早就透明了。 那么,他们第一次在酒吧的邂逅,那场她一夜荒唐的激烈纠缠…… 根本不是什么酒精作用下的衝动,而是他精心策划、蓄谋已久的开始。 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她这只懵懂的小兔,撞入他的陷阱。 带著他的目的,为了他顾家的利益,……靠近她!愚弄她! 顿然间,滚烫的泪珠毫无徵兆地夺眶而出,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拧绞,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声音在疯狂迴荡,带著泣血般的哀慟: 他爱过她吗? 哪怕只有一丝一毫,一时一刻,真心地,爱过…… 就在这时—— “找你半天,怎么跑这来了?” 第82章 你爱我吗? 一道低沉、平静,却带著无形压迫感的声音,猝不及防地从书房门口传来。 苏甜浑身一颤,双手猛地一抖,手中的文件差点滑落。 她惊骇地回过头。 只见顾砚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 他身上只隨意裹著一件深色睡袍,腰带松松繫著,露出小片紧实的胸膛和锁骨。 头髮微湿,水珠顺著发梢滑落,没入睡袍领口。 他身形頎长挺拔,即使穿著居家睡袍,也难掩那份与生俱来的矜贵和掌控感。 水汽未完全散去,让他冷硬的轮廓在灯光下略显柔和。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紧紧地、直勾勾地锁定著她,以及她手中那沓文件。 他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她错愕的神色,脸上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波动,仿佛是一股习惯性应对危机的从容。 又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她是否发现了个秘密。 苏甜看著他那张俊美却无比冷漠的脸,心头的悲凉和愤怒瞬间衝垮了最后一丝怯懦。 她不再偽装,也不再试图解释自己为何在这里。 她扬起手中的文件,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微微发抖,却异常清晰、尖锐地质问: “顾砚沉,你不仅知道我跟谢以珩的过去。” “而且,是从半年前就开始调查我跟他了,是吗?” 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审判。 顾砚沉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步走上前,步伐沉稳,睡袍下摆隨著动作轻轻摇晃。 他的神情依旧冷淡,甚至带著一丝被冒犯领地的不悦。 “苏甜。”他开口,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我说过,你跟谢以珩的过去,並不影响我们现在的关係。” 又是这句话! 这试图模糊焦点、將她所有质问都归结为“过去”的轻描淡写! 苏甜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这一次,她再也不被这个男人看似合理,实则充满蛊惑的语言所动摇。 她保持著一份近乎残忍的清醒,红著眼眶,泪水在眼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再落下。 “好,顾砚沉。”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破碎的颤音,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许久、此刻却痛到极致的问题: “我只想问你一句。”她看著他,仿佛要望进他灵魂深处,“你爱我吗?” 顾砚沉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地问出这个问题。 他眼神微动,但回答得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带著一种理所当然: “爱啊。” “爱”这个字,从他口中吐出,那么轻易,那么自然,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苏甜早已鲜血淋漓的心臟。 她几乎要笑出声,却只化作嘴角一丝淒凉的弧度。 立刻追问,声音更轻,却更锋利: “那你……爱我什么呢?” 顾砚沉顿时噎住了。 他看著她苍白脆弱却执拗的小脸,看著她眼中摇摇欲坠的泪光和清晰的绝望。 那双总是掌控一切,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第一次掠过了一丝短暂的……无措。 爱她什么? 她的美丽?她的身体?她的顺从?还是…… 那种在他掌控下从青涩到绽放的独特悸动感觉? 这些似乎都是,又似乎都不是他能清晰定义和坦然说得出口的“爱”。 他习惯拥有,习惯征服,习惯给予物质和庇护,但“爱”的具体內涵……他从未深思。 苏甜看著他罕见的沉默和那一闪而过的迟疑,心底最后一点微弱的火苗,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的荒原。 她忍著心底剧烈的颤抖和几乎要撕裂的痛楚,苦笑著,替他说出了答案: “爱我的身体,对吗?” “喜欢跟我做?” “喜欢我叫……老公?” “就是喜欢这种……感觉吧?” “刺激吗?” 她的声音轻得像嘆息,却带著无尽的讽刺。 “呵呵…,顾总,像我这样的女孩子,在你的世界里,应该很多吧? 睡了我之后,还会有很多很多个『苏甜』啊?我又算哪一位呢?” 顾砚沉看著她彻底心生芥蒂,將所有温情面纱撕得粉碎,悲情控诉的这个时刻,他的双眸一紧,手心在身侧攥紧。 他知道任何解释在此刻都苍白无力,甚至可能引发她更激烈的反弹。 他眸色彻底沉了下来,恢復了惯常的冷漠而霸道。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用这种冰冷的沉默,筑起了最高的防御墙。 而对苏甜来说,他的沉默,他的不多解释,恰恰说明了一切。 在他眼中,她果然只是一个可以轻易被替代的,普通的“猎物”。 他口中的“爱”,他那套“过去不影响现在”的理论,以及“不介意她过去”的所谓大度…… 统统都像他这样高高在上、惯於掌控的男人,为了达到目的,信手拈来的诱哄话术罢了。 人心的另一面,算让她具体的透视了。 第83章 老公变老板,成交了! 心中挣扎著,得出这些冰冷彻骨的结论后,苏甜感到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她咬了咬牙,擦去脸上未乾的泪痕,声音变得异常冷静,带著一丝决绝: “好。既然现在什么都清楚了,不如大家坦荡一点。” 她迎上他深邃的目光,“明说了吧,你跟我在一起,除了这个……快乐。” 指尖点了点胸口,停顿片刻,“最终目的是什么?想要我做什么?” 既然感情是假的,那就谈场交易。 既然心已死,那不如榨取最后一点价值。 事已至此,顾砚沉看上去也放弃了表面上温情脉脉的假面。 他低头沉思片刻,掛上一副近乎冷酷的脸色,说出一个更令她心寒的內幕: “一个月后,谢以珩和冰冰会正式订婚。” 他的声音平稳无波,仿佛在说一项商业安排,“我要你帮我,在这一个月內,想办法让谢以珩主动离开我妹妹。” 主动离开! 他强调的“主动”,是为了保全顾砚冰的面子和顾家的声誉吧?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甜抑制不住地发出一阵低低的、充满苦涩和自嘲的苦笑。 果然……果然如此。 他跟她在一起,除了贪恋她的身体,这——才是最终、也是最真实的目的。 利用她这个“前女友”的身份,去搅黄谢以珩和顾砚冰的婚事。 一举多得。 既打击了谢以珩这个令他不满意的“未来妹夫”,阻止他这个豪门子弟眼中的一个不合格的產品跨越阶层,又能稳固他作为顾家掌权人的地位,高高在上的掌控一切。 多么精明的算计,多么冷酷的商人思维。 原来,从一开始,谢以珩说的就没有错! 怪只怪,她对他,竟是充满不切实际的少女幻想罢了! 顾砚沉是什么人?他的世界根本不是她能够触得及的。 心,在此刻已经痛到没有知觉。 不知道她沉痛了多长时间,她只记得抬起头的那一瞬间,脸上浮起一抹近乎妖异的笑容。 她居然爽快地答应了。 “好!1000万!我帮你!” 既然要谈交易,倒不如……明码標价! 用这笔钱,买断她最后一点可笑的情意,也买断她未来可能被他操控的人生。 顾砚沉看著她眼中闪动的决绝和那抹刺眼的笑容,眸色更深。 他没有討价还价,甚至更爽快地加码: “如果你能做到,不留后患,我给你5000万。” 5000万…… 他张口就来,令苏甜惊住了! 这笔巨额財富,买她亲手去埋葬自己的一段过去,破坏一段令他不悦的婚姻。 面对天文数字的金钱诱惑,道德算什么东西? 苏甜的泪光再次汹涌,模糊了视线,可脸上莫名笑得更加灿烂。 “成交!” 於此同时,她仿佛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般,语气轻鬆的调侃,“真想不到,他谢以珩……竟然这么值钱。” 顾砚沉看著她这副强顏欢笑、泪中带刺的模样,心头莫名一紧,下意识地朝前靠近一步,似乎想触碰她,或者……说点什么来安抚一下。 谁知,苏甜立刻警惕地退离。 变脸的瞬间用上公事化的口吻,“放心吧老板。5000万,保证能完成任务。” 老公变老板,她特意强调了轻鬆疏离的语气,用力推开他试图靠近的手臂。 灵活地侧身,从他有力而不舍的手臂围拢下挣脱开来,动作乾脆利落,不留一丝眷恋。 顾砚沉是个纯粹的商人,在爱情与家族利益、商业算计的天平上,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用最熟悉的生意思维做出了决断。 用金钱买断麻烦,用交易確保结果,这符合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可是,当苏甜擦身而过,带著那抹决绝的笑容和满身的疏离与他错身时,顾砚沉清晰地感觉到,胸腔里某个地方,泛起一阵陌生而尖锐的酸涩与刺痛。 他闭了闭眼,试图压下那股不该有的陌生情绪。 不舍,心酸,从未出现在他的商业逻辑里面,这真的很不科学,很难以接受。 就在苏甜的脚步即將跨出门口时,他突然开口,喊住了她: “苏甜。” 苏甜脚步一顿,站在了原地,却没有回头。 顾砚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也暗藏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有个条件。” “不许你跟谢以珩,发生过分的举动。”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后四个字,像是在这份协议上添加的补充条款。 更是他的禁区,“这是底线!” 不许有过分的举动……是怕她假戏真做? 还是……他依然那么霸道,即使她只是在演戏,都不容冒犯他强势的尊严? 苏甜背对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更苦、更凉的弧度。 她没回头,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 “放心吧,我跟他,早就结束了。” 她微微侧头,用余光扫了身后一眼,“准备好酬劳,看我的成果吧,顾总。” 说完,她不再停留,猛地拉开门,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似地决绝离开。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在空旷寂静的別墅里迴荡,每一声都像是踩在谁的心尖上。 然后,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 书房里,只剩下顾砚沉一人。 他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身上未乾的水汽带来凉意,却比不上心底骤然升起的那片空旷更加的冰冷。 他知道那是什么,只是此刻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自己的心会因为一个女人失去自我掌控罢了。 暖黄的灯光照亮一室奢华,那些价值连城的艺术品,厚重昂贵的书籍,象徵著无上权力与財富的陈设…… 此刻,却显得如此空洞、寂寥,一无是处。 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脚下是眾人仰望的財富与地位。 这一刻,这个习惯站在云端俯瞰眾生的男人,却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这种难耐的滋味,如同无声的潮水,悄然漫过心房。 可是,又能怎呢? 他缓缓走到窗前,望著苏甜身影消失的方向,眸色沉鬱如夜。 所谓爱情,在顾家的利益面前,在他妹妹的未来面前,他认为尽在掌握的秩序更加重要。 只是这钝痛感,是他必须承受的代价……而已! 第84章 欲擒故纵 微凉的夜雨细密地洒落,街道上霓虹灯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染开一片片迷离的光斑。 苏甜站在一家早已打烊的商场屋檐底下,没有撑伞,任由细密的雨丝打湿了她的头髮和单薄的衣衫。 几缕湿发黏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水珠顺著发梢滚落,没入衣领。 她双手抱著手臂,微微蜷缩著身体。 在昏黄的廊灯下,看起来像一只被雨水打湿、无处可归、失落又可怜的小鸡仔。 手机屏幕亮著,她刚刚拨出的號码接通了。 她没有多说话,只是对著话筒,声音带著极力压抑的哭腔,悲怜的颤抖著:“谢以珩……,你能出来吗?我想见你……” 这声音,这语气,足以击溃电话那头谢以珩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一个激灵的从沙发上鲤鱼跳跃了起来,一股脑地抓著外套就往外奔走。 “甜甜,出什么事了?你在哪?我马上到。” 不出二十分钟,那辆熟悉的拉风宝马疾驰而来,急剎在路边。 谢以珩甚至没顾上拿伞,推开车门就冒雨冲了过来。 他看到屋檐下那抹纤细脆弱的身影时,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疼惜、懊悔、以及一种失而復得的激动,瞬间涌上心头。 “甜甜!” 他快步上前,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瑟瑟发抖的肩上。 然后一把搂住她冰凉的肩膀,將她半拥在怀里,语气焦急又心疼,“怎么淋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顾砚沉他欺负你了?別怕,我在这儿!”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著熟悉,却让她又有些嫌弃的气息。 苏甜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没有立刻推开。 她只是將脸埋得更低,肩膀微微抖动,发出更清晰的啜泣声。 谢以珩见她这样,更是心乱如麻,“別怕,有我在呢,慢慢说,我会帮你解决的。” 他连忙安抚,边搂著她,走进了一家环境相对私密的咖啡厅,直接要了一个包厢。 包厢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雨声和人语。 暖黄的灯光下,苏甜坐在柔软的沙发里,身上还披著谢以珩的外套,头髮湿漉漉的,眼圈和鼻尖都泛著红。 一副我见犹怜、伤心欲绝的模样。 谢以珩坐在她对面,身体前倾,近身倾听,脸上写满了关切和担忧。 苏甜抬起泪眼朦朧的脸,看著谢以珩,声音哽咽,断断续续地吐诉: “我……刚从顾砚沉家出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刻意停顿,吸了吸鼻子,仿佛难以启齿。 “我都知道了……,他跟我在一起,根本就是一场利用,一场算计! ” “他从半年前就开始调查我们,他什么都知道……” “他对我好,就是想利用我……为了他妹妹,为了他们顾家的利益……,用我来对付你罢了。” “他对我,根本不是爱……” 她柔弱地流露出后知后觉的巨大的痛苦,眼神空洞而悲伤,泪水无声地滑落。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谢以珩最有成就感的“警告”之上。 看,我说对了吧?顾砚沉不是好人!他就是在玩弄你、利用你! 谢以珩听著,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除了最初的怜惜,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有股庆幸,苏甜可算是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了。 顾砚沉再有优越感,都比不上他的一颗真心。 从而,他对自己隱隱的期待,又充满了信心。 他连忙握住苏甜冰凉的手,带著痛心与深情,苦口婆心地劝道,“甜甜,我早就告诉过你!顾砚沉那种人,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他心思深沉,手段狠辣,你这样一个单纯善良、普通家庭的女孩子,跟他在一起怎么可能有结果?” “他不过是看中了你的……唉,现在你明白了吧?他根本给不了你真心,他只会儘可能的压榨你的价值!” 他观察著苏甜的反应,见她默默地流泪,似乎听进去了,便趁热打铁,语气更加温柔恳切: “回到我身边吧,甜甜。我们才是一路人。我承认我混蛋,但我心里最爱的始终是你!你看,你一有事,第一个想到的不还是我吗?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会好好对你,弥补你……” 此刻的苏甜,不再像之前那样冷言冷语地反驳他。 她低垂著眼帘,长长的睫毛上掛著泪珠,轻轻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完全恢復了他记忆中那个乖巧、顺从、依赖他、会为情所困、需要他指引和保护的小女孩模样。 这个熟悉的姿態,让谢以珩心头一热,巨大的喜悦和征服感涌上心头。 他的乖宝,终於认清现实,要回到他身边了! 他情不自禁地再次靠近,伸出手臂,想要將这个失而復得的“珍宝”紧紧拥入怀中,用体温温暖她,用行动宣示自己的所有权。 然而,就在他的手臂即將环住苏甜的肩膀时,苏甜却突然抬起手,轻轻抵在了他的胸口,阻止了他的拥抱。 她抬起泪光点点的眸子,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委屈和一丝坚定的原则。 “谢以珩……” 她声音软糯,带著哭过后的微哑,欲擒故纵,“现在……不行。” 谢以珩一愣:“为什么?” 苏甜別开脸,声音更低,却足够清晰:“如今……你是顾砚冰的男朋友。即使……即使我跟顾砚沉分手了,我是单身,可你……不还是別人的男朋友吗?” 她转回头,目光清澈又固执地看著他,提出了清晰的要求,语气脆弱却坚定: “我……,可以考虑跟你复合,做你的女朋友。但——”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划下底线,“除非,你也是单身。 否则……我苏甜,绝对不会做任何人的小三。別说那个人是你,就算是顾砚沉,我也不会!”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谢以珩刚刚燃起的热情上,却又奇异地点燃了他更大的希望和更强烈的矛盾。 她愿意回来!但她要名分!要一个清清白白的、堂堂正正的女友身份! 第85章 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 这既符合她一贯单纯正派的形象,又將他逼到了一个必须做出选择的十字路口。 希望,是她终於鬆口,回到了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为难,是顾砚冰和顾家女婿的身份,是他好不容易攀上的阶梯,是改变他阶级运的捷径。 他爱苏甜吗? 爱,至少他此刻炽热的情感这样告诉他。 他念著进入顾氏集团,成为顾家女婿,当顾家继承人吗? 太想了,那是他梦寐以求的阶层飞升。 苏甜的態度很明確,她和“顾家女婿”的身份以及隨之而来的金钱地位,他只能选一个。 这个夜晚,谢以珩的內心也开始了激烈的挣扎。 他看著眼前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却异常坚持原则的苏甜,再想想顾砚冰娇纵的大小姐脾气和顾家深不可测的门第…… 他第一次,真正开始在心里好好掂量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样的人生,什么样的伴侣。 谢以珩捂著发疼的脑壳真的陷入抉择的混乱当中。 两人的包厢內,静得只有灯光在燃烧的声音。 许久之后,谢以珩抬起那张俊秀的脸颊,对苏甜也提出了一个要求: “甜甜,如果你真的决定离开顾砚沉,那……你能不能也离开他的总裁办公室?” 他语气带著担忧,“只要你还在他眼皮子底下,我就没法安心。他那种人,手段太多,我怕他再纠缠你,或者对你不利。” 他观察著苏甜的表情,见她没有反对,便顺势给出建议:“如果你真的捨不得风尚文化的资源,和学习成长的机会,以你的专业,完全可以去托尼的设计部啊!” “你本来就是学服装设计的,跟著托尼做事、学习,那是你的对口专业,你会比待在总裁办接触一个新的领域,什么都从头开始好得多。” 这个建议,正中苏甜下怀。 她本来也打算离开那个处处有顾砚沉影子的顶层。 苏甜眼中再次蓄起泪光,仰起脸,用央求般的眼神看著谢以珩,声音柔软却带著决心: “好……我答应你。我会彻底离开顾砚沉,离开总裁办。”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仿佛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但是谢以珩,如果你真的……还爱我,还想跟我有一个乾净的未来……” 她伸手,轻轻抓住谢以珩的衣袖,像个需要被拯救的公主: “就跟顾砚冰断了吧。” 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谢以珩,你跟顾砚冰……,你就不明白吗?也是一个天,一个地。就像当初,你说我跟顾砚沉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样。豪门女婿……,你以为又比媳妇好当得了多少?” 她的话音轻弱,试探,亦带著轻微的嘲讽。 同时,她指尖收紧,紧紧揪住他的衣服,眼光平和客观,却带著诱导,“说实话,我们俩才是一个世界的人,天生的一对,身份,背景,三观…,能过日子。” “这个时代,不是有钱就一定能幸福的。我给你一次再选择的机会,你好好考虑一下,为了我们,也为了你自己。” 这番话,听起来完全是为他著想,既点明了现实差距,又描绘了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美好愿景。 谢以珩看著她盈满泪光、充满信任和期待的眼眸,心头震动。 他慎重地、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好。甜甜,你的话,我会好好考虑的。给我一点时间。” 他仿佛看到了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在眼前展开,每一条都充满诱惑,也布满荆棘。 这个雨夜,苏甜看似脆弱的回归,无疑在谢以珩的爱情里悄悄加了一块颇有分量的砝码。 两人的分手闹剧终於在这一刻“落幕”,她重新添加上了他的手机號、微信號等联络方式。 只是谢以珩知道,如今的他,只能以一个普通朋友的身份回归。 而他与顾砚冰的订婚日期还有一个月,而这个月便是他抉择的最后期限。 喝完一杯咖啡,谢以珩起身去出门去结帐。 就在他转身背对她的那一刻,沙发上的苏甜,前一秒还梨花带雨,瞬间脸色阴转晴。 几乎是他出门的同时,她情绪稳定的抬起手,慢条斯理的一道一道拭去眼角的湿润。 眼中异常的清明、冷静,甚至带著一丝锐利的坚定。 男人—— 呵呵…… 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冷冽的弧度。 哪有什么失恋的痛苦,哪有什么回心转意的挣扎? 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一次针对谢以珩心理弱点的精准打击。 以往的她,老实本分,不参与算计,只是因为不爭不抢,期待世界和平。 如今的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是她从这两个男人身上学到的。 至於离开总裁办,去托尼的设计部? 那本就是她计划中的一步。 远离顾砚沉的直接掌控,在更適合自己的领域重新开始,同时获得属於她的自由!! 包厢外传来谢以珩结帐后走回的脚步声。 苏甜脸上那抹冷冽迅速隱去,重新垂下眼帘,恢復成那个略带疲惫和忧伤的侧影,仿佛刚才那个眼神清明、內心坚定的女人从未存在过。 谢以珩推门进来,看到她还是那副惹人怜惜的模样,心头又是一软,柔声道:“甜甜,我送你回去?雨还没停。” 苏甜轻轻摇头,站起身,將他的外套递还给他,声音依旧低柔:“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你……也早点回去。” 她抬眼看他,眼神复杂,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声说了句:“……我等你消息,再联繫。” 然后,她转身,独自走进了咖啡馆外依旧飘洒的细雨中,背影纤细,却似乎比来时,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內在韧劲。 谢以珩握著还残留著她体温和淡淡香气的外套,望著她消失在雨幕中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他是真的在慎重考虑这个他曾经拥有过的好女人,柔情大度的给予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殊不知,在苏甜看似柔弱回归的表象下,一颗曾经单纯顺从的心,已经开始学会审时度势,戴上偽装,冷静地计算得失,为了一个明確的目的,步步为营。 毕竟,那可是5000万的酬劳,是她步入社会后的第一笔,特大桶金。 她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努力工作”罢了,何其有幸啊! 雨,还在下。 夜,还很长。 苏甜的转变才刚刚开始。 前方的路布满迷雾与陷阱,但她知道,自己已无退路,冷静向前。 第86章 行走的艺术品 某个周末的清晨,商业区尚未完全甦醒。 阳光刚刚拨开薄雾,为冷灰色的高楼玻璃幕墙镀上浅金。 街道空旷,只有零星几家早开的咖啡店飘出香气。 广场上的白鸽悠閒地踱步,啄食著昨夜遗落的食物碎屑。 突然,一阵低沉而狂暴的引擎咆哮声由远及近,撕裂了这片寧静! 嗡~ 一阵雷鸣般的引擎躁响。 一道烈焰般的红色幻影,以近乎蛮横的姿態切入广场边缘的临时停车带。 伴隨著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尖啸。 嘰—— 一个酷炫到堪称囂张的甩尾急剎,稳稳停住。 气浪捲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埃,惊得那群白鸽“扑稜稜”一片慌乱的振翅声,四散飞逃。 尘埃落定。 那辆线条流畅、低矮凶猛、价值上亿的红色敞篷超跑,如同一头蛰伏的机械猛兽,静静趴伏在那里,散发著金钱与速度的致命魅力。 更吸引眼球的,是驾驶座上的人。 国际时尚大师托尼(tony),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 他穿著一件极其扎眼的花色丝绸衬衫,面料光滑,印著大胆抽象的几何图案,顏色艷丽却不显俗气。 衬衫最上面的三颗扣子隨意敞开著,露出了一片紧实健硕的胸肌。 甚至能看到稀疏却性感的棕色胸毛,似乎晕染过,充满了原始而张扬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然而,视线向上移,却是一张美得让女性都要自惭形秽的绝色容顏。 他的皮肤在晨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完美的细腻,吹弹可破的质感,像婴儿一般,真他妈的令人艷羡。 看得出来,他有精心的保养,以及注重外表下,上了极其淡雅的底妆修饰。 脸上架著一副遮住半张脸的飞行员款墨镜,镜片后隱约可见那双闻名时尚圈,锐利,又时常带著蔑视眾生的笑意眼眸。 嘴唇上涂抹了透明的润唇膏,在阳光下泛著健康诱人的光泽。 最惹眼的是他左耳上那枚冰蓝色火彩的钻石耳钉,隨著他微微偏头的动作,闪烁出夺目的光芒。 他单手隨意地撑在敞篷跑车低矮的车门上,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腕上一块设计前卫的腕錶折射著冷光。 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奇特的魅力,极具衝击力的反差感。 明明是身材健硕,充满男性力量的体魄,却顶著一张精致绝伦,可媲美他手下那些超模的俊美容顏; 一身价值不菲、设计感极强的潮服,搭配著顶级超跑,气场强大酷帅。 但—— 那些细节,比如耳钉、淡妆、润唇,又透露出一种对“美”近乎苛刻的追求。 简直是一个自恋狂,时刻都毫不掩饰的表达他的展示欲。 他是酷帅与柔美、力量与精致、阳刚与阴柔的完美结合体。 一个行走的、令人过目难忘的矛盾美学典范。 他的举止並不“娘”,撑在车门上的姿態隨意却充满力量感,墨镜下的目光也隱隱透著一股习以为常的犀利与挑剔。 他正微微蹙眉,目光锐利地扫视著约定的广场入口处,带著几分审视和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他为人其实很苛刻,討厌不守时,以及任何破坏他美好视线的事物。 只因昨夜,他接到了一个让他颇感意外的电话。 一个叫苏甜的女人。 他印象深刻,那晚的星光盛典,站在顾砚沉身边,被那个霸道又冷血的男人紧牵著手的女人。 她居然主动约他见面,还说会穿上那件他花费三年心思,却被顾砚沉“巧取豪夺”走的限量款礼服,来赴他的约。 托尼当时就来了兴趣。 顾砚沉的女人,主动约他? 还要穿上他的作品? 这里面透露的信息可太多了。 是顾砚沉的授意?还是这个小姑娘自己的主意? 不管怎样,他都觉得异常兴奋,又充满了探究的期待。 顾砚沉那傢伙,暂时拥有的,未必能永久。 他倒要亲自看看,这个能让顾砚沉那块冰山破例带在身边,还能完美驾驭他心血之作——“月光苔原”的女孩,到底是个什么品种。 时间掐得极准。 就在托尼第二次抬起手腕看表的瞬间,他视线的尽头,一抹亮丽而美好的浅绿色,如同早春第一抹新芽,悄然跃入了晨光下,与閒庭信步中飞离的白鸽,及广场灰白色地砖构成的画面里…… 视觉构图里,美得不可方物。 托尼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滯。 是她。 那身“月光苔原”穿在的她身上,比在那个喧囂的夜晚里更加明媚、清爽,比他想像中的初始灵感,更加的完美而具象化。 柔软的绸缎长裙隨著她的轻盈的步伐轻轻摆动,勾勒出近乎完美的身体曲线。 纤细的腰肢,饱满的胸脯,流畅的臀线。 晨光洒在她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仿佛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圣光。 长发在脑后鬆鬆地盘起,几缕碎发垂落,隨著微风轻扬,为她清丽甜美的面容增添了几分隨性的柔美。 清雅!纯粹!灵动! 这完全符合他当初设计这件作品时,脑海中勾勒出的、那个不染尘埃的森林精灵形象。 隨著她迈著不急不缓,自带韵律的曼妙步伐徐徐靠近,托尼感觉自己的艺术家之魂都要被勾走了,心臟不爭气地漏跳了好几拍。 为了实现最贴近自然的,最原始的惊艷感,他几乎是不自觉地抬手,摘掉了脸上的墨镜。 想要更清晰、更毫无遮挡地欣赏这件行走的艺术品。 仿佛他创作之初的虚幻构想,正一步步落入鲜活生动的现实。 然而—— 当对面的女孩越走越近,身影愈发清晰,托尼那充满欣赏和陶醉的目光,猛地从她美好的上半身和摇曳的裙摆—— 下移,然后,死死锁定了她的脚部。 只见那双本应搭配精致高跟鞋或至少是一双简约水晶凉鞋的玉足上,赫然穿著一双—— 人!字!拖! 还是最简单、最普通、米白色、塑胶材质、路边摊十块钱一双的那种。 “!!!” 第87章 大师的艺术灵魂被冒犯了 这一瞬间的视觉衝击,对於追求极致完美,视细节如生命的时尚大师托尼来说,不亚於一场美学灾难! 他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浑身一个激灵。 刚才所有的欣赏、陶醉、艺术共鸣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震惊、愤怒、痛心疾首和难以置信的强烈情绪,差点没让他直接从驾驶座上气蹦起来! “oh!my!god——!!!” 一声夸张的、带著破音边缘的惊呼从托尼口中迸发出来。 苏甜却像个最寻常的邻家女孩,浑然不觉自己给作品的主人造成了多大的视觉伤害,以及灵魂羞辱。 就这么穿著那身价值连城的浅绿色绸缎长裙,踩著那双煞风景的米白色人字拖,“踢踏”、“踢踏”地走到了他那辆炫酷超跑的驾驶门外。 托尼痛嚼牙根,气忘了,人都没下车,直接激动得单脚跪在了驾驶座的皮质座椅上。 上半身探出敞篷,指著苏甜的脚,手指都在发抖,激动的声音有些尖利: “你!你你你!你怎么能穿拖鞋呢?!啊?!还是这种……这种……” 他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词语来形容那双褻瀆了他作品的人字拖。 他气得直拍方向盘,儼然一个捶胸顿足的滑稽模样,“哎呦我的老天爷!全毁了!全毁了啊!”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像是心爱的珍藏被泼了油漆,抓心挠肝,痛不欲生,开始了连珠炮似的批判: “这『月光苔原』!我用了最顶级的义大利真丝!研究了三个月的光泽度与垂感!每一道缝线都是手工!是为了在星光下、在宴会上、在最重要的时刻绽放光芒的!不是让你配著人字拖逛早市的!” “暴殄天物!焚琴煮鹤!牛嚼牡丹!” 他一口气蹦出好几个成语,中文水平在此刻达到了巔峰,“你的脚!那么漂亮的脚!应该藏在 jimmy choo 的水晶鞋里!或者至少是一双 manolo blahnik 的缎面凉鞋!而不是这……这塑料的破玩意儿!” “气死我了!真的气死我了!” 他越说越气,简直不想再看苏甜,特別是她的脚,第二眼。 他一屁股重重地坐回驾驶座,抱著手臂,目光火辣辣的喷著火焰,胸口剧烈起伏。 用上全部恶劣的表情看著苏甜,无声地表达著最大的抗议和嫌弃。 苏甜眨了眨眼睛,脸上没什么愧疚的表情。 她其实是故意的。 一方面,她確实觉得穿人字拖舒服; 另一方面,她隱约觉得,对付託尼这种级別的艺术家,循规蹈矩可能反而很难引起他的注意。 一点恰到好处的“冒犯”和“反差”,或许能打开局面。 等他这通“美学批判”发泄得差不多了,苏甜才漫不经心地、甚至带著点理所当然的语气开口: “托尼老师。” 她声音清脆,“衣服,不是用来『穿』的吗?设计出来,不就是让人穿著舒適,表达自我个性的吗?” 她当著他的面,又故意抬起一只脚,晃了晃脚上那只人字拖。 “上街穿拖鞋,多舒服啊。更何况——” 她歪了歪头,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我觉得,这件裙子,最搭人字拖了。有种……嗯,不费力的时髦感,和打破常规的反差美。” “最搭人字拖?!” 托尼猛地瞪圆了那双画著精致眼线的眼睛,脸更绿了,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荒谬的笑话。 “反差美? 你这是反差『毁』!我的设计理念是『清灵出尘』!不是『下楼倒垃圾』!!” 这次他气得直接扭过头去,是真的不想理她了,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苏甜看著他那副孩子气的赌气模样,心里只觉得有点好笑。 她不再站在车外,而是走近一步,俯身,双手撑在了超跑低矮的车门框上。 这个动作让她微微下腰,本就宽鬆的礼服领口隨著重力自然下垂了一些,露出了更深一些的、雪白诱人的沟壑曲线。 正准备继续生闷气的托尼,眼角余光不经意地扫到这一幕,目光不由自主地停顿了那么零点几秒。 那抹风景在晨光下確实……很美好,与他的裙子相得益彰。 但他立刻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视线,嘴里还故意夸张地“嘖”了一声。 用手在面前扇了扇,仿佛要驱散什么不该有的念头,嘟囔著: “啊嘘……,小宝贝,你竟敢魅惑我?我知道你很美,但我又不是顾砚沉那个色胚。” 他声音不大,情绪复杂,但足够苏甜听清。 话完,但那惊鸿一瞥的“余味”,似乎已经稳稳的残留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苏甜听到了他的嘀咕,忍不住轻笑出声,没在意。 她此刻完全把他当成了一个可以平等交流,只是带著点古怪脾气的同行前辈,最多是个意趣相投的“姐们儿”。 她不再废话,隨手扬起带来的那份不算太厚的文件,隔著车门,双手递到了托尼面前。 “托尼老师。” 她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认真而恳切,“这是我的简歷和一些在校的设计作品。我请求……能有机会进入您的设计部工作,跟您学习真正的时尚,做我喜欢的服装设计。” 托尼正为刚才那瞬间的口是心非有点懊悔呢,闻言,眉头倏地一挑。 哦? 她要离开顾砚沉的总裁办?主动投奔他的设计部? 这个信息让他心底暗喜,有一种微妙地“贏了”顾砚沉一局的感觉,立刻让他整个人都清爽的坐得笔直了起来。 第88章 小宝贝大言不惭了 托尼稍微冷静了一下,面上,依旧摆出一副挑剔又傲慢的样子,慢条斯理地接过简歷,甚至没立刻翻开,只是用指尖捻著纸张边缘,目光在苏甜脸上逡巡。 “小姑娘,野心不小啊。” 他拖长了语调,带著艺术家特有的矜傲和审视,“我的设计部,接的活儿可都是国际级別的秀场和高级定製。就凭你一个刚出校门的新人……” 他摇摇头,假意劝返,实则带著试探,“不如老老实实呆在顾砚沉身边,资源更多,路更好走,不是吗?何必来我这儿吃苦头?” 苏甜迎著他审视的目光,毫不退缩。 她微微挺直了脊背,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不想活在別人的阴影下,那样的成长不健康。 我想走自己的路,哪怕从最基础的开始。” 这句话,像一颗小小的石子,精准地投进了托尼心湖某个隱秘的角落,激起了层层涟漪。 別人的阴影…… 这一句,触动了他某些不为人知的、关於成长、关於证明自己、关於摆脱家族,还有他人光环的复杂记忆与共鸣。 他看著苏甜眼中那份不属於她这个年纪的清醒和倔强,目光深了些。 苏甜趁热打铁,语气更加诚恳:“托尼老师,我看过您所有的作品集和访谈。您对色彩、面料、结构的理解和运用,还有那种敢於打破常规的精神,就是我渴望学习的。您就是我的伯乐。 我不怕苦,不怕累,任劳任怨,只要能收下我,给我一个学习的机会。” “伯乐?” 托尼嗤笑一声,把简歷隨手扔在副驾驶座上,嫌弃地撇嘴,“我又不老,更不是什么老师傅,收什么徒弟? 去去去,別来这套,搞得我跟个小老头似的,我可是时尚达人,小鲜肉,很鲜的。” 他挥手,动作带著一种不耐,但眼神却泄露了他並非真的反感。 苏甜被他这明明很在意外表,却又不认同资歷老的彆扭態度,逗得忍不住笑了。 眼珠子灵动地一转,她换了个策略。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托尼老师。” 她歪著头,用上了激將法,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好奇和挑衅,“要怎么样,或者说,达到什么条件,您才愿意『带』我?哦不,让我跟著您学习??” 她故意拉了拉身上那件浅绿色礼服柔软光滑的面料,目光灼灼地看著托尼: “如果……是这种风格、这种色系的裙子设计。” 她顿了顿,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重新做出三套不同风格,但同样水准的设计来?” 她话还没说完—— “噗——!” 托尼正端起车上放著的一瓶进口矿泉水喝了一口,闻言差点全喷出来! 他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玩笑。 “宝贝!大言不惭也要有个限度!” 他气得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头差点撞到敞篷框架。 指著苏甜,手指又开始了熟悉的颤抖,“这套『月光苔原』,老子前前后后想了三年!琢磨了无数个日夜!你?!给我隨口就来三套?!还不同风格同样水准?!” 他越说越气,胸口起伏,感觉自己的艺术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你你,你真当老子这里是路边摊吗?!啊?!” 他气呼呼地,眼神下意识地又瞟向了苏甜的裙摆下方,虽然被车门挡住,看不到,但意思很明显。 他指的就是刚才那双让他血压飆升的——人字拖! 这小姑娘,穿著拖鞋来褻瀆他的神作,现在还敢叫囂,大放厥词,要大批量设计他的同款系列? 简直太气人了! 苏甜却仿佛没看到他快要爆炸的样子,立刻接话,语速飞快,“您別不信,我真能做到。托尼老师,就这么说定了!” 她眼睛亮得像星辰,“三天后! 我拿出三套系列设计,符合『月光苔原』风格与色系的设计稿来,您就必须答应,让我进入风尚设计部工作,跟您学习!” 她说完,不给托尼反驳或討价还价的机会,迅速直起身,对著还在震惊、愤怒、怀疑人生中凌乱的托尼,露出了一个灿烂得有些“可恶”的笑容。 然后挥了挥手,转身,踢踏著她那双米白色人字拖,步伐轻快、甚至带著点小得意地,沿著来时的路,“噠噠噠”地走了。 浅绿色的裙摆在晨风中飘逸,弧线轻柔优美,与那双格格不入的人字拖,形成一种奇特的、让人哭笑不得的……和谐。 托尼一个人留在原地,呆坐在他那辆炫酷的红色超跑里。 对著副驾驶座上那份孤零零的简歷,和空气中残留的、属於苏甜的淡淡馨香,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他刚才是不是被一个小丫头给……將军了? 而且,还是用他最得意,却被她摧残的、令他最痛心的作品作为赌注? 三天……三套设计稿? 托尼缓缓地转过头,望著苏甜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微微眯起眸子,里面翻涌著复杂难辨的情绪。 有被冒犯的恼怒,有对那狂妄言辞的鄙夷,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勾起熊熊燃烧烈火的好奇心、好胜心。 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弱的期待。 “有意思……” 他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敲击著,“顾砚沉,你的这个小宝贝……可比我想像的,要有趣得多,比我还狂妄,……大胆得多啊。” 看来,未来几天,不会无聊了。 他倒要看看,这个穿著人字拖来前来自荐,敢向他夸下海口的小姑娘,到底能拿出什么东西来! 晨光愈发明亮,商业街开始有了人气。 那辆红色超跑发出一声低吼,利落地调头,匯入逐渐稠密的车流,只留下一道炫目的残影和空气中淡淡的尾气。 出自国际时尚大师之手的高级私人定製,全球限量款的“月光苔原”,今日就这样与“人字拖”碰撞出了不一样的火花。 * 搞定托尼那个审美洁癖的时尚达人之后,苏甜很清楚,下一个最棘手的关卡,是顾砚沉。 她要逃离总裁办,脱开他触手可及的掌控范围。 她太了解顾砚沉了。 那个男人深沉霸道,掌控欲极强,手段雷霆,习惯將一切,包括她,置於他的规则和视野之下。 绝不像托尼那样,性格外放,喜好分明,可以用点出人意料的心思去应对。 对付顾砚沉,是一场硬仗。 若她直接对抗,或直接要求离开,无异於以卵击石,只会激起他更强势的镇压。 这几天,在看似平静的总裁办工位上,苏甜的脑子从未停止过高速运转。 她仔细復盘了与顾砚沉相处的每一个细节,分析了他的行为模式和可能在意的东西。 最终,她决定利用一次正式的工作会议,在眾目睽睽之下,用一种看似被动、实则步步为营的方式,达成目的。 机会很快来了。 第89章 对付霸总的攻坚战 一场关於近期的某国际电影节相关红毯秀的策划会议,在3號会议室召开。 核心人员齐聚,顾砚沉坐镇主位。 大家提案陈述、討论、修正……流程按部就班。 顾砚沉一如既往地掌控著节奏,偶尔拋出尖锐问题,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个人。 苏甜坐在靠后的位置,低头做著笔记,像个再认真不过的实习生。 当几个主要方案討论得差不多,顾砚沉的视线,果然如同苏甜预料的那样,又一次落在了她身上。 “苏甜。” 他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特別的情绪,“你也跟了凯蒂总学了一段时间,对这场电影节红毯秀的整体策划,有什么看法?说说看。” 这既是锻炼,也是检验。 或许,还夹杂著他想看看她这些日子以来的学习成果。 由於他们俩的关係在总裁办早已经传开了,眾人並不觉得意外,目光也隨之聚焦过来。 只是这一次,大家眼神里少了最初的那种探究和轻视,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 而苏甜,像是被突然点到名的小学生一般,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脸上迅速浮起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和无措。 她慢慢站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捏著面前的笔记本边缘。 垂下眼帘,声音不大,带著新人明显的怯懦和不自信。 “顾总,各位……,我对整体流程和预算把控还在学习中,不敢妄言。我……我觉得这次红毯秀,嘉宾的服装造型和整体视觉呈现,可能是……是最能体现我们风尚文化水准和主题协调性的部分……” 她开始磕磕绊绊地阐述,將绝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服装设计,面料选择,色彩搭配,与明星个人风格的契合度, 等纯服装设计领域的细节上。 她甚至引用了一些在校学到的理论和案例,听起来颇为专业,实则冷硬背书模式。 然而,对於这场红毯秀更核心的整体主题策划、媒体传播策略、嘉宾邀约与动线设计、品牌联动与商业化落地等宏观和战略性內容,她却几乎只字未提,或者只是极其浅薄地一带而过。 她的发言,清晰地呈现出一种“主次不分”、“视野狭窄” 的状態。 就像一个只懂裁缝的人,被问到如何建造一座剧院,却只滔滔不绝地谈论幕布该用什么布料。 儼然就是一个刚入行的服装设计学生,误入了一场高级別的商业策划会议。 她只盯著自己最熟悉的那一小块领域,却对全局缺乏基本的认知和把握。 席间的气氛开始有些微妙了,窃窃私语声也隨之纷扰。 所有人都知道她跟顾砚沉的关係,没有人愿意第一个站出来指出她发言中的明显偏颇和幼稚。 几个资深总监交换了一下眼神,心照不宣地保持了沉默。 只有副总裁凯蒂,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她这些天明显感觉到苏甜的学习能力和工作態度是在线的,这个女孩努力、专注,领悟力也不差。 虽然经验尚浅,但绝不应该是现在这种抓不住重点、在专业会议上大谈特谈非核心细节的水平。 这不符合她对苏甜的判断。 出於职业素养和对项目负责的態度,凯蒂在苏甜话音落下后,扶了扶眼镜,语气客观而冷静地开口: “苏甜,我理解你作为服装设计专业出身,对造型和视觉有天然的关注和敏感度,这很好。” 她先给予了肯定,但话锋隨即一转,“但是,我们现在討论的,是一场完整的、商业化的红毯秀整体策划案。服装造型固然是重要组成部分,但並非全部,更不是决定性因素。我们的工作重心,应该放在如何通过整体策划,最大化活动影响力、品牌价值和商业回报上。你需要跳出单一专业的视角,建立更全局的思维框架。” 凯蒂的点评犀利而中肯,不带个人情绪,纯粹的就事论事。 一旁的李曼,早就对苏甜心存嫉恨,一直盼著她离开总裁办,眼不见为净。 见连凯蒂都直言不讳地指出了苏甜的“不专业”,她立刻觉得机会来了。 李曼嘴角勾起一抹掩饰不住的、带著点轻蔑的嗤笑,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所有人听清。 “就是啊,苏甜,你刚才说得那么投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托尼的人,走错了片场呢! 我们这儿可是总裁办策划组,负责的是大脑,不是裁缝铺。你这么喜欢服装设计,咋不去设计部呢?” 这话看似玩笑,实则尖锐,既附和了凯蒂,又暗讽苏甜身在曹营,心在汉心,不用心思。 苏甜心中一定,稳了,她等的就是有人递上这个“梯子”! 她脸上立刻浮现出被说中心事般的窘迫和一丝委屈,眼圈甚至微微泛红,像是被李曼的话刺伤了,却又强忍著。 她怯生生地抬起眼,先是看了凯蒂一眼,仿佛在虚心接受批评。 然后,目光最终转向主位的顾砚沉,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带著一种小心翼翼。 “顾总,李主管提醒得对。这场红毯秀,服装设计与整体造型確实是重头戏之一,直接影响到活动的格调和媒体曝光效果。” “而我……我可能確实更擅长、也更热爱服装设计本身。” 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说出了准备已久的请求: “我……我能不能申请,借调或者……转到设计部去?我想在这个项目上,在服装设计及妆造的具体执行层面,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她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是为了项目著想,也是为了发挥个人价值。 顾砚沉原本因为李曼不合时宜的插话和暗含的嘲讽,眉宇间已经掠过一丝明显的不快。 这个李曼,越来越没分寸。 自当苏甜提出这个调岗的申请时,他端著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驳斥,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设计部?”顾砚沉放下茶杯,没有立刻驳斥,语气却明显不那么痛快,带著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托尼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他狂妄自大,自以为是,对合作者都极其挑剔,更何况是下属?这场红毯秀的服装设计,大概率由他亲自操刀。他绝不会允许一个毫无经验的新人,参与这么重要的核心设计工作。 你的想法很好,但不太现实。” 他在委婉地否定,也是在提醒苏甜:別想轻易逃开,托尼那边,没戏。 他试图用现实困难让她知难而退。 然而,苏甜似乎早有准备。 第90章 顾总陷入骑虎难下境地 此刻的苏甜很淡定,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抬起头,目光清澈又带著点执拗地看向顾砚沉,当眾夸下了海口: “顾总,我知道托尼总监要求严格。但是,如果……如果我能得到托尼总监的认可呢?”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总,请您给我一个证明自己、发挥所长的机会。” “让我转到设计部,去做我热爱且对口的服装设计工作。” “毕竟,我的专业能力就在设计,我热爱这个行业。 我相信,留在公司,在更適合我的岗位上,我能为公司创造更有用的价值,做出更大的贡献。 这比……比我在总裁办学习策划,可能更適合,也更有效率。” 这番话,有理有据,既表达了对专业的追求,也暗含了对“人尽其才”的渴望,甚至隱隱点出当初是他“霸道”地將她安置在不匹配的位置上。 顾砚沉一时噎住了。 他想不到啊,表面上看怯懦、乖顺的苏甜,居然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向他提出这种不可理喻的要求。 试问整个公司上上下下,有谁有这个胆子,跑到总裁面前直接要求转岗? 他深邃的目光重新、仔细地打量著站在会议桌末端的苏甜。 她今天看起来依旧柔弱、顺从,甚至因为刚才的“批评”而显得有些委屈和无助。 但此刻,她眼中闪烁的,不再是单纯的怯懦或依赖,而是一种清晰的、带著明確目標的坚持。 电光石火间,顾砚沉猛然醒悟。 什么为项目贡献?什么发挥专业价值? 都是藉口! 她想逃。 逃离他的视线,逃离他的直接掌控,逃到她认为更安全、也更符合她意愿的领域去。 好一招 “以退为进”,好一招“扮猪吃虎”! 她利用李曼的挤兑,利用自己“专业不对口”的“弱点”,利用对“公司贡献”的堂皇说辞,编织了一个看似合理又难以拒绝的理由。 並且,当眾提出来,把他的回答放到明面上,供所有人监督。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瞬间躥起一股无名火,混杂著被挑战权威的不快和一丝……隱约的失控感。 顾砚沉心念急转,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他绝不想轻易放她走。 但此刻在会议上,眾目睽睽之下,他需要一个更得体、更符合他总裁身份、也更能堵住悠悠之口的理由来否定她。 他正要开口,李曼却再次“热心”地跳了出来。 李曼太希望苏甜离开总裁办了! 眼见顾总似乎不太情愿,她立刻觉得自己应该 “帮”苏甜一把,也是帮自己一把。 “顾总。”李曼换上一种“为公司大局著想”的恳切语气,“我觉得苏甜这个想法……其实很有建设性啊!” 她分析道:“您看,苏甜她既了解我们策划部的整体流程和这个项目的核心需求,又是科班出身的服装设计专业人才。如果她真的能帮助托尼总监,在服装妆造方面提供一些专业的想法和协助,那对这个项目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如鱼得水啊!” 她甚至还举了个例子:“有时候,设计天才的思路需要落地,需要有人理解整体策划意图去配合执行。苏甜如果能在两边起到桥樑作用,那不是很好吗?” 李曼这一番“理性分析”和“高度讚扬”,竟然得到了旁边几位同样觉得苏甜待在总裁办有些“奇怪”的同事暗自点头。 是啊,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对公司才最有利嘛。 一直冷静观察的凯蒂,目光在顾砚沉微微紧绷的下頜线和苏甜看似恳切实则隱含坚持的脸上来回扫视。 她似乎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不是简单的工作调动申请,这里面……有故事。 但作为一名职业经理人,凯蒂的判断更多基於理性和项目本身。 拋开可能的私人纠葛,单从工作角度出发,她確实认为,如果苏甜真能在设计部发挥作用,对项目是有利的。 而且,苏甜自己表现出来的意愿如此强烈,强留无益。 於是,在顾砚沉即將再次开口之前,凯蒂也微微頷首,声音平稳地加入了“赞成”阵营: “从项目执行和人才利用的角度看,如果苏甜真能获得设计部的认可並参与其中,这確实是一个可以考虑的方案。 既能发挥她的专业优势,也能加强策划与设计部门的协同。前提是,她需要先证明自己有能力获得托尼的准入。” 凯蒂的认可,分量极重。 她不仅是副总裁,更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之一。 如此一来,会议桌上,除了顾砚沉,几乎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共识”。 如果苏甜能搞定托尼,让她去设计部参与这个项目,似乎是一件合情合理、甚至对公司有益的事情。 顾砚沉坐在主位,环视会议室,看到的是眾人或认可、或观望、或事不关己的表情。 感受著这微妙到不受控制的气氛走向。 李曼的推波助澜,凯蒂的客观表態,苏甜那番“冠冕堂皇”的请求…… 將他瞬间置於一个“骑虎难下”的境地。 他当然可以一言否决,以总裁的权威强行压下。 但那意味著他要当眾驳斥凯蒂相对客观的建议,否定一个“上进员工”合理的职业发展请求。 这显得独断专行,甚至……有些难以解释。 一股强烈的憋闷和怒意在他胸中翻腾。 他深深地看了苏甜一眼。 那眼神复杂,有审视,有警告,也有一丝被精心算计后的冰冷怒意。 苏甜垂下眼帘,避开他极具穿透力的目光,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手心里捏的全是冷汗。 但脸上,她依旧维持著那份混合著期待、忐忑和一丝“柔弱”坚持的表情。 到底顾砚沉会怎么回答?他会不会放过她? 第91章 他试图化解她的逃离意愿 会议室內一片寂静,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 顾砚沉终於开口,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著一种最终不容更改的意味: “好。” 他吐出一个字,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苏甜身上,“既然你这么有信心,也得到了凯蒂总的认可。我给你这个机会。” 他顿了顿,清晰地划定了条件: “除非这个红毯秀,如果你能凭藉自身能力,获得托尼设计部的正式认可——”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 “我可以同意你借调到设计部,至於之后是否正式转岗,视你的表现和设计部的需求再定。” 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也是一个留有充分余地的缓兵之计。 但对苏甜而言,智斗大霸总,这已经是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她成功地在大庭广眾之下,为自己爭取到了一个合理脱离总裁办、靠近目標的路径和藉口。 “谢谢顾总!谢谢凯蒂副总!我会努力的!” 苏甜立刻露出感激又充满干劲的表情,连忙鞠躬,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激动。 而顾砚沉面上依旧沉稳地坐在主位,眼神却比之前更加深沉难测。 他知道,这只看似乖顺的小鸟,已经开始小心翼翼地、用她自己的方式,试图啄开笼子的锁了。 至於苏甜,坐回座位时,心口大鬆了一口气,却明显感受到颤抖的指尖微微发凉。 她知道,顾砚沉绝不会轻易放手。 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但至少,她成功地在眾人面前,完成了一次漂亮的 “以柔克刚”的突围预演。 会议继续进行,但气氛已然不同。 顾砚沉捏著钢笔的手,骨节泛白。 仿佛事情尘埃落定后,他缓缓鬆开了。 脸上恢復了惯常的平静无波,甚至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没有再看苏甜,而是將目光冷冽地转向了还在暗自得意的李曼。 “李主管。”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既然你对这次红毯秀的『协同』和『专业视角』如此有见解,那么……” 他顿了顿,清晰地下达指令: “这次活动所有的场地勘察、供应商对接、现场布置监工……由你亲自负责跟进。 我要看到最详尽的进度报告和风险评估。” 李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唰”地一下子白了。 她可是策划组主管! 这些跑外勤、日晒雨淋、跟三教九流打交道、繁琐又容易背锅的苦活累活,向来都是交给底下项目经理或助理去做的! 顾砚沉这分明是……针对她! 是迁怒! 是惩罚! “顾总,我……” 李曼下意识想抗议,她好歹是个主管。 顾砚沉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寒意让她瞬间噤声。 “怎么?”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冰,“是不想干?还是……觉得我安排的工作,配不上李主管你的专业能力,杀猪用宰牛刀了?” 李曼心头一颤,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卖力,不仅没討到好处,反而触了逆鳞,引火烧身了! 这是来自老板赤裸裸的惩罚和警告! 她脸色涨红,又羞又恼,却又不敢再反驳,只能咬著牙,从喉咙里挤出两个苍白无力的字:“……明白。” 声音虚弱的只有她自己才听得见,而桌尾的苏甜,已经掛上了一抹自信、胜利的喜色。 * 洗手间外的安静走廊拐角。 苏甜刚走出会议室不久,正准备去整理东西,手腕突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 力道不小,带著不容抗拒的意味,將她一把拖到了通往安全通道的无人偏僻墙角。 顾砚沉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將她困在墙壁与他的胸膛之间。 他脸上早已没了会议室里的平静,只有一种压抑的怒火和深沉的审视。 “为什么?” 他低头,逼近她的脸,气息灼热。 声音压得极低,带著质问: “为什么要去设计部?都不提前跟我商量一下? 苏甜,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甜的心跳因为他的突然靠近和逼问而加速,但她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面对盛怒中的顾砚沉,正面衝撞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露出害怕的神情,只是抬起眼眸,眼神清澈而平静地看著他。 声音放得极其柔软,甚至带著一丝委屈: “设计部是我对口的工作,是我的专业啊。”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我当初来面试的时候,投的就是设计部的岗位。是你……直接把我安排要到了总裁办。”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带著点恰到好处的压力: “我在这里……承受了很多不必要的关注和閒言碎语。我……只是想回到自己原本规划的轨道上,做我喜欢且擅长的事情。这难道……都不可以吗?” 她很好的包装起了自己,用她原来的乖顺、卑弱,柔情的对抗他的霸道。 顾砚沉听著眉头紧锁,原来,她对当初的强制安排这么在意? 当然,他也不会完全相信。 尤其是那晚他们之间冰冷的谈妥了那笔“交易”之后,他能明显感觉到她的態度变化极大。 那种对他刻意保持的距离感,公事公办的疏离,以及眼底深处难以掩饰的冷淡。 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带著苦涩和洞察的弧度,目光锐利地锁住她的眼睛: “苏甜,我不希望你这样,我喜欢的是原来的你。” 他声音更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就算我们之间……有一些道不同不相为谋的衝突,有一些『交易』的存在,但这並不代表,一定会影响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他试图將话题拉回两人的亲密关係层面,用感情来化解她的逃离意愿。 “你不要胡思乱想,更不要用这种方式来对抗我,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他说著,像是要证明什么,或者说,重新確认自己的所有权, 低下头,朝著她的唇,不容拒绝地吻了下来。 第92章 安抚霸总,搞定总监 苏甜心头一紧。 在他灼热而熟悉的气息即將覆盖下来的瞬间,她迅速抬起一只手,抵在了他坚实温热的胸膛上。 同时,另一只手的手指,飞快地指向了走廊天花板角落。 那里,一个不起眼的广角摄像头正亮著微弱的红灯。 “顾总……” 她声音很轻,带著惊慌提醒,眼神示意著摄像头,“这里有监控……,影响不好……” 这个举动,及时给了一个无可辩驳的,拒绝他亲吻的理由。 顾砚沉的动作猛地顿住,顺著她示意的方向瞥了一眼那个摄像头,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並不是介意那个摄像头,而是苏甜的表现果然如他预感的那样,对他的疏离,让他烦躁不已。 苏甜趁著他停顿的空隙,微微仰起脸,目光变得柔和,开始了她狡辩下的“安抚”计划: “你別忘了,设计部也是风尚文化的一部分啊。 我不过是离开顶层,换一个楼层工作而已。” 她伸手,小心翼翼地、带著討好意味地,轻轻拉了拉他熨帖的西装袖口,动作亲昵又带著示弱: “我还是你的人,在你的公司里,在风尚文化不是吗? ” 她用最柔和的语气,说著最贴心的话,“我只是想去更適合我的地方,更好地为公司工作。你就……不能成全我吗?当初是谁说只要我留在风尚文化,一定能给我一个发光发热,展现自我的舞台?” 她將自己塑造成一个对他保持归属感的懂事女孩,用柔情和看似合理的解释,包裹著那颗急於逃逸的决心。 顾砚沉低头看著她近在咫尺,仍旧甜美、清纯的小脸,感受著她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和那轻拉袖口的小动作。 理智告诉他,她的话里有水分,她的目的不单纯。 但她的姿態放得如此之低,难得能弱弱地向他提点要求,让他一时之间,竟找不到更合適的理由继续执行他的霸道,甚至是强硬驳回。 面对自己愿意宠溺的女孩,他深深地看著她,试图从她清澈的眼眸里看出更多端倪,但只看到一片看似真诚的平静。 最终,他鬆开了攥著她手腕的力道,但眼神依旧锐利,“记住你说的话。” 他声音低沉,带著警告:“设计部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托尼那里……,他要是敢刻薄你,给我打电话。”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成全,用最霸狠的话,说出最宠溺的关怀。 这算是……暂时默许,但也留下了观察的后手。 苏甜心中暗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带著感激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嗯!我会的,谢谢顾总。” “嗯?” 顾砚沉又一阵不快的紧了紧双眸,犀利的眼光刺得她有些生疼。 她立刻红著脸,低头闪烁著眸光,“老公~” 话罢,她没有再多做停留,急慌慌的侧身,从他与墙壁形成的狭窄空间里,灵活地溜了出去。 然后加快脚步,朝著办公室方向走去。 背影依旧纤细,步伐却比刚才坚定轻快了许多。 顾砚沉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手心里仿佛还残留著她手腕上的纤细触感,以及那抹迅速抽离的微凉。 表面露出甜蜜,但莫名地,內心深处又似乎被细刺扎得有些同样难安。 他不知道是什么,预感跟现实发生了衝突。 他缓缓摊开手掌,又猛地握紧,指节因为过於用力而紧绷。 儘管她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儘管她表现得依旧柔顺,儘管她保证还是他的人…… 但那股强烈的、猎物即將脱离掌控的不爽和隱隱的危机感,却如同阴云般,沉沉地压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好在她还在风尚文化,还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內。 他且忍下,耐心旁观著。 看她能在托尼那个怪胎手下翻出什么浪来,看她所谓的专业追求是真是假,也看看她……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 风尚文化十一楼,设计总监托尼的专属领地,仿佛是一个被施了空间延展咒的异度空间。 这里与其说是一间办公室,不如说是一个充满张力的艺术工作室。 与顾砚沉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那种冷冽,秩序井然的奢华截然不同。 这里瀰漫著一股精心策划的混乱气息。 是创意和艺术的温床。 不过,他的总监独立办公室,区域划分倒是明確: 时尚服装陈列区掛满了光怪陆离的样品,设计工作区堆砌著数位板和顏料; 总监办公桌气派非凡,会议区简洁现代,甚至还有一个不拘一格的沙发区域,看起来非常適合进行一些灵魂碰撞,以及……乾脆躺平。 然而,这种分区感很快就被无处不在的创作痕跡所淹没。 四处散落著布料、人台、时尚杂誌,墙上钉满了灵感图和未完成的设计草图。 一张巨大的设计长桌占据中央,上面堆满了顏料、画笔、色卡、剪刀和各式各样的零碎工具,儼然是托尼独立的作战指挥中心。 此刻,长桌对面支起了三个画板,上面掛著三幅手绘设计稿。 统一的浅绿色系,灵感源自托尼那件流光溢彩的“月光苔原”礼服。 三套裙装,线条流畅,设计细节各有巧思。 托尼抱著手臂,站在正前方,蹙著精致的眉眼,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审视著这三幅作品。 他今天穿了件灰白条纹的丝绸衬衫,搭配紧身九分裤,妆容一如既往地无懈可击。 尤其是那双眼睛,眼线勾勒得极其完美。 涂了层淡淡润唇膏的嘴角,正陷入艺术家的严肃思考。 苏甜则安静地站在他身侧稍后方,目光也落在那三幅画上,等待著这位时尚大咖的裁决。 三套设计稿,她完成了这个看似艰巨的任务。 “嘖~” 半晌,托尼终於看完了,喉咙里挤出不耐的音节。 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苏甜脸上,眼神里的专注,隨即却化作一声清晰的嗤笑,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三天,三套?”他声音不大,却足够在空旷的空间內居高临下。 “我说,宝贝。你这是……,玩我呢?” 第93章 可爱的总监,居然这么美! “想让我夸你有才华,还效率惊人?” 托尼的语调突然转高,“这不就是直接搞盗版,工厂流水线吗?” 他踱步到画板前,身上那股雪松混著鳶尾根的香水味隱隱飘来,“看看,这顏色,这基调,这『月光苔原』的灵魂影子……你管这叫设计?” 他的指尖几乎要点到画纸上:“这叫剽窃!懂吗?在时尚圈里,你知道你这种行为会是什么下场吗?” 他拖长了尾音,警告意味十足,试图用气势碾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 苏甜早有准备,眨了眨眼,不慌不忙,往前挪了一小步,丝毫没被震慑的跡象。 她理直气壮地指向第一块画板:“托尼老师,您看清楚了,这怎么叫剽窃呢?『月光苔原』是曳地长裙,华丽隆重。我这一套——” 她手指精准地点在画稿的裙摆位置,“利落短裙,长度在膝盖以上,更灵动方便,適合日常或半正式场合。” 托尼张嘴正想抗议,她的手指迅速滑向第二幅,堵了他的话。 “您的设计是经典细吊带,展现肩颈线条。我改成了单边斜肩设计,” 她比划了一下,“不对称,更有现代感,也修饰手臂。对身材更包容,还带点小优雅。结构都变了,灵魂还能一样?” 托尼还没反应过来,她又指向第三幅,那是一件带有不规则下摆和层叠设计的裙子。 “至於这一套,灵感来源虽然是『月光苔原』的色彩光泽和苔蘚肌理感,但廓形、细节处理,完全是我自己的东西。每一套都经过独立思考和深化设计,托尼老师,它们儼然已经是三套不一样的作品了。这叫再创作,不叫复製粘贴。” 托尼被她这一连串条理清晰、语速飞快的反驳噎了一下,精致的眉头皱得更紧。 “强词夺理!” 他提高了音量,显然有些恼火,“如果没有我的『月光苔原』这个核心概念,你拿什么再创作?我的设计是艺术!是独一无二的灵魂!你这叫什么?这叫……叫山寨!而且一点都不高级!你的,就是盗版!是改版!是赤裸裸的剽窃!” 他刻意拉长声音,指著旁边衣架上那件实物“月光苔原”,面料在灯光下流淌著珍珠般柔润又变幻莫测的光泽。 “瞧见没有?这种光泽,这种触感!这是义大利独家定製的稀有面料,一年產量就那么点,是有钱都未必买得到的艺术品!你有吗?你能用吗?你的设计,用什么?普通雪纺?涤纶?呵,空有形式,没有灵魂,更没有这种高级材质的支撑!” 苏甜静静听他说完,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无辜的笑意。 “老师,我承认,您的创意在先,確实给了我灵感。您这面料,我也確实是没办法拿到,毕竟……”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那件昂贵的原衣,“太稀缺,太珍贵了。” 托尼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以为她终於认怂。 谁知,苏甜话锋一转,“但是呢,我设计的这几套,它们可能上不了巴黎时装周,但完全可以穿去上街,约会、上班、逛街,甚至是挤地铁都不违和。” “不像您这件。”她指了指那件被供奉起来的裙子,“美则美矣,恐怕只適合摆在艺术馆珍藏,或者走红毯时穿一次,还得配八个保鏢防止蹭脏。” 托尼听著,脸色一寸一寸地涨红成猪肝色。 苏甜无视他的气急败坏,继续拋出重磅炸弹: “而且,我核算过成本。如果我这三套设计,投入大批量生產,选用合適的平价替代面料,掛到某宝平台,价格完全可以打到——” 她伸出食指,比了个“一”字,清晰而有力,“一百元以下。” “让更多喜欢这种风格,但预算有限的女孩子也能拥有『月光苔原』的梦。” “一……一百元以下?!某宝?!” 托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声音都拔高了八度,差点破音。 “你你你……你这是在侮辱设计!侮辱艺术!” “一百块?那能叫衣服吗?那是抹布!!!” “时尚的灵魂是创意!是独特性!不是廉价和泛滥!你你你……气死我了!” 他捂住心口,气得在原地转了个圈,指尖颤抖地指著苏甜。 “你知不知道设计师的追求是什么??创意的灵魂是又什么?!时尚不是流水线上的快餐!” “我们追求的是极致!是独一无二!是艺术品!不是让你拿来上街、挤地铁,搞什么平民大眾化的!” 看著眼前这位时尚大咖急得跳脚,苏甜內心觉得既好笑又无奈。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位总监的艺术壁垒高得能衝出臭氧层了。 苏甜耐心地听著。 等他一阵输出暂歇,喘气的空隙,她才不紧不慢地,再次指了指画板,回到最初的问题。 “所以,托尼老师,拋开艺术价值和市场定位的爭论,单从技术层面和任务要求来说。三天,三套『月光苔原』风格的设计作品,我是不是做到了?” 托尼被她兜回原来的话题,极其冷静的態度弄得又是一噎。 他瞪著那三幅画稿,又瞪著苏甜平静的脸,一股火憋在胸口。 他猛地向前跨了一大步,单手带著气势,撑在身旁的衣服架子上,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探下脸来,几乎要贴到苏甜面前,试图用身高和气势压迫她。 那双描绘精致的眼睛紧紧摄住她,压低声音,带著最后通牒般的意味:“你、必、须、承、认,这就是在『白嫖』我的核心创意!说!” 如此近的距离,苏甜能看到他的皮肤真的很好,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 淡淡的妆容恰到好处地突出了他五官的精致,特別是那双眼睛,眼线勾勒得极其完美,带著一种锐利又脆弱的美感。 他身上的淡香水味混合著顏料的气息扑鼻而来。 那一刻,苏甜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念头:这个傢伙,居然比自己还美! 而且,他现在这副急躁、较真,又努力维持形象的画面……莫名有点可爱! 这个认知让她非但没有被他的恐嚇嚇退,反而生出一种恶作剧般的勇气。 她没有后退,也朝前走一步,迎著他。 同样单手撑在他那一侧的衣服架子上,做出一个和托尼一模一样的镜像动作。 並且,她把脸还往前凑了凑,正正地对上他那双喷火的大眼睛。 两人鼻尖的距离几乎只剩下几公分,呼吸可闻。 在这个危险的近距离里,苏甜莹亮的双眸更加摄人了,如同浸在冰水里的黑曜石。 她微微勾起唇角,带著一种近乎挑衅的语调,清晰地回应他: “我、不、承、认!这是合理合法的、充满智慧的灵感衍生与再设计。不、是、剽、窃,不是、盗、版。” 四目相对,咫尺之遥。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带著小鉤子,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在托尼的耳膜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对视的目光在无声交锋。 托尼能看清她眼底那片沉静又执拗的湖水上,映出的自己那张……似乎有点失態的脸。 忽然,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窜上他的脸颊和耳根,比刚才吵架时更甚。 心跳也莫名其妙漏了一拍,接著不规律地乱撞起来。 他精心维持的艺术家高傲气场,在这个过分接近的、带著清甜气息的凝视下,出现了一丝裂缝。 第94章 为进设计部,套路托尼 苏甜没看出他这微妙的脸红,是心慌意乱,只以为他是吵架吵得太激动,气得脸更红,更“美”了。 看著这张近在咫尺显得愈发昳丽生动的脸庞,她心里再次感嘆:托尼总监……,真真是个美人吶! 僵持,在无声的空气中持续了足足好几秒钟。 苏甜不依不饶的,目光平静地紧锁著他,等待他的回应。 最终,是托尼率先有些狼狈地移开了视线,像是被烫到一样,眼神闪烁了一下,拉开了那过分曖昧的距离。 他抬手不自然地整理了一下本就很平整的衣领,试图找回自己的节奏和尊严。 “哼!牙尖嘴利!不可理喻!”他清了清嗓子,掩饰那瞬间的失態。 同时转过身,低咒了一声,“该死!” 他感觉心跳好像又有点不听话了,这丫头,不仅手快,嘴毒,眼神……还挺杀人! 然后,他不自觉的,悄悄摸了摸自己隱隱发烫的脸颊。 站在她身后的苏甜眨了眨眼,看著他明显有些彆扭的背影,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初来乍到,她之所以敢这么做,全然是因为听到了有关於他跟顾砚沉的那些传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这位才华横溢、容貌昳丽、对自身形象要求苛刻到令人髮指的设计总监,他不喜欢女人! 他是个gay。 所以,她已经把他当成志趣相投的姐妹看待了。 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加之是时尚界的大师及怪咖,她利用自己的机智,用一点点冒犯,便迅速吸引了他的注意。 此刻,看著托尼扭过脸去,只留给她一个写满“宝宝生气了,哄不好那种”的背影,苏甜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光吵架贏了没用,得落实留在设计部这个核心目標啊!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灵光乍现。 “托尼老师!” 声音清脆,打破了办公室內凝固的空气。 “我知道,您打心眼里不认可我这三套衍生设计,觉得它们玷污了您『月光苔原』的艺术灵魂。” 托尼背影僵了僵,没回头,但从他微微耸动的肩膀能看出他在冷哼。 “但是呢,当初咱们的约定是,三天內,我拿出三套设计稿。您就让我留在设计部,对吧?”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至於我这作品是否合格,……我提议,不如让大家进来,更客观的评判一下?” 她说著,伸手指了指托尼办公室那面巨大的透明玻璃墙外。 “让大家来评判?” 托尼终於忍不住转过身,脸上带著被挑衅的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评判什么?评判你如何『玷污』我的创意吗?” “当然是评判设计本身啊!老师。” 苏甜一脸的诚恳,“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嘛!就请外面的设计们进来,看看这三幅作品,提提意见,说说看法。如果大家都觉得不行,那我认。我立刻走人,绝不纠缠您。但如果大家觉得……嗯,还有点可取之处,那您是不是就该遵守约定?” 托尼被她这套“民主评判”的歪理说得一愣,心里那点艺术家的高傲和被人质疑的不爽交织在一起。 他倒要看看,这个小丫头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就不信,他手下的这些设计师,会看不出这几幅画稿和他原创之间的“云泥之別”? “好!”托尼几乎是咬著后槽牙答应下来的。 他倒要看看,当著所有人的面,他是怎么把脸子捡回来的,到那时,苏甜又怎么下台! “就叫他们进来!我倒要听听,大家能给出什么客观的评价!” 鱼儿,上鉤了。 苏甜內心比了个耶,脸上却是一派严肃。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对著外面扬声道:“各位同事,托尼总监请大家进来一下,有点关於新设计的事情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这话一出,外面那些设计师们立刻交换著眼神,鱼贯而入。 不一会儿,十几名穿著各异但都透著时尚感的设计师,满满当当的站在托尼办公室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三块一字排开的画板上。 苏甜站在画板旁,像个尽职的讲解员。 她先是恭敬地指了指旁边衣架上那件真正的“月光苔原”礼服,语气充满崇拜:“这是托尼总监的杰作『月光苔原』,大家应该都很熟悉了。” 然后,她手臂一展,指向那三幅浅绿色的设计稿,语气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一种引导性:“而这三幅,是……近期的一些新思考,在『月光苔原』风格上做的进一步探索和尝试。总监想听听大家最真实、最直接的意见和反馈。” 她这话说得巧妙,刻意模糊了创作者,重点强调“月光苔原”,配合她站在托尼身边那助理的姿態,成功地误导了所有人。 大家下意识地认为,这三幅作品,必然是托尼总监的最新力作! 第95章 拯救托尼总监 大家都以为总监这是在搞內部品鑑会呢! 一时间,办公室內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带著惊嘆和諂媚的讚扬声。 “哇!总监!这构思太妙了!將『月光苔原』的意境从遥不可及的天上拉回到了人间!”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男设计师率先开口,满脸激动。 “是啊是啊!您看这短裙设计,既保留了苔原的清冷色调,又注入了活力,简直是点睛之笔!”一个穿著波西米亚长裙的女设计师连忙附和。 “斜肩处理得太高级了!这种若隱若现的性感,比直接的裸露更有韵味!总监,您对女性美的把握真是精准又独特!”另一个妆容精致的女设计师不甘落后。 “总监,您这手法真是越来越惊艷了!我感觉这三套作品拿出去,又能横扫一波国际大奖!”一个看起来资歷较深的设计师直接开始拍终极马屁。 “色彩过渡太自然了,肌理感的表现也恰到好处,既有艺术性又有实穿性,总监,您真是我们时尚界的灯塔!” “……” 讚誉之声如同潮水般涌向托尼。 每个人都绞尽脑汁,用尽毕生所学的美好词汇,恨不得將这三幅“总监新作”夸上天。 有人甚至开始从哲学层面分析设计理念,说什么“打破了艺术与生活的壁垒”,“完成了从神坛到尘世的优雅落地”…… 托尼站在人群中央,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著看好戏,逐渐变成了错愕。 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彻底绿了! 绿得跟他那“月光苔原”的主色调有得一拼! 他简直要气炸了! 这群马屁精! 他们是真的瞎了吗? 看不出来这几幅画稿里那挥之不去的、属於苏甜的平民气息吗? 居然还夸什么“打破壁垒”?什么“优雅落地”? 这明明就是对他艺术追求的背叛! 就在托尼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血压计数值仿佛在脑中滴滴狂响时,苏甜看准时机,又拋出故意的重磅消息。 她清了清嗓子,“谢谢各位同事的高度评价!看来大家和总监的想法不谋而合!总监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有一个更大胆、更具突破性的设想——”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后才掷地有声地说:“总监有个想法,將这三套设计作品,投入大批量生產!並且,目標是將最终的市场售价,控制在——一百元人民幣以內!不知道大家的意见……” 话还没说完,就被爭先恐后的抢答声淹没。 “什么?一百元?!” “天哪!总监!您这想法太超前了!” “这是要顛覆整个快时尚市场啊!” “高端设计与平民价格结合,这才是真正的时尚民主化!” “总监,您不仅艺术造诣高,商业眼光也如此毒辣!” “我们早就该这么做了!设计就不应该总是定那么高的调调,曲高和寡!就应该像这样,贴合现实,让高端艺术与平实市场並存!” “没错!这才是设计师的社会责任感体现!” “……” 眾人先是震惊,隨即立刻反应过来——这一定是托尼总监深思熟虑后的战略布局! 於是,更加汹涌的讚美和认同浪潮席捲而来。 大家七嘴八舌,纷纷表示总监英明,这个决策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必將引领风尚文化乃至整个行业的新风向! 有人甚至开始畅想这批百元设计上线后,如何秒杀一眾快消品牌,如何创造销售奇蹟,如何让“托尼”这个名字真正家喻户晓…… 托尼听著这些完全背离他艺术信仰的言论,看著这群仿佛被下了降头一样疯狂附和的属下,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太阳穴突突直跳,血液疯狂地往头顶涌去。 他感觉自己的艺术灵魂正在被这群人按在地上反覆摩擦,蹂躪,往死里烂踩好几道臭脚! “你……你们……” 他指著眼前这群人,手指颤抖,嘴唇哆嗦,想说点什么反驳,却气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下一秒,他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伴隨著周围一片惊恐的尖叫—— “总监!” “托尼老师!” “……” 托尼总监,风尚文化的时尚教父,被自家下属的“彩虹屁”和“商业畅想”活生生气得血压飆升,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朝后瘫倒下去! “砰!”一声闷响,他结结实实地摔在了他那张昂贵的、铺著柔软地毯的地面上。 “啊……” “总监晕倒了!” “快!快叫救护车!” “掐人中!先掐人中!” 办公室里瞬间乱作一团,方才还在大谈商业蓝图的设计师们嚇得面色惨白,全部围拢过来叫嚷: “总监……” “总监……” “总监……” “……” 一个个的,都手足无措著。 就在这时,苏甜一个箭步衝上前,拨开几个挡路的人,嘴里喊著:“让开让开!我会点土方法!” 她蹲下身,看著托尼那张即使晕倒依旧美艷动人的脸,心里嘀咕了一句:姐妹对不住了。 不顾托尼高傲、严苛的自我形象,她伸出拇指,对准托尼那精致挺翘的鼻樑下方的人中穴,用尽全力,狠狠地按压了下去! “呃——!” 托尼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抽搐了一下,眼皮颤动,有转醒的跡象。 由於一时无法面对这惨澹的现实,他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瞥见周围一圈愚蠢的脸庞,立刻又死死闭上。 他乾脆假装没醒来,不想跟这些玷污艺术的傢伙为伍。 苏甜多机灵啊,一看他这反应,立刻明白了这傢伙在装死。 她眼珠又是一转,计上心头。 她抬起头,脸上带著十二万分的凝重,对著乱糟糟的人群喊道:“不行!托尼老师这口气还没完全顺过来!情况危急!谁会人工呼吸?快!来个会人工呼吸的!专业的!” 这话一出,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刚才还因为总监晕倒而惊慌失措的几个女设计师,眼睛瞬间亮了! 人工呼吸?给托尼总监做人工呼吸? 那可是设计部里无数女员工,以及……部分男员工,梦寐以求的机会啊! 能近距离接触这位顏值天花板,直接来个唇部接触?!气息交缠?! 一时间,可把大傢伙儿给激动坏了。 “我会!我学过急救!” “我来我来!我技术好!” “让我来!我力气大!” 几个女生爭先恐后地往前挤,互不相让,差点当场打起来。 这个说“我证书齐全”,那个说“我实习时救过人”,场面一度更加的混乱。 就在几个女生爭执不下,几乎要上演全武行的时候,一个声音洪亮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都让开!我来!” 只见一个平时看起来有点靦腆、身材却练得相当不错的男设计师,此刻一脸“捨我其谁”的英勇表情,大踏步分开眾人…… 第96章 老子踹死你 只见,他走到托尼身边,俯身跪下,眼神灼灼地盯著托尼那张昏迷中依旧迷人的脸,语气沉稳地说道:“我大学是红十字会成员,专业学过,很標准的。总监就交给我吧!” 他的眼神,分明写著:我垂涎你的美色已久,终於等到了这个机会!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撅起嘴,朝著托尼那形状优美的唇,缓缓靠近……靠近…… 就在他的嘴唇即將触碰到托尼的那零点零一秒—— “嗷——!!!” 一声悽厉的惨叫声,带著反胃的呕吐感,响彻办公室! 只见原本迷离、娇弱中的托尼,猛地睁开了眼睛,浑身充满了阳刚之气,带著惊恐,愤怒和噁心! 他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初醒病娇的敏捷和力量,蜷起一条腿,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一脚踹在了那个正要施救的男设计师的胸口! 那男设计师猝不及防,被踹得向后翻滚出去,捂著胸口俯跪在地,发出一连串痛苦的嚎叫: “啊……,我的……我的肋骨……,总监您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废话!你他妈的——,老子一八七的大个,我踹死你。” 托尼屁股下面仿佛安装个了弹簧,一跃而起,咬牙气呼呼的啃著字节。 他动作迅捷的同时,又如同受惊的羚羊,趔趄著退到了办公室偏僻的角落。 背靠著冰冷的墙壁,胸口剧烈地喘息著。 他头髮凌乱,衬衫皱巴巴,脸上还带著苏甜按人中被掐出的红痕,但那双眼睛却燃烧著熊熊怒火,扫视著办公室里每一个目瞪口呆的人。 “滚——!!!” 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气。 “都给我滚出去!滚出我的办公室!滚出我的视线!” “你们这些……这些玷污艺术、褻瀆设计的傢伙!” “不要用你们骯脏的思想和庸俗的嘴巴,来评判我的作品!更不要靠近我的身体!滚!!!” 这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把所有人都嚇傻了。 大家从未见过托尼总监如此失態,如此暴怒。 一时间,也顾不上什么人工呼吸、什么商业蓝图了,保命要紧! “总监您別生气!” “我们这就走!” “您好好休息!” 眾人如同潮水般退去,爭先恐后地逃离了这间仿佛即將爆炸的办公室。 临走时,还不忘把那个还在哀嚎的男同事一起拖走。 转眼间,办公室里只剩下还靠在墙角喘粗气的托尼,以及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这次玩笑开大发了的苏甜。 看著托尼那副如同被侵犯了领地的炸毛猫科动物般的模样,苏甜收起了脸上所有的嬉皮笑脸。 她知道,再玩下去,就真的要收拾包袱滚回顾砚沉身边了。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了心態,回归到正確的轨道。 她朝著托尼的方向,態度端正诚恳,微微鞠了一躬。 “托尼老师,对不起,我错了。”她的声音清晰而平和,“我不但借鑑了您的作品,还闹了恶作剧,我太过分了,都是我的错,惹您生气了。” 托尼狠狠地瞪著她,胸口还在起伏,显然余怒未消。 苏甜继续道:“但我这么做,只是想向您证明一个观点。” 她指了指那三幅画稿,又指了指旁边的“月光苔原”,“您看,同样的色彩风格,相似的设计元素,只因为署名不同,得到的评价就天差地別。当大家以为那是您的作品时,它们就是惊艷的、有深度的、能拿大奖的;可当大家知道那是我这个新人的作品时,它们可能就变成了『盗版』、『剽窃』、『抹布』。”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目光真诚地看著托尼:“在如今的时尚圈,很多时候,大家看的不仅仅是作品,更是设计者是谁。您『托尼』这个名字,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为了『时尚』本身。您拥有平台、声望、资源,您的一笔一划都会被过度解读和讚美。” “而我,一个刚入行的新人,没有背景,没有名气。就算我脑子里有再惊艷的想法,手上能画出再好的稿子,如果没有一个机会,它们很可能只是几张废纸,或者……您口中的『抹布』。” 她的语气带著委屈,和恳切,“我真的希望能来到设计部,为我真心热爱的设计,学习,进步。求您了,托尼老师,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参与国际电影节红毯秀的设计。我会用实力和努力向您证明,我的留下,对您和设计部是有价值的。” 苏甜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既承认了错误,又点明了行业现实,最后回归到诚恳的请求上。 托尼听著,胸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孩,確实有点东西,不只是手快和脑子灵光。 就衝著她能站在顾砚沉的身边,能搞定顾砚沉那块千年寒冰,就说明她绝非泛泛之辈。 与此同时,托尼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响起了昨天晚上,那个冰冷如同西伯利亚寒流的声音! 是顾砚沉给他打的一通电话,寥寥几句。 “季东明,国际电影节的红毯秀,別降低了你的水准。” “设计部要知人善用,別误人子弟,懂了?” 当时托尼还一头雾水,没头没尾的警告,顾砚沉到底什么意思? 原来,是跟苏甜有关呢! 第97章 托尼偏要帮她「越狱」 托尼若有所思了一下。 看样子,苏甜来设计部,某个霸道的男人不太痛快啊。 他並没有直接要求收留或是栽培苏甜,而是故意警告並激怒他! 如今细想,托尼似乎明白了。 苏甜离开总裁办,投靠设计部,根本不是顾砚沉的授意,而是她自己……主动逃离!! 居然有这种事,那可就太有意思了。 一股带著叛逆和恶作剧的兴致,从托尼心底涌起。 顾砚沉那傢伙,一向掌控欲极强,什么都得按他的规矩来。 现在,居然他宝贝的这个小丫头敢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还溜到了自己这里? 为此,顾砚沉还特意打来电话来,给予他暗示:要么不收,要用不好,就不要用。 哈!他托尼,季东明,是那种会乖乖听顾砚沉话的人吗? 顾砚沉越是不想让苏甜逃走,他偏偏就……要帮她越狱! 他眯著眼睛,重新审视了眼前那三幅虽然风格源自於他,但確实注入了不同思考和生命力的设计稿。 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眼神清澈、態度诚恳,却又带著一股不服输韧劲的女孩。 托尼做了一个在旁人看来绝对是反人类的决定—— 他就是要跟顾砚沉对著干! 顾砚沉不想让苏甜离开总裁办? 他偏要抢走! 不仅要抢,还要重用! 他倒要看看,顾砚沉能拿他怎么样! 而且,把这个苏甜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给顾砚沉添添堵,似乎……也拿捏了他的把柄,想想都上头!! 感觉一股战斗力由衷升起,给生命赋予了极具的震撼力。 托尼慢慢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和头髮,那股属於时尚总监的气场又逐渐回归。 他走到那三幅画稿前,目光复杂地审视了片刻。 细看,的確这几幅作品也並非一无是处。 更何况是三天设计出来的,如果在他的指导下,加以打磨,绝对不会如此平平无奇。 打定主意后,他转身看向苏甜。 “咳……”他冷哼一声,清了清嗓子。 “你刚才说什么?”他故意拖长了音调,“你想留在设计部?还想参与国际电影节红毯秀的项目?” 苏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脸颊微热,她担心大师说她眼高手低。 脑子一时混乱,不知道该用什么藉口时,突然,托尼態度转变,“看在你还有点小聪明,並且……认错態度积极的份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带著点看好戏意味的弧度:“我答应你,可以留在设计部。” 苏甜眼睛瞬间亮了,几乎要欢呼出来。 “但是!”托尼打断她的兴奋,“国际电影节,你只能给我当助理,打下手,你想亲自参与设计,火候还差的远著呢。” “我当然知道,我没有知名度,没有作品,我现在只能站在托尼老师的阴影底下成长,但我希望有一天能站在托尼老师的巨人肩膀上,摘得小小的桂冠……” 她乐的那张嘴跟连珠炮似的,对著托尼的马屁就是一阵狂拍。 他眯了眯眼睛,威胁意味十足,“小宝贝,小聪明的鬼主意你倒是挺多。行吧,留下来看你表现。” “谢谢托尼老师!我一定努力!”苏甜连忙保证。 托尼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再多说这个话题。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夹,隨意地翻了翻,“既然留下了,那就立刻开工。国际电影节吧,我其实正好缺个打杂的……。呃,是你要的学习机会。你,就跟著项目组吧。” 国际电影节红毯秀?!立刻安排上了? 苏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可是设计部最核心、最露脸的项目之一! 她一个新人,托尼居然这么爽快的安排她进组? 哪怕是打杂,那也是天大的机会啊! “是!总监!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期望!”苏甜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她说著,小步快跑到掛著“月光苔原”的衣架面前,小心翼翼的把那件裙子取下来。 然后,像收拾普通衣物一般摺叠,並打了个卷。 一旁的托尼看得触目惊心,她居然如此对待他的得意创作。 他上前一步,抬手正想双手接回苏甜握著的裙子。 却见,她突然及时收手,把手中的那件裙子,塞进她刚才装著设计稿的那个帆布包里。 “哎——”托尼忍无可忍的开口,本以为,她会把这个世间唯一一件的艺术创作……还给他! “不好意思,托尼老师。”苏甜的话顿时把托尼给噎回去了,“这件裙子是顾砚沉送我的,我得妥善保管著。至於您的『月关苔原』,那是您跟顾砚沉之间的事,与我无关。我就不还给您了啊。” 听罢,托尼的脸都绿了。 “你你你你……” 托尼伸出去的手尷尬的悬在空中,眼睁睁的看著他的作品像垃圾一般,硬是被她塞进布包,撑得满满当当。 “嘿嘿……,那我先出去工作了。”临出门前,苏甜给她一个憨憨、得逞的微笑。 转身逃走的背影,冷漠无情,就跟顾砚沉那可恶的死人一样。 托尼望著她离去,並顺带上了门。 面对冰冷的门扉,他心里冷哼一声:死丫头,先让你得逞,毕竟,我的对手是顾砚沉! 办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托尼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螻蚁般的人群和车流,脑海里却反覆回放著苏甜刚才那双近在咫尺、莹亮又带著挑衅的眼睛。 以及……,她条理清晰反驳自己、最后又诚恳请求的样子。 “顾砚沉,哼…” 他低声自语,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越发明显,“这可是你自己把她推到我这边来的……” * “阿嚏!” 恰时,正坐在顶楼办公室批阅文件的顾砚沉,猛地打了个喷嚏,没来由地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烦意乱。 他放下钢笔,揉了揉眉心。 刚刚跟他闹情绪的小公主,非要逃离他的总裁办,去舔托尼那个死人妖。 现在应该在设计部那边碰了一鼻子灰,哭唧唧地准备滚回来,投靠他的怀抱了吧? 只是他绝对想不到,他精心设计的障碍,反而激起了某位怪咖的逆反心理,阴差阳错地把苏甜稳稳地送进了设计部托尼的手中…… 第98章 顾总被当成垃圾扔了? 顺利进入设计部后,苏甜如同鱼儿入了水。 虽然暂时只是个打杂的小兵,好歹还是被托尼发配到了国际电影节红毯秀项目组,她干得热火朝天,甘之如飴。 她打杂的內容可一点都不轻鬆,从整理国內外近百位明星的体型数据、风格偏好, 到跑遍全城搜集特定年份的古董面料样本,再到没完没了地给正式设计师们列印、复印、装订设计草图。 甚至还包括给加班到深夜的团队订餐、泡咖啡……事无巨细,琐碎繁杂。 但苏甜是谁? 那是能穿著托尼的得意之作配上拖鞋、挤地铁,在他亡凝视下蹬鼻子上脸的主儿! 这点体力活和琐碎工作,对一个普通人家、吃惯粗粮的、能屈能伸的女孩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最重要的是,她发现这些杂活简直是绝佳的学习机会! 整理明星数据让她快速了解市场定位和客户需求; 搜寻面料让她对材质的特性、歷史如数家珍; 即便是列印草图,她也能趁机仔细研究每一位资深设计师的构图、线条和色彩运用,默默记在心里,反覆琢磨。 她像一块乾燥的海绵,疯狂吸收著设计部里流淌的每一丝专业灵气。 白天忙得脚不沾地,晚上回到临时住处的宿舍,还要抱著借来的专业书籍啃到深夜。 累吗?当然累。 但每当她看著自己笔记本上日益增多的设计心得,感受到脑海中逐渐清晰的行业脉络,那种充实的快乐足以驱散所有疲惫。 在这段全心投入工作的日子里,她的手机偶尔会震动一下,屏幕亮起,显示出那个备註为“顾扒皮”的號码发来的信息。 起初几条,顾砚沉似乎还端著总裁的架子,措辞官方,却带著傲娇的关怀: 【工作还適应吗?】 【有没有按时吃饭?】 【有没有经常加班?】 【跟同事相处的融洽吗?】 【不懂多问,別自作主张。】 每天一条信息,跟定时闹钟似的。 苏甜瞥了一眼,嘴角一紧,手指一动——已读。 然后?没有然后了。 她直接把手机扔回包里,继续研究手里的色卡,仿佛那些信息是某个无关紧要的gg推送。 * 顶楼总裁办公室內,顾砚沉第n次看向毫无回应的手机屏幕,眉头微蹙。 这种石沉大海的感觉…… 很陌生,也很不舒服。 他习惯了一切尽在掌控,包括这个意外闯入他心田,让他爱不释手的女人。 他预想中,她应该在新环境里碰壁、受挫,或许会委屈,或许会向他求助…… 唯独不该是现在这样,如同人间蒸发,彻底无视他的存在。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当成了垃圾,扔了? 还是那种隨手可弃,连回收价值都没有的干垃圾。 生活,仿佛缺失了一小块,虽然微不足道,却让人莫名烦躁。 他放下手机,试图专注於眼前的併购案文件,却发现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款,比平时更加枯燥乏味。 於是,他后续的信息开始变了味,带著某种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试图引起注意的挑逗和搅扰: 【托尼那个傢伙脾气可不好,他要敢为难你,就告诉我。】 【设计部的咖啡,应该没我办公室的好喝。】 【(一张看似隨手拍,实则构图精良的窗外夜景)加班?】 苏甜偶尔在休息间隙,拿起手机看到这些,心臟会不爭气地漏跳半拍。 不得不承认,顾砚沉那张脸和他偶尔流露出的、与平日冷漠反差极大的曖昧,確实具备扰乱人心的杀伤力。 她会有一瞬间的心慌意乱,脸颊微热,但隨即立刻清醒过来。 当回想起那个夜晚在豪宅里,两人如火如荼干完事,他冰冷的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 还有一次,她心怯地撒谎,说生理期,他也是走的很乾脆。 最让她心里难受的是,那晚在他的书房拿到那份他早在半年前就调查她的档案,他居然理直气壮地跟她谈下了那笔“交易”…… 这一切,都让她觉得自己並不是那个被他真正爱上、真正重视的人。 在这段危险的关係中,她就像个被他任意揉捏的下位者。 两性纠缠固然很甜,他的身体,她也很欢。 可是她一直都明白,如果两人不能彼此坦诚、交心、对等,或许,这就不叫爱情。 呵…… 更何况,他从没正式的承认她是他女朋友呢! 不过是调情时,霸道占有时,胁迫她喊“老公”罢了。 “两面人!” 苏甜的眸光暗了暗,用力晃晃脑袋,把那些旖旎的念头甩出去,重新投入工作。 只是在她的身后,那微微加速的心跳和耳根不易察觉的红晕,却落在了有心人眼里。 托尼端著杯大號的吸管冷饮,状似无意地踱步到公共办公区,目光精准地捕捉到苏甜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和强装镇定。 他精致的眉梢微微挑起。 与她倔强的投身工作时態度不一样的这种情绪,托尼撞见好几次了。 他知道是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瞭然笑意。 有意思了。 顾砚沉那傢伙,居然也会有今天? 从小到大,无论是家世、学业、还是后来在商界的成就,托尼感觉自己仿佛永远活在顾砚沉的阴影里。 除了在设计领域,他的自信能甩顾砚沉十八条街。 他一直没有反击顾砚沉的机会,可现在,他似乎找到了一个奇妙的突破口—— 这个叫苏甜的女孩,竟然能让那个永远波澜不惊、掌控一切的顾砚沉,露出如此“沉不住气”的一面? 看著她努力汲取知识、认真完成每一项工作的样子,托尼心里那个原本只想“给顾砚沉添堵”的念头,悄然发生了变化。 顾砚沉想用他的方式圈住她,磨平她的稜角,让她安於他设定的位置? 那他托尼——季东明,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他要好好栽培这棵看起来很有潜力的“幼苗”,给她阳光雨露,给她指点迷津,让她儘可能地长硬翅膀,拥有飞得更高更远的能力! 握著能让顾砚沉乱阵脚的人,並且还要把她培养成才,这个念头,让托尼仿佛在攀登某种人生巔峰时,心情无比舒畅。 於是,他看似隨意地点拨,却变得更加频繁和深入: “宝贝,这份面料分析报告,这里的数据对比方式不对,我教你个更直观的……” “苏甜,那个明星的造型歷史我发你了,重点看她歷次红毯的配色规律……” “小宝贝啊,这张草图的结构有问题,你来改改看,改不好不准下班。” 苏甜起初还以为托尼又在变著法折磨她,后来,她一个打杂的小透明,工作內容越来越重要,渐渐地成为了项目组要员。 这位“姐妹”总监,虽然嘴巴毒、要求高,但教起东西来是毫不藏私,一针见血。 她学得飞快,是真正的学以致用,再苦再累都被充实替代,快乐加倍! 这种被专业领域大神带著起飞的感觉,实在太棒了! 第99章 苏甜搬家,谢哥意乱情迷 就在这样忙碌而充实的日子里,周末到了,苏甜也迎来了她人生中的一个新阶段——搬家。 她终於要从学校的学生宿舍,搬进自己租的一室一厅小窝了! 搬家这天,艾薇薇和谢以珩都来帮忙。 出租屋里,三人忙得满头大汗。 谢以珩尤其卖力,抬箱子、搬家具,衬衫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一片。 苏甜看在眼里,心里的盘算更深了。 为了完成与顾砚沉那个“一月內让谢以珩主动离开顾砚冰”的交易,她必须维持和谢以珩这种“藕断丝连”的特殊关係。 让他参与搬家这种私密事,正是拉近距离、製造曖昧的好机会。 看谢以珩搬著一个沉重的收纳箱,额头汗珠滚落,苏甜立刻抓住时机。 她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走过去,声音刻意放得轻柔:“阿珩,累了吧?先喝点水,歇歇。” 谢以珩一愣,他的甜甜似乎已经很久没对他这么温柔过了。 她亲自送水,还扭开了瓶盖? 放在以前,这种事该是他做的才对! 一时间,谢以珩受宠若惊地接过水,仰头灌了几口。 那水的味道可是甘甜! 苏甜又凑近一步,直接抬手,动作纯熟自然地,替他擦拭额角的汗水。 肌肤相处之际,带著微凉的湿意。 谢以珩浑身猛地一僵,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慄感从接触点蔓延开来,心跳瞬间失控。 从拉黑他,到加回联络方式,重新参与她的生活…… 真心不容易啊! 他著低头,看著苏甜近在咫尺,带著关切的莹亮眼眸,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两人热恋时的亲密时光。 “甜甜……” 他心头一阵热流汹涌,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带著浓浓的眷恋和期待,“你……,终於知道关心我了。” 苏甜心里冷笑,面上却维持著恰到好处的羞涩和一点点疏离:“说什么呢,我们不是……朋友吗?看你流这么多汗。” 一旁的艾薇薇先是眯著眼睛停下手中的活儿,仔细观察苏甜如以往一样乖顺的脸颊,哇靠,这简直是本色出演啊。 她顿然明白,也立刻戏精附体,想蹭蹭奥斯卡陪跑奖。 夸张地用手捂住眼睛,大声嚷嚷:“哎呀呀!没眼看没眼看!这粉红泡泡都快把我淹没了!我这个千瓦电灯泡是不是该自觉点,找个角落把自己埋起来?” 苏甜適时装作尷尬的把手抽回来,羞著脸颊,与谢以珩拉开距离。 只有谢以珩甜滋滋、恬不知耻的接话,“艾薇薇,你都当了三年电灯泡了,现在才想起埋了自己啊?” “嘶~”艾薇薇做势,捏起了拳头。 然后,扭头不理他。 趁著谢以珩被苏甜的关怀弄得晕头转向更加卖力的帮忙搬行李时,艾薇薇悄悄移步到苏甜身边。 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压低声音,挤眉弄眼道:“喂,说真的,这死渣男今天表现可以啊?鞍前马后的。” “不止今天,这几天表现都挺可以。”苏甜適时补充了一句。 艾薇薇脸色大变,压低的语调都尖锐了起来,“乖乖,那你不会……假戏真做,又被他打动了吧?” 苏甜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眸里只有绝对的冷静和清醒。 她同样压低声音,斩钉截铁:“放心,薇薇。我清醒得很。花了心的男人,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他当初能为了顾砚冰甩了我,以后就能为了张砚冰李砚冰再甩我。我苏甜就算有一颗恋爱脑,也寧愿是见一个爱一个,我也绝不会吃这回头草。怎么可能在同一个坑里摔两次?” 艾薇薇这才放下心,拍了拍胸口:“这还差不多!那我就不在这儿妨碍你的免费劳动力表现了哈!” 见到谢以珩从门口搬东西进来,她立刻看了看表,找了个完美的藉口,“呀,难怪我肚子咕咕叫不停呢,原来是到饭点了。哎,我还有事,要先走了,就不妨碍你们俩培养感情了啊。” 实际上,她是溜下楼去见奉命在楼下盯梢的黎庄,顺便让他公私合併,两人约会去了。 小小的出租屋里,只剩下演技在线的苏甜和满怀期待能重修旧好、意乱情迷的谢以珩。 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而微妙。 苏甜看著谢以珩忙碌的背影,眼神复杂,既有计划顺利推进的冷静,也有一丝对过往彻底告別前的微妙波澜。 趁谢以珩搬重物累到脸颊微微泛红时,苏甜走上前,带著温柔的关怀, 声音温柔到连她都觉得有点刻意的虚假,“阿珩,忙了一上午,累了吧?我们去阳台透透气,休息一下?” 她指了指那个小小的、摆著几盆绿植的阳台。 那里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是进行二人亲密的绝佳场所。 谢以珩自然求之不得,连忙点头:“好,好。” 两人来到阳台,並肩倚著栏杆。 楼下是小区的寧静,如同把这一方小天地按下了静音键。 苏甜没有立刻进入主题,先沉默了片刻,目光放远,似乎在回忆著什么,营造出一种浓稠曖昧的的氛围。 果然,谢以珩先沉不住气了,他侧头看著苏甜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的侧脸,小心翼翼地问:“甜甜,你……最近工作上的事顺利吗?” “挺好,托尼真是个好老师,幸亏你强烈举荐。”苏甜这才收回目光,转向他,带著感激。 “那……,顾砚沉呢?”谢以珩带著卑微,试探追问。 苏甜清澈的眼神猛地飘过一阵忧伤,低下了头,似在调整情绪。 抬头的瞬间,她的眼中挤满了泪光,“谢以珩,说实话,那天你告诉我你有女朋友了,我觉得天都塌了。我不明白,我们三年的感情,怎么说没就没了?” 她顿了顿,观察著谢以珩脸上浮现的愧疚,解开他的疑惑,“那个时候我遇见了顾砚沉。再恋?的確是解决失恋最好的办法,更何况对方是顾砚沉。” 声音低弱下去,带著愁苦。 “当我明白了一切都只是顾砚沉的阴谋,我现在真的想通了。” “我理解你,也许……我们都太年轻,都被外面那些浮华的东西迷了眼。” 一语感同身受,將心比心,彻底撞进了谢以珩的內心里。 她微微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带著蛊惑人心的力量:“其实,如果我们都能回心转意,拋开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你看…,我们俩,门当户对,学歷背景、身份背景相似。你现在在开发部,我在设计部,只要我们一起努力,在这样好的时代,我们是饿不著的。就算跨越不了阶级,但只要不那么贪婪,不去攀比那些够不著的豪门生活,安安稳稳的,以我们的能力和收入,完全能过得很好。” 她刻意描绘著一种平淡的美好图景:“周末可以一起逛超市,研究新菜谱;假期可以去周边短途旅行;努力工作,攒钱买个小房子……细水长流的爱情,才是最真实、最温暖的,不是吗?” “比起那些需要小心翼翼、仰人鼻息的豪门生活,拼死奋斗、弱肉强食、优胜劣汰的职场。像我们现在这样的日子,难道不更甜蜜,更让人嚮往吗?” 第100章 苏甜给谢以珩画大饼 苏甜精彩的这番话,简直精准地戳中了谢以珩此刻內心最脆弱、最矛盾的地方。 他在顾砚冰身边,確实得到了物质上的满足和旁人羡慕的目光。 但顾砚冰的大小姐脾气、两人之间巨大的阶层鸿沟、以及那种需要他时刻討好、如履薄冰的感觉,其实是让他身心俱疲的。 而苏甜此刻描述的简单的幸福,正是他曾经拥有的。 被她仰望著,依赖著,那是作为一个男人真正该拥有的自信感、幸福感。 不像在顾砚冰面前,显得那么卑微,那么弱小。 他动摇了,眼神开始闪烁,內心的天平剧烈倾斜。 是啊,苏甜性格这么好,体贴他,懂得心疼人。 两人有著共同的回忆和话题。 如果……如果回头,他们確实可以过得很不错,很轻鬆。 那种被需要、被平等对待的感觉,是顾砚冰一辈子都无法给他的。 苏甜捕捉到他眼中的动摇,心中冷笑更甚。 她趁热打铁,目光无意地穿过客厅,投向臥室虚掩的房门。 视线,恰好能落在室內那张铺著素色床单的双人床的一角。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嚮往和柔软,仿佛透过那半张床,看到了无数个他们曾经相拥而眠的温暖夜晚。 这充满暗示性的一瞥,彻底击溃了谢以珩的心理防线。 他仿佛被一种巨大的悔恨和失而復得的衝动攫住,上前一步,呼吸急促,低下头就想吻上那近在咫尺的、仿佛带著蜜糖的红唇。 “甜甜,我……” 谢以珩认真了。 男人是行为动物,他只想此刻將她拥有。 就在他的唇,即將碰触到的瞬间。 苏甜却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后退半步,同时抬起一只手,精准地捂住了他的嘴! 她的手掌温热,带著淡淡的洗手液清香,却像一堵冰冷的墙,隔绝了他的衝动。 苏甜脸上適时地浮现出惊慌、羞怯,以及一丝……被冒犯的委屈? 她微微蹙眉,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颤抖和坚定:“谢以珩!你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了吗?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她收回手,仿佛被烫到一般,与他拉开更远的距离。 眼神变得疏离而清明:“是,我现在是单身。可你呢?你还是顾砚冰名正言顺的男朋友!你还没有彻底斩断攀附豪门的念头,没有做出明確的选择之前,我们……我们只能做朋友,必须保持距离。我不能……不能这样不明不白。”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谢以珩伸出的手臂僵在半空,脸上渴望的表情瞬间凝固,有股被现实狠狠扇了一耳光的羞耻和无力感。 他捏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胸腔里那股蠢蠢欲动的火苗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灼烧般的疼痛。 苏甜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浮上拿捏的得意。 面上,她却赶紧转移话题,化解尷尬:“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都中午了,薇薇那傢伙自己出去觅食了,指望不上。我们……在家里做饭吃吧?我冰箱里买了些菜。” 她歪著头,露出一个俏皮又带著怀念的笑容:“好久没尝过你的手艺了,还真有点想念呢。你以前做的糖醋排骨,可是一绝。”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將谢以珩从尷尬的深渊,拉回了充满烟火气的温馨回忆里。 那些属於他们俩的美好,近在咫尺了。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点头:“好!我这就去做!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小小的厨房瞬间成为了谢以珩的主场。 他洗菜切菜,动作熟练,仿佛回到了他们在一起的那段时光。 苏甜则扮演著乖巧的帮厨,適时地递个盘子,递个调料。 最致命的一击,发生在谢以珩准备炒菜的时候。 苏甜拿起那条乾净的围裙,走到他身后,声音轻柔:“低头。” 谢以珩顺从地低下头。 苏甜將围裙套过他的脖子,然后,她的双手看似自然地环过他的腰,到身后去系带子。 这个过程,她的手臂不可避免地、若有似无地摩擦过他的腰侧和后背。 那熟悉的触感,那曾经属於恋人之间的亲昵动作,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谢以珩的全身。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臟狂跳,血液奔涌。 这一刻,他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过去三年那些柴米油盐、充满烟火气的甜蜜,是如此的实在和珍贵。 这是顾砚冰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永远无法理解、也永远无法给予的温暖。 他低头怔怔的望著苏甜这张近距离、亲切如初的脸,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苏甜低著头,放慢动作,双手环住他的腰身,在他身后缠绕,系上围裙带子。 细长的睫毛影子,落在嫩白而娇弱的脸颊上。 只是那双莹亮的眼眸,在谢以珩看不见的地方,不再是乖顺、怯弱,而是……锐利! 第101章 顾总失態,著急了 午餐很快上桌,简单的三菜一汤,却色香味俱全。 苏甜和谢以珩相对而坐,气氛似乎恢復了正常。 两人像一对久別重逢的老友,亲切自然的动了筷子。 然而,这顿饭吃得並不平静。 谢以珩吃著吃著,眼泪就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进饭碗里。 他猛地放下筷子,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对不起……甜甜,对不起……” 他哽咽著,声音破碎不堪,“是我混蛋!是我鬼迷心窍!我错了……我真的对不起……” 他抓起旁边的啤酒,仰头就灌,仿佛要用酒精冲刷掉內心的悔恨和挣扎。 一瓶,两瓶……他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最终趴在餐桌上,不省人事。 出租房里一片狼藉,餐桌上杯盘狼藉,空气中瀰漫著饭菜香和淡淡的酒气。 苏甜静静地坐在他对面,冷眼看著这个曾经她真心爱过的男人,此刻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那里,涕泪横流,狼狈不堪。 她心中竟是没有半分涟漪,只有一片冰封的冷静。 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哪里还是什么她心爱的前任? 他分明就是一个行走的、价值五千万的“大號存钱罐”! 只要完成顾砚沉的那个任务,做成让他主动离开顾砚冰的这场交易,这笔巨款就能轻鬆到手。 到时候,她立刻就能拿著钱,瀟洒地踢开这个三心二意的死渣男。 然后……,远离顾砚沉那个霸道又危险的掌控狂! 她的规划,清晰而明亮……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午后的阳光,被茂密的树荫切割成斑驳的光点,洒在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迈巴赫上。 车子停在公园最僻静的角落,完美融入树影。 车內,黎庄与艾薇薇十指相扣,眼神曖昧,电流涌动。 “庄庄~” 艾薇薇的声音甜得发腻,把车外的绿荫都快给齁死了。 “这些天辛苦你了,我要给你奖励。” 她说著,嘟起涂了镜面唇釉、亮晶晶的嘴巴凑近。 黎庄乾咽了咽正在冒烟的喉咙,遏制住最后一丝衝动。 “亲爱的,我这些天的主要工作就是盯著你的好朋友——苏小姐。执行任务时开小差本就是禁忌,我们还是再找时间。” “嗯。” “我不管。” “顾砚沉让你盯著甜,可不就是跟我约会的大好时机嘛!更何况,我还可以给你提供,你查不到的情报呢。” 黎庄一想,也是这个理。 他平时不怎么能言善辩,处事不惊,此刻却被艾薇薇撩得像个纯情男高。 “那,那,那是。可,可我毕竟是顾总的暗线人员,怎么都要以老板的要务为先。” 艾薇薇抬起她的玉手,拉了拉他的西装外套,微移到他的胸膛试探。 “没让你叛变,他们俩在出租屋里好著呢,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庄庄,我们也开始吧?” “我就要,亲亲~” 看著她仿佛果冻般的红唇,黎庄的cpu直接都烧乾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心跳如擂鼓,脑子里两个小人正在疯狂打架: 小人a(理智):黎庄!稳住!你是顾总最得力的助手!你怎么能沉迷美色!別忘了顾总交给你的任务是盯紧苏小姐!你现在这是在干嘛?假公济私!见色忘义! 小人b(欲望):可是……她真的好可爱……嘴唇看起来好好亲……就一下!就亲一下!顾总不会知道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最终,小人b以压倒性优势获胜。 黎庄看著艾薇薇那双带著狡黠笑意的大眼睛,心一横,眼一闭,嘟起嘴就准备凑上去—— “叮铃铃铃——!!!” 一阵尖锐刺耳、堪比防空警报的手机铃声,毫无预兆地在密闭的车厢內炸响! “臥槽!” 两人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弹开! 黎庄更是嚇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因为动作太猛,手机像个泥鰍一样从他手里滑脱,“啪嘰”一声掉在了……呃,驾驶座下面的某个缝隙里。 “手机!我手机呢!” 黎庄慌得一批,整个人几乎要钻到方向盘底下去摸索。 艾薇薇也抚著胸口,惊魂未定:“我的妈呀,谁啊这是?索命呢!” 当黎庄终於从脚垫旁捞起手机,看到屏幕上闪烁的那个名字时,他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凝固了,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后背心凉颼颼的。 屏幕上,赫然显示著两个大字——老板。 是顾砚沉! 那个气场两米八、眼神能冻死企鹅、此刻正为苏甜的疏离烦躁不已的顶头boss! 黎庄的脸瞬间白了,他猛地看向艾薇薇,食指死死抵在嘴唇上,做出“嘘”的口型。 那眼神里只有无声的绝望:救命!我要死了!別出声! 艾薇薇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轻声吐槽:“烦人!” 黎庄深吸了一大口气,颤抖著手指划开接听键,努力让自己那嚇得微微喘息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喂,老板?” 电话那头,传来顾砚沉明显压抑著不耐的低沉嗓音。 “这几天,苏甜的情况怎么样?” 他的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內心其实挺焦躁。 os(內心独白):苏甜那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为什么几天不理我?任务需要?对,一定是任务需要!一切还在我掌控中! 顾砚沉耐著性子,听电话里的黎庄进入匯报模式。 “老板,一切……,挺正常的。就是今天苏小姐租到房子了嘛,搬家呢,谢……谢先生过来帮忙了。” “什么?搬家?!” 顾砚沉的声音陡然拔高,椅子猛地被推开,他人一下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她搬什么家?!我不是让她……” os(內心独白):我不是给她准备了房子吗?她跑去租个破房子是什么意思?!还有谢以珩那个傢伙!苏甜搬家跟他有关係嘛?还帮忙?!帮什么忙?!搬床吗?! 他及时剎住了车,意识到自己失態了,立刻强行压下火气,恢復了那种惯有的、带著冰碴子的威严:“说具体点。” 第102章 托尼索吻:亲这里! 黎庄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继续稟报:“呃,就是……,苏小姐这几天除了在设计部工作,私下就在找房子。具体的,就是从学校搬出来,毕竟毕业了,学校不让住了嘛。至於谢先生,就是来帮她搬东西的,毕竟……搬家这种体力活,有个男人在旁边是方便点。” 他觉得自己说得合情合理,逻辑满分。 只是,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黎庄仿佛能通过电话,隱约听到老板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的声音,心里打了个寒颤。 的確,此刻的顾砚沉那张俊脸黑得像锅底,眼眸深得像寒潭,恨不得顺著电话线爬过来掐死谢以珩。 不过他努力控制住了,知道这是苏甜的战术性需要。 她答应过他,不会跟谢以珩发生过分的举动。 忍,他暂且忍下,一切以大局为重。 良久,顾砚沉才仿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盯紧了,隨时匯报。” 然后,不等黎庄回应,直接“啪”地掛了电话。 “嘟…嘟…嘟……” 听著电话里的忙音,黎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刚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后背的衬衫都被冷汗浸湿了。 他瘫在驾驶座上,有气无力地哀嚎:“我的亲娘誒……老板这追魂夺命call……太嚇人了……” 艾薇薇凑过来,戳了戳他汗湿的脑门,嗤笑道:“瞧你这点出息!你们老板也是,明明是在乎甜甜的,非要玩什么暗中观察、安排任务,直接上去霸道总裁式壁咚不行吗?非要憋著,自己难受,还折腾你。” 黎庄欲哭无泪:“老板的心思,我等凡人岂能揣测?他可能就是……当老板当惯了,不会正常追女孩子吧?” “不管他!”艾薇薇大手一挥,重新凑近,眼睛亮晶晶的,“障碍清除!我们继续!” 黎庄看著重新靠近的“美色”,想起刚才惊魂一幕,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胸口:“……薇薇,我觉得,我需要缓一缓,我的小心臟……” “缓什么呀?”艾薇薇霸道的一把拽他过来,强吻上去。 “唔——” 黎庄在反抗中鬆软了,被稳(吻)住。 他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色字头上一把刀。 可问题是,老板的电话可能会在任何关键时刻响起,作为追隨大老板的专业暗线人员,公私两耽误。 先走一步,看一步再说吧! * 风尚文化设计部里,苏甜正对著一张设计草图冥思苦想,突然—— “啊——!!!” 一声悽厉的尖叫声划破了办公室的寧静,来自一位资深女设计师。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齐刷刷地抬头望去。 只见那位女设计师指著电脑屏幕,手指颤抖,脸色煞白,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片现场。 “公布了!『新尚杯』设计大赛获奖名单公布了!我……我落选了!呜呜呜……” 大家闻言,纷纷围了过去,七嘴八舌地安慰: “哎呀,王姐,別难过,『新尚杯』竞爭多激烈啊!” “是啊是啊,下次再努力!” “快看看是谁获奖了?让我们膜拜一下大神!” 苏甜也被吸引了注意力,跟著人群凑过去看热闹。 她心里还在嘀咕:“『新尚杯』?好像听说过,是个挺有分量的新人时尚设计奖来著……” 然后,她就在电脑屏幕上,清晰地看到了获奖名单中,《优秀奖》 那一栏里,赫然写著自己的名字——苏甜! 苏甜:“???” 苏甜这个名字这么大眾化吗?居然获奖的大神中有跟她同名同姓的? 她揉了揉这些日子以来忙碌工作下疲劳的眼睛,再凑近屏幕,仔细的瞧一瞧,仿佛看到了自己一般。 没错! 就是“苏甜”! 熟悉的名字光荣上榜,乍一看,感觉还挺舒爽。 只是接下来,后面跟著的作品名称,以及作品图片,让她大为震惊。 那正是她之前为了进入设计部,根据托尼“月光苔原”衍生,废寢忘食,画出来的三套设计中的一套! “这……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作品被剽窃了?可关键是设计者明明是她的名字:苏甜。 “哇喔……,苏甜,你居然获奖了。” 与此同时,大傢伙也都发现了优秀奖名单里的內容。 大家团围到她身边来。 苏甜却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疑问,“我没报名参加这个比赛啊!”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苏甜本人也一脸懵逼的时候。 一个优雅中带著点戏謔的声音在人群后方响起: “咳…” 眾人回头,只见他们的总监托尼,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那里。 倚在一个工位上,摆著pose,似有若无的低头扫视手里的一件布艺素材。 他今天穿了一件骚包的暗紫色丝绒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胸线,整个人像一只开了屏的紫孔雀,优雅又傲娇。 托尼迎著苏甜疑惑的目光,用他那特有的嫌弃语调说道:“那个啊,我投的。” 苏甜:“……啊?” 托尼漫不经心地抬头,朝窗外看了看今天还算不错的天气。 “哦…,就那天,报名通道快关闭前五分钟,我看你那三幅作品,掛在我办公室挺碍眼的。就顺手帮你投了一下。” 他顿了顿,故意露出一个非常鄙夷的表情,“嘖~,三套才中了一个优秀奖,还是垫底的,真是……丟我的脸。” 苏甜的大脑宕机了三秒钟,然后,巨大的惊喜如同烟花般在她脑海中炸开! “托尼老师!是您帮我投的稿?!” 苏甜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她几乎是蹦躂著衝到托尼面前,眼睛亮得像星星。 “太感谢您了!真的!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 这可是“新尚杯”! 含金量不低的专业设计师奖项! 有了这个奖,她在风尚文化设计部,乃至整个行业里的底气都足了不少! 托尼看著她那副感激涕零,摇尾乞怜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谢什么?你毕竟现在参与的是国际电影节的红毯项目,要是连个像样的奖项都没有,说出去我都嫌丟人。” 他轻抬慵懒的的眼皮,带著冷淡的嫌弃,吐槽。 “好了,有个小奖加分,充充脸面,免得说出去,给我的团队跌份儿。” 话是这么说,但苏甜知道,这是托尼在用他独特的方式在提携她。 她心里暖烘烘的,再次郑重道谢:“不管怎么说,真的爱死你啦,托尼老师,您就是我的神!” 神? 什么样的神? 其实托尼心里挺想探究的。 碍於身份的关係,他继续保持他高傲的脸色,挑高眉头,“唉,如果真这么感激的话……” 他轻嘆了口气,用一种晦暗不明的玩味儿,带著点半真半假的傲娇气。 一双桃花眼斜睨著苏甜,挑衅著:“光说有什么用?来点实际的……,亲这里!就当你的诚意了。” 同时,他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那侧软玉无瑕的脸。 第103章 Mua~!!! 托尼的话一出,整个设计部瞬间安静了,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看托尼那张比女人还精致,皮肤好得连毛孔都看不见吹弹可破,堪称完美的容顏,又看看激动得满脸通红的苏甜。 空气凝固起码五秒钟以上。 托尼老师的美貌,美到雌雄难辨,在整个时尚圈都是出了名的。 纵使有传言他的性取向问题,但不重要,多少男男女女私下里还是个个垂涎欲滴。 主要是慑於他的地位,及毒舌的气场,以及,时不时无差別攻击的飞踹…… 大家都只敢远观,而不敢褻玩罢了。 现在,他居然主动向一个刚出校园的懵懂女生……索吻?! 那个上次被托尼一脚踹飞了的男设计师,此刻,两只眼睛瞪大得像一对铜铃。 羡慕嫉妒恨的望著苏甜,又流著哈喇子的望了望托尼。 托尼总监这是认真的吗? 可为什么上次要踹他? 可知道,他垂涎托尼的美色已久,怎么能让苏甜那一个小菜鸟抢占於先? 就在全员陷入一股极度惊愕,且寂静的时刻。 苏甜居然没有多想,上前一步,对著托尼那张比女人还白皙细腻的脸颊—— “mua~!!!” 清脆响亮的一声,当著设计部所有同事的面,结结实实地印上去一个响亮的贴面唇吻。 由於吻得太真诚,以至於力道太重,直接在托尼脸上留下了一个粉色的唇膏印。 时间,仿佛又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都石化了,张大的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数秒,那个男设计师直接捶胸顿足,哐哐地砸著桌子:“苍天啊!大地啊!她居然真的亲了!为什么那个人不是我!我不活了!!!” 至於当事人托尼,也愣住了足足三秒。 感觉到脸颊上传来温热、柔软,带著淡淡唇膏香气的触感,以及那一声清晰的“mua”在耳边迴响。 这个女孩儿果真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他以为,他的挑衅可能迎来名花有主的苏甜的羞窘,或者是笑骂著推开他。 万万没想到,这姑娘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她跟顾砚沉—— 啊呸!他想起顾砚沉那座冰山做什么? 他应该知道的是,这个姑娘的骨子里也住著一个小小的艺术家的灵魂,只是没有他那么高傲,那么目空一切,比较市井气,烟火气罢了。 愣神片刻后,托尼的眼底,迅速掠过一抹深意。 是一种……属於男人的、带著点得逞和玩味的笑意。 他微微侧过头,舌尖无意识地抵了抵后槽牙,看向苏甜的眼神,带著一种全新的、审视猎物般的兴趣。 哦?原来…… 不是小白兔,是只张牙舞爪、有点莽撞的小野猫? 办公室在死寂之后,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喧譁和起鬨声! “哇哦——!!!” “苏甜你厉害啊!” “托尼总监的脸!我也好想亲!” “这唇印!是我这辈子都攀登不上的高峰……” 苏甜亲完之后,看著托尼脸上那个清晰的唇印,以及他愣住的表情,后知后觉地也反应过来—— 等等!姐妹之间的贴面礼…… 是贴面,不是直接亲上去啊! 她怎么……脑子一热,被他给太跑偏了呢! 而且托老师这眼神……怎么跟她想像中“好姐妹”的不太一样?! 莫名间,一阵心慌飘过。 她……她应该不会……理解错了什么……吧?! 啊啊啊!! 死啦!死啦! 看著托尼那双逐渐变得幽深迷离,带著晦暗不明笑意的桃花眼。 苏甜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有些不自在了! * 此刻,设计部的大玻璃门外,一道高大的身影正好走来。 “阿嚏!” 顾砚沉平白无故的打了个喷嚏,脚步猛地顿住。 怎么回事儿? 他抬手拭了拭鼻尖。 这几天总是无徵兆的发生一些身体上的意外,可明明没有感冒呀! 难道说是,让苏甜去搞定谢以珩那件事违背了良心? 他重新理性的在脑子里掂量了一下,一个月之期越来越近,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谢以珩那样的渣男染指顾家的家业。 除了苏甜,他似乎想不到更好的法子让他妹妹对那个男人死心! 他的脚步只是在门外微微停顿。 由於某个没良心的女人对他的冷落,他今天必须前来探探风。 就当是,领导视察工作,体恤下属。 他给了自己编织了一个很好的理由,便带著独有的霸道气场,走进设计部这一层的大门口。 入口前台,文员一见老板驾临,立刻起身相迎。 但迎著里面鼎沸的人声,顾砚沉如视察森林的王者,挺直肩线,周身的气压压倒一切。 所有人见是大老板来了,便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假装投入工作。 而此刻,托尼与苏甜却已经不见了人影…… 第104章 霸总杀到,兴师问罪? 总监办公室內,托尼早已恢復那副高贵、冷艷的神雀模样,昂著头,走在前头。 他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整理了一下本就不存在褶皱的衬衫领口,然后用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淡淡瞥向身后的苏甜一眼。 同时嘴角向上勾起,像一只狡猾的狐狸,成功將他的猎物诱入陷阱。 低头走在后头的苏甜,心底咯噔咯噔直跳。 完了完了。 她小心臟预感十分不妙,托尼单独叫她进来,一定是要秋后算帐了! 果然,衝动是魔鬼,姐妹礼节理解偏差,现在总监要关起门来教训她了! 她耷拉著脑袋,亦步亦趋地跟在托尼身后,走向他那间艺术纷乱的独立办公室。 脑子里已经不自觉的疯狂组织语言了。 “总监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以为那是国际通用的姐妹贴面礼表达方式!我错了!” “请您原谅我的冒失!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不不不,没有下次了!” 她越想越慌,越慌越不敢抬头。 眼睛死死盯著托尼那双擦得鋥亮、鞋型完美的义大利手工皮鞋的后跟。 突然,前面的鞋跟停住。 正沉浸在懺悔录中的苏甜完全没剎住车—— “砰!” 一声闷响。 她坚硬的脑壳,结结实实地撞上了托尼突然停下的、线条优美的后背脊梁骨。 “唔……” 苏甜捂著被撞得有点发懵的额头,眼泪都快出来了。 总监看著瘦,骨头还挺硬! 托尼被她撞得往前微微倾了一下,没好气地转过身,垂眸看著这个冒冒失失的小姑娘。 看著她委屈地捂著额头,像只受惊的小兔般,他原本想训斥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变成了一种混合著嫌弃和戏謔的语调: “宝贝,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他微微俯身,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孽的脸凑近苏甜。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鼻尖,声音压低,带著一种独特的磁性,“怎么?亲了一下还不够,还想要二次福利?” 苏甜猛地抬头,撞进他带著玩味笑意的眼眸里,连忙摆手:“不是不是!老师您误会了!我那是……不小心,没注意……” 托尼直起身,懒洋洋地靠在办公室中央的长桌台边,双臂环抱。 语气高傲轻佻,“小东西,想要直说,我早都习惯了。想亲我的人能从设计部排到巴黎,你算老几?今天算你走运了,就当……给你的新人福利。” 啊这? 福利? 苏甜:“……” 托尼果然不是一般的男人,当然他也不是女人,是佇立在高高神坛上的时尚艺术家。 脑迴路异於常人不足为奇,但至少,这听起来,不用受训了! 看著她软糯呆萌的样子,托尼眼底笑意更深。 但很快,他收敛了一下,一本正经起来。 “叫你进来不是为了这点小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甜身上,带著审视,“『新尚杯』那个优秀奖,只是个开始。有句话叫: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你要多多往奖项这方面努力,就知道自己的水平在哪了。”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一份列印出来的赛事列表,递给苏甜:“这些,是目前行业內比较有分量的设计比赛,还有一些国际性的赛事。把你手上的作品,挑合適的,都投出去。” 苏甜接过名单,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赛事名称和截止日期,有些惊讶:“总监,这……这么多?” “多?”托尼挑眉,“这才哪到哪?你以为设计师是靠什么站稳脚跟的?除了项目经验,就是这些实打实的奖项!这是你的门面,是你的硬通货!光在行业內埋头干活,谁知道你苏甜是哪根葱?” “你必须多拿些奖项,让外面的人看看,我托尼手底下的人,是什么水准!” 他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和自信。 苏甜看著名单,又看看托尼,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和动力。 她知道,托尼这是在为她指点方向。 “谢谢总监!我一定会努力的!”苏甜握紧拳头,眼神坚定。 托尼看著她重新燃起斗志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 他绕过办公桌,走向办公室侧面一扇不太起眼的磨砂玻璃门。 “跟我来。” 他推开那扇门。 苏甜好奇地跟了进去,然后,她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简直是一个小型的私人博物馆兼荣誉殿堂! 房间不算特別大,但四面墙壁都被做成了顶天立地的展示架。 架上並非书籍,而是密密麻麻、琳琅满目的奖盃、奖牌、证书! 金色的、银色的、水晶的、造型各异的奖盃在射灯的照耀下闪烁著璀璨的光芒。 证书上烫金的字体昭示著一个个含金量极高的奖项名称: “金顶针”国际时装设计大赛金奖、“米兰时装周新锐设计师奖”、“亚洲设计之星年度大奖”…… 还有许多苏甜连听都没听过的国际赛事荣誉。 而在奖盃之间,还错落有致、非常有序地陈列著一些极具代表性的设计作品成品或精致的手稿。 每一件都充满了创意和灵性,风格多变,但无一不彰显著设计者高超的技艺和独特的审美。 “这……这些都是您的?” 苏甜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她知道托尼厉害,也听说过他在国际上很知名,拿奖拿到手软。 只是没想到,他年纪轻轻的,居然能获得这么多的荣誉。 这简直是奖盃收割机啊! 托尼隨手拿起一个造型別致的水晶奖盃,指尖轻轻拂过,语气平淡,“这个,是我十六岁时拿的第一个国际奖项,当时评委说我的设计『过於大胆,缺乏商业考量』。” 他嗤笑一声,“结果第二年,抄袭我创意的品牌卖到脱销。” 他又指向另一幅用色极其大胆的服装画手稿:“这个系列,当时没人看好,觉得太前卫。现在回头看,不过是领先了市场五年而已。” 他带著苏甜,如同一个耐心的博物馆讲解员,一一介绍著这些荣誉背后的故事。 有成功的喜悦,有被质疑的艰辛,有独闢蹊径的坚持。 苏甜跟在他身后,感觉自己像个闯入宝山的小矮人,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她不仅看到了托尼辉煌的成就,更仿佛看到了一个设计师一路走来的成长轨跡和坚韧灵魂。 她在心中暗暗启誓,她一定要以托尼为榜样,去攀登他所攀登过的高峰! 就在苏甜沉浸在这片荣誉的海洋中,对托尼的敬佩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时—— 办公室外间,突然传来一个同事嘹亮无比、堪比人形广播的大嗓门: “顾总好!!!” 这三个字,如同三道惊雷,直接劈在了苏甜的脑门上! 顾砚沉?! 他怎么会来这里?! 苏甜脑子里猛地想起刚才她激动之下亲吻托尼脸颊的那个举动,心臟猛地哽住了。 顾砚沉那个霸道狂,掌控狂,如果知道点什么,会不会立刻將她凌迟? 哦,不对不对! 自进入设计部工作以来的这些日子,她就没联络过他,冷落了他。 那他一定是来兴师问罪来了! 她脑子混乱,终於想起来那些被她“已读未回”的信息,不免头皮一阵发麻,小心肝提到了嗓子眼,手脚冰凉! 他他他……他该不会专程杀到设计部来堵她了吧?! 苏甜嚇得身体一缩,几乎是本能地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105章 限制级画面,苏甜傻眼 托尼敏锐地捕捉到了苏甜瞬间煞白的小脸和惊慌失措的眼神。 他停下介绍,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怎么?不想见他?” 苏甜猛地抬头,对上托尼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桃花眼。 他……他怎么知道?他看出她和顾砚沉之间的发生微妙变化了? 在来於霸总要秋后算帐的恐怖想像下,苏甜的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 她看著托尼,此刻这个散发著娘家人光辉的上司,仿佛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带著点可怜巴巴的意味,老实地,点了点头。 托尼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那是一种混合了自信和狡黠的光芒。 他拍了拍苏甜的肩膀,微微俯身,像哄小女孩儿一样,胸有成竹,语气轻鬆的交代:“你在这儿待著,別出声。” 他指了指门口,“我去搞定外面那个……死样。” 死样? 苏甜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这是在说顾砚沉? 她看著托尼自信转身,还顺手带上了荣誉室的门,心里七上八下的。 托尼……,他看上去跟顾砚沉的关係真的很不一般。 但如果顾砚沉真的在气头上,他真的能搞定吗? 托尼刚回到外间办公室,还没来得及摆好造型迎接大霸总呢,门就被他从外面毫不客气地推开了。 顾砚沉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气。 他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迅速在办公室里扫视了一圈,还是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 托尼正侧对著门口,站在一张铺著设计稿的工作檯前,手里拿著一支画笔,假装在修改图稿。 实际上耳朵竖得跟天线一样,密切关注著闯入的动静。 顾砚沉径直走到他身后,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子:“苏甜呢?” 托尼缓缓转过身,脸上掛著三分讥誚七分慵懒的职业假笑:“哟,我还以为顾总是专程来找我敘旧喝茶的呢。怎么开口就问个小姑娘?” 他摊了摊手,语气无辜,“她一个大活人,能去哪?还丟了不成?顾总不如打个电话找找?” 顾砚沉眯起眼睛,眼神危险地盯著托尼,显然不吃他这一套:“季东明,別跟我来这套。她来设计部之后,你到底是怎么使唤她的?” 怎么使唤她的? 托尼脑子里瞬间闪过许多的画面:苏甜对著手机屏幕皱眉的样子;收到某些信息后,明明心跳加速却故意冷漠收起手机的样子;还有刚才,她小脸委屈的说不想见他的模样…… 看来,这两人之间的关係,居然……很紧张? 顾砚沉这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活像是来捉姦的丈夫。 托尼心思电转,莫名感到很有趣,很兴奋吶! 为了儘快打发走这尊煞神,他放下手中的画笔,慢悠悠地转身上前。 在顾砚沉面前站定,双臂环抱,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姿態。 “使唤?” 托尼挑了挑眉,语气隨意,“哦,我是让她送几份设计稿去楼下样衣部了。” 他故意用挑衅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顾砚沉,“怎么?顾总该不会连这都捨不得吧?在我们设计部,设计师可是什么活都得干。在我手底下,可得吃得上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故意压低了声音,带著点幸灾乐祸:“谁让你……看不住你的人呢?” 这一句,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顾砚沉的肺管子。 他脸色铁青,下頜线绷得紧紧的,显然在极力克制怒火。 他眯著眼,审视著托尼话里的水分。 送设计稿?这么巧?他刚来她就去送稿子了? 顾砚沉显然不信。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整个艺术纷呈的办公室,最后,定格在了那扇紧闭的磨砂玻璃门上。 那是通往那间荣誉室的方向。 躲在里面的苏甜,此刻正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紧张地听著外面的动静。 怎么没声音了? 顾砚沉走了吗? 她提心弔胆地想著。 万一他没走,反而发现了她藏在这里……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绝对会比直接被抓住还要惨烈一百倍! 她现在全部的指望,都落在了托尼身上! 托尼老师!加油啊!拿出你平时懟天懟地懟空气的气势来! 在整个风尚文化里,除了你,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是能骑住顾砚沉的。 就在苏甜默默祈祷时,她听到顾砚沉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而且,方向似乎是……朝著她的方向来了! 苏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完了完了!他要进来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突然!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 像是大巴掌拍在什么结实东西上的声音! 紧接著,是托尼惊讶的尖叫声,带著点夸张的讚嘆: “啊~!好硬!” 隔间內的苏甜脑门晃过一些色带:“!!!” 好……好硬?! 什么好硬?! 苏甜的脑子“嗡”地一下,脸颊瞬间爆红! 天吶! 他们……他们难道真的……在外面就……?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一个画面: 托尼妖嬈地趴在顾砚沉胸口,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圈圈…… 太、太限制级了! 原来公司里流传的关於他俩的传闻……是真的?! 他们真的有那种不一般的关係?! 苏甜慌忙用手捂住滚烫的脸颊,感觉自己窥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羞耻得连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 然后,她又听到托尼用那种带著欣赏和……垂涎?的语气继续说道: “顾,练得不错啊~” 练得不错?! 苏甜脑补的画面更加具体了! 托尼不仅摸了,还评价了! 这这这……这是她能免费听的吗?! 第106章 小白兔被逮到了 直到 顾砚沉一声压抑著暴怒的低喝声炸响: “季东明!” “別摸我屁股!” “你放尊重点!” 苏甜:“……哈?” 摸……摸屁股?! 原来是托尼为了阻止顾砚沉进入荣誉室,情急下的故意,直接上手,“啪”地一巴掌拍在了顾砚沉挺翘的臀部上! 顾砚沉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噁心得够呛,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猛地甩开托尼的手。 整个人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拉开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脸上满是嫌恶。 托尼得逞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脸上掛著痞痞的笑容:“怎么了?你的肌肉线条练得这么好,让我仰慕一下,感受一下不行吗?” 顾砚沉咬牙,额角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给我滚远点!” 躲在隔间的苏甜,直到这时,才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虚惊一场! 破案了! 顾砚沉不是gay! 看他那反应,绝对是钢铁直男没跑了! 虽然过程有点……惊悚和误会,但结果是好的! 顾砚沉不是? 苏甜猛地转念。 那至少托尼总监是啊! 內心坚定盖章,这条重要信息无误了! 那她刚才那个“姐妹吻”就真的只是“姐妹吻”,不是什么冒犯男上司的罪过了! 想到这里,苏甜心头莫名地涌上一股欢喜,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大包袱。 外面的顾砚沉,被托尼这么一“骚扰”,那股非要立刻找到苏甜问个清楚的劲头,莫名其妙地被分散和削弱了不少。 他嫌恶地瞪了托尼一眼,觉得再跟这个神经病待下去,自己可能都会控制不住要动手。 他阴沉著脸,最后看了一眼荣誉室的方向,终究还是没有再往前走。 他转身,带著一身尚未消散的低气压,大步离开了托尼的办公室。 看样子,是去別的地方继续搜寻苏甜了。 托尼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直到那高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他眼底那玩味的笑意才彻底漾开。 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盪开一圈圈深不见底的涟漪。 他慢悠悠地走回荣誉室,推开隔间的门,就看到苏甜还保持著双手捂脸的姿势,耳朵尖都是红的。 “人走了,还躲著干嘛?”托尼没好气地用画笔敲了敲门框。 苏甜这才小心翼翼地放下手,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眼神里还残留著刚才的惊慌和……一丝八卦的光芒? “总监……刚才……顾总他……”她欲言又止。 托尼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挑眉看她:“怎么?没把你扒出来,很失望?” “不不不!”苏甜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非常感谢总监的救命之恩!” 她顿了顿,实在按捺不住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压低声音,眼神瞟向外面,“那个……您和顾总……真的……?” 托尼看著她那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忽然凑近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 “小宝贝,有些事呢……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他直起身,恢復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不过,你今天表现不错,胆子够大,脸皮……也够厚,我很欣赏。” 苏甜:“……” 他到底指的是什么?这又是夸她?还是骂她呀? “好了……” 托尼耸了耸肩,“人我给你打发走了,是不是该回去干活了?” 苏甜立刻站直身体:“是!总监!我马上回去工作!” 她如同获得特赦的囚犯,赶紧从隔间里溜出来,对著托尼再次鞠了一躬,然后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快速逃离了这个事故多发之地。 看著苏甜仓皇逃窜的背影,托尼摸了摸自己刚才被亲过,似乎还残留著一点触感的脸颊,又想起顾砚沉那副焦躁又吃瘪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 很难得有机会看到顾砚沉这副狗德行,这个苏甜,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 另一边,顾砚沉在设计部转了一圈,又到样衣部门晃了晃,甚至问了几个路过的员工,都没有看到苏甜的身影。 他站在空旷的走廊上,脸色黑如锅底。 苏甜,你最好別让我找到你。 否则…… * 暮色渐沉,风尚文化大楼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城市森林里甦醒的星辰。 设计部今日罕见地没有加班,同事们嬉笑著互相道別,很快便人去楼空。 苏甜脚步轻快地走在最后,指尖还残留著触摸那些璀璨奖盃时冰凉的触感,胸腔里则被获奖的喜悦和托尼总监描绘的广阔前景填得满满的。 她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按下电梯下行键,满脑子都是对未来职业道路的憧憬。 以及……今晚回去如何玩弄谢以珩,推进她那个任务的顺利进展。 至於顾砚沉? 哦,那个名字连同他带来的窒息感,在准点下班的快乐中,被她暂时地遗忘了。 电梯平稳下行,“叮”的一声轻响,一楼到了。 苏甜嘴角噙著笑,步履轻盈地迈出电梯厅,拐向通往大堂的转角。 自由的气息仿佛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她转过拐角的剎那——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卡在喉咙里。 她的脚步猛地悬空,整个世界瞬间顛倒! 一股不容抗拒的强大力量从侧后方袭来,精准地箍住了她纤细的腰肢,轻而易举地將她整个人拦腰抱起! 天旋地转间,她本能地挣扎喊叫,双手胡乱拍打著禁錮她的铁臂。 “放开我!你谁啊?!救命——!” 慌乱中,她终於看清了掳掠者的脸。 轮廓深邃,下頜线紧绷,那双平日里就幽深难测的眼眸,此刻更是暗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翻涌著压抑的怒火和某种更为危险的情绪。 顾砚沉! 居然是他! 这只小白兔完全忘了,大灰狼早已失去耐心,根本不屑於再玩什么迂迴等待的游戏。 刚才在托尼办公室扑了个空,又查遍监控,確认她根本没离开过设计部后。 他就如同最顶尖的猎手,蛰伏在猎物归巢的必经之路上,只待这致命一击。 顾砚沉根本无视她小猫挠痒般的挣扎和惊呼,抱著她的手臂稳如磐石。 仿佛怀里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轻飘飘的行李。 他迈开修长有力的双腿,步伐迅疾而坚定,根本不去大堂,而是转向一个更为偏僻的通道。 苏甜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像是老鹰抓小鸡,而她就是那只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被动承受命运的小鸡仔。 “顾砚沉!你放我下来!你要带我去哪里?!” 她声音带著哭腔,是真的害怕了。 第107章 我的分量居然这么轻? 此刻的顾砚沉,浑身散发的气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可怕。 他薄唇紧抿,一语不发,只用冷硬的下頜线回应她的恐惧。 他径直走到角落处,一间不起眼的房间门口,门上掛著“监控中心”的牌子。 他甚至懒得用手,直接抬脚—— “砰!” 一声巨响,监控室的门被粗暴地踹开! 里面正在值班的五名保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五大跳,齐刷刷地抬头。 看到他们那位高高在上、冷峻威严的总裁大人,正以一种极其强势的姿態,拦腰架著一个不断挣扎的年轻女孩站在门口。 顾砚沉的目光如同冰锥般扫过全场,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到饭点了,休息一下,你们先出去。” 命令式的口吻,不容置疑。 几个保安面面相覷,瞬间明白了眼前的状况。 因为今天一整个下午,老板都坐在监控室里让他们仔细盘查整个大楼的每个角落,特別是设计部。 原来,他盯上的正是眼前在他怀里那个脸颊緋红,我见犹怜的女孩。 眼下的这架势……谁敢多待? “是!顾总!” 几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然后以最快的速度,低著头,鱼贯而出。 最后一个出去的还非常贴心地回头,把门给带上了。 隱约听到一声落锁的“咔噠”声。 完了。 苏甜绝望地想。 监控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室內只剩下机器运转的低微嗡鸣,以及无数块监控屏幕上跳动的,大楼各处上百幅视频画面。 顾砚沉终於將她放下。 然而,没等苏甜站稳脚跟,喘口气,他双手已经习惯性地再次圈住她的腰肢,微微一用力—— “啊!” 苏甜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他掐腰抱起来,放在一张用来放置备用键盘和杂物的宽大实木桌子上。 冰凉的桌面触感透过薄薄的夏季职业装传来,激起她一阵战慄。 顾砚沉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面上,高大的身影隨之压迫性地俯下来,將她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带著一种危险的、属於雄性猎食者的侵略感。 这种熟悉的、令人心跳失序的曖昧暴击,让苏甜瞬间慌了神。 脸颊不受控制地迅速爬满红晕,连耳根都烫得惊人。 这里……,这里可是监控室啊! 她惊恐地转动眼珠,视线所及,身后、侧面、头顶…… 无数台电脑屏幕正实时监控著整栋风尚文化大楼的每一个角落。 而她惊恐地意识到,他们此刻所在的这房间,至少有三个以上的摄像头正对著他们! 他能清晰地看到屏幕上反射出他们两人此刻纠缠的身影。 他……他不会是想在这里……惩罚她吧?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响! 让她浑身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以她对顾砚沉的了解,他绝对做得出来! 他根本无惧公司的摄像头! 之前在面试会议室他就曾…… 更何况,这里是监控室,是所有摄像资料的最终匯聚地! 他完全有能力、有权限让某些画面“永远消失”! 指尖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她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任何细微的动作都会进一步惹恼这头处於暴怒边缘的雄狮。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起水汪汪的眼眸,怯生生地、带著討好意味地轻声唤道: “老公……这,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先服软,总是没错的。 这是她在顾砚沉身边谋生存的第一法则。 顾砚沉眼眸幽暗,紧紧锁住她试图闪躲的视线,声音低沉而危险,直奔主题: “为什么要躲在托尼办公室不见我?” 苏甜心里“咯噔”一下,他居然知道? 她大脑飞速运转,几乎立刻做出了最佳选择——甩锅! 小嘴一瘪,委委屈屈地说:“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托尼老师他……他不让我出来。” “说……说你有事找他谈,让我在里面待著別动,不然就把我赶出设计部……,我也没办法呀……” 她说著,还適时地眨了眨眼睛,让那双本就湿润的眸子更显无辜。 顾砚沉盯著她看了好几秒,似乎是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实性。 最终,他低低地咒骂了一声:“该死的季东明!” 语气里带著一种被“自己人”背刺的恼怒,但……他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毕竟,托尼那神经病的恶趣味,他是深有体会的。 第一个问题过关。 他继续逼问,语气更冷:“那这些天,我发给你的信息,为什么不回?” 苏甜噎了一下,心臟狂跳。 这个问题更致命! 她眼神飘忽了一瞬,立刻找到了藉口,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无奈和一丝后怕: “工作……工作实在太忙了。托尼老师的要求特別严格,我本来想回你的,但是刚拿出手机,就被警告了……” “他说学设计要专心,设计部不需要时刻盯著手机的员工,再发现就要扣绩效……我,我就再也不敢分心了……”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顾砚沉的脸色。 顾砚沉咬了咬牙,额角青筋微跳,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很好!季东明……我看他是活腻了!” 他发誓要把这个碍眼的傢伙捏碎。 苏甜心里默默给托尼点了根蜡:对不起了,总监,死道友不死贫道! “那为什么下班了也不回?”他追问,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苏甜继续著她的苦情,声音带著疲惫:“每天加班……下班的时候都太累太晚了,脑袋昏昏沉沉的,有时候……有时候確实忘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显得底气不足。 顾砚沉冷哼一声,高大的身躯又逼近了几分,几乎將她完全压在身下。 声音里带著浓烈的不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嗯?居然我的分量……这么轻?让你累到想不起来?” 第108章 老公放心,我有分寸 苏甜心里叫苦不迭,连忙摇头,眼神真诚地看著他。 “不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下次一定记得!再累也先回你信息!” 她举起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的样子,“我保证!” 顾砚沉看著她那副信誓旦旦却又难掩心虚的小模样,心中的怒火奇异地消散了一些,隨之袭上一种更深的、想要將她拆吃入腹的渴望。 他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但眼神依旧锐利。 终於,他问出了那个最核心、最严肃的问题,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那为什么要搬家?我给你的房子,你看不上?”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为什么还让谢以珩帮忙?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许跟他发生过分的举动吗?!” 最后一句,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带著喷薄欲出的醋意和被侵犯领地的暴怒。 苏甜听到这个问题,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差点气笑了。 她抬起头,这次没有闪躲,直直地对上他审视的目光,语气带著一种被误解的愤懣和为自己辩白的急切: “顾总!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她甚至一时情急,都不装乖弱了,“你给我的任务是什么?一个月內,让谢以珩主动离开你妹妹。我如果不让他在我跟你妹妹之间选择我,又能找什么由头让他离开你妹妹呢?这不是一个容易完成的任务。” 她语速加快,逻辑清晰地分析道:“谢以珩刚毕业的时候就是我陪著他在外面租房子住的!刚毕业,住出租屋,那有我们很多的共同回忆!我想从这点上去突破,让这个男人对我死心塌地,有什么错?” 她顿了顿,反將一军,语气带著讽刺:“难不成,你让我带著谢以珩,去你送的那套豪华里培养旧情?说这是有钱就能过的好日子?我傻吗?这只会適得其反。我就不可能拿捏这个男人的情绪了,懂吗?” 她的话有理有据,直接將顾砚沉的质问堵了回去。 顾砚沉眯起眼睛,审视著她。 她的话听起来无懈可击,完全是从任务角度出发的最佳策略。 但是……他心里就是不舒服! 非常不舒服! 一想到她和谢以珩一起搬家,还可能是搬……床?构建旧梦? 他就恨不得立刻把谢以珩丟到太平洋里去餵鱼! 苏甜看出他醋意未消,连忙趁热打铁,拋出“定心丸”。 她放软了声音,带著点撒娇的意味:“老公~,你放心,我有分寸的。我对他只是利用,一切都是为了完成任务,也是为了……你们顾家的大事,不是吗?” 她伸出小手,轻轻扯了扯他熨帖平整的衬衫袖口,眼神恳切:“这样吧,你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向你提交阶段性的成果报告,保证让你看到进展,行不行?” 她仰著自信的脸,在监控屏幕幽幽的光线下,那张素白的小脸显得格外柔弱动人,眼神却透著一股小兽般的机灵和坚定。 顾砚沉看著她,心中的暴戾和醋意,在她这一番连消带打、有理有据又適时服软的表白下,竟然真的被奇异地安抚了下去。 她提到了“顾家”。 这像是一盆冷水,浇熄了他一部分因私慾而燃起的怒火。 是的,现在最重要的是除去谢以珩,把他彻底从顾家隔离出去。 而苏甜,则是他计划里最关键的一环。 如果她真的能如她所说,在三天內取得实质性进展…… 那他似乎……没有理由阻止。 而且,她此刻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柔弱,惊慌,却又带著一种试图掌控局面的小聪明。 这种矛盾的特质,该死的,更加吸引著他。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將胸腔里那股鬱结的闷气排解出去。 他撑在桌沿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但终究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那双几乎要將她吞噬的深邃眼眸,其中的风暴渐渐平息,虽然依旧暗沉,但至少不再那么骇人了。 他相信了她的话…… 或者说,他选择了相信她,为了更大的目的。 他收了心,那汹涌的醋意和怒火被强行压下。 也收了身,那极具压迫性的高大身躯缓缓直起,不再將她完全禁錮在方寸之间。 苏甜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气势的变化,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又一次在悬崖边上走了个回来。 她连忙从冰冷的桌面上滑下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裙,脸上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那……老公,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今天也挺累的……” 顾砚沉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静静地看著她,看得苏甜心里又开始发毛。 就在她以为他还要反悔时,他终於开了金口,声音依旧低沉,但少了几分戾气:“记住你说的话。三天。” 苏甜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嗯嗯!等我好消息!” 她不敢再多停留一秒,几乎是踮著脚尖,小心翼翼地绕过他,快步走向门口,拧动门把手—— 幸好,外面没有锁。 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溜了出去,仿佛身后的恶鬼会追上来。 监控室內,重新恢復了寂静,只有机器还在不知疲倦地工作。 顾砚沉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刚才苏甜坐过的桌面上,那里似乎还残留著她的一丝体温和淡淡的香气。 他抬手,有些烦躁地鬆了松领带,转身,隨后也走了出去。 门口外走廊內,五名保安齐齐站在一排,眾目睽睽,吃著瓜。 一见苏甜后脚刚走,顾砚沉后脚也跟了出来,几人立刻以军姿的礼仪站得笔直,只差做出向首长敬礼的姿势了。 顾砚沉猛地顿住。 这几个傢伙,居然没走? “有事?” 他有些不痛快,带著冰冷的语气问道。 “没,没事……”五人异口同声。 他们那脸上的虚假,很显然没能令人信服。 顾砚沉立刻提起两米八的气场,从轻蔑的鼻腔內,居高临下地威胁道:“你们刚才都看到了什么?” 那几人身心一抖,相互对视了几秒钟。 有一个年轻一点的反应较快,急忙回覆:“没有,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另外几人瞬间意会,纷纷响应: “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一切正常!” “顾总,都没来过。” “对对对,特別是监控室,一直都只有我们五个人在……” 见这几人秒上道,顾砚沉这才微微缓和了霸狠的脸色,“很好,去忙吧!” 他说著,自顾自的,冷脸离开,走向大堂。 身后的保安们长舒了一口气,终於松下绷紧的一根弦。 顾砚沉走向入口大玻璃幕,看著苏甜娇小的身影急匆匆地跑出大楼,钻进一辆计程车,消失在夜色中。 他的眼神复杂难明。 苏甜,你最好真的如你所说,一切只是为了任务。 否则…… 你这只看似弱小呆萌的小白兔,就算再机灵,也终究逃不出我这头耐心十足的……大灰狼的手掌心。 第109章 哥,你女朋友勾引我男朋友? 午后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 老旧但乾净的小区门口,绿意盎然,透著一种慵懒的生活气息。 对面马路旁,树影之下,那辆线条流畅的黑色劳斯莱斯如同俯臥的贵族,安静得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 驾驶座上的黎庄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尊雕塑。 而后排,气氛却冰火两重天。 顾砚沉坐在靠窗的位置,俊美的侧脸在明暗交错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冷硬。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西装的檐口,视线如同最精准的探针,牢牢锁定在小区门口那对並肩走出来的男女身上。 当时的画面是: 苏甜穿著一件超短热裤,勾勒出笔直纤长的双腿; 上身是一件紧身的浅色紧身吊带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隨意盘在后脑的丸子头,让她看起来清爽又带著不自知的媚態; 脚下那双人字拖更是將居家的甜妹子詮释到了极致。 顾砚沉从未见过她如此亲切可人的模样,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而苏甜身边的谢以珩,同样是一副放鬆的居家模样,一件花篮色的大裤衩,及一件宽鬆的白色t恤,与平日里的精致帅气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明显的,他们是一对同居情侣模样! 他们手里各提著一袋垃圾,说笑著走向垃圾站。 谢以珩极其自然地低头,用一种近乎宠溺的姿態从苏甜手中接过她那袋垃圾,单手轻鬆地提著两袋,快走几步,以一个利落的拋物线將它们扔进了垃圾桶。 整个过程流畅自然,充满了生活化的默契。 顾砚沉的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 紧接著,他看到苏甜和谢以珩站在绿荫下低声交谈。 苏甜的余光,早已精准地捕捉到了对面那辆无法忽视的黑色轿车。 时机到了。 她忽然抬起头,对著谢以珩粲然一笑,那笑容在阳光下纯粹又美好,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清甜而美妙! 她踮起脚尖,纤细的手臂抬起,轻柔地伸向谢以珩的头顶,帮他拂去了不知何时沾染上的一缕蛛网。 那个动作,亲昵、自然,充满了女友般的关怀。 “咔嚓。” 顾砚沉似乎能听到自己某根神经绷紧的声音。 他捏紧的拳头指节已然泛白,但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沉静。 他今日前来,正是与苏甜约好的看三天后的阶段性成效,他深知她只是在演戏,所以,他必须控制住自己。 然而,他身边的顾砚冰却无法平静了。 从看到谢以珩和苏甜一起出现开始,她慵懒倚靠的姿態就瞬间僵住。 眼睛先是难以置信地瞪圆,紧紧盯著车外那对她熟悉又陌生的男女。 一个是她深爱並准备订婚的男友,一个是她哥哥自己都承认是女朋友的女人。 当看到苏甜为谢以珩拂去蛛网,两人相视而笑时,顾砚冰眼中的震惊迅速被汹涌的委屈和愤怒取代,眼眶瞬间泛红。 “他们……他们……” 她的声音带著颤抖,猛地转向顾砚沉,语气尖锐: “苏甜不是你女朋友吗?!她怎么跟谢以珩在一起?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哥,你难道没看见了吗?!你女朋友在勾引我男朋友!你怎么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 她激动地伸手就要去推车门,却被顾砚沉一把牢牢按住手腕。 “小冰,你冷静点。” 顾砚沉的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就是让你来看看真相。” “真相?什么真相?!” 顾砚冰用力想挣脱,眼泪终於忍不住滚落下来,她指著车外。 “真相?就是你的女朋友不知廉耻地勾搭谢以珩!而你,你就眼睁睁的这么看著?为什么不出去阻止他们?!你到底在想什么?” 顾砚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醋意和某种更阴暗的情绪。 再次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冷的理智:“我只想让你知道,谢以珩根本就不是你值得你託付的人。你想跟他订婚,让他进入顾氏,插手我们顾家的家业,我绝不答应。” “哼……”顾砚冰突来一阵冷笑,“还是为了这件事?” “你凭什么不答应?!” 顾砚冰像是被点燃的炮竹,彻底爆发了,她用力甩著顾砚沉的手,声音带著哭腔和指责。 “你就是看不上以珩,看不上他的出身是吗??” “你不想让他插手顾家的產业!所以你就让你的女朋友去勾引他,对不对?!” “顾砚沉,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这么冷血?!” “为了达到你的目的,你连自己的女人都可以牺牲,就为了破坏我的爱情和婚姻吗?!” “我顾砚冰需要什么样男人我心里有数,你凭什么干涉我?” 她的话语如同尖刀,一刀刀刺向顾砚沉,也无意中戳破了一些残酷的事实。 “你醒醒吧,顾砚冰!” 顾砚沉的耐心也终於告罄,低吼回去,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 “谢以珩,他就是个渣男!他根本不爱你!他爱的是你顾家小姐的身份,是你的钱,甚至是我们顾氏的家业!他就是不配!” “你胡说!我不信!我要出去问清楚!” 顾砚冰挣扎著,情绪彻底失控,“你从一开始就对他有偏见。他是爱我的,敢不敢出去当面对质?!你布这个局,不就是想让我亲眼看到这一幕吗?然后放弃我的爱情?!你休想!” 她开始不管不顾地在车內咆哮、踢打,试图挣脱顾砚沉的钳制。 顾砚沉不得不用上更大的力气,几乎是將她半禁錮在车座里,防止她真的衝下车去坏事。 “黎庄!”顾砚沉低喝一声。 前排的黎庄立刻会意,按下了车门的中控锁,彻底断绝了顾砚冰衝出去的可能。 车內的爭吵激烈,空气仿佛都要凝固。 而车外,阳光依旧明媚。 苏甜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远处的风暴,她撑开一把小巧的太阳伞,明媚的阳光被隔绝在外,在她和谢以珩周围营造出一小片亲密的阴影。 她自然地伸手,將谢以珩拉到自己身边的伞下,同时,另一只手勾住了他的臂弯。 “走吧,我们去超市买点菜,晚上你打算做什么好吃的?” 她仰头笑著问他,声音透过隱约的空气传来,听不真切,但那姿態却亲密无间。 伞面恰到好处地挡住了两人的脸部表情,只留下依偎在一起的一对背影! 第110章 剪短髮,一刀两断! 女人勾著男人的手臂,男人微微侧头倾听,两人步伐一致地朝著不远处的一家生活超市走去。 那画面,和谐、温馨,任谁看了都是一对沉浸在幸福日常中,令人艷羡的小情侣。 而这和谐的画面,与车內截然不同。 那里沸腾著顾砚冰声嘶力竭的指责,像块烧红的大烙铁,火辣辣的烙烫在顾砚沉心底最不愿触碰的角落。 激起一丝连他自己都厌恶的恐慌和……自我怀疑。 但他很快將这丝不该有的情绪狠狠地压了下去。 大局为重!! 他不断在心里重复这四个字。 为了保全顾家的事业,寧枉勿纵,他绝不允许这个履歷不乾净的谢以珩插手顾氏家业半分! 更何况,他明明就脚踏两只船,对感情不忠贞,是绝对的渣男。 他没有错,他必须冷静,为了长远的局势与利益著想。 还有还有,苏甜……,她是自愿帮他的,他给足了她酬劳。 5000万,任何人都不可能轻易从他这里得到如此大的报酬,除了苏甜! 所以,他没有亏待她,这绝对没有问题。 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所有翻涌的情绪都被强行冰封。 他鬆开了对顾砚冰的钳制,语气依旧霸气,不容反驳:“闹够了吗?” 他冷冷地看著泪流满面、狼狈不堪的妹妹,“还看不清楚了?这就是你口中那个深爱你的男人,他身边隨时都可以有別人。” “就算你出去撞破,质问,又能怎么样?不过是让你卑微的爱情更丟人罢了!” “你真想去抓个现行?问问他苏甜是他什么人?” “怎么?想要信息?这些还不够吗?” 顾砚沉说著,从旁找出一沓早在之前拍摄的他们俩的照片,拍到顾砚冰的面前。 顾砚冰拿到手后,快速翻阅,瀏览过那些相片,终於,无力的瘫坐在座位上。 失神地看著车窗外那对已经走远的、亲密无间的背影,心如刀绞,所有的力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顾砚沉不再看她,转而望向超市的方向,苏甜和谢以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线內。 终於捅破了这件事,他知道他妹妹会是这种反应,毕竟“真相”很残忍,而这个过程让他自己也备受煎熬。 但不得不说,苏甜的阶段性成果展示得很成功,成功到让他喉咙发紧,甚至以为……她已假戏真做! “黎庄,送小姐回去。” 他沉声吩咐,声音里儘是决绝的冰冷,“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再单独见谢以珩。” “是,顾总。”黎庄应道,发动了车子。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这片充满生活气息的街区,將午后的阳光与那看似和谐的“情侣”画面拋在身后。 车內的顾砚沉,面无表情地靠回椅背。 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也控制住了险些失控的场面。 苏甜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还需继续进行。 他要的是谢以珩主动的离开,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降低对他妹妹的伤害。 只是,无人知晓,他心底那被强行镇压的醋海与怒火,以及那一丝因顾砚冰的话而悄然滋生的阴霾,未来將如何反噬。 而苏甜,在勾著谢以珩走进超市,確认那辆黑色轿车离开后,脸上那灿烂的笑容才微微收敛,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这场戏,她演得很投入,也很成功。 一个月之期马上要到了,她必须加快进度,在顾砚沉这头猛兽的注视下,儘快完成这场危险的走钢丝表演。 因为他那里,有她想要得到的酬劳,她的眼眸更加暗沉而篤定了。 * 今日的阳光明媚得有些过分,谢以珩步履轻快、情绪高涨地走向苏甜租住的居民楼。 他心里正盘算著今天带她去学校重温旧梦,弥补这段日子以来造成两人疏离的愧疚。 然而,他前脚刚踏进楼前,一道红色的身影就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嗖”地一下从单元门里冲了出来,精准地拦在了他的面前。 是艾薇薇。 她今天穿了一件极其醒目的亮红色t恤,配上她此刻火烧眉毛的表情,整个人像一只快要爆炸的辣椒。 “谢哥谢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艾薇薇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差点把他定製西装袖口的扣子拽下来。 她急吼吼地,语速快得像机关枪,“甜!甜甜她……她看到新闻头条了!你和那个顾家的千金小姐,三天后正式举行订婚仪式的消息!” 谢以珩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艾薇薇见他愣住,更加卖力地表演。 一只手夸张地在自己脖子前一比划,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表情悲痛欲绝:“她、她一时想不开,她……她要……” “什么?!” 谢以珩魂飞魄散,俊脸瞬间煞白,声音都变了调。 “甜甜她……她为了我,要自杀?!”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苏甜那双含泪的杏眼和决绝的神情,心口像被狠狠揪住。 艾薇薇一看火候差不多了,赶紧摆手解释:“哎呀不是!你想多了!” 她喘了口气,用一种“这比自杀还严重”的语气说,“她说要把头髮剪短!来个正式的失恋仪式,她想跟你彻底一刀两断!” “剪短髮?!” 谢以珩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血色褪得比刚才还乾净。 他猛地捂住胸口,仿佛中了一箭,痛心疾首地低吼:“这跟杀了我有什么区別?!” 他脑子里立刻幻想著著,苏甜那头乌黑亮丽、触感顺滑、他最爱在指尖缠绕的长髮! 那衬得她美若天仙的长髮……,自当一把大剪刀“咔嚓”一声落下,他与她的爱情,就从此葬送在高高的坟头上…… “不行!决不能让她这么做!她人去哪儿了?!”谢以珩急得声音都劈叉了。 “外面路口转角那家理髮店!”艾薇薇指向路口。 谢以珩二话不说,拉起艾薇薇就以百米衝刺的速度狂奔而去,那架势,比抢银行还著急。 第111章 顾砚沉,你就是个独裁者 路边那家名为“炫彩造型”的理髮店,门面朴素,玻璃上贴著“洗剪吹15元”的红字招牌。 店內,苏甜正端坐在那张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理髮椅上,身上披著一件全白色的防尘布,像一只等待被献祭的羔羊。 她那一头如瀑的乌黑长髮披散在白布上,更显得脆弱易折,而且充满了仪式感。 她果真铁了心的:一!刀!两!断! 此刻,她正仰著头,泪眼汪汪地看著面前拿著剪刀,有些手足无措的理髮师。 这位理髮师穿著时髦的花色上衣,一件紧身裤,头髮染了一撮绿毛,正陷入“剪还是不剪”,这是个问题的哲学思考。 苏甜轻轻张口,用一种带著哭腔,但又异常坚定的语气说:“师傅,动手吧!从脖子这里,一刀剪!乾净利落,不留后患!” 那语气,那神態,仿佛剪的不是头髮,而是三千烦恼丝,更是与谢以珩之间的恩断义绝。 就在绿毛理髮师颤抖著手,剪刀晃晃悠悠的靠近,在即將触碰到苏甜乌黑长髮的千钧一髮之际—— “不要!!!” 一声悽厉的、饱含深情的呼喊,划破了理髮店略显浑浊的空气。 谢以珩如同惊涛骇浪般,猛地冲了进来,带起一阵狂风,差点把门口的风铃给晃散架。 他衝到苏甜身边,看著那寒光闪闪的剪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甜甜!別剪!你听我解释!网上的消息都是顾家单方面发布的。你知道他们那种有头有脸的豪门,为了面子搞排场,是做给外人看的!我根本就没同意!” 苏甜扭过头,泪珠还掛在脸颊上,我见犹怜。 “谢以珩,你就別狡辩了!报纸也都登了!白纸黑字!我们完了!我的心已死,今天这头髮我剪定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你!” 说著,她竟然一把从懵圈的绿毛理髮师手中抢过了剪刀,作势就要往自己头髮上招呼! “甜甜!不要!” 谢以珩嚇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直接一个滑跪,“噗通”一声就俯跪在了苏甜的椅子旁边。 他手上同时紧紧抓住她拿著剪刀的手腕,仰著脸,眼神真挚得能滴出水来。 “甜甜,你信我啊,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这些天我已经想清楚了!我不会跟顾砚冰订婚!绝对不会!我发誓!” 苏甜似乎被他的动作惊到,拿著剪刀的手微微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演技恰到好处: “你骗鬼去吧?我再也不信你了!” “真的!甜甜,我爱的真的是你,我不会跟別人结婚的。” “真……真的?”苏甜停止了激动,有些將信將疑。 谢以珩趁著这瞬间,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手中的“凶器”。 小心翼翼地,用仿佛在拆弹的谨慎態度,慢慢夺走,远远地扔给了还杵在一旁,错愕不已的理髮师。 绿毛理髮师手忙脚乱地接住剪刀,默默退后两步,决定安心吃瓜。 今天的剧情可比他平时看的家庭伦理剧刺激多了。 只见谢以珩长舒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他依旧保持著跪姿,握著苏甜的手,语气温柔而坚定:“甜甜,你再有些耐心。明天!明天一早我就亲自去顾家,把这件事彻底了结!当著所有人的面说清楚!” 苏甜看著他焦急又认真的样子,眼泪终於慢慢止住,咬了咬唇,轻轻点了点头,带著鼻音“嗯”了一声。 * 次日的顾家,老宅別墅。 这里充满了喜庆和……一丝商业化的精致。 宽敞的客厅里,顾家父母正笑容满面地陪著婚庆公司的策划团队。 沙发上,摊开著精美的新娘礼服和图册,平板电脑上播放著奢华订婚宴的场地布置视频。 策划总监口若悬河,专业地介绍著流程。 “……届时,水晶灯会全部点亮,花瓣雨从空中洒落,谢先生和顾小姐將在所有人的祝福中交换戒指……” 顾母满意地点点头,顾父也捋著下巴的胡茬,表示讚许。 就在这时,顾砚沉迈著长腿走了进来,他神情淡漠,仿佛眼前这精心筹备的一切与他毫无关係。 他扫了一眼满屋子的喜庆元素,直接对婚庆公司的人,以及自己的父母,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你们別白费力气了,后天的订婚礼,不会举行。” “什么?!” 顾家父母同时惊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顾母手中的茶杯抖动,差点掉在地上。 “砚沉,你胡说什么?这邀请函都发出去了!”顾父又惊又怒。 顾砚沉心中自然有数。 这场订婚登报的戏码,本就是他暗中推动,和苏甜商量好的,用来逼迫谢以珩做出最后抉择的催化剂。 现在看来,效果显著——谢以珩果然就范了。 “顾砚沉!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顾砚冰如同一阵风般从楼上冲了下来,她显然听到了下面的对话,眼睛红肿,刚刚哭过,此刻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她指著顾砚沉,声音尖锐:“你就是个独裁者!大独裁!我爱谢以珩!我跟他在一起!你就算是我哥,是顾家的掌权人,你也没资格阻止我嫁给自己心爱的人!” 她积压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顾砚沉面无表情地看著她,眼神冷冽。 “砚沉,砚冰,你们別吵!好好说!”顾母赶紧上前劝和,一头雾水。 顾砚冰情绪激动,根本听不进劝告。 她红著眼眶,倔强地就要往门外冲。 “我现在就去找谢以珩!我就要跟他在一起!顾砚沉,你阻止不了我!” 顾砚沉却依旧冷漠,甚至带著一丝早已预料到的嘲讽,开口道:“不必了。” 顾砚冰停下脚步,回头冷笑,看了一眼如同影子般站在顾砚沉身后的黎庄。 “怎么?让你那颗木桩拦著我?你限制得了我一时,限制得了我一世吗?!” 她说著,再次转身,决心衝破一切阻碍。 然而,不用黎庄上前阻拦,她的脚步刚刚移动,就看到室外两道熟悉的身影。 午后刺眼的阳光涌入,把並肩而来的谢以珩和苏甜勾勒的清晰、般配。 顾砚冰的动作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 第112章 大闹顾家,为「爱」雌竞 门口处,谢以珩紧紧牵著苏甜的手,两人站在那里,姿態亲密,仿佛一对要共同面对全世界风雨的伴侣。 顾砚冰看著这一幕,看著谢以珩那只紧紧握住別的女人的手,所有的愤怒、委屈、不解和爱恋,都凝固在了脸上。 整个客厅,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婚庆公司的人面面相覷,默默收起了平板和画册,预感这单豪门的大生意可能要黄。 顾砚沉的眸光先是锐利的扫过谢以珩与苏甜相扣的十指,眉头几不可查地蹙紧。 但很快理智告诉他,这只是他下的一局棋,苏甜只是在配合出演而已,不必慌张。 於是,他微微抿起一抹极淡的隱忍。 他妹妹的未来,乃至顾家家业的局势,必须在今天彻底来个了断。 顾砚沉一个眼神,黎庄立刻会意,无声而迅速地请走了面面相覷,尬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婚庆公司几人。 並將別墅厚重的铁艺大门关上,仿佛要將一切窥探隔绝在外。 客厅內,只剩下顾家自家人,以及事件中心的谢以珩和苏甜。 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顾砚沉锐利的目光首先射向还在颤抖的顾砚冰,声音冷得像冰: “闹够了吗?顾砚冰。” 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是不是非要等到订婚礼当天,把所有宾客都请来,亲眼看著谢以珩牵著別的女人离开,让顾家和你自己的脸面,一起丟个乾乾净净,你才满意?” 顾砚冰被他话里的残酷现实刺得一个激灵,但更多的委屈和愤怒涌了上来。 她猛地转向谢以珩和苏甜那双紧紧交握的手,眼睛红得骇人,声音带著哭腔和不敢置信的尖锐: “你们……你们——” “谢以珩!你告诉我!你跟她,到底什么关係?!” 顾家父母也终於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顾夫人指著他们相连的手,声音发颤:“以珩,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跟別的女人……” 谢以珩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將苏甜稍稍护在身后。 他先是朝著顾父和顾母深深鞠了一躬,语气充满了歉意。 “顾董事长,顾夫人,非常抱歉,让您二位失望了。” 然后,他转向顾砚冰,眼神复杂,带著满怀的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坚定。 “冰冰,对不起。我不能和你订婚。这些天,我想得很清楚,我……我不能耽误你。我爱的……是苏甜。我要和她在一起。” “不……不可能!” 顾砚冰声音尖锐,剧烈地摇头,泪水终於决堤。 “你骗我!是不是我哥逼你的?谢以珩你別怕他!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跟这个苏甜才认识几天?你根本看不清她的为人!你怎么就这么轻易被她骗了呢?她就是我哥弄来陪你演戏的!对不对?!” 她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將矛头指向自己的哥哥。 谢以珩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神清明而决绝:“冰冰,我很清楚我真正爱的人是谁。你是顾家大小姐,你值得更好的人,你的选择很多。是我……真的配不上你。” 他试图用贬低自己的方式,让顾砚冰死心。 然而,这种伏低的姿態,在顾砚冰听来更是莫大的讽刺和羞辱。 她见哀求谢以珩无望,积压的所有怒火和妒忌,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猛地转向了始终沉默,却紧紧依偎在谢以珩身边的苏甜。 她上下打量著苏甜那张清净、年轻,此刻在她看来却无比刺眼的脸庞,积蓄已久的掌力带著风声——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响彻整个客厅,伴隨著顾砚冰的咆哮及羞辱声。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个狐狸精,为什么要勾引我的男人,真不要脸!” 苏甜的脸被打得歪向一边,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深红的指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连顾砚沉都所料未及,他的眸子骤然收缩,紧盯著妹妹那跋扈而失控的举动,下頜线绷紧。 而离苏甜最近的谢以珩,竟也没能来得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著那红痕浮现,心痛如绞,立刻低头想去安慰:“甜甜!” 苏甜却淡定的抬手,止住了他欲出口的话语。 她慢慢地转过头,抬起眼眸。 那双平时总是含著水光、显得柔弱无助的杏眼里,此刻却锐利得像淬了冰的刀锋,直直地对上顾砚冰因为动手而略显慌乱却又强装镇定的眼神。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苏甜扬手—— “啪!” 同样清脆响亮的一记耳光,狠狠地回敬在了顾砚冰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顾砚冰踉蹌了一下,捂著脸,彻底懵了。 她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 “抱歉了,顾小姐。” 苏甜的声音清晰、冷静,甚至带著一丝凛然。 “我跟谢以珩,才是真心相爱的。” 她一字一顿,目光如炬,仿佛要烧穿顾砚冰的自欺欺人,“你看清楚,介入我们之间的人,是你!” 她顿了顿,拋出了更具爆炸性的话语:“我跟以珩,谈了三年恋爱,一直都好好的。要不是你仗著你顾家小姐的高贵身份,横刀夺爱,谢以珩又怎么会一时被鬼迷了心窍?” “狐狸精?嗤~”苏甜情绪稳定输出,同时,控制不住的耻笑出口。 “你说我勾引你的男人?顾小姐,请你搞搞清楚,我们俩是因为你才出现这么多误会的。现在我们都想清楚了,决定重新好好的在一起,麻烦你还是不要自討没趣了。如果非要按一个勾引別人男人的“狐狸精”罪名,那个人不是我,你才是小三!” “你……你胡说八道!” 顾砚冰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火辣辣的疼和心里的屈辱交织在一起,几乎让她崩溃。 从旁看热闹的顾家父母终於反应过来了,自然是第一个无法忍受的! 顾夫人尖叫一声,扑过来扶住女儿,指著苏甜,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哪里来的疯女人!竟敢打我女儿!来人啊——,给我把她拖出去……” 第113章 顾砚沉,你到底帮谁? “够了!”忽来一声更为霸道的喊话。 是顾砚沉! 他厉声喝断顾夫人,並阻止了闻声欲动,正团围上来的顾家保鏢们。 顾砚沉脸色冷硬,紧紧咬著唇齿,显然在极力压制著翻涌的情绪。 顾董事长也气急了,指著顾砚沉呵斥:“砚沉!你到底帮谁的?!你妹妹都让人欺负上门来了!” 顾砚沉微微頷首,深吸了一口气,眼底是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压抑的风暴。 一边是他从小宠到大的亲妹妹,一边是他不知何时已悄然放在心上的女人。 他谁都不想伤害,却又眼睁睁地看著她们俩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相互伤害了彼此。 这种无力感,让他备受煎熬。 倒是谢以珩,终於得偿所愿地看到两个女人为了自己“撕”得如此激烈。 这场雌竞修罗场,终於在顾砚沉的安排下,栩栩如生地上演了。 这本该是他虚荣心极度满足的时刻,然而,他看著苏甜脸上的红痕,看著顾砚冰崩溃的泪水,看著这混乱不堪的局面,却发现……他一点也快乐不起来。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此刻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原本以为亲自走到顾砚冰面前,当面向她与他的父母真诚道歉,让苏甜看到他的真心诚意。 他以为大家便能放过彼此,从此桥归桥路归路,相安无事了。 可他却没想到,顾砚冰和苏甜居然能当著顾家长辈的面,互扇耳光,这简直不在他考量的和谐收场范围以內。 现场布满了荆棘和炸药,而第一个被炸得粉身碎骨的,似乎就是他想像中的“圆满”。 客厅里,只剩下顾砚冰压抑的啜泣声,顾夫人愤怒的喘息声,以及一片狼藉的、无声的硝烟。 戏演到这,也把这场闹剧推到了高潮,只有苏甜觉得火候够了。 她余光偷偷瞟向顾砚沉。 是他让她为了顾家的利益,为了保护他妹妹的未来,请她来做这个坏女人的。 她便如他所愿,甚至当著他父母的面,狠狠的帮他教训了他的妹妹。 说实话,那一掌,她也有为自己报私仇的快意。 如果不是顾砚冰,她或许还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乖乖女,更不会闯进顾砚沉的世界,看到这么复杂的人性多面。 而顾砚沉,看到她一个外人都能骑到他顾家人的头上,欺负他妹妹,他居然有股自我理亏,不知所措的模样。 苏甜其实是有点意外的。 她本以为他会当场將她轰出去,从此与她断绝往来,然而,他没有,並隱忍下了这一切。 这让她胆子更肥了些,甚至有些小得意。 至於身旁的谢以珩。 当然,她被当成了风暴的正中心,还得拜这个渣男所赐。 扇顾砚冰,只是顺手帮顾砚沉那个霸道的男人执行家教罢了。 而谢以珩,才是跟她直接的恩怨对冲者,她需要亲自了结。 最后,苏甜冷漠的抬起泪眼望向他,假装好意的发出最后的警告:“谢以珩,今天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你真的爱顾小姐,如果后悔了,你可以留下,我不拦著。我们痛快点,一刀两断。如果你真的想清楚了,你爱的是我,要跟我再一起,那么就跟我走。你自己想好了,最后再做一次决定吧。” 苏甜的话像一道最后通牒,掷地有声。 她说完,甚至没有多看任何人一眼,利落地转身,踩著脚下细碎却坚定的步子,径直朝著顾家別墅大门走去。 她的背影单薄,却带著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谢以珩身上。 顾砚冰泪眼婆娑地看著他,眼中充满了最后的祈求和绝望。 顾家父母脸色铁青,眼神复杂地看著这个即將做出选择的年轻人。 而顾砚沉,他的目光深沉,紧抿著唇,视线在苏甜离去的背影和谢以珩身上短暂停留,最终落在了自己妹妹那失魂落魄的脸上,心中五味杂陈。 谢以珩的內心在天人交战,但其实並没有犹豫太久。 他看了一眼哭成泪人的顾砚冰,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挣脱束缚后的决然。 他低声道:“对不起,冰冰。” 声音乾涩,却异常清晰。 说完,他很坚决,抬腿便要跟上苏甜。 “珩宝!” 顾砚冰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又像是爆发出最后的能量,猛地衝上前,死死拉住谢以珩的胳膊。 她的声音卑弱破碎,带著哭腔哀求,“你不要这样的,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想清楚!我们在一起的这些日子不快乐吗?我们一起看过的电影,一起去过的餐厅,你送我的那些礼物,给我製造的那么多惊喜,你的用心……,难道——,都是假的吗?我堂堂顾家千金,难道就不如那个苏甜?” “你好好想想,我能给你的,很多很多!是她永远也给不了!” 谢以珩被她拉扯著,脚步顿住。 他回过头,看著顾砚冰那张梨花带雨、写满不甘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苦笑著,声音低沉而带著一丝自嘲:“冰冰,別这样。你很好,真的。但是……我,只是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普通男人。你哥说得对,我跟你在一起,怎么都脱不掉『攀附权贵』这四个字。我累了。” 他试图掰开她的手,语气带著一种让她死心的残忍。 “你是能够给我很多很多。呵……,可是冰冰,真的很对不起,我爱的是苏甜。” “不是的,你骗人,珩宝,我不信!” 顾砚冰勒得他更紧了,这让谢以珩不得不耐下心,继续劝解。 “跟你在一起,我不得不承认,除了你这个人,也有你的钱,你给的一切物质和虚荣……这些东西曾经让我迷失,但现在我清醒了。我觉得……我不配拥有这些,更不配拥有你的感情。冰冰,你是个好女孩儿,你值得拥有更好的男人——” 一旁的顾砚沉听著,不觉嗤笑一声,只觉得这个男人就连到这个时候还要给自己戴高帽,並蛊惑他的妹妹。 在顾砚沉看来,这不过是谢以珩將计就计,用苦肉计在他妹妹和他父母面前给自己上价值罢了。 第114章 摘下面具收了钱,戏杀青了 不过,顾砚沉只要谢以珩的主动离开,现场还是交给痴缠的两个人,好好进行最后和解。 然而,对於顾砚冰来说,谢以珩的这番话如同冰冷的刀子,狠狠扎进她的心窝。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谢以珩趁著她愣神的瞬间,狠心用力,甩开了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大步追著苏甜而去。 “谢以珩——!” 顾砚冰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崩溃地跌坐在地,对著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哭喊,“你去问问那个苏甜!她要多少钱才能离开你?我给她!让她开个价!!!” 她身后的顾砚沉气到失语,咬唇扭过脸去,直接不屑看到妹妹这副窝囊的模样。 顾董事长看著女儿为了一个男人如此失態、如此卑微,也是感到十分震惊,急的直跺脚。 只有顾夫人又是心疼又是愤恼,赶忙蹲下身抱住女儿,连声安慰:“小冰,別傻了!为了这样一个男人不值得!天下好男人多的是!” 顾董事长铁青著脸色,没好气的沉声说道:“没错!我现在认为你哥做的对。我们顾家的女儿,何须如此!为了一个男人,简直是笑话。你想要什么样的,爸爸给你找!十个谢以珩都不在话下!快別哭了!” 然而,顾砚冰此刻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沉浸在巨大的失落和被背叛的痛苦中,哭声撕心裂肺。 * 顾家別墅外,阳光正盛。 谢以珩快步追上走在前面的苏甜。 人行道上,斑驳的树影洒落在她的肩头,映著纤细而略显落寞的背影,脸颊上那道清晰的巴掌印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甜甜!” 谢以珩心疼地唤道,快走几步上前。 苏甜停顿下脚步,低头伤感。 他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苏甜微微侧头,避开他的手指。 眼眸怯弱,肩膀轻轻耸动,像是在压抑著抽泣,为这场撕开脸面的爭执感到羞耻。 她一个正经的,普通人家的乖乖女,不爭不抢,何曾如此野蛮泼辣,为了爱,连尊严都不顾了。 这让谢以珩倍感心疼,他果然没有爱错人。 就在这时,苏甜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顾家別墅院子內,铁艺栏杆旁那浓重树影下,一个挺拔而沉默的身影正注视著他们。 还能是谁?除了顾砚沉! 苏甜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显得柔弱无助。 她非但没有继续避开谢以珩的抚慰,反而像是寻求依靠般,向前轻轻迈了一小步,主动將自己的额头抵在了谢以珩肩头上。 谢以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依赖弄得一愣,隨即涌上一股巨大的激动和满足感。 他立刻张开双臂,紧紧地、用力地將她拥入怀中,仿佛要將她揉进骨血里。 “甜甜,都是我不好。谢谢你能原谅我,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们会好好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他低声在她耳边保证,语气充满了失而復得的庆幸。 苏甜在他怀里,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脸上却没有半分动容,只有一片冰冷的犀利。 她微微抬眼,透过谢以珩的肩膀,清晰地看到浓密的绿植遮挡下,那个身影骤然僵硬。 紧握的拳头在微暗的树影下,指节泛出用力的白。 顾砚沉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os:苏甜,我不是警告过你,不可以和谢以珩有过分亲密的举动吗?戏都演完了。 他咬牙切齿,身心颤抖。 更何况,那个男人还狠狠伤害了他的妹妹,他竟敢去祸害他爱的女人,脏了他的视线。 一股混杂著醋意、愤怒、无力感和某种自我厌恶的情绪,如同毒藤般缠绕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紧。 他强忍著衝过去將那两人分开的衝动。 只能死死捏紧拳头,任由那尖锐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阵阵刺痛,试图以此压制內心翻江倒海的酸涩与暴戾。 一阵大风吹动,沙粒进了苏甜的眼睛。 “啊…”她赶忙退出谢以珩的怀抱,试图用手擦著。 “我帮你吹吹。”谢以珩赶忙低头,宠溺的帮她吹眼睛。 顾砚沉的脚步在树影后移动了一步,再次看著铁艺栏杆外两人的互动,有股无措的凌乱。 无声的硝烟在三人之间激烈蔓延。 而苏甜在谢以珩的安抚下,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冰冷的弧度。 她与顾砚沉之间的火候,確实也够了。 下一步,该轮到她来决定他们之间关係的去向了。 * 夜色深沉,城市一角,一家格调清雅、位置僻静的茶餐厅包厢內。 柔和的灯光洒下,映照著相对而坐的两人。 顾砚沉將一张银行卡推到苏甜面前,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五千万,你的酬劳。密码是我生日。” 苏甜脸上白天那泫然欲泣、柔弱无助的苦情面具早已摘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著精明和疏离的谨慎笑容。 她伸出双手,像接过什么珍宝一样,郑重其事地將卡拿起,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一下,隨即夸张地喟嘆一声,声音清脆:“谢谢老板!跟对老板,真是少奋斗几十年啊!” 顾砚沉知道她是在夸张的表演,並不是对他的奉承。 反而,“老板”二字叫的越顺溜,让他这个“老公”,心里更加膈应。 总觉得他们俩之间出现了什么裂缝似的,让他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著,闷得发慌,完全没有精力像往常那样与她调情。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微苦的茶汤也压不下心头的烦躁。 他放下茶杯,眉头微蹙,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你的任务已经完成,那你和谢以珩之间就没必要再演了,注意保持好距离。” “那是自然!”苏甜答得飞快,笑容明媚,带著一种事不关己的轻鬆,“老板放心,戏都杀青了,谁还愿意天天吃那难吃的『盒饭』?” 她意有所指,將谢以珩比作了食之无味的盒饭。 说完,她拿起放在一旁的手包,起身就要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剎那,顾砚沉却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苏甜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整个人被他带著跌坐下去,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他的大腿上。 第115章 钥匙还你,我不需要了 男人结实有力的长腿,隔著薄薄的衣料传来灼人的温度。 苏甜低头,撞进他紧缩的眉眼下,那张脸依然冷峻帅气,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她熟悉的暗流。 若是平时,她会被动的被他攻略,屈从在他的身子底下,享受曖昧暴击的运动燃烧。 但今天不行,她不想和一个没有足够爱他的男人交託自己的身心。 她立刻挣扎了一下,同时举起手机,屏幕亮起。 那上面显示著“艾薇薇”的来电和一连串的未读消息。 “艾薇薇找我有急事,催命一样!我真得走了,再不去,我怕是要失去这个好朋友了!” 她语气急促,带著不容置疑的真实感。 顾砚沉看著她焦急的神色,一时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强行挽留。 他钳制著她手腕的力道稍微一松,苏甜立刻像一只挣脱牢笼的鸟儿,迅速从他腿上跳起,几步就飞奔到了包厢门口。 就在她的手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身。 在顾砚沉略带疑惑的目光中,她迅速从隨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串钥匙。 手腕一扬,那串钥匙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哐当”一声,精准地落在了顾砚沉面前的桌面上。 “钥匙还你,我不需要了。” 她语速极快,说完,拉开门,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门外。 顾砚沉的目光落在桌面上她扔过来的那串钥匙上,微怔了一秒钟,因为他一时感到很陌生。 这是什么东西? 隨即,他认出来了! 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那不是……他之前送给她的,位於市中心顶级地段那套豪宅的钥匙么?! “苏甜!你想干什么?!” 他猛地反应过来,一股无名火瞬间窜起,霍然起身。 嘰!椅子因为他激烈的动作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气恼地大步追出包厢。 然而,外面安静的走道里,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她身上若有似无的淡香,证明她跑的確实挺快。 * 这个夜晚,註定无法平静。 不仅顾砚沉在寻找苏甜,另一边的谢以珩,在彻底与顾砚冰分手之后,也发了疯似的拨打著苏甜的电话,搜寻著她可能去的地方。 然而,苏甜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电话关机,信息不回。 消失的乾乾脆脆,不留一滴泥水。 * 城市的霓虹灯在车窗外飞速倒退,黑色的劳斯莱斯无声地滑行在夜色中。 车內,顾砚沉靠在真皮座椅上,脸色在黑沉的车厢內愈发显得阴鬱。 他摊开手掌,那串冰冷的豪宅钥匙静静躺在他的掌心。 看著这把钥匙,脑海中迴荡著苏甜还钥匙时那决绝的眼神和话语,再联想到她毫不犹豫地收下五千万佣金,以及白天在別墅外,她主动投入谢以珩怀抱的那一幕…… 种种线索串联起来,一个清晰的、让他怒火中烧的结论浮出水面。 她想撇清关係! 她想拿了钱就跑路! 有了钱,她便可以如此为所欲为! 她不仅想离开这场戏,更想彻底离开他顾砚沉掌控的范围! “苏甜!!!” 他几乎是咬著牙念出这个名字,一只大手猛地攥紧了那把钥匙,尖锐的齿痕硌得掌心生疼。 他眼中翻涌著骇人的风暴,声音低沉而危险,“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让我逮到,看我怎么『惩罚』你!” * 下半夜,街道逐渐空旷,人影稀疏。 而城市的另一端,某家热门酒吧里,却是展现著不夜城的另一番景象。 震耳欲聋的音乐,闪烁迷离的灯光,空气中瀰漫著酒精与荷尔蒙的气息。 舞池中央,两个身影正隨著激烈的节奏尽情舞动,释放著狂野的能量。 正是“失踪”的苏甜和她的好友艾薇薇。 艾薇薇一边扭动腰肢,一边凑到苏甜耳边大声喊道:“甜甜!你现在就是个高手,真是太给力了!没想到你玩这么大,直接把顾家搅了个天翻地覆!姐们儿,太颯了!” 艾薇薇给她竖起了大拇指,“特別是那个顾砚沉,哈哈哈,可惜我没亲眼看到他当时的脸色,一定精彩极了!” 苏甜脸上洋溢著放肆的笑容,汗水浸湿了她的发梢,她大声回应:“贏了一把而已!以后姐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狂欢著,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惆悵。 两人跳得大汗淋漓,终於从舞池中挤出来,走到旁边一个相对安静的卡座休息。 刚点好果盘和酒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旁边卡座就传来了阴阳怪气的声音。 “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的校花,乖乖女苏甜嘛?” 苏甜和艾薇薇抬头望去,只见邻座坐著两个打扮妖艷的女生,正是她们大学的舍友,王莉和张倩。 这两人在对苏甜甜美的长相和乖巧的形象,就没少造谣、嚼舌根过,閒言碎语一直不断。 没想到毕业没多久,大家都搬离了宿舍,居然能在酒吧里碰上。 “是哦,在学校装什么清纯呢?原来……,毕业了也来酒吧玩啊?” “所以,我早就说了,人不可貌相吧!” 艾薇薇一看这两人带著习以为常的两张臭嘴,凑过来,立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起身。 环抱起双手,挺起胸膛堵在苏甜面前,语气呛人:“瞎了嘛?没看见还有你姐我呢!怎么,来酒吧玩犯法啊?你俩规定的?还是……毕业了没人管,嘴巴就忘了带门了?” 王莉被呛了一下,脸色难看。 张倩则冷哼一声,上下打量著穿著虽然简单但难掩靚丽的苏甜,酸溜溜地说:“嘖嘖,苏甜,看来离开学校混得不错啊?都能来这种地方消费了?找到什么『好工作』了?介绍介绍唄?”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空气中火花四溅开来。 第116章 被刁难?这次我自己来 苏甜看著眼前这两个不怀好意的旧相识,又想到今天发生的一切,以及那两个正在疯狂寻找她的男人。 忽然觉得,眼前这两个旧冤家,只是点小麻烦,简直不值一提。 她轻蔑的瞥了她们一眼,完全不屑一顾。 抬手拉著艾薇薇坐下来,完全把她们俩当成一团扫兴的空气,本想无视了事。 那两人见她居然面对她们俩的挑衅,第一次表现出不闪不躲的淡然態度,这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啊! 於是,她们俩更加来劲了。 她们自然也看到了这几天引爆全城社交媒体的头条——谢以珩与顾氏千金顾砚冰的订婚公告。 王莉上前一步,故意瞅了瞅仅有她们两人的空座位,“哎,就你们俩啊?谢哥呢?谢哥不是很能滚吗?怎么?今晚缺席了,换艾薇薇陪你到夜场疯狂啦?” 王莉捏著嗓子,声音尖刻,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艾薇薇那火爆脾气,没顾上苏甜的阻拦,“咻”的一下又蹦了起来。 “关你屁事?酒吧你家开的啊?那算我们私闯民宅咯?” 王莉又被噎了一下,脸色涨红。 张倩见状,立刻帮腔,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苏甜身上扫视,最终落在她那张即使在这种昏暗光线下也依旧精致动人的脸上,嫉妒让她的话语更加恶毒。 “我们不就是关心一下苏甜嘛,有谢哥那样人帅有钱,能力高,活还好的男朋友,还需要什么工作?不像我们这么命苦,还得辛苦打工呢!” 周围卡座的人听到动静,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王莉见状,突然夸张地笑起来,指著手机屏幕:“哎呦喂,可惜啊可惜!听说谢哥要订婚了,正主儿可是豪门千金呢!看这排场,这阵势!我们甜甜这是……直接被踢到垃圾桶里了吧?难怪前段时间搬家搬那么急呢,原来是怕我们知道被甩了,脸上无光啊!” 这话刻薄至极,比当年在宿舍里的冷嘲热讽恶毒了何止十倍。 她们就是要把苏甜踩进泥里,尽情羞辱这个曾经让她们嫉妒得发狂的女人。 艾薇薇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股邪火直衝头顶,她猛地操起桌上一个空酒瓶子,指著那两人骂道: “我操你们妈的!嘴巴给我放乾净点!真当老娘是死的啊?!谢以珩算个什么东西?当初是谁屁顛屁顛跑来帮甜甜搬家,当免费劳力的?啊?谁舔谁还不明显吗?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王莉和张倩被艾薇薇这悍妇架势嚇了一跳。 但看她也只是装腔作势,在这公共场合,谅她也不敢真动手。 她们篤定之后,王莉继续嘲讽:“哟哟哟,急了急了!怎么,说到痛处了?谢以珩都不要她了,公开的未婚妻是顾家千金!苏甜,你不会是还死皮赖脸地想给谢以珩当小三吧?这么见不得光吧?” “就是!”张倩附和,鄙夷地扫了一眼苏甜她们桌上点的果盘和小吃,“今天还能来这里消费?这些……该不会都是谢哥订婚宴给打赏的吧?哦不对,谢哥现在得伺候千金大小姐,这钱,怕是人家大小姐打赏给谢哥的,她苏甜嘛……也就是捡点人家手指缝里漏出来的渣子罢了!哈哈哈!” “我他妈——”艾薇薇怒火攻心,抡起酒瓶子就要衝上去干架。 这口气她忍不了! “薇薇!”一直沉默的苏甜立刻站起身拦著衝动的艾薇薇。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酒吧的嘈杂和艾薇薇的怒火。 她伸手,轻轻按住了艾薇薇握著酒瓶的手腕,眼神平静无波,“別动,我的事,这次,让我自己来。” 艾薇薇一愣,看著苏甜那双突然变得深不见底的眼睛,下意识地鬆了力道。 她就知道,现如今的苏甜不一样了,摆脱了一枚棋子的身份,她也要上桌刷牌了。 王莉和张倩见苏甜制止了艾薇薇,又看她依旧是那副看似柔弱好欺的样子,不由得嗤笑一声,更加得意。 王莉眼珠子一转,从自己那边的卡座上拿过来一瓶廉价的啤酒,递到苏甜面前,假惺惺地说:“哎呀,艾薇薇你也別生气嘛。毕竟咱们是一个宿舍的,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是真心关心苏甜的。” 她转向苏甜,语气带著施捨和挑衅:“苏甜,你看,毕竟是舍友一场,相请不如偶遇。看你现在……哎,也算是被贬到凡间,跟我们一样了。不如大家痛快一点,干了这一瓶,就算和解了?以后啊,谁都不要看不起谁,怎么样?” 她们都知道,苏甜酒量极差,几乎是一杯即倒。 这明显是故意刁难。 苏甜看著那瓶啤酒,脸上適时地露出一丝迟疑和怯懦,仿佛真的在鼓起勇气。 一旁的艾薇薇心疼地提醒:“甜,喝不了別喝!她们算老几?凭什么跟她们和解?” 苏甜却对艾薇薇投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那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狡黠和镇定,让艾薇薇瞬间明白了—— 这傢伙,又要开始她的表演了! 在王莉和张倩得意洋洋的注视下,苏甜像是下定了决心,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瓶啤酒。 王倩趁机加码,语气更加挑衅:“怎么?不会是不想和解吧?还是酒量不行,不敢喝?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老同学吧?” 苏甜拿著酒瓶,手指纤细白皙,与绿色的啤酒瓶形成鲜明对比。 她微微抬高下巴,灯光勾勒出她优美的颈部线条。 瓶口缓缓靠近她那娇艷的唇瓣…… 王莉和张倩几乎要笑出声,等著看她出丑。 然而,下一秒! 就在酒瓶即將触碰到嘴唇的瞬间,苏甜手腕猛地一翻! 瓶口朝下,琥珀色的液体哗啦啦地倾泻而出,形成一条垂直向下的河流,尽数浇在了光洁的地面上,泡沫飞溅。 整个过程,苏甜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带著点怯生生的样子,但眼神深处,却已然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王莉和张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像铜铃,难以置信地看著苏甜这突如其来的举动。 直到一整瓶啤酒被倒得一滴不剩,空酒瓶被苏甜隨手“哐当”一声放在桌上,两人才猛地回过神来。 “苏甜!你他妈什么意思?!” 王莉气得尖叫起来,“你得赔钱!这酒是我们买的!不赔钱你今天別想走!” 张倩也指著地上的酒渍,怒不可遏:“就是!你凭什么倒我们的酒?!”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第117章 有个性,我喜欢! 苏甜不慌不忙,这才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如同玉珠落盘,清脆却带著凉意。 “不就一瓶酒嘛?”她语气轻飘飘的,漫不经心,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紧接著,她不等那两人再叫囂,直接抬手,朝不远处候著的服务生打了个响指。 一名穿著得体制服的服务生立刻小跑过来,恭敬地问道:“小姐,有什么需要?” 苏甜看都没看王莉和张倩那两张气歪的脸,直接吩咐,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给我开两瓶拉菲,就要你们酒单上標价十万一支的那种。” “好的,小姐,请稍等。”服务生兴奋又勤快,抑制著激动的心情立刻转身去办。 十万?一瓶? 王莉和张倩当场傻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周围的人也发出一片低低的惊呼。 很快,服务生端著两瓶包装精美的红酒和开瓶器回来了。 当著所有人的面,服务生再次朝苏甜確认,“现在打开吗?” 苏甜平淡的点头,“开!” 服务生动作熟练,一抠一瓶盖,十万又十万。 围观的群眾连连发出起鬨声。 紧接著,服务生將两瓶价值二十万的红酒,分別放在了王莉和张倩面前的桌子上。 深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荡漾著诱人的光泽,但此刻在王莉和张倩眼里,这简直是两颗定时炸弹。 苏甜慵懒地坐回卡座沙发上,抬了抬下巴,对著目瞪口呆的两人说道:“礼尚往来。刚才你们请我喝一瓶,现在我请你们俩,一人一瓶。喝吧?” 王莉和张倩看著那两瓶红酒,喉咙发乾,手脚冰凉。 十万块一瓶! 苏甜这是疯了吧? 她们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一直偽装成乖乖女,不爭不抢的前室友! 她们哪里敢喝? 谁知道苏甜接下来会干什么? 万一她们喝了,苏甜赖帐,或者反过来讹她们怎么办? 这酒,她们连碰都不敢碰! “怎么?不敢喝?”苏甜挑眉,语气带著一丝玩味,“刚才不是挺能劝酒的吗?不是说和解吗?不喝……” 她顿了顿,声音骤然转冷,“那就你们赔。这酒,已经开了。” 王莉立马尖叫著:“神经病啊,酒是你叫开的,关……,关我们什么事?” 张倩也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嚎叫著:“对,大家都看到了,是你点的。” “我们不是一起的吗?”苏甜无辜的看向周围的人群,倾诉著,“我们四个是住同宿舍的舍友,再差的结果,也得aa啊,不然,说不过去。” 王莉和张倩脸都白了,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们身上,让她们无地自容。 “不喝也行!” 就在这时,苏甜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艾薇薇都倒吸一口凉气的举动。 她站起身,优雅地伸出手,先拿起了王莉面前那瓶十万块的拉菲。 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她手腕倾斜—— 哗啦啦…… 晶莹剔透的红色酒液,如同鲜血般汩汩流出,尽数倾倒在了光可鑑人的地板上,浓郁的酒香瞬间瀰漫开来。 倒完一瓶,她面不改色,又拿起了张倩面前那一瓶。 同样手腕一扬! 第二瓶价值十万的拉菲,也步了前一瓶的后尘,在地面上匯成了一小摊触目惊心的红色。 酒吧深处,一个光线更加昏暗的角落卡座。 一个穿著黑色紧身短袖t恤的男人独自坐在那里,脖间带著铂金项炼,链上的吊坠是一颗子弹。 可见饱满强健的胸肌,乍看儼然是型男硬汉的体魄,一身健硕的肌肉由臂膀一路蔓延至手臂。 只见上臂一道略显狰狞却充满力量感的青黑色纹身铺设著,宛如鲜活的妖兽,没入袖口深处。 麦色的肌肤线条流畅,指尖修长,正夹著一支细长的香菸,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明明灭灭。 他双腿交叠,身姿慵懒,却透著一股难以忽视的压迫与逍遥感。 正饶有兴致的目视前方,苏甜清浅的笑脸、那场闹剧,尽数落入了他那双深邃阴鷙的眼眸中。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那看著甜美柔弱,却气场全开,倒掉二十万红酒笑得云淡风轻的女孩。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线。 性感的红唇血气方刚,微微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嘈杂的音乐背景下,几不可闻: “有个性……我喜欢!” 突然这时,身旁窜出四、五名不识趣的、痞坏模样的蛮汉子,破坏了他的兴致。 有一名身材偏瘦名叫涂七的说,“老大,刘家那边摆了家宴,明天为您接风洗尘。” 另外一名身形稍矮但面色彪悍,叫郑义的说,“哥,刘风那小子知道您刚从东南亚回来,肯定会在老爷子面前给您使绊子,您得当心著点。” 涂七:“老大是刘董事长的义子,这些年刘风要是有点本事早就搞定顾家了,还用得著请咱老大回来吗?我看,就算他要爭地位,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 黑衣男人一双犀利狠恶的双眸此刻眯成了桃花,然而,他抬手,嫌恶地挠了挠耳根子。 可是那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並未意识到搅扰了自家老大的清幽,只为他刚回国要面对的复杂局势探討著。 男人不耐烦的拧灭手中的香菸,又朝著吵的最专注的涂七勾了勾手指头。 涂七諂媚的咧开嘴,像只恭顺的大型犬,俯耳上来。 男人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修长的指尖微微用力,涂七没站稳,身体倾倒,半边脸冷不防的就被按到了茶几上。 “你小子,吵够了吗?没看哥正忙著呢?真他妈扫兴!” 老大突然的发怒,站在一旁的郑义一脸懵。 老大这在忙什么呢?他嚇得立刻闭上了嘴。 涂七被揪得耳朵生疼,嗷嗷直叫,“老大…,轻…轻点儿。” 男人这才鬆开手,放过他,慵懒的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示意著前方,嘱咐著:“去,查查,那个女孩儿什么来路?” 这两人先是一阵迷糊,包括站在他周围的那一圈手下,都齐齐朝老大所指的方向望去。 第118章 你们…算老几? 只见前方—— 苏甜慢条斯理,將两个空酒瓶放回桌面。 “砰!砰!” 酒瓶子落稳,发出两声的轻响,这场奢侈的恶作剧落幕。 她轻慢地抬眼,看著面前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的两个前舍友,轻轻拍了拍手,带著鄙视,仿佛扫掉不乾净的尘埃。 她脸上依旧带著那抹看似无害的浅笑,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缓缓扫过王莉和张倩惊惧的脸。 “可惜了这么好的酒。” 她语气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惋惜,隨即转为一种近乎疯狂的嘲弄,“我不会喝,你们——,却不敢喝?只好倒掉咯…,呵……” “以前在宿舍,你们妒忌我,过的那些嘴癮,我觉得无聊,懒得理会。没想到都毕业各奔东西了,你们还是这点出息,就只能在嘴上討点便宜吗?” 苏甜往前走了一小步,逼人的气场让王莉和张倩下意识地后退。 “记住今天的教训。”苏甜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打在两人心上,“我不是不敢爭,只是不屑跟你们爭。因为你们……算老几?!” 说完,她不再看那两人如同见了鬼一样的表情,拉起同样处于震撼中的艾薇薇,瀟洒地转身,穿过人群诧异和敬畏的目光,径直朝酒吧外走去。 直到苏甜和艾薇薇的身影消失在酒吧门口,王莉和张倩还僵在原地。 看著地上那两摊价值二十万的“酒水”,以及周围人投来的鄙夷和看笑话的眼神,她们知道苏甜的疯批已经是她们惹不起的存在。 而此刻的这张脸,早已丟到姥姥家去了,只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原来老实人更可怕,她的偽装,原来是真的! 那个疯女人! 用了她们这辈子都够不著的高度,如此奢侈的方式,將她们的卑微按在地上,狠狠摩擦进尘埃! 她们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女、女人?”阴暗处的那几个男人看完这一幕,似乎明白了老大的意思,涂七惊愕的声音都打结了。 他向郑义挪动了一小步,把嘴懟在他耳边说,“老大,是不是太久没近女色,想那个了?” 郑义也朝跟隨那两个女孩目光移动的自家老大,瞟过去一眼,终於篤定了。 他猛地一拍涂七的脊背,“对啊,怎么没想到呢?咱们老大这些年,在伽南城呼风唤雨,横行霸道,干什么都行,就是干这方面——” 此刻他迎来老大一个犀利的眼刀,声音都抖颤了,“不…,不知道……行不行?” 他的话音刚落,腿上已经被男人狠狠的踹上了一脚。 “滚你妈的犊子!” 与此同时,他慵懒的站起身,弯腰从沙发上抓起摆在一旁的外套。 扬手一甩,搭在肩头,一手插兜,一步三摇的就往外走。 “老子哪方面都行,还用你说?” 他的话音淹没在酒吧的电音里。 身后的兄弟们立刻打起精神回应,“放心吧,老大,这趟回国,保证给您安排的妥妥噹噹滴!” * 酒吧外,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酒气和喧囂。 艾薇薇激动地一把抱住苏甜的胳膊,兴奋地尖叫:“啊啊啊!甜甜!你太帅了!太解气了!我的天!二十万啊!你就那么倒了!你看到她们俩那副怂样了吗?脸都绿了!我敢保证,以后这两个贱人见到你都得绕道走!绝对不敢再欺负你了!” 苏甜笑了笑,刚才那股慑人的气场已经收敛,恢復了平日里的模样,只是眼底多了一丝鬆懈的释然。 这时,艾薇薇眼尖地看到苏甜包里亮起的手机屏幕,拿起来一看,顿时咂舌:“我滴个乖乖!甜,你看!谢以珩跟顾砚沉!这两人是疯了吗?!” 屏幕上,显示著几十个未接来电和密密麻麻的未读简讯。 来自谢以珩的,言辞恳切,焦急万分,反覆解释订婚是顾家单方面发布的,他爱的人只有她,求她接电话。 来自顾砚沉的,则简短得多,语气一句比一句冷硬,带著命令和不容置疑的质问: “在哪?” “回电话。” “苏甜,別挑战我的耐心” 艾薇薇把手机屏幕懟到苏甜眼前,语气夸张:“你看你看!谢以珩这都打了二十几个电话了!还有顾砚沉……我的妈,这位爷看样子比谢以珩难搞啊,他资源人脉更广,我看你怎么接招?” 苏甜瞥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红色未接提示,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乾脆伸手拿过手机,指尖隨意划拉几下,直接按了关机键。 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谢以珩?”她轻哼一声,“他以后会慢慢习惯的,时间久了,慢慢就淡了。” 艾薇薇还是有些担忧,凑近低声道:“谢以珩还好说,他顶多就是个死缠烂打的死渣男。可顾砚沉……不一样啊,他们顾家財大势大。最重要的是,大权掌握在他手中,他要想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小蚂蚁。以他的手段和势力,分分钟把整个城市翻过来。” 想到顾砚沉那冷硬强势的霸总作风,艾薇薇就有点发怵。 苏甜却浑不在意,夜风吹起她颊边的碎发,她狡黠地眨了眨眼,像初尝胜利的小狐狸。 “怕什么?”她挽住艾薇薇的胳膊,脚步轻快,“托尼老师昨天刚联繫我,明天就带我去魔都参加那个『新尚杯』颁奖典礼,机票酒店都订好了。正好,出去躲躲清静。” 艾薇薇一听,眼睛顿时亮了:“真的?你要去领奖?” “嗯哼!”苏甜点点头,唇角弯起,“虽然是垫底的优秀奖而已,不过能出去透透气也好。等顾砚沉反应过来,我人已经在魔都了,他总不能为了抓我,专门追到颁奖典礼现场吧?” 想到那个画面,艾薇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场面可就太精彩了!不过甜甜,你还是小心点,顾砚沉那人……我总觉得,你摆了他这么一道,恐怕没那么好收场。”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唄。”苏甜耸耸肩,拦下一辆计程车,拉开车门,“走吧,先回去收拾行李。魔都,我来了!” 计程车载著两人匯入车流,將酒吧街的喧囂以及那些烦人的纠缠,暂时都拋在了身后。 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飞速倒退,映照著苏甜眼中闪烁的,是对短暂自由的期待…… 第119章 他怎么那么蠢,不知道自己被耍了? 深夜,顾砚沉书房。 砰! 一个陶瓷摆设从书桌上被甩开,砸落在墙角处,碎裂开花。 伴隨顾砚沉的咆哮声,“苏甜!好样的!” 他恼怒的一拳重重捶向桌面,脸色铁青。 呆站在一旁的黎庄一颗心迅速提上了嗓子眼,怔怔的望著发怒的boss,心中如履薄冰。 他发誓,他是真的不知道苏小姐敢这么玩弄顾总的感情,然后拿钱走人吶。 他也深深懊悔,跟艾薇薇暗通款曲,背叛主子,这绝对是大逆不道的事! 不过此事以后坚决不能再犯了,至於怎么交代?有机会再说吧?怎么著都得先跟色相保持距离先。 待顾砚沉情绪微微平復,黎庄鼓起勇气,向前走近几步,小心翼翼地匯报著:“顾总,苏——,苏小姐这几日会去魔都,需要我怎么处理?” 顾砚沉眉头微微蹙紧,指尖在桌子上敲击著,心里盘算自己的计划。 黎庄又匯报了一个更加重大的消息,“噢,对了,刘家的养子——寧妄从境外回来了。” 顾砚沉猛地抬起头,“寧妄?刘郑寧的养子?” “对,此人据说这些年在境外无恶不作,乾的都是一些非法的勾当,横行霸道。身上背著的要案无数,甚至还有命案。这次回到京都,不知道——,会不会是刘郑寧受命,为了对付顾氏集团?” “刘郑寧是觉得自己那没用的儿子刘风对顾家绞尽脑汁,无所作为,所以从境外搬救兵了吗?真的铁了心的要搞垮我们顾家?” “刘家对顾氏虎视眈眈这么多年,难道说,谢以珩真的是刘家派来的?看著安插的这颗棋子失败了,怕是要重新布局了?” 顾砚沉微微思定:“不管谢以珩跟刘家有没有关係,也不管他是不是一颗弃子,首先,对我妹妹不忠的男人,我决不能留。” “可问题是,这个男人,现在他不馋你妹妹了——” 黎庄没说完,顾砚沉身心一抖,咬紧口舌,“刘家为了搞垮我顾氏不择手段,这也许只是谢以珩的苦肉计,將计就计呢!” 黎庄若有所思,郑重的点点头。 然而,只有顾砚沉不太確信了! 如果谢以珩是真的只羡鸳鸯,不爱钱,真的一心討好苏甜,那可该怎么办? “盯著谢以珩,看他最近有什么动作?” 黎庄小心翼翼的说,“他——,也定了去魔都的机票!” “什么?” 顾砚沉瞪大了眼睛。 “他们俩——” 他们俩不会也是在演戏给他看,拿了他的钱一起私奔吧? 当然,一闪而过的念头顾砚沉没好意思说出来。 他绝不相信自己付之感情的女人会这么对他。 转念,苏甜去魔都,谢以珩也去了,那他还杵在这里干什么? 他错愕了一下,对著黎庄就喊:“那你还愣著做什么?” “呃?”黎庄有点懵。 “老,老板——,您打算先对付刘家?还是谢以珩!” 顾砚沉一本正经的说:“当然是谢以珩了。这次让我亲自去魔都盯著他!” 如此,黎庄心照不宣,终於明白了老板想要做什么。 * 魔都的空气带著滨城特有的特质,似乎要比京都自由好几分。 江上吹来湿润的风,深吸一口气,感觉连日的压抑都舒缓了不少。 苏甜跟著托尼办理入住酒店,看著窗外的景色,仿佛逃开牢笼的小鸟,自由,雀跃。 总算…… 摆脱了那令人窒息的旋涡中心。 “新尚杯”颁奖典礼当天,托尼穿著一件时尚的白色衬衣,银白色的纽扣边衬著黑色的扣子在竖向视角里显得高雅又轻奢。 领口別著一枚夸张的羽毛胸针,左耳冰蓝色的耳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浑身散发著时尚的魅力! 下身是一件面料高档的半正式西裤,別著腰,脚上一双鋥亮的短靴,显得腿长又洒脱。 毕竟他是一个將艺术气息浸入骨髓的男人,今天的打扮对他来说算是极其的素雅。 只因……要衬托新人。 他戴著一副黑边眼镜框,嗯,没有镜片,仅仅是为了搭配他这身时尚,降低存在感,提升知性气质。 他选择低调出行,正低头与一身卡其色短裤套装、清爽靚丽的苏甜交代颁奖典礼的简况。 “宝贝儿,第一次参加自己的领奖典礼,紧张吗?”他揽著她的肩膀,声音带著磁性的妖嬈,“放轻鬆,你看看这蓝天,这白云,这……” 两人走在气势恢宏的会场入口附近,话还没说完,托尼就被不少粉丝认出,突然引起一阵骚动: “托尼老师——,您是我的生命,我的源泉!我的神!” “好崇拜你噢,帮我签个名……” 数人蜂拥而来,將他团团围住。 “哎——,失策!” 托尼被迫与苏甜分开,嘴里嘟囔,“忘了提前通知助理准备安保了,我这该死的魅力!” “小宝贝,稍等会儿啊!”他朝苏甜喊,声音湮灭在粉丝疯狂的尖叫声中。 苏甜意会,给人群隔开了好几米,只好朝他用手指示意,她在边上等著。 本来还笑容清爽的耐心等待,当看到人群后方走来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她脸上那根弦却绷紧了,语音彻底卡在了喉咙里。 谢以珩穿著一身熨帖的西装,头髮精心打理过,眼神复杂地向她走来。 他那表情,活像个被负心女拋弃的怨夫。 苏甜心里苦笑,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跑? 她为什么要跑? 即使要跑,又能跑到哪去? 她是名正言顺的来参加自己的颁奖典礼的,而谢以珩这傢伙—— 他算什么东西? 是他背叛她在先,她拋弃他在后,她有什么好怕的? 心里虽然这么想著,但人还是不自觉的往托尼的身后挪动了几步,似乎靠近“娘家人”至少会有些安全感。 “甜甜!” 谢以珩快步走到跟前,语气带著急切,迎头质问:“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还关机?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苏甜一瞬间的错愕后,接著翻涌而上的一阵阵烦躁。 他怎么那么蠢?都冷落、屏蔽他了,还看不出来自己被耍了吗? 居然追到这来质问,简直是阴魂不散! 她下意识的朝托尼那梳得一丝不苟的漂亮后脑勺瞟了一眼,期盼著他那边快点结束。 然而,他那边实在太吵闹了,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困境。 她只好自己硬著头皮应对了。 第120章 托尼挺身而出护苏甜 “呵…,阿——,阿珩?”她的声音甜腻,却带著轻微的颤抖,“怎、怎么是你?好巧哦!” “確实很巧。”谢以珩语气沉闷,明显的压抑苦耐,“我专程来找你的。” “找——,找我?”苏甜故作惊讶,夸张的表情带著万分的不解。 然而,今天的谢以珩似乎没有太大的心情,眉心一直掛著个“川”字,看上去很严肃。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带著从未有过的真诚,“甜甜,我们好好谈谈。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既然决心放弃顾砚冰,那就说明,我一定会对你死心塌地,我保证。” 本还想插科打諢的苏甜,一上来就被谢以珩坦诚布公这件事,她总不能直接放丑话。 这万一谢以珩反悔,又回去跟顾砚冰和好了,那她这5000万岂不是还得吐出来? 怎么说既然拿了钱,那这售后服务还是要做好的!好歹质保一年吧! 她立刻掛上諂媚的笑脸,“想什么呢?我不接你电话…,是因为忙昏了这几天,就是为了来参加这场颁奖礼。哦,忘了跟你说了,我中了优秀奖,以后正式在这个行业內出道了,这对我有多重要知道吗?我得忙完这件事才能跟你好好解释。” 谢以珩半信半疑,微微思虑,上前一步一把亲昵的拉住她的手,“如果是这样,我自然为你高兴。但我还是担心……,我希望你別不理我。” 苏甜低头,目光瞟向被他握住的手腕处,微微挣了挣,却被抓的更紧了。 他是真的把自己当她男朋友,丝毫不见外啊! 然而,眼下她还不能立刻翻脸,只能虚与委蛇,继续表演。 “哈哈,谢以珩,你真的想多了。你就不能有点耐心等我回去吗?” “不能,告诉我,你现在住哪个酒店?” 苏甜顿然傻眼,这是没完了? 能告诉他吗? 她短暂的自由……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正当她左右为难的时候,突然胳膊上被拽了一把。 冷不防的跌进一个伟岸的怀抱。 仰头一望,托尼俊美的下顎线入眼。 只见他微扬著下巴,挑高一对狐狸般狡猾的眼睛,视线在谢以珩身上扫了一圈。 那眼神,仿佛在打量一件过季且毫无新意的单品。 “这谁啊?”托尼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著点漫不经心的嘲讽。 苏甜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挽住托尼的胳膊,对谢以珩挤出一个十分敬业的假笑。 “托尼老师,他是谢以珩,我朋友,风尚开发部的。” “谢以珩,托尼老师是专程带我来参加颁奖礼的,公事。有什么事,等我忙完再说好吗?” 谢以珩自然知道托尼这只高傲的孔雀,鼻孔都是朝上的,不认得他很正常,只是对苏甜心急“逃跑”的態度有所不满。 他看著苏甜紧紧挽著托尼胳膊的手,虽然这个托尼性取向特殊,但苏甜居然对他那么依赖,眉头皱得更紧:“公事?甜甜,我们之间……” “啊——”苏甜立刻打断他,“我们之间,需要好好聊聊,等我忙完公事好不好?” 谢以珩不识趣的,像只狗皮膏药,就算在外人面前也丝毫不掩饰他的纠缠了。 “甜甜,我心里只有你!”谢以珩急了,伸手想拉她。 就在这时,托尼又动了。 他像是只开屏的孔雀,立刻拉开护崽的老母鸡架势。 一把將苏甜扯到自己身后,用他那只戴著好几个宝石戒指的手,嫌弃地隔开了谢以珩。 “誒誒誒,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啊?”托尼翻了个优雅的白眼,“这位……谢,谢什么?” “谢以珩!”躲在托尼身后的苏甜探出脸补充。 “我管你谢什么呢?”托尼急躁得声音都拔高了,“我们马上要进场了,我最討厌別人迟到,更不允许自己迟到,懂吗?” “对!”苏甜附和,“托尼老师,对自己要求特別严苛!” “所以,你——,一个挡道的,別耽误我的正事。” 谢以珩被噎了一下,脸色难看。 盯著谢以珩说完,托尼又低头叮嘱苏甜,“小宝贝,没那么多功夫给你浪费在这了啊,快走了。” “好嘞!” 苏甜轻快的跟隨在托尼身边,回头敷衍著谢以珩,用手指笔画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要能打通电话,他能追到这来吗? “甜甜,我……”谢以珩还想说什么。 无奈,只得怔怔地看著苏甜被托尼长手揽在身侧离去的背影。 虽然举止过於亲密,但他並没有往男女曖昧的方向想,只觉得苏甜找了“铁闺蜜”当挡箭牌。 转身之际,托尼內心却鬱闷了。 os:嘖,老子前两天特意向设计部前台透露了行程,本想钓的是顾砚沉那条大鱼,看看那个霸道总裁会有什么动作?好让他出糗,没想到却引来你这么只小杂鱼,真没劲! 托尼与苏甜並肩走著时,他不耐烦地看了看手腕上那块同样闪瞎人眼的手錶:“宝贝儿,什么情况?你跟这种男人之间还有那什么?” 苏甜红著脸,支支吾吾,“不好意思,托尼老师,就……就前男友!” “啊去~”托尼一脸埋汰,“我就说啊,你什么眼光?连这种小瘪三都看得上?以后不许这样了啊?丟我的脸!” “啊?”苏甜有点不明白。 但其实托尼只是把谢以珩与顾砚沉做了个比较,觉得谢以珩差太多点意思罢了。 “走吧走吧,时间快到了!”他亲昵地从苏甜手背上推了推,不由分说地带著她往会场里走,语气里仍是带著嫌弃的余味。 苏甜配合地依託著他,头也不回。 谢以珩看著那两个“女人”冷漠离开的背影,拳头攥紧又鬆开,最终只能颓然地嘆了口气。 他能怎么办? 衝进去大闹颁奖典礼? 首先他没那个资格,毕竟门外站著一排统一制服的彪形保安。 他咬了咬牙,决定就在外面等著! 他就不信苏甜不出来! * 走进豪华的会场內部,这里与外面的现代简洁不同,充满了时尚与艺术的碰撞,衣香鬢影,名流云集。 托尼如鱼得水,不断和熟人打著招呼。 苏甜悬著的心总算落回肚子一半。 她长舒一口气,对著托尼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托尼老师!不愧是你!!刚才真帮了我大忙。” 托尼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只骄傲的猫:“我是谁,一只小杂鱼罢了,还能搞不定?” 两人正说笑著,准备走向颁奖礼堂。 苏甜目光隨意地扫过贵宾区,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血液都好像都停止了流动。 在那边靠窗的最佳位置,顾砚沉正姿態閒適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咖啡,慢条斯理地品著…… 第121章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顾砚沉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霸道正式,气质冷峻,与周围流光浮夸的时尚圈氛围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镇得住场子。 他仿佛只是来参加一个普通会议的商业巨擘,眼神平静无波,好像根本没看到苏甜。 但苏甜的第六感知道,他肯定看见了! 他那种无处不在的掌控欲,怎么可能没发现她? 要不然,他如期赶到魔都,如此精准的来到此处,稳如泰山般的镇定,分明是早有预谋。 他正如一座沉默的火山,又像一张早已编织好的网,等著她自投罗网。 他没有像外场的谢以珩那样直接找上来,像顾砚沉那样骄傲的人,或许根本不屑她的小动作,大概也更加无视这整个时尚圈的盛事,哪怕是托尼的存在吗? 苏甜感到后背一阵发凉,但仍是下意识地就往托尼身后退缩,恨不得把自己变成托尼身上的那根羽毛。 她收回自己的视线,低著头,紧紧抓著托尼的胳膊,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只是声音里带了点颤:“托尼老师,我们……,我们快走吧……” 其实刚走进主会场,托尼犀利的目光就已经发现了隱匿在贵宾区卡座內的顾砚沉了。 他心中窃笑,那条“大鱼”果然来了,他居然为了这个女孩儿不顾京都顾家的把控,追了过来! 不过他一向自詡尊贵,因而,即使是追妻火仗场路上的焦头烂额,却偽装得如此低调奢华有內涵。 莫名的,托尼觉得前所未有的兴奋,与顾砚沉对弈,可比外头连点手段能耐都没有的那个死渣男前男友谢以珩有趣多了。 “走什么呀?宝贝儿,看到那边没有?那是《vision》杂誌的主编,我带你去认识一下。” 托尼仿佛毫无所觉,反而热情地拉著苏甜,朝著顾砚沉所在方向……的隔壁区域走过去。 他用自己挺拔醒目的身影挡在苏甜和顾砚沉之间,一路谈笑风生,逢人便介绍:“李总,王总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公司的潜力新星苏甜,这次『新尚杯』她也入围了,天赋特別好,想法很独特……” 苏甜被迫营业,脸上掛著僵硬的笑容,机械地跟各位大佬打招呼。 只是,感觉后背都快被某道冰冷的视线给戳穿了。 事实上,顾砚沉的目光確是实质地落在她身上,只是,他始终没有动。 她猜,大概是碍於他声名在外的顾家掌权人,以及风尚文化总裁的身份,在这种公开场合,不方便亲自动手吧? 毕竟他的声誉、脸面比什么都重要。 托尼一边游刃有余地应酬,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向顾砚沉。 看到那位爷明明坐立难安,表面却还要维持风云不变的淡定模样,他就觉得格外愉悦。 托尼內心:哼…,顾砚沉,你也有今天!压了我二十多年,终於有你失去掌控的时候了。 如此,托尼更加卖力地带著苏甜穿梭在场內,故意在顾砚沉的周边造谣晃动,將她介绍给各路设计师、杂誌主编、品牌负责人。 苏甜如芒在背,只得紧紧挽著托尼的手,生怕自己脱了韁,就受不到保护了。 不一会儿,广播播报颁奖典礼即將正式开始,嘉宾们开始陆续前往主礼堂。 苏甜几乎是亦步亦趋地黏在托尼身边,恨不得跟他绑在一起。 就在他们即將进入礼堂入口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贵宾区那个身影终於站了起来。 顾砚沉迈著长腿,步伐又快又稳地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眼神紧紧锁住苏甜,那目光里的压迫感几乎要凝成燃烧的烈火。 苏甜心臟狂跳,拉著托尼加快脚步往里冲。 她已经做好了在人群中极速衝刺的准备。 然而,就在顾砚沉即將到达入口时,两名穿著制服、一脸公事公办的安保人员伸手拦住了他。 “先生,抱歉,请出示您的內场邀请函。” 顾砚沉脚步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什么?” 他参加任何活动,从来都是最高级別的贵宾,何曾被人拦在门外过? 他今天是以个人名义前来,邀请函是通用的嘉宾函,確实不包含內场核心区域。 他锐利的目光射向那两个安保,气场全开,仿佛在说: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然而,他又不能说,堂堂风尚文化总裁,因为没有內场邀请函被拦在门外,他丟不起这个人! 那两位安保显然也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面对顾砚沉的威压,虽然额头冒汗,但在交换了眼神之后,依旧坚持原则:“先生,规定如此,没有特定邀请函不能进入內场,请您谅解。” 就这么一耽搁,托尼已经拉著苏甜,像两条滑不溜手的鱼,“嗖”地一下钻进了礼堂入口,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顾砚沉站在原地,看著身边那些名不经传的小人物一个个鱼贯而入,唯独他—— 高高在上的大霸总,能在贵宾区隨便躺平的尊贵人物,不得不,眼睁睁的看著那合拢的大门,將他望眼欲穿的视线隔绝在外。 他胸膛微微起伏,咽不下这口气,立刻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然而,苏甜的手机始终处於关机状態。 他狠狠攥紧了拳头,把烦恼的湿汗与憋屈,揉捏碎。 好,很好。苏甜,你真是长本事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转身走到礼堂外不远处的休息区,找了个位置坐下。 眼神如同最优秀的猎手,死死盯著那扇门。 他发誓,就算把这会场坐穿,熬到颁奖礼结束,他也一定要把那个无法无天的小女人逮回去! 到时候,非得好好严惩不可,让她知道知道,拿钱后翻脸不认人的惨痛代价! * 颁奖礼现场,灯光璀璨,音乐激昂。 苏甜坐在托尼身边,却如坐针毡。 台上在颁什么奖,谁得了奖,她一概没听进去。 满脑子都是礼堂外,一內一外“蹲守”著她的两个男人: 怨夫前男友和自詡现男友的霸道总裁。 这哪是来领奖放鬆?这分明是来自投罗网! 她美好的期待,自由的气息—— 泡汤了! 第122章 前狼后虎,玩变装 好不容易熬到颁奖礼结束,眾人纷纷起身,准备移步晚上的定製时装秀现场。 人群开始散去,苏甜的预感非常不妙,顾砚沉的耐心恐怕已经耗尽,而谢以珩也绝不会轻易离开,她该怎么办? 这时的托尼却饶有兴致地拉著她:“宝贝儿,今晚的秀可是重头戏,我给你准备了一条绝美的裙子,保证让你惊艷全场!” “快快,趁现在有些时间,打扮一下。” 苏甜一听,脸都白了。 什么?还要盛装出席? 现在就打扮起来? 那岂不是更加显眼? 外面那两位岂不是一眼就能把她逮个正著? 她看著托尼兴致勃勃的脸,不好明说自己的困境,只能扯住他的衣袖,小声哀求: “托尼老师……那个……,现在就换啊?能不能回酒店去换?这里的化妆间……人多,我不太习惯。” 托尼抬手看了看那只晃眼的腕錶,“时间……,虽然是允许的,但不就想让你宽裕点,好好打扮吗?再加上这边有专业造型师,还有我——” 他拍了拍自己挺起的胸膛。 “可是,晚上……,就不能低调点?” “你这个小东西,刚刚拿了处女奖,更是个出头露脸的机会,必须重视起来。” 苏甜噎了一下,看来不把自己標识成个把心,惊艷出场,是不可能的了。 “那我还是回酒店去换吧?我会儘快的,绝不耽误时间。”她心情急切,“只是,回去之前,你能不能先帮我……变个装?” “嗯?” 现在就变装,倒是挺上道。 但当他仔细发现苏甜朝著礼堂外顾盼,眼神闪烁,他立刻就明白了。 “啊去——,这点小事,用得著这么紧张吗?” 他看了看周围嘈杂的人群,又看了看苏甜那张写著“隱身”的小脸,艺术家骨子里那点唯恐天下不乱的因子和护短的心態占了上风。 他眼珠子一转,挑高眉色,“小宝贝,想不想玩点刺激的?” 托尼压低声音,笑得像只狐狸,“想想都老激动,我得好好发挥!” 他目光在散场的会场里逡巡,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標—— 后台道具间附近,有一个用来展示假髮的模特头架,旁边还散落著一些用於造型的帽子、披肩等。 “跟我来!”托尼拉著苏甜,趁人不注意,溜进了道具间附近的角落。 十分钟后。 当大部分嘉宾从正门优雅离去时,一个穿著工作人员灰色外套、头上顶著一头时髦紫色假髮的非主流工作人员,混在场地服务的工作人员队伍里。 脸上带著几乎遮住半张脸的黑色眼镜框,儼然是托尼的那一副。 此刻,会场外,谢以珩伸长了脖子,仔细辨认著每一个出来的女性嘉宾。 会场內,贵宾休息区,顾砚沉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个可能出现的身影。 人流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颁奖典礼现场汹涌而出。 苏甜被裹挟在其中,像一叶无助的扁舟。 猛然转头间,那抹挺拔、简奢,却难掩妖艷的身影已然被人潮吞没。 “托尼老师!”她焦急地低唤,声音瞬间被周围的喧囂掩盖。 她心臟骤然失序。 完了!托尼老师跟丟了! 也罢,那两个人要堵的是她,她先脱身再想办法联繫托尼。 她猛地低头,將脸埋进那顶俗气紫色假髮和宽大的灰色工作服外套里,试图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眼角的余光紧张地扫视著周围,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警惕著可能的猎食者。 果然,在人群相对稀疏的会场出口外,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鹤立鸡群的身影——顾砚沉。 他站在一根罗马柱旁,面色沉静,眼神却如同精准的雷达,一寸寸扫过每一个经过他面前的人。 那目光冰冷、锐利,带著不容置疑的掌控风暴。 苏甜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將自己完全缩在宽大的灰色外套里,混在一群嘰嘰喳喳討论著刚才颁奖结果的设计助理中间。 借著她们身形和声音的掩护,脚步飞快,几乎是贴著墙根移动。 她能感觉到顾砚沉的目光似乎在她这个方向停留了一瞬,或许是她这身过於招摇的打扮引起了他本能的嫌恶? 那目光很快移开,继续搜寻他真正的目標。 苏甜不敢停留,甚至不敢回头確认,只是凭著本能和求生的欲望,加快脚步,七拐八绕,终於从侧面的一个小门钻出了主会场建筑。 外面的天空豁然开朗,但她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暂时……安全了? 她刚想鬆口气,另一个熟悉的身影又闯入了视线——谢以珩! 他果然还执著地等在主通道出口附近,焦躁地踱著步,眼神不断望向门口。 苏甜暗骂一声阴魂不散,立刻压低了那头假髮,恨不得把自己的脸埋起来。 她转身匯入了另一股前往停车场方向的人流,她故意走得很慢,混在人群中央,让前后左右的人都成为她的屏障。 谢以珩的目光几次扫过这群人,甚至在那头扎眼的紫毛上停顿了一下。 大概是觉得这个鬼样子跟苏甜的风格八竿子都打不著,最终还是烦躁地移开了视线,继续死死盯著主出口。 她的身影越走越远,直到脱离谢以珩的视线。 成功! 她心里立刻给托尼老师点了三百六十个赞:不愧是时尚艺术家,这变装技术,绝了! 这身打扮在时尚圈內行走,居然如鱼得水,溜的丝滑,並不咋呼。 她低著头,心臟仍然砰砰直跳,无比期待的自由气息,越来越近。 终於,她成功地避开两人的包围圈,接下来,只要顺利回到酒店…… 嗯,晚上那场秀,名模、时尚圈大咖云集,她带著自己的处女奖,在国际时尚大师托尼的光环旋绕下,盛装出席—— 她突然好期待那场真正属於自己的盛会了呢! 反正,托尼老师会带著她一起横扫业界。 她不敢太得意,保持著低调的步伐,穿越停车场,朝著大马路边走去。 然而,她低估了某些人的阴诡和……另闢蹊径的能力。 就在她穿过一片景观绿化带,即將穿向路边时,一个有著几分厚重却带戏謔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 “苏小姐,这身新造型……挺別致啊,不愧是混时尚圈的。” 苏甜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这个声音…… 第123章 甩开那几只狗男人 来人是黎庄! 顾砚沉的那个暗线!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跟在顾砚沉身边吗? 虽说他也是艾薇薇的男朋友,但此刻讲情分恐怕行不通。 毕竟她不是艾薇薇,她没艾薇薇的彪悍,更降不住这头顾砚沉豢养的蛮兽。 她慌张地回头,只见黎庄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跟在了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脸上掛著憨实的笑容,眼神却精明得像只张牙舞爪的猎犬。 他根本没在主出口浪费时间,而是直接守在了通往大路出口的必经之路上! 被发现了! 苏甜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也顾不上了,拔腿就跑! “苏小姐!请留步!”黎庄在后面喊了一声,迈腿立刻就追了上来。 苏甜拼尽全力,沿著酒店外围的道路狂奔。 高跟鞋? 早在她变装时就换成了托尼不知从哪搞来的平底帆布鞋,此刻派上了大用场。 她专挑人多、小路多的地方钻,利用自己娇小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 黎庄显然没料到她会跑得如此果断和迅速,他穿著皮鞋、西装,在人群中追赶颇为不便,但依旧凭藉著体能和毅力紧追不捨。 越过人群,跑到城市大路上,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自己粗重的喘息,苏甜感觉肺部火辣辣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回头瞥了一眼,黎庄虽然被拉开了一段距离,但依旧执著地跟隨。 怎么办?怎么办?她慌不择路,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后街。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以为今天註定逃不掉的时候—— “吱——!” 一声刺耳却宛如天籟的剎车声在她身旁响起。 一辆看起来颇为拉风,但牌子不算顶级的亮黄色跑车,以一个堪称漂移的姿態,精准地横停在她面前,挡住了去路,也挡住了后面追兵的视线。 车窗降下,露出托尼那张画著精致妆容、此刻却带著点焦急和兴奋的脸。 “宝贝儿!快上车!”他大喊。 苏甜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一头扎了进去,心臟还在疯狂地跳动,眼皮直嘣。 “砰!”车门关上的瞬间,托尼一脚油门,跑车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苏甜惊魂未定地扒著车窗,透过后视镜,看到黎庄刚刚追到街口,扶著膝盖,气喘吁吁。 望著绝尘而去的跑车,他脸上露出了无可奈何又带著点懊恼的表情。 “噗——” 苏甜忍不住笑出了声,隨即转化为劫后余生的大笑。 她激动地抓住托尼的胳膊,“托尼老师!你太棒了!你就是我的大贵人!我的大救星!你到底从哪弄来的这辆车?” 托尼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优雅地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给了她一个宠溺又带著点別样深意的眼神: “废话!那些个自以为是的臭男人,野蛮霸道,没有礼貌!跟我玩猫捉迷藏?也不看看混哪个圈子的?” “什么圈?”苏甜好奇的问了一嘴。 “懵圈!” “哈哈哈……”两人异口同声,开怀大笑。 托尼笑罢,语气带著点埋怨,“我的宝贝,早说你是为了避开那几只狗男人嘛,我肯定帮你的啊!难道你还信不过我?” 苏甜此刻对托尼的感激和信赖已经达到了顶峰,她连连点头,像只乖巧的小猫: “我错了!托尼老师,以后我一定紧紧抱住你的大腿!紧跟你的脚步,你才是最懂我的人!” * 托尼將车稳稳地停在两人下榻的酒店大堂门口。 “好了,安全抵达。” 托尼侧过头,看著她惊魂初定的小脸,眼神柔和了下来,“我约了个老朋友喝杯东西,敘敘旧,大概40分钟左右回来接你。” 说著,他探身从后座拿过一个精致的、印著某个高奢品牌logo的大纸袋,递过来:“喏,给你准备的礼服。晚上打扮得美美的,给我艷压群芳去!” 苏甜接过沉甸甸的纸袋,用力点头,脸上因为刚才的奔跑和兴奋还带著红晕:“放心吧托尼老师!我保证不会丟了你的漂亮脸面!一定给你长脸!” 那雀跃的样子,仿佛已经完全將之前的惊险拋诸脑后,只剩下对晚上盛宴的期待。 托尼满意地笑了,又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记住,晚上来的可都是时尚界跺跺脚震三响的人物,是你这个刚拿到处女奖的小新人露脸的关键机会,重中之重!一定美丽,一定准时,绝对不能迟到!” “知道啦!”苏甜爽快地应下,提著托尼精心为她准备的礼服,像只快乐的小鸟,转身跑进了酒店旋转门。 看著她兴高采烈的背影,托尼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 很快,他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驱车离开。 * 苏甜哼著歌,踏进电梯,按下自己所住的楼层。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玻璃映出她此刻有些滑稽的造型。 她憋笑著,薅了薅那顶糟乱的紫毛假髮,又扶了扶托尼的那副装腔作势的黑色眼镜框,解下来,恢復了自己的容顏。 再低头瞧了瞧纸袋內,那套镶著金丝线,象徵著奢华与美丽的昂贵墨蓝色裙子。 她忍不住笑了,心想等会儿一定要好好洗个澡,然后换上这套漂亮的礼服,惊艷所有人! 彻底把今天的晦气都洗掉! “叮——”电梯到达。 苏甜脚步轻快地走到自己的客房门口,从包里翻出房卡。 “嘀”的一声,门锁绿灯亮起。 她推开房门,正准备进去,突然,身后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將她往前一推! “啊!”苏甜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蹌著跌进房间。 手中提著的纸袋“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她惊恐地回头,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紧跟著闪了进来,反手“砰”地一声將房门关上,並且利落地按下了反锁钮! 房间內只开了廊灯,光线昏暗,但足以让她看清来人的脸—— 轮廓分明,下頜线紧绷,眼神深邃如同寒潭。 那里翻涌著压抑的怒火、强势的掌控,以及一种更深的,让她熟悉到心悸的性慾。 是顾砚沉! 他怎么在这里?! 他怎么知道她的房间號?! 他怎么追上来的?! 他不是被托尼引开了吗?! 无数个问號瞬间挤满了苏甜的脑海,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第124章 你到底要我怎样? 顾砚沉站在门边,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所有的光线,將娇小的她完全笼罩。 他还是……逮到了她! 而且是在这个让她毫无防备,二人独处的密闭时刻! 气氛恐怖得让她差一点窒息。 他抬腿,鋥亮的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那一步步逼近的气场,带著千钧的压迫感,让她心臟疯狂跳动,下意识的后退,直到身后抵在了墙角处,无路可走。 他的脚步停在了她面前,咫尺之间,大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將她狠狠地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呃!”后背撞上墙壁,传来一阵闷痛,苏甜疼得蹙起了眉。 “躲?”他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房间內响起,带著一丝危险的沙哑。 “你躲什么?就这么不愿见到我?” 顾砚沉微微俯身,滚烫的、带著怒意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和颈侧,压抑著巨大的风暴。 “拿了钱就消失?苏甜,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靠得极近,那霸道而曖昧的气息將她完全压制,强烈的压迫,极其的可怕。 苏甜的心臟狂跳,不得不说,此刻的她十分无措,胸膛蠢蠢起伏著。 小白兔面对凶恶而暴怒的大灰狼,情急之下,她脱口而出,试图用疏离拉开距离:“顾总!请你自重!” “顾总?” “哼……” 顾砚沉突然失声气笑了,除了被这两个字彻底激怒。 更令他烦躁的是后面的:请你自重! 他暴怒之下,猛地一掌狠狠打在她耳边的墙面上,一阵生硬的掌风嚇得她双肩瑟缩。 他抬手不耐的扯鬆了领带,咬牙从齿缝间挤出冰冷的声音,“果然!翻脸不认人,你个没良心的女人!” 他目光如炬,狠狠的摄住她的双眸,带著霸道的调教意味,“苏甜,我是不是教过你很多次?你是忘了你该叫我什么了吗?!” 他提醒著,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叫老公!” 苏甜的心猛地一颤。 老公…… 这两个字曾经在那些意乱情迷的曖昧暴击下,被他吸引著,诱导著,带著生理性泪水、沙哑的一遍遍喊出…… 那確实是他试图印刻在她脑海里的印记。 如今试图逃离,她却只想淡去当初的沉沦。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盛满怒意和占有欲的眸子,苏甜忽然觉得一阵无力。 既然躲不掉,逃不开,不如索性摊牌。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勇敢的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儘量保持冷静:“顾砚沉,自从你跟我谈那笔交易开始,我们之间,就只是老板和下属的关係。现在,交易结束了。” 顾砚沉瞳孔骤缩,紧咬下后牙槽,攥著她手腕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苏甜忍著痛,继续说了下去,每一个字都像冰棱,试图划清界限:“所以,在感情上,我也不想再继续了。” “不想继续了?” 顾砚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低沉而危险的冷笑。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令人胆寒的霸气。 “苏甜,你休想!” 话音未落,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地攫取了她的唇瓣!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带著惩罚和宣告意味的掠夺,她曾经熟悉,却又带心慌害怕的吻。 他吻的强势、霸道,不容拒绝,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深入其中,纠缠著她的,带著一种几乎要將她拆吃入腹的狠劲。 “唔……放……” 苏甜挣扎著,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却如同蚍蜉撼树。 他的手臂铁箍般紧紧圈住她的腰,將她更密实地压向自己,也压向冰冷的墙壁。 唇齿间是他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混合著他身上独特的冷冽霸道清香。 这气息曾经让她意乱情迷,此刻却只让她感到窒息和危险,只想远离。 可他却像是在用这种方式证明他的所有权,唤起她的回忆,企图抹去她所有逃离的念头。 苏甜起初还在奋力抵抗,但男女力量的悬殊让她逐渐力竭。 他的吻太过激烈,太过深入,仿佛要將她灵魂都吸走。 缺氧的感觉让她头脑发昏,抵抗的力气一点点流失。 感受到她的软化,顾砚沉的吻渐渐变得不再那么粗暴,但依旧充满了占有欲。 他的唇辗转吮吸,带著一种磨人的、曖昧的力道,开始细细品尝久別的甜美。 一只大手不知何时鬆开了她的手腕,沿著她身体的曲线缓缓下滑。 隔著那件粗糙的灰色外套,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滚烫。 苏甜浑身一颤,残存的理智让她再次开始挣扎,含糊地抗议:“不要……,顾砚沉……,你放开……” 她的抗拒反而更加刺激了他。 他的吻再次加重,另一只手插入她那头乱七八糟的紫色假髮中,固定住她的后脑,让她无处可逃。 意乱情迷与清醒的挣扎在她体內激烈交战。 他的气息,他的触碰,他强势的占有,都让她身体深处產生一种熟悉,却让她感到羞耻的战慄。 她恨自己的不爭气,恨自己的身体对他仍有反应。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带著委屈、愤怒和深深的无力感。 咸涩的泪水沾湿了两人的脸颊。 顾砚沉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稍稍退开些许,抵著她的额头,呼吸粗重,黑眸深深地凝视著她泪眼朦朧的样子。 “哭什么?”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但少了几分之前的暴怒,多了几分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些无奈,有些不解,还有……一丝心疼。 “你到底要我怎样?苏甜?” 他低声问,语气里带著一种罕见的、近乎挫败的困惑与委屈。 “我说了,我们之间只是有些立场不同,但这並不影响我们的关係。” 第125章 他窒息的占有 苏甜闭了闭眼,任由泪水潮了眼角。 立场不同? 他说得轻描淡写。 那不仅仅是立场问题,那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身份、地位、观念的巨大鸿沟。 在他眼里,她或许始终是那个可以用钱交易、可以轻易掌控的普通女孩儿。 可她,曾经把他当成可以信赖,值得託付的安全堡垒啊! 片刻,她睁开眼看著他,声音带著哭腔,却异常清晰:“怎么不影响?” “顾砚沉,你的世界与我截然不同!” “你的立场,你的所作所为让我觉得,我从一开始就只是你的玩物,是你可以欺骗、利用,用钱和权力摆布的普通女人。” “对你来说,我又算什么?” “我不想这样了……” 她伤痛欲绝,摇头,说得决绝。 顾砚沉默默地看著她,眸色深沉如夜。 房间內一片寂静,只剩下两人交织的、矛盾的、不平稳的呼吸声。 地上,那个精美的礼服纸袋静静地躺著,象徵著今晚可能到来的璀璨。 却与此刻,昏暗房间內这曖昧而危险紧绷的对峙,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不好意思,顾总。”苏甜强忍自己的脆弱,抬手拭乾脸上的泪跡,变得冷漠狠决,“我还有事,要换衣服,请你出去。” 她一句逐客令下的乾脆,人从顾砚沉及墙壁的夹缝中挤出来。 然而,她还没有错开半边身,顾砚沉再次握住她的手腕,强势的將她一扯。 她脚步不稳,趔趄著就被带进他的怀中,撞上他坚实的胸膛。 他根本来不及等她反应,炽热的吻带著更加猛烈的占有欲,再一次吻住她的唇。 “唔……” 苏甜惊呼,双手抵在她与他的身体之间,剧烈推搡。 顾砚沉微离她的唇,不是被她推动的,而是有意退出一点点,带著怒意警告:“想甩开我?別忘了,我是你老公~” 说著,他整座山一般的身体塌下来,强烈的吻如密布的雨点,砸落在她的脸颊、唇畔,以及脖颈之间。 人也被他带著往客房里走,所到之处,撞翻摆设,置物架。 咣当~,一声,又被他推到床前的书桌旁。 他猴急又迅捷的长手一伸,打翻书桌上简单的文具用品,双手从她臀部一托。 她人隨著他健壮的手臂力量,轻飘飘的就被他按坐在了桌面上。 他抵开她的膝盖贴上来,让她跨到他的身前。 他吻得炽热猛烈,一手扒开她身上那件宽大的灰色外套,露出白皙而柔美的曲线,迫不及待的掠夺下去。 苏甜嚇得十只手指用力扯著他身上的布料,徒劳的推打,齿间发出颤抖的嚶嚀,“顾砚沉,你別这样,我真的赶时间,托尼老师在等我,我没那么多时间……” 只是顾砚沉的强势霸道,和他对她的执著,远远超出了她的想像。 他不但没有放开他,反而向后退开一步,双手拉著西装外套,向后一翻,脱下。 进而,他长手嫻熟的扯开他的领带,又用修长的指尖勾抠著他深色衬衣的扣子。 “让他等著!” 他霸道的命令,让苏甜惊得瞪大了双眸。 她答应了托尼老师40分钟后楼下见,而顾砚沉像只饥渴且燥怒的雄狮,如今带著发情的粗暴將她围困。 一旦开始,她不知道会被他折腾多久。 如果耽误了晚上的正事,她该怎么向不吝提携她的托尼大师赔罪? 她甚至可能,会错失这次初露锋芒的机会。 她立刻红了眼眶,急著就要从书桌上跳下来。 但是等待她的是,顾砚沉结结实实的人墙堵在她面前,並用他炙热的胸膛索掠她身上微凉的细腻。 他一手扣紧她的后脑勺,用力扒开她头上那顶假髮,使得她的长髮簌簌散落。 而他深情垂眸,欲望满级的唇倾落,紧紧的吻住了她柔软的红唇。 开始用一股压抑许久,旧梦重圆般的缠绵,为他的难以自控,倾泻情yu。 苏甜被他吻到窒息,脸上身上被剥夺的痕跡,提示著一道道深沉的爱意,都让她隱忍而恐慌。 可情/欲的闸门一旦泄了洪,身体和灵魂都不隨所控。 更何况,即使她意识深处仍有那么一点点抗拒,那么一点点理智,那么一点点想要逃离的愿望,却也根本无法逃脱他强势禁錮的牢笼。 不免得,她发出粗沉起伏的呼吸声,竟然熟悉到令她感到无比的羞耻。 明明都想离开他,却为什么又要纠缠? 她抗拒中微微挣扎,却被他更加霸道的圈紧,吻得更欲,占有得更加强烈。 不一会儿。 床下地毯上摊落一叠衣物。 他深色西裤卷著她的蕾丝內裤,西装外套半吊在椅背上。 那件宽大的灰色外套上铺著凌乱的bra,以及他的贴身衣物…… 一条领带孤零零的蜷在墙角处。 房內灯光暗黄,洁白的床单深陷,两人乾柴烈火,难捨难分。 但其实,全程都只有他在掌控。 她纤细的手腕被控在他有力的掌心下,无法挣脱。 他窒息的占有,强势攻略。 她脸颊緋红,只能张口极速呼吸,並发出不规律的嗔吟。 他轻车熟路,对她的每一寸肌肤都了如指掌,尽情享受他的拥有。 突然,他炙热的唇移到她的左侧脖颈,像贪婪的眼镜蛇般,深沉的猛吸一口,狠狠的烙下属於他的印记。 苏甜立刻挣脱被他禁錮的双手,抵到他肩头,气急怒砸著,“顾砚沉,你別太过分,我还要参加晚宴。” 他得意的仰起脸,眼中有尚未饜足,及正在欢愉的暗火。 “过分的不是你吗?你总在这个时候分心。” 说著,他继续惩罚-ing。 苏甜咬唇,脸色煞白,气若游丝。 这个男人的体力她是知道的,更何况,她还知道另一个对守时,对形象有洁癖的大咖在楼下等她盛装出席。 而今,她却深陷这个男人身体底下,无法脱身。 叫她如何能专心欢乐? 她心里已经开始急躁和不耐烦。 突然,她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一道清脆的铃声传来。 她一个激灵,惊愕不已的扭头望过去。 第126章 你还要多久? 从她这个角度,虽然一时看不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但她已经能看到托尼老师那张美艷的脸如何暗沉成黑色锅底的恐怖场面。 完了,真的耽误了不少时间,会不会是在催她了呀? 再不快点结束,恐怕会让他不高兴的。 如果真的迟到,哪怕是今晚的著装造型太草率的话,一定是会被斥责的。 苏甜再次红了眼眶,向顾砚沉求饶,“是…,是托尼老师。你饶了我,行吗?” “哼…”顾砚沉眼里完全不屑,眼眸更加执著暗沉,“饶了你?你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什么吗?你是怎么对我的?我要一次討回来。” “顾砚沉?你怎么总是这么霸道?我真的很著急,赶时间。” 苏甜气哭了,挣扎著,双拳捶打在他的肩头,“你先停下,让我走,回头你要怎么討回来,悉听尊便。” 顾砚沉却无奈的气笑了,咬牙侧过脸,没好气的喟嘆了声。 然后,抬手一把掐住她的下巴,让她的双眸正对著自己,“苏甜,你在开什么玩笑?多少次了?总是在这个时候你要打岔?” “停下?呵…,我是个男人!你当我是什么?” 他气得眸色渐深,埋头霸道的深吻住她的唇,封住她的口。 情绪躁动,灵魂都在激盪。 好好让她明白两情相悦,应该专心致志。 苏甜虚弱地咬紧牙齿关,指甲深深陷入他健壮的臂膀肌肉里,唯有呼吸不受控地,无的放矢。 无奈,她跟他不在一个频道上,一个执著投入,一个只想逃离。 如此,两人在相互对抗中又-ing了好一会儿。 耳边的电话接连又响了几阵,苏甜伸手想去取,却被顾砚沉的长手抢先了一步拿在手里。 他低头一瞧来电显示,果然是托尼。 他眯著眼睛盯了半秒钟,咬牙切齿道:“托尼这个死人妖,真扫兴。” 苏甜抬手要抢,顾砚沉故意闪躲著拿高,让她够不著。 “想要?” 他故意欺负她,让她发出羞耻的声音,並把拇指对著接听按键,“好意”提醒,“那我接了?” “不…,不要……”苏甜惶恐,小脸煞白,只好放弃了。 顾砚沉得逞的把手机按了静音,並隨手扔回了床头柜。 世界安静了,她又成为他的囊中之物,任意掠夺。 时间一点一滴的在慢慢游走,他享受他的欢乐。 而她的额头已经急出细密的汗珠。 奈何~ 何奈! 身不由己!! 然而,抵抗的意志並未停歇,她努力推动那座大山一般沉重的身躯,带著怒意质问,“你到底要多久?” 顾砚沉的眉头又紧了起来,一口憋屈的气都不知道往哪撒。 转而,他捋了捋她耳边汗湿的碎发,故意挑逗她,“一直…到天亮好不好?” 苏甜脸色铁青,眼眶更红了。 垒起的小拳头,捶了又捶他的胸口,“顾砚沉!你別闹了。” 顾砚沉一手抓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压过头顶,危险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脖颈,“我的小公主,你今天真的很让我失望。你就不能有点耐心?” “我们都多久……没有?我很想念……!” “……,好好感受,不好吗?” 他低哑的声音挑逗著,伸出另一只手,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带著宠溺,勾了勾她的鼻尖。 苏甜用力挣扎了一下,然而,被禁錮的更紧了。 她索性耷拉下脸色,把脸扭向一旁,气呼呼的,直接一副摆烂,任君採擷的態度,“那你快点!” 看她这张终於放弃反抗的小脸,顾砚沉的眼眸先是一沉,然后又得意一笑。 看来,拿捏她,仅仅强势霸道已经没有用了,还得费点心思。 所以,他故意没有採取行动,而是慢条斯理的抱怨,“可你这么不专心,我当然很难全身心投入,恐怕要更慢了。” 苏甜一听,又一个激灵,气急的立刻转回脸,恼火的双眸怒瞪著他。 顾砚沉趁机提著要求,“你知道的,我喜欢你……j-i-ao,一切都取决於你的表现。如果你继续这种爱搭不理,不专心的態度——” 他的话没说完,苏甜猛地挣脱开他的手,双手像一条细腻丝滑的水蛇,一把扣牢他的后脖颈。 顾砚沉冷不防的被压著,上身略微倾向她。 只见苏甜眼眸中集聚力量,突然,她抬起脸,两片红唇带著霸爽的果决,主动亲吻上他的嘴。 带著啃吸,掠夺,比他此刻的挑衅来的更加猛烈,更加灼人。 下一秒,她翻身。 他深陷床褥之间,妥妥的……受她掌控! 顾砚沉脸色惊变,抬眼望著身上的苏甜,觉得自己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 她如此野蛮,还是他的乖乖女,小公主么?! 接下来,就当初她说“她很有经验”这句话,在这一刻表现得淋漓尽致,让他猛地揪紧了身旁的床单。 强悍的男人渐渐软弱下去,眸色迷离。 不行了,他知道他快不行了。 迷濛的光线下,苏甜的脸依旧清甜可人,只是带著卖力又认真的眉眼,极其魅惑! 该死的女人! 她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这么勾魂? 他居然觉得身旁烟雾四起,飘飘欲仙。 顾砚沉狠狠的咬下牙关。 明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可如今,倒反天罡,太没有天理了。 他甚至不愿去翻转眼下的局势。 他居然……居然,只想,好好的,享受她做的爱…… en~ 很快他在毫无准备之下,竟然输的一塌涂地。 而此刻,苏甜也累的虚脱,身子像一滩烂泥,直接瘫倒下来,跌回到床上,被他的怀抱稳稳接住。 两人的胸口此起彼伏,粗沉的气息縈绕在他们的周围。 攻略顾砚沉,苏甜的主动用了歷史最短的时长。 他还在回味当中,闭眼迷惘,迟迟不愿醒来。 而苏甜著急忙慌,七手八脚,一把嫌弃的將他推开,把男人高大的身体震动得都偏离了原位。 他抬眼望去时,她像只灵巧的小兔子,翻身下床,猫著身拾起零落在地板上的衣物,急火火的就跑向了洗手间。 顾砚沉的反应似乎慢了半拍,確实,他第一次脑子如此迟滯。 刚才,她是猛烈又著急的把他推开的吗? 不,確切的说,刚做完,她就嫌弃的一脚踢开了他?! ???? 第127章 苏甜用冷漠,以牙还牙 可恶! 不知好歹的女人! “苏甜!”男人咬牙切齿,鋃鐺暴怒的声音刚刚炸响。 “嘭”的一声,洗手间的门却猛地关上。 “……” 后半段他气急败坏,也不知道该骂些什么好了,反正苏甜已听不到了。 此时已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就算他要討公道,要说法,女人都不再搭理他。 气急无语,他乾脆平躺下去,好好感受一下,被用完扔弃的滋味。 苏甜不过是以牙还牙,把之前他对她冷漠过的那些仇,一起报了而已! * 浴室里水汽氤氳,苏甜站在花洒下,快速的藉助水流冲刷自己的身体, 由於时间紧迫,她来不及思考刚才的憋屈与慌乱,至於那个男人是什么滋味,完全拋到了脑后。 短短几分钟,她就关掉水阀,用浴巾胡乱擦拭著身体。 镜子里映出她泛著粉红的肌肤,以及……锁骨上方那个赫然在目的、新鲜的吻痕。 殷红,刺目,像一枚烙印,宣告著顾砚沉刚刚强势的掠夺。 苏甜的心猛地一抽,羞耻感再次涌上心头。 她用力搓了搓那处皮肤,除了让周围更红,那印记依旧清晰。 没时间了!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快步走出浴室。 从门口处拾来那件装著那套墨蓝色的礼服的纸袋,取出礼服。 沉甸甸的质感,入手丝滑冰凉,抹胸的设计,沿口镶嵌著细密的金丝线,在卫浴的灯光下流淌著低调而奢华的光泽。 这是托尼的风格,他眼光毒辣,要求华丽,精致,力求惊艷。 苏甜深吸一口气,迅速套上礼服。 布料贴合著肌肤,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优美的曲线。 然而,当她站到穿衣镜前,问题暴露无遗。 因为洗澡匆忙,头髮只是用毛巾大致擦了擦,此刻湿漉漉地盘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髮丝黏在颈侧,带著水汽,显得凌乱不堪。 虽然这湿发无意间更衬托出她脖颈的白皙修长,与墨蓝色礼服相得益彰。 但那个该死的吻痕~ 在对比下更加清晰夺目! 它像雪地里落下的红梅,鲜艷,却带著被摧折的脆弱感。 “嗡嗡嗡——” 手机在梳妆檯上疯狂震动,屏幕上闪烁著“托尼老师”的名字。 这已经是第五个未接来电了。 都怪顾砚沉! 如果不是他强行闯入,纠缠不休,她本可以有充足的时间吹乾头髮,化上精致的妆容,从容应对! 她懊恼地蹙眉,没时间精细打理了。 她抓起梳子,飞快地將盘起的头髮解开,任由带著潮气的长髮披散下来,希望能多少遮挡一些。 然而,长发垂落,却依然无法完全掩盖脖颈处那个过於醒目的印记。 她手忙脚乱地打开化妆包,只来得及扑上一层薄薄的粉底,描了描眉,涂上一点提升气色的口红。 淡妆让她看起来清新,却也因为仓促而显得与墨蓝色厚重礼服完全不搭,极其的不配合,更別说完美了。 最重要的是那个吻痕! 苏甜焦急地在行李箱里翻找,终於扯出一条浅米色的丝绸围巾。 她也顾不得这是否与礼服的风格色系相配,匆忙地围在脖子上,打了一个鬆散的结,將那片曖昧的红痕严严实实地遮盖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甚至没有功夫回头看此刻撑起上半身,曲著一只大长腿,身上只用床单遮挡隱私部位的那个男人。 而只有他,目光灼灼,如同狩猎般盯著她。 最终,她赶到床头柜前,离他最近的地方取走手机。 顾砚沉那道霸道轻慢的视线,终於慵懒的落下,传来低沉的声音,“急什么?不就是托尼吗?我帮你说一声,他绝不敢怪你。” 见苏甜没有理会他。 他噎了一下,语气又带上了一点施捨般的意味:“晚上的秀场晚宴,有什么需要,我也可以帮你。” 苏甜充耳不闻,对他实行彻底的冷漠和无视。 她捞起放在一旁的高跟鞋,来不及好好穿上,只是拎在手里,赤著脚,连跑带蹦地冲向门口。 “砰!”的一声,房门被她用力关上,隔绝了身后那道令人窒息的视线。 房內的顾砚沉:“……” 那一声震撼的屏蔽,堵住的是他的傲慢,霸道,以及企图掌控一切的自以为是。 空气僵了三秒,確定苏甜的確是不屑的逃出了他的掌控,他这才回过神来。 “苏甜,你给我回来!” 顾砚沉气得突然从床上暴跳而起,却不测被床单绊住。 他气呼呼的蹬掉床单,裸身赤足跳下了床。 此刻却发现,地板上凌乱的衣服已经在刚才被她收拾了起来。 只是,哪去呢? 他环顾整个房间,居然空空如也。 这个女人不会是觉得把他的衣服藏起来,他就出不了这个房门,追不了她了是吧? 他恼怒的从门口处衣橱里取来一件睡袍胡乱的套在身上,气不打一处出。 最后,他在洗手间的浴缸里,找见了他那一堆凌乱的衣服,此刻正在水流的冲洗下,快乐沐浴呢! “可恶!” 他气呼呼的一拳砸在墙上,后牙槽咬的嘎嘣响。 “到底是怎样的女人!” 突然,他又低低地笑了。 “今晚,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他的眼眸暗了暗,更加霸道的掌控欲形成。 在他印象里乖顺可人的女孩儿,如今变得鬼灵精又有手段,居然更能勾扯著他一颗倾倒的心。 * 酒店大堂正门口,那辆亮黄色的跑车招摇的停放在那里。 驾驶位上的托尼不耐的第五次抬起手腕,看向那块设计感极强的腕錶。 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脸上已经酝酿起了嫌恶的风暴。 说好的四十分钟,这都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这个女人怎么如此拖沓?! 对於时间观念精准到苛刻的他来说,这简直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就在他准备再次拨打苏甜电话,甚至考虑要不要衝上楼去抓人时,旋转门里踉踉蹌蹌地衝出来一个身影。 是苏甜。 托尼原本准备喷薄而出的斥责,在看清她模样的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期待中的盛装隆重呢? 他精心挑选的礼服,確实穿在了她身上,墨蓝色衬得她肤白如雪,剪裁勾勒出美好的身段。 胸线傲人,资本依旧。 然而…… 第128章 托尼懊悔自己失策 她的长髮明显带著湿气,隨意地披散著,甚至有些凌乱。 脸上的妆容…… 淡得几乎看不出精心修饰的痕跡,只是比素顏稍微提了一下气色。 最让他无法理解的是—— 那身华丽性感的抹胸礼服上方,她居然……围了一条突兀的丝巾?! 还是这种休閒风格的浅米色丝绸围巾! 这与礼服的奢华格格不入,简直像是要去参加一场土鱉的大妈聚会。 他要的艷压全芳呢? 这个形象能与时尚圈顶级的秀场晚宴相匹配吗?! “苏、甜!” 托尼几乎是咬著牙念出她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压抑的怒火,“你上去这么久,就只是去换了身衣服?!” “我的老天爷!彩妆呢?完整的髮型呢?” “你就打算这么『隨意』地去见那些顶尖主编和品牌大佬?!” “你走在那些模特身旁,就连当提鞋的小小助理都不配吧?!啊??” 苏甜满脸通红,一半是奔跑的喘息,一半是羞愧和尷尬。 她拉开车门,几乎是跌坐进副驾驶座上的,手忙脚乱地繫著安全带,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托尼老师!我……我耽搁了!我在车上补妆!头髮我儘量整理一下!” 她一边说,一边慌忙从手包里掏出小巧的化妆镜,试图在顛簸的车里进行补救??? 托尼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凝眉,锐利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上下下地审视著苏甜。 她的慌乱不似作假,脖颈处被丝巾遮盖的地方……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种违和感,这种仓促……不像是简单的拖延症。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扯开了她精心围好的丝巾! 浅米色的丝绸飘落,露出了下面毫无遮挡的、白皙修长的脖颈肌肤。 以及……那个清晰无比的、曖昧的唇印。 一个无声的惊雷,在车內炸响。 轰隆隆~ 托尼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又迅速被一股汹涌的顿悟所取代。 他死死地盯著那个印记,大脑飞速运转,瞬间將一切串联了起来—— 颁奖典礼后台,他故意从顾砚沉视线范围闪过,吸引顾砚沉的注意而追了上来。 他带著他绕圈子,顺利將他引开。 待苏甜跑远后,才故意放慢了脚步。 当顾砚沉追上他时,才发现只有他一个人。 此时他用轻佻的语言噁心顾砚沉,“找苏甜?从京都追到这里?嘖嘖~,这还是我认识的顾砚沉么?什么时候不爱江山爱追美人了?” 他当时还得意於自己的机智,以为帮了苏甜,又狠狠的鞭策了顾砚沉。 当时的顾砚沉確实表现得气急败坏,也不跟他过多纠缠,转身急呼呼的回头去找苏甜,淹没在人群中。 现在想来,那根本是偽装! 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那个阴险可恶的男人,手段、心思,都深沉得可怕! 他假装被激怒后离开,实则却是偷偷地尾隨了自己! 原来,是他亲手把顾砚沉引到了酒店! 所以,刚才在他离开的那四十分钟……,不对,是整整一个小时! 他以为苏甜在房间里安心准备,而事实上,是被顾砚沉强行的闯入、纠缠…… 想到一个小时之前,在此处目送苏甜离开时,她那毫无防备、兴高采烈的模样,再对比此刻她苍白慌乱、颈带吻痕的狼狈…… 托尼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头顶! “砰——!” 他猛地一掌狠狠拍在方向盘上。 发出刺耳的鸣笛声,在安静的酒店门口显得格外躁响。 “顾、砚、沉!”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托尼的齿缝间碾磨出来的,带著滔天的怒意和被愚弄的耻辱。 他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那个狗男人,不仅留了一手,还將计就计利用了他! 在他眼皮子底下,巧取豪夺,侵害他想要保护的人! 居然,……亲自將她送进了虎口! 此刻的托尼,眸光炽烈如火,情绪翻涌: 有对自己大意失策的懊悔,有被顾砚沉摆了一道的耻辱,但更多的是,对苏甜的心疼和强烈的保护欲,以及一种……自己珍视之物被侵占的愤怒与不甘。 他转过头,看向苏甜,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他……刚才在房间里,对你……” 后面的话,他问不出口。 但那灼热的目光背后,让那描的精致的眼线都变得了粗狂而显狰狞。 苏甜在他扯开围巾的瞬间就僵住了,此刻感受到托尼的那张完美的脸居然能变得如此可怕,心中更是不安。 她羞愧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颤抖著,像是濒死的蝶翼。 双手紧紧攥著手中的化妆镜,无声地默认著这难以启齿的尷尬。 车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无声的、昭示著被掠夺的痕跡,在沉默中刺痛著托尼的眼睛,愤怒在胸腔里衝撞。 突然,托尼猛地解开安全带,金属扣弹开发出清脆的“咔噠”声。 他伸手就要去开车门,动作又快又狠,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衝回酒店,把顾砚沉从房间里揪出来,狠狠揍上一顿。 苏甜立刻意会。 他与顾砚沉是髮小,两人势均力敌,他若是找顾砚沉的麻烦,情况恐怕一发不可收拾。 在托尼的一只大长腿正要跨出车外时,苏甜几乎是扑过去,一把紧紧地拽住他的袖口。 “托尼老师,你要干嘛?” “你在这待著,我去找他给你出口气。” “不,別去……,托尼老师!”她的声音带著惊惶的颤抖,两只手直接栓进他的一条胳膊。 苏甜挺无奈的,本能的抗议,如果就这么放任托尼上去找顾砚沉的麻烦,那她又成什么了? 她跟顾砚沉之间本来就处在曖昧期,儘管眼下只是她单方面的想终止关係,但不还没谈妥嘛。 严格来说,她还是顾砚沉的女朋友。 更何况,托尼还是顾砚沉的髮小、好朋友,扯他进来恐怕有些不厚道。 毕竟,她与顾砚沉的矛盾,需要自己去处理,而不是靠外人搅和进来,免得到时闹得一地鸡毛,越描越黑。 托尼转过头,那双总是带著三分戏謔七分挑剔的桃花眼,此刻被一种纯粹的、燃烧的怒意和某种更深沉的东西填满。 第129章 大师化腐朽为神奇 他盯著苏甜,声音因为压抑而嘶哑:“鬆开!我去找他!他真当我我托尼是死的吗?!” 这短短几个字,在苏甜的心底,意外激起了一圈柔暖的涟漪。 “宝贝,別怕,我替你撑腰,看他以后还敢欺负你?” 他说要替他撑腰? 居然有股被保护的荣幸,苏甜在那刻愣下了。 面对位高权重,霸道掌控,强势到令人窒息的顾砚沉。 她以为被他欺负,与他周旋会让她殫精竭虑,至少要耗费一番功夫。 却想不到,表面上看著妖嬈招摇的托尼大师,此刻却如坚固的保护盾,为她挺身而出。 一股强烈的感动瞬间衝上鼻尖,使得她眼眶发热。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很快,这种突来的情绪落入眼底深处。 她还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眼下最重要的並非顾砚沉。 理智如同冰冷的潮水,迅速淹没了那点脆弱的暖意。 撑什么腰? 他托尼以什么立场?她的“娘家人”?上司?好朋友? 严格来说,都不是! 倒是顾砚沉,如今还是她的情人! 说到底,此刻的托尼,不过是一个“外人”! “別去……”苏甜的声音低了下去。 “顾砚沉这个人一向霸道、不解风情、自以为是,我就是受够了才——” “哎呀,算了算了。托尼老师。我跟那个霸道的男人之间……,不关你的事,我不想……麻烦你!” 托尼一愣! 她居然拒绝? 她这是在保护顾砚沉? 一股胜负欲由衷升起,让托尼默默的捏紧了拳头,让手背上青筋浮起。 见托尼在迟疑,苏甜立刻示意车上的时间。 “晚宴,时间……时间真的来不及了!” 她故作著急的催促。 但他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她还是顾砚沉的女人。 至少,在名义上,在某种纠缠不清的关係里,她是。 在仔细看她的脸色,她明明满腹委屈,却还要强装镇定、懂事得让人心疼的模样。 让托尼胸腔里那股熊熊燃烧的怒火,仿佛被浇上了一盆冰水,发出“嗤”的一声,只剩下灼人的蒸汽和窒息的闷痛。 那股想要不管不顾衝出去的衝动,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尖锐的刺痛。 他紧握车门把手的手,缓缓鬆开了力道。 苏甜感觉到他手腕的肌肉不再紧绷,暗暗鬆了口气,但心却沉得更深。 她收回手,指尖冰凉。 车內再次陷入沉默,比之前更加压抑。 那个吻痕,依旧刺目地存在於苏甜的脖颈上,像一个无声的嘲讽。 嘲笑著托尼的无力,也昭示著苏甜的处境,宣示著顾砚沉霸道的所有权。 托尼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个红印上,越看越觉得碍眼,越看越觉得心头火起。 不行,顾砚沉想用这种方式標记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休想! 忽然,他眸光一闪,像是救星闪现。 “等等!” 他低呼一声,转身探向后座,在一个看起来像是百宝箱的黑色皮质装备包里快速翻找。 苏甜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很快,托尼抽出一支深红色的、笔触极细的专业彩绘笔。 这种笔他常备,有时为了配合特殊造型,会在模特皮肤上进行一些临时彩绘。 “转过去,下巴抬高。” 托尼的语气恢復了工作时的冷静和不容置疑,只是比平时更急促一些。 苏甜虽然疑惑,但还是依言照做,微微侧身,抬起头,將那片带著吻痕的肌肤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湿漉漉的长髮滑向一边,露出修长脆弱的脖颈线条。 托尼拧开笔帽,屏住呼吸,笔尖悬在离她皮肤毫釐之处。 他的眼神变得极度专注,所有的愤怒、不甘、心疼都被暂时压了下去,只剩下一个造型师面对“作品”时的极致追求。 笔尖落下,微凉,带著些许痒意。 苏甜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托尼的手极稳,下笔果断。 深红色的线条並非去遮盖那个吻痕,而是以它为“核”,巧妙地延伸、勾勒。 几笔流畅而富有设计感的弧线蔓延开来,如同蝴蝶舒展的翅膀,又像是某种抽象的火焰纹路。 那个原本曖昧耻辱的印记,被巧妙地融入了一个更大的、更具视觉衝击力的图案之中。 不过短短几十秒,一只抽象的、展翅欲飞的红色蝴蝶,便“棲息”在了苏甜白皙的脖颈侧面。 蝴蝶的翅膀边缘,恰好利用了吻痕本身的红晕,营造出自然渐变的层次感。 深红的彩绘与她身上墨蓝色的礼服形成了鲜明而高级的对比,非但不突兀,反而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极具个性的装饰。 瞬间,將那份尷尬的狼狈转化为了带著一丝不羈和神秘感的时尚点缀。 托尼收笔,上身后退半掌,仔细端详著自己的“即兴创作”,紧锁的眉头终於舒展了一些,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就这样。” 他说道,语气里带著一种扳回一城的快意。 苏甜疑惑地拿起刚才慌乱中掉落在腿上的小化妆镜,对准脖颈。 镜子里,那只红色的“蝴蝶”振翅欲飞,线条流畅灵动,充满现代艺术感,完全看不出原本痕跡的尷尬。 它不再是屈辱的烙印,而成了一件独特的、充满张力的“首饰”,与她整体的造型奇异地和谐,甚至增添了几分野性与魅力。 托尼不愧是时尚界的神话,真的能化腐朽为神奇! 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隨即,一抹、带著释然的浅笑浮上唇角。 她转头看向托尼,眼中闪烁著感激和钦佩:“托尼老师……这……太神奇了!这简直是大师手稿,我都捨不得洗掉了。” 她半开玩笑的话语,驱散了一些凝重的气氛。 托尼也扯了扯嘴角,但笑意未达眼底。 危机暂时解除,但时间…… 是真的赶不上晚上重头戏的开场秀了! 第130章 为她破例,惊艷全场! “別高兴太早,还有你这一头鸡窝,也得处理一下。” 他重新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黄色跑车再次窜出。 “现在,立刻,马上,找个地方给你弄头髮!我绝不允许这么完美的『作品』,顶著一头乱糟糟又劈叉的普通长发出场!” “啊?”苏甜惊呼,“可是……时间真的来不及了!开场秀非常重要,那么多名模……” 她看向镜子,手忙脚乱地整理著自己半湿的头髮,“我在车上隨便弄弄,补个妆,应该能赶在开场前……” “不行!” 托尼斩钉截铁地打断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不容反驳。 “苏甜,你听好。我对完美的要求,你是知道的。更何况,今晚是我第一次正式把你带到这个圈子的核心视野里。我要你惊艷,要你无可挑剔,要所有人第一眼就记住你,记住你的设计!你的特色!”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草率?在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尤其是在这种场合。顾砚沉那个该死的男人已经浪费了我们太多时间,但我们不能因此降低標准。开场秀错过就错过了,不是还有晚宴的交流、展示嘛,那才是真正的重头戏。你必须以最完美的状態出现。” 苏甜还想爭辩,但看著托尼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和……一丝因为计划被打乱、因为她受委屈而產生的偏执,她的话咽了回去。 她確实想不到,向来为人苛刻的国际时尚大师托尼居然会为了她破例,並全权站在为她闪耀的角度上去考虑。 当然,他更是为了追求他要求的极致完美,而將守时的规矩拋之脑后。 不过他说的有他的道理,完美的亮相,比匆忙赶上一个开场更重要,尤其是对她这个新人而言。 只是……破例迟到,只是为了她这个小菜鸟做头髮? 这听起来的確是有些小题大做了,尤其是对以守时和高效著称的托尼大师来说。 “可是……”她弱弱地还想爭取一下。 “没有可是。”托尼已经打开了导航,快速搜索著附近相熟且技术过硬、能最快速度搞定髮型的工作室地址,“坐稳。” 跑车发出一声低吼,猛地加速,灵活地穿梭在车流中,朝著与晚宴场地相反方向的某个街区驶去。 托尼一边开车,一边已经开始打电话联繫髮型师朋友,语气急促但条理清晰,要求对方立刻准备,要用最短时间做出最適合那件礼服和脖颈彩绘的髮型。 苏甜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感受著车辆疾驰带来的微微推背感,心情复杂难言。 脖子上的彩绘似乎还残留著笔尖微凉的触感,提醒著她刚才的惊险与托尼机智的化解。 而此刻,为了一个髮型,他们正在与时间疯狂赛跑,甚至不惜错过重要的开场秀。 这大概是托尼从业以来,第一次为了一个女孩,如此……草率吧? 不仅是在守时规矩上的破例,更是在他那种一切尽在把控的节奏上破例。 她悄悄看了一眼托尼紧绷的侧脸,那上面没有了平日的傲世挑剔,只有全神贯注的紧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莫名感动,还有些舒暖。 他似乎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高不可攀,反而是,有些平易近人般的可爱! * 当托尼的亮黄色跑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繆斯”年度秀场晚宴的入口处时,时间已经比原计划晚出了一个多小时。 华丽的开场时装秀才落下帷幕不久,盛装的名流、设计师、模特、媒体们正从主秀场散场,三三两两谈笑著,准备移步至旁边的晚宴大厅。 托尼率先下车,动作利落。 他绕到副驾驶,为苏甜拉开车门,並伸出手。 苏甜深吸一口气,將手搭在他的臂弯,微微提气,踩著那双精致的高跟鞋,优雅而沉稳地踏出车门。 就在她站定,挽住托尼手臂的瞬间,仿佛有聚光灯自动打在了他们身上。 並非真的灯光,而是来自周遭无数道瞬间聚焦过来的目光。 托尼·季,时尚圈无人不知的大师,以毒舌、挑剔、追求极致完美和变態守时而闻名。 他居然……迟到了? 而且错过了堪称今晚精华的开场大秀? 这简直是能让时尚界躁动半个圈的大八卦! 眾人的目光惊讶的在托尼身上停留一瞬,便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落向了那个他臂弯里的陌生女孩。 只一眼,许多人的眼中便掠过惊艷。 女孩很年轻,面容清甜乾净,却有著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气质。 一身墨蓝色的抹胸礼服,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段完美勾勒,尤其是那傲人的曲线,在简约高贵的剪裁下,丝毫不显艷俗,反而透著一股青涩又诱人的魅力。 肌肤白皙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在深蓝的映衬下仿佛会发光。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脖颈侧面那只深红色的、抽象而时尚的“蝴蝶”彩绘。 它不是纹身,却比纹身更抓人眼球,与礼服的顏色碰撞出强烈的视觉张力。 为她整体清新甜美的气质,注入了一丝神秘和不羈的艺术感,让人过目难忘。 “托尼!你居然迟到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一位相熟的设计师率先笑著打趣,眼神却不住地往苏甜身上瞟。 “托尼大师,这位是……新繆斯?” 一位时尚杂誌的主编扶了扶眼镜,目光锐利如扫描仪,上下打量著苏甜,尤其是她脖颈那独特的彩绘和身上的礼服。 “哇喔~,这位是——,一件作品?还是你新得的宝贝?你该不会是为了她,连开场秀都错过了吧?” 这位时尚主编的话更加引起的人群的躁动,把目光更加密集的集中,落向苏甜的身上。 “托尼对美的追求果然极致,守时规矩在真正的『完美』面前,也得让路呢!”另一位品牌公关笑著附和,语气里带著探究和恭维。 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好奇、审视、欣赏、评估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聚焦在苏甜身上。 她毕竟初出茅庐,面对如此大阵仗,尤其是那些目光中毫不掩饰的打量,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闪烁著眼眸,长睫轻颤,更添几分我见犹怜。 第131章 你的「標记」,成了我的勋章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微笑的托尼,手臂微微用力,將苏甜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他的手掌,自然而然地从她身后绕过,轻轻扶在她礼服腰线凹陷的位置。 那是一个略带占有和保护意味的姿態,但並不显得轻浮,更像是一位引路人对珍视作品的展示。 托尼脸上重新掛起了那抹標誌性的、带著几分傲然和戏謔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每个人的耳中。 “各位,抱歉让大家久等,也错过了精彩的开场。” 他先礼貌致歉,隨即话锋一转,语气充满了自豪与郑重,“不过,正如大家所见,完美的追求值得等待。容我向大家正式介绍——苏甜。” 他侧身,將苏甜更完整地呈现在眾人面前。 “她今晚,不仅仅是让我破例的『作品』。”托尼的目光扫过眾人,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她更是一位才华横溢的设计师,是我们时尚圈新鲜而耀眼的力量。” 他顿了顿,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后继续说道:“就在刚刚结束的开场秀上,展示的获奖时装设计作品中——『新生』系列,以及『星夜絮语』那件压轴礼服,其中的核心设计理念和部分惊艷细节,正是出自苏甜之手。”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譁然和议论声。 “新生”系列和“星夜絮语”? 那可是开场秀上备受好评、被多位资深评论人点名称讚的作品! 核心设计理念竟然出自这位年轻女孩之手? 那些原本只是关注她外表和与托尼关係的人,眼神立刻变了,多了几分郑重和探究。 托尼似乎觉得这还不够,他微微一笑,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竟然,他早有安排。 此刻,从晚宴大厅的侧门,应声走出了几位身材高挑、气质出眾的模特。 她们身上穿著的,並非刚才秀场上的华服,而是几套风格鲜明、设计感极强的成衣与礼服。 而这几套衣服,正是苏甜个人作品集中最具代表性的设计! 虽然不如开场秀上的作品那般华丽盛大,但那份独特的想像力、对细节的把控、以及对面料和剪裁的大胆运用,依然瞬间抓住了在场专业人士的眼球。 模特们迈著专业的台步,在逐渐围拢过来的人群中缓缓穿行、定点、展示。 灯光落在那些衣服上,也仿佛落在了苏甜的身上。 此刻,再也没有人仅仅把她看作托尼身边一个漂亮的花瓶,或者一个靠关係获得关注的新人。 她是设计师苏甜,是刚刚获得奖项,並在顶级秀场拥有实打实作品和才华的行业新星。 托尼满意地看著眾人眼神的变化,感受著臂弯里苏甜的身体从微微僵硬到逐渐放鬆,甚至挺直了脊背。 他微微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看,宝贝儿,这才是你该站的位置。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都见鬼去。” 苏甜侧头,对上托尼鼓励的眼神,心中那点因为迟到和之前遭遇而產生的忐忑和阴霾,在这一刻,被眼前的情景和周围目光中的认可渐渐驱散。 她回以托尼一个感激的、坚定的微笑,然后转回头,面向越来越多聚拢过来的人群,努力让自己显得更加从容、自信。 她知道,属於她的战场,此刻,才真正拉开序幕。 而托尼,用他近乎偏执的完美主义和破例的支持,为她铺就了这闪亮登场的红毯。 至於那个在酒店房间里,或许正在守株待兔,还等著掌控她的男人…… 她要努力让自己强大,才能与之对抗! 苏甜下意识地挺直了脖颈,那只红色蝴蝶隨著她的动作,仿佛微微振翅。 顾砚沉,你看到了吗? 你的“標记”,成了我的勋章。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黑沉的夜色下,几辆黑色的豪车,在顾砚沉的集结中,正如恶煞一般,往他们参加的秀场方向赶来…… * 晚宴秀场 “苏甜?”一位身著香檳色套装、气质干练的女士率先开口,她是国內顶尖时尚杂誌《物语》的主编莫雅。 她向前一步,目光锐利却又不失礼貌地在苏甜身上逡巡,“『星夜絮语』裙摆上那不对称的星云渐变和流动感十足的褶皱处理,是你独立完成的构思?” 苏甜的心臟在胸腔里怦怦直跳,面对这位业內的权威人物,她紧张得手心微微出汗。 但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迎上这位主编审视的目光,“是的。那部分的灵感来源於一次偶然观察到的雨后夜空,云层缝隙中透出的星光和流动的薄雾。我尝试用不同质感的纱和特殊的染色工艺来模擬那种动態和层次感。” 她的声音清亮,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条理清晰,表达准確,显然对自己的设计理念烂熟於心。 这位主编眼中闪过一丝讚赏,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但那眼神已经表明,苏甜的名字被她记下了。 紧接著,另一位穿著剪裁精良、戴著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士也开了口,他是国际知名轻奢品牌大中华区品牌总监,陈锋。 “苏小姐,『新生』系列中那件斜肩设计的裙子,对传统版型的打破和重组非常大胆,但又保持了实穿性。这种平衡感很难把握,你当时是怎么考虑的?” 问题更加专业和深入。 苏甜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创作时的思考过程:“您好。那件裙子的灵感来源於破茧成蝶的意象。我想表达一种打破束缚、重塑自我的设计感。所以在结构上,我保留了经典的肩线和廓形,用斜肩修饰,带著优雅,对身材更有包容,更有可穿性。在不对称的解构上,使用了一些更具弹性和垂感的新型面料,也能隨著身体动作產生流动的变化。” 她的回答不仅解释了设计理念,还涉及到了面料选择和工艺考量,显示出扎实的专业功底和清晰的思考逻辑。 陈锋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这时,托尼適时地插话进来,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骄傲与引导:“苏甜对细节和材质的敏感度非常高,而且很有自己的想法,不盲从潮流。刚才大家看到的这几件——” 他指了指正在人群中优雅展示的、由模特穿著的苏甜个人作品集,“虽然不如秀场作品那般华丽,但更能体现她独特的风格和潜力。我个人非常看好她在成衣和高级定製两个方向的发展。” 有了托尼这位时尚圈“点金圣手”的托举,再加上苏甜本人表现出的专业素养和清晰谈吐,周围的气氛更加热烈起来。 第132章 他疯他的,我们疯我们的 其他杂誌编辑、品牌买手、独立设计师、甚至一些眼光独到的收藏家,都纷纷围拢过来,递上名片,询问苏甜的设计经歷、灵感来源、未来计划。 闪光灯也开始此起彼伏地亮起。 有媒体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托尼大师破例力捧神秘天才设计师”的新闻点,镜头对准了被眾人簇拥在中心的苏甜和托尼。 苏甜起初还有些不適应这种眾星捧月的感觉,脸颊微红,回答问题时偶尔会卡壳。 但托尼始终稳稳地站在她身侧,及时救场。 特別是,他那只揽在她腰间的手掌,温度透过薄薄的礼服面料传来,带著无声的力量和温暖,將这场应酬的话题引导至对她有利的方向。 托尼游刃有余地周旋在各位资方大佬之间,適时地提起苏甜某个设计的精妙之处,或巧妙地引出她尚未公开的新构思,吊足眾人的胃口。 他的话语既抬高了苏甜,又不显得过分諂媚,分寸拿捏得极好。 渐渐地,苏甜放鬆下来。 她发现,当谈论起自己热爱的设计时,那些紧张和侷促会自然而然地消散。 她开始更主动地表达自己的想法,甚至能就某些专业问题与资深人士进行简短的探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的眼睛越来越亮,脸上绽放出自信而专注的光彩。 这个夜晚,苏甜无疑是整个晚宴会场最耀眼的新星。 她身上那件墨蓝色礼服,脖颈间那只夺目的红色蝴蝶,她清甜又带著坚韧的容顏,以及她口中那些充满灵气的设计构想,共同构成了一幅极具吸引力的画面。 托尼的打造,如同最精准的聚光灯,將她从人群中剥离出来,放在了时尚圈金字塔尖的视野之中。 托尼的手臂始终鬆鬆地环在苏甜的腰间,姿態亲密而自然。 若不是圈內人尽皆知托尼大师的性取向问题,单看今晚他对苏甜这般呵护备至的模样,恐怕明天各大娱乐版头条將会是“托尼大师情定神秘设计师新人”之类的緋闻。 正因为知道对托尼性取向的心照不宣,眾人的目光更多是欣赏、探究和商业考量,少了些曖昧的猜测。 这也让苏甜得以更纯粹地享受这份突如其来的关注和认可。 她站在托尼身边,感受著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和讚誉,心中最初那点“德不配位”的惶恐,竟奇异地慢慢平復了。 托尼的存在,就像一座沉稳可靠的山,为她挡住了不必要的风雨和审视,又为她搭建了最耀眼的舞台。 她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不足,距离真正的“大师”还很遥远,但此刻,站在托尼为她爭取来的高度上,她心中涌起的不是心虚,而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强烈的荣誉感。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托尼老师,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把我推到灯光下。 今晚的每一份关注,每一句讚美,我都会记在心里。 我会加倍努力,用更多更好的作品,用真正的实力,对得起你今晚的托举,不负这份荣光! 晚宴在觥筹交错、衣香鬢影中渐入高潮,又缓缓落下帷幕。 秀场外头,几辆黑色的豪车已经蛰伏许久。 其中一辆车內,端坐在后座老板位,交叠著双腿的顾砚沉,慢条斯理的抬手,看了看腕錶。 透过身旁启开一半的车窗玻璃,对著佇立在外边的黎庄,了如指掌的说,“里面进展的差不多了,托尼这个招摇的花孔雀,想要的全场瞩目,应满足了。去,把他们俩一起给我带出来。我要让他们知道,不管在哪里,没有我顾砚沉掌控不了的局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她想跑?休想。” “是!”黎庄应声,扬手招呼另外车上的几名黑衣大汉,带著凌厉之势,直奔会场而去。 * 下半夜,灯火辉煌的宴会厅,宾客们都意犹未尽。 托尼突然打断苏甜身边应酬的人,猛地將她从刚才那种高度兴奋和专注的状態中抽离。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啊?托尼老师。” 不仅仅是苏甜,站在他们身边的几个人也有些意外。 今天的托尼一反常態,不仅迟到,居然……他还要早退? 虽然是接近了尾声,但不还没人走呢嘛,他居然第一个说要离开?而且看上去很紧急?草草结束? 但托尼根本无视其他人奇异的目光,不容置疑,拉著苏甜就往后门走。 在两人即將退出人潮时,苏甜扭头望向身后的会场,一眼瞥见门口进来的黎庄。 並且他身后还带著好几名黑衣人,他们的目光就像猎犬一般,在会场內搜索。 苏甜大惊,立刻明白过来了。 居然是顾砚沉! 那个男人还不死心! 她终於磨完了他的耐心,直接冲向现场来逮她了! 难怪托尼带她走的这么匆忙,就连形象都不顾。 苏甜一手的手腕被托尼拽著,一手扶著裙子的裙摆,两人从侧门跑向室外黑暗掩护的內廊道。 她紧跟著小跑起来,手心都冒了汗,气喘吁吁的说,“托尼老师,顾砚沉他是疯了吗?” 托尼回头笑望她,“他疯他的,我们疯我们的,不好吗?” 苏甜分明看到托尼眼中一股对弈的兴奋,她却提心弔胆了起来。 “那——,我们这是,要去哪?” “你甭管,跟我走就是了。” “可是——,我们的行李……” 苏甜怯弱的声音迴响在暗廊间。 而托尼轻车熟路,带著她从后门脱身。 来到偏僻的小路,隨手招呼了一辆计程车。 两人上车,没入市井,隱匿在夜色当中,任由身后的璀璨在喧闹中默默隱退。 任由黎庄带著他的人,在那通明的大厅內扑一场空。 无法想像,今天晚上,顾砚沉的脸色,又会黑成怎样?! 第133章 为我的新生,乾杯! 计程车在一处远离市中心繁华的海边热闹夜市停下。 喧囂的人声、诱人的食物香气、以及烧烤架上滋滋作响的油爆声扑面而来,刚才衣香鬢影的高级晚宴仿佛只是一场恍然之梦。 托尼领著苏甜,穿过络绎不绝的食客,来到一个靠近海堤的烧烤摊。 来到摊子最外侧、靠近栏杆的一张桌子前坐下。 抬头就能看到不远处黑沉沉的、泛著粼粼波光的大海,能听到隱约的潮声。 托尼很自然地將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了苏甜裸露的肩头。 带著他体温和淡淡男士香水味的外套,瞬间驱散了海风的凉意。 苏甜拢了拢外套,心里暖洋洋的。 突然,有个小哥一手提一个行李箱,来到他们你面前放下,並与托尼交换了收件码。 苏甜当场大惊,“托尼老师,这…,是我们的行李箱,你怎么?” 托尼得意的挑眉,“趁顾砚沉出来的时候让酒店的人帮忙打包送来的。行李在手,今晚我们想去哪去哪!” 苏甜喜得脱笑出口,“太好了,我们真的自由了!” “嗯啊,所以今晚,不醉不归。”托尼將菜单推到苏甜面前,自己则已经转头对摊主喊,“来一打冰啤酒,要最冰的!” 苏甜轻动了动嘴唇,想说她不会喝酒,现在最多三杯倒。 可是眼前油腻腻的塑封菜单已经展示在她面前。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价值不菲,此刻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墨蓝色礼服,再抬眼看看对面已经毫无形象地鬆了松领口、一脸期待看著烧烤架的托尼,忽然觉得有种荒诞又真实的快乐。 这——,这是那个要求极致完美,严苛的怪咖托尼大师? 而她……真的,穿著晚礼服,坐在海边烧烤摊,和托尼大师一起吃烤串喝啤酒? 这经歷,说出去恐怕没人信吧。 “想什么呢?別拘谨。”托尼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拿起启瓶器,“砰”地一声利落地打开两瓶啤酒,递给她一瓶。 “在这里,没有时尚,没有托尼,只有饿坏了、需要补充能量的苏甜和季东明……。喏,批准你暂时忘记卡路里和形象管理。” 玻璃瓶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托尼事先仰头,冰凉的啤酒入喉,带著微微的苦涩和畅快的气泡感,瞬间冲淡了上半夜的某些不愉快。 而苏甜,只是意思的咪了一小口。 烤串很快上桌,羊肉串肥瘦相间,烤得焦香冒油; 鸡翅外皮酥脆,內里鲜嫩多汁; 韭菜、金针菇、茄子…… 各种蔬菜也烤得香气扑鼻。 简单的食材,粗獷的做法,却有著最直接、最抚慰人心的美味。 苏甜起初还有些放不开,小口小口地吃著,但几口啤酒下肚,在托尼豪爽的吃相和轻鬆氛围的感染下,她也渐渐放开了。 学著托尼的样子,拿起肉串,大口咬下,任由油脂沾染嘴角,再灌一口冰啤酒,发出满足的嘆息。 海风徐徐,带著咸味和烟火气。 她居然和托尼老师在海滩边吃烤串。 原来,托尼精致的外表下,居然隱藏著这样一个肆意的灵魂。 不,確切的说,托尼居然把自己偽装成一个如此高傲另类而严苛的大咖! 远处城市的灯火倒映在漆黑的海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金箔。 近处是嘈杂的人声、碰杯声、欢笑声,构成了最鲜活的人间烟火图景。 几瓶啤酒下肚,拉近了两个人的市井气,话匣子也因此打开了。 晚宴上的兴奋劲还没完全过去,苏甜的脸颊因为酒精和情绪而泛著红晕,眼睛亮得惊人。 “托尼老师。”她握著啤酒瓶,看著远处海面上渔船的灯火,声音带著微醺的飘忽和前所未有的坦诚,“我今天……真的很开心。不是只是因为那些讚美和关注,而是……而是觉得,我好像真的摸到了一点门槛,看到了那条路。” 她转过头,认真地看著托尼:“谢谢你,真的。没有你,我可能还在某个角落里埋头画图,或者……”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或者,还沉沦在一些被动的人和事当中,自我內耗。” 托尼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著,又给她递了一串烤得正好的鸡软骨。 苏甜接过,咬了一口,嘎嘣脆响。 她似乎下定了决心,继续说道:“我跟顾砚沉……其实我早就知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也许不只是家境和地位。是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不懂我为什么会住没有档次的酒店,不懂我为什么执意要去设计部,他更不懂我为什么会跟他说结束。他以为我可以依靠她,为我安排好一切,然后心甘情愿的受他的掌控,按照他的方式,迎合他,取悦他……” 她的语气里没有太多怨恨,更多的是一种认清事实后的疲惫和释然:“他不会为我低身弯腰,哪怕一次。他的世界里,只有征服和掌控。而我……” 她自嘲地笑了笑,“我也想要被取悦……。爱情,应该並肩而立,应该对等,双向奔赴。而这些,他给不了,或许,他也从来没想过要给。” 海风吹起她颊边的碎发,眼神变得清晰而坚定:“所以,我决定了,托尼老师。我要离开他。彻底地。不是赌气,是我想明白了,我们真的不合適。曾经,我確实抱著不切实际的幻想。但现在,我有了想走的路,有了想成为的人。我不想再被他,被那段关係困住了。” 她说完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然后拿起啤酒瓶,跟托尼的碰了一下,彻底放开了喝:“为我的新生,乾杯!” 托尼看著她,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讚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冰凉的滑过喉咙,却压下心头翻涌的热意。 “宝贝,任何时候,都要相信自己才是最棒的!”他篤定,声音在海风中有些低沉。 “嗯…,我是最棒的!”苏甜重重点头。 “好。”托尼只说了这一个字,却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的支撑。 他又开了一瓶啤酒,递给苏甜,自己也拿了一瓶。 两人默默地喝了几口酒,只有烤串在铁架上滋滋的声响和海浪拍岸的轻响作为背景音。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 也许是今晚两人的协作经歷,拉近了彼此距离。 也许是苏甜懂事上进,以及坦诚,触动了他心底隱秘的角落。 托尼忽然开口,声音不像平时那般张扬或戏謔,带著一种罕见的平和。 “顾砚沉那个人……,我比你更了解他。” 苏甜有些趣味的地看向他,毕竟听过他们俩的八卦。 她眨著调皮的大眼眸,“对了,托尼老师,你跟顾砚沉之间,是什么情况?说说唄?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第134章 托尼坦言与顾砚沉的关係 托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说不清是低嘲,还是无奈的笑。 “顾,季两家长辈是多年至交。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住一个大院,上同一所学校……,从小,我们俩也算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 他顿了顿,喝了一口酒:“可惜,从小他就是『別人家的孩子』。聪明,早熟,学什么都快,永远考第一,永远都是最有主意,最有出息的那一个。而我呢?” 他失落地笑了笑,“我比他活泼,也比他思维跳跃。我更喜欢画画,喜欢摆弄衣服,喜欢一切跟『美』有关的东西。可在我们这种家庭里,这些『喜欢』在顾砚沉的稳重优秀面前,简直不值一提。对我父母来说,我就是没有出息的另类。” “其实我们父母那一辈的实力相当,只是后来顾家在顾砚沉的带领下,家族、事业,越来越显赫。顾砚沉变成了当成了標杆,我应该学习的榜样。『你看看人家砚沉』、『你要是有砚沉一半省心』、『多跟砚沉学学』……这些话,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托尼的语气很平静,但苏甜能听出那平静之下,深埋多年的压抑和一丝不甘。 “我也想追上他啊,谁愿意永远活在一个人的阴影底下?”托尼的眼神有些悠远,“我试过,真的试过。按照父母期望的路去走,学商科,进公司,试图在顾砚沉最擅长的领域跟他一较高下。但结果呢?” 他摇摇头,笑容有些苦涩,“我发现我根本不是那块料。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数字游戏的冰冷残酷,那些东西让我窒息。我学不来他的杀伐果断,也学不来他那永远理智、永远以利益为先的思维方式。” “那段时间,我很痛苦。觉得自己像个外星人,很失败。既达不到父母的期望,也找不到自己的价值。直到有一天,我彻底想通了。” 托尼转过头,看向苏甜,眼中重新燃起那种属於托尼的光芒,自信、不羈、充满生命力。 “既然跑不贏,那我为什么不换条赛道?既然做不了顾砚沉第二,那我就做托尼第一!” 他的语气激昂起来,“我顶著巨大的压力,几乎算是跟家里决裂,毅然决然去了国外,从头开始学设计,学造型,学一切我真正热爱的东西。我告诉自己,我不要活在顾砚沉的阴影里,我要走出一条属於我自己的、闪闪发光的路!” “这条路很难,起步的时候,没人看好,家里断了我的经济来源,冷嘲热讽。但我咬著牙挺过来了。好在,老天爷赏饭吃,我在这方面,好像確实有点天赋,也肯拼。”托尼的语气带著自豪,“一步步,从给人打杂的小助理,到独立造型师,再到有自己的工作室,被认可,被追捧……我用了十年时间,在时尚圈站稳了脚跟,有了今天这点名堂。” 海风吹乱了他的头髮,他毫不在意地捋了捋,继续说道:“我以为,我证明了自己,我父母也该死心了。可是没有。他们看到顾家如今如日中天,看到顾砚沉在顾氏集团里说一不二,连我父母在家族生意上都得仰仗顾家,看顾砚沉的脸色……他们不甘心。他们还是觉得,只有像顾砚沉那样,在商场上呼风唤雨,掌握实权和財富,才是真正的『成功』,才是光宗耀祖。” “所以他们又开始逼我,想让我回去,回到顾氏,哪怕从基层做起。 托尼的话音在海风中飘散,带著一丝自嘲的无奈,也带著某种释然。 他望著远处漆黑的海面,仿佛在凝视自己那段並不算愉快的成长岁月。 “所以你看。”他转过头,看向苏甜,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我和顾砚沉之间,从来就不是简单的『发小』关係。他是標杆,是阴影,是我父母眼中永远正確的参照物。” 苏甜已经有些醉意朦朧,但托尼的话还是断断续续地钻进她的耳朵。 她努力睁大眼睛,突然想起当初自己穿著人字拖走到托尼面前,自荐去设计部的时候,她也说过,她不想活在別人的阴影底下。 难怪当时的托尼对她有格外的容忍,原来,他们俩都有一个同样的阴影,算是同病相怜。 因而此刻,她理解起托尼来,似乎毫不费力。 儘管酒精让她的思维变得迟钝而缓慢,但她还是坚定的伸出手,握住托尼的手背,给予他一个大大的鼓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托尼老师,原来,天才真的要承受这么多的孤独与挫折。不过別怕,我懂你,我永远都会支持你。” 看著她纯粹而充满力量的明亮双眸,托尼的心仿佛被挠痒,缓缓被温柔。 心底深处的那些尘封的,不为人知的故事,仿佛找到了倾斜口,再也控制不住。 他清爽一笑,带著一股释然,儘是炫耀的谈资,“从基层做起就做起,更何况我並非一无是处。很快,我在时尚圈的才华与锋芒掩盖不住,就连顾家,顾砚沉都需要我。从此,顾砚沉的风尚文化便有了我的一片天地。” “当顾氏的企业需要我撑起大部分的商业价值,你看,我父母就没什么话说了。他们让我学习的榜样,要时刻舔顾家的荣光,现在,也需要我的能力来助力。” 他与顾家,顾砚沉之间的故事,越说越起劲,这时,眼神变得有些狡黠,甚至带著一丝恶作剧般的快意。 “顾砚沉孤高自傲,不是很强大嘛,强大到生人勿近,嗯,既然我永远都要矮他一头,那我索性当他的『膏药』,黏著他,缠著他。藉助他的商业帝国,展示我的才华,把我的时尚与商业价值融合,让他想甩都甩不掉我。” 托尼喝了一大口啤酒,冰凉的液体似乎浇不灭他眼中那簇小小的火焰。 “他从小优秀,环境优渥,高高在上,最討厌不入流的人靠近吗?不是最注重名声和形象吗?” “他居然洁身自好,就连緋闻都没有,把所有时间都加持他的聪明与优秀上去了,他的商业帝国只能越来越强。气死我了,为了搞臭他,我甚至不惜跟他曖昧,製造各种捕风捉影的传闻,想败坏他的名声。圈里不是都说托尼大师和顾总关係『不一般』吗?哈,有一部分是我故意放出去的。” 苏甜迷迷糊糊地听著,大脑已经无法处理这些信息。 她只觉得托尼的声音忽远忽近,像隔著水层传来。 托尼看著远处海面上摇曳的灯火,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种罕见的、近乎脆弱的坦诚:“其实我不是……” 第135章 纯粹而不自知的诱惑 他转过头,想说出那句藏在心底多年的话—— 其实我不是同性恋,那些所谓的“曖昧”和“cp”,不过是他在成长中对抗顾砚沉、对抗父母期望的一种扭曲方式,是他在叛逆中找到的一点可怜的主动权。 然而,当他看向苏甜时,却发现女孩已经趴在桌上,脸颊贴著冰凉的桌面,呼吸均匀而绵长,显然是睡著了。 她手中的啤酒瓶歪倒在一边,剩余的酒液缓缓流出,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托尼愣住了。 那些即將脱口而出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他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 这是藏在他心底一辈子的心事,就连顾砚沉本人都不知道他其实不是gay! 或者说,顾砚沉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 因为对顾砚沉来说,只看中他对顾氏商业帝国带来的价值,那些“曖昧传闻”对一个强大的商业男人来说,根本就是无关痛痒的噪音。 可今晚,在这个海边烧烤摊,对著这个初入社会、置身局外、如此年轻的女孩子,他却莫名激发表达欲,差点便全盘托出。 一股后知后觉的惊慌涌上心头,隨即又被庆幸取代。 好在,她睡著了,没听进去。 托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又像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机会。 他盯著苏甜熟睡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 海风吹拂著她颊边的碎发,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卸下了晚宴上的光彩和刚才谈话时的专注,此刻的她显得格外柔软、脆弱。 酒精让她的脸颊泛著健康的红晕,嘴唇微微嘟著,像个不諳世事的孩子。 托尼的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 “小东西。”他轻声自语,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真是只小猪。老子难得跟你讲心事,你居然睡著了。”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脸颊上的髮丝,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也好。”他笑了笑,那笑容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俊秀纯粹,褪去了平日里的张扬和严苛,“以后用行动告诉你。” 结完帐,托尼小心地將苏甜扶起来。 女孩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完全依赖著他的支撑。 托尼低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上此刻沾了点油渍和酒渍价值不菲的墨蓝色礼服,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先是仔细地將那件西装外套裹好她单薄的身子,確保她不会著凉。 然后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轻鬆地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苏甜真的很轻,轻得让他毫不费力。 托尼抱著她,稳稳地走向路边打车的地方,边走边低声嘟囔:“就你这小身板,难怪不经喝,没一瓶就不省人事了。” * 新入住的酒店是一家位於市中心、以设计感和私密性著称的精品酒店,托尼早已订好了两间相邻的套房。 他抱著苏甜走进电梯,电梯里明亮的灯光让怀中的女孩不適地皱了皱眉,轻柔蠕动著,缠往他怀里缩了缩。 像只小猫,指尖像爪子一般挠著他的胸口,脸颊和下巴抵在他怀抱深处蹭了蹭,进而睡得更香甜了。 托尼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將她护得更稳些。 “睡的可真沉啊!” 他看著电梯镜面中映出的两人身影,轻声调侃,语气里却满是纵容,“就你这形象管理,以后出名了可怎么办啊?” 他像个操心的兄长,对著熟睡的女孩絮絮叨叨,儘管知道她一句也听不见。 走廊铺著厚厚的地毯,脚步无声。 托尼抱著苏甜走到她的房间门口,找出房卡—— “嘀”的一声轻响,房门打开。 托尼抱著苏甜走进房间,摸索著打开了一盏柔和的壁灯。 暖黄色的光线洒下,勾勒出房间简约而富有设计感的轮廓。 他將苏甜轻轻放在那张宽大柔软的床上,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了她。 就在他准备直起身,去帮她脱掉高跟鞋、盖好被子的时候—— 突然。 也许是床垫下陷的感觉,也许是姿势的改变,睡梦中的苏甜忽然无意识地动了动。 她双手在空中胡乱一抓,像是要抓住什么依靠,正好扯住了托尼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衬衫前襟。 托尼猝不及防,被她这么一拽,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倾倒,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苏甜身上。 “唔……” 苏甜在睡梦中发出一声含糊的嚶嚀,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有些不舒服,但並未醒来。 而托尼,则完全僵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撑在苏甜身体两侧的手臂肌肉紧绷,维持著一个要起未起的尷尬姿势。 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隔著薄薄的衣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女孩柔软起伏的曲线,以及她柔和的体温。 更致命的是视觉衝击。 因为刚才的动作,他披在苏甜身上的西装意外脱落。 那件墨蓝色的抹胸礼服,没有隱藏好她的曲线,伴隨著大片雪白得几乎发光的肌肤,裸露在他近在咫尺的视线里。 精致的锁骨,圆润的肩头,再往下是诱人的深沟。 在暖昧的灯光下若隱若现,散发著无声而魅惑的吸引力。 对一个生理健康的男人发出致命一击。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向上移,掠过她细长优美的脖颈—— 那里,那只红色的蝴蝶彩绘依旧鲜艷夺目,仿佛隨时会振翅飞走; 当目光落在她性感的红唇上,因为酒精而显得格外红润饱满的唇,微微张开,呼吸间带著淡淡的酒气和一丝甜香; 高挺的鼻樑,修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即便在昏睡中,这张脸也散发著一种脆弱而娇媚的魔力,纯粹而不自知,却比任何刻意的诱惑都更让人心悸。 托尼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一颗心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血液似乎在瞬间衝上头顶,又在下一秒急速流向四肢百骸,带来一阵阵陌生的、汹涌的燥热。 他愣愣地看著身下的女孩,看著这张近在咫尺的容顏,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身体最原始、最诚实的反应…… 这个反应,迫使著他,不由自主的…… 身体一寸一寸,不受控制地倾倒,靠近…… 第136章 托尼沦陷了 嘴唇乾涩,喉结滚动。 托尼的视线牢牢锁住她那两片诱人的红唇,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无法移开。 好想……拥有!!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燎原,瞬间席捲了他所有的理智。 为了拉垮顾砚沉,他偽装了这么多年,跟那个冷漠高傲、目中无人的臭男人组什么cp,扮演什么“曖昧不清”的戏码,模糊了他的性取向。 他也是个男人啊! 有正常的欲望,有对美好事物的嚮往和占有欲。 而眼前这个女孩子,这个鲜活、生动、充满灵气又带著倔强的女孩,他居然……好想拥有。 不是报復顾砚沉,不是任何扭曲心理的投射。 就是单纯的,作为一个男人,被一个极具吸引力的女人所吸引,所產生的、最本能的衝动。 托尼的唇,距离苏甜的唇,只有毫釐之遥。 他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吸间温热的气息拂过自己的皮肤,带著酒香和她身上特有的、淡淡的甜香。 那气息像是最细小的羽毛,搔刮著他最后残存的理智防线。 只要再低一点头,就能触碰到那两片他渴望已久的柔软。 占有她。 就在此刻。 她是顾砚沉的女人,却又即將不是。 如果顾砚沉知道…… 那个永远冷静自持、视一切为掌控之物的男人,会是什么表情? 一丝阴暗的、报復性的快感混杂著汹涌的情慾,衝击著托尼的神经。 他的睫毛颤抖著,缓缓垂下,阴影覆盖下来。 他的唇即將碰触到她—— 苏甜在睡梦中又轻轻动了一下,眉头微蹙,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带著鼻音的轻哼:“嗯……” 那声音很轻,很软,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托尼脑中混沌的迷雾。 他猛地停住。 所有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在干什么? 身下的女孩毫无防备,醉得不省人事。 她信任他,把他当作老师,当作朋友,当作今晚拯救她於“水火”的恩人。 她甚至可能……对他有著雏鸟般的依赖和感激。 而他,却在趁人之危? 就为了那点可笑的、对顾砚沉的报復心理? 就为了满足自己突然失控的欲望? 不。 他不能这样。 他也知道,她一定不会喜欢。 托尼的瞳孔剧烈收缩,眼底翻涌的欲潮迅速退去,只留下一种深刻的自我厌恶和惊醒。 他不是顾砚沉。 顾砚沉可以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可以强势地安排一切,包括感情和亲密关係。 但他托尼不是,如果他爱眼前的女孩儿,更不应该这么做。 他或许玩世不恭,或许行事不羈,或许为了对抗某些东西而做过一些出格的事,但他有自己的底线。 他要的,不应该是趁虚而入的占有。 他要的是她的心,是她的心甘情愿,至少是……她清醒时,眼里有光地望向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知无觉地任人摆布。 如果今晚他真的吻下去,一发不可收拾,做出更过分的事来,那么他和顾砚沉那种不顾她意愿的强势控制,又有什么区別? 他之前对她说的那些关於“並肩”和“对等”的话,岂不都成了笑话? 更重要的是……他看向苏甜沉睡中依旧微蹙的眉头。 如果他真的做了,明天早上,她醒来后,会用什么眼神看他? 恐惧? 厌恶? 失望? 还是觉得天下男人一般黑,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不,高雅的情操要求他,不要成为那样的人。 他要她看他时,眼里有崇拜,有信任,有温暖,甚至有……爱慕。 而不是恐惧和疏离。 “操……” 托尼低低地咒骂了一声,不知是在骂自己的窝囊,还是在骂这该死的、不合时宜的失控。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身体,从苏甜身上离开。 动作有些仓促,甚至带著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站在床边,他喘息著,看著床上依旧沉睡的女孩,心臟还在狂跳,但眼神已经渐渐清明。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帮她把滑落的西装外套重新盖好,又將那歪扭的礼服轻轻调整回原位。 儘管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温润滑腻的肌肤,带来一阵迷惘,但他强迫自己克制,目不斜视。 然后,他脱掉她的高跟鞋,將她的双腿轻轻挪到床上放好,拉过柔软的羽绒被,仔细地盖到她肩膀以下。 做完这一切,他才真正鬆了口气,后退两步,拉开了安全距离。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还残留著刚才的暖昧和紧张,但托尼已经冷静下来。 他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让清凉的夜风吹进来,吹散他脸上的燥热和心中的悸动。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夜空深远。 托尼靠在窗边,点燃了一支烟—— 他很少抽菸,但此刻需要一点东西来平復心情。 火点在床边映照他美艷无瑕的侧脸,曾经喜欢男人的怪咖,从今晚开始,他发誓要得到心许的女孩儿了。 他回头,又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苏甜。 女孩陷在柔软的枕头和被褥里,睡得香甜,对刚才惊心动魄的险境一无所知。 暖黄的灯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像个纯美的天使。 托尼的眼神慢慢软化,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和一抹无奈的、却真实柔软的弧度。 “小麻烦精。”他低声说,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有满满的纵容。 为了她,接下来,他要扛起季家的大旗,与顾砚沉正面开槓了。 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从今晚开始,或许是从更早—— 从他在风尚盛典见到她穿上“月光苔原”像个森林精灵般开始,从她穿著“人字拖”冒犯他的艺术灵魂开始,也或许从她走近设计部的每一个身影开始。 他的心许已经不知道在哪一刻沦陷。 第137章 小醉猫,醒了? 只是,这一切他一直不愿深想,他只是以为她是用来钳制顾砚沉、看顾砚沉笑话的工具。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深几许。 直到刚才,身体最诚实的反应,击碎了一切偽装。 他可能……真的对这个女孩儿动心了。 原来,这就是爱一个人的感觉,在经歷了这二十多年来与顾砚沉秘而不宣的竞爭关係中,他第一次拥有了更加渴望的东西。 这种渴望,不是恶作剧,不是玩笑,不是报復,不是任何其他扭曲情感的替代品。 就是最纯粹、最直接的,男人对女人的心动。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恐慌,又有一丝隱秘的兴奋和期待。 恐慌的是,这意味著他原本计划好的很多事可能要被打乱,他需要重新审视自己和顾砚沉的关係,以及……他该如何对待苏甜。 兴奋的是,这种鲜活、生动、不受控制的感觉,从未有过。 就像一潭死水中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了滔天的浪花。 期待……,好期待! 一支烟燃尽,托尼將菸蒂按灭在窗台上的便携菸灰缸里。 他最后看了一眼苏甜,確认她睡得安稳,然后轻轻关掉了壁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夜灯,柔柔地照亮房间一角。 他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安静无声。 托尼站在苏甜的房门外,背靠著冰冷的墙壁,仰头看著天花板,许久没有动。 今晚发生了太多事。 苏甜在晚宴上的惊艷亮相,她决定离开顾砚沉的决绝,他自己那些差点脱口而出的秘密,还有刚才……那难以自控的心动时刻。 一切都像脱轨的列车,朝著未知的方向疾驰而去。 但奇怪的是,他並不感到意外,反而有一种奇异的、破釜沉舟般的衝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既然心动的如此確切,那就逆流而上吧。 既然决定要帮她,那就帮到底吧。 既然……顾砚沉不懂得珍惜,那他来珍惜,又何妨? 托尼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属於托尼的戏謔笑容。 只是这笑容里,少了几分平日的挑剔、苛刻,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温柔与期待。 他转身,走向隔壁自己的房间。 这一夜,註定有很多人无眠。 顾砚沉面对再次失去掌控的女人,气急败坏。 谢以珩再也等不到苏甜的信息,而只能从媒体头条看到她闪耀的新闻,躲在机场的角落,茫然而走失了方向。 *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洒在苏甜的脸上。 她皱了皱眉,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勉强睁开一条缝。 宿醉带来的头痛立刻袭来,像是有个小锤子在脑子里敲打。 她呻吟一声,用手臂挡住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適应光线。 记忆像是断了片的电影,模糊而混乱。 她记得昨晚的晚宴,记得托尼老师把她介绍给很多重要人物,记得那些讚美和关注,记得自己喝了些酒……然后呢? 然后是去了海边?有烧烤?托尼老师好像说了很多话……说了什么来著? 苏甜努力回想,却只捕捉到一些零碎的片段:海风,啤酒瓶碰撞的声音,烤串的香气,托尼老师提到了顾砚沉,提到了他们的过去,提到一代时尚大师成长过程所面临的弧度与寂寞…… 还有某些关键的內容……,一片模糊。 再往后,就彻底断片了。 她是怎么回到酒店的?完全没有印象。 苏甜心里一惊,猛地坐起身来。 宿醉带来的眩晕让她眼前发黑,差点又倒回去。 她稳住身体,低头检查自己。 身上还穿著昨晚那件墨蓝色礼服,虽然有些皱巴巴,但穿得还算整齐。 外套……嗯?她身上盖著的,是托尼老师的西装外套? 记忆的碎片又拼凑起一点:好像是托尼老师给她披上的? 所以,是托尼老师送她回来的? 苏甜的脸微微发热,有些窘迫。 她居然喝到断片,还要麻烦托尼老师送她回来,真是太失態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阳光明媚,城市已经甦醒。 看高度和窗外景致,这里显然不是之前被顾砚沉挟持的那家酒店。 托尼老师真的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连酒店都换了。 苏甜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 感激,庆幸,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她去浴室洗了个澡,温热的水流冲走了部分疲惫和酒气。 看著镜中自己还有些苍白的脸,以及脖颈上那只依旧鲜艷的红色蝴蝶,昨晚在宴会厅被眾人瞩目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 那种站在灯光下,被认可、被期待的感觉……真好。 她是真的不愿意洗掉。 她要更加努力才行。 不能辜负托尼老师的栽培,也不能辜负……昨晚那个下定决心要新生的自己。 换上乾净的衣物—— 托尼居然连她的行李箱都送进来了,细心程度让苏甜再次感动—— 她整理好自己,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几乎在同一时间,隔壁的房门也打开了。 托尼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休閒打扮,浅灰色的针织衫搭配米色长裤,头髮隨意抓了抓,看起来清爽又帅气,完全看不出昨晚也喝了酒、熬了夜的痕跡。 看到苏甜,他挑了挑眉,脸上露出惯常的、带著点戏謔的笑容:“哟,我的小宝贝,昨晚喝得像只小醉猫,醒了?头还疼吗?” 他的態度自然极了,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只是目光游离在她的脖颈之间。 那只展翅欲飞的抽象画蝴蝶,居然真的没有洗掉,並保持的完好,就像刚刚画上去的一样。 他几不可察的眯了眯眼,她真的……要这么保留著他的即兴创作啊? 一时间,昨晚那些气急败坏的懊悔、那些差点失控的情愫、那些深刻的自我剖析…… 在这一刻,居然如同潮水般,全部褪去、消散。 第138章 苏小姐,老板有请! 苏甜原本还有一丝尷尬,被他这么的调侃,反而放鬆下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太阳穴:“还有点疼……托尼老师,昨晚谢谢你。我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麻烦?小醉猫。”托尼走过来,很自然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这个温柔宠溺的摸头杀让苏甜心神一愣。 像兄长?是上司?似乎又都不对! 莫名,觉得他的指尖停留的时间好像有点长,弄得她不知所措的都僵住了。 “是有点麻烦。”托尼笑著说,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比如某只小猪的打鼾声……” “啊?” 苏甜惊呼,慌忙捂了捂羞红燥热的脸,“我昨晚是不是出洋相了?” 托尼双手插兜,勾起唇角,错身走去,故意给她留下了个悬念,“你说呢?” “……” 托尼身后的苏甜双手揪住自己的头髮,脑中恶补了许多奇异的画面。 完了完了。 在对形象极其严苛的托尼大师面前出洋相?丑態百出? 以后她还怎么活? 她苦恼得恨不得一头撞到墙里去。 然而此刻,托尼已经走远。 * 京都的夜晚,像一幅缓缓铺开的华丽捲轴。 万家灯火在城市繁华的轮廓上跳跃,既有千年古剎的静謐幽光,也有现代摩天楼的霓虹闪烁。 地铁线路如同这座城市的血管,在夜色中奔流不息,承载著无数追梦人早出晚归的疲惫与希冀。 风尚文化大楼,这座矗立在京都核心商务区的玻璃幕墙建筑,此刻依旧灯火通明。 时尚圈没有朝九晚五的概念,灵感来了就是工作时间,截止日期是最高指令。 大楼外,一辆低调却难掩奢华的黑色迈巴赫静静停在路边。 深色的玻璃膜完美阻隔了外界窥探的视线,车內自成一方静謐天地。 后座上,顾砚沉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与暗夜融为一体。 他交叠著修长的双腿,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膝盖。 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惯常的、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略显几分危险的慵懒。 他的眼神透过车窗,牢牢锁定在大楼的出口处,目光阴鷙,下頜线绷得紧紧的,像一张拉满的弓。 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自从魔都那场该死的温存后,苏甜就再次消失在他的掌控之外。 她还给了他豪宅的钥匙,入住那上不了台面的出租屋,现在又换了新的住处,早出晚归。 电话不接,简讯不回,连公司內部通讯软体都设置了免打扰。 他派人查过,知道她现在住在一处高级公寓,也知道她每天都泡在设计部,从早忙到晚,为了那个即將到来的国际电影节项目拼尽全力。 但他就是见不到她人。 这个女人,居然敢如此彻底地无视他。 顾砚沉活了二十八年,从未有过如此挫败又愤怒的体验。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別人对他趋之若鶩、言听计从。 苏甜的反抗和疏离,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高傲的自尊心上,不致命,却持续地传来恼人的刺痛感。 他给过她时间冷静,给过她空间思考。 他甚至破天荒地没有立刻採取强硬手段將她抓回来—— 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自制力才压下这个衝动。 可他的耐心是有限的。 尤其是当他得知,托尼那傢伙现在把她捧得如日中天,成了她的“专属导师”,每天跟她同进同出,在时尚圈为她铺路搭桥时,那股无名火就烧得更旺了。 季东明这个傢伙,从小就跟在他屁股后面,享受他的资源,不少受顾家的提拔,他不好好玩他的时尚,居然掺和他的事,把手伸到了他的女人身上? 顾砚沉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他今天来,就是要做个了断。 他倒要看看,苏甜能躲他到几时。 他亲自在这里堵她,不信逮不到人。 驾驶座上的黎庄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观察著老板的脸色。 跟了顾砚沉这么多年,他太清楚老板此刻的状態意味著什么—— 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绝对平静,是猎豹锁定猎物前的致命凝视。 黎庄默默在心里为那位苏小姐捏了把汗,同时也绷紧了神经,隨时准备执行老板的任何命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於,大楼的感应门移动,一个纤细的身影走了出来。 是苏甜。 她穿著一身简约的米白色针织衫和深色牛仔裤,外形朴素,只是多了点时尚的气质。 看样子是受託尼的影响,连穿衣打扮都开始我行我素,不拘一格了。 她背著一个大大的帆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看样子装了不少设计稿和资料。 脸上带著明显的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眼神却比在魔都时更加明亮坚定。 她边走边无意识地抬手,捶了捶自己酸痛的肩膀和脖颈。 就是这副模样—— 这副为了梦想拼尽全力、带著疲惫却依旧发光的模样,让顾砚沉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又被更汹涌的怒意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占有欲淹没。 她本该在他身边,在他的羽翼下,被他精心呵护,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所谓的事业把自己搞得这么累! 托尼那傢伙到底会不会照顾人?真把她当牛马使唤? 顾砚沉下頜线绷得更紧,几乎是咬著牙吐出两个字:“过去。” “是,老板。”黎庄立刻发动引擎,黑色的迈巴赫如同暗夜中甦醒的猎豹,平稳而无声地滑行到苏甜面前,精准停下。 车门打开,黎庄迅速下车,小跑著绕到苏甜那一侧,躬身,拉开车门。 动作一气呵成,恭敬却不失强硬:“苏小姐,老板有请。” 苏甜正低头揉著太阳穴,被突然停在面前的车和黎庄的动作嚇了一跳。 她抬起疲惫的眼皮,顺著敞开的车门望进去—— 顾砚沉就坐在里面。 车厢內顶灯柔和的光线勾勒出他顶级的侧脸轮廓,鼻樑高挺,薄唇紧抿。 他依旧保持著双腿交叠的姿势,只是微微侧过头,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那股霸道、强势,以及现如今的不悦,她太熟悉了。 特別是那种深沉中带著一股志在必得的幽暗光芒,令苏甜內心微微的发慌。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冰冷的抬起那只修长好看的手,轻轻拍了拍自己身旁空著的位置。 动作很轻,开口的命令意味不容置疑: “上来。” 第139章 一招制敌,黎庄翻车 苏甜的心臟猛地一缩,双肩及不可察的瑟缩。 自从魔都归来,她刻意屏蔽了所有关於顾砚沉的消息,全身心投入到国际电影节的红毯秀项目中。 她用努力来深造自己,用对未来的憧憬,雕琢过去不成熟的自己。 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冷静,足够优秀,足够勇敢,就可以面对任何困难。 哪怕是顾砚沉,她也能与之对等,平视著他,冷静对他说:別缠著我,我们分手了! 可是,当这个男人实质的又一次出现在她面前,用这种熟悉的、掌控一切的眼神看著她时,她还是感到了本能的压迫感和一丝……心悸! 她太了解他了。 如果此刻她上了这辆车,跟他独处,以顾砚沉那满级的性慾和此刻明显压抑著怒火的状態,他会怎么“惩罚”她? 想想,她都有些羞耻与后怕。 曾经享受他的曖昧暴击,只是因为她太乖、太单纯,对他情不由衷。 只是现在,她已经认清自己的位置,认清与他之间的不对等,以及……那裂缝里,充满杂质的感情。 她不想跟这个男人纠缠。 与其选择处在感情的卑微下风,事事依赖,不如逃离旋涡,置身事外,重新选择…… 苏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没有动,也没有露出胆怯的神色。 只是平静地回视著顾砚沉,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疏离和坚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顾砚沉的眸子骤然收紧。 他没想到她会如此平静,如此……抗拒!! 他甚至从她眼中看到了“决绝”两个字。 这让他胸口那股邪火“噌”地一下烧得更旺了。 黎庄拉著车门把手,姿势已经有些僵硬,恭亲的笑容也慢慢尬在那里。 夜晚的凉风吹过,气氛却凝滯得可怕。 三人就这样僵持著,在京都繁华的街头,在迈巴赫敞开的车门前,上演著一场无声的对峙。 三十秒,漫长如一个世纪。 终於,苏甜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坚定,带著斩钉截铁的意味: “不去!” 两个字,像两颗冰雹,砸在顾砚沉的心上,也砸碎了现场最后一丝偽装的平静。 顾砚沉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眼底酝酿的风暴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捏紧了拳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喝: “黎庄!” 黎庄浑身一凛,知道老板这是要动真格了。 他不再犹豫,上前一步,伸手就朝苏甜的手臂抓去,打算用最直接、粗暴的方式“请”她上车。 虽然对一位女士动粗有违他的原则,但老板的命令高於一切。 然而,就在黎庄的手即將碰到苏甜衣袖的剎那—— 突然! 一道娇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苏甜身后窜出,速度奇快! 来人一掌拍开黎庄探过来的手,动作乾脆利落,带著一股不容小覷的劲风。 黎庄毕竟是武行出身,反应也是极快的。 虽然惊讶於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但他立刻变招,一拳回防,直接朝对方的脸挥来! 这一拳力道不小,带著破风声,若是打实了,一个普通的小姑娘恐怕当场就得晕过去。 他坚硬的大拳头挥过去。 猛地一眼划过! 对方竟然真的是一个…… 看上去顶多刚满十八岁、甚至可能未成年的娃娃脸少女—— 黎庄心头一紧,拳头下意识的鬆懈,力道减半。 然而,小姑娘身形异常灵活,脑袋一偏,轻鬆躲过黎庄的拳头,同时脚下步伐诡异一变,竟已贴近黎庄身侧。 黎庄心中警铃大作,脑子一时凝滯,少女趁此机会,手指如同铁钳般扣住他的手腕关节,顺势一拧,另一只手闪电般击打在他的肘部麻筋处。 黎庄只觉得整条手臂一麻,糟糕! 大意鸟! 少女顺势借力,一个漂亮的巧劲,变换出擒拿手,將黎庄粗壮的手臂反扣到背后,同时脚下使绊。 “噗通”一声闷响! 身高接近一米九、体重奔著两百斤去的彪形大汉,竟然被这么个看起来只有一米六出头,体重可能仅有他一半的小姑娘,眨眼功夫,就按在了迈巴赫光滑的车尾身上! 脸贴著冰凉的车漆,姿势极其狼狈。 黎庄懵了,奋力挣扎了两下,居然没挣脱! 那小姑娘看著瘦弱,力气却大得惊人,反扣打结原理,他手、他的身体就自我捆绑了一样。 “谁?!竟敢偷袭?!撒开!我们重新再来!” 黎庄又惊又怒,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羞愤。 他居然被一个小姑娘一招制服了? 这传出去他还要不要混了? “重你个头!” 小姑娘从背后野蛮的薅了一把黎庄的头髮。 又在他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声音清脆,带著点稚气未脱的凶悍,“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哦不,月黑风高,想强抢民女啊?” 她一边说著,一边回头看向苏甜,娃娃脸上瞬间切换成关切的表情,声音也软了下来:“姐姐,別怕!有我在,他们不敢拿你怎么样!” 苏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她看著眼前身手了得的小姑娘,又看看被按在车上动弹不得、一脸怀疑人生的黎庄。 最后,目光落在车內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顾砚沉身上,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这小姑娘她认识,正是托尼前两天给她安排的助理,名叫姍姍。 托尼当时神神秘秘地说,姍姍是他以前资助过的一个孤儿,在少林寺学过武术,刚满十八岁,学艺出师就下山来投靠他了。 姍姍身手不错,让跟著她。 如今她也算是在时尚界正式出道了,身边配个助理除了包装一下她的身份,让她在这次红毯秀与那些明星的对接中,更具话语权威。 而且,姍姍很能干,还能帮忙处理一些杂事。 可不,今天立刻派上用场了。 苏甜当时只当托尼这样的大师,行事一向招摇、高调,不拘一格,他只是按自己的风格要求她罢了。 就当他是用心良苦,为她好,就是没想到……姍姍的身手居然真这么好? 车內的顾砚沉,此刻是真的惊住了。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手下最能打的暗线保鏢,被一个看起来像初中生的小丫头片子瞬间制服,按在车上摩擦。 画面衝击力太强,以至於他一时间都忘了愤怒,只剩下荒谬和难以置信。 第140章 老板,您被甩了! 顾砚沉下意识地从车內滑坐到打开门的这一侧,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想亲眼看看车外的状况。 苏甜回过神来,赶紧对姍姍说:“姍姍,鬆手。他们……不是坏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们只是…,有些话没说清楚。” 姍姍很听苏甜的话,闻言立刻鬆开了黎庄。 然后乖巧地退到苏甜身边,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警惕地瞪著车內的顾砚沉和揉著手腕、一脸憋屈加震惊的黎庄。 黎庄重获自由,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臂,看向姍姍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震惊、警惕、探究,还有一脸大写的的……钦佩?! 这小姑娘,路子太野了! 苏甜安抚地拍了拍姍姍的手,然后上前一步,直面顾砚沉。 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再无往日的闪躲和怯懦。 “顾总。”她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这些天没接你电话,也没回你简讯,是因为我觉得,我早就把態度表达得很清楚了。” 顾砚沉的嘴唇不觉的痛咬了一下,眼神锐利如刀,等著她的下文。 “……我不想继续了。” 苏甜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错误。现在,不该延续这场错误了。” 她看到顾砚沉的瞳孔猛地收缩,周身气压更低,但她没有退缩。 “既然你今天来了,那我就当面再说一次。我们之间,从今往后,只是老板和下属的关係,仅此而已。我不会回总裁办去,我只喜欢做我的设计,如果你非要强求,那我只好辞职,离开风尚文化。” 此刻,顾砚沉的唇齿已经被他咬得发青,並颤抖了。 只是被夜色及不太明亮的车厢內,很好的隱藏了起来,让他这个高高在上的总裁还能保持最后的那么一点点尊严罢了。 苏甜能看到的只是他半明半暗的脸色,其实,她也已不太在乎他是什么態度。 她顿了顿,带著疏离,补充最后几句:“顾总一向洁身自好,注重声誉,我想我也说得非常明白了。” “我们俩,到此为止。” “也请你自重,好自为之。” 说完这番话,苏甜感觉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她长舒了口气,转身对姍姍说:“我们走!” “好的,姐姐!”姍甜甜声应道,立刻像个小护卫一样跟上,还不忘回头对黎庄做了个鬼脸。 “苏甜!你给我站住!” 顾砚沉终於从巨大的震惊和滔天怒火中回过神来。 他猛地咆哮一声,抬脚,迈出一只大长腿,脖子探了出来。 然而,站在车外的黎庄,以为一向高高在上的霸道总裁会冷漠的要求他驱车离开。 顾砚沉那只大长腿,正迎上走神的黎庄猛地一拍门—— 腿,夹在了车子和车门之间。 黎庄顿时震惊,急忙打开门,俯身下来想道歉—— “哐!” 一声闷响,伴隨著两声痛呼。 顾砚沉欲起身的动作,头顶正好撬起黎庄的大下巴。 “嗷~” 黎庄猛地双手扶稳了下巴,眼泪差点飆出来。 隨即迎来顾砚沉的恼怒,只听齿缝间扭曲而压抑的声音,“黎!庄!” 黎庄嚇得顾不上自己,赶紧鬆开手,憋著痛,上前一步諂媚的搀扶著脑袋闷痛、眼前发黑、气得浑身发抖的顾砚沉。 “老板!您没事吧?!” 就这么一耽搁,苏甜和姍姍已经快步走到了路边,拦下了一辆刚好经过的计程车,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苏甜!你……” 顾砚沉捂著发红的脑壳,眼睁睁看著计程车在夜色中绝尘而去。 他气得差点原地爆炸,却又无可奈何。 有那个怪力小丫头在,黎庄都吃了亏,他就算追上去又能怎样? 难道要他堂堂顾氏总裁当街跟一个小姑娘动手抢人? 计程车消失在车流中。 街边,只剩下顾砚沉和黎庄,以及那辆象徵著財富与地位的迈巴赫,在夜风中显得有些……萧瑟和滑稽。 顾砚沉慢慢放下捂著额头的手,那里已经红了一片,隱隱作痛。 但这点疼痛比起他心里的憋屈和怒火,简直微不足道。 他怔怔地看著计程车消失的方向,半晌,才用一种近乎茫然的、带著难以置信的语气,低声问道:“她……她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黎庄还揉著自己发疼的下巴,闻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老板,您这理解能力也——”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对上顾砚沉那双仿佛要杀人般的犀利眼神,嚇得一个激灵,赶紧加快语速,用最直白的话翻译。 “她说,她不要您了!” “老板,您被甩了!” “被甩了”三个字,像三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顾砚沉的心臟。 他活了二十八年,从来只有他捏死竞爭对手,何曾被人如此乾脆利落地拋弃过? 这简直是霸总有生之年的奇耻大辱! 最可笑的是,苏甜,她居然……当著他的面,带著一个小保鏢?把他和他的手下晾在街头,然后瀟洒走人? “砰!” 顾砚沉再也控制不住,一拳狠狠砸在迈巴赫光滑的车身上。 昂贵的金属发出沉闷的巨响,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黎庄看得眼皮直跳。 这车……很贵的啊老板! 您不在,还是我的专属座驾! “废物!” 顾砚沉转头,將无处发泄的怒火一股脑倾泻在黎庄身上,英俊的脸上,那下頜线更加紧绷了。 “你怎么回事?!啊?!那不过是个黄毛丫头!两个女孩儿!你一个专业保鏢,居然拿不住?!你吃那么多饭干什么用的?!不练拳头,光长脂肪了?” 黎庄被骂得狗血淋头,心里委屈得要命,却又不敢反驳。 顾砚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感觉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 黎庄心里苦啊,虽然他也想说刚才他见那是个小丫头,其实没出全力,临时泄功了。 再加上,他確实是疏忽了。 他苦著脸。 “老板,那小姑娘……邪门啊!力大如牛,下手快又狠,路子太野了,我一时轻……轻敌。” 他越说声音越小,因为顾砚沉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黑…… 第141章 顾总不放弃,又缠上来了 他们两个大男人,今天真是丟脸丟到家了! 本来是如以往般,一场霸道总裁式的,曖昧掌控,强制…… 结果…… 不仅没把人带回来,还被当眾教训,吃了一鼻子灰,连保鏢都被人一招撂倒…… 这要是传出去,他顾砚沉的脸往哪儿搁? 他深吸了一口好长的空气,才勉强压下那股想要毁灭一切的衝动。 他狠狠瞪了黎庄一眼,那眼神令黎庄瑟瑟发抖。 然后,他转身,怒气冲冲地拉开车门,重新坐回后座。 “砰!”车门被摔得震天响。 黎庄嚇得又一哆嗦,赶紧小跑著绕到驾驶座那头,也上了车。 他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看著后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老板,连大气都不敢喘。 车厢內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顾砚沉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冰冷得像是从北极冰川里捞出来的: “黎庄。” “在,老板!”黎庄立刻挺直腰板。 “回去之后,给我好好把你的拳头练好,往死里练。” 顾砚沉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著令人胆寒的戾气,“下次,再出现今天这种情况,你就给我滚去非洲挖矿,这辈子都別想回来。” 黎庄头皮发麻,赶紧应道:“是!老板!我一定加倍训练!绝不再失手!” 他默默捏紧了方向盘,心里已经把那个叫姍姍的小丫头片子的模样刻在了脑子里—— 此仇不报非君子! 等著,小丫头,下次见面,我黎庄一定一雪前耻! 黎庄的拳头,在黑暗的车厢內,紧紧的捏了捏。 黑色的迈巴赫重新启动,缓缓匯入京都夜晚的车流。 只是车內的低气压,比来时更甚百倍。 顾砚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而心头却是滔天巨浪。 苏甜…… 你怎么可以这样? 你为什么不懂我对你的心意。 为什么要离开?到底,我哪里不够好? 我们之间,只有开始,没有结束。 * 国际电影节开幕在即,京都各大场馆和街道都瀰漫著一种兴奋而期待的气息。 红毯秀作为电影节的重头戏,更是所有时尚品牌和设计师们展示实力、爭夺眼球的终极战场。 风尚文化设计部已经连续加班加点奋战了快一个月,苏甜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这几天,她的工作重心从封闭的设计部转移到了电影节主会场——一座融合了古典与现代风格的宏伟建筑群。 会场內部还在进行最后的布置,各种灯光、音响、舞台设备正在紧张调试。 苏甜需要实地勘察红毯区域、嘉宾休息室、媒体採访区等各个场地,根据现场的光线、空间布局和动线,最后微调礼服的设计细节和搭配方案。 她穿著一件便於行动的工装连体裤,头髮隨意扎成丸子头,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额角。 手里拿著平板电脑和测量工具,脖子上掛著工作证,在会场里穿梭忙碌。 姍姍像个尽职的小尾巴跟在她身后,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里面装著各种工具、零食、水…… 两人正忙活著,完全没注意到,在会场某个相对僻静角落,两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经悄然就位。 顾砚沉一身正式、板正西装,那张脸依旧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紧盯著不远处那个忙碌的纤细身影。 而他身后半步,黎庄像一尊铁塔般矗立著。 他的眼神倒是死死锁定在姍姍身上,观察著这个身型短小,跟普通女孩儿没什么两样的小丫头,那日怎么就一招被她擒拿住了? 他还在晃神,为那天的失手久久想不通。 一定是怪自己手下留情了! 嗯!对!就是这样! 两人就这么大剌剌地站在那里,丝毫没有隱藏的意思。 顾砚沉是觉得没必要—— 他是总裁,自然是来“视察”工作的,不是来当贼的。 黎庄则是憋著一股劲,准备明刀明枪,一雪前耻,自然要光明正大地出现。 一个狭小的出入口被两个身高接近一米九、气场强大的男人一堵,顿时显得更加逼仄。 苏甜和姍姍忙完手头的工作,低著头正从室內准备走向室外。 苏甜还在低头看著平板上的设计图,姍姍则警惕地东张西望—— 然后,她们就看到了堵在门口的“两尊门神”。 苏甜脚步一顿,抬起头,对上了顾砚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逆著光,轮廓分明,依旧是那个能轻易吸引所有目光的英俊男人。 但苏甜的心却猛地一沉,一股烦躁和无奈涌上心头。 他怎么又来了? 还这么明目张胆?都不避嫌了。 姍姍的反应则直接得多。 她几乎是瞬间就窜到了苏甜身前,张开双臂把苏甜挡得严严实实。 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老大,警惕地扫视著顾砚沉和黎庄,尤其是黎庄—— 这个上次被她按在车上的大块头,今天看起来好像…… 不太一样?眼神凶巴巴的,好像要吃了她似的。 “又是你们!”姍姍脆生生地喝道,“想干嘛?我告诉你们,有我在,想动姐姐?没门!” 顾砚沉没说话,只是微微蹙眉,目光越过姍姍,落在她身后的苏甜脸上。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让这聒噪的小丫头片子让开,我们谈谈。 黎庄则上前一步,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的轻响。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但那笑容怎么看都带著点滑稽和挑衅。 “小妹妹,上次是哥哥我大意了,让你占了点便宜。今天,咱们好好练练?” 姍姍一听,小眉毛立刻竖了起来:“好啊?谁怕谁?正好让我替姐姐教训教训你们这两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顾砚沉双眸一凛,差点气笑了,第一次有人说他是“东西”。 不过等不及他多想,已经利索地將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转到身前,拉开拉链,小手在里面摸索了几下,然后—— “唰!” 在顾砚沉和黎庄略带诧异的目光注视下,竟然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副……双节棍?! 那副双节棍通体黝黑,看起来是金属材质,中间用铁链连接,在室內不太明亮的光线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单手握住一节,另一节垂落。 她手腕一抖,双节棍立刻在她手中灵活地转动起来,发出“呼呼”的风声。 顾砚沉:“……” 第142章 姍姍耍棍,震惊西装男 顾砚沉的右眼皮,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丫头出门背个包,里面都装的什么玩意儿? 双节棍?她这是专门防他来了吗? 黎庄也是愣了一下,隨即差点笑出声。 双节棍? 这玩意儿看著唬人,但在实战中,尤其是狭窄空间,其实並不太好用,还容易误伤自己。 这小丫头,果然还是太嫩了,净整些花里胡哨的。 一会儿误敲到了自己,怕是要哭鼻子吧!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两人的表情从诧异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有点傻眼。 只见姍姍並没有立刻衝上来,而是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点距离。 然后,她就在这狭小的出入口前—— 当著顾砚沉和黎庄的面,耍起了——双!节!棍! 不是那种瞎比划,而是有模有样、虎虎生风的套路! “呼呼呼——哈!” 姍姍口中还配著音,小小的身体异常灵巧,步伐稳健。 双节棍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灵蛇出洞? 时而如风车旋转? 总之,上下翻飞,划出令人眼花繚乱的轨跡。 那“呼呼”的破风声在相对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棍影重重。 气势逼人,將霸总周身的低压都驱散了许多。 她一边耍,一边还瞪著顾砚沉和黎庄,小脸上满是“对敌”的认真表情。 顾砚沉:“……” 黎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荒谬和……想笑又强行憋住的表情。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像街头卖艺的杂耍班子在招揽顾客。 或者像那种中二少年在向心仪的女生展示自己新学的“酷炫技能”。 关键是,姍姍耍得还挺投入,一套基础套路打完,她似乎觉得威慑力还不够,手腕一抖。 只听“咔噠”几声轻响,那副双节棍竟然在她手中快速组合变形,眨眼间变成了一根长度適中、看起来更趁手的……单棍?! 顾砚沉和黎庄再次愣住。 ???? 这玩意儿还能变形?高科技啊?还是魔术设计? 突然觉得,她还挺適合混时尚圈的,当个助理屈才了。 不等他们多想,姍姍已经握紧单棍,深吸一口气,小脸绷紧,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她脚下步伐一变,手中长棍一甩,竟然又舞出了一套棍法来! 这一次,不再是双节棍那种偏重技巧和速度的套路,而是更加沉稳的少林棍法! 棍风呼啸,竟然隱隱带起了地上的些许灰尘。 “嗬!哈!” 姍姍娇叱连连,一根棍子被她舞得密不透风,最后以一个漂亮的手势结束。 棍头“咚”地一声轻点在地面,她小小的胸膛微微起伏,额角见了汗,但眼神亮晶晶的,带著点小得意看向对面两个下巴差点没掉地上的板正西装男。 那意思很明显:看到没?本姑娘可不是只会擒拿!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怕了吧?还不快滚? 顾砚沉抬手,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觉得太阳穴又在突突直跳了。 这丫头……是少林寺俗家弟子毕业匯报演出吗? 在这电影节后台耍棍子? 她知不知道这里到处都是监控和可能路过的媒体? 要是被拍到,明天头条会不会是“惊!电影节后台惊现武林高手,疑似与安保人员切磋对弈”? 黎庄脸上的肌肉也在抽搐。 他承认,这小姑娘確实有两下子,这棍法一看就是下过苦功的。 但是……小姑娘你是不是搞错场合和对象了? 我们是来找人的,不是来观摩少儿武术表演的啊! 你这又是双节棍又是少林棍的,耍得是挺好看,可这有什么用?能嚇退我们吗? 果然,两人除了最初表现出的那点惊讶,並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顾砚沉甚至往前踏了一小步,阴影覆盖在姍姍和苏甜的脸上。 他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让开,我找苏甜。” 姍姍见自己的“武力展示”居然没起到作用,小嘴一撇,有些不高兴了。 她握紧手中的单棍,眼神一厉:“休想!除非从我身上踏过去!” 顾砚沉都无语了。 小姑娘看著年龄小,说话一套套,跟老顽固似的。 他实在没耐心,喊了声,“黎庄!” 隨之,在黎庄还未做出反应之前,他的话音仿佛成为了小姑娘的加速器。 话音刚落,姍姍竟然主动发起了进攻! 小小的身影如影穿梭,手中长棍一抖,棍头带著劲风,竟直取顾砚沉的面门—— 更准確地说,是衝著他那高挺的鼻樑挥舞而来! “老板退后!” 黎庄低喝一声,这次他可不敢再托大轻敌了。 上次吃的亏还歷歷在目呢! 只见黎庄反应极快,一步上前,魁梧的身躯如同铁塔般,挡在了顾砚沉面前。 面对姍姍疾刺而来的棍尖,他並没有选择硬接或者闪避,而是…… 他迅速伸手探向自己后腰! 在姍姍的棍尖即將触及他身体的剎那,黎庄的手已经从后腰抽了出来,手中赫然握著一把……枪?! 一把通体黝黑、造型流畅、在昏暗光线下泛著幽冷金属光的……手枪! 枪口,不偏不倚,越过她的棍子,正正地懟在了姍姍的眉心!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姍姍向前冲的动作骤然停止,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手中挥出的棍子还保持著原有的姿势,但整个人已经僵在原地。 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此刻瞪得前所未有的圆。 瞳孔因为震惊而微微收缩,清晰地倒映出那近在咫尺的漆黑的枪口。 她能感觉到金属枪口抵在皮肤上的冰凉触感。 空气死一般寂静。 顾砚沉微微挑眉,似乎对黎庄掏出“枪”的举动也有些意外,但並未阻止。 苏甜在后面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惊呼出声:“姍姍!” 然而,下一秒—— “咔噠。” 黎庄扣动了扳机。 第143章 她还没想通?在闹情绪? 眾人面面相覷,愣了半秒! 不是预想中的震耳枪响声。 而是某种……轻微的开阀的声响。 紧接著—— “滋——!” 一道清澈透明的水柱,从枪口激射而出,精准地喷在了姍姍的眼睛、鼻子和嘴巴上! “啊——!” 姍姍猝不及防,被射了个正著。 冰凉的水刺激得她惊叫一声,本能地闭眼侧头躲避。 手里的单棍“哐”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手忙脚乱地去抹脸上的水,眼睛被水糊得有些睁不开,鼻子也呛了一下,连连咳嗽。 “哈哈哈哈!” 黎庄看著姍姍狼狈的样子,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刚才那副冷酷保鏢的模样瞬间崩塌,笑得肩膀都在抖。 “小东西,花里胡哨,使那么多招有什么用?看看你的棍快?还是我的枪快?哈哈哈!” 他晃了晃手里那把还在滴水的水枪,得意洋洋: “怎么样?嚇到了吧?清水而已!再调皮,下次哥哥我给你喷辣椒水!让你知道什么叫社会险恶!” 顾砚沉站在黎庄身后,看著眼前这滑稽又荒唐的一幕,额角青筋隱隱跳动。 他忍无可忍地翻了个白眼,从牙缝里低声挤出一句:“幼稚!” 他真是服了黎庄这个憨货! 让他好好练练拳头,那货说放心,这次绝对威慑得住。 居然……,他说的所谓威慑,就是带水枪?玩滋水游戏?!威慑小姑娘的妆容? 这传出去,他顾砚沉的脸还要不要了? 苏甜也愣住了,看著那把仿真到极致的水枪,又看看一边咳嗽一边抹脸、气得小脸通红的姍姍,以及笑得前仰后合的黎庄,一时间竟有些无语凝噎。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姍姍好不容易把脸上的水抹乾净,眼睛红红的,都快气哭了。 她指著黎庄,声音有些发抖:“你……你耍赖!不讲武德!居然用……用水枪!有本事真刀真枪打一场啊!” 黎庄止住笑,但嘴角还是咧著。 他把水枪在手里转了个圈,像西部牛仔玩转左轮手枪一样。 语气带著调侃: “小妹妹,真刀真枪?哥哥我倒是想,可法律不允许啊!这水枪怎么了?兵不厌诈懂不懂?再说了,真要讲武德,哥哥我上真傢伙,你还有机会在这跟我嚷嚷?” “你!” 姍姍气得跺脚,“你有真傢伙?拿出来瞧瞧啊!我不信你有!吹牛!” “嘿!激將法是不是?” 黎庄眉毛一挑,“小丫头片子,哥哥我行走江湖……,执行任务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庙里蹲马步呢!真傢伙能隨便拿出来给你看?那是管制品!” “你就是没有!吹牛!大话精!” 姍姍不依不饶。 “我没有?我……我那是遵守纪律!不像你,背著根棍子就以为自己是齐天大圣了!” 黎庄也被激起了火气。 “你说谁是猴子?!” “谁接话谁就是!” “你个大块头!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你个小豆丁!三脚猫功夫也敢出来显摆!” …… 於是,在这电影节后台僻静的出入口处,出现了极其诡异又搞笑的一幕: 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肌肉賁张的彪形大汉,和一个不过一米六左右的娃娃脸的小丫头,隔著几步远的距离,像小学鸡吵架一样,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 吵的內容从武功高低到有没有真枪,再到人身攻击,幼稚得令人扶额。 顾砚沉看著自己手下最得力的保鏢,竟跟一个小姑娘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抬手按了按青筋突突直跳的额头,决定不再理会这两个活宝。 他抬眼,目光越过吵得正欢的两人,直接落在苏甜脸上。 苏甜也一脸无奈,正汗顏的看著姍姍和黎庄的“骂战”。 察觉到他的视线,她转回头,眼神恢復了平静和疏离。 “谈谈。” 顾砚沉言简意賅,语气是不容拒绝的。 苏甜看著眼前这混乱的场面,又看看顾砚沉那明显压抑著烦躁和不耐,以及固执的眼神,知道今天恐怕是躲不过去了。 有姍姍在,他或许没法用强,但他显然不会轻易放弃。 与其让他一次次这样堵人,闹得鸡飞狗跳,不如趁今天说清楚。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 顾砚沉眼底闪过一丝亮光,侧身,示意苏甜跟他去户外相对安静的小院。 * 午后的阳光格外耀眼,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露天的院子中,顾砚沉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苏甜。 他先是习惯性地端起了架子,试图用居高临下的姿態开场。 “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苏甜,適可而止。和好吧。” 他以为,他主动来找她,放低姿態说和好,她至少会犹豫,会动摇。 然而,苏甜的回答乾脆利落,让他心头髮冷:“顾总,我们已经结束了。” “不是……” 顾砚沉直接都跳脚了,他来是找她谈谈的呀。 这么多天了,她还没想通? 以他自我的魅力,给她足够的空间,居然好几天过去了,她竟然还直截了,不顾他的顏面,把“结束”说得这么顺溜?! 顾砚沉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和怒气衝上头顶。 他上前一步,逼近苏甜,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口是心非的痕跡,但他只看到了平静和坚决。 “苏甜!” 他的声音不由得提高,带著压抑的怒火和不解,“你到底在闹什么?我们之间就算有误会,你有情绪可以理解,但我不喜欢你这样。” 苏甜看著他急切而困惑的样子,却仍带著刻在骨子里的那股霸道,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到了现在,他还觉得她只是在“闹情绪”吗?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略带讥誚的弧度:“抱歉顾总,我没法成为你喜欢的样子。我想得很清楚,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只是一场交易,一场由你主导的游戏。” 第144章 断绝关係,她早有预谋 “什么游戏!” 顾砚沉打断她,语气急切,“我承认,我对你是有一些隱瞒,但我……” “你怎样?” 苏甜打断他,眼神锐利。 “你不还是理直气壮的把我当成你的工具?帮你应付谢以珩,打发你妹妹顾砚冰?顾总,你的一手好谋划,可真是得心应手。” “我没有把你当工具!”顾砚沉几乎是低吼出声。 “好,这件事如果让你感到不痛快,我道歉。” 顾砚沉深吸了口气,儘管心里不觉得自己有错,但还是认下了。 “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不管你跟谢以珩的过去怎样,甚至是现在,这些统统都不影响我们俩的关係。我对你的心,你看不懂吗?” “在你心里,始终还是顾家大局,你的掌控最重要吧?” “不然呢?” 苏甜顿了一下,苦笑著,“也对,你堂堂顾氏总裁,自然要以大局为重,我又算什么呢?” “苏甜!”顾砚沉有些心急的抬手扶住她的肩膀,力道大的让她微微蹙眉。 “你当然是我爱的女人啊!” 他终於缓下语气,“那晚你问我到底爱你什么,抱歉,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我只知道,没有你的夜晚,想你时……,心会慌!” 听到这些,苏甜的双手在身侧,他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攥紧! “听你说结束,说分开……,心,会痛。” 他声音弱下去,微顿了顿。 因为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他何曾向任何人如此低声下气过? “或许从半年前,我已经习惯了你的存在,当真正的见到你的那一眼,我…承认,我是衝动了。我想要得到你,掌控你,我……” 他开始有些说不下去,而苏甜也在此刻挥开他的手,“所以,你更希望我死心塌地的依附於你,做你听话的宠物?高高在上的顾总,你知道自己有多凉薄吗?” “不是的……,苏甜……” 他声音乾涩,带著连自己都陌生的慌乱,“我不明白,从你认识我的第一天开始,我就是这样的人。我不相信,你从没爱过我!” 苏甜一愣。 爱过?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何止爱过? 他霸道,掌控。 即便如此,她仍是害羞,心动…… 可是,他也在许多个夜晚,让她那么心寒,那么冰凉! 看来,他还是不懂,他不懂爱,更不懂一个简单的女孩子需要的只是舒心、安全,简单而纯粹的爱!而已! 面对他灼灼拷问的目光,苏甜突然嗤笑一声,“顾总,为了你的谋划,为了你的掌控,更为了你所谓的大局,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那样得罪过你的父母,我倒想问问你,你想干嘛?怎么?难不成,你还想把我领到你父母面前,告诉他们,我和你,其实是男女朋友的关係?” “他们能接受我吗?你妹妹顾小姐能接受吗?更何况,我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儿啊。我也攀不上你们顾家的高枝吧?”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胸中所有的鬱结都吐出来。 “顾砚沉,是你別闹了,死了这条心吧。我玩不起,也不想玩了。” 顾砚沉像是被最后一句话刺激到,猛地拔高声音。 “顾家我说了算!” 属於上位者的威严和霸道再次浮现,试图压过心底那不断蔓延的恐慌,“我父母做不了我的主!只要我想,没有人能阻止!” “是吗?”苏甜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只有深深的疲惫和瞭然,“你能掌控你妹妹的未来,用你的霸道裁决她的人生,折断她的翅膀,把她关在你认为安全的笼子里。我不信,像我这样『得罪』了你妹妹,甚至动手打了她的女人,你的父母,你的家族,能容得下?顾砚沉,別自欺欺人了。你或许能掌控顾氏的商业帝国,但你掌控不了人心,尤其是你那高高在上的家族里,根深蒂固的门第之见和傲慢。” 顾砚沉被她的话钉在原地。 她说得如此直白,如此残忍,將他一直试图迴避、或者用强权掩盖的问题血淋淋地剖开。 是啊,他能用卑劣的手段让谢以珩主动离开,能迅速压下顾砚冰的订婚闹剧,甚至能用利益交换堵住悠悠眾口。 但,他能改变他父母的观念、撼动他们在顾氏的地位吗? 他毕竟为人子,就算有滔天的能耐,也不能枉顾孝道,掌控自己的父母。 他更不能堵住整个圈子的窃窃私语! 何况,他也保证不了苏甜在顾家不会受到任何委屈和伤害! 他不能。 至少,在短时间內,他做不到。 他只会將她推到风口浪尖,成为眾矢之的。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他看著眼前这个曾经在他面前温顺、依赖、甚至带著点怯懦的女人,此刻却像一株在风雪中挺立的寒梅。 坚韧、清醒,甚至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不再是他掌心可以隨意摆弄的瓷娃娃,她有了自己的稜角,並且用这稜角,狠狠地划伤了他。 “这些……,不用你操心。”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著略微的疲惫,以及高傲的倔强,“这是我的家事,我会处理。” “我当然不操心。”苏甜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冷静阐述,“从我决定走进顾家大门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顾砚沉的心猛地一惊,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苏甜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不止要踢开谢以珩,也包括……摆脱你,顾砚沉。”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顾砚沉的脑海里炸开。 他怔怔地看著苏甜,看著她平静无波的眼睛。 那里没有赌气,没有怨恨,只有一片冰冷的、尘埃落定的决然。 电光石火间,所有零碎的线索串联起来—— 她一反常態的尖锐。 她对顾砚冰毫不留情的那一巴掌。 她面对顾家父母时不卑不亢却暗藏锋芒的態度。 她此刻斩钉截铁的分手宣言…… “你……” 顾砚沉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乾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你打小冰那一巴掌……是故意的?你激怒她,激怒我父母,就是为了……与顾家结仇?为了……与我彻底断绝关係?” 第145章 顾砚沉,放我自由! 顾砚沉终於明白了。 明白得如此透彻,却又如此锥心刺骨。 原来,那不是失控,不是衝动,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背叛”与“逃离”。 他利用她作为棋子,踏入这场复杂的棋局; 而她,这个看似柔弱、被他掌控在手的棋子,却在最关键的时刻,反手挥出了一剑。 这一剑,没有刺向棋盘上的对手,而是直直地刺向了他这个执棋者。 刺向了他以为牢不可破的掌控,刺向了他內心深处……早已悄然滋生的软肋。 “是!” 苏甜没有否认,坦然作答。 她的目光清亮如雪,映照出顾砚沉此刻的震惊与狼狈。 “只有这样,我才能更彻底地离开。顾砚沉,你教我的,用你的思维,用更激烈的矛盾…了结。谢谢你,让我学会了这一课。” 顾砚沉踉蹌著后退了半步,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胸口。 一股尖锐的、陌生的疼痛从心臟深处炸开,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不是单纯的愤怒,不是被背叛的耻辱,而是一种更深沉、更憋闷的痛楚,混杂著难以置信的挫败和……无助。 是的,无助。 他,顾砚沉,顾家的掌权人,在商界翻云覆雨、令对手闻风丧胆的存在。 此刻,竟然在一个他曾经以为可以完全掌控的女人面前,感到了深深的、无法摆脱的无助! 他掌控不了她的心,掌控不了她的去留,甚至掌控不了此刻自己內心翻江倒海的情绪。 这种失控的感觉,这种仿佛有什么珍贵之物正在指缝间飞速流逝,却无力抓住的恐慌,是他多年来从未体验过的。 它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和骄傲。 “苏甜……” 他眼底翻涌著猩红,声音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哀求, “我不信……我不信你对我没有感情!我们之间……那些都不是假的!你的表现,我感受得到!” 最后那句话,他几乎咬牙切齿,带著霸道和绝望。 苏甜被他攥得生疼,却没有挣扎。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看著这个曾经在她眼中强大如神祇、如今却显得有些慌乱狼狈的男人。 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悲凉。 “爱?” 她轻轻重复著这个字眼,仿佛在品尝一枚苦涩至极的果实, “顾总,从一开始,你利用我对付谢以珩的时候,你心里有『爱』这个字吗?当我成为你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时,你爱过吗?” “我说了,我爱你!这和对付谢以珩没有关係!” 顾砚沉急切地辩解,“你要我怎么解释你才能明白?是,我承认开始动机不纯,但感情是真的!苏甜,我对你是真的!” 他的语气是那样急切,那样真诚,甚至带著一丝罕见的卑微。 若是从前,苏甜或许会心软,会动摇。 但此刻,她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明白,顾总。”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刺入顾砚沉的心臟,“你的爱情跟我可能立场不同,你以为的爱……,我不需要!” 她顿了顿,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一根一根,坚定而缓慢地,掰开他紧握著她手腕的手指。 她的动作並不激烈,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也不喜欢!” 五个字,清晰而冰冷。 “你想要的……,我已经配合你完成了。” 她的手腕终於获得自由,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清晰的红色指印。 她轻轻揉了揉,目光平静地看向脸色煞白的顾砚沉。 “那么,我想要的,你也成全我,好吗?” 顾砚沉的心沉到了谷底,提著一口轻飘的气说:“你想要什么?” “自由。” 苏甜吐出这两个字,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明亮和坚定,“顾砚沉,放我自由。” “胡闹!” 顾砚沉想也不想地低吼,残存的骄傲和掌控欲让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不行!我不同意!” 苏甜看著他固执而慌乱的样子,最后一点耐心也消耗殆尽。 她脸上的疲惫之色更浓,摇了摇头,不再看他。 “那还谈什么?” 说完,她转身,毫不犹豫地朝著院子的出口走去。 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苏甜!” 顾砚沉下意识地想要追上去,想要抓住她,想要用尽一切办法把她留下。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一道娇小却异常敏捷的身影如同猎豹般窜了过来,精准地拦在了他的面前。 是姍姍。 此刻小脸紧绷,圆溜溜的眼睛里闪烁著警惕和不容侵犯的光芒。 她微微屈膝,双手摆出了一个標准的格斗起手式。 虽然身材娇小,但那股凛然的气势却不容小覷。 “站住!”姍姍脆生生地喝道,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狠劲,“你再上前一步,信不信我能把你撂倒?” 顾砚沉的脚步硬生生地顿住了。 他信。 他亲眼见过这丫头是如何利落地放倒黎庄的。 虽然黎庄当时可能有轻敌的成分,但这小姑娘的身手绝不唬人。 在这么近的距离,若她真的全力出手,自己未必能討到好处。 更重要的是,他堂堂一个总裁,要是被个小姑娘按在了这草坪上,那明天的头条,岂不是他此生抹不掉的大黑料? 他下意识地看向黎庄,指望这个傢伙能做点什么。 黎庄站在不远处,脸上还带著点刚才对弈时,面红耳赤,未消的红晕,以及一丝……尷尬和无奈。 他摸了摸鼻子,对上顾砚沉的目光,耸了耸肩,摊开手,表示爱莫能助。 开玩笑,这小姑奶奶刚才那套棍法耍得虎虎生风,谁知道她包里还有没有藏著別的“惊喜”? 再说了,老板和老板娘的感情纠纷,他一个保鏢掺和进去算怎么回事? 打又不好真打,拦又未必拦得住…… 黎庄心里苦,但黎庄不说。 顾砚沉看著黎庄那副甩手躲懒的样子,心头一阵憋闷。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苏甜的身影越走越远,走向那个通往会场的出入口。 姍姍像个小护卫一样,警惕地倒退著跟著苏甜。 目光始终锁定在他和黎庄身上,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院子里,只剩下顾砚沉和黎庄,以及一地狼藉的……心理战场。 午后的阳光依旧斜照,却仿佛失去了温度。 顾砚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瞬间失去了灵魂的雕像。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胸口那股憋闷的痛楚非但没有减轻,反而隨著苏甜的离开愈演愈烈。 挫败、愤怒、不解、恐慌…… 还有那该死的、挥之不去的心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他吞噬。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样狼狈,这样无力,在一个女人面前输得一败涂地。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幸灾乐祸的轻笑声,从他身后传来。 “呵……” 顾砚沉身体猛地一僵,缓缓转过身。 只见顾砚冰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院子另一侧的月亮门边。 第146章 哥,你后悔什么了?多可笑? 她穿著一身当季高定连衣裙,妆容精致,头髮一丝不苟,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此刻,她斜倚著门框,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著顾砚沉,脸上带著一种混合了报復快感和冰冷嘲弄的笑容。 显然,她刚才就在这里,听到了他们大部分的对话。 她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走近,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她在顾砚沉面前站定,微微仰起下巴,目光如同淬了毒的针,扎在她哥哥此刻略显苍白的脸上。 “哥。”她的声音甜腻,却字字如刀,“得不偿失啊。” 她顿了顿,欣赏著顾砚沉眼中翻涌的怒意和痛苦,唇边的笑意更深,更冷。 “破坏我的爱情,你呢?” “你亲手推开、又妄图抓住的,是什么?” “现在体会到,失去掌控、爱而不得的滋味了吗?” “怎么样?哥?” 顾砚冰那带著一股病態的快意,冰针上淬了毒,一根根扎进顾砚沉的心口,又冷又疼。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著暴戾的衝动,几乎要將理智焚烧殆尽。 他猛地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看顾砚冰那张扭曲的脸,不去听她那些戳心刺骨的话。 他需要冷静,必须冷静。 他是顾砚沉,是顾家的掌权者,不能被情绪左右,尤其是在这个愚蠢的恋爱脑妹妹面前。 几秒钟后,睁开眼。 他眸底翻涌的骇浪已然被强行压下,只余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看著顾砚冰,声音恢復了惯有的霸道平稳,“谢以珩不適合你。”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顾砚冰所有压抑的愤怒和委屈。 她原本还带著嘲讽笑意的脸猛地僵住,隨即,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泪水迅速蓄满,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顾砚沉!” 她尖声叫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破音,“你就是个冷血的怪物!活该!活该你也会失去!那个苏甜真让你心动了吧?哈哈……” 她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畅快感,每一个音节都像钝刀子割在顾砚沉的大动脉上。 “像你这种眼中只有利益、没有感情又冷血的工作机器,就活该失去你想要的一切!不然你永远都不会明白爱是什么!哼……” 她重重地哼笑了一声,下巴扬得更高,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怜悯。 “你真傻啊,哥。撮合自己女朋友跟『我男朋友』和好?你后悔什么了?后悔自己亲手把喜欢的人推出去?还是后悔自己机关算尽,到头来一场空?而且,这个苏甜,看上去,她也並不喜欢你啊,最重要的是,她连你的钱都看不上,你说多你可笑?” 顾砚冰的嘲讽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著顾砚沉最隱秘的伤口。 是啊,苏甜不屑他的物质赠予,不屑他的財阀权势,更加不屑於他霸道占有的爱情。 她走得那样乾脆,那样决绝,仿佛他顾砚沉能给予她的一切,在她眼中都一文不值。 “就算谢以珩喜欢我的钱怎么了?” 顾砚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纯粹的骄傲,“至少,他爱的是我!他爱过我!而你呢?顾砚沉,你真的好可怜。你连一个自己喜欢的小小女人的心都走不进,你除了用你那套冷冰冰的利益和强权,你还会什么?你真失败!” 每一个字,都是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顾砚沉引以为傲的尊严和掌控力上。 他下頜线绷得死紧,牙关紧咬,额角的青筋隱隱跳动。 “说够了吗?” 他终於忍无可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沉得可怕,带著山雨欲来的压抑,“说够了就回去。你真的好吵。” 顾砚冰看著他强忍怒气的样子,心中掠过一丝鄙夷,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悲哀。 她最后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姿態依旧维持著那份被娇养出来的从容与高傲。 转身,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摇曳生姿地离开了。 高跟鞋的声音逐渐远去,院子里重新恢復了寂静,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只有顾砚沉能听到自己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 那双紧握成拳,指节捏得嘎嘣作响的手,泄露了他內心汹涌的惊涛骇浪。 失败? 可怜? 顾砚冰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被妹妹无知取笑的恶毒,转而陷入与苏甜曾经的回忆里。 明明……明明她那么乖巧,那么生怯害羞,像一只容易受惊的小兔。 面对他,害羞,依赖,可以说是仰慕著。 明明……在他们刚开始时,她的眼中只有羞赧和慌乱,是小女生初恋十分的无措; 在他强势要求下,她会毫无主见的听话,乖顺; 在与他亲密的缠绵下,她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欲拒还迎中,躲闪,却又一次次靠近,让他索取…… 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就变得这么狠心? 说弃他就弃他? 不留一丝余地,甚至不惜用那样激烈的方式,与顾家、与他彻底割裂? 他堂堂顾家掌权人,风尚文化总裁,身家无数,权势滔天,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前赴后继想要攀附的高岭之花。 他愿意宠爱她,给她庇护,给她优渥的生活,甚至……甚至尝试著给她一些连他自己都未曾明了的、超越利用的情感。 她凭什么? 凭什么如此轻易地就將他推开? 凭什么连他的“挽回”都显得如此可笑和徒劳? 他想不通。 一股混杂著挫败、不甘、愤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钝痛的复杂情绪,在他胸腔里横衝直撞。 第147章 烈女怕缠郎,老板您帅气挺拔 “老板……” 黎庄不知何时已经悄悄走到了他身后。 看著自家老板这副从未有过的失魂落魄,又强自压抑的样子,心里也直打鼓。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劝慰,“您……您別太往心里去。女人嘛,有时候就是爱耍耍小脾气,使使性子。这苏小姐……估计也是一时想不通,毕竟……,她年龄还小,清高一些很正常。您甭急,好好哄哄,肯定能哄好的。” 顾砚沉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但紧绷的肩膀似乎微微鬆动了一丝。 黎庄见状,胆子大了点,继续。 “俗话说得好,烈女怕缠郎。而且老板您帅气挺拔,位高权重,那是一般人吗?苏小姐嘛,就是涉世未深,其实也是简单的人。只要您拿出诚意,多花点心思,她肯定会想明白回心转意的。” “烈女怕缠郎……” 顾砚沉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晦暗的眼眸里,似乎有微弱的光芒一闪而过。 是啊,苏甜现在態度坚决,无非是因为对他的误解太深。 她性子看似和软,实则要强。 硬碰硬只会让她更反感,更想逃离。 或许……黎庄说得对。 他不能就这么放弃。 他顾砚沉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感情……或许也一样。 只要他肯放下身段,拿出足够的耐心和“缠”劲,一点点软化她,解开误会,让她看到他的真心和改变……她总会回头的。 这个念头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驱散了笼罩在心头的阴霾和无力感。 顾砚沉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脸上那种失魂落魄的颓然感渐渐褪去,重新凝聚了一股属於上位者的凛然。 他转过身,脸上恢復了惯常的冷漠,眼底深处又多了一道势在必得的暗芒。 “谢以珩那边,现在有什么消息?”他转开话题,沉声一问。 黎庄精神一振,立刻稟报: “正要跟您说。刘正寧为寧妄开家宴接风洗尘那天,谢以珩也去了,是刘风亲自叫他过去的。场面看起来挺融洽。老板,看样子,谢以珩跟刘家的关係,真的不浅啊。刘风会不会是把他介绍给寧妄,和刘家的人一起合计著对付顾家?” 顾砚沉眸光微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袖扣。 刘家……寧妄……谢以珩…… 这三者搅和在一起,绝不是什么好事。 刘家是顾家多年的世敌,行事不择手段,在灰色地带游走颇深。 寧妄背景复杂,在境外腥风血雨多年,更加的狠厉。 谢以珩如果真的倒向刘家,与寧妄合谋,那对顾家,对他接下来的局势掌控,都会构成不小的威胁。 见顾砚沉思虑不语,黎庄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好奇心,小声问道: “老板,有件事……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不把谢以珩跟刘家勾结的事情告诉顾小姐?刘家是咱们的死对头,这谁都知道。如果顾小姐知道,她心心念念爱著的男人,竟然跟顾家的世敌关係密切,甚至利用她的感情,用婚姻对顾家有所图谋,她或许……就不会那么恨您,不会那么误会您了。您拆散他们,不仅是为了顾家,更是为了保护她。” 顾砚沉闻言,目光锐利地扫了黎庄一眼,那眼神让黎庄立刻噤声,低下头。 “不行。” 顾砚沉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冷硬。 “小冰是直肠子,从小养尊处优,不諳世事。如果她知道了,以她的性子,要么立刻跑去质问谢以珩,打草惊蛇,要么情绪崩溃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更重要的是,谢以珩与刘家的具体关係、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我们现在掌握的还不够。让她知道,就等於把我们暗中调查、准备牵制刘氏集团的筹码和底牌,暴露在了对方面前。”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深沉:“跟刘家这种不择手段的黑恶势力进行商业竞爭,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必须谨慎,绝不能轻易泄露自己的底牌,更不能让情绪和私人感情干扰判断。” 黎庄听得心头一凛,立刻明白了老板的深意。 他低下头,恭敬道:“是,老板,我明白了。” 老板所做的一切,看似冷酷无情,甚至不惜被家人误解,被心爱的女人拋弃,实则全是从顾家的根本利益和长远大局出发。 他寧愿自己背负所有的骂名和痛苦,也要將软肋深深隱藏,將风险牢牢控制在手中。 这份深沉和决绝,令人敬畏,也令人……感到一丝寒意。 顾砚冰有句话说的没错,他確实冷血。 顾砚沉不再多言,目光重新投向苏甜离开的方向,眸色渐深。 连他自己都从未想过,在这多年的筹谋与掌控当中,居然会为这个女人乱了他的心神。 让他,不得不花费更多的时间与精力,在她身上细心周旋。 如今的他,和自己那心思单纯的恋爱脑妹妹又有什么两样? 然而,他从来都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无论是商场,还是……情场! * 电影节开幕前一天,风尚文化展厅內灯火通明,人影穿梭,一派大战前的紧张与忙碌。 设计部、策划部、行政部……多个部门的人员混杂在一起,进行著最后的布展、调试和確认工作。 顾砚沉一身西装前来视察工作,黎庄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半步。 儘管他已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两人还是瞬间吸引了场內不少目光。 尤其是那些认识这位大老板的员工,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恭敬地打招呼:“顾总。” 顾砚沉只是微微頷首,目光锐利地扫过展厅的每一个角落,检查著布展进度和细节。 然而,他的视线很快便被一个纤细忙碌的身影牢牢锁住。 是苏甜。 她正背对著展厅入口的方向,站在大堂中央,与一位策划部的同事低头核对著手中的平板电脑。 她今天穿著一件简约时尚的针织衫,搭配浅色亚麻长裙,脚上一双白鞋,露出脚踝部分。 长发挽在脑后,脖颈白皙优美。 即便是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她微微蹙眉认真工作的侧脸,依旧带著一种乾净纯粹的吸引力。 像一株独自盛开的梔子花,不经意间就攫取了顾砚沉全部的注意力。 顾砚沉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连日来的烦躁、挫败、不甘,似乎在这一刻被奇异地抚平了一些。 他看著她微微侧头倾听同事说话,看著她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看著她偶尔因为某个细节而抿起的唇角…… 一种久违的、带著暖意的悸动,悄然蔓延。 就在这时,与苏甜对接的同事似乎接到了新的指令,匆匆点头后离开了。 苏甜身边,暂时只剩下她自己。 顾砚沉心头一喜,几乎是下意识地,脚步就要朝那个方向挪动。 他想过去,哪怕只是说一句话,哪怕只是近距离再看她一眼,確认她的工作是否顺利,是否……还在生他的气。 然而,他刚抬起脚,一道身影突然闪现,横插过来,精准地拦在了他的去路上。 “顾总!您来视察工作啦!” 第148章 霸总像只鵪鶉,躲起来? 李曼脸上堆著热情洋溢的笑容,带著几分諂媚之意。 “这展厅布置得怎么样?还不错吧?我可是跑断了腿,晒脱了几层皮才找到这么合適的地方,又跟各个部门对接协调,忙前忙后……” 李曼,总裁办的策划主管。 顾砚沉看到她,眼底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就是这个女人,当初在他的会议上,要不是她推波助澜,他还不会那么轻易的答应苏甜借调到设计部。 虽然当时他就不动声色地“回报”了她。 將这个电影节项目最繁琐、最需要跑外勤的场地对接和部分协调工作,全权“委派”给了她。 几个月风吹日晒下来,原本还算白皙的李曼,如今肤色深了好几个度,甚至能看到些许晒伤的痕跡。 此刻她虽然笑著,但那笑容背后,明显是一股掩饰的怨气。 她到底想干嘛? 一点小教训还不知道学聪明? 顾砚沉看著她那张令人嫌恶、强顏欢笑的脸,心中甚是不悦。 他冷淡地“嗯”了一声,目光越过她的头顶,试图重新锁定苏甜的位置。 李曼故意装作没察觉,侧了侧身,依旧挡在顾砚沉前进的方向上,继续邀功。 “顾总,您看这灯光效果,还有那边的展台布局,都是我亲自盯著弄的,跟设计部那边沟通了好多次呢!还有嘉宾动线规划,我也……” “李主管。” 顾砚沉终於开口打断她,声音冷硬,连视线都没落在她身上,“你做得很好。继续忙你的吧。” 李曼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和愤恨。 她顺著顾砚沉刚才目光的方向瞟了一眼,果然看到了不远处独自站著的苏甜。 又是苏甜! 这个害她从光鲜亮丽的总裁办沦落到天天跑工地的罪魁祸首! 凭什么她就能在室內舒舒服服做设计,而自己就要风吹日晒? 据说,这些日子以来,她受到托尼总监的赏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风光无限。 而且,凭什么连顾总一来,心里眼里都只有她? 嫉妒和怨恨如同毒草,在李曼心中疯狂滋长。 但她不敢对顾砚沉发作,只能把所有的怒火都转移到了苏甜身上。 “顾总,您难得来一趟,要不我陪您四处看看,详细给您匯报一下各个区域的准备情况?” 李曼不死心,又往前凑了半步,脸上重新挤出笑容,试图用工作绊住顾砚沉。 “不用。”顾砚沉的耐心已经告罄,语气更加冰冷。 说完,他不再看李曼,抬步就要绕过她。 就在这低头应对李曼纠缠的短短几秒钟里,顾砚沉眼角的余光惊恐地发现,原本站在大堂中央的苏甜,已经移动了位置,正朝著另一头的嘉宾休息区走去! 他心头一紧,再也顾不上李曼,加快脚步就追了过去。 黎庄见状,也连忙小跑跟上。 李曼被顾砚沉最后那冰冷的眼神和毫不留情的拒绝刺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站在原地,眼睁睁看著顾砚沉急匆匆追向苏甜的背影,手中的记录本几乎要被捏碎片。 她咬了咬牙,一股邪火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態涌了上来,也悄悄尾隨了过去。 她倒要看看,这位高高在上的顾总,对著那个苏甜,到底是个怎样的嘴脸?! 顾砚沉眼看就要接近嘉宾休息区的入口,並能看到苏甜站在里面,似乎正在检查布置。 他心中一喜,脚步更快。 然而,就在他距离休息区门口还有几步之遥时,一个熟悉的小小身影,如同精准投放的拦截飞弹。 “嗖”地一下,从旁边窜了出来,正好挡在了休息区门口,也挡住了顾砚沉看向苏甜的视线。 姍姍! 那个苏甜形影不离、战斗力爆表的小助理! 她手里还拿著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 因为刚才她只是去上了趟洗手间,回来恰巧就掐断了顾砚沉的逼近。 顾砚沉和黎庄几乎是同时,下意识地剎住了脚步。 顾砚沉反应极快,在姍姍目光扫过来之前,身体已经先於大脑做出判断。 一个闪身,敏捷地躲到了旁边一根装饰柱和墙面形成的狭窄夹角里。 黎庄慢了半拍,但也慌慌张张的跟著缩了进去。 两个大男人,就这么憋屈地挤在墙角,活像两只试图躲避天敌的鵪鶉。 顾砚沉背靠著冰冷的墙面,捏了捏发疼的眉心,心里那股火“噌”地又冒了上来。 这烦人的小东西! 是属雷达的吗? 还是装了苏甜的定位器? 怎么上个厕所都跟瞬移似的? 这么快就回来了? 黎庄猫著腰,从顾砚沉肩膀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眺望著休息区门口的姍姍,小声嘀咕: “老板,这小助理……怕不是练过凌波微步吧?这速度,这警觉性……绝对是训练有素啊!” 语气里带著由衷的“讚嘆”和一丝后怕。 顾砚沉没接他的话,目光死死盯著休息区內苏甜隱约的身影,又扫了一眼旗杆般杵在那里的姍姍,眸色沉了沉。 不行,必须想办法过去。 她说了,她是员工,那么老板跟员工套近乎,重燃某种希望…… 不算过分吧? 顾砚沉暗自窃喜。 他压低声音,对身后的黎庄下令: “想办法,引开她!” 第149章 老板,美男计我不太行啊! “啊?” 黎庄闻言,顿时苦了脸,汗都快下来了。 “老板,引开她?这……这难度係数有点高啊。这小姑奶奶看著个子小,可力气大,反应快,是真心练过!……这要真动起手来,我……我可能不太够看的。” 他这分明是在推脱。 立刻,迎来了顾砚沉犀利的眼刀。 那眼神仿佛在说“我要你何用”。 黎庄立刻站直了一些,努力为自己澄清,“我就是怕……,这人来人往的,要真动起手来,动静太大了……” 顾砚沉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眸色已黑沉。 他咬著后槽牙,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压抑的怒火:“谁让你动手了?我让你引开她!动动脑子!” “引、引开?”黎庄更迷糊了,眨巴著眼睛,“那论吵架,我也不是她对手啊。她那张小嘴叭叭的,逻辑清晰还带人身攻击。你知道的,咱们练家子吧,寧愿动手也不想动口……” 顾砚沉都麻了,差点被这货气笑。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低吼出来:“你就不能动动脑子吗?用计!拿下!总之,把她从那个位置弄走!” “用计?……美?美男计?”黎庄脑子飞速运转,含糊中呢喃。 他偷偷瞄了一眼自家老板那张即使此刻阴沉著脸也依旧俊美非凡的侧脸,又摸了摸自己勉强算端正,但胡茬有些粗糙的这张脸。 “老板,美男计,我不太行啊。” 他额头的汗冒得更多了,但却小心翼翼地提议:“要不,您亲自出马?毕竟……您这副好皮囊,呵呵……还是挺有说服力的。” 他乾笑了两声,试图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顾砚沉已经忍无可忍,在咬牙了。 那眼神,是死亡之眼,危险得让黎庄瞬间汗毛倒竖。 “你是觉得,该我亲自来?” 黎庄张了张嘴,连忙摆手:“不不不!老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他默默的擦了把汗,这虽然是奉旨泡妞吧,但想著,艾薇薇不得把他给撕了?心里直哆嗦。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无奈,黎庄只好一本正经的说,“可是老板,那小姑娘看著……顶多也就刚成年吧?这………会不会不太合適?有点……有点那什么……犯法的嫌疑?”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眼神飘忽,不敢看顾砚沉。 “……” 顾砚沉彻底无语了。 他闭了闭眼,感觉太阳穴突突,脑门快被气爆了。 他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居然能想到去勾引一个小姑娘?! 他以前怎么都没发现这是个榆木疙瘩呢? 脑迴路是九曲十八弯通向了外太空吗? 他是那个意思吗?! 他只是让黎庄想办法把姍姍引开一会儿,好让他有机会跟苏甜说话! 怎么到了黎庄这里,居然还要用“美男计”,“拿下”一个“未成年”还“犯法”了? 顾砚沉只觉得,再跟这个智障多说一句话,自己可能会忍不住当场清理门户。 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闭嘴吧你!” 黎庄立刻埡口,赶紧缩回脑袋,紧紧贴著墙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心里直犯嘀咕:老板这又发飆了?怎么比女人的心思还难猜,比女人的脸色还阴晴不定…… 就在这时,尾隨而来的李曼也悄悄摸到了附近。 她躲在一排高大的展板后面,正好能將顾砚沉和黎庄的窘態,以及休息区门口的情况尽收眼底。 看著顾砚沉那副想靠近苏甜又不得其门而入的焦躁样子,李曼心中冷笑连连。 果然,顾总一个权力至上的男人,怎么面对苏甜就变成了娇夫了?这不科学啊! 但不管怎么样,这个苏甜都是祸害。 一个毫无背景的新人,就算被托尼赏识,眼下不也只是一名普通的设计师么? 凭什么,她能得到顾总的青睞?暗地上位都不留痕跡。 而自己,兢兢业业,却落得如此下场? 一想著筹备电影节这些日子以来,她在跑外场日晒雨淋,本就白皙的皮肤,都黑了好几个度。 而苏甜借调到设计部,如鱼得水,借著托尼上头条,还风光了一把。 据她的八卦消息还听说了,电影节的现场,好多明星大咖因为满意自己的礼服设计,还要求亲眼见到她本人呢! 这岂不是又给她一个机会,在电影节上出风头吗? 一个新人,她也配?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让苏甜付出代价! 她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阴冷地舔舐过苏甜所在的位置。 忽然,她的视线被苏甜头顶上方的一样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盏悬掛式的装饰射灯,造型別致,是这次展厅设计的亮点之一。 李曼记得很清楚,昨天布展的时候,负责灯光调试的师傅还特意提醒过,说这盏灯的某个固定配件暂时缺货,用的是临时替代件,可能不太稳固,让大家儘量不要在下方长时间停留。 他们已经紧急订货了,配件在电影节开始前一定能换上。 当时师傅还立了张“请勿靠近”的临时警示牌,不过今天在大家忙碌搬运道具的过程中,那牌子已经被推到了一个不太明显的角落。 此刻,苏甜正走在那盏灯附近,微微仰头,似乎是在检查环境效果。 一个恶毒的念头,如同毒蘑菇般在李曼心中疯狂滋生。 如果…… 如果那盏灯突然掉下来…… 如果能砸中苏甜…… 哪怕……让她在顾总面前出个丑,或者能耽误她的工作…… 那也够她喝一壶的了! 李曼的心臟狂跳起来,血液衝上头顶。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环顾四周。 附近的人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没人注意她这边。 顾砚沉和黎庄还躲在墙角,注意力全在苏甜和姍姍身上。 而苏甜,背对著她,毫无防备。 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李曼悄悄挪动脚步,装作整理裙摆,快速走到那个角落。 用脚尖將那张已经偏离位置的警示牌更往里踢了踢,確保它被杂物挡住,不易被发现。 做完这个,她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迅速调整表情,换上一副焦急忙碌的模样。 正巧,有几个正在搬运一组大型金属置物架的工作人员走过来。 她忙招呼:“哎!这边!对,就是这边!把这架子搬到a3展区那边去!小心点,別碰到旁边的展品!”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瞬间吸引了那几个工作人员。 他们闻言,调整方向,抬著沉重的金属架,朝著李曼指定的方向移动。 在恰好从苏甜身后经过时,那盏不牢靠的射灯的危险就被忽视了。 在他们慢慢挪移的功夫里,李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著那几个工人的脚步,计算著距离和角度。 不行,还不够,还差一点点。 她仔细盯著置物架在空中划出的弧度,手心因为紧张而沁出冷汗。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汹涌。 突然,她朝著其中一名工作人员大喝一声,並冲了过去,“啊!注意点!” 话落,那名工作人员也因为她的一句话,手中一抖,置物架倾斜几公分,正巧轻轻蹭到了射灯垂落下来的电源线。 “嗞啦”一声轻微的电流声,伴隨著“咔噠”不祥的脆响。 那盏本就依靠临时配件固定的射灯,灯体猛地一晃,连接处的临时扣件终於承受不住这直接的勾扯和自身的重量,骤然崩开! 沉重的金属灯身连同稜角分明的玻璃灯罩,失去了支撑,在空中倾斜,带著风声,直直朝著正下方、背对著它、毫无察觉的苏甜的后背砸下去! 第150章 顾砚沉,你当你是谁? “小心——!!!” 一声撕心裂肺、几乎破了音的怒吼,如同惊雷般在展厅內炸响! 是顾砚沉! 就在刚才听闻李曼那熟悉的声音响起,他心头莫名一紧,已经迅捷的观测完场地的全貌。 那盏晃动的大灯具脱开,下坠的轨跡正对准苏甜。 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地嘶吼示警。 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朝著苏甜的方向猛衝过去! 然而,站在苏甜身边的姍姍,比他更快! 在顾砚沉喊出“小心”的第一个音节时,就已经动了! 她娇小的身形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如同一道闪电,瞬间窜出,目標明確地扑向苏甜和那盏下坠的灯之间! “姐姐!闪开!”姍姍的喊声同时响起。 苏甜被顾砚沉那一声大吼惊得下意识回头,只看到头顶一片阴影压下,以及姍姍疾扑而来的身影。 她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感觉一股大力从侧面撞来,是姍姍用尽全身力气將她狠狠朝旁边推了一把! “砰——,哗啦——!!!” 沉重的金属灯身擦著苏甜的手臂和后背砸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巨响。 而那个稜角尖锐的玻璃灯罩,在撞击地面的瞬间,彻底碎裂开来! 无数大小不一的玻璃碎片,如同爆炸般向四周激射! “啊!” 苏甜被姍姍推得踉蹌几步,险险避开灯体的直接砸击,但飞溅的玻璃碎片却无法完全躲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几片锋利的碎玻璃划过她裸露在外的小腿和脚踝。 其中有一片较大的,恰巧嵌入了她右脚踝侧面的皮肉里,正中血管,导致一道巨大的红色溪流迅速奔腾。 钻心的剧痛瞬间袭来! 苏甜痛呼一声,脸色煞白,身体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朝著满地狼藉的玻璃碴摔去! “苏甜!”顾砚沉目眥欲裂! 他距离苏甜还有七八米远,中间隔著翻倒的灯架和满地的碎片,根本来不及接住她!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展厅的另一侧疾冲而至! 在苏甜身体倾斜、即將瘫软的瞬间。 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然后顺势一带,將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牢牢护在怀中! 是托尼! 他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藏蓝色的时尚西装,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此刻脸上惯常的戏謔早已消失不见,只有罕见的凝重和焦急。 他抱著苏甜,迅速退离了碎片区域。 “宝贝儿!你怎么样?”托尼的声音紧绷,低头急切地看著她的脚踝,刺目的猩红在奔流不止。 苏甜痛得眼前发黑,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她蜷缩在托尼怀里,右手下意识捂住血流不止的右脚踝,指缝间很快渗出鲜红的血跡,染红了她浅色的裙摆和托尼深色的西装袖口。 她咬著下唇,试图抑制住痛呼,但破碎的呻吟还是从齿缝间漏了出来。 顾砚沉终於衝到了近前,他看著被托尼抱在怀里的苏甜,以及她指缝间流出的潺潺血跡,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隨即又被熊熊怒火和心疼取代。 他伸手就要去碰触苏甜:“苏甜!让我看看!” “別碰她!” 托尼猛地抬头,厉声喝道,一向带著邪肆的桃花眼里此刻满是冰冷的警告和强硬的保护欲。 他抱著苏甜的手臂收紧,侧身挡住了顾砚沉伸过来的手,眼神锐利如刀,“顾总,请你退后!” 顾砚沉的手僵在半空,被托尼如此凶悍地敌对,让他先是愣了一瞬,隨即怒火交炽: “托尼!你干什么?把她放下!她需要立刻处理伤口!” “我知道她需要处理伤口!”托尼毫不退让,声音比顾砚沉更冷,“但她不需要你!顾砚沉,你当你是谁?” 顾砚沉双眸,双拳都捏紧了? 呵…… 他是谁? 他当然是她男人啊! 这风尚文化的执行总裁啊! 但他的这些话还没出口,就被托尼后面的话给堵住了 “你看看你现在站的地方!满地玻璃!你过来除了添乱还能做什么?你是医生吗?你会包扎吗?” “我……”顾砚沉被噎得一时语塞,他確实不是医生,看著苏甜脚踝上那片刺目的鲜红和翻卷的皮肉,他心慌意乱,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这个时候,你搞清楚你的身份,做你该做的事?”托尼寸步不让,语气急促中还带上了讽刺。 他忽然扭头转向跟在顾砚沉身后、同样一脸焦急的黎庄,“拦住你家老板,別让他过来碍事!” 黎庄被点名,嚇了一跳。 看看自家老板铁青的脸,又看看托尼怀里疼得发抖的苏小姐,以及托尼那不容置疑的眼神。 他硬著头皮,还是挪了一步,低声对顾砚沉说,“老板……,先……先处理苏小姐的伤要紧……” 顾砚沉气得浑身紧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第151章 要裙子,裤子不方便脱 托尼抱著苏甜绕过凌乱的现场,同时吩咐紧隨在身边、惊魂未定的姍姍: “快去去!拿医药箱过来!要最大的那个,消毒酒精、纱布、绷带、剪刀、镊子,有什么拿什么!快!” “是!托尼老师!”姍姍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如闪电一般,朝著展厅的应急物资存放处跑去。 顾砚沉看著近在咫尺,又被抱离的苏甜。 她疼得蜷缩,汗湿的碎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那脆弱的模样狠狠刺痛了他的心。 不,苏甜需要他! 此刻她最需要的人,应该是他!顾砚沉! 可他却只能被拦在这里,眼睁睁看著她被托尼抢走! 好!看在苏甜血管都爆了,情况危急的眼下,顾砚沉狠狠的按压下了这股怒火。 那属於上位者的姿態,不得不事急从权的暂时妥协。 托尼抱著苏甜,目光快速扫视四周,最终锁定了休息区靠窗位置的一张宽大坚实的实木茶几。 他抱著苏甜大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了光洁的茶几面上。 隨手,扒掉她脚上的鞋子,露出皙白的玉足。 “宝贝,忍一忍啊,医药箱马上就来。” 托尼的声音放柔了许多,手上的动作乾脆利落。 他单膝跪在茶几前的地毯上,以便与坐著的苏甜视线平齐。 同时,用手帮助她用力按下血管破裂,血流不止的位置。 苏甜疼得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只能虚弱地,一手撑在身后的茶几上,听话的点点头。 右脚踝处的伤口隨著心跳一阵阵抽痛,温热的血液不断涌出,很快就在茶几面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顾砚沉被黎庄半拦著,站在几米开外,看著这一幕,只觉得心如刀绞,又怒火中烧。 他居然被托尼如此嫌弃和阻拦! 他居然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站在这里看著! 而那个抱著苏甜、为她焦急、指挥若定的男人,竟然是托尼! 那个他以前从未放在眼里,一直站在他阴影底下的半男不女。 他能顶什么用?他还能像个男人一样安抚女孩子不成? 但看托尼冷静稳著,吩咐姍姍速跑去拿医药箱的架势,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冷静,毕竟此时一切要以苏甜的安全为先。 不过他也没閒著,隨即扭头朝黎庄吩咐,“打电话叫120,我看苏甜伤的不轻。” 黎庄得令,立刻掏出电话。 此刻,姍姍已经抱著一个硕大的医药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托尼老师!药箱!” “打开!”托尼头也不回地命令,同时快速对姍姍说,“再去给苏甜找件乾净的衣服来,要裙子,不要裤子,裤子不方便脱。” 嗯? ??? 一听这话,怎么有股似曾相识? 顾砚沉心头猛地抽了一下,转过头来,紧盯著托尼。 当然,是他自己想多了,其实托尼后面还有话。 “她的裙子染血了,一会儿得换。要快!” “好!”姍姍没有丝毫迟疑,放下药箱,又像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托尼已经利落地打开了医药箱,找出消毒酒精、棉签、纱布、绷带、医用剪刀和镊子。 他先小心地抬起苏甜受伤的右脚,將她的脚踝轻轻放在自己屈起的膝盖上,以便更好地处理伤口。 “宝贝,会有点疼,忍一下。”托尼的声音异常沉稳,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先用乾净的纱布轻轻按住伤口上方止血,然后拿起镊子,小心翼翼地夹住那片嵌入皮肉最深的玻璃碎片。 苏甜双手撑在冰凉的茶几面上,身体倾斜,向后微仰,本是试图稳住自己不断颤抖的身体。 但当酒精触碰到伤口的刺痛,以及镊子取出异物时的牵扯痛,仍是忍不住闷哼一声。 “唔……” 她下意识地咬紧了下唇,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了身下的茶几边缘,指节紧绷。 额头渗的冷汗更多了,几缕濡湿的黑髮贴在鬢边,显得她愈发脆弱。 托尼的动作又快又稳,迅速取出了一块较大的碎玻璃渣,然后用蘸满酒精的棉球开始仔细清理伤口周围的污跡和模糊的鲜血。 酒精的刺激让苏甜疼得倒吸冷气,纤细的小腿不住地颤抖,脚趾也蜷缩起来。 “宝贝放鬆,別紧张。” 托尼低声安抚,一手轻轻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动作却丝毫未停。 “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 他清理得非常仔细,確保没有残留的碎片。 “呃……,疼……” 苏甜咬唇,脸色惨白,额头的汗珠豆大,气若游丝。 呼吸急促,嘴里发出低低的啜泣。 顾砚沉站在几米外,看著这一幕。 看著苏甜因为疼痛而蹙紧的眉头,看著她咬得发白的嘴唇,看著她因为忍耐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和急促的呼吸,看著她耳边被汗水浸湿的碎发黏在白皙的皮肤上…… 这幅画面,混合著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和酒精味,以及苏甜压抑的、细碎的痛吟…… 竟诡异地…唤起他记忆深处许多个画面。 画面与那些个炙热的夜晚,模糊重叠起来。 那时,她在他身下,也是这般蹙著眉,咬著唇,发出类似这样,压抑又难耐的声音,脸颊潮红,汗湿鬢髮…… 一股莫名的燥热,猝不及防地窜上顾砚沉的心头,瞬间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目光紧紧锁在苏甜那张因为疼痛而显得格外脆弱、却又莫名诱人的脸上。 该死!他在心里狠狠咒骂自己。 这都什么时候了! 他居然在想这些! 可越是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个破碎的画面,以及难以释怀的回忆,却愈发的汹涌。 尤其是此刻,看著托尼的手握著苏甜纤细的脚踝,用酒精棉球擦拭著她小腿和脚踝的皮肤,那专注而轻柔的动作…… 顾砚沉只觉得一股邪火混合著强烈的嫉妒,几乎要將他吞噬! 他烦躁地抬手,用力扯鬆了颈间的领带,仿佛这样才能喘过气来。 胸口憋闷得厉害,眼睛却无法从苏甜身上移开半分。 他在耐心等待托尼的紧急处理,也等待救护车快点到场,结束他的煎熬。 第152章 事后问责,总裁发飆 托尼很快清理完伤口,开始上药包扎。 居然,专业而熟练…… 顾砚沉感到惊讶,这倒是比他的动手能力强许多,不得不刮目相看。 他先用消毒药膏涂抹,然后覆上无菌纱布,再用绷带一圈圈仔细地缠绕、固定。 整个过程,苏甜都紧紧闭著眼,长长的睫毛因为疼痛而不住颤抖,偶尔从喉咙里溢出几声压抑的痛哼。 那声音,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在顾砚沉的心尖上,又痒又麻,却带著尖锐的痛楚。 因为,此刻给予她抚慰和照顾的人,不是他! 他眼睁睁看著他们俩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不容外人插足的默契和信任…… 顾砚沉的心头那把火烧得更旺了,几乎要將他引以为傲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死死盯著托尼那专心谨慎的手,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死托尼! 你算个什么东西! 顾砚沉在心底咬牙切齿地咆哮。 一个只喜欢男人、对女人根本没兴趣的gay! 凭什么现在抱著苏甜、碰触她、照顾她?! 凭什么把我拦在外面?! 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我是谁?找准我的位置? 哼…… 顾砚沉脸色暗沉。 等包扎好……等苏甜缓过来…… 他狠狠地想,他绝不会再让这个死人妖如此靠近苏甜!绝不! 纵使你是gay又怎么样? 纵使你对她顶多是姐妹之情又怎么样? 顾砚沉此刻被嫉妒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冲昏了头脑,他只觉得,能那样抱著苏甜、能那样触碰她、能让她在疼痛时依赖的人,只能是他!必须是他! 就在托尼完成手上最后的包扎工作时,室外的救护车响著躁动的铃声也赶到了。 托尼又一个麻利的动作,轻巧的將苏甜公主抱在了怀中,並喊上已经准备好衣物赶回来的姍姍,“走,一起去医院,再做详细的检查。” 说著,两人的脚步刚移动。 顾砚沉一个窜步也走了上来。 托尼猛地立住,眼神冰冷的对上顾砚沉,眸底带著讥嘲,“顾总,你想干嘛?” 顾砚沉都气笑了,义不容辞的说,“当然是跟著去医院啊。” “省省吧,你以为你是谁?” 托尼冷不防的一句话,再次正中顾砚沉的眉心。 可恶可恼! 他是谁? 今天这个死人妖已经这么质疑过他多少回了! 他当然是—— 还没等他回应,托尼又警示著:“顾总,你不做你该做的事,难道要像个娘们一样当块狗皮膏药吗?” “哈?”顾砚沉简直忍无可忍。 他居然质疑他像个娘们? 到底谁是半男不女?谁是死人妖?谁是gay?! 然而,无论顾砚沉多憋屈,多想拨乱反正,但深陷托尼怀抱的苏甜因失血过多,虚弱无力,根本都没力抬眼皮子看他,完全一副被吵得昏昏欲睡的模样。 托尼没有迟疑,懟完顾砚沉之后,就匆匆抱著苏甜,隨著刚走进来的医护人员一同离去。 顾砚沉急得刚跨出一步,猛地又停住了。 不对! 托尼嘲讽他,辱骂他? 是有原由的。 他猛地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他不仅是苏甜男朋友的身份,更是风尚文化总裁的身份。 这现场人来人往,发生这么大的事故,作为大老板,甚至是目击者,他能就这么算了不成? 都怪刚才一直心系苏甜的身体安全,才把这么重要的事给滯后了。 心思电转,以他一贯掌控局势,霸道的作风下立刻沉住了气,没有再追出去。 脚步停下,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迅速扫过事故现场。 碎裂的灯罩、翻倒的灯架、满地的玻璃碴…… 他的视线猛地定格在某个方向——李曼! 只见李曼站在不远处的人群边缘,脸上还残留著一丝未来得及褪去的、近乎扭曲的期待和快意。 当她无意接触到顾砚沉投来的、冰冷彻骨的目光时,瞬间化为了惊恐和慌乱。 她赶忙装模作样的朝那几个工人训斥,“你们怎么搞的?都叫你们当心了。现在破坏了现场,还伤到了人,你们怎么负得起这个责任?” 她有意加大嗓门,將事故责任推卸给那几个本就提心弔胆的搬运工。 顾砚沉的眸色暗了暗,儘管刚才目击的一切並不能证实是李曼的有意而为,但是以她如此的作风。 电光火石间,思路串联,这个恶毒的女人! ……这一切绝不是意外! 李曼,她招呼工人搬动重物,工人就那么凑巧的经过那盏灯,灯就那么凑巧的坠落?! 她竟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用如此卑劣危险的手段伤害苏甜! 顾砚沉周身的气压骤变,低得嚇人,一步步朝著想要躲藏的李曼走去。 黎庄见状,连忙跟上。 李曼看著顾砚沉如同索命阎罗般,朝自己走来,嚇得周身紧绷。 但她逞强起自己的笑意,諂媚中,从容应对。 她心想,没有十足的证据,又不是她动的手,顾砚沉拿她没办法。 以高层息事寧人的思路,绝对会找人背锅了事。 而,这几名临时的苦力,已经是她为总裁分忧,递交到他眼前的、最好的解决方案。 见顾砚沉走来,那几名工人左右对看,除了地面上的玻璃渣子,还有一些嫣红的鲜血。 他们脸色都很慌张,別说是砸坏的灯具足以顶他们几个人加起来的好几个月的工资。 就对误伤她人的事故意外,他们嚇得恐怕要被迫下岗的危机重重。 顾砚沉走到他们几人面前站定,目光逡巡而过,最终,居高临下地停在了李曼的身上。 他看著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冰冷的审视和骇人的怒意。 李曼被顾砚沉看得心越来越虚,急忙抢在他之前先开了口,“顾总,对不起,都怪我没看好,才让他们出现了这种失误。我会好好跟他们商量,交接后续的工作。” 她急於推脱,急於揽下后续事宜。 顾砚沉没有怒吼,没有质问,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著千斤重的压力: “李主管。” 第153章 害人害己,活该! 李曼努力放鬆自己,等待顾砚沉把处决几位工人的大权交到她手里。 “这些日子,为了电影节的项目,忙里忙外。”顾砚沉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你挺辛苦。” 李曼一时凝眉,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砚沉漫不经心的,继续说道:“以后,好好放个假吧。” 李曼浑身一颤,却努力撑起笑顏,“不用,顾总,电影节还——” “电影节跟你没有关係了。” “可公司还需要我呢!” “一个小小的策划主管,真当没了你,公司就不转了?” 顾砚沉压迫的气势笼罩,“你,不需要再为风尚文化努力了。” 身边几名工人见天降雷霆,却如此集中的只劈到李曼一个人身上,大家都惊愕的怔在原地,纷纷屏住呼吸,把目光投向李曼。 而李曼,瞳孔骤缩,一种灭顶的恐惧攫住了她。 嘴唇哆嗦著,脸色惨白下来,“顾总,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刚才的事——,您不会怀疑是我做的吧?” 顾砚沉的脸像一座冰山,丝毫没有想回应她的意思。 李曼自然著急了,急忙走上前一步,开始紧张到支支吾吾的辩解著。 “顾总,刚才的事真的只是个意外,您可以怪我失职,怪我疏忽,但我为公司付出了这么多年的努力,您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否认我的价值啊。” “小事?”顾砚沉燃烧的目光瞪著她,“你竟然觉得刚才的事故是小事?” “好。”李曼惨白的脸色下立刻转口,声音都拔高了好几个度,“就算您觉得是我故意要害苏甜,那您好歹拿出证据啊,不然您这么做,怎么服眾?” 顾砚沉冷嗤一声,抬头对著厅內的摄像头,吩咐,“黎庄,去查一查摄像头,如果李主管需要证据,那就找出来。找到后,交给警方处理,就不再是我们公司內部的处置了。” “啊——,不要——” 李曼嚇得直接扑上去,一把拽住顾砚沉的手臂,“顾总,您不能这么翻脸无情啊,报警的话我就完了。” 顾砚沉微侧头,睥睨她纠缠的双手,冷笑一声,“哼…,承认了吗?” “我——” 李曼立刻梗住,原来,顾砚沉在诈她,真卑鄙。 然而,即使未必能找到证据,但此刻,她的所作所为在老板眼中已经確定了。 她无力的松垮下双手,隨即也迎来顾砚沉冰冷的怒意,警示著:“跟我讲证据?我顾砚沉要开除你一个员工,你认为需要服眾吗?李曼,你没那么重要。” 话罢,顾砚沉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霸道狠厉的背影。 李曼的身体也隨之摇摇欲坠,她这些日子以来的日晒雨淋,终止在了这个电影节的前一天。 一旁的黎庄平静的摸了摸鼻子,面对心如死灰的李曼,他也低声而清晰地补充了一句:“捲铺盖滚吧,你被解僱了。赶伤害老板娘?你算哪根葱?” 说完,他紧跟在顾砚沉的身后,一起离开了现场。 李曼则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全身瘫软,周围所有人都投来了惊愕、鄙夷的目光。 特別是她身旁那几名工人,瞬间瞭然,却没有一丝同情。 “原来是你啊。” “害人害己,活该!” “幸好老板英明,开除的好。” 窃窃的懟骂声在李曼耳中縈绕,伴送她结束风尚文化的职场生涯。 * 苏甜被送去医院检查,重新包扎,並躺了一天,也没有什么大碍了。 当时流血过多不过是因为正巧划破脚踝处的大血管,导致一时失血过多。 其实到医院拆伤口的时候血都已经止住了。 到了电影节这天的早晨,她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只不过脚上毕竟有伤口,无法像平常一样的自然,她只是扶著墙壁,在病房里小心翼翼的挪动。 姍姍一直陪在她身边,手里削著苹果,问,“姐姐,今天电影节正式开幕,而你行动不便,怎么去现场啊?” 苏甜扶著床尾的脚步顿住,扭头看向托尼,“托尼老师,闭幕时真的还要我上场啊?” 托尼慵懒的倚在沙发上,摊开个手势,“怎么办?礼服都给你选好了,由你对接的那些明星自从看到你微弱的名气后,都期待著与你见面呢!这次属於打造你自己的时尚社交,可比上回在魔都的晚宴宣传更加重要噢。” 苏甜苦耐,低头抬起自己如今还裹著纱布的脚踝,晃了晃,“可我——,暂时……瘸了!哼……” 她扮了张鬼脸,嘟著嘴,哭哭卿卿! 托尼和姍姍的目光一同落向地面,她纤细的脚踝处裹著白色的纱布,那意示著伤员的无奈。 电影节开幕现场正如火如荼的举行,晚上还有设计师亮相的环节,托尼如此力捧她,难得到了真正展示自己作品成果的盛宴里,怎么能任其掉链子呢? 突然,托尼打个响指,“有办法。” “嗯?” 苏甜和姍姍的目光齐齐望向他。 托尼妖艷的眸色微微露出狡黠之意,对著姍姍说,“小不点儿,你去办出院手续,我们现在就去准备。” *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还没散乾净,苏甜就被托尼和姍姍“劫持”出了病房。 “我真的能行吗?托尼老师?” 苏甜坐在轮椅上,身上病號服都没换下来,赤足的脚踝上依然裹著纱布。 但此刻她的眼睛却亮晶晶的,带著些许的忐忑,“不会让我上台跑酷吧?” “放心吧宝贝,不用走台,相信我!” 托尼推著轮椅,脚步生风,“我需要重新设计一下,到时,你就负责美美地坐在那儿,当个安静的花瓶……哦不,当个闪耀的大师!脚?脚藏裙子里,谁看得见?纱布?那是时尚单品!今年最in的伤口装饰风!” 苏甜有些半信半疑,虽然托尼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她是见识过的,不应该质疑。 可莫名的,这脚踝,明明都能在病房里撑著走个来回,此刻怎么此刻只觉隱隱作痛了呢? 但承诺都散出去了,即使脸上掛著亮相的焦虑,也不得不听从托尼的安排。 轮椅刚衝出医院大门口,迎面就撞上了顾砚沉。 他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一身剪裁完美的墨蓝色高定西装,衬得肩宽腿长,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怀里抱著一大束……娇艷欲滴的红玫瑰。 第154章 托尼带苏甜招摇亮相 眼前那画面,与他身后严肃的医院背景,以及他本人那张惯常冷峻的脸,显得极其的违和。 这两天他贵人事忙,搞得这会儿才在时间的缝隙里,赶过来探望。 一眼看到轮椅上的苏甜被托尼推著往外走,明显愣了一下。 “你们这是……要去哪?” 顾砚沉眉头紧锁,目光先是落在苏甜包扎的脚踝上,迅速闪过一丝的心疼。 隨即又警惕地看向托尼,“她伤成这样,她需要休息!” 托尼停下轮椅,上下打量了顾砚沉一番,特別是他怀里那束扎眼的花。 “哎哟,顾总,电影节开幕红毯都开始了吧?您不在现场运筹帷幄,跑来医院……cosplay花店送货员?还是……打算粘上一身消毒水味,一会儿去应酬各大资本?” 他嘴角勾起一个要笑不笑的弧度,语气里的嫌弃直接都溢了出来。 顾砚沉脸色一黑。 昨天被托尼拦著没能靠近苏甜的憋屈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 他无视托尼的嘲讽,径直看向苏甜,声音刻意放柔了些,但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苏甜,你也跟他胡闹?你不知道身体最重要吗?电影节那边的事情我会处理,你安心回病房休息。” 说著,就要上前来接手轮椅。 “顾总。”托尼长腿一跨,稳稳挡在轮椅前,脸上那点假笑也收了起来。 “苏甜是这次电影节非常重要的设计师,她不能到场接受膜拜,岂不是可惜了这些天的努力?你现在声名显赫,自然不知道下面这些牛马要多努力才能博得一次出头的机会。” 顾砚沉的眼神瞬间冰冷:“季东明,少跟我来这套,你自己去炫耀你的时尚帝国吧?苏甜为什么要配合你?更何况,她都受伤了,你还折腾她?是你,应该立刻回到你的秀场去。把她留给我照顾,你该滚了。” 嘲讽,加上最后一句,严肃的命令。 托尼完全不被他的淫威震慑。 “由你照顾?” 他回头,衝著轮椅上的苏甜低了低下巴,语气夸张,“宝贝,你听见了吗?顾总要『照顾』你哦。” 苏甜看看脸色铁青,此刻期待著她给予肯定回应,怀抱玫瑰显得有点滑稽的顾砚沉。 再看看一脸带著艺术家的不屑与傲慢的托尼。 她果断地,猛烈地,摇了摇头。 动作幅度之大,跟那拨浪鼓似的。 “你看。”托尼摊手,一脸欠揍的表情,“当事人不同意。顾总,强扭的瓜不甜,强推的轮椅……它容易翻啊。” 顾砚沉的脸彻底沉了下去,比身上的西装顏色还深。 他抱著玫瑰花束的手指收紧,死死盯著托尼,又看看缩在轮椅里、眼神躲闪却態度坚决的苏甜。 “好,很好。季东明,你最好確保她今晚安然无恙。否则……” “否则怎样?顾总还要封杀我不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托尼毫无惧色,甚至有著挑衅的跃跃欲试,“別忘了,我的秀是电影节时尚单元的重头戏。我要是出了『意外』,你这脸上也不好看吧?” 他笑眯眯地,推著轮椅绕过浑身散发著低气压的顾砚沉。 “借过,借过,赶时间呢顾总!你要是还泡在医院,真的会损失好几个亿的项目。” 轮椅軲轆碾过地面,发出轻快的声响,载著苏甜和嘚瑟的托尼,以及隨后小跑跟上的姍姍,迅速消失在医院门口。 只剩下顾砚沉一人,抱著一大束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红玫瑰,站在初秋微凉的风里,脸色黑如锅底。 * 夜晚,电影节主会场,时尚感谢宴暨托尼·季高级定製秀现场。 光影流转,音乐激昂,模特们身著托尼最新一季的设计,在t台上演绎著极致的奢华与创意。 台下,明星、名流、时尚大咖、资本巨擘云集,闪光灯此起彼伏。 压轴环节,音乐变得舒缓而隆重。 一束追光如同银河倾泻,缓缓落在t台延伸出的一处特別区域。 那里,数位参与了本届电影节明星造型设计的知名设计师並肩而立,微笑致意。 追光最终定格在中心位置。 那里摆放著一张復古丝绒沙发椅,椅上静静坐著一个人。 苏甜。 她换下了病號服,身著一袭托尼为她量身改制的银白色露肩曳地长裙。 裙身採用光滑的缎面与轻盈的薄纱拼接,在灯光下流淌著月光般柔和莹润的光泽。 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锁骨、不盈一握的腰身。 裙摆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层层叠叠,遮住了一切。 她微微侧身坐著,修长白皙的双腿优雅地交叠。 受伤的右脚自然而然的残酷在光影之中,毫不吝嗇的被眾人欣赏。 而脚踝处,那圈醒目的白色纱布,早已被托尼妙手改造—— 此刻,只见银线绣上了精致的暗纹,並在外侧系成了一个灵动別致的超大號蝴蝶结。 蝴蝶结的尾端还缀著细碎的水晶,与她脚上那双同样镶嵌水晶的银色高跟鞋遥相呼应。 那纱布蝴蝶结,非但不显突兀,反而成了整套造型的点睛之笔,带著一种战损般的、脆弱又华丽的美感。 她脸上妆容精致,腮红扫去了病容,只余下淡淡的光泽。 长发鬆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颈边。 她微微抬著下巴,目光平静地望向台下,嘴角噙著一丝得体又疏离的浅笑。 那一刻,她美得不像真人,像一尊被精心供奉在神坛上的月光女神像,清冷,高贵,不可方物。 台下瞬间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和惊嘆。 闪光灯疯狂闪烁,几乎要晃花人眼。 这时,托尼从设计师队列中走出。 他换上了一身与苏甜礼服同色系的银灰色西装,身姿挺拔,笑容迷人。 他径直走到苏甜身边,非常绅士地微微躬身,向她伸出手。 苏甜將手轻轻搭在他的掌心。 托尼稳稳握住,稍稍用力,將她从沙发椅上扶起。 苏甜顺势站直身体,腰背挺得笔直,將完美的身材曲线展露无遗。 银白长裙隨著她的动作流淌,光华璀璨。 她將身体重心完全放在未受伤的左脚上,受伤的右脚只是虚虚点地,被长裙完美遮盖。 站姿无可挑剔,丝毫看不出任何异样。 托尼牵著她,面向台下,两人並肩而立,接受著全场目光的洗礼和镜头的聚焦。 托尼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还行吗?宝贝儿?” 第155章 渣前男友还要挣地位? 托尼的手臂稳稳托著她的肘弯,几乎承担了她大半重量,“再坚持一下,车就在外面。” 苏甜微微点头,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许,努力撑起最得体的笑容。 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她知道,此刻自己仍是焦点,不能露怯。 而台下的视角里,台上的追光与音乐及欢呼声中,美不胜收,光彩夺目。 所有嘉宾都沉浸在这极致的美学盛宴中,为设计师与模特儿们的完美合作而喝彩。 没人知道,那华丽裙摆之下,隱藏著一个包扎著的伤口; 也没人看到,那精致蝴蝶结里,包裹著未愈的疼痛。 台下第一排,资方大佬们主桌的c位上,顾砚沉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磁石牢牢吸附,再也无法从t台延伸处那个银白色的身影上移开半分。 宴会厅璀璨的水晶灯光、周围宾客的低语谈笑、台上模特们摇曳的身姿…… 一切背景都迅速虚化、褪色,最终在他的视野里凝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唯有苏甜,清晰得如同刀刻斧凿,带著一种惊心动魄的纯粹美感,直直撞进他眼底,再狠狠凿进他心坎里。 她微微侧首,颈线优美如天鹅; 她唇角轻扬,笑意浅淡却仿佛能融化冰雪; 她身姿挺拔,即便裙摆曳地,也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矜贵。 那是一种……与他记忆中那个乖顺、偶尔怯懦、在他面前习惯性低眉顺眼的“苏甜”截然不同的美。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是女明星们精心雕琢、爭奇斗艳的穠丽,也不是t台超模们睥睨眾生、气场全开的冷艷。 她的美,像月光下初绽的曇花,带著清冷的脆弱感,却又因那份“战损”的蝴蝶结装饰和此刻强撑的从容,平添了几分坚韧与故事性。 纯粹,乾净,不染尘埃,却偏偏能勾起人心底最隱秘的怜惜与……占有欲。 为什么? 顾砚沉捏著空酒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为什么她在自己身边时,从未如此耀眼? 为什么此刻站在季东明那个浮夸的傢伙身边,她却能绽放出如此夺目的光华? 是灯光?是礼服?还是……跟那个死人妖志趣相投? 一定是被季东明带节奏,不然这段时间她居然要甩开他,要终止与他的关係。 这个认知让顾砚沉胸口一阵发闷,像是被无形的钝器重重击打。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可能……错过了什么,或者,从未真正看清过什么。 顾砚沉仰头,將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冰冷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簇越烧越旺的、名为嫉妒和挫败的火焰。 与此同时,二楼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包厢。 厚重的丝绒窗帘半掩,隔绝了大部分厅內喧囂。 寧妄斜倚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把玩著一只小巧的银质打火机,开合间发出清脆的“咔噠”声。 他的目光,同样穿透玻璃,精准地落在楼下那个银白色的身影上。 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势在必得的弧度。 “终於找到你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的兴趣。 包厢门被轻轻敲响,隨即推开。 两个身著黑色便装、气质精悍的男人悄无声息地走进来。 正是寧妄的左膀右臂——涂七和郑义。 “老大。”涂七上前一步,低声匯报,“那个女人,叫苏甜,是顾氏集团旗下风尚文化设计部的一名设计师,据说在设计上小有才华,设计总监目前力捧的新人。” 他顿了顿,“据不確切的消息……,她可能,还是顾砚沉的女人。” 郑义接口,补充道:“今天下午在医院,顾砚沉抱著花去找她,被托尼拦下了,爭执了一会儿。看上去,她跟顾砚沉的关係也不太稳固。” “哼……,有意思了,跟顾砚沉有关係的女人?” 寧妄重复了一遍,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晦暗不明,指尖的打火机“咔”地一声合上。 他抬眼,看向楼下那抹即將被托尼扶著离开t台区域的银白身影,嘴角的笑意加深,却带著一丝冰冷的掠夺意味,“管她以前是谁的女人。” 他站起身,走到玻璃幕墙前,目光紧紧追隨著苏甜,语气轻慢而篤定: “以后,是我的了。” * 楼下,宴会场出口处,托尼和姍姍一左一右扶著脚尖微微点地,缓慢向外走去的苏甜。 “托尼老师,我们这真的就走了?” 苏甜仰头,意犹未尽的问,“其实我不疼,只要不走动,我还能撑好一会儿。” “宝贝,这你就不懂了,这叫飢饿营销,再待下去你『的破碎感』真要碎了。” “就是。”姍姍也插了句嘴,“如果被那些人围上来社交,能不露馅吗?什么美感都完蛋。” 苏甜认同的点了点头,“也对,那就快走。” 三人以一种看似从容、实则迅速的方式,穿过人群,从侧门出口走去。 出口处,明亮的灯光,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暂时远离了喧囂。 托尼稍稍鬆了口气,正想调侃两句缓解气氛,一道標誌的身影却悄无声息地挡在了他们面前,恰好堵住了通往停车场的必经之路。 他带著熟悉的、令人不安的温润气息,“甜甜。” 眾人举目望去,是谢以珩。 他显然也是从宴会中抢先一步出来,並一直在此处等她。 当看到托尼几乎將苏甜揽在怀里的姿势,他的眸光几不可察地沉了沉,但嘴角依旧掛著那副无懈可击的温和。 他上前一步,目光落略过苏甜苍白的脸,最终停在她的脚上,语气带著关怀的急切,“你的脚,怎么受伤了?” 托尼脚步一顿,眉峰挑起,毫不掩饰被打扰的不悦。 他上下打量著谢以珩,这人他认得,前男友嘛。 他有些不耐烦,语气带著刺:“你哪位?麻烦让让!” 谢以珩仿佛没听出托尼话里的火药味,只记得这位眼高於顶的时尚大师,怕是又记不住他了,便从容的介绍了自己。 “我是甜甜的男朋友。” “男朋友”三个字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瞬间扩散。 现场几人一愣。 苏甜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不自觉的抬手微微挡住了自己的半边脸。 该死的! 第156章 老公、男友到齐,修罗场开局 为了信用,说什么售后质保至少一年! 这些天她就一直忽悠著谢以珩,给他冷漠却又断不掉的念想,一直用信息,以电影节在即,工作繁忙为藉口,拴住这只土狗。 如今,走出电影节的后门,这就意味著工作结束了。 那谢以珩不堵她堵谁? 不用说,肯定是来找她要说法来了。 毕竟自大闹顾家之后,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正式跟他在一起,哪怕吃顿饭喝个茶什么的。 然而,眼下局势,又不好说破。 奈何苏甜一只瘸腿,跑又跑不掉,只得冷汗微微,正面相迎了。 当谢以珩的目光重新落回苏甜身上时,不出意料的,自然说回了正题。 “甜甜,刚租不久的房子,怎么一声不吭就搬走了?” 苏甜喉咙发乾,避开谢以珩探究的目光,飞快地编造理由。 “是……薇薇,艾薇薇她刚交了男朋友,非得嫌我碍她事。我也觉得……不太方便,就自己先搬出来了。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声音越说越低,带著明显的心虚。 谢以珩目光深邃地看著她,显然並不完全相信这套说辞。 但他没有立刻追问,只是温和道:“原来是这样。那你现在住哪里?脚受伤了,一个人怎么行?我送你回去,也好照顾你。” “不劳。” 托尼冷冷插话,將苏甜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保护的姿態十足,“她有地方去,也有人照顾。” 气氛陡然变得紧绷。 就在这时,另一个低沉冷冽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著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她哪里也不会去。” 顾砚沉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出口处,就站在谢以珩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他显然听到了谢以珩自称“男朋友”的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几步上前,与谢以珩、托尼形成三角对峙之势, 目光如鹰隼般锁定苏甜,话却是对著托尼说的,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季东明,放开她。她该回家了。” “顾砚沉!!” 托尼毫不犹豫的把犀利的目光从谢以珩身上移开,立刻射向顾砚沉。 “回什么家?你又算哪位?” 迎著托尼讥誚的目光和谢以珩蹙起的眉头,顾砚沉向前逼近一步,带著七分强势,三分戏謔,“她叫我……老公!你说,我算哪位?” “咳……” 苏甜猛地被口水呛住,脸色涨得通红,不由自控的在慌乱中狂咳了一阵。 这也太……太?! 的確没错,她是这么叫的他! 苏甜的脸色此刻变得极其难看。 当然谢以珩也好不到哪去,他一个“男朋友”,哪有人家“老公”更有威慑力? 他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在自欺欺人,但他不过是想为自己努力,为他错过的爱情搏一把。 至於托尼,他的脸从不耐烦瞬间转化为醋意滚滚。 明明是两个被甩的前任,如今却跑到他面前来耀武扬威,爭夺地位来了? 他捏的双拳默默捏紧。 他真傻,他居然绅士的等待她的回应。 瞧眼前这两位,一个扮猪吃虎,一个强势掠夺,分明是豺狼虎豹。 如果他也只当一个文明的感嘆號,不爭不抢,恐怕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托尼的战斗力在这一刻被瞬间激发。 三个男人眼中形成炙热的电流,以三角之势,织就一张爱情之网,將苏甜织困在其中。 而在苏甜眼中,她並没有发现站在自己身旁托尼不一样的眼神。 她的眼中,只有对面,一个男朋友,一个老公。 心底慌慌,不知所措。 至於站在她身后的姍姍,也已经彻底石化。 嘴巴张成了o型,看看谢以珩,又看看顾砚沉,最后看向被夹在中间、脸色由白转红的苏甜。 內心疯狂刷屏:一个男朋友,一个老公?? 姐姐你的生活……也太波澜壮阔了吧?! 苏甜的脸颊腾地烧了起来,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万万没想到顾砚沉会在这时候、用这种方式跳出来! 大庭广眾之下,跟谢以珩爭风吃醋?!这男人是疯了吗?! 他真不担心他妹妹那事没有彻底黄透? “哈哈…,顾总!你开什么玩笑呢!” 她心虚的提醒著顾砚砚,另一方面是要推卸自己的责任,如果售后不质保,可就不怪她的契约精神了。 “玩笑?” 顾砚沉上前一步,目光沉沉地逼视著她。 很快,他又扫过脸色僵硬的谢以珩和一脸鄙夷的托尼,再次对苏甜语气曖昧不明,说,“怎么?难道你要我在这么多人面前……拿!出!证!据?!” “啊……,別別別……” 苏甜嚇得脸立刻红成了大柿子,连连摆手,脚踝的疼痛和眼前的混乱让她又出现昨天失血过多的头晕目眩了。 谢以珩温润的面具终於出现裂痕,他看向苏甜的眼神充满了受伤:“甜甜,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跟顾砚沉还藕断丝连?” “不不不……”苏甜又连忙朝谢以珩摆手,否认自己没有。 苏甜只觉得血液一股脑往头顶冲,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的景象都有些晃动。 她可不是渣女啊,怎么回事儿? 这个现场,这两个男人怎么像两把利剑,剑锋都指向了她? 突然,一旁的托尼“呲”一声,气笑了。 他扭头转向苏甜,“宝贝儿?那天你跟我说了那么多,现在正好,我给你作证,把你想对他们说的话,再清清楚楚的说一遍,让他们彻底死了这条心!” 托尼刚理直气壮的说完。 只听苏甜脸色惨白,传来一声,“啊?” 这是一句惊愕中的反问?! 托尼紧蹙了一下眉头。 她有嘴,却不想说清楚到底什么意思? 於谢以珩和顾砚沉而言,他们俩都知道是什么原因。 不是苏甜不想,而是不能! 如果她当眾说清楚,確实能跟那两个男人撇清关係,但,大局坍塌,又会將她推向更一个未知的深渊。 还不如,在自己能把控的、即便是摇摆的局面里……见风使舵!! 就在这几人僵持之际,谁也没有注意到,会场二楼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包厢,巨大的玻璃窗后面,一道窗帘被长臂微微挑起…… 第157章 第六感很不妙,怕万一! 寧妄正悠然自得地品著另一只手中的红酒,並將楼下这场精彩的雄竞尽收眼底。 涂七和郑义安静地立在他身后。 寧妄晃动著杯中的酒液,殷红的液体掛壁流淌。 他勾唇,笑容邪肆而势在必得。 “一个小有才华的设计师!有意思!!” 他轻声嘶磨著,目光落在苏甜那张苍白脆弱的侧脸上,逡巡著她在礼服加持下美丽又婀娜的曼妙身姿。 胸大腰细,臀翘,难怪引这么多个男人垂涎三尺。 “老大,竞爭对手还不少啊。”涂七歪嘴戏謔的说。 郑义挺了挺坚硬的胸膛,“只要大哥发个话,分分钟到咱们手里。” “急什么?” 他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眸色在昏暗光线下如无边的深海般可怖。 “嘘……” 寧妄握著高脚杯的手,举起了食指,示意他们俩別瞎逼逼了,他还要看楼下的热闹呢。 他勾唇露出阴恶的狞笑,眼神向下睥睨。 他们俩意会的立刻闭上嘴。 这种场面,他挺还期待那个被覬覦的女人该怎么应付呢。 “嗯……” 苏甜突然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 她抬手扶住发晕的额头,声音虚弱下去,“我……我头好晕……可能……失血过多……” 这倒不全是装的,情绪剧烈波动加上伤痛,她確实有些支撑不住了。 托尼反应极快,几乎在她晃动的瞬间就鬆开了扶著她手臂的手,转而长臂一伸,迅捷而稳健地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一个標准的公主抱,將她稳稳捞进怀里! “都给我让开!” 托尼抱著苏甜,气势陡然变得凌厉,银灰色的西装衬得他眉眼锐利如刀。 他不顾上前阻拦的顾砚沉和面色复杂的谢以珩,厉声吩咐,“姍姍。” 姍姍见状,一个箭步上前,撞开挡在面前的两个人,为托尼腾出道路。 他抱著苏甜,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姍姍隨即小跑著跟上,同时回头微喝,“別跟上来,不然我不客气了。” 顾砚沉下意识想追,却被谢以珩侧身挡了一下。 两个男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锋,俱是冰冷而戒备。 托尼抱著苏甜衝出了会场大门,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路边,他那辆显眼的豪华商务车早已发动等候。 托尼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將苏甜放进后座,自己也飞快钻了进去。 姍姍紧隨其后,“砰”地关上车门。 引擎低吼,车子利箭般驶离,只留下一串尾灯的光影。 会场出口处,顾砚沉和谢以珩相对而立,气氛迅速降至冰点。 顾砚沉不屑与谢以珩爭风吃醋,先甩头离开。 谢以珩独自站在夜色下,微仰下頜,闭眸咬牙,双手的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他的身后,一个精瘦,穿著松松垮垮西装的年轻男人,脸上带著一副金丝眼镜,手中摇著两杯红酒,带著戏謔的眸色,仿佛瞭若指掌般,慢条斯理地走过来。 “谢总,喝一杯?” 谢以珩认识他,刘家独子——刘风。 他毕业后去的第一家公司就是刘氏。 他在刘氏集团工作时,这位小刘总对他颇为关照。 见刘风居然躲在角落看他的窘迫,谢以珩先是一顿,目光从刘风那张眉笑顏开,似是蛊惑的脸上落向他递过来的高脚杯上。 两秒。 谢以珩苦笑著抬起手。 接过杯子。 “这就对了。” 刘风上前一步,一把搭在他肩膀上,推著他就往里走。 “走,聊聊。” 二楼,寧妄放下酒杯,指尖在冰冷的玻璃檯面上轻轻敲击。 好戏散场,戏台上的角色他也了如指掌。 “哼……”他冷笑道,自言自语,“就这点能耐!” 他已经盯上了他的猎物,以及那些狩猎的对手们。 而他,既不是豺狼,也不是虎豹,而是……一头凶兽!! * 商务车平稳地贯入夜色,在繁华的都市间穿梭。 车內流淌著舒缓的爵士乐,隔绝了外界的纷扰。 苏甜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紧绷的神经终於有了片刻鬆懈。 托尼坐在她旁边,正低头用手机快速回復著几条工作信息,侧脸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影里显得专注而立体。 姍姍则坐在副驾驶,抱著苏甜需要替换的便服和隨身携带的背包。 车子驶入苏甜所住公寓的区域,熟悉的街景逐渐清晰。 就在商务车即將拐进公寓楼下那条林荫道时,苏甜一直虚搁在膝上的手,突然猛地抬起,一把攥住了身旁托尼正在打字的手腕! 她的动作突兀而用力,指尖冰凉。 托尼被打断,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诧异地转头看她。 “宝贝,怎么了?” 车內昏黄的光线下,托尼投来关切的目光。 而苏甜的脸色比刚才似乎又白了几分。 那清亮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惊魂未定的余悸。 她紧紧抓著他的手腕,像是抓住一块浮木。 “托尼老师……我……我不想回去。” 莫名的心慌,第六感的作祟,让她提出这样的要求。 托尼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眼神里的包容,如沐春风。 苏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过快的心跳。 声音里的颤抖还是泄露了她的不安。 “我……我怕……” 她顿了顿,眼底的恐惧更深了一层,几乎是咬著牙,用极低的气音吐出那个名字。 “顾砚沉……,万一,他……半夜还会来。” 她没有提到谢以珩,因为相处三年之久,太了解,不足为惧。 她只提到顾砚沉,但又没说他会做什么。 她心里一直在打鼓。 那种被强势覬覦,被当成所有物般打量的窒息感,以及顾砚沉最后那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目光,都让她后颈的寒毛到现在都还竖著。 空旷的公寓,寂静的深夜,未知的威胁和已知的霸道……她疲於面对。 托尼的目光在她攥得发白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到她写满惊惧的眼底。 他没有立刻抽回手,也没有出言安慰,只是任由她抓著,想儘可能的给到她安全感。 前排的姍姍也转过头来,小脸上大写著“怕什么”。 “甜甜姐…,放心,有我在。” 几秒钟的沉默,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漫长。 苏甜几乎要以为托尼会劝她別多想。 第158章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因为托尼早就为她安排姍姍陪护,已经做了细致的安排。 然而,托尼只是极轻地挑了一下眉梢。 隨即,几乎是未作任何思虑般,乾脆利落地对前排司机吩咐:“靠边停。” 他转向一脸懵懂的姍姍,语气很平静,“姍姍,你回去,苏甜今天跟我走。” “啊?”姍姍和苏甜同时瞪大了眼睛,不解地看著他。 托尼却没再多解释,只是对苏甜露出一个带著点神秘、又似乎一切尽在掌握的浅笑。 抬手,轻轻拍了拍她依旧紧抓著自己手腕的手背—— “鬆开点,宝贝,你的指甲有点尖呢。” 他半开玩笑地说,待苏甜下意识鬆了力道。 他从容地抽回手。 商务车平稳地停在楼栋下方。 把姍姍放下后,车子重新启动,离开小区。 苏甜看著窗外姍姍的身影变小、消失,才转回头,困惑地问:“托尼老师,我们去哪儿?” 托尼已经重新靠回椅背,姿態放鬆,甚至带著点慵懒的愜意。 他侧过头,对上苏甜仍有些不安的眼眸,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慢悠悠地吐出一句: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苏甜更疑惑了:“……哪里?” “风尚文化,设计部。”托尼一字一顿,说得清晰无比。 “什么?!”苏甜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瞪得更大,“去公司?现在?可是……” 那里是顾砚沉的地盘之一啊! 而且深更半夜…… 托尼似乎很欣赏她这副惊讶的模样,轻笑出声,带著点恶作剧得逞般的愉悦:“放心,我办公室里,一切设施齐全。”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她身上那件尚未换下的银白色礼服长裙上扫过,意有所指, “別说让你暂时落脚,就算你想躺上半年都没问题。休息室、沙发床、浴室、小厨房、储备粮……应有尽有。” 他顿了顿,看著苏甜依旧难以置信的表情,话锋却忽然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难得的严肃和认真: “更何况…,苏甜,你今晚的名声,算是借著电影节的红毯和我的秀,飞得更高了。我托尼捧的新人,破碎感美人设计师……这些標籤,足够让你在短时间內获得前所未有的关注度。”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是能穿透她表面的不安,直视她內心的渴望与惶恐。 “但是,”他加重了语气,“名声这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它就像一阵风,能把你托上云端,也能让你摔得粉身碎骨。如果这阵『东风』吹起来了,你自身的『硬体』——也就是你的设计才华、你的作品、你的业务能力——跟不上,那这一切就只是曇花一现的泡沫,甚至会成为反噬你的笑柄。” 他微微倾身,靠近她一些,压低的声音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到那时,就算我想继续捧你,也是爱莫能助。娱乐圈、时尚圈,最不缺的就是流星。你甘心只做一颗瞬间划过、然后被人遗忘的流星吗?”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混合著滚烫的岩浆,兜头浇在苏甜心上。 冰冷的是现实的残酷——托尼说得对,虚名浮利,没有实力支撑,不过是空中楼阁,隨时会坍塌。 滚烫的,则是被这番话瞬间点燃的不甘和斗志—— 她当然不甘心! 她热爱设计,她有自己的梦想和坚持,她想要被人记住的是她的作品,而不是仅仅是一个曇花一现的话题新人! 今晚之前,她或许还在为突如其来的关注和顾砚沉的纠缠而心烦意乱。 但此刻,托尼的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她心里那扇被恐惧和纷扰暂时遮蔽的门。 门后,是她最初拿起画笔时的纯粹热爱,是她熬夜画图时的专注投入,是她想要用设计表达自我、征服世界的野心。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这东风,竟然就是她自己! 是她必须快速提升、足以匹配这骤然而降名声的设计实力! 苏甜眼底的恐惧和迷茫,如同被阳光刺破的晨雾,迅速消散,变成一种灼热的、正熊熊燃烧的亮光。 她猛地挺直了背脊,连脚踝的疼痛似乎都暂时被忽略了。 她紧紧盯著托尼,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异常坚定: “你说得对!托尼老师,带我去公司!现在就去!” 她不能浪费机会,不能浪费时间,更不能辜负托尼为她铺的路。 她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把落下的功课补上,把灵感变成草图,把草图变成足以震撼人心的作品! 托尼看著她瞬间被点燃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欣慰。 “这就对了。我的小宝贝,顶级的设计师,就该有这种充满欲望的眼神。” 商务车在夜色中调转方向,朝著风尚文化的大楼驶去。 苏甜心中斗志已成,而托尼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 午夜时分的风尚文化大楼,大部分楼层都已陷入黑暗,只有零星几处加班的灯光和彻夜不熄的logo灯牌还亮著。 托尼带著苏甜,从地下停车场直接乘坐专用电梯到达设计部。 因今晚的电影节,连每日都加班的设计部,今天也都空无一人。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室內只亮著几盏微弱的夜间照明灯,將一排排整齐的工位、散落的资料架、墙上贴著的设计草图,都笼罩在一片朦朧而静謐的幽蓝光晕中。 苏甜依旧穿著那身银白礼服,脚下已经换上一双平底的布鞋。 裙摆有些凌乱,脚踝处的纱布在电梯顶灯下格外显眼。 但她背脊挺直,眼神清亮。 她轻慢地,一拐一拐地跟著托尼,穿过入口处这片熟悉的开敞办公区。 这里,是她的战场,是她用才华和汗水爭取立足之地的地方。 托尼用指纹打开总监办公室的门,侧身让苏甜先进。 “砰。” 隨后,托尼反手关上了门,將外界隔绝。 第159章 礼服下,那是怎样的身躯? 总监办公室內,打开了主灯,空间昼亮。 苏甜一直提著的那口气,直到此刻,才真正地、彻底地鬆了下来。 安全了。 舒適了。 在这个属於托尼的、设施齐全的堡垒里,至少今夜,她是安全的。 远离了可能的突袭,也暂时避开了顾砚沉那令人窒息的视线。 她几乎是脱力般,轻轻“呼”出一口气,一直强撑著的身体微微晃了晃。 脚踝上的伤口微微不適,让她走到沙发前坐下,蹙眉停顿,然后瘫了下去。 托尼走向茶水室,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递给她。 苏甜没跟他客气,接过冰水喝了一口,冰凉液体滑过喉咙,让她更加舒爽了。 只是不料这时的托尼,直接单膝蹲下,动作自然得仿佛理所应当。 “脚还疼吗?我看看。”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低头,先是脱掉她脚上的那双鞋。 然后,小心翼翼地托起她受伤的右脚踝,放在自己张开的大手掌心。 苏甜微微一僵。 两人独处的空间里,这个姿势太过亲密。 他温热的掌心贴著她光裸的脚心,彼此的温柔迅速渗透。 指尖且不经意地,擦过脚踝边缘,带来一阵微妙的酥麻。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低垂的睫毛下,那张完美如女人、毫无瑕疵的五官。 此刻,正专注的为她拆解她脚踝处,纱布之外包裹的那些装饰带。 空气中一时间瀰漫著难以言喻的忐忑,混合著男人身上淡淡的、属於化妆品的清爽香气。 她有些不自在地抽动了一下腿,“托尼老师,我没事,不过是刮伤而已,血昨天都止住了。” 托尼仔细检查了一下,没有肿胀情况,也没有血流外溢情况。 整个过程,他几乎没有说话,只有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和彼此的呼吸声在安静的空间里交织。 “这些天少走动,好好留在设计部创作吧。” 托尼將她的脚轻轻放回地面,站起身,顺手將手中的装饰带扔进了垃圾桶。 “嗯。” 苏甜低声道谢,莫名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 她到底在想什么呀? 托尼老师不是gay嘛! 怎么回事儿? 他的美,真的可以超越性別,让她迷糊了心跳。 也难怪业內关於他的谣言数不胜数,就连设计部的男生、女生都对他有x的衝动。 真真是个妖孽啊! 苏甜很快就摇晃掉自己心底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努力保持清醒、克制。 托尼走到他那张办公桌后,拉开几个抽屉,又转身从背后的书架上抽出几本厚重的资料夹和作品集,一股脑地抱过来,放在办公室中央那张创作的大长桌上。 儘管上面还凌乱铺设著各种创作工具,设计稿,以及样衣、材料等。 “这些都是近几年国际各大设计奖项的获奖作品集,还有一些顶级品牌未公开的秀场后台资料和趋势分析报告,市面上很难看到。” 他拍了拍那摞厚厚的资料,看向苏甜,“你的基本功和灵气我都认可,但眼界和系统性还需要提升。今晚,你就从这里开始。饿了冰箱里有吃的,累了里面有房间休息。” 苏甜的目光立刻被那堆资料吸引了过去。 对於一个设计师来说,这无疑是宝藏! 她迫不及待单腿点地,跳跑过来,伸手拿起最上面一本装帧精美的作品集翻开。 里面是高清的服装细节图、设计师手稿、工艺解析……都是她平时难以接触到的深度內容。 正所谓,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 热情,瞬间就被点燃,压过了身体的疲惫和不適。 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托尼,郑重地说:“嗯,现在就看!托尼老师,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托尼看著她瞬间充满电的模样,眼底漾开一丝笑意,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那就开始吧,小工作狂。我去处理点邮件。” 他说著,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打开了电脑。 苏甜深吸一口气,很快便沉浸在专业的信息里。 线条、色彩、面料和无穷创意构成的世界,时间在静謐中悄然流逝。 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渐稀疏,夜空愈发深沉。 办公室里,只有托尼偶尔敲击键盘的轻微声响,和苏甜翻阅纸张的沙沙声,以及笔尖划过纸面的摩擦声。 不知道多长时间过去。 总监办公桌前,托尼没有开大灯。 只借著檯灯和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目光越过电脑屏幕,落苏甜的身上。 她专注的有些可爱,趴上大工作檯边,偶有疲累,她把受伤的那张腿微微屈起。 银白色的礼服长裙在微弱的光线下像星河样流淌,衬得她裸露的肩颈和手臂肌肤莹润如玉。 受伤的脚踝被纱布包裹著,她已忘了身体上的裂痕。 整个人確实有一股破碎的美感。 但她此刻的神情,却与这“破碎”的外表格格不入。 微蹙的眉尖显示著思考的深度,抿紧的唇线透著倔强和认真。 握著笔的手指纤细却稳定,偶尔快速勾勒时,带著一种充满力量感的优美。 暖黄的光晕笼罩著她,在她长长的睫毛下投出小扇子般的阴影,在她挺翘的鼻樑一侧留下柔和的明暗交界。 她整个人仿佛被包裹在一层专注而圣洁的光辉里,与周遭的静謐融为一体,又如此鲜明地独立出来。 这就是他亲手从尘埃里拾起,拭去灰尘,精心“打造”的小东西。 不,或许不仅仅是“东西”。 托尼的眼神深了深,这是他精心抚尘,细致呵护的“小宝贝”。 欣赏、占有、探究、以及一种已然深陷,被强烈吸引的悸动。 他看著她从最初的惊慌无助,到被激发斗志后的熠熠生辉; 看著她褪去在顾砚沉身边时那种小心翼翼的隱忍,逐渐展露出內里坚韧夺目的內核。 这种变化,这种成长,这种在他“引导”下绽放的光芒,让他產生了一种近乎愉悦的成就感和……难以言喻的欢喜。 他的目光描摹著她纤细的脖颈曲线,她因为专注而微微开合的唇瓣,她隨著呼吸轻轻起伏的胸口……那银白的礼服下,是怎样的一副身躯? 那冷静自持的面容下,又藏著怎样热烈或羞涩的灵魂? 不知不觉间,托尼已经离开了办公椅。 他脚步极轻,像夜间优雅踱步的猎豹, 悄无声息地穿过办公室中间的空地,朝著那片温暖光晕笼罩的中心靠近…… 第160章 托尼他喜欢女人啊! 此刻在托尼的眼中,仿佛只盛得下那一个人,那一片灿烂的、吸引他不断坠落的“星河”。 苏甜完全沉浸在资料和灵感的世界里,对托尼的靠近毫无所觉。 她正对著一幅裙装设计內部结构图凝神思考,手指无意识地在素描本上画著分解线条。 突然—— “吧嗒”一声轻响,视觉泯灭,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不是檯灯熄灭,而是所有的光源—— 主灯、檯灯、甚至电脑的待机指示灯—— 都在同一时间彻底暗了下去。 窗外远处大厦的零星灯光不足以照亮室內,浓稠的黑暗如同实质的墨汁,瞬间泼洒进来,吞噬了一切。 “啊!” 苏甜嚇得低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的笔和素描本滑落在地。 极致的黑暗和寂静带来了本能的恐惧,尤其是最近遭遇的意外与纠缠,她的神经早已绷紧,对任何突发状况都充满了条件反射般的警惕。 阴谋? 又是顾砚沉? 还是哪个未知的、潜伏在暗处的人? 无数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入脑海,让她浑身冰凉,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受伤的脚踝不小心点地,支撑住大半个身体重量的那一刻,她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却不敢喊出声。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她能感到疯狂乱跳的心声。 “托尼老师?” 她忍著喉咙里的哽咽,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但尾音还是带著无法掩饰的颤抖和慌乱,“是……停电了吗?” 话音未落,她只觉身后一阵微风拂过,紧接著,一片温暖而坚实的触感便从背后覆盖而来! 是托尼! 他甚至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就在黑暗降临的瞬间,以极快的速度从她侧后方靠近,毫不犹豫地张开手臂,將她整个人连同她下意识蜷缩起的身体,一起拥入怀中。 他的胸膛宽阔而温热,隔著两人单薄的布料,传来他的体温,並迅速融合,將她暖成了一片。 应急灯惨白的光线在下一秒,悄无声息地从门缝和百叶窗的缝隙里渗进来,勉强勾勒出办公室內模糊的轮廓。 这光线並不温暖,反而带著一种冰冷的、非自然的质感,將黑暗切割成一块块明暗不均的斑驳区域。 就在这片微光里,托尼的身影清晰地笼罩著她。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从背后环绕过来,將她完全圈禁在自己的怀抱与工作大长桌之间。 那力道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算太强势,又在最初的紧拥后,微妙地控制著,足以让她无法挣脱。 苏甜的身体瞬间僵硬如石雕。 托尼老师,他怎么—— “別怕,只是电闸跳了。” 托尼的声音声音贴著她的耳廓响起,柔和又沙哑,完全不像他平日清越的语调。 温热的气息毫无阻隔地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皮肤上,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慄。 这不仅仅是安慰,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带著灼热温度的、侵入她安全距离的宣告。 明明很陌生,却又有股莫名的熟悉。 是——,是一种曖昧的宣告!! 她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提心弔胆地回答:“……我不怕,托尼老师。” 声音乾涩,试图用言语划出界限。 然而,身后的男人却毫不在意。 他箍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將她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为了不让她脚上受力,並能更深地嵌入他的怀中。 隔著两人身上的衣料,她不仅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心跳。 那逐渐变得急促滚烫的呼吸。 以及……,身体某处的物理变化。 坚实。灼热。 然后,是唇—— 微凉的、柔软的触感。 先是落在她的发顶,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停顿。 但这份“虔诚”转瞬即逝,那唇便顺著她柔顺的髮丝滑落,带著不容错辨的湿意和热度,精准地烙印在她敏感的耳廓边缘。 “啊……” 苏甜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头皮发麻,半截身体都酥软了。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那不再是姐妹之间的安慰,不再是大师对她这个小菜鸟的保护,这是……赤裸裸的、充满情慾意味的侵犯! 她瞪大的眼睛里映著应急灯冰冷的光,瞳孔却因为震惊和恐惧而紧缩。 身体本能地开始挣扎,双手试图去掰开他箍在腰间的手臂。 可那手臂如同铁铸,纹丝不动。 “托尼老师!你……” 她的话被堵在喉咙里。 因为他的吻,已经真真切切地、不容抗拒地,落在了她细腻的脖颈之间。 那里皮肤最薄,血管跳动清晰可感。 他的唇先是轻轻贴合,带著试探的摩挲。 隨即,湿热灵活的舌尖舔舐过那一小块肌肤,像细密的电流,令她的肌肤麻痹。 紧接著,是牙齿不轻不重的啃咬,带著男人的野性衝动和占有,仿佛深陷到她的肌肤里,烙下属於他的印记。 “呃……” 苏甜浑身剧颤,挣扎的力道因为这过分的亲密而泄了大半。 紧而来之,是一种混合著恐惧、羞耻和陌生快感的无力。 她被迫仰起头,露出更多脆弱的脖颈曲线,如同引颈就戮的天鹅。 应急灯的光线落在她仰起的脸上,照出她苍白的脸色、惊惶瞪大的眼眸,以及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完整音节的唇瓣。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在升高,以及她身后的雄风,那意味再明显不过。 她懂了。 完全懂了。 黑暗中突如其来的拥抱,曖昧升温的耳语,以及此刻这充满侵略性的亲吻和触碰…… 原来……,托尼老师不仅仅喜欢男人,他,他……他也喜欢女人啊! 第161章 宝贝,今晚我要做自己 那这叫什么?他的性取向是双向,不是单纯的gay! 完犊子! 从始至终,她就没想过还有这种可能性,她就从没把他当个男人! 他就是个又男又女,不……,是半男不女的…妖物!! 怎么办?怎么办? 苏甜的脑子已经宕机了。 本以为逃离顾砚沉的虎口就安全了,谁能想,美若天仙的托尼老师…… 他就不是个女人! 他……也是个男人!! 那今天,是一场预谋? 还是欲望在黑暗和寂静催化下的骤然失控? 无论是什么,正在发生的事情,已经彻底顛覆了他们之间原本的关係,將她推向一个未知而危险的深渊。 “托尼……老师……” 她用尽力气,从齿缝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带著颤抖,也带著无力的哀求,“別这样……求你……” 身后的男人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闷在胸腔里,震得她后背发麻。 他的唇终於离开了她的脖颈,却沿著颈侧优美的线条一路向上,再次逼近她的耳畔,灼热的气息几乎要將她柔软的心坎融化。 “宝贝儿?”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哑,带著情慾蒸腾的沙砾感,和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近乎魅惑的温柔。 “我知道,我这个样子你不习惯,对不起,我让你不高兴了。” “可我——” “我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 他的声音哑到只剩微弱可闻的气音,在她耳边恰到好处的钻进她的耳膜,仅让她一个人听见。 “如果你不喜欢,別回头,別看我!” 话音落下,他箍在她腰间的双手猛地向上一提,让她微微倒向桌面。 进而,左手穿过她的腋下,绕到前方,毫不客气地覆上了她礼服前襟那精致的、缀著细碎水晶的布料。 以及,下方令人蠢动的柔软。 另一只右手则向更低,撩起她的长裙…… 掌心灼人的温度覆在细腻而冰凉的皮肤上,一切,是她熟悉的那般进行著。 “不……” 苏甜有些崩溃,小手在黑暗中胡乱的拍在他右手的手背上,眼中泪光闪过。 “托尼老师……” 她十分慌乱,错愕不堪。 在托尼躁动下不安分的动作中,她的呼吸也跟著急速了起来。 可惜,她的柔弱,她的破碎,加上脚踝上真实的伤痕,此刻完全不抵托尼已经“破茧成蝶”的热潮。 在一个积压已久,並受了实质性刺激的真的男人面前。 她一切的抗拒,都显得微不足道。 托尼的禁錮没有鬆动半分,並且,欲望让身心陷入泥潭。 正如泄洪的潮水,汹涌难平。 右手步步移动,指尖勾住隱蔽的蕾丝布料,一扯。 宽鬆。 清凉。 “啊!”低弱的惊嘆。 “……” 隨即。 他的唇灼热非常,犹如夜下失控的幽灵。 从她的脖颈移动,深深吸印在她细腻的肩线上。 湿热感,伴隨著男人急沉的呼吸洒在她的耳后,发出他低哑的嗓音: “原来,一直活在…顾砚沉的阴影底下,现在,我要做我自己。” “宝贝,今晚…,我不装了。” 话音落,苏甜的眸色一滯。 是共情?是同情?又或是同病相怜,真的懂? 她手上拽著托尼的力量……渐渐地鬆弛开。 瞬间,被他侵占,被他用荷尔蒙爆棚的野蛮按著**。 “……” 苏甜的脸色逐渐过渡到惨白,无力,无拒。 尖尖的指甲滑到他小臂,紧在皮肤里,发出娇弱的嚶嚀。 第162章 没有硝烟的战爭 昏暗不明的光线下,只有两道黑影起伏涌动,若即若离。 她的双手扶著面前坚硬的桌面,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刻的心情。 除了身体的本能呼唤,本能的摇曳,只觉面前混黑,脑子混沌。 情慾在迷茫中,烂漫铸成星河。 陌生,却又熟悉的快乐…… 突然。 唰! 空间內猛地,大片亮起。 刚才跳闸的电流恢復,办公室內的明亮將两人瞬间大白於眼前。 苏甜嚇得浑身一抖。 抬头间,从对面的窗户玻璃里反射出两个人虚晃的影子。 这样的直观,勾起了她意识深处的某些羞耻,以及……恐慌。 “托尼老师……” 她猛然心悸,仿佛一切都醒了过来般,惊呼一声回头。 然而,她刚刚侧过头,目光却落在托尼的大掌上。 他抬起一只手,稳稳的挡住她的半边脸,完好的遮挡住她回头看他的目光。 他的掌心温热,无比温柔。 將她的脸轻轻推回到面向前方的角度。 紧而,他的脸探下来,抵在她的耳廓边,低哑的声音与刚才处於黑暗中的喑哑,並无两样。 “宝贝儿,別回头。” “不是叫你……別看了吗?” 他的態度柔和得就像蓬鬆的棉花,细致的抚慰著她,拭察她的焦躁与恐慌。 与此同时,他隨手从桌面上抽来一条浅色的丝带,围在她紧蹙的眉毛下、还泛著羞涩慌张光芒的眼睛之上。 他修长的指尖在她的脑后,把丝带打了个结,让她的世界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隨即,他的声音在她耳后温柔传来。 “別怕……” “是我。” “季!东!明!” 他继续。 热情难消。 此夜,难言。 苏甜没有再挣扎,没有反抗,浑身脱力,鬆软下来。 任他索要。 任他做自己。 因为一切似乎没有她想像中的可怕。 在欲望与快乐压过一切后,竟也不那么羞耻了! 托尼很温柔。 肆意侵占,却丝毫不霸道。 他並不像顾砚沉那样强势,那样猛烈,那样令人窒息。 他不仅能顾及她的恐慌,为她驱赶。 他浓稠的荷尔蒙落在她的身体上,像一缕清风,吹挠得她异常欢喜。 她额头汗珠细腻,却又让浑身细胞酥麻竖立,吟哼不断。 忍不住了,她肆意抓过来他落在她的腰间、胸口辗转的长手,放进唇齿间嘶磨。 他被尖利的牙齿扎得疼,但他惯著她,只是微微凝眉,在不动声色中,任她像小狗一样啃咬著。 两人的呼吸交织到一起,急促而绵长,进行著一场没有硝烟却又侵略性十足的慢性战爭。 应急灯的冷光如同濒死者的凝视,而这里,是苏甜的公寓。 深夜。 “叮咚——叮咚——” 门铃声在寂静的午夜显得格外突兀。 洗手间里,姍姍含著满嘴薄荷味的泡沫,眼皮沉重得几乎粘在一起。 她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一边机械地刷著牙,一边晃悠到门口,脑子里还盘桓著未散尽的睡意。 “谁啊……” 她含糊地问著,也没多想,顺手就拧开了门锁。 门开的一瞬,走廊声控灯昏黄的光线涌进来,照亮了门外几张面容不善的脸。 不是一两个,是四五个! 高矮胖瘦不一,但统一散发著一种令人不適的痞气。 睡意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蒸发! 姍姍瞳孔骤缩,嘴里牙刷“啪嗒”掉在地上。 她甚至来不及吐出泡沫,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你们干——” 话未说完,最前面一个黄毛已经不耐烦地伸手推门,侧身就要往里挤! “干嘛?!” 姍姍的声音陡然拔高,清亮锐利,带著全然的警惕。 她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对方进入的同时,身体已然后撤半步。 一记乾脆利落的直拳,狠狠砸在黄毛的鼻樑上! “嗷!” 黄毛惨叫一声,鼻血飆出,踉蹌著向后倒去,撞在身后同伙身上。 办公室內,托尼担心苏甜久站的姿势会压迫脚踝的不適,长手落向她的小腿。 轻抬。 让她的一只膝盖磕在桌沿,身体的重力由另一只腿和桌面分摊。 空调风微凉,她试图抗议,却被他早有预料地一手环过她的腰肢,几乎把她兜起。 两人贴得更紧。 继续纠缠,呼吸交错。 微微挣扎,如同深陷泥沼的猎物,每一次都只会陷得更深。 每一次的喘息都吸入更多男人身上侵略性的气息。 她咬紧牙关,不再发出无用的哀求,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身体对抗之下不可避免的碰撞闷响。 公寓门口,一击得手的姍姍没有丝毫停顿。 第二个穿著花衬衫的男人见状,啐了口唾沫,张开手臂就像老鹰抓小鸡般扑过来,想凭藉体型优势制服这个看似纤瘦的女孩。 姍姍眼神冰冷,在对方扑近的瞬间,身形一矮,灵巧地避开扑抓,同时双手闪电般扣住对方伸来的手臂,腰腹核心猛然发力—— 一个標准又迅猛的过肩摔! “砰!” 第163章 激烈搏斗,永坠爱河 花衬衫男人甚至没明白髮生了什么,只觉天旋地转。 后背便结结实实砸在了玄关冰凉的地砖上,震得旁边鞋架都晃了晃,痛呼声被闷在胸腔里。 “嗯唔……” 剩下的三个男人终於意识到踢到了铁板,互相对视一眼。 “靠,你妈!” 最前面的骂了句脏话,低吼一声,“一起上!” 三人呈半包围状,缓缓逼近客厅。 客厅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光线曖昧不明,更添几分紧张。 姍姍缓缓后退,拉开距离,赤脚踩在地板上,摆出防御姿態,目光如夜鹰般扫过每一个对手。 碎发黏在因紧张和刚才剧烈运动而渗出细汗的额角。 办公室的长桌前,纠缠已进入更激烈的阶段。 托尼的吻紧紧的贴著苏甜的后脖颈,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滑落她光裸的脊背。 那里的肌肤依然细腻柔滑。 她蹙眉失声。 呼吸乱窜不由己。 终於被情潮淹没了最后的一丝理智,情不由衷的嗔叫著。 嘶啦—— 一声,链条轻响。 托尼从她的身后拉开礼服的拉链,露出整片莹白的脊背。 托尼的呼吸粗重得可怕,眼底的火焰几乎要將两人都焚烧殆尽。 她浑身鬆软,提不起一丝力气,直到,直接趴到了工作大长桌上。 两人的战火持续蔓延。 几乎在同一时刻,公寓昏暗的客厅里,战斗轰然爆发! 三个男人同时扑上。 姍姍矮身躲过正面挥来的拳头,一记扫堂腿放倒左边一人,但右边男人的拳头已到肋下。 她拧身硬挨了一下,闷哼一声,借力抓住对方手腕,反向一折,同时抬脚踹向第三人下腹! 家具被碰撞、踢翻的声音接连响起—— 椅子被踢得横飞出去,撞在墙上; 一个人被她借力甩出,砸在玻璃茶几上,哗啦一声,玻璃碎裂; 沙发被激烈的缠斗推得歪斜,靠垫散落一地。 这是一场混乱而激烈的贴身肉搏。 姍姍身形灵活,出手果断狠辣,专攻关节脆弱处。 但对方毕竟人多,且悍不畏死。 打倒一个,另一个又扑上来,有时甚至需要同时应对两边的攻击。 她背上挨了一脚,踉蹌前冲,顺势肘击身后追来之人的腹部; 手臂被抓住,立刻反关节脱身,顺势用头槌撞向对方鼻樑。 闷哼声、痛呼声、肉体撞击声、家具损毁声……,在昏暗的客厅里交织成一首暴力的交响曲。 汗水浸湿了她的睡衣,头髮散乱,但她眼神始终锐利如刀,像一头被激怒的母豹,在方寸之地腾挪闪击。 办公室內,肌肉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两人的战火无休无止,托尼在上方,用体重压制住她,两人的喘息都混乱不堪。 苏甜的手在胡乱挣扎中摸到刚才在看的那叠厚厚的资料,指尖抓挠,纸质凌乱。 托尼一手按在她的手背上,掌心温度传来,镇压,抚慰,撕扯,交融—— 姍姍刚刚用一个巧劲卸掉一个光头男人的胳膊,將他踹翻,后背却暴露给了最后那个一直游走的瘦高个。 瘦高个抄起地上断裂的椅子腿,狠狠朝她后脑抡下! 姍姍脑后仿佛长了眼睛,千钧一髮之际向前扑倒翻滚,椅子腿擦著她的发梢掠过,砸在地板上发出巨响。 她翻滚中顺势踢出,正中瘦高个小腿脛骨,对方惨叫著跪倒。 但先前被卸了胳膊的光头又挣扎著爬起,从侧面抱住了她的腰! “啊——!” 姍姍发出一声低吼,腰腹发力,手肘向后猛击对方软肋,同时双脚蹬地,带著抱住她的男人一起向后撞向墙壁! “砰!” 墙壁似乎都震动了一下。 光头男人鬆了手,瘫软下去。 苏甜更是软得不成样子,她深知这种情况下,自己柔弱的力量与高大的男人形成的是怎样的力量对比。 光叫声就已经让自己精疲力尽,除了咬唇,揪紧身旁能够住的东西,她只能努力呼吸、呼吸,確保自己不会窒息。 托尼的大手死死钳住了她的手腕,看似温柔,而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令她丝毫不得动弹。 “哐当!” 镇纸掉落在地上。 他充耳未闻,眼中的情慾只装得下她一个人。 儘管只是一个背影,但她的柔软,她的破碎,她的美妙,足以令他永坠爱河。 看著苏甜的后背激烈起伏,脖颈的长髮被汗湿,他启唇轻喘,眼色迷离。 第164章 今夜,註定难熬! 公寓客厅,一片狼藉。 五个男人横七竖八躺倒在地上,呻吟著,一时都爬不起来。 姍姍背靠墙壁,剧烈喘息,汗水顺著下巴滴落。 托尼豆大的汗珠,也隨著精致的下顎线没入领口处。 姍姍浑身都在疼,睡衣被扯破了几处,脸颊也有一块擦伤的淤青。 但她死死盯著那几个挣扎著想爬起来的男人,撑著最后一股气势,用沙哑却斩钉截铁的声音吼道: “滚!再敢来……我让你们都横著出去!” 那几人脸上终於露出惧色,互相搀扶著,连滚爬地逃离了公寓。 “呼……呼……” 姍姍脱力般顺著墙壁滑坐在地,大口喘著气,战斗的亢奋迅速褪去,疲惫和疼痛潮水般涌来。 她抬眼看向一片混乱的客厅,又望向苏甜紧闭的臥室门,眉头紧紧皱起。 幸好姐姐没在,她真是神预感。 那帮坏男人,终究是没打算放过她。 应急灯的光,苍白地照亮著一室的狼藉,窗外的城市依旧沉睡。 另一头也一样。 两场截然不同又同样激烈的“战斗”,在深夜里,同步开始,也近乎同步地……落下帷幕! 办公室內,死一般的寂静突然降临。 只有两人粗重未平的喘息,在冰冷的光线下缠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托尼压在她身上的力道,不知何时,鬆了一些。 他看著她凌乱的髮丝,乾涸的唇角,那剧烈起伏的、几乎完美无瑕的肌肤,被蒙著眼睛娇弱的模样…… 眼底翻腾的火焰,像是被什么东西骤然泼熄了一大半,只剩下余烬的灰暗和一种深重的、复杂的疲惫。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鬆开了钳制她的手,撑起身体离开。 苏甜的手指头轻颤了颤,肩膀蜷缩起来。 机械地抬手,拉著破碎的衣裙,想为这场战爭结束后,存留一点自己的体面。 突然,身后一股力量包围。 托尼一把將她拥入怀中,並轻鬆的打横著把她抱起。 蒙在她眼睛上的白色丝带,落入他臂弯里,她也迅速软塌在他怀中。 只听,皮革敲在办公室的地面上,发出清亮的声音。 她面前的光线渐渐趋向黑暗。 托尼抱著他穿过办公室主工作区,走向內部的休息室。 休息室內没有开灯,只藉助外面的灯光微微照亮家具的轮廓。 他走到室內那张柔软的大床前,轻轻將她放下。 肩膀微微垮下时,方才那骇人的侵略性和掌控欲退去,只留下一个无比温柔的轮廓。 他安置她躺下来,並拉一旁轻薄的被单,盖住她身体上暴露的部分。 他伏在床前,许久,低哑的声音响起。 带著贴切的关怀,“今晚…,在这好好睡一觉。” 声音很轻,几乎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却带著一股暖暖的呵护。 苏甜揪著床单的手紧了紧,嘴唇轻动,却又把一切哽在喉间。 眼睛透过丝带,她见到托尼模糊的身影起身。 先是按开床头柜上的檯灯,然后转身向外走去。 最后,他在门口处逗留了两秒,反手帮她把门带上。 此刻的苏甜才微微松下一口气,抬手缓缓解下蒙眼的丝带,对上紧闭的房门,以及仅有一盏灯照明,房內昏暗而陌生的一切。 就在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和托尼…… 黑暗中,撕碎的布料声、湿热的吻动,难以遏制的喘息纠缠…… 空间突然大亮时,她瞧见玻璃中两人起伏的身影…… 更有甚的,被蒙上眼睛后,无限放大的感官,感受到的一切…… 苏甜猛然的心悸,心底的燥热迅速蔓延全身,把整颗脑袋涨红,像一件烙红的铁球。 她不由自控的咬紧了牙关,颤抖著双手拉起被单,覆向自己羞耻的脸颊。 慢慢的,脑子里的混沌热潮褪去。 理智微微冒出头: 乖宝,你跟托尼做了! 苏甜心头抽动,噎了一下。 脸颊热乎乎,眼中的萤光反射的仅是托尼那张比女人还精致的绝美的脸。 他不是gay么? 他不是只喜欢女人么? 他不是…… 苏甜不知所措的钻进了被窝,像一条蛐蛐般蠕动著。 夜晚寂静,而她,今晚註定煎熬。 * 晨光透过设计部巨大的落地窗,將室內忙碌的景象切割成形。 印表机吞吐纸张的嗡鸣、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笔触在画纸上的沙沙声、还有设计师们压低声音的討论和急促的脚步声,交织成一部高效而充满张力的工作交响曲。 空气中漂浮著咖啡因的焦香和油墨的微涩,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的精密零件,在各自轨道上高速运转。 就在这时,入口处那一片区域的喧囂,仿佛被无形的消音器抹去,突兀地安静下来。 一道頎长的身影,逆著门口涌入的光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来人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休閒西装,面料挺括,线条流畅,完美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优越身形。 脚下一双黑色皮鞋鋥亮如镜,步伐沉稳有力。 头髮精心打理过,一丝不苟中又带著几缕隨意散落在额前的刘海,为那份精致增添了几分不羈。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那副遮挡了半张脸的黑色墨镜,镜片后的目光无从窥探,却莫名散发著一种冷峻而帅到无边的张扬。 他整个人的姿態,像一把出鞘的利刃,又像一座行走的荷尔蒙火山,与设计部平日里的时尚氛围格格不入,反而呈现出一种压倒性的存在感。 “啪嗒。” 一位正抱著资料匆匆走过的女设计师,手里的文件夹滑落在地,纸张散开。 “啊!” 另一个端著咖啡的男同事,手腕一抖,滚烫的液体溅出几滴,烫得他齜牙咧嘴,却忘了擦拭,只是呆呆地望著来人。 眾人因门口的这些动静,齐目望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 敲击键盘的手指停在半空,討论的声音戛然而止,画笔悬在屏幕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隨那个身影机械地移动,然后,集体陷入石化般的震惊。 这……这是谁? 那身形,那轮廓,那走路的姿態……分明是…… “托、托尼……总监?” 第165章 托尼总监今天好man 入口附近,一个平时颇为外向的女同事,结巴得不成样子,眼睛瞪得溜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幻象。 托尼总监,今天怎么这么man?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那极具男性魅力的身躯上扫过,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是……男人??? 不是……不是不喜欢女人的那种吗??? 这个疑问,同时在所有人的心头激起惊涛骇浪。 正因为托尼那扑朔迷离的性取向传闻,让设计部乃至整个公司的许多女性,早已在心底將他划归为“可远观不可馋”的姐们范畴。 本已熄灭了许多女生旖旎的心思。 可眼前这个人…… 这宽厚的肩膀,这充满力量感的步伐,这即便隔著墨镜也能感受到的、纯粹的、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 完全没有以前“花枝招展”,“高傲的孔雀”,“中性妖嬈”的那种气质。 这分明是一个板板正正,魅力爆表的男人啊! 开敞的办公区里,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男同事们也面面相覷,不解、好奇、甚至带著一丝被隱隱威胁到的审视,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匯聚在那道瞩目的身影上。 特別是上回被托尼踹了一脚的男设计师,嘴巴张的最大,额角的汗珠如瀑,落了下来。 托尼却仿佛对周遭的惊涛骇浪毫无所觉。 他步履从容,继续向里走去,隨意的抬起手,像往常一样挥了挥,跟这帮呆若木鸡的傢伙打了招呼。 墨镜下,那形状优美的红粉色唇瓣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 这个细微的表情,配上他此刻的形象,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帅气,让好几个女同事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脸颊微微发烫。 一位平时跟托尼开惯玩笑的女生,壮著胆色,几步上前,拦在了托尼面前。 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与探究:“总监!您今天……” 她想说“今天看起来很不一样”,但为了隱藏小心思,她又转了话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您的眼睛怎么了?办公室里戴墨镜干嘛呀?还是……昨晚没睡好,熊猫眼了?” 她试图为今天诡异的一幕找出解释来,但声音里的兴奋和期待却掩藏不住。 托尼在她面前停下了脚步。 他抬手,动作瀟洒利落,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墨镜架,將它取了下来。 帅气的脸庞,毫无遮挡地展现在眾人面前。 今天的托尼,居然……没有化妆! 没有描画那標誌性的、妖嬈上挑的眼线。 没有涂抹任何眼影,甚至连底妆都没有上。 皮肤是健康自然的色泽,细腻白皙依旧,却褪去了往日那种精心雕琢的粉饰感。 眉毛浓黑英挺,鼻樑高直,嘴唇的粉竟是自然的红润。 少了脂粉的修饰,他的五官轮廓反而显得更加清晰立体,线条乾净利落,属於男性的英俊和硬朗气质扑面而来。 那双眼睛,没有了眼线的勾勒,形状依旧漂亮,眼窝深邃,眸光清亮锐利,少了平日的嫵媚流转,多了几分沉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男性魅力。 他正要开口回应那位女同事的问话。 恰在此时,里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苏甜拿著一份文件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自己的便装,一件简约的米白色裤裙套装。 头髮鬆鬆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看起来比穿礼服干练了许多。 只是眼底淡淡的青黑,难以掩饰她的专注与疲惫。 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办公区这诡异的寂静中心——托尼的身上。 四目相对。 苏甜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骤然停跳半拍。 眼前的托尼,与她印象里苛刻挑剔,精心雕琢自己完美形象的时尚大师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而莫名地,与昨夜里那个在昏暗办公室里几乎化身野兽的男人……,竟又诡异地重合。 他不是那只招摇炫目的孔雀吗? 怎么? 洗尽铅华,褪去浮夸,以一种近乎转性,更具衝击力的男性形象站在那里。 尤其是他的目光,隔著几米的距离,精准地锁定她。 那里面没有了昨晚的疯狂和掠夺,却依然灼热。 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男人看女人时才会有的专注和……曖昧的宠溺。 苏甜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昨夜那些画面不堪、难以启齿的缠绵,滚烫的呼吸,挣扎的无力感…… 混杂著此刻他目光带来的全新衝击,让她心慌意乱。 第166章 宝贝,你跑什么? 苏甜几乎是下意识地垂下了眼帘,避开了那道视线,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被烫伤。 而托尼,似乎完全忽略了身边围拢过来的、七嘴八舌兴奋询问的同事们。 “托尼总监,您今天怎么这么帅?!” “天啊,好man哦!是新项目的灵感造型吗?” “总监,什么情况?太有型了吧!” 面对那些噪音,托尼只是漫不经心的机械回答著,“怎么?平时不帅吗?”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只牢牢锁在几米外那个试图把自己缩起来的身影上。 “啊!当然,当然,平时也很帅!” “就是今天,更帅,更man啦。” “总监…,晚上好想约您一起看电影哦……” 那些人又伺机欣赏,调侃,把托尼陷在舆论的正中心。 而托尼的眼中,此刻只有苏甜。 他看到她的惊讶,她的慌乱,她脸颊飞起的红晕,以及她像受惊兔子般躲闪的眼神。 他的唇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他没有应承任何人的諂媚,而是迈开长腿,拨开人群,径直朝著苏甜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目標感。 所有人都屏息看著这一幕,眼神只在托尼的身上逡巡,充满了好奇与八卦的兴奋。 完全无视另一头苏甜那个小透明的存在。 苏甜眼见著他朝自己走过来,昨夜残留的恐慌和此刻莫名的羞耻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捏紧了手中的文件,指尖发白,在他目光的压迫下,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仿佛面前朝她而来的,是什么洪水猛兽。 然后,在托尼即將走到她面前,在所有人的注视即將到达她身上时—— 苏甜猛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冲向里间的办公室。 托尼的目光,如同精准的追踪器,也加快了脚步。 苏甜余光发现他跟了过来,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那身后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如影隨形,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迫近感。 她不敢回头,只能凭著本能,朝著最里面那间专门用来摆放设计样品和布料的大办公间跑去。 那里架子林立,层层叠叠掛满了各季的样衣和面料,像一座由布料构成的迷宫。 她脑子空空,身影一闪,钻进了两排高高的衣架之间,借著垂落面料的遮挡,迅速往里挪动。 然而,托尼的脚步比她更快更稳。 他显然对这片区域更加的熟悉,甚至没有半分犹豫,径直穿过外围的陈列区。 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清晰得让苏甜头皮发麻。 她慌不择路,一直退到了最深处,后背终於抵上了一面冰冷的墙壁,再无退路。 高大的阴影从身后立刻笼罩下来,带著熟悉的、却比昨夜更清晰也更迫人的男性气息。 托尼堵在了她面前,將她困在了墙角与衣架的夹角里。 空间骤然变得逼仄,光线也被他宽阔的肩膀遮挡了大半。 他伸出手,温热的手掌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將她轻轻拉向自己,控制在身前。 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须后水味道,混合著一丝极淡的菸草气息。 “宝贝。”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 一丝晨起的微哑,夹杂著十足的磁性,像羽毛搔刮著耳膜。 “你跑什么?” 他微微俯身,墨镜早已不知去向。 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望进她慌乱躲闪的眸子里,“不想看到我?” 苏甜的脸颊烫得嚇人,她不敢看他的眼睛。 视线胡乱地落在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上,却又不自觉的避开他吐出的喉结。 因为那意示著男人荷尔蒙爆表的雄性魅力。 她的声音细小如蚊,带略微的颤抖: “没,没有……,我…我有许多灵感,想,想改改之前的设计……” 这个藉口蹩脚得连她自己都不信,尤其是在这布料间里,她手里空空如也。 托尼看著她红透的耳根和闪烁的眼神,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瞭然和不经掩饰的宠溺。 他空著的那只手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的目光与自己对视。 “怎么不看我?”他低声说,挑高的眼眸像勾魂的魅魔。 正面对上他的眼睛,苏甜只觉得脸颊的温度继续飆升,几乎要烧起来。 就连整颗脑袋也浑浑噩噩的,大概都快糊了。 今天的他,眼眸清亮,没有了昨晚昏暗光线下的迷离销魂,也没有了那股几乎要將人吞噬的强势掠夺感。 那份专注和热度丝毫未减,甚至因为白日的清晰而显得更加直白。 托尼的视线在她脸上流连,从她羞红的双颊,到轻颤的睫毛,最后落在那微微开启、似乎想说什么的唇瓣上。 他抿了一下自己形状优美的唇,喉结微动,声音压得更低。 带著一种诱哄般的温柔: “那你更该来找我呀。” 他指的是设计修改。 可那语气和眼神,分明意有所指。 让她胡思乱想,想一些限制级的画面。 她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 被他这样近距离地注视著,鼻息间全是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昨夜那些破碎的记忆和此刻陌生的悸动交织在一起,她的大脑已经完全空白。 “托、托尼老师,我——” 她试图说点什么,想找回一点理智和距离感。 然而,话未说完。 托尼已经低下头,精准地捕获了她的唇。 “唔!” 苏甜惊得瞪大了眼睛,瞳孔里映出他骤然放大的俊顏。 他是真的很美,即使不画眼线,依然无可挑剔的五官。 他闭上了眼睛,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轻挠著她。 神情投入,专注。 这个吻,不像昨夜那样带著男性的衝动和强势,而是真切、温热、带著温柔。 流连美色,苏甜脑子迟滯,慢了半拍后才推搡。 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是男性的坚实与弹性。 她的小手如同蚍蜉撼树般,丝毫没有作为。 托尼突然一手掰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却移到了她的后脑。 將她的脸轻轻压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温柔却坚定地撬开她的齿关,邀请她共舞。 连同她的身体,也被他更紧地拥入怀中。 即便隔著两人的衣衫,她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热和有力的心跳。 那是一种属於成熟男性的、充满炙热体温的宽大怀抱。 她无处可逃,只能被动地感受著这份在大白天,亦能如此真切而热烈的亲吻。 她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著,最初的震惊过后,身体深处某种的欲望感觉被唤醒。 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可感官却清醒地体会著他侵入的气息,那是一种混合著淡淡薄荷味的、纯爷们的气息。 缠绵繾綣,一点点瓦解著她的抵抗。 毕竟……,托尼终究是个男人啊。 苏甜啊苏甜,你真是个死脑筋,错信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 而且,相处这么多天,居然从未把托尼当真男人看待。 直到这一刻,才……,生在福中不知福…… 这个认知,伴隨著唇齿间滚烫的触感,让她浑身都发软。 第167章 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苏甜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抽空,大脑因缺氧而晕眩。 这时,他终於缓缓退开些许。 唇分,带出一丝曖昧的拉丝。 托尼轻喘著,並未远离。 额头轻抵著她的,鼻尖相触,让彼此的呼吸交融。 他此刻因情动,声音更加沙哑性感,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宝贝,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不是gay,你都想什么呢?” 他顿了顿,深邃的眼眸锁住她迷濛的双眼,“以后……,叫我季东明。” 苏甜瞪大眼眸盯著他,大口喘著气,胸膛起伏,慢慢顺著。 她被迫仰著头,对上他那双迷人的眼睛。 没有描画眼线,眼窝显得更深,眉骨立体,眼神专注而灼热。 此刻,竟然充满了纯粹的,毫不掩饰的男人味。 他那无可挑剔的绝美五官,在此刻洗尽铅华的呈现下,英俊得极具衝击力。 苏甜迷糊的脑子总算清醒了一些。 托尼老师……不,季东明。 他这是在向她表白。 用最直接的方式,打破所有传闻和偽装,宣告他的性別,他的心意。 一股巨大的羞涩和不知所措涌上心头,苏甜垂下眸子,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內心无比的慌乱。 是拒绝,还是接受? 昨夜是意外,那现在呢? 季东明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 他似乎看穿了她短暂的动摇,只给了她一点喘息的机会,便再次低头,吻了下来。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加深入,更加缠绵,也带著更多引导的意味。 他的舌尖温柔地描绘著她的唇形,邀请她的回应。 苏甜起初还僵硬著,但在他耐心而炽热的攻势下,那堵名为理智的墙渐渐崩塌。 身体先於意识做出了选择,她软倒在他怀中,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放鬆。 最终,悄悄地,试探性地,迎合了上去。 感受到她的回应,季东明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满足喟嘆。 他从最初的强势逐渐鬆了怀抱,变得极致温柔,仿佛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他引导著她,唇舌交缠,气息相融,两人在这个隱秘的角落紧紧相拥,忘情地吻在一起。 意乱情迷间,不知是谁后退了一步,两人重心不稳,一同跌向了旁边堆叠著厚厚样布和柔软面料的角落。 “啊!” 苏甜轻呼一声,跌入一片柔软之中。 季东明顺势覆在她上方,手臂撑在她身侧。 低头看著她泛著红晕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眸,唇角勾起一抹得逞又宠溺的笑意。 他知道,她接受他了。 在这个被布料包围的空间里,显得更加狭小而私密,他再次吻住她,吻得更加投入,更加肆意。 两人纠缠在一起,难捨难分。 他的唇从她柔软的唇瓣,移到滚烫的脸颊,再一路游移,轻轻吻上她纤细脆弱的脖颈,留下湿热的痕跡。 苏甜的呼吸彻底乱了套,双手无意识地攀上他的肩膀。 他的吻所到之处,点燃一簇簇细小的火苗。 他的手也不再安分,隔著衣料,在她腰间轻轻摩挲,甚至开始尝试拉扯她上衣的下摆…… 就在这时—— “誒,那批新到的义大利进口面料放哪里了?我记得好像就在最里面那个架子后面。” 门口处,传来同事清晰的说话声,伴隨著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苏甜嚇得浑身一颤,从意乱情迷中猛然惊醒,轻呼著用力推拒他的胸膛:“托尼老师!有…有人!” 季东明动作一顿,却並未立刻起身。 他微微撑起身体,柔和的目光落在她因紧张而微微沁出汗珠的额头上。 他勾唇轻轻浅笑,伸出食指,宠溺地勾了一下她的鼻尖。 然后压低声音,温柔的提醒:“不是说了,我叫季东明吗?” 他凑近她耳边,气息灼热,“托尼——这个名字,是不是听起来……就像个人妖?” 苏甜被他这话弄得哭笑不得,又急又羞。 抬手慌乱地指了指外面,那两人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近。 她只能动著口型,用气音预警:“有!人!” 季东明看著她羞窘焦急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决定不再逗她了。 他把食指放到自己嘴边,对著她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她不要出声。 然后,他利落地翻身起来,若无其事的往外面走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几排衣架外停下,两名同事似乎在翻找什么。 但与此同时,她们的目光也瞥见了站在不远处气定神閒的托尼总监。 “咦?总监?您也在?在找什么吗?” “您需要什么吩咐我们就可以了,何必亲自来呢?” 两人对著托尼立刻笑逐顏开,打算为他效劳。 可托尼若无其事的抬抬手,指向门外,一副高冷到冒烟的语气命令著, “我有事,你们俩出去,把门带上。告诉其他人,这个房间,老子暂时徵用了,谁也不许进来。” 藏在托尼身后角落的布料堆里的苏甜浑身一缩,眼光亮了亮。 心里暗咒:我天! 她还以为托尼示意她安静,是有什么高招呢,居然就这么明晃晃的把人赶走? 那两位的脸上一时间也是飘过一阵诧异,但托尼总监的指令什么时候需要逻辑? 她们俩也不敢过问,更不敢怠慢。 只得应声离去,就连自己需要进来找的东西都搁置了。 她们真的很听话,转身走出门后,把门很好的关上。 而身后的托尼,上身倾斜,恣意的一靠,抬手,用拇指指腹轻拭自己唇上余留的、属於苏甜湿润唇膏的唇角,勾起一抹曖昧的笑意。 转而,他回头走向还窝在地上,抬头望著他的那位娇弱见怜的女生。 她莹亮的大眸里,写著无奈,满脸的娇柔。 托尼轻慢的俯身,单膝半蹲下,视线与她平齐。 低沉的喉间带著邪肆的挑逗,“好了,现在清净了。我们继续!” “我——” “唔……” 苏甜刚开口想抗议来著,却又被他猛然的全身扑上来,一把將她按进身后柔软、凌乱的衣料堆里。 啵唧~,的吻动声不断,还有苏甜挣扎中低低的嚷叫声。 “托尼老师~” “嗯~!” “不行~” “不要在这里……” 这时,托尼的手已经移入她凌乱的衣服下摆,鼻腔的吻息起伏。 “嗯?” 他停下动作,长腿把她乱动乱蹬的脚用力一夹,以身高压制,把可怜的小甜宝完全围困在身体和衣料角落。 “让我好好亲亲你……” 第168章 想跟自己爱的女人做… 托尼完美的粉唇撩动春风,含情的眸子能滴出春水来。 苏甜身上被他的指尖故意撩动,微痒中闪著脸,发出“咯咯”的笑声。 “托尼老师,你真坏!” “別挠,痒……” 托尼的吻落在她闪躲中、露出的侧颈处。 这是当初他即兴画了只展翅欲飞的蝴蝶的地方。 他的唇稳稳的贴合,紧紧的吻吸,覆盖她的曾经。 如今,她是他的了。 他要替代顾砚沉,把她捧在手心,好好的爱。 小小的角落里,瀰漫著不断涌出的曖昧与悸动。 托尼的气息喷洒在苏甜的鼻尖处,满心满眼都是宠爱。 “想……” “爱你!” “宠你!” “要你——” 苏甜从他眼中看到了真诚爱意,调皮的笑声转化为了温柔的对视。 三秒。 托尼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动,向下,落向她的胸口。 那处的曲线向来优越,即便裹著保守的衣料,仍让人蠢蠢欲动。 他伸出手,目的明確的对准第一颗纽扣,解开。 苏甜屏住呼吸,脸色紧绷。 待他的好看的长手滑向第二颗纽扣,解开。 她的心跳加速,胸口起伏,默默咬下內唇,脑子发蒙,却不知如何是好。 第三颗…… 她的呼吸已达到巔峰,布料下方那半露出、隱约可见的细白肌在一起一伏中令男人的肾上腺素在狂飆。。 托尼的指尖变换了动作,五指齐上,勾住里面那件薄软的蕾丝內衣及肩带,下一秒就要扯下。 “呃……” 苏甜喉间薄喷了声,猛然的双手按在他的手背上。 “托尼老师……” 她的声音发颤,身体因慌乱太过明显的沉重呼吸,带动著肩膀都规律起伏了。 “別……” “別在这里……” 音量细弱,几不可闻,却明显带著一股试探之意。 在她的心里,对著欲望高潮的男人隨机喊停,她害怕会迎来更加危险而不堪的后果。 托尼顿下,情眸望进她的眼底深处,只见一片羞涩的潮红。 她闪躲开他灼热的目光,侧过她的脸,支支吾吾找著理由。 “我还没什么作品……,你,你就把我捧得那么高……” “我……,我要迅速提升自己的专业技能……,不能,不能在这浪费时间……” “现在是工作时间,大家都在努力,我也得——,分秒必爭,快速出一些作品。” “对…,你让我多获奖,我正准备创作呢,我真的有不少灵感……” “我——” 托尼一手掐住她的下巴,一个吻上去,中断她看似正当,实则蹩脚的诸多藉口。 他边吻边说,“又不需要很长时间……” “唔……” 第二个吻落下时,苏甜尽力推开他。 “谁说?有时…,就……好浪费时间。” “怎么?昨晚——,浪费你的时间了?” 托尼挑眉,把脸靠近她耳朵,让他的喉音更清晰,“浪费你睡觉的时间?难不成?昨晚失眠了?” 她脸颊一红,更是娇羞了。 他得逞的笑道,“可我睡的很好,好解压呢!” 当他肆意的第三个吻落下时,苏甜磨著牙,在他完美的红唇上狠狠地咬上一口。 托尼吃痛,退出。 用拇指拭了拭唇角,进而又宠溺的笑了。 他低低嘆了口气,“哎,小兔著急也是会咬人的。嗯,那——”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温柔的妥协了,“好吧,不能占用你宝贵的时间,因为你被我架得那么高,確实,实力也必须跟上来。” 苏甜的脸这才放鬆了下来,乖巧的连连点头。 可托尼清亮的眼珠子一转,叮嘱著,“等你忙完,我们再来——” 话刚说完,就又迎来了苏甜的碎拳,密集的砸在他的肩头。 “托尼老师——,你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呢?” “叫我季东明,我是个男人,想跟自己的女人在一起做爱做的事,过分了吗?” 他瞪大那双迷人的双眼皮眼睛,逼视著她。 苏甜终於发现了,原来男人谈恋爱,都想做。 也大概,女人吸引男人的最重要原因之一,是性方面的吸引。 当然啦,以她的样貌、身材,以及娇好的性格品性,如今在努力过程中拥有的才华与独立的个性,深深吸引著异性。 想与她更加亲密,想闯入,想彻底拥有,似乎也是人之常情。 想到这些,苏甜阔朗一笑,双手落在托尼的肩头,一把揪过他外套的衣领,“季东明!” “是你说我需要努力,让能力跟上名声的!” “你现在把我困在这,让我怎么办?” 托尼这才从她身上倒向一边,慵懒的向后靠了靠,“能怎么办?放你出去做事唄!” “可是——” 苏甜爬起来,扬高下巴朝门口方向指了指。 托尼沉眸点头,“放心,我来。” 儘管带著不满,但知道她有芥蒂,必做的不尽兴。 他还是妥协放过她。 门口外,此刻那两名女同事正在拦截著欲要进来的其他人说,“哎,总监在里面忙呢,不能进。” “总监在里面?他在忙什么呢?” “对啊,今天整一身那么帅气的爷们行头,他这是有什么新灵感?又在捣鼓什么新项目了?” 听到话音的其他几人也纷纷围了上来,大家就托尼总监今天突变的画风,展开了八卦討论。 从里面出来的那两位女同事深情篤定,“不管总监有什么计划或是灵感,也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左右的。” “总之,他刚刚把我们赶出来了,特別交代,任何人都不可以进去。” “谁要是进去打扰了他的灵感,都得吃不完兜著走——” 话刚落下,只见她们身后的门打开了。 托尼走出来,若无其事的仿佛一位过路的。 此刻那张没有戴著墨镜,帅意让人一览无遗的脸,每靠近一步都让在场所有人春心跳跃几步。 “总监——” 有人先諂媚的开口,“您不是打算闭关找灵感嘛!” 为了不让他们发现那个房间里头还藏著一个苏甜,他只是一个人走出来。 “不需要了,你们忙吧!” 他的背影冷清,自顾自的走去。 刚走出没两步,只见姍姍红著眼眶,嘴角淤青,脚步疾驰的就往他的方向迅走过来。 托尼双眸一亮,“哇去,小傢伙,你这是怎么了?” 第169章 用不法的暴力手段 “托尼老师——” 姍姍衝到跟前,迫切的就问,“姐姐昨晚没事吧?” 她的战损状和急切的声音立刻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便窃窃私语著围了上来。 “姍姍,你这是掉哪个沟里了?” “看著,是跟狗打了一架吧?” “到底谁欺负你了?” 在纷乱的噪音中,苏甜趁机摸进了人群,一把拉起姍姍的手,“我的天,姍姍,到底什么情况?” 姍姍也扯紧苏甜的手,上下打量著她,確保她无恙。 小姑娘通红的眼眶立刻放开嗓门嚎了起来,“姐姐,你没事就太好了,那帮孙子,下回我见一个打一个,哇……” 一旁的托尼听得心惊肉跳的,能让姍姍如此破防,看来问题不简单啊。 * 总监办公室內,苏甜用纱布包裹著鸡蛋帮姍姍热敷著嘴角处的淤青。 托尼坐在一旁,已经听完姍姍的讲述,扶额陷入了沉思。 居然有人夜袭苏甜的公寓,以一种不法的行径,用暴力,不择手段。 会是顾砚沉吗? 托尼的脑子里只是闪过一个念头,便迅速哽住了。 他了解顾砚沉,他一向以大局为重,手段霸狠但不卑劣。 对苏甜的纠缠,居然偏执到如此地步?黑化、彻底失控了么? 苏甜把手里的鸡蛋交到姍姍手中,屁股朝托尼的方向挪了挪。 “是顾砚沉吗?”她的指尖微颤。 她如何都想不到,跟那个掌控权势的霸道男人说拜拜后会摊上这种后果。 那还是她曾经交出过真心的男人吗? 说实话,她心里有些后怕,的確有些凌乱了。 托尼望向她,抬手拉过她的手,用掌心摩挲著她的手背,安慰著,“不管是谁,幸好有惊无险。” 在他的心中,商业竞爭里的残忍远不止於此,又或许,是他的过於追捧,才將她陷入无妄之灾。 “別担心,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 他表面云淡风轻的安排著,“既然外出有风险,不如这些时间你就呆在设计部,专心做你自己的事。该学习学习,该创作创作。嗯?” 苏甜也挺苦恼,“可我总觉得,顾砚沉不应该这么做?要不……,我打电话再跟他谈谈?” 当她投来恳切的目光,徵求托尼的意见时,得到的是托尼摇头的否认。 “不需要。你现在该做的是,若无其事。一切都交给我。” 苏甜適时止口了。 听从安排或许才能不添乱。 毕竟在这个圈子里的一切她还很陌生,且行且看吧。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听托尼的话,好好提升自己,毕竟他未雨绸繆,一个姍姍就已经是最好的证明。 * 接下来的几日里,苏甜寸步不离设计部,沉浸式的工作,学习,创作。 的確,她没有受到过任何的骚扰。 就算姍姍回到公寓,那些不明来路的人也没有再出现过。 就连顾砚沉都没有再来纠缠过她。 不眠不休的工作,十五个小时,充实自己。 睡六个小时。 至於富余的时间…… 夜晚,暮色瀰漫,繁忙业务之后的轻鬆。 苏甜穿著白色的吊带连衣裙。 纯洁,甜美。 爬上总监办公室里间休息室的那张大床上。 一顿热水澡之后,身心宽鬆。 季东明从浴室走出来,身穿黑色丝绸睡袍。 那张本就完美的脸颊,在洗净之后带著清素的苍白,更显细腻无瑕。 他的脸上、发梢上,带著未乾的水气。 目光凝望著坐在床上,柔软娇羞的望著他的那个女人,一团白皙而娇嫩的身体。 他单膝跨上床,挪步靠近。 双手抚上她洁白的双肩,引得一阵战慄。 她轻轻柔柔的抬起秋水般的眸色,奶甜可人,让人难以抑制的想要深咬一口。 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她娇艷欲滴的红唇上, 低头,富有强烈荷尔蒙气息的吻落下去。 先是轻柔的描摹,令她的呼吸急促,又深深与她的柔软交缠。 然后,他的手臂缩紧,加深这个吻,带著掠夺,肆意攻城掠地,方寸不漏。 两人的唇舌间滚烫,如胶似漆。 他双手捧著她的下巴,吻从红唇,带著湿热移向脸颊, 再从她脆弱的耳后,一路烙下湿痕,直至脖颈。 牙齿不轻不重地啃咬著那处跳动的脉搏,引得她控制不住地战慄、呜咽。 她的手指紧紧抓住他胸前丝滑的绸缎面料,关节泛白,呼吸过速。 他的一只手移动,滑落她的细肩。 好看而修长的手指擦过她的肩线,探向那根细细的白色肩带。 指尖轻轻一勾,肩带被扯落到手臂之下。 大手目地明確地覆上她睡裙檐口,那丝薄的布料下。 深沟诱人,曲线起伏,正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剧烈波动。 他的吻顺势从她的喉咙下,直线滑落。 温柔似水,美不胜收,这正与他身体中燃烧的、近乎失控的火焰形成剧烈对比。 乾柴就著烈火,怦地剧燃。 他趁此机会抬手摸向自己的黑色睡袍,摊开手,脱扔到一旁。 露出宽厚的脊背,让身体的灼热更能肆无忌惮的包围她的细腻。 她抬起下巴,双手环上他的脖子,直接翻坐到他的腿上。 予取予求,让两人的情慾肆意绽放。 男人浑厚的呼吸,裹挟著女人细腻的呢喃,热气喷洒在彼此的怀中。 室內的灯,曖昧温柔。 床边散落著白色与黑色的睡衣。 床上,女人纤细的手腕被男人的大掌控在被褥之间。 索。 要。 她闭眼,嗔吟。 夜色静謐,即使低低的呢哼都无比放大。 娇羞不过,她微微偏头,细长脆弱的脖颈上沾著几缕被汗意打湿的长髮。 托尼那张脸探来,愈近愈远地~ 她仿佛出现了幻觉… 迷濛著双眼,欣赏他五官的美色,即使喉咙乾涸,却也无比满足。 托尼老师,他是个男人,可他,是真的很美……,很帅! 外面汹涌澎湃的世界,似乎被春宵这刻的美妙彻底隔绝。 深夜里,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她动人的娇哼,以及,皮肤的悉索…… 这些天,白天忙碌工作,夜晚在季东明的办公室被他圈进怀中,两人纠缠。 有时在办公间那张肆意躺平的懒人大沙发上。 有时在他的办公桌旁,本是认真探討创作心得的时候,只要到了夜深,似水的年纪,热恋时分就適合发情。 而有时,是总监办公室內的任何一个角落。 特別是那张大长桌,从堆放各种设计创作材料,变成了两人缠腻的温柔窝。 它本就凌乱摆设著各种材料、工具、半成品,现在成为了两位设计师……爱的归属。 他们每天都做,劳逸结合,相互拥有。 第170章 顾氏受困,世敌耀武扬威 顾氏集团总部顶层的股东会议室,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长条会议桌尽头,顾董事长顾永旭面色凝重地坐在主位上。 这位年过六旬的商界大佬,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但眼角的皱纹比一个月前深了许多。 他左手边第一个位置坐著顾砚沉,右手边则是跟隨顾家三十余年的老友季博礼,也就是季东明的父亲。 会议室里满满当当还坐著另外十余名股东。 顾氏的人心向来最齐,而今日最令人意外的是,竟然有三个位空了。 那三个位置却是持股比例均在5%以上的重要股东:王董、李董、赵董。 他们的缺席,像三把悬在顾家头顶的利剑。 “各位。”顾永旭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著疲惫,“相信大家已经知道,最近有人在二级市场疯狂收购顾氏股票,同时私下接触大股东。目前,对方已经持有顾氏18%左右的股份,而顾家持股比例从原来的35%稀释到31.2%。”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更麻烦的是。”顾永旭继续说,“对方似乎已经说动了至少两位大股东。王董、李董、赵董今天集体缺席,这不是巧合。” 季博礼推了推眼镜,沉声道:“董事长,当务之急是稳住剩余股东。我建议立即启动股份回购计划,同时与缺席的三位股东紧急沟通。” “沟通?”一位姓陈的股东冷笑,“老王昨天还在跟我打高尔夫,今天就『身体不適』不能参会了?这分明是已经站队了!” “陈董说得对。”另一位股东附和,“现在市场传闻满天飞,说刘家要全面收购顾氏。姓刘的跟我们打了这么多年敌对战,这一波操作分明就是有了致胜的把握。今早股价又跌了4%,再这么下去,人心就散了。” 顾砚沉一直沉默著,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他今天穿一身深灰色定製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但眼底的乌青暴露了连日来的疲惫。 风尚文化那边已经三天没去了,苏甜…,他强迫自己將那个名字从脑海中暂时抹去。 当站在权利的顶端,俯视著顾家大局,他的儿女私情变得微不足道。 儘管这些日子莫名被恋爱脑冲昏了头,为了心底情爱的钝痛感做了许多不属於自己风格的事。 当危机来临,他仍是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不眠不休,做回了那个霸道的大財阀,冷血的工作机器。 这些天他都奔忙在顾氏集团总部,哪来的时间去和女人纠缠? 其实顾氏集团能被他带到市值千亿的商业地位,並不是因为他有多么过人的天赋。 不过是,他的一生都用在工作当中,不停歇的努力,练就出来的能力罢了。 二十八年来空白的情史也是这么来的。 他为之奋斗一生的,只有顾氏的商业帝国。 哪怕是当初调查谢以珩,初识苏甜,面上是为了她妹妹的未来,更重要的,仍是他的家族事业。 只是,苏甜是个例外,让他心乱。 挤压出时间,用上心思。 当在现实中遇见她的那些日子以来,虽然他没有荒废把控顾氏局势的动盪。 但他已经把时间分裂压缩出来,去追她哄她,用最短的时间,做最高效的事情。 与心爱的女人缠绵,他的一天活生生被挤压出25个小时来。 可她不物质不拜金,只想要平淡、轻鬆的自由,她同样不懂他忙得像条狗一样,为之维护的企业格局。 如今,顾家遭逢这样强势的外部势力打压,他自顾无暇,真的一秒功夫都腾不出来。 “顾总,您说句话啊?”一位股东看向顾砚沉。 顾砚沉抬眼,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他在判断,在计算,在权衡。 这些面孔他太熟悉了—— 有的跟隨顾家二十年,有的是后来引入的战略投资者,有的则是纯粹的財务投资人。 利益面前,忠诚能值几个钱? “回购计划需要资金。”顾砚沉终於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顾家可以拿出100亿,但需要各位按比例增资。如果大家还想保住顾氏不被外人吞併,这是唯一的选择。” “100亿?”陈董皱眉,心底抖擞了,“顾总,现在市场这么差,大家现金流都紧张……” “紧张到连自己的钱袋子都不要了?” 顾砚沉打断他,语气里带著一丝讥讽,“刘正寧是什么人,各位不清楚?他若入主顾氏,第一件事就是清洗管理层,第二件事就是拆分出售优质资產。到时候各位手里的股票是升值还是变废纸,自己掂量。” 会议室陷入沉默。 顾砚沉说得没错,刘正寧在商界是出了名的“禿鷲”,专门狙击陷入困境的企业,拆分变卖,从不管企业死活和员工生计。 更何况,他与顾家是世敌,搞垮顾氏是终极目標。 “我支持顾总的方案。”季博礼率先表態,“季氏可以出资20亿。” 几位股东交换眼神,面色难看,看样子,大傢伙並不想立刻决定隨著顾家一起死。 就在气氛凝滯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顾董召开股东大会,怎么不通知老朋友啊?” 刘正寧带著五六个人闯了进来。 他五十出头,身材微胖,穿著一身不合时宜的亮蓝色西装,脸上掛著虚偽的笑容。 身旁跟著他的儿子刘风,二十多岁,戴著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眼神却像毒蛇一样阴冷。 秘书小姐慌张小跑著跟在他们身边阻拦,“先生,您不能进去,这是顾氏股东会议……” “股东会议?那不就对了嘛。” 刘风嚼著口香糖,一把推开秘书,“我爸是新任的顾氏股东,怎么,没资格参加?” “刘正寧,你什么意思?”一位姓杨的股东拍案而起,“这是顾氏,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刘风走到杨董面前,笑容突然消失。 他伸手按住杨董的肩膀,猛地向下一压—— “啊!”年过六旬的杨董被重重按回椅子上,尾椎骨撞在椅面上,疼得脸色发白。 “老东西,给你脸了?”刘风俯身,在杨董耳边低语,“再吠一声,我让你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第171章 风险升级,玩命对弈 “刘风!”顾永旭怒喝,“放开杨董!” 刘正寧摆摆手,手下拉出三个空位中的一个,他大咧咧地坐下,命手下將一叠文件扔在桌上。 “正式通知各位,刘氏集团已收购顾氏12%股份,加上一些委託代持的股份,目前我实际控制顾氏28.3%的股权。这是股权证明。” 会议室炸开了锅。 28.3%!距离顾家的31.2%仅一步之遥! “不可能!”季博礼抓起文件快速翻阅,脸色越来越白,“李董他们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刘正寧翘起二郎腿,“人嘛,总要为將来打算。顾氏这艘船要沉了,聪明人都知道该换一条。” 顾砚沉始终没动。 他靠在椅背上,右手食指有节奏地轻点扶手,目光平静得可怕。 直到刘风继续按压苦不堪言的杨董,囂张地环视全场,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 “刘风,看来你不懂商业啊!你们今天的作风,我有权质疑你们手中的股份来处的合法性。” 说著,他把目光冰冷的落在刘风的手上。 刘风一愣,下意识鬆开了手。 顾砚沉抬眼,指了指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杨董,伤得重吗?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叫救护车。” 那杨董听完,立刻意会的摸了摸心口,又扶了扶腰身。 “啊……”他当场嚎叫,“好重,我伤的好重,快…,给我叫救护车。” “还愣著干什么?”顾砚沉冷意朝其他人开口,“还不快叫救护车。” 有几人也立刻明白,纷纷拿出电话打救护。 如此,便顺理成章的讹上了刘家。 顾砚沉继续说,“刚才的监控录像,我会让人拷贝一份交给警方。”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刘正寧:“刘董,你儿子这是故意伤害。是走工伤认定,还是民事赔偿,或者…刑事立案?你选。” 刘风脸色微变,刘正寧的笑容也僵了一瞬。 “小顾总,说笑了。”刘正寧在“顾总”前面特地加了个小,分明是有意忽略顾砚沉在顾氏集团真正的掌权地位。 “年轻人衝动,我代他道歉。杨董,医疗费刘家全包,另外再补偿一百万精神损失费,如何?” 杨董捂著腰,脸色铁青,却不敢说话。 “看来刘董是选私了了。”顾砚沉点点头,“那就请刘公子写个道歉信,当著各位股东的面念一遍。毕竟,顾氏的会议室不是街头斗殴的地方。” “顾砚沉,你別太过分!”刘风怒道。 “过分?”顾砚沉终於站起身。 他比刘风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的目光带著冰冷的压迫感,“私闯股东会议、威胁股东、故意伤害,哪一条不过分?刘董要是不会教儿子,我不介意替你管教。” 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著这两个年轻人对峙—— 一个阴狠外露,一个冷峻內敛,像两头即將撕咬的猛兽。 “好了。”刘正寧拉住儿子,深深看了顾砚沉一眼,“小顾总好威风。有我在,你还不必跟我儿子较劲儿。我今天来,就是通知各位:第一,以后的股东大会必须通知我;第二,我要求进入董事会;第三……”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狰狞:“我建议顾董考虑提前退休,把位置让给年轻人。比如……我,更符合顾氏的ceo嘛。” “你做梦!”一位老股东气得发抖。 “是不是做梦,咱们走著瞧。” 刘正寧站起身,环视全场,“顺便告诉各位,我已经联繫了几位独立董事,提议召开特別股东大会,重新选举董事会成员。顾家要是识相,现在谈个收购价,还能体面退出。要是硬扛……” 他没说完,但威胁意味十足。 在临走前还使了一波离间计,让大家猜测这几位有意叛变的独立董事都有谁。 刘家一行人扬长而去,留下满室狼藉和死一般的寂静。 杨董被扶去休息室,其他股东面面相覷,有人已经开始小声打电话。 顾永旭坐在主位上,双手微微颤抖。 季博礼担忧地看著老友,又看向顾砚沉。 “散会吧。”顾永旭疲惫地挥挥手,“各位先回去,具体对策我们另行商议。” 股东们如蒙大赦,匆匆离去。 很快,顾家父子和季博礼,从会议室的战场,回到董事长的办公室。 没过几分钟,黎庄走了进来。 身后跟著三名神情惶恐、衣衫略显凌乱的中年男人。 他们正是缺席的王董、李董和赵董。 “老板。”黎庄微微躬身,声音沉稳,“三位董事带到了。” 话音刚落,王董、李董、赵董三人竟“噗通”一声,齐齐跪在了顾永旭面前! “顾董!顾总,我们对不起你们啊!” 赵董最先哭出声,老泪纵横,“我是被逼的!我儿子在美国的公司资金炼断了,要五亿救命钱!刘正寧他……,他趁火打劫啊!” 李董更是浑身发抖,脸上还带著未消的惊惧:“顾董…,他们…他们不是人!是魔鬼!” 李董抖颤,回忆起那天晚上一帮人闯入他家中的情形。 来人正是刘正寧不久前从境外回来的义子寧妄。 他一屁股坐在別墅客厅中央的那张豪华的大茶几上,两只大长腿撂在高级的真丝沙发上。 手下的人涂七和郑义带著凶器,把一家老小押到他面前,表明目的。 老李一开始还一鼓作气,不畏邪恶,谁知,寧妄只一个眼色,郑义就从地上把他的孙子提到了吊灯底下最敞亮的地方。 掏出一把寒光逼人的利刃,直接懟在四五岁奶娃娃的喉咙上,嚇得小孩嗷嗷直哭。 老李差点瘫了,只得求饶,他们当场拿出股权转让协议威胁他签,不然就断子绝孙。 面对著面前的白纸黑字,老李的的眼泪滴在协议上,只犹豫了片刻。 那个叫涂七的直接掏出手枪抵在他的脑门,恐嚇他要不人没了,要不钱没了。 回忆起著这些,他边说边捶打自己的胸口,“我…我没办法啊!顾董,我不能连命都不要。” 显然那恐怖的一幕,已成了梦魘。 最后一位王董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的脸色也惨白如纸,声音沙哑:“顾董,我…我还没签。可是……” 第172章 顾家没有顾砚沉得散 老王回忆著那天应酬完,刚从酒店出来,就被绑了,然后塞进汽车后备箱。 当时车外的人还邪恶的调侃,说她女儿长的很漂亮。 他们的老大最近在发情,正缺女人呢,正好搞到手玩一玩。 接著后备箱一盖,眼前一黑,老王就在黑暗里无助的关了一整夜! 直到黎庄带人赶来,才在临天亮时將他捞了出来。 “顾董,我不是有意缺席董事会的,我是真的很害怕啊!” 顾永旭和季博礼听得面色铁青,怒火中烧。 他们猜到刘正寧会用手段,却没想到如此下作狠毒,竟动用黑恶势力,直接威胁他人性命! 顾砚沉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冰寒刺骨。 与刘家明爭暗斗了许多年,暗里收集了不少他们的情报,一察觉到股份异动,他早就猜到与刘家脱不了干係。 暗中派黎庄深入调查,早就挖出了不少他们骯脏的勾当。 如今刘家居然对顾氏的股东动手,简直是丧尽天良。 看著面前三位涕泪横流、惊魂未定的董事,心中一丝对“背叛”的怒意也被沉重的现实压了下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场利益角逐,而是生死胁迫。 “都起来吧。”顾砚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黎庄,带三位董事回去好好休息,派人保护。” 黎庄应声,利落的將三人带走。 顾永旭坐在沙发上,一手扶著发疼的脑壳,“砚沉,你有什么打算?” 顾砚沉走到窗边,俯瞰著脚下的城市。 顾氏大厦位於金融街核心,他在这个自己从小长大的城市里,亲手种下的商业帝国,拥有足够庞大的体系。 此刻,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然而杀机暗藏,再次面临扼喉廝杀的场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正寧敢这么囂张,说明他已经有把握拿到超过我们顾家的投票权。” 顾砚沉冷静分析,“这三位股东加起来的持股,如果全面倒向他,加上他已有的,就很有可能超过我们顾家的31.2%。” “王董和李董我还能理解,他们本来就是財务投资。”季博礼不解,“但老赵…他跟顾家三十年交情,怎么会…,因为区区五个亿……,他就不能找我们想办法吗?” “三十年交情,抵不过真金白银。”顾砚沉转过身,“我查过了,刘正寧的这笔钱给的及时,助他快刀斩乱麻。商人逐利,人之常情。” 顾永旭闭了闭眼:“所以,没得谈了?” “有。”顾砚沉走到床边,抽出白板笔,在玻璃板上写下一串数字,“我们还有三张牌。” “第一,季叔的7%股份,加上顾家的31.2%,是38.2%。第二,中小股东中,陈董、孙总、周女士跟我们关係不错,他们加起来有6%。如果能爭取到,就是44.2%,略高於刘正寧的43.3%。” “第三呢?”季博礼问。 顾砚沉在玻璃板上画了一个圈:“第三,刘正寧的收购资金来路不正。” 父子俩同时看向他。 “根据这些年所掌握的资料,我已经让財务部和法务部查了三天。” 顾砚沉放下笔,“刘氏集团主业是房地產,这两年政策收紧,他们现金流紧张是公开的秘密。突然拿出近几百亿收购顾氏股份,钱从哪里来?” “你是说……” “境外资金,通过地下钱庄洗进来。”顾砚沉眼神锐利,“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只要找到证据,举报到证监会和外匯管理局,刘正寧不死也得脱层皮。” 顾永旭精神一振:“有把握吗?” “七成。”顾砚沉实话实说,“但需要时间。而刘正寧不会给我们时间。他一定会儘快推动特別股东大会,不惜一切代价击垮顾氏,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那怎么办?”顾永旭忍著慌张,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別慌!” 顾砚沉沉默片刻,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我们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什么底牌?”顾永旭和季博礼眼神一亮,洗耳恭听。 顾砚沉扭头转向顾永旭,“爸,还记得当初我坚持將风尚文化独立运营,並且由我个人控股吗?” 顾永旭心头一颤,立刻接话,“当年你是说要搞文化板块,单独融资发展会更便利……” “不止。”顾砚沉走到父亲面前,“当时我就想过,如果有一天顾氏主体遭遇无法抵御的风险,风尚文化,就是最后一张可以翻盘的底牌。风尚文化现在市值400亿,我个人持股52%,如果全部质押,可以套现200亿左右。” “你要质押风尚的股份?”季博礼震惊,“那是你一手做起来的公司!” “公司可以再做,顾氏不能丟。”顾砚沉语气平静,“200亿,加上顾家能动用的100亿资金,就是300亿。用这笔钱在二级市场回购股票,同时高价收购中小股东手里的股份,我们可以把持股比例拉到40%以上,重新掌握主动权。” “可这样风险太大了!”顾永旭反对,“万一失败,你会失去风尚!而且刘正寧对顾氏蓄谋已久,势在必得,资金战一旦打响,就是个烧钱的无底洞!” “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步。”顾砚沉看著父亲,眼神坚定,“更何况,动用底牌之前,我们还未必会输。” “我现在需要去一趟港都。”顾砚沉又说,“见一个人。” “谁?” “王董的女儿,王悦。” 季博礼恍然大悟:“你想先从王董的家人入手?” “王悦在港都开画廊,最近在爭取一个政府文化项目,需要人脉和资金。”顾砚沉转身,“我帮她搞定项目,她配合我安抚她父亲。” “那李董和赵董呢?” “李董,我会派人保护他和家人的安全。”顾砚沉冷静得仿佛事不关己,“至於赵董…,他儿子那五亿,我来出。想办法让他反水,跟刘家撇清关係。同时让他签协议,把股份委託给我们,期限五年。” 季博礼点点头,“是啊,我们还有胜算,也不是非要走到最后一步。” 顾永旭看著儿子,忽然觉得顾家的天,还得是他来撑。 从小他就努力能干,没有他,这家,这顾氏,得散。 他既欣慰又心疼。 欣慰,顾家有他无虞。 心疼,儿子必须在这种残酷的商战中霸狠决绝,以及……像冰冷的机器一样连轴转。 第173章 他真的只是有点…忙! “需要我做什么?”顾永旭问。 “两件事。”顾砚沉走回沙发前,“第一,稳住公司运营,绝不能出任何负面新闻。第二,联繫媒体朋友,准备放刘氏集团的黑料。刘正寧敢用黑手段,我就掀他的底牌。把水搅浑,给我们爭取时间。双管齐下。” “好,我这就去办。” “季叔。”顾砚沉看向季博礼,“麻烦您联繫陈董他们,务必约个饭局,等我明晚回来亲自谈。” “放心。” 顾砚沉看了眼手錶:“我两小时后飞港都。爸,季叔,公司先交给你们了。”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利落地穿上:“黎庄会留下协助你们,並保护几位董事及其家人的安全。我这就去机场。” 说完,他推门离去,背影挺拔决绝。 季博礼望著关上的门,长嘆一声:“砚沉他…,太不容易了。这担子,不轻。” “他一向这么拼。”顾永旭望著儿子消失的方向,喃喃道:“顾家的担子本该我来扛……” “老顾,你有砚沉这一个儿子,让我羡慕了二十多年啊,放心,商战上的惊涛骇浪,他扛得住。” “呵呵…”顾永旭苦笑,“我只是担心,他不要被这一切吞噬才好。他才二十八岁,连一场恋爱都没好好谈过……” “哈哈…”季博礼却笑起来打趣著,“一个真男人的养成,就该像你家砚沉这样,你怎么反倒……凡尔赛起来了?” 话音未落,顾永旭的助理急匆匆敲门跑进来:“董事长,季董,刚收到消息,刘氏那边已经正式向董事会提交了召开特別股东大会的申请,提议重新选举全体董事。” “这么快?”季博礼皱眉。 “还有。”助理犹豫了一下,“刘正寧刚刚接受了財经频道採访,说…说顾氏管理层老化僵化,需要新鲜血液。他还暗示,顾总年轻气盛,不適合领导这么大的集团……” 顾永旭一拳捶在桌上:“这个老狐狸!” “董事长,我们现在……” “按砚沉说的做。”顾永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联繫媒体,放刘家的黑料。另外,让公关部准备通稿,强调顾氏三代传承,罗列砚沉这些年的业绩。” “是!” 助理匆匆离去。 顾永旭和季博礼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战爭,已经全面打响。 而顾砚沉,正奔赴寻找破局关键的路上。 * 前往机场的车上,顾砚沉闭目养神。 手机震动,他看了眼,是风尚文化副总凯蒂打来的。 “顾总,您今天还来公司吗?有几个文件需要您签。” “发电子版,我路上看。” “另外…,设计部那边问,秋季新品发布会的方案您什么时候能审?” 顾砚沉揉了揉眉心。 风尚文化,他一手创办的公司,如果他不能扳回这一局,或许就要成为拯救顾氏的筹码。 “让托尼负责。”他说,“我最近没时间。” 掛了电话,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第174章 过来,坐腿上 季东明,是他的本名,如今成了苏甜口中的暱称。 只是在时尚界,大家都习惯叫他托尼。 他的袖子隨意挽到手肘处,正专注地在画纸上勾勒著线条。 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很快,一件充满未来感的开叉蓝白礼服轮廓跃然於纸上。 “托尼老师。”苏甜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挫败,“为什么我的设计稿看起来那么完美,做出来的样衣却总是差那么点意思?” 她转过身,手里还拿著剪刀,小脸皱成一团。 这些天她几乎“霸占”了季东明的总监办公室,这里的专业设备、面料库和安静环境让她如鱼得水,尽情享受著创作的源泉。 可越是资源丰富,她越能清晰看到自己作品的不足。 那些在脑海中灵光一现的绝妙构思,落到现实面料上,总会打些折扣。 季东明停下笔,抬头温柔的看著她。 夕阳余暉正好照在苏甜乾净的脸上,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长发隨意扎成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专注工作时,她会不自觉地咬住下唇,这个习惯季东明已经观察了很久。 专注投入,可爱又纯真,惹人忍不住想拢入掌心呵护。 他慢条斯理的拿起手边的冰美式喝了一口,嘴角不自觉扬起。 苏甜无意中捕捉到他那一闪而过的狡黠笑意,胸腔里顿时升起一股鬱闷:“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 季东明放下杯子,右腿优雅地叠上左腿。 抬起好看的长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微带挑逗的强势命令,“过来,坐这里。” 苏甜先是一愣,目光下移,落在他修长的大长腿上。 他这是想来一出办公室曖昧? 这些天两人的关係已经深入浅出,亲密无间。 他正是仗著自己的身份阅歷,以及业內地位,居高临下,想对她来个职场…… 不对,是恋情…霸凌?! 苏甜只是顿了半秒,眼珠子一转。 扔下剪刀,看似乖顺,就走了过去。 她的脚步在他的身旁停下,柔弱中犹豫了那么一下—— 紧接著,她直接抬起腿,爽快、利落地跨坐到了托尼的大长腿上。 她完全没有半分羞涩,而是带著某种快意的调皮。 季东明:“……” 他下意识地扶住她的后腰,是一种条件反射。 苏甜双手自然垂落在他肩膀,並环住他的后颈。 她用屁股挪了挪位置,找到舒適的姿势。 这一下,激得托尼浑身酥麻,眼中浓情滚滚,心跳加速,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季东明!” 苏甜加强了语气,提高声调。 “回答我的问题。” “为什么我的设计稿和成品总有差距?” 她的语气像小女孩撒娇般,带著一丝胆大妄为的蛮横,可眼神里满是认真的求知慾。 这种矛盾感让托尼心头一软,双手稳稳贴住她的后腰,耐心解释: “幻想变现从来都不容易。” “从图纸到成衣,中间隔著工艺、面料特性、人体工程学、甚至缝纫师傅的理解。” “你看到的是二维平面上的完美线条,但服装是三维的,要包裹会呼吸、会活动的人体。” 他一只手鬆开她的腰,拿起画架上刚完成的设计稿: “比如这件,我在腰部做了不对称褶皱设计。图纸上看起来很有张力,但实际製作时,要考虑到褶皱的走向会不会影响穿著舒適度,不同面料垂感不同会导致效果差异,甚至缝线的顏色都会改变整体观感。” 苏甜歪头认真听著,但似乎又不完全满意。 她故意在他腿上摇曳,像个调皮的小姑娘似的。 只是,这动作有些超纲。 “既然这么难,那你刚才还笑我?” 季东明被她蹭得呼吸一滯,喉结滚动:“我笑你……单纯啊,无知啊。” “季东明!”苏甜气恼地瞪他。 下一秒,她忽然俯身,吻住了他那张总是在批评她作品时,说出的一些让她又爱又恨的话的臭嘴。 季东明整个人僵了一瞬。 苏甜的吻带著赌气的意味,野蛮、热烈,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托在她腰后的手收紧,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咖啡的苦香在唇齿间蔓延,混合著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 苏甜起初还想维持“主动权”,但季东明的吻技仿佛在瞬间升华—— 温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掌控,舌尖轻挑,让她溃不成军。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微微分开,呼吸都有些乱。 苏甜脸颊緋红,眼神迷濛地看著他,而季东明的目光深得像潭水,里面泛滥著连日来她熟悉的欲望。 “宝贝。”他的声音低哑,拇指摩挲著她的唇瓣,“今天,是不是还没做?” 无论多忙,这些天他们几乎都要留出一一些纯粹属於彼此,相互拥有的时间。 这成了高压工作下的小小仪式。 苏甜眨了眨眼,长睫毛的影子扫过他的脸颊:“白天不是忙嘛……晚上吧?” 季东明抬眼看向窗外。 此刻的夕阳已经开始西沉,天边染上橘粉色的霞光。 他勾起嘴角,优雅的磁性声音特別好听,“傍晚了,差不多算晚上了。” 话音未落,他托住苏甜的大腿,轻鬆將她抱起来,转身按在身后宽大的设计长桌上。 “啊——” 苏甜轻呼一声,后背贴上冰凉的桌面。 季东明已经俯身吻了下来,比刚才更猛烈,更急切。 他的手从她的衣摆探入,掌心滚烫,在她腰侧流连。 苏甜本能地弓起身子迎合,双手插入他修长的脖颈。 办公室里的空气迅速升温。 布料摩擦声、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偶尔溢出的细微呻吟,交织成曖昧的乐章。 季东明的手从她的腰肢游移到她的侧臀,在指尖探到她牛仔裤纽扣时,迫切的拉扯,试图解开。 苏甜忽然皱眉,口中嘀咕著: “呃…,好硬……” 季东明:“……” 第175章 这感觉,像是…归属! 苏甜弱弱的目光看著他,声音低低的,“……硌得慌。” 季东明动作一顿,明白了过来。 隨即,他有些扫兴的笑出声。 “呲——” 看著她委屈的小表情,他突然將她拦腰抱起。 “那找软的地儿去。” 说著,他像抱只小狗似的,將他的女孩儿环抱在怀前,大步走向办公室內侧的休息室。 那是一应俱全的休息室,时时刻刻都能成为两人的温柔乡。 季东明用脚带上门,將苏甜放在柔软的床上,隨即覆身而上。 这一次,没有急躁,只有缠绵。 他吻她的额头、眼睛、鼻尖,最后才落到唇上,温柔得令人心颤。 苏甜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回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衣物一件件落地,皮肤相贴时,两人都满足地喟嘆一声。 “托尼老师……”苏甜在间隙中轻唤,声音软得像融化的糖。 “嗯?” 季东明撑在她上方,目光描摹她的眉眼。 夕阳的余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两人身体上投射下摇动的光影。 “我会成为比你更优秀的设计师吗?”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但季东明没有丝毫意外。 他太了解她了—— 这个看起来软甜的女孩,骨子里藏著不服输的野心和坚韧。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锁骨:“你已经在路上了。而且……” “而且什么?” 当季东明 …… 再一次,彻底拥有她。 那一刻! 她蹙眉,环在他脖颈的手更紧了。 他的眼睛始终看著她,不紧不慢。 呼吸紧促,却沉稳。 “而且,我不怕你翻越我。我期待那一天。” 这句话像最烈的情药。 苏甜的指尖直接探入他脑后的短髮,拥紧他。 用她前所未有的热情,主动的迎上去。 他们像两株纠缠生长的藤蔓,在欲望的海洋里沉浮。 也像两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在亲密中试探彼此的边界。 封闭的空间內汗珠浮在男人的脊背上,女人的娇喘縈绕在他的耳畔。 不厌其烦。 不亦乐乎。 结束时,天色已经完全暗淡下来。 休息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进微弱的光。 苏甜趴在季东明的胸口,听著他平稳的心跳。 汗水让两人的更加亲密地贴合在一起,如此,她慵懒得丝毫不想动。 “饿了吗?”季东明抚摸著她的长髮。 “有点。”苏甜老实承认,下午一直在改样衣,午饭都没好好吃。 “那想吃什么?” “呃,不想动,再歇会儿。”苏甜耍赖,在他怀里蹭了蹭。 季东明失笑,“好!” 时间又不知过了多久。 休息室的大床上,季东明的长臂像藤蔓般紧紧缠绕著苏甜的腰肢。 他倾身,在她唇上留下一个短暂的吻。 呼吸交融,空气里还瀰漫著方才情事的余温。 他侧躺著,下巴抵在她发顶,鼻尖轻嗅著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著她光滑的后背,指尖流连在脊椎的凹陷处,带起阵阵酥麻。 苏甜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像只慵懒的小猫。 她脸颊还泛著情潮未退的红晕,睫毛湿漉,半眯著眼享受著每一场温存时刻。 季东明的怀抱温暖而坚实,能引导她走向高峰,又能挡风遮雨,带著令人安心的力量,让她几乎要沉溺其中。 但理智终究占了上风。 苏甜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能看见城市的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她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天黑了。 而她的工作…… 她的样衣还没改完,秋季发布会的几个关键设计稿的最终定稿还躺在电脑里等著她调整,明天上午十点还要跟面料供应商开会…… 一堆事像弹幕一样在脑海里刷过,苏甜瞬间清醒了。 “托尼老师……”她轻轻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声音还带著事后的软糯,“我得起来了。” 季东明闭著眼,手臂收得更紧,鼻音慵懒:“不躺了?” “不行啦。”苏甜开始掰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天都黑了,我还有一堆事没做呢。” 室內从傍晚过渡到天黑,都还来不及开灯。 季东明懒洋洋地睁开眼,只看到房间昏沉模糊的一片。 “都这么晚了,明天再做。”他试图说服她,低头在她颈窝蹭了蹭,像只大型犬在撒娇,“点个外卖,吃完继续?” “继续什么继续。”苏甜终於挣脱他的怀抱,坐起身来,顺手捞起散落在地上的t恤套上,“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白天是妖嬈的总监,晚上的是野味禽兽?” 季东明被她逗笑了,支起上半身,单手撑著脑袋看她穿衣服。 昏暗的光线下,她侧脸的线条柔和,长发凌乱地披在肩头,穿衣服的动作带著点匆忙的可爱。 “我这是劳逸结合。”他理直气壮。 “逸过了头,就是……重欲!” 苏甜已经穿好上衣,直接跳下床,光著脚在地板上找拖鞋,“我先去洗个澡,一身汗。等会儿我点外卖,吃完还得干活呢。” 季东明看著她忙碌的背影,不情不愿地嘆了口气。 他知道苏甜一旦进入工作状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拗不过她,等她洗完出去后,他只好慢吞吞地起身,走向浴室。 苏甜换了套衣服,重整旗鼓,走到外间办公室,打开灯。 骤然亮起的灯光让她眯了眯眼。 办公室里还保持著下午的样子—— 设计长桌上铺满了面料小样和设计稿,塑料模特身上披著那件未完成的样衣,电脑屏幕还亮著,显示著复杂的服装结构图。 苏甜深吸一口气,走到模特前,重新拿起软尺和划粉。 工作能让人忘记时间的流逝,也能暂时屏蔽身体的不適—— 比如腰酸,比如某个隱秘部位的微妙感觉。 她甩甩头髮,把那些旖旎的念头赶出脑海,专注地测量、標记、思考。 * 浴室里,水声哗哗。 季东明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刷过结实的胸膛、紧实的腹肌,最后匯入脚底的下水口。 他闭著眼,任由水流带走疲惫和汗渍,脑子里却还在回味刚才的温存。 苏甜的身体柔软细腻,反应青涩却热烈。 每一次拥抱,每一次亲吻,都让他有种奇异的满足感。 这感觉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段工作上的攀登——不是征服,不是占有,而是……归属? 第176章 荷尔蒙爆棚?本男so man! 他睁开眼,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把这个过於文艺的念头压下去。 洗完澡,季东明隨手扯过浴巾擦乾身体。 休息室的衣柜里有他的备用衣物,但他懒得穿正装,反正大晚上的,也不会有別人来。 他选了件墨蓝色丝绸面料的高级睡袍。 质地顺滑,触感冰凉,贴在刚沐浴过的皮肤上很舒服。 睡袍的腰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领口隨意的敞开著,露出大片胸膛。 季东明一边用毛巾拭擦著头髮,一边走出浴室。 头髮还湿漉漉的,水珠顺著发梢滴落,滑过锁骨,没入睡袍深处。 他摸了摸肚子——確实饿了。 高强度运动之后,自然是又渴又饿,某种意义上来说,急需补充能量了。 忽然想起苏甜说要点外卖,他唇角不自觉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二人世界的烛光晚餐? 如果配上外卖一定別具风味! 这个念头让他心情愉悦起来,立刻想著如何营造氛围。 他走到休息室的小吧檯前—— 这里常备著红酒,偶尔加班到深夜,他会小酌一杯助眠。 此刻,他挑了一支不错的勃艮第,打开,倒入两个高脚杯。 暗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端著两杯红酒,季东明满意地看了看。 不错,很有情调。 然后,他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 睡袍领口敞得太开,几乎露出整个胸膛。 他索性又往两侧拉了拉,让肌肉线条更加分明—— 从锁骨到胸肌,再到块垒分明的腹肌,一路向下,隱入松垮的腰带之下。 水汽未乾的皮肤在灯光下泛著健康细腻的光泽,几缕湿发贴在额前,平添几分洒脱的性感。 他甚至抬手摸了摸自己强壮的胸肌,又低头瞧了瞧那片稀疏却恰到好处的胸毛—— 嗯,荷尔蒙爆棚。 本男,so man! 至於外界如何谣传他的性取向,以前他不介意,现在更不重要了。 只要苏甜知道他是个正儿八经的男人就行。 野味禽兽? 这个词他很喜欢。 儘管不符合他精致、高调的时尚大师人设,但这个標籤只允许她一人感受。 很好。 季东明对眼前的自己十分满意。 特別是眼下这身……战袍! 苏甜小丫头,嘴上说著要工作,待会儿看到这副景象,说不定就…… 又想继续开战了呢! 他想像著她脸红心跳、欲拒还迎的样子,笑意更深了。 於是,季东明端著两杯红酒,推开休息室的门,迈著自以为从容、野味的步伐走进外间办公室。 “宝贝儿……” 他亲昵地唤道,声音带著沐浴后的微哑,“外卖到了吗?我……”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季东明眼前一亮,看清了办公室里的景象—— 灯光明亮。 不是他以为的只有苏甜一个人的静謐空间,而是……挤满了人。 设计部的七八个同事,正围坐在办公室中央的那张大长桌前。 桌上铺满了设计稿、面料册和笔记本电脑。 听到开门声,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数双眼睛直直瞪向他。 空气凝固了。 季东明僵在门口,手里还端著两杯红酒。 他浴袍领口大敞,胸膛半露,头髮湿漉,浑身散发著刚出浴的慵懒气息—— 以及某种不言而喻的…曖昧氛围! 而他的下属们,正用震惊、好奇、探究、以及毫不掩饰的欣赏目光,將他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 特別是那几个女同事,几乎在这个画面下,尖叫起来。 他们的目光从他漂亮的脸颊,滑过线条分明的下頜,落到敞开的领口—— 那片结实的胸肌,若隱若现的腹肌,甚至…… 继续往下,在松垮的腰带处徘徊,仿佛爭先恐后的,想透过薄薄的丝绸看得更深入、更透彻。 时间在那一刻被拉长了。 季东明能清晰地看到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小张嘴巴张成了o型,李姐眼镜后的眼睛瞪大了,实习生小王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而苏甜,就站在人群边缘,手里还拿著捲尺。 她显然也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看季东明,又看看同事们,最后目光落回季东明身上—— 准確地说,落在他几乎全裸著胸膛和那两杯突兀的红酒上。 第177章 总监爱喝酒,连干两杯! 季东明的大脑有短暂的空白。 他下意识看了看窗外—— 夜幕降临,华灯璀璨。 对啊,天黑了,所以…… 等等。 他猛地意识到:对於设计部这群加班狂魔来说,天黑不代表下班。 只代表,最好的创作灵感才刚刚开始。 秋季发布会临近,通宵赶工是常態。 而他,居然完全忘了这茬,还以为他的这个私人空间里,只有苏甜和他两个人。 他正期待著,夜幕浪漫的二人世界…… 尷尬。 前所未有的尷尬。 季东明感觉脸颊开始发烫,喉咙发乾。 他端著两杯红酒,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像个误入舞台中央的小丑。 “总、总监……” 终於,一个男同事结结巴巴地开口,“您……您这是?”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他手中的红酒杯上。 季东明低头看了看杯子,又抬头看了看一屋子的人,大脑飞速运转。 怎么办? 说“我出来倒杯水”显然太假; 说“我准备和苏甜喝一杯”那是自爆; 说“我梦游”更离谱…… 电光石火间,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只见季东明面无表情地抬起右手,將其中一杯红酒送到嘴边,仰头—— “咕咚咕咚。” 一饮而尽。 空杯子被迅速藏到身后。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面无表情,故作镇定:“喝酒,没看见?” 声音还算平稳,如果忽略他微微发红的耳根的话。 眾人:“……” 一片寂静。 几秒后,另一个女同事小心翼翼地问:“那……两杯?是……怎么回事儿?” 大家的目光一致落在他们的托尼总监的左手上—— 那里还稳稳端著另一杯红酒。 季东明:“……” 他低头看看那杯酒,又看看满屋子的人,脑子一抽,做出了第二个决定。 抬手,仰头—— “咕咚咕咚。” 第二杯也干了。 “嗝~” 一个不大不小的酒嗝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李东明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开始虚张声势的发飆:“一杯不够,我喝两杯有问题吗?!” 眾人:“……没、没问题。” 谁敢说有问题?总监的眼神想杀人,整个人都要燃了。 但,总有不畏“强权”的好奇宝宝。 一个平时就爱八卦的女生眨眨眼,走上前几步,试探著问:“总监,您刚才出来的时候……,是不是,喊『宝贝儿』?” 她模仿著季东明刚才那亲昵的语气,惟妙惟肖。 “是叫谁呀?” 唰——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季东明身上。 季东明:“……” “苏——”女同事的话音喷薄欲出,目光默默的也转向了苏甜的方向。 季东明当然感觉自己的脸颊已经烫到可以煎鸡蛋了。 他下意识地,也转头,视线在人群中寻找苏甜。 正巧,他对上了她那双欲言又止的眼睛。 儘管,她摇头示意他:不可以!千万不能认! 可明明,她的眼神里写著:救命啊,托尼老师,我不行了,我好想笑,但我必须忍住。 苏甜確实在忍。 她肩膀微微颤抖,一只手死死捂住嘴,另一只手扶著桌沿,指甲都快掐进木头里了。 见平日里高傲矜贵得如天上神雀的托尼老师也有如此窘迫的时刻,她既觉得好好笑,又有点惨不忍睹。 默默中,她还是抬起一只手,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眼不见为净! 季东明张了张嘴,尊重她,当然不能承认了,只能陷入无语中。 大脑疯狂运转,却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难道说“我在叫我的睡袍”? 还是…“我养了只隱形的猫”? 猫的名字叫:薛丁格!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托尼老师,是不是在找那个那个?” 苏甜清脆的声音响起。 她放下捂脸的手,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快步走到办公桌旁,在一堆设计稿里翻找起来。 几秒钟后,她抽出一份装订精美的作品集,小跑到季东明面前,双手递上: “是这份吧?您之前说特別珍视的初版设计稿,让我收好的。” 她眨眨眼,眼神里写著“快接啊笨蛋”。 季东明如蒙大赦,立刻把手中的两支高脚杯递到苏甜手里。 两人都太过忙乱,季东明的睡袍腰带一扬,苏甜双手一拢。 那只松垮的腰带就那么不经意的勾住了苏甜衣服上的扣子,在两人手臂之下,看不见的地方…… 第178章 总监出糗,眾人饱眼福 季东明为了迅速撇清嫌疑,根本没有注意这个细节,连忙接过那份作品集,紧紧抱在怀里。 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对,就是它!我……我出来就是想看看它。” 语气之郑重,表情之严肃。 似乎大家此刻就能忽略刚才那个衣衫不整、端著红酒喊“宝贝儿”吊儿郎当的人。 眾人將信將疑,但总监都这么说了,还能怎样? “原来是这样啊……” “总监真是爱惜作品……” “嚇我一跳,还以为……” 窃窃私语中,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大家几乎都回过头来,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工作上。 只是有个別女生目光还是时不时瞟向他们漂亮迷人的托尼总监—— 毕竟,总监穿睡袍的样子可不常见。 就是可惜了他这副好皮囊,好身材,怎么性取向不喜欢女人呢?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 季东明暗暗鬆了口气,抱著那本作品集,准备溜回休息室。 太丟人了,他需要一个人静静。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站在他身旁苏甜抱著两只高脚杯的小臂之下,季东明睡袍腰带的末端,被轻微一勾。 季东明毫无察觉,迈步。 丝绸腰带顺滑地散开。 下一秒—— 睡袍前襟彻底敞开,像两片窗帘被猛地拉开,露出里面…… 呃,一条宽鬆的黑色平角裤。 以及,裤腰上方,那线条分明的人鱼线,和若隱若现的…… “呀啊啊啊——!!!” 站最近的,眼神闪烁的第一名女同事的尖叫声起,紧接著是眾口异声的惊愕,几乎掀翻屋顶。 季东明只觉得下身一凉,低头一看,魂飞魄散。 啪! 他一把扔掉手中的作品集,迅猛地捂住敞开的睡袍。 时间再次静止三秒钟。 他在所有人的目光將他生吞活剥之前,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冲向休息室。 砰!一声甩上门,反锁。 什么宝贝都不要了。 他整一条人瞬移,消失。 世界清静了。 留给门外,短暂的惊艷之后,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笑声。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 “总监身材也太好了吧……” “那腹肌,那人鱼线……救命……” “他刚才是不是脸红了?绝对红了!” “苏甜你看到了吗?苏甜?誒,苏甜你蹲地上干嘛?” 苏甜已经笑得直不起腰,蹲在地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抖得像筛糠。 她不是故意的…… 真的是意外,她怎么可能跟这些人分享自己睡过的男人的好身材?。 她只是真的没想到啊,季东明的睡袍带子系得那么松,也就轻轻的勾扯,这么容易就开了啊! 而且,他里面居然只穿了条大裤衩! 她以为至少会有条睡裤的! 完了完了,这么丟脸的事,对於极致严苛的时尚大师托尼来说,天塌了,他肯定气死了。 但她真的忍不住啊! 刚才他那副窘迫的样子,还有最后落荒而逃的背影……哈哈哈哈! 办公室里笑成一团,直到有位男同事敲了敲桌子:“好了好了,有什么好笑的?还要不要討论方案了?总监……嗯,总监需要休息。” 大家勉强收住笑,但眼角眉梢还都是笑意。 这个夜晚的加班,註定会成为设计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谈资。 休息室里,季东明背靠著门板,大口喘气。 脸颊滚烫,耳朵发红,心臟狂跳。 太丟人了。 他季东明活了二十八年,从没这么丟人过。 在下属面前衣衫不整就算了,还端著两杯红酒出来喊“宝贝儿”; 被问得哑口无言就算了,还当眾……被苏甜勾去了腰带…… 他低头看看自己狼狈的样子:睡袍散乱,胸膛大腿都露在外面,头髮还在滴水。 “苏、甜。”他不满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这笔帐,他记下了。 第179章 脱! 季东明在休息室里干踱步,想想天塌了之后的设计部,他还要怎么活。 地板被他踩得咯吱响,但门外討论工作的声音依旧,显然没人打算提前离开。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晚上八点半。 按照设计部的加班常態,至少还得两小时。 两小时! 难道他要重新换身衣服,若无其事的出现在这些人面前。 不行。 他做不到。 可是在一个人困在这休息里面实在是无聊得蛋疼。 季东明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 外面似乎正在討论某个裙摆的设计,苏甜的声音清晰可闻:“这里加个褶皱会不会更好?动態的时候会有流动感……”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拧开门锁,拉开一条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甜。”他压低声音喊。 没人听见。 “苏甜!”稍微大声了点。 正在讲解的苏甜顿了顿,疑惑地转头,看到门缝里季东明那只亮闪闪的眼睛。 她忍住笑,走过去,也装做诡秘的压低声音,用气音说,“托尼老师,怎么了?” 季东明把门缝开大一点,只露出半张脸,声音压得极低:“我手机落外面了,帮我拿一下。” 没脸见人,但里面实在熬不下去了,只能找手机打发。 苏甜挑眉,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点点头:“好呀。” 她转身去找,很快在会议桌角落找到了季东明的手机。 走回来时,她忽然起了玩心。 把手机递过去的同时,苏甜飞快地凑近门缝,在季东明的唇上“啵”地亲了一口。 “季宝宝,辛苦了。”她眨眨眼,语气真诚无比,“好好休息,忙完后我会儘快將他们驱离。” 然后,不等季东明反应,她已经残暴地帮他关上了门。 “啪!” 门板差点拍到他鼻子。 季东明:“……” 他握著手机,站在门后,唇上还残留著那个吻的柔软触感。 几秒后,他出糗的脸色慢慢露出邪肆的笑容: “苏甜,你等著!” 门外,苏甜摸著嘴唇,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嗯,今晚的加班,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嘛。 * 同一时间,港都,某高端会所的私人包厢里。 顾砚沉刚刚结束一场长达三小时的会议。 又带著王董的女儿与画廊项目的负责人应酬。 虽然交流中听不出疲惫,事实上,他已经连续36小时没合眼了。 直到饭局结束,送走客人,他才鬆了松领带,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他又与顾氏集团那边的法律团队沟通了一下事宜。 安排好一切后,他才扭头转向身边的王悦,“你放心,你爸那边一切安好。你这边我也会派人保护。希望你能安心做自己的事,好好安抚一下你爸,陪顾氏共同度过这场难关。” “放心吧,顾总,您专程跑一趟,还帮我了这样一个大忙,我们王家不是那种不懂知恩图报的人。” 忙完港都的事,他急匆匆的又飞回京都,赶上与陈董他们几个股东约好的饭局,亲自安抚各股东的情绪。 给他们打鸡血,画大饼,让他们对顾氏有信心,务必留下来共患难。 忙到深夜,顾砚沉撑著一身酒气回到家中。 无意间看到玻璃上自己落魄的影子。 那张脸依然英俊,但眼里的血丝和眉宇间的疲惫已经掩饰不住了。 他在人前的荣光,声名在外,可从来没有人看见过他为这么大的家业奔碌,怎样的野蛮生长。 他突然想起父亲小时候对他说过的话:“砚沉,顾氏这个担子太重了,会霸占了你的人生。” 是啊,太重了。 他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多重,他都必须扛起来。 为了顾氏,为了父亲,为了那些追隨顾家多年的老员工,也为了……那些值得守护的纯粹。 比如,风尚文化设计部里,某个寧愿离开总裁办的庇佑、却毅然决然要寻找自己发光发热道路的女孩儿。 顾砚沉深吸一口气,重新挺直腰背,走进臥室,隨即倒下就睡。 战爭才刚刚开始,他不能就此退缩。 明天一早还有太多事要处理。 他要歇会儿,真的需要…… * 风尚文化大楼 总监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设计部的喧囂。 修长的手指精准地落在门锁上。 金属锁扣在寂静中发出“咔噠”一声脆响,清脆得让站在不远处的苏甜心头一跳。 季东明缓缓扭动锁扣,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门,被彻底反锁上了。 苏甜生怯的望著他,身上穿著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浅灰色a字裙,此刻显得清纯、娇羞、脆弱。 他转过身,背靠著门板,目光如炬地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太过炙热,几乎要將她整个人点燃。 在他面前,她身上阻隔了人体完美曲线的不入流衣料,显然成了碍眼的东西。 苏甜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双手不自觉地在胸前交叠,做出一个防御的姿態。 然而,並不能阻止季东明的靠近。 “脱。” 只有一个字,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声。 苏甜瞪大眼睛看著他,“非要这样吗?” 她的慌乱,淹没在季东明那双此刻只剩下纯粹欲望的桃花眼里,她都有些看不懂他的执念了。 “季东明,你故意的。” 她的声量突然提高,带著一丝颤抖。 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被冒犯的愤怒,“是不是要报復?” 就为了那天不小心扯了他的腰带,让他隱藏多年的、与那张美艷无暇的帅脸不协调的结实的肌肉? 让他大曝於眾人面前,让设计部的同事们又有了更多的八卦? 她有点不服气。 当时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一场意外! 季东明勾唇浅笑,走到她面前站定。 微微弯腰,修长的腰身在室內柔光下,仿佛大灰狼俯视著脚下的小鸡仔。 “报復?” 他重复这个词,“宝贝,你说对了,我这个人…睚眥必报。” 苏甜的瞳孔不可掩饰的慌乱,脸色更白了。 “托尼老师……,不要,求求了。” 她嘟嘴卖萌,都快跪了。 季东明轻笑一声,后退一步,双手插进西装裤兜,姿態突然变得一本正经。 “我说了,人体是会呼吸的。”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像在打量一件艺术品,“和那些僵硬的塑料模特能一样吗?” 第180章 生生被折腾了一上午 苏甜愣住了,有些懊悔! 他这是以教学的藉口,特意为自己谋福利呢! “现在,”季东明继续说,语气在专业的包装下,带著迷离的色意,“你…就是我最好的模特。” 最终,苏甜还是妥协了。 不是因为季东明的命令有多强硬,而是他眼里的光,让她坚信大师的设想很有道理。 那是一种创作者看到理想素材时的狂热,纯粹得让她也想尝试。 她背过身去,由於空间太过宽大,她的手指有些彆扭的解开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金属纽扣在指尖滑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能感觉到季东明的目光落在她后背上,如实质般灼热。 “需要我帮忙吗?”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一丝戏謔。 “不用。”苏甜咬紧下唇,加快了动作。 白色衬衫从肩头滑落,扔在地板上,然后是裙子。 她將它们叠好,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动作儘量从容,仿佛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试衣。 最后,她红著脸颊,解开內衣背后的扣子…… 將其与那两件外衣放在一处。 季东明没有催促,只是安静而满足地看著。 不一会儿,他转身从衣架上取下一件长裙。 只是一件半成品。 蓝白色的绸质面料在阳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像是雪原上凝结的月光。 裙子的设计极为大胆,正面看似普通的一字肩,背面却是几乎全裸的深v,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 最特別的是裙摆,正前方开叉高至大腿內侧,行走间会露出若隱若现的腿部线条。 “转过来。”季东明说。 苏甜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她的皮肤在早晨的光线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泽,因为彆扭而微微羞红。 季东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那眼神太过专注,让她几乎想要逃开。 但他很快收敛了情绪,展开手中的长裙:“抬手。” 苏甜顺从地抬起双臂。 季东明为她整理了腋下及胸线,动作熟练而轻柔,以保面料贴合。 冰凉的指尖滑过皮肤,带来一阵战慄。 他在她身后整理裙摆,隨意的摆弄,每一次触碰都让苏甜呼吸急速。 “好了。”季东明退后两步,上下打量她。 长裙在她身上上身效果非常完美,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 蓝白色的绸料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一字肩设计把她凸显的锁骨及修长的脖颈完美詮释。 而背后的大片裸露,则展现出优美的脊柱沟。 裙摆前方的开叉处,將她笔直修长的腿若隱若现,柔和又性感。 “转一圈。”季东明说。 苏甜依言缓缓转身。 裙摆隨著她的动作盪开,像月光下的湖面漾开涟漪。 当她转身面对他时,季东明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还不够。”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接下来,苏甜觉得自己像一只粽子,被季东明掌在手心,绑来绑去,反覆摆弄。 他先是把她按在长桌前,让她背对著他。 冰凉的桌面贴著她的小腹,她不得不微微俯身,这个姿势和某个夜晚似曾相似,让她难免脸颊燥热,心跳加速。 特別是,此刻她的背后深v开得更大,几乎露出整个背部。 “別动。”季东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肩胛骨处按压,调整著肩线的位置。 他的指尖带著薄茧,那是常年握笔和剪刀留下的痕跡,粗糙的触感在她光滑的皮肤上格外清晰。 他按压的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弄疼她,又能准確感知布料与身体的贴合度。 “这里需要再收一点。”他低声说,手指顺著她的脊柱向下滑,停在腰际。 苏甜咬住下唇,抑制住想要颤抖的衝动。 他的手指太烫了,隔著面料,她都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更何况,他的手还时不时触碰她光洁的肌肤。 那温度从腰际蔓延开来,让她整个后背都开始发烫。 “转过来。”他又说。 苏甜转过身,面对著他。 季东明一手扶著她的腰,另一手在她胸前调整胸口的褶皱。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她几乎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能闻到他呼吸间淡淡的咖啡香。 他的手指在她胸前游走,偶尔擦过敏感的边缘。 苏甜屏住呼吸,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她抬眼看他,发现他正专注地盯著手中的布料,眼神清明,仿佛真的只是在工作。 但下一秒,他的手滑到她臀部,调整裙摆的开叉角度。 就这样,她像个布偶,在他手中肆意蹂躪,生生折腾了一上午。 苏甜都习惯了,虽然身体没有反抗,但小嘴还是忍不住抨击,“季东明。” 声音里带著压抑的喘息,“你以公谋私,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 季东明抬眼看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怎么说?” “你……”她指控道,“不是都设计好了吗?就算变现需要调整,可用得著……摸来摸去吗?” 后面一句,她的声音低弱下去。 事实如此,他的长手贴著她的身体,从胸线到腰窝,从臀部到大腿內侧,几乎摸遍了她全身。 每一次触碰都好像是工作需要,却又明目张胆地越界。 季东明没有否认,反而凑近了些。 他的鼻尖几乎碰到她的,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宝贝,我这是在用手指,测量你的每一寸围度。我终於发现了,你的身材最適合做我的人体模特。” “你这是为艺术献身。”他理直气壮地说,然后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並不粗暴。 他的唇温热而柔软,带著淡淡的薄荷香。 苏甜愣了一秒,然后闭上了眼睛。 她的双手原本抵在他胸前,不知何时已经攀上了他的肩膀。 第181章 托尼他妈的就是个男人! 吻持续了很久,久到苏甜几乎要忘记呼吸。 季东明的手从她的腰际移到脑后,手指插入她柔软的髮丝,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舌尖探入她的口腔,温柔而坚定地索取著回应。 两人便就自然而然,深情忘我的,相互拥吻了好一会儿。 当结束分开时,苏甜的轻轻的缓和故意,退出的嘴唇微微红肿,眼睛里蒙著一层水雾。 季东明的眼神暗沉,里面翻涌著情慾的克制。 “继续。”他哑声说。 突然退开一步,仿佛刚才那个激烈的吻从未发生。 他又在她身上动手动脚,在最后一道工序处理好时,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上午。 季东明双臂环胸,审视著自己的作品。 那件长裙此刻完美地贴合在苏甜身上,每一处褶皱都恰到好处,每一寸布料都在该在的位置。 “完美!” 季东明低声说,声音里带著创作者的满足。 苏甜站在光中,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微微侧头看他。 泛红的脸颊娇滴滴,眼睛里却闪著光——那是被认可、被欣赏的喜悦。 “真的吗?”她问,心里一丝不確定。 季东明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眼神有些恍惚,仿佛落入了不真实的迷惘。 眼前这个女人,居然…是他的女人,更是是他的作品! 二者合而为一了! 他有点得意,慢慢开口,声音很轻。 “如果早知道天下还有这等完美的身材,我的『月光苔原』就不会找那么久灵感了。” 这句话让苏甜心头一震。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落地窗,玻璃上隱约映出她的倒影—— 那个穿著设计时尚长裙的女子,在没有灯光粉饰的情况下,却美得有些不真实。 她从未想过,自己还可以成为灵感的源泉,居然可以承载著比“月光苔原”更高的评价。 这確定是国际价格的大师——托尼,给予她的肯定么! 很快,她接受了现实。 接受著季东明欣赏的目光。 眼珠子一转,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衬衣的领口,把他拉近一些。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托尼老师,”这个称呼她用的亲昵曖昧,眼中闪著狡黠的光,“你就说你想报那天走光的仇吧?何必以灵感为藉口?” 季东明的眼神沉了沉。 那场意外確实让他出了糗。 “一提到那晚,”季东明眯起眼睛,装出一副凶恶的样子,“老子这么好的身材让那么多人看到,难道你就不怕有竞爭对手吗?” 苏甜失笑,手指依然揪著他的领口:“不怕。” “为什么?”托尼的眼神紧了紧。 “因为…”她凑得更近,几乎贴著他的耳朵说,“托尼老师这么好的身材也是个好作品,不让大家欣赏多可惜啊?” 她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著淡淡的甜香。 季东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更深了。 苏甜退开一点,歪著头看他,眼中闪著恶作剧般的光:“那晚的红酒没喝成,要不……继续?” 她的暗示如此明显,让季东明的心跳漏了一拍。 虽然是大白天,虽然这里是办公室,但看著她此刻的模样—— 长发微乱,红唇微肿,眼中波光瀲灩,身上穿著他亲手设计的、美得惊心动魄的长裙—— 他觉得,氛围恰好,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他勾唇一笑,挑眉,点了点头。 * 顾砚沉揉了揉眉心。 连日来在顾氏总部与刘氏集团的明爭暗斗,奔波两地斡旋股东之间的他,身心俱疲。 风尚文化这边积压的文件已堆成小山,他不得不抽身过来处理。 总裁办公室內,只有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他垂眸,快速审阅著一份份报表与合同,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户外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明亮落在他冷峻的侧脸上。 守在一旁的秘书见他稍有空隙,才谨慎开口:“顾总,昨天刘氏集团的人来过,想谈一个关於联合推广项目的合作,开出的条件……,也颇具吸引力。” 顾砚沉手中的笔尖一顿,在文件上留下一个微小的墨点。 他抬起眼,眸色深沉:“刘氏?谁接待的?” “凯蒂总。”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心中低咒:手伸得够长,连我风尚文化这张底牌也盯上了。 鼻腔冷哼一声,他將笔放下,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 “告诉凯蒂,风尚文化所有业务线,一律不许与刘氏集团有任何形式的合作。如果他们再来,不必请示,直接请出去。” “是,顾总。”秘书连忙记下。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黎庄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著些许疲惫,但眼神炯炯,仍是一副憨利的模样。 一对眼神,就知道他有事匯报,顾砚沉抬手示意秘书先出去。 门轻轻关上,黎庄立刻上前几步,压低声音: “老板,按照您的部署,刘氏那边关於工程质量问题和违规操作的『黑料』,我们已经通过几个可靠的渠道放出去了,附带了一些实打实的调查证据和內部文件截图。现在媒体那边反响不小,刘氏公关部焦头烂额,忙著扑烧到自己头上的火呢!那天囂张的说要重开股东大会的事,也暂且搁置了。” 黎庄顿了顿,直起腰身,冷哼著,“哼…,都自身难保了,还一天天惦记著抢別人的东西!” 顾砚沉指尖轻叩桌面,並没有流露出得意:“只是暂时。以刘家的作风,跟我顾家明爭暗斗了那么多年,不会轻易罢休的。” “您料得自然是没错,”黎庄眉头紧锁,“他们虽然暂时在舆论上吃了亏,但我们监测到,他们仍在二级市场悄悄加购顾氏的流通股。动作很隱蔽,但资金量不小。看这架势,就算暂时无法在股东大会上占据绝对优势,也要强势入驻,哪怕只是作为大股东搅局,也会让顾氏內部不得安寧。” “继续深挖他们的资金来源。” 顾砚沉顿了顿发出一声感嘆,“两虎相爭,必有一伤,但更可能的是两败俱伤。” 声音沉静,却透著一股狠决,“刘家非要玩这消耗战,拖垮顾氏。不能让他们得逞。” 低头沉吟片刻,他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黎庄:“光靠这些『黑料』还不够痛。黎庄,你亲自去办,根据这些年对刘氏的提防,以及查到他们在境外的那些非法勾当,务必找到相关的有力证据。我要的不是让他们哑口无言,而是要他们彻底趴下,再也翻不了身。” “明白!”黎庄神色一凛,重重应下。 他知道,私下对弈的这些年,这场商战已进入你死我活的阶段,老板要动真格了。 匯报完最紧要的事,黎庄稍微鬆了口气。 顾砚沉低头,重新拿起笔,当看到面前那份“秋季发布会核心设计作品及设计师列表”时,他的目光在其中一行停顿了一下。 苏甜。 她的名字后面,跟著好几个主推款式的编號。 他想起她之前的作品,剪裁巧妙,充满生命力,和托尼的风格完全不一样,她在设计上的確有令人深刻的印象。 “设计部那边,最近怎么样?” 顾砚沉状似隨意地问了一句,笔尖却无意识地在苏甜的名字旁点了点。 黎庄自然知道老板问的不是设计部的运营情况。 他略微斟酌了一下,答道:“苏小姐……,这些天……” 他带著思考的疑虑,“就有点奇怪,好像不喜欢回家,一直住在设计部,甚至都没出过公司大楼。” 顾砚沉翻阅文件的手停住了,抬眼看向黎庄:“设计部加班是常態,可她忙到……,都不回住处?” “据设计部的同事说,”黎庄挑了一下眉色,鬼祟了一些,满眼的八卦,“苏小姐几乎把设计部当家,好像……在总监办公室能横著走。” “什么?” 顾砚沉眉头拧了一下,指尖抵上额角。 这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他知道苏甜有才华,有追求,她也很努力,可是,性情古怪的托尼能这么惯著她? “她的作品呢?” “进步神速,”黎庄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托尼总监对她非常看重,这次秋季发布会的几个压轴主推款,都出自苏小姐之手,內部评审评价很高。大家都说她是设计部今年强势杀出的一匹黑马。” 顾砚沉沉默著。 托尼的眼光有多挑剔,他是知道的。 能让他如此青睞,甚至將重要作品交给一个入职不算太久的新人,苏甜付出的努力和展现的才华,恐怕远超他之前的预估。 这个女人!居然还是个能够发光的明珠! 竟然,被托尼那刁钻的妖孽挖了去。 顾砚沉心里某个角落,似乎被轻轻的触碰了一下。 但隨即,又被更复杂的情绪覆盖。 托尼对她……,真的是志趣相投,找到接班人了吗?? 这时,黎庄像是想起什么,略带疑惑地嘀咕了一句:“不过说起来,托尼总监最近……好像也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顾砚沉问。 “具体的不好说,”黎庄努力组织著语言,“就是感觉……整个人的风格都变了。” “他居然不化妆也很精致,还是那么……好看。”黎庄摸著脑袋,憨笑著,“让男人都觉得他要是个女的,我都想试试要不要泡他,吼吼……” 顾砚沉听著,眸色渐渐深了下去。 “能好好说话吗?想什么呢?” 顾砚沉低吼了一声,黎庄慌忙站直,把语气收敛起来。 “就是…他最近都穿上正儿八经的西装了,那精致的,就跟刚出厂的一样,帅。我就觉得吧,他应该专门给我们男人设计衣服,弄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乱七八糟的什么时尚浪费人才。” 顾砚沉的眸色又沉了沉,这货是还在夸托尼那死人妖吗? “哦还有。”黎庄確认不该挑衅老板的耐心了,他立刻正经起来,“他那辆招摇的红色跑车也不开了,换了辆黑色大g。总之,他呀,最近从里到外,怎么看著就挺爷们的。只是他那张小脸,唉,当个男人真浪费。” 爷们?这是该对托尼的评价? 苏甜为什么不归宿?驻扎在公司,她真的那么忙? 托尼不化妆,换车,穿衣风格都变了?他又在捣鼓什么灵感? 两个信息点在他脑海中碰撞,串联起之前一些模糊的感知,顾砚沉的心头仿佛被绑住了。 托尼跟苏甜志趣相投,他让她在设计部横著走…… 到底为什么? 如果托尼是个男人。 他,他妈的就是个男人! “不好!” 顾砚沉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黎庄嚇了一跳:“顾总?” 顾砚沉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翻涌著忐忑的情绪。 他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语速又快又急:“我去设计部看看。” “现在?”黎庄低头看了眼时间,“需要我通知设计部准备匯报吗?” “不用!”顾砚沉已经大步流星朝门口走去,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冷硬,“谁也別通知。” 他必须亲自去看看。 苏甜为什么寧愿住在公司也不回她的新住处?那不是她自己选的吗? 托尼为什么突然改变了坚持多年的习惯,甚至连最招摇的臭毛病都改了? 他居然穿得像个正经的男人了! 是不是如他此刻心头那阵尖锐不適所预警的那样…… 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否则…… 顾砚沉在走进电梯时,默默握紧了拳。 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反应。 电梯下行,数字不断跳动。 顾砚沉紧咬著牙关。 目光紧盯著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 托尼对苏甜偏宠,捧她上聚光台,帮她提升专业能力,就连在她受到追堵时都挺身而出。 不可能! 托尼,如果你在骗我,你就死定了! 顾砚沉的心底翻涌著毁灭的怒火。 *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设计部所在的楼层到了。 顾砚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腾的躁鬱,迈步而出。 走廊里很安静,隱约能听到某个会议室传来的討论声。 他径直走向设计部核心办公区…… 第182章 你…,该叫我什么? 总监办公室 那张巨大的白色设计长桌上,苏甜侧身躺著,蓝白色的长裙铺散在桌面上,像一片流淌的月光。 手里端著一杯红酒,姿態慵懒,性感…… 似水的双眸,朝站在不远处的托尼放著勾魂的电流。 她动作优雅,將酒杯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染红了她发乾的红唇,在明亮的自然光下,洇上水润的光泽。 然后,她伸出空著的那只手,食指微微弯曲,朝季东明勾了勾。 季东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清纯又性感的尤物,这他怎么受得了? 他端著自己那杯酒,情迷当中,都忘了喝,只是魂牵著缓步朝她走来。 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在长桌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苏甜笑了,那笑容妖嬈得像暗夜绽放的玫瑰,似火、热情。 那件高开叉的裙子以优雅的姿势侧躺,白皙的腿部线条一路延伸至大腿上侧,如此的诱人。 此刻,她轻轻抬起一条腿,下方的阴影隱喻著禁忌的疯狂,更加令人迷惘。 那纤细的脚踝,圆润的脚趾涂著淡粉色的蔻丹,在空气中划出曼妙弧线。 然后,冰凉的脚尖,轻轻点在了季东明衬衫下的胸膛上。 隔著薄薄的衬衫面料,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坚实和男人味。 她的脚趾开始不安分地移动,像弹奏钢琴般,在他胸肌的轮廓上,调皮的带著挑逗意味。 从胸骨正中,到左侧心口的位置,感受著那里逐渐加速、变得有力的搏动。 季东明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分。 他低头,看著那只在他胸口作乱的玉足,眼神暗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夜空。 他猛地抬手,不是去抓住她的脚,而是仰头,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几滴暗红的酒液顺著他坚毅的下頜线滑落,没入敞开的领口。 “啪”一声轻响,空酒杯被隨意地搁在桌沿。 下一秒,季东明双手撑住桌面,手臂肌肉绷紧,一个利落的纵跃,人已经上了长桌。 他的动作像一头蓄势已久的优雅美洲豹,悄无声息,却充满力量。 桌面因他的重量微微震动。 苏甜还保持著侧躺勾脚的姿势,看著突然逼近的他,眼中闪过一丝得逞般的笑意,但很快被更深的迷离所取代。 季东明没有立刻扑上来。 他双膝贴著桌面,以一种缓慢而极具压迫感的姿態,朝她扑爬过来。 他的目光牢牢锁住她,像盯住猎物的猛兽。 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苏甜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红酒的浓冽气息,以及荷尔蒙熊熊燃烧的烈焰,灼热、充满侵略性。 他覆在她娇软的身体上侧,伸手,轻易地夺走了她手中还剩大半杯酒的酒杯,看也不看地放到一旁。 然后,他俯身,將她的身体掰正,手精准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没有了支撑,她的身体被迫躺了下去。 他继续覆压上来,一双大手掌,带著强硬及灼人的温度,完全钳扣著她纤细的手腕。 她的双臂拉开,被按在了她脸颊两侧,手背贴著桌布。 低头俯视著她微启的红唇,娇媚的眉眼,他的身影將她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下。 他的长腿把整个软绵绵的小女人夹在身下,身心相贴,能微微感受她蠢动而细腻的喘息。 他没有立刻吻她的唇,而是埋下头,灼热的呼吸喷吐在她裸露的肩线上。 那件长裙的领口,此刻因为她的姿势露出毫不遮掩的部分。 他的吻落了下来。 先是肩头,带著红酒气息的唇瓣贴上她微凉的皮肤,轻触,慢慢吮吸。 她微微合眸,气息微乱。 沿著锁骨的线条,细细密密地吻过去,时而轻啄,时而用舌尖舔舐。 每一处被他触碰过的地方,都像是点燃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苏甜忍不住仰起头,发出细微的嚶嚀。 在他压制的亲吻下,被汹涌的情慾快感席捲,她的身体微微发颤,呼吸急促。 他的吻继续向下游移,来到那片令人心跳加速的柔软上方。 他的鼻尖蹭过她细腻的肌肤,呼吸越发热辣滚烫。 密集的吻如同雨点般落下,带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和一种近乎虔诚的迷恋。 他的牙齿偶尔轻轻啃咬,带来微微的刺痛和更强烈的刺激。 “嗯……” 苏甜无意识地扭动了一下腰肢,试图逃离这过於强烈的感官衝击。 季东明却突然在这时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眸光灼热得几乎要將她融化。 他的额头抵著她的,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两人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宝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情慾的颗粒感,“据说,你叫顾砚沉……『老公』?” 苏甜迷濛的双眼骤然清明了一瞬,闪过一丝错愕。 她没想到,在这种意乱情迷的时刻,他会突然提起顾砚沉,提起那个她几乎要刻意遗忘的称呼。 那个称呼背后引发的记忆画面,如潮水般迅速涌来。 那些时日里,与顾砚沉之间数不清的曖昧情事,一下子占据了她的脑海。 她的脸先是红了一阵,进而又白了一阵。 她与这两个男人的关係,此刻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曖昧的泡沫。 季东明没有错过她眼中的慌乱和晦暗不明的心绪。 他逼近她,执拗地望进她的眼底,似乎有一股爭取“正宫”地位的醋意在翻涌: “那么,说说看?” 他的拇指摩挲著她手腕內侧最细嫩的皮肤,“你…,该叫我什么?” 空气仿佛凝固了。 冰凉的空调风吹来,却吹不散他目光里的执拗。 他钳扣著她手腕的力道微微在收紧,仿佛那个名字——顾砚沉,是一望无垠的汪洋,几近將他淹没,令他窒息。 苏甜看著他。 看著他因情动而泛红的眼尾,看著他完美的唇线,看著他眼中那不容错辨的求取—— 原来,他不仅要她的身、心。 还要一个称呼。 特別是,要一个能將顾砚沉彻底驱逐,而让他季东明永久上位的稳固…地位!! 第183章 季东明,你给我出来! 苏甜眨了眨眼睛,看著季东明难得一见的强势,心中感嘆:想不到,托尼老师居然还是个醋王! 看来,他对自己还是没有信心吶! 又或者说,他其实是对顾砚沉,太不放心。 毕竟那个男人曾是他的阴影,是他上辈子难以翻越的大山。 他骨子深处带著常年来的些许自卑,对自己不够比他那个人优秀的些许质疑,其实也情有可原。 苏甜能懂他內心深处虚弱的部分。 此刻,她眸子里的慌乱和挣扎反而鬆弛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浓郁、更加肆无忌惮的妖嬈与魅惑。 她仿佛突然戴上了一张精心雕琢的面具。 红唇微勾,突然腰部发力,趁著季东明一瞬的怔松,猛地一个翻身! 天旋地转。 两人位置瞬间调换。 立刻变成了,苏甜在上,季东明被她压在了身下。 她跨坐在他腰腹之间,性感的长裙铺散开来,和她窈窕的身体一起覆在他的身上。 而此刻,她脖颈之下的深沟诱人,线条蠢动,那画面更加令人垂涎了。 季东明显然没料到她的反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兴致更浓,更期待了。 他乾脆鬆了身体,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想看看这只突然亮出爪子的小野猫想做什么。 苏甜俯下身,双手撑在他头两侧的桌面上,魅眸垂落,扫过他的脸颊和胸膛。 她缓缓地,像一只巡视领地的猫,在他身上不安分的蠕动。 指尖先轻佻地勾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仰头看著自己。 然后,那根纤细的食指,顺著他的下頜线,缓缓向下移动。 划过他滚动的喉结,感受到他吞咽的动作。 继续向下,探进他敞开的衬衫领口,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和结实胸肌的轮廓。 最后,停留在他胸口那片稀疏却性感的胸毛上。 她的指尖带著微凉的体温,开始在那里缓慢地、画著圈地摩挲。 动作轻如羽毛,却带著电流般的酥麻感,精准地撩拨著男人最敏感的区域之一。 季东明的呼吸陡然加重,肌肉瞬间绷紧。 他闷哼一声,眼中燃起更炽烈的火焰,紧紧盯著她近在咫尺的妖媚脸庞。 苏甜欣赏著他被自己撩拨得难以自持的模样,红唇凑近他的耳畔。 然后,带著她独有的清甜气息,红唇轻启,轻吐两个字: “死鬼!” 她的语调诱勾著他,无限亲昵,听起来不妖,反而很清爽又淘气。 那像一道惊雷,猛地劈进季东明的心火上。 死鬼?! 这个称呼够直接,够粗俗! 充满了市井烟火气,却又带打情骂俏的色彩。 它彻底把季东明那高傲如神雀的地位拽落神坛,赤裸裸地定位在纯粹的男欢女爱之上。 季东明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的亮光外溢。 他勾唇,露出一抹邪肆到极点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野性的满足。 他听进去了,而且,他懂。 “这…可是你说的。”他哑声低语。 话音未落,原本放鬆的手臂猛地抬起,铁箍般搂住苏甜的纤腰,一个用力,將她狠狠捞向自己! “啊!” 苏甜惊呼一声,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跌趴在他坚硬滚烫的胸膛上。 下一秒,季东明翻身而上,重新夺回主导权。 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有任何试探和温柔,如同被彻底点燃的火山,如狼似虎般掠夺。 他吻住她的唇,不再是之前的挑逗,而是深切的、带著侵占,攻城略地。 大手在她身上游走,隔著那件他亲手设计的长裙,揉捏著她身体的曲线,仿佛要將她烙在自己掌心的尺度里。 苏甜被他狂风暴雨般的吻和抚摸弄得晕头转向,心中暗咒,这男人怎么比她还单纯,这么不经撩? 无奈,她只能被动地承受,又不由自主地回应。 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指尖插入他脑后的黑髮。 意乱情迷间,她耳边仿佛听到布料撕裂的细微声响,不知是她的裙子,还是他的衬衫…… 就在两人几乎要彻底迷失在彼此给予的感官风暴中,忘乎所以地纠缠在设计长桌上时—— “季东明!” 一个熟悉的声音,穿透门板传进来,鏗鏘炸落。 室內呼吸混乱的两人动作愣住,画面按了暂停键。 面面相覷! 苏甜和季东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错愕。 是顾砚沉。 季东明正要回答,办公室的门又突然被粗暴地踢响。 “砰!” 第一声踢门声,仿佛砸到了两人身上,迫得他们慌的推开了彼此。 好在那扇门刚才是落了锁的,正好给了他们俩从上面下来的时间。 “砰!” 第二声更加用力,伴隨著顾砚沉压抑著怒火的声音:“开门!” 厚重的实木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连门框似乎都震动了。 苏甜双脚落地刚站稳,惊喘著缩到一旁,手忙脚乱地拉扯身上凌乱不堪的长裙。 脸上情潮未退,却又刷地变得苍白。 她慌张低头寻找自己的鞋子和原来的衣物。 季东明则面对著爆炸顾砚沉声音的门扉,紧蹙了眉头。 这个该死的男人,他居然敢踹他的门,简直是欺人太甚。 与此同时,季东明的眼眸暗了暗,反而淡定下来,他倒是很想欣赏顾砚沉失控嚎叫的模样。 看看他作为高高在上的风尚文化大老板,在一个小小设计部眾员工面前时怎么把脸子丟得一乾二净的。 季东明慢条斯理的帮助一旁受惊的苏甜找鞋子,单膝下跪,为她穿上。 隨即,身后又来一阵更加猛烈的巨响。 “嘭!!!” “季、东、明!你给我出来!!!” 顾砚沉压抑到极致、濒临爆发的怒吼,隨著那扇突然被踢开的木门,人也闯了进来。 苏甜则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双手紧张的环在了长裙的前方。 时间,凝固了。 顾砚沉入眼的画面是,苏甜穿著性感的设计半成品长裙,怯弱的站在办公室中央。 隨即,季东明从她身前缓缓站起来。 先是脑袋,再是脊背,最后是整个人落入顾砚沉的眼中,横亘在他与苏甜之间…… 第184章 大佬开撕,死亡修罗场 “別怕。” 季东明低声,先是安抚身前的苏甜。 顾砚沉站在门外,脸色阴沉得可怕,手中的拳头默默捏紧,周身散发著怒不可遏的气息。 因为室內的季东明和苏甜的模样,以及他刚才站在外面喊门,到踢门。 这一切已经让他预见了心中十分不妙的想法。 顾砚沉的目光径直穿透季东明的脊背,带著怒红的醋意落在苏甜的身上。 而他的身后,已经悄无声息的多了不少围观的设计部同事。 季东明察觉到后脑勺快被顾砚沉的目光灼了个洞,他才慢条斯理的转过头来。 “顾总?” 他若无其事的轻佻著语气,脚步却没有挪动半分。 “什么事啊?这么大阵仗?” 顾砚沉强掩著內心的翻江倒海,目光如冰刃般刺向他:“我找苏甜。” 他的声音很冷,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眾目睽睽之下,今天的苏甜明明就站在眼前,他堂堂一总裁,不至於要不到人。 然而,季东明还真不吃这套。 他勾唇嗤笑一声,“噢,顾总你来的不是时候,没看我们正忙著呢嘛!” 余光瞟了一眼身后苏甜的裙子,“我的新设计立体剪裁还没结束呢,要不劳烦顾总到外面等一等?” 顾砚沉又不是吃素的,他仿佛没听见一样,竟迈开长腿,直接就往他们俩走去。 “不用了,我看还是你出去等一会儿。” 只在顾砚沉靠近之际,季东明明显察觉身后的苏甜慌乱的连呼吸声都急促了起来。 只在他迈进一米范围圈时,季东明朝身侧移动半步,將苏甜完全遮挡。 “顾总,你这就不讲道理了吧?这可是我的办公室。” “哼…”顾砚沉立刻冷笑一声,“那你也忘了吗?这里是我的公司!”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眼中的火焰直接灼在季东明的脸上。 季东明见惯了他这张臭脸,微扬起下巴,带著浮夸的蔑视,“那又怎样?我的模特儿,我说了算。” “季东明,你不要得寸进尺。” 季东明眯起眼睛,与顾砚沉对视,剑拔弩张。 两人身高相仿,气场相当,此刻站在办公室中央,像两头对峙的雄狮。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苏甜站在两人身侧,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窒息般的压力。 那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仿佛能迸出火花。 这陡然上升的火焰,已经让围在门口处的那些同事们窃窃私语开了。 “这什么情况?总监居然和顾总对著干?” “这有什么奇怪的,听说他们俩从小斗到大。” “不是,他们不是那个…一对吗?” “哇,谁知道呢?公司里最难搞的两个大佬开撕会,会不会太激烈了点?” “哎,那…苏甜算怎么回事儿?” “嘘…,小点声,好像就是为了她……” 室內的衝突一触即发,围观的群眾,热情高涨,仿佛都忍不住要喝彩了。 那些八卦隱约传进耳朵,季东明歪头错过顾砚沉,往他身后门口挤满的人方向瞧一眼,眼中得逞的意味深浓。 为了继续激怒他,季东明突然侧身,伸手一把牵住苏甜的手。 在眾人面前,一张大手牢牢的將她的小手攥入掌心,宣誓主权。 在八卦群眾“哇”的恍然大悟的嘘声中,季东明目光犀利的懟向顾砚沉,语气不容置疑,“顾总,我看得寸进尺的人是你吧?” 顾砚沉的心臟一抽,像有千斤重的铁鼎砸在他的心坎上。 他猛地直视著季东明的那只手,下方是苏甜皙白而纤细的手,她一动不动。 当然了,苏甜都嚇傻了,脑子空白,哪知道自己该干嘛! 不只是对著顾砚沉霸道气场的压力,而季东明竟然当眾与他硬槓,还这么直接的將她圈进旋涡。 在顾砚沉逼视的目光到达之前,她的身心一抖,拳头捏紧了。 季东明显然感受得到她的反应,加大力道拢紧她,好似示意她“別怕”。 眼下的局面,毋庸置疑,顾砚沉已经太明白不过季东明这个偽君子到底干了什么? 他那是……夺他所爱! “季!东!明!”顾砚沉咬牙切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汁来。 显然,已经趋於失控,“放开她!” 看到顾砚沉不顾总裁脸面,当眾露怯、失控、暴躁。 季东明心底暗爽,想不到,他也有压制顾砚沉的今天。 看著在自己掌控的主场內,顾砚沉被扼喉的快感,他只是好意提醒一句。 “怎么?顾总今天是打算在这里跟我抢人?闹笑话?惹话题?给大家茶余饭后聊八卦的机会吗?” 顾砚沉已经凝集到天灵感的怒气微微收紧,他咬著內唇,往身后瞟了一眼。 果然,闻到八卦味的吃瓜们挤了一大屋子。 他狠著脸色,额头的青筋爆浮,闷吼一声,“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把你们设计部解散?” 眾人一听,嚇得脸色不明,相互对视了之后,有些识趣的纷纷往外逃。 唯有极个別不死心的,意犹未尽的探头放长耳朵,不捨得错过如此惊天动地的大瓜。 顾砚沉的死亡之视重新落回到季东明身上,“我说,放开她。” “呵…”季东明轻蔑一笑,“顾总可真是威风,可惜,就算你解散设计部,我也不能听你的。” “苏甜,不会跟你走!”季东明强硬的补充了一句。 顾砚沉已经忍无可忍,“那你就跟你的设计部一起给我滚蛋!” 说完,他上前一步,想要抢苏甜的手。 苏甜嚇得肩膀一缩,下意识的埋头躲藏在季东明的身后。 季东明抢先一步堵在顾砚沉气势汹汹的步伐之前,並一把挡住他的手,將他即將碰到苏甜的手拦在了半空中。 “顾砚沉!” 季东明伸出食指,直指顾砚沉的鼻樑,声音坚韧有力,“你敢再碰她一下试试!!” 第185章 宝贝,欢迎来我家! 在顾砚沉投来仇恨的目光时,季东明態度坚决,阐述著一个事实。 “你以为我稀罕这个设计部?一个可以为了顾氏集团,隨隨便便都能放到枪口上,当炮灰的破公司,有什么可留恋的?还是说,你认为我季东明离开了风尚文化就不是托尼大师了?” 顾砚沉一顿。 差点忘了,季博礼是他父亲,顾氏近日遭遇的困境,他自然了如指掌。 还没等顾砚沉接话,季东明隨即又拋出灭杀性炸弹,“信不信在你们顾家生死存亡的这节骨眼上,我们季家为了自保,拋售所有股份?” duang!! 顾砚沉只觉脑门一阵闷响,季东明这傢伙,为了苏甜,居然敢拿顾氏股份来威胁他? 然而此刻,在季东明身后沉默、凌乱已久的苏甜心头为之一颤。 什么?顾氏生死存亡? 虽然她从未接触资本及总部核心,並不懂得豪门大户的商业博弈。 但从顾砚沉今天如此落魄,如此失控的,完全没有以往那种稳操胜券,掌控节奏的气场来看,莫名她只觉,有些什么东西在將顾砚沉逼至绝角。 她不是同情他,而是对那样高高在上的一个人,今天的反差,心里莫名有些不安罢了。 只见顾砚沉果真安分的站在了原地,不再躁动,只有双拳捏得嘎嘎作响。 “很好!”他咬著齿缝,胸膛因强行压抑气息而微微起伏著,“季东明,真有你的。” “苏甜。”顾砚沉移动目光,落在苏甜的脸上。 语气轻柔了许多,“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 苏甜微弱的声音刚开口,就被季东明抢了过去,“不用了,顾总忙的都是大事,哪有功夫来找我家宝贝说一些小事?” 他说著,牵起苏甜的手放在顾砚沉视线前,“更何况…,我们也很忙,不是吗?” “……”苏甜乾涸的唇瓣只是轻动了动,轻飘飘的身体就被拉著往外走。 “既然顾总不想离开,那就不打扰了。”季东明用身体护在苏甜身侧,为了隔开顾砚沉,“麻烦让让。” “季东明,你给我站住。” 顾砚沉刚朝他们俩追了几步,却听季东明高喝一声,“姍姍。” 突然,一道鬼影如闪电一般,“唰”地出现在顾砚沉面前。 姍姍张开双手,像只凶恶的小兽,撕牙咧嘴的对上顾砚沉。 顾砚沉眸孔一缩,脚步立刻顿下。 他真担心自己多走一步,这个小东西一下子就能给他来个过肩摔。 苏甜被季东明拉著走出总监办公室,迎著八卦四起的设计部,径直穿过开敞办公区。 她的脸色並没有那么自然,眼神闪烁著,不时回头往顾砚沉的方向望去。 一是怕他追上来,二是怕他做出什么对设计部不好的事。 同时,她心里也有些疑虑,因为刚才听说了有关於高层对公司、对股权的一些机密。 * 车子驶入一片静謐的高档別墅区,绿树成荫,私密性极好。 苏甜看著窗外掠过的精致庭院和风格各异的独栋建筑,心里隱约有了预感。 果然,季东明的大g在一栋现代、简约別致的別墅前停下。 灰白色的外墙,大面积的落地玻璃窗,线条利落的亮色对比,与周围那些欧式古典风格的建筑形成鲜明对比。 “到了。” 季东明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她,嘴角带著一丝笑意,“欢迎来我家。” 苏甜下了车,站在別墅前的小径上,仰头打量著这栋建筑,忍不住噎了一下。 不愧是时尚大师的喜好,连居住的盒子都能这么与眾不同。 “这是……你家?”她转头看向季东明。 设计感十足,独一无二的风格,迎面而来的时尚气息,她仿佛坠入艺术的海洋里。 季东明锁好车,走到她身边。 “宝贝,別人家我也没门禁感应啊!” 苏甜眨眨眼,心里甚是感慨。 居然,又是一个豪门。 她怎么都给忘了,季东明和顾砚沉本就是髮小,两家是世交。 只因听说他从小总被顾砚沉压一头,却下意识忽略了,季家也是扎根多年的豪门望族啊。 儘管他在时尚界闯出自己的名堂,但说到底,如果没有原生家庭的那个簸箕,垫高一尺,寒门也枉然。 只是,顾砚沉一个人住大別墅,季东明也是。 这些豪门人家的富二代,自己能力强不算,是不是也都习惯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 不觉得空旷得慌吗? 她在原地发呆时,季东明已经走上了別墅的台阶。 “宝贝,愣著干什么?被我家的『寒舍』嚇到了?” 苏甜回过神,连忙跟上去,嘴里小声嘀咕:“这要是寒舍,那我住的地方就是狗窝了……” 季东明耳朵尖,听见了,轻笑出声:“那倒不至於。小宝贝,里面请!” 推门而入,是挑得极高的客厅,极简风格的装修,以黑白灰为主色调,搭配原木元素和绿植,显得既现代又不失温度。 阳光透过整面墙的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哇,好漂亮……”苏甜由衷讚嘆。 和顾砚沉家那种冷硬的奢华不同,季东明这里更有设计感,也更有人情味。 她边往里走,边好奇地四处打量,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那个……家里有人吗?你爸妈或者……佣人?” 季东明正在玄关处换鞋,闻言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我一个人住。有钟点工定时来服务。” 苏甜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这也跟顾砚沉一样…… 她第一次去顾砚沉家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 “就我一个人住……” 莫名的,顾砚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迴响。 那语气平淡,仿佛一个人住几百平的大別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果然是豪门公子中的厉害人物,都习惯这种孤独的奢华吗? 苏甜甩甩头,把脑子里顾砚沉的影子甩出去。 不过,这次是白天来的,和那次晚上去顾砚沉家完全不一样。 更重要的是—— 她偷偷瞄了一眼正在开窗通风的季东明。 季东明也没顾砚沉那么霸道。 顾砚沉带她回家那次,她就像一个误入王子城堡的灰姑娘,每走一步压力都很大。 跟在顾砚沉身边,他那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与季东明一句爽利且温和地“宝贝,欢迎来我家”,真的足够让她感受到被珍视的对等,被捧在手心的鬆弛感。 第186章 怎么?你还挺关心他? 这回的苏甜丝毫不拘谨,像个老熟人,换了季东明递过来的拖鞋。 居然,还是一双崭新的、尺码合適的女士拖鞋,粉色的,上面还有个小兔子图案。 “这……”苏甜看著脚上这双与整个房子风格格格不入的拖鞋,有点懵。 季东明摸了摸鼻子,难得露出一丝不好意思:“上次逛街看到的,觉得……挺適合你,就买了。一直放著,没想到真能用上。” 苏甜心里一暖,嘴上却故意说:“托尼老师的审美不应该这样啊?这兔子跟您这性冷淡风的豪宅配吗?” “性冷淡风?” 季东明挑眉,环顾了一下那以黑白灰为主色调的客厅。 明明很赶潮流呀!水泥灰!清冷风!很有时尚特色! 然而,他还是向她走近两步,微微俯身,“宝贝,我的热情你还用质疑吗?嗯,看来,你喜欢更火的……” 苏甜的脸颊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子,下意识的把目光从他灼热的眸子上移开。 “咳……” 她假装轻咳了一下,“啊!就是…,就是外面那么张扬华丽的设计,而內部这么低奢,感觉有点割裂。” “你不喜欢?” 季东明仿佛有些认真了起来,“那来给我当女主人啊,到时隨便你翻新,想设计成什么风格你来拿主意。” 苏甜的眸光顿了一下。 他什么意思? 女主人!这几个字是隨便说的吗? 他的表白,他曖昧中的热情,她都明白,可唯独,一个男人对她说出这句话时,她的心猛地一颤。 跟以往的热恋,曖昧都不一样。 是……,那种永久续约的关係! 苏甜的心里一股酸暖的溪流涌动,季东明,他怎么这么感性? 他一个豪门子弟,一个时尚界的大师,居然轻易的对一个女人说这种话…… 苏甜不敢再想下去,因为跟他走到这一步,她都觉得是自己的痴心妄想成真了。 可当季东明那双明亮的眼睛痴情的一直盯住她,她有些失措的后退一步:“我、我去参观参观!”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季东明轻笑出声,眼神温柔。 苏甜像只好奇的小猫,在一楼转了一圈。 开放式厨房设备齐全,中岛台乾净得能照出人影; 书房里整面墙的书柜,大多是设计类和艺术类书籍; 还有个小小的健身房。 她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庭院,有个小泳池,水光粼粼。 远处能看到城市的轮廓线。 “喜欢吗?”季东明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手里端著两杯水。 “太奢侈了。”苏甜接过水杯,实话实说,“一个人住,是不是都有些寂寞了?” 这句话其实是她带著小心思的试探,试著探究一下走在行业巔峰的艺术家,有没有可能只是因为空虚寂寞冷,而胡思乱想…… 想找个人打发打发……憋闷? “习惯了。” 季东明靠在窗边,看著庭院,语气反而认真了起来。 “小时候家里人多,觉得吵。后来出国读书,一个人住公寓,再后来工作,就喜欢安静了,后来慢慢找到了自己的节奏。” 他顿了顿,看向苏甜:“不过如果有个合得来的人一起住,应该也不错。” 苏甜假装没听懂他的弦外之音,赶紧喝水掩饰。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为了转移话题,苏甜想起刚才在设计部,季东明和顾砚沉提到顾氏集团时,剑拔弩张的凝重表情。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著问:“啊…对了,刚才在设计部……,你跟顾砚沉说的……,风尚文化可以为了顾氏集团当炮灰?什么意思?是顾氏有什么麻烦吗?” 季东明脸上的温和淡去几分。 他走到吧檯前,打开酒柜,取出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 “公司的事有一堆股东顶著呢,就算这天塌下来,也与你无关。”他背对著她,声音平静。 苏甜跟过去,坐在高脚凳上:“可是……,顾砚沉最近很不对劲,是不是就是因为顾家的事?” 季东明开瓶的动作一顿。 他转过身,手里拿著开瓶器,目光落在苏甜脸上,带著一丝探究:“怎么,你还挺关心他?” 苏甜一噎,立刻否认:“不是!我就是……,就是觉得他最近很少出现,有点不像他……” “反而不习惯了?”季东明立刻接话,明显的醋味深浓。 其实苏甜一说完就后悔了。 谁知道,季东明也根本不需要她解释,因为那听起来就是在掩饰。 他沉眸,晦暗不明的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 软木塞被拔出,发出轻微的“啵”声。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別误会。”就算他不信她还是补充了一句,“我担心的只是我的工作。” “我们的顾总一向都很忙,忙著他的顾氏帝国。”季东明倒了两杯酒,递给她一杯,“可你居然担心顾氏垮了以后…,我还能让你没了工作?” 苏甜接过酒杯,勉强笑了笑,心里复杂。 她其实从来没想像过顾砚沉的工作是怎样的。 如果像季东明说的,他一向很忙,那他之前怎么有时间跟她xx,有时还放在办公室里,难不成,他都忙得利用上班的缝隙了么? 啊呸! 苏甜,你都在想些什么? 顾砚沉那个男人都已经翻篇了,你现在是跟季东明在一起。 苏甜晃了晃自己一脑子的黄水,迅速让自己清醒一下。 “嘿嘿…” 她用一声尬笑打断了种在自己潜意识深处不该冒出来的疑问。 “我不是质疑你的能力,而是……身为牛马,对组织有一种固有的敬仰,不希望它有事罢了。” 季东明轻瞟了她一眼,原谅了她对前任存有的余味。 他自然知道从小到大顾砚沉是多么努力,多么能干,他就连睡眠都是从工作空隙里抠出来的。 而如今,顾氏真的到了危急关头,他还能为了一个女人,不顾时间的价值,跑来设计部跟他掰扯,这简直都是奇蹟了。 可见,顾砚沉那个傢伙对苏甜並不一般。 当然啦,季东明是不会告诉她这些的。 他当然不会说,顾砚沉曾经为了一个重要的跨国会议,连他妹妹的生日都缺席了; 不会说,顾砚沉对女色一直避之不及,却从容的把她带到风尚盛典的聚光灯底下; 他更不会说,一向掌控、禁慾的那个傢伙,在她的面前磨磨唧唧,简直不像个男人; 至於那个臭男人私底下熬到深夜,面对堆积如山的工作,看著无所不能的样子,其实是一直在高强度高负荷下工作,也有压力大到失眠的时候。 只是在公眾面前,他从不会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