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道德绑架?我崇禎没道德!》 第1章 暴风雨前的平静 “皇爷!” “皇爷!” “大喜!洪承畴大败闯贼!” 一个身著华服的太监。 腰间別著拂尘,手里攥著奏本,一边跑一边喊著。 急促的脚步声,在朱红色的武英殿內,久久环绕不散。 此人正是崇禎皇帝朱由检的贴身近侍,歷史上大名鼎鼎的第一忠心太监—王承恩! 此时武英殿东侧一个小厢房內,朱检裹著金黄色绸缎棉被,蜷缩著坐在床榻上。 厢房里,没有奢华的饰品和昂贵的家具,只有一张床榻,一张边缘已经掉漆的桌子,和几把褪了色的官帽椅。 这番场景,完全没有皇宫的气派,而是显得异常的寒酸。 而坐在榻上的朱检,背对著昏暗的屋內,透过微开著的木窗,望著窗外的飞雪,飘落在金色的琉璃瓦上,思绪杂乱。 本来是春节高高兴兴的一场酒宴,却让他来到了这个明末,还成了末代明帝朱由检。 而且现在已经是崇禎十一年二月了,离自己掛在煤山歪脖子树上还有不到六年! 同样是今年九月,在多尔袞和岳托的率领下,清军越过长城,对河北,河南,山东等地进行了第四次入塞南掠,也是歷史上最大一次入塞掠夺。 在崇禎帝朱由检登基元年到如今的崇禎十一年。 这十一年中,皇太极和多尔袞已经进行了三次入塞掠夺。 並屠杀数十万百姓,掠走大量金银牛羊等物资。 而且明军在和前三次入塞清军作战中,没有一次取得胜利,都是多处被动防御,被入塞清军逐个击破。 想到这里,朱检望著窗外纷纷飘落的雪花,满面愁容,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就在这时。 “吱~” 一阵尖锐的木轴摩擦声传来。 武英殿东小厢房的木门,被缓缓打开。 王承恩手脚轻盈的来到房內,並转身关上了房门。 弯著腰,低著头,柔声说道;“皇爷!大喜!” “洪承畴在四川梓潼大败闯贼!” “现在闯贼李自成只带著剩余部队退回陕西了,洪承畴正准备进一步围剿!” 朱检听到声音,没有起身,也没有回头。 声音带著虚弱:“知道了!” “奏本放到一边吧!” 听到崇禎声音的王承恩,抬起头,刚准备放下奏本,就看到崇禎披著棉被,还打开窗户吹著风! 连忙上前,声音中带著急促:“皇爷的风寒还没好,还是让奴婢把窗子关上吧!” 说罢,王承恩见崇禎没有反对,便绕过床榻,將朱检开著的窗户关紧,生怕进来一点风,吹到崇禎帝! 隨著窗户被关上,仅存的一点光亮,也在朱检的脸上滑落,房间內只留下了昏暗。 在原身的记忆里得知,面前关窗的太监是六年后跟隨自己一起上路的王承恩。 也是为数不多忠於自己的太监之一。 “承恩,组织些人手,由司礼监直接传旨!调兵!?” 朱检不打算让这群文臣和太监再管制军队了,准备自己亲自指挥,若还是让他们来,自己迟早也得被坑死。 “若陛下想催促洪承畴快速剿灭闯贼李自成,吩咐兵部一声就行!” “要是不想通过內阁和兵部,直接由司礼监下旨也行,就是......就是......”王承恩面露难色,磕磕巴巴的说道。 “就是什么?”朱检的声音有些冷。 “就是......就是有些不合祖制!”王承恩纤细的声音有些低垂。 说罢,还偷偷瞟了一眼朱检,看看这位喜怒无常的皇帝,有没有发火。 大明朝的祖制就跟天一样,谁也不能违背,凌驾於律法之上。 即使是皇帝也不行。 在调兵一事上,按照祖制,就必须由兵部做好用兵方案后,內阁附议,然后上呈皇帝批准,再进行。 不然就是违背祖制,是大不孝!! 现在就连朱元璋建立的五军都督府,在军队的问题上,都没有话语权......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六部之一的兵部和內阁,成了军队的老大了...... 朱检微微頷首,声音中透露著一丝沉重:“朕知道了!” “把大明地图和各地军镇的奏本,全部给朕拿到这东厢房!” 朱检在心里想道:虽然说不合祖制,但是能越过內阁和兵部就行。 他朱由检的祖制,管我朱检什么事? 只要能调兵就可以了。 至於拿祖制道义什么的,进行道德绑架,那也得有道德才行…… “遵旨!” “奴婢就这去拿!” 王承恩走后。 朱检拿起王承恩送来的洪承畴奏本,仔细看了起来。 奏摺上详细说了大战的经过和人员伤亡,以及各个部队的配合关係,还有关於李自成逃跑方向的奏报。 其中有一条让朱检心气燥热了起来。 这一条是说,他洪承畴,孙传庭,曹变蛟等手里还有十万部队。 朱检知道这三人,都是明末有能力领兵的。 尤其是孙传庭,有说法是孙传庭不死,大明不亡! 还有曹变蛟,那是在1640年开战的松锦大战中,组织敢死队差点乾死皇太极的猛將。 还有洪承畴,在1640年的时候,赶赴辽东,指挥了松锦大战,可惜战败了。 虽然洪承畴最后战败,投降清军了,成了贰臣。 但有些说法说是,皇太极的庄妃,也就是孝庄皇太后,亲自前往关押洪承畴的房中劝降了,至於怎么劝的,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 朱检觉得,这三人都是让崇禎帝朱由检和文官太监微操,微死的。 並不是这三人是草包。 崇禎帝在不知道前线状態的情况下,就微操指挥前线军队。 尤其是松锦大战,连下十多道催兵令,把十万明军调的跟无头苍蝇似得,到处乱窜,最后被皇太极分块包围剿灭。 还有下旨几次催促孙传庭与李自成交战,生怕送人头送晚了。 到最后,勤劳的崇禎皇帝朱由检,把大明微操给微死了...... “吱~” 一名小太监轻推开武英殿东小厢房的木门。 紧接著,王承恩举著大明地图,领著几个怀里抱著奏本的小太监,鱼贯而入。 “皇爷!” “地图和奏本都拿来了!” “奏摺放到一边!” “舆图铺在桌子上!” 说罢,朱检扯下披著的棉被,起身挪到榻边,穿上鞋子,缓步走到桌子旁边。 当小太监铺完地图,王承恩向门外轻摆了摆手,示意小太监们退下。 便转身来到朱检身边侍候。 来到桌前的朱检,仔细盯著地图上的直隶! 他本想调洪承畴和孙传庭十万大军回来防守墙子岭和青山关,这两个第四次清军入关的地方。 又觉得虽然在此地设重兵防守,但清军也有可能从其他地方进来。 倒不如在直隶等地设下埋伏,也打击一下清军的有生力量。 反正还有六年就要亡国了,改革也改不了了,也没有时间发展科技,还不如放手一搏。 原本明军对战清军第四次入关劫掠就是处处被动调动,最后抵抗失败。 如今既然提前知道了清军要入塞,最起码不能让他们顺利南下,掠夺几十万百姓和钱粮生畜后,然后顺利的从青山关撤出塞外...... 第2章 风雨飘摇的大明王朝 朱检双手按著桌面,伴隨著微弱的光线,俯身仔细看向北直隶地图。 手指在地图上划过长城,蓟州,密云等重镇,最后落在京师之上。 朱检目光锐利的盯著京师。 就是在这里,岳托和多尔袞两路大军,匯集於城外,最后八分其兵,沿运河和太行山东麓纵兵扫荡,攻陷北直隶大部和山东西部的数十座府州县,焚烧城镇,屠杀军民。 隨著朱检的目光慢慢移动,高阳、鉅鹿、济南等熟悉的地名出现在地图之上。 高阳之战,孙承宗率家人与高阳军民共同抵抗清军,死守五日,城陷后,自縊而死,全家十七人殉国! 鉅鹿之战,卢象昇在贾庄遭遇清军主力,因朝廷掣肘、兵力匱乏,战死殉国! 济南之战,巡按御史宋学朱、左布政使张秉文等率领千余人死守济南九昼夜,战死殉国,城破后,清军屠济南城,平民死伤十余万! 看著这些地名,朱检手掌紧握,手背青筋暴起。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打,而且必须打!而且还要大打! 而兵部尚书杨嗣昌一直认为攘外必须安內,即使在清军入关后依旧想与之求和,想要剿灭李自成张献忠等部,之后再开始抗清。 在杨嗣昌眼中,李自成等农民军的威胁远大於清军。 而朱检认为农民军的威胁是军事威胁,清军才是政治威胁,而且还是两个朝代体系的威胁。 农民军跟流寇一样,到处乱窜,根本没有统一的政治体系和占领地区。 然而关外的清军,已经在皇太极的整顿下,完成了从一个部落到一个政权的转变。 只要清军將大明政权打垮,很容易就会从侵略者变成统治者,而农民军最大的诉求就是生存! 这一点上就可以断定农民军的威胁远远小於清军,朱检在心里定下未来大致方向,那就是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优先抗清! 俯身看完地图的朱检,缓缓落座於一个褪色严重的太师椅上,木椅受重,发出吱呀的响声。 隨后將身边的奏本,放在地图上面,开始查看了起来。 往日,崇禎皇帝朱由检是无比的勤奋,事无巨细,可以说是奏本不过夜,基本上都是到了即刻批覆,然后转交给內阁,做具体的实施方案。 朱由检做的这些,在朱检看来都是杀猪捅屁股,努力反了方向。 而今,是朱检来到此地后,第一次看奏摺,但他的关注点也只限於军队和財政。 至於各地知府,布政使呈奏上来的,谁家寡妇守节,谁家的孝子守孝几年,求朝廷封赏的奏本,看到就扔到一边,这类奏本,让內阁自行去处理。 他没心情关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在他的眼中只有两类奏本最重要,一个是军政奏本,另一个是財政奏本。 军政奏摺是朱检了解大明所有军队的途径。 財政是了解目前朝廷收入有多少钱,都是从什么地方来的钱,花费到了哪里,还剩下多少钱! 不多时,朱检就將没有价值的奏摺扔到了桌角下方位置,约莫有上百份。 而桌案上也留下了几十份,这些无一例外,全部是军政和財政的。 “將这些奏本送去內阁!让他们自行批覆!”朱检指著桌角旁堆砌的奏本说道。 话音未落,身旁的王承恩连忙躬身走向门外,招呼进来两个小太监,转身將地上的奏本拾起,放在两个小太监的怀中,贴著二人耳边说道:“送去內阁!陛下旨意,擢內阁自行批覆!” “是!”两个小太监轻回了一声,弯著腰,头也不敢抬,托著怀中的奏本,退出小厢房。 隨后王承恩上前,关上厢房门,快步回到朱检身边,佇立在身后一侧。 朱检望著面前留下的奏本,这些他还得在细细看一遍,决定哪个批覆,如何批覆。 刚才只是粗略的看了一遍,分了一下类別,但其中的大致內容可以概括为两个字——缺银子! 在这些人眼中,仿佛银子是无所不能的,只要有银子就能解决一切。 而在朱检眼里,这可不是缺白银那么简单的事。 银子这东西就是物资流通的媒介,是经济產物,可以说有用,也可以说是没用。 即使现在朱检手里真的有一亿两白银,也没有用,若將这些白银投入市场,瞬间可以让现在的粮食,盐,布匹等必需物资的价格翻上好几番,简单地来说就是经济通胀了....... 而现在大明的经济情况是上层权贵士绅经济通胀,下层普通百姓经济通缩。 本应承担市场调节机制的大明朝廷,反而是站在了上层经济社会,不断的加税,来加剧普通百姓的经济通缩。 而这些税,收的还不是百姓手中的物资,而是白银,让所有百姓以白银缴纳朝廷赋税。 这就会让陕西,山西,河南等白银缺少地区的百姓更加通缩。 本身白银就少,所以在换白银缴纳的时候造成了粮价下跌,因为百姓需要卖粮食换取白银缴纳朝廷赋税。 而集中出售粮食,粮商还会趁机压价,造成挤兑出售,进一步加剧了粮价下跌...... 而粮商收购的粮食,又以高价卖给了清军或者朝廷,得到大量白银,又窖藏起来,这又进一步造成了市场白银的短缺,又一次加剧了经济秩序崩塌。 又因士绅权贵不交税,不纳粮,朝廷所有加派的赋税,全部再一次加派到自耕农的百姓身上。 现在又遇到天灾,粮食减產,缴纳不起赋税,只能將地卖给官老爷,成为佃农,但不是所有百姓都能“幸运”的成为佃农。 当官老爷们觉得自家佃农够用的时候,也就不再招收佃农了,剩下交不起赋税的百姓,就会放弃土地,变成流民。 之所以农民军遍地都是,根源在於朝廷,而不是在於民间...... 在流民增多后,自耕农减少,朝廷收到的赋税总数也会减少,但为应对军事威胁,朝廷不得不在加派赋税,充当军餉,从辽餉,剿餉,再到练餉。 一次比一次更多,恶性循环,最后遍地揭竿而起,將大明王朝推进万丈深渊。 看著奏摺,朱检眉头紧蹙,拧成一个疙瘩。 现在的情况是经济大危机,大天灾,体制固化,外军入侵,內部战乱,多重原因叠加。 他要一个处理不好,说不定还会比原来的崇禎皇帝朱由检死的更早,有可能都持续不到崇禎十七年。 现在风雨飘摇的大明王朝处於一个转折点,进一步神州陆沉,退一步深渊万丈! 还有原本说是劳民一年的剿餉,伴隨著清军入关,不但没有停止,还在基础之上又加了一个將近三倍数量的练餉,直接激化了社会矛盾。 彻底葬送了大明王朝。 说来也奇怪,每次要將农民军压制的时候,总会伴隨著清军入塞劫掠,双方好像是商量好的一样。 丝毫不给大明喘息时间....... 朱检看著各处军镇请求调拨军餉的奏摺,嘆了一口气,转身看向恭敬笔直站在一旁的王承恩:“承恩,去把司礼监大印给朕拿过来!让曹化淳也过来!” 听到朱检的声音,仿佛入定的王承恩,听到声音连忙应答道:“奴婢遵旨!” 现在还没有司礼监掌印太监,一直是由秉笔太监曹化淳代理的,而刚才朱检看到曹化淳请辞的奏本。 想了想,还是决定准奏,既然他想回乡,但在走之前也需要办一件事再走。 那就是清理崇禎皇帝自己的皇庄。 他刚才发现,皇庄收益已经报上来了,虽然不多,但拥有著近两百万亩土地,而且大部分都在北直隶附近。 这些土地现在没有发挥出任何价值,所以朱检准备让曹化淳走之前將这些管庄太监,都清理掉。 然后再將李邦华调回,统一招募流民管理种植。 这样一来最起码能减少一部分京师附近的流民,还能收回一部分管庄太监这些年贪墨的钱財....... 皇庄一直是由太监管理,所有的收益直接入皇帝自己的內库,跟户部国库没有关係,这一部分是皇帝自己可以操作的。 也是朝中反应和阻力最小的。 而在太监中的阻力,让曹化淳临走之前协助李邦华处理了。 李邦华这个人,在崇禎十七年,京师陷落的时候,在文天祥祠自縊殉国,跟隨大明王朝一同上路了。 在朱检眼中这个人为官清廉,而且还非常忠心於朝廷,可以一用,但由於党爭,被人排挤走了,现在正在赋閒,正好可以直接出任管理。 至於管理方式还是延续以太监管理的制度,管理人员朱检也想好了,让王承恩安排一个心腹小太监,掛个名头,实际上让李邦华自己管理即可。 省得党爭这些人看到李邦华起復,在朝中大肆弹劾。 李邦华是属於能干一些实事的东林党人,但崇禎皇帝朱由检非常討厌党爭,喜欢用孤臣。 对於身上有党爭標籤的大臣一律罢免打压。 但他不知道越是这样打压,越会出现党爭。 虽然阉党,东林党打压下去,但温党又浮起来了。 就像去年温体仁这个內阁首辅,也是温党领袖,在请辞后,温党已经没有温体仁在的时候强大了,但朝中依旧存在,与东林党,復社,浙党等还在爭斗。 而朱检认为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爭斗,无论是什么朝代都会有党爭,唐朝有牛李之爭,北宋有新旧党爭,所以现在也不例外! 如今朱检准备不再向崇禎皇帝朱由检一样打压党爭,不断的换內阁成员,而是採用一个全新的方式扭转局势! 那就是组建一个以自己为核心的军事集团,武將直接领导军队,自己则直接领导武將和控制军队財政,全面採用军事主导政治。 这也是在紧急状態下的无奈选择,属於国家紧急状態下的战时模式。 而在组建这一目標之前,首先要弄到第一批军餉和把忠於自己的军队密调到北直隶。 一是为应对今年九月清军入关,二是建立起自己在军中威望。 只要达成这两个条件,他就可以將军队牢牢掌控手中,完全將文官体系从军队中踢出去。 但要做到这一点,首先就要利用文官中的党爭。 有党爭的文官集团不可怕,没有党爭才可怕! 之后再將发放军餉的户部和各级地方衙门从这军餉发放流程中踢出去,改为自己直接从內府发放军餉到军中。 这样一来不仅能减少各级官吏剋扣军餉,还增加各军对於自己这个皇帝的忠诚度。 对於这些士兵,跟他们讲圣人之言没有任何用处,只能用赏罚分明和军餉充足让他们归心。 一旦士兵对皇帝认同归心,皇帝让他们砍谁他们就会砍谁,什么藩王內阁士绅清军李自成,全都会给砍翻...... 所以朱检准备再次以武立国。 也让朱元璋在地下看一看,他朱检怎么將他这些子孙后代给砍没的! 反正他朱检不砍,也有李自成,张献忠,清军砍,谁砍不是砍....... 第3章 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 不多时。 王承恩推开小厢房的房门,微微侧身。 一旁的曹化淳,快步来到朱检面前,跪在地上:“奴婢见过皇爷!” 肩膀和烟墩帽上还带著少许的雪花,隨著曹化淳的动作,也散落在地上,接著便化成水滴,融进青砖之中。 朱检感受著二人带回来的些许寒意,没有言语,手指轻敲桌面,发出噠噠的响声。 一时间,房间內针落可闻。 低著头跪在地上的曹化淳,见朱检迟迟没有让他起来的意思,喉咙上下滚动,他不知道自己是有什么事情触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皇帝,还是因为下属有什么事情触怒了皇帝,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事。 导致皇帝没像往常一样,刚要行礼,就被免了....... “免礼吧......”朱检的声音带著些许的不悦,让人感觉好像是压制著怒火一样。 “你请辞的摺子朕看了!朕心中虽有不舍,但曹公公已有去意,朕只能成人之美了!” 朱检一声曹公公,將刚起身的曹化淳嚇得瞬间又跪在了地上,上次被朱检称呼公公的人,还是魏忠贤,现在坟头草都老高了。 “奴婢年老,怕误了皇爷的大事,这才请辞......”曹化淳內心忐忑,语气中带著颤音。 他可不想像魏忠贤一样,走到半路就一根白綾了却了残生。 朱检眼角的余光瞥到曹化淳,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你去保定府等待李邦华,协助他处理皇庄的事,办好此事,就回乡吧!” 听到此话,曹化淳心里更加忐忑,他不知道平时对他和蔼可亲的皇帝去哪了,怎么今天皇帝对他带著寒意。 “奴婢领旨!” 此时曹化淳的头已经贴在了地上,丝毫不敢起身。 “现在就上路,去保定府等李邦华!”朱检给他定了时间,让他连司礼监的事务交接时间都没有。 “是!” 说罢,曹化淳缓缓起身,弓著腰后退两步,拉开房门,迈出后,又缓缓关闭。 朱检现在属於把曹化淳发配了,直接取缔了他在宫中的权力,一脚踢到了保定去协助李邦华整顿皇庄田產。 虽然曹化淳清理了不少魏忠贤留下的冤案,也从不大肆卡要,弄权结党,在群臣中的官声算是不错。 但朱检还是用不了他,他准备再立一个魏忠贤,让他去结党,直接参与党爭。 彻底打乱崇禎皇帝朱由检时代下的小党爭模式,开启属於朱检时代的大党爭。 他朱检不怕党爭,就怕不爭,要是怕党爭还当什么皇帝?趁早禪位算了! 崇禎皇帝朱由检不喜欢党爭,是因为对未来的不確定性,以及困在信息茧房中的未知性。 而他朱检早已洞悉一切,若还是执行跟原先崇禎皇帝朱由检一样政策,那岂不是他白来了? 王承恩见曹化淳已经离开,將司礼监印,捧在手心,托举到朱检面前一侧:“皇爷!司礼监大印!” 这印就是皇帝的玉璽,代表著皇权,只有批红的票擬上加盖此印后才能生效。 所以司礼监掌印太监也是內宫二十四监最有权势的太监之一。 朱检单手抓起玉璽,在手里转著圈,感受著至高无上的皇权魅力。 “承恩!去將王德化叫来,然后你再去司礼监,写个条子,召李邦华入京!” “是!”王承恩应答后,退后两步,前往司礼监值房,去传王德化。 朱检方才想了半天,谁能跟魏忠贤或者刘瑾一样,能组织起一个党派。 王承恩是朱检现在最信任的,忠心但政治能力不太行。 高时明政治能力可以,也忠心,但手段不够狠辣,也不太行。 高起潜手段倒是够狠辣,栽赃陷害,无恶不作,政治能力也可以,但容易失控。 想来想去朱检还是觉得王德化最合適,手段和政治能力都可,虽然没有多少忠心度,他在崇禎十七年,京师陷落时迎接李自成入城,但现在算是最合適的人,主要是可控! ....... 此时的司礼监值房內,炭火旺盛,时不时的还传出炭火燃烧传出的爆裂声。 王德化正在帮助刚回到司礼监值房的曹化淳,准备去往保定的东西。 得知曹化淳被皇帝叫过去一次,就直接被发配了,而今天外面飘著雪花,十分寒冷,皇帝连一丝情面也没有,直接旨到即行。 这让王德化心里一惊,但曹化淳只说了他奉旨前往保定,日后也不会回来了,让他把司礼监没有办完的事继续办了。 所以王德化只是默默地答应,也没有敢多问。 就在这时。 王承恩来到值房內,抖了抖身上和烟墩帽上的雪花:“王德化,陛下传你过去!” 王德化闻言一怔,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曹化淳,只见曹化淳仿佛没有听到一样,自顾自地在收拾东西,连头也没回。 见得不到有用的信息,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到房门处,掀开门帘,奔著武英殿小厢房而去。 此时的王德化心里战战兢兢的,也不敢肯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因为走的快,路滑,还摔了一跤,顾不上身上沾满的雪,踉蹌地来到武英殿。 站在门口,自顾自的整理了一下衣衫,扫去浮雪,这才小心翼翼的推开小厢房木门,来到房间中:“奴婢王德化叩见陛下!” 朱检见王德化到来,手里仍然把玩著玉璽,斜靠在官帽椅上:“王德化,朕听闻你在朝中安排了人事?” “现在居然学起魏忠贤来了......” 王德化听到朱检说他学习魏忠贤,还在朝中安排人,连忙慌张的解释,语气中带著颤音:“奴婢从来没有在朝中安排人事,也绝不敢学魏逆,还请皇爷明鑑!” 现在的王德化,只感觉后背冒出丝丝汗珠,腿肚子也在转筋。 仿佛在脑袋上还悬著一把看不见的刀,能隨时要了他的小命。 “说说吧,朝中安排了谁,什么职位!”朱检撇了一眼王德化,不紧不慢的说道。 朱检也不知道王德化安没安排人,但他觉得王德化是司礼监秉笔太监,肯定在朝中有人,所以在诈王德化。 “奴....奴婢,在朝中没.....没......” 朱检不等王德化说完,便打断道:“你想好了再说,朕可不会给你二次机会!......” 王德化喉咙上下滚动,跪在地上的身形肉眼可见的在颤抖。 他感觉他的半只脚已经迈进了地府,现在只剩下另一只脚在人间了。 “李东迎....监察御史.....”王德化结结巴巴的说道。 王德化篤定若皇上要杀他,说不说都是一个死。 若皇上不杀他,说出一个兴许能活。 “就一个?”朱检声音有些冷。 王德化听后伏的更低了:“此人是奴婢的同乡,有些许交情,但奴婢从来没有干预过朝中的事务.....还请皇爷明鑑!” 朱检想了想,一个就一个吧,主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起来回话!” 王德化闻言,缓缓起身,但由於腿麻了,只能一个肩高,一个肩低的站著。 “监察御史,七品!” “让他不要干御史了!” 朱检说完,王德化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总会来的,仿佛泄气的皮球,快要萎靡的站不住了。 “你私下去跟內阁刘宇亮说,让他举荐李东迎为户部给事中!” 户部给事中虽然也是七品,跟监察御史一样,但权力极大,可以封驳户部詔书,看似是在平调,实际上是升官了,当然这也是为了朱检更好从户部掏银子,免得在程序上被驳回了...... 王德化听到朱检给李东迎升官,萎靡的身形又挺了起来,看来皇帝还是信任他的。 “你再安排两个能使用动的人,进入都察院!” 王德化听到朱检不仅给他的同乡升官,还让他安排人,心里顿时觉得皇帝要重用他,而今天压在他头上的曹化淳已经被发配了,所以站的更加笔直了。 “是!”王德化毫不犹豫的答应道,他现在是奉旨结党,谁敢弹劾他,看来属於他的时代要来了。 不想成为魏忠贤的太监,不是好太监...... 隨后朱检缓缓起身,拎著玉璽,来到王德化面前,將手中的玉璽递给王德化:“司礼监掌印也空缺一段时间了,就由你来担著吧......” 王德化伸出双手,接过玉璽,泪眼朦朧的再次跪在地上,哽咽的说道:“奴婢遵旨!” “今天就去把人安排好!” “是!”王德化麻利起身,抱著玉璽,后退两步,怀揣著激动的心情,转身快步走出小厢房。 朱检见王德化离去,缓缓走到窗前,打开窗,双手负於身后,望著窗外胡乱飞落的雪花,意味深长地说道:“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天水在瓶.......” 刚迈出武英殿的王德化,听到朱检念的诗,回头望小厢房方向,又转身低头沉思著快步离去....... 厢房內重归寂静,炭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朱检回到案前,提起笔,在昏黄的火光下,写下了三封信的抬头....... 窗外,夜色如墨,而朱检的战爭,就在这武英殿的小厢房里,无声地拉开了序幕。 第4章 攘外必先安內?在陕西剿匪?似曾相识! 翌日清晨。 飞雪早已停歇。 武英殿內炉火正旺,却驱不散朱检眼中因一夜未眠而布满的血丝。 “承恩!”朱检说著,將三封信件递给同样一夜未眠的王承恩:“这封给洪承畴,让他將部队指挥权交给孙传庭,自己快马回京!” “这一封给秦良玉,让她带兵进驻汉中,屯练新兵!这封也给秦良玉,让她到汉中后,亲手交给瑞王叔!” “是!” 王承恩双手接过信件后,还未等转身便又听到朱检的声音:“把王德化叫来!” “是!”王承恩再次领命,作揖后,缓缓退出武英殿。 调回洪承畴,是要制定抗清方案,至於逃跑的李自成,就让他在陕西苟著吧。 而秦良玉前往汉中,操练新兵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向汉中的瑞王借钱。 朱检给瑞王朱常浩写的信,是以侄子的口吻向叔叔借钱,而不是以皇帝的口吻。 瑞王,福王等跟朱检的关係比较特殊,都是万历皇帝朱翊钧的儿子,是他亲叔叔,跟他老爹光宗朱常洛是一辈的,跟这些人只能打亲情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至於秦王晋王这些,抓住辫子,直接灭了就行,这些关係太远了,朝中阻力非常小。 就算是诛朱检自己的九族都连不上秦王晋王这些人,要是放在汉唐,这些人早就去编草鞋了,哪还能占著王位! 不多时。 王德化一路小跑到武英殿,连气都没有喘上一口,便叩拜道:“奴婢王德化叩见皇爷!” “事情安排好了?” “回皇爷!御史言官已经安排妥当,只等皇爷吩咐!” 朱检点了点头:“曹化淳走了,东厂群龙无首,你安排一个心腹节制东厂!” 王德化闻言,心头一阵,语气略微颤抖:“东厂提督,奴婢实在不敢安排!还请皇爷做主!” 王德化非常想安排,但他现在还不敢,谁知道是不是面前这皇帝在试探他,要是引起皇帝猜疑,不知道什么时候脑袋就搬家了...... “让你安排,你就安排!哪那么多废话!”朱检语气中泛著怒气,瞥了王德化一眼。 朱检现如今实在没有什么好人选来提督东厂了,至於让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德化直接提督东厂,阻力太大,不合祖制,还是少惹些麻烦为好。 想来想去,採取了一个折中方案,让王德化安排一个心腹,这样东厂还在王德化手下,也算是绕过言官的嘴了。 “奴婢叩谢皇爷信任!”王德化內心的喜悦已经止不住的溢出。 朱检缓缓起身,弯腰在王德化耳边轻声说道:“朕听闻嘉定伯有不少事......让东厂在暗中查一查,给朕写个条子送来!不要让人觉察!” 王德化听到朱检让他查国丈,心头一惊,连忙俯身道:“遵旨!” “去吧!”朱检轻摆了摆手。 王德化走后,朱检刚想眯一会,兵部尚书杨嗣昌,就在外面求见。 还未躺下的朱检,只得起身。 “传!” “皇上!皇上!”杨嗣昌还没有进门,就大呼小叫起来。 朱检听著杨嗣昌大呼小叫,微微有些不悦:“朕还没死呢,哭丧什么!” 进屋的杨嗣昌见朱检有些不高兴,连忙俯身请罪:“是臣失礼了!” “什么事?” 朱检边说边坐在椅子上,手掌轻抚著额头。 “辽东传来情报,说建奴一直在瀋阳方向集结兵力,目的不详!”杨嗣昌说罢,上前一步,將手中的奏报,放置在桌案上。 “建奴集结?”朱检猛地起身,抓起奏报,看了起来,声音带著急切。 朱检看罢,又啪的一声,猛地合上奏报。 心中思忖,妈的!建奴现在就开始集结!准备九月份的南略行动了! 想了片刻,朱检又缓缓坐下,他突然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妥,七八万兵力和粮草,还有作战计划,可不需要几个月的集结时间吗? 也就明英宗朱祁镇有能力,两天就能集结二十万军队出发了....... “你怎么看待建奴动作?”朱检问道。 杨嗣昌:“臣觉得应传旨关寧锦防线守军严阵以待!以防清军进攻锦州!” 朱检听后,微微頷首:“继续!” “臣以为,攘外必先安內!可以先和建奴假意议和,先全力消灭闯贼!”杨嗣昌一直想要跟清军议和,先剿灭李自成,然后再全力抗清! “攘外必先安內?”朱检说罢,下意识地看了看杨嗣昌的头髮,见杨嗣昌头顶浓密的白髮,这才放下心来。 朱检心想道,要是遵循攘外必先安內,再过几年,我该掛到树杈上了,日后再过三百年还有一个禿子用过,最后也跑到岛上了...... “让辽东前线,刺探建奴动向!”朱检声音压得极低,身体向前微倾,又问道:“要是议和,谁能担此重任?” 杨嗣昌沉思片刻,躬身说道:“臣以为,右僉都御史陈新甲可以担此重任!” 朱检嘴角微微翘起,点了点头:“去办吧,先擬个条子出来,然后秘密和建奴议和!” “遵旨!”杨嗣昌向后退了两步,心满意足的离开武英殿,准备和陈新甲商量议和之事。 待杨嗣昌走后,朱检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 双眼微眯,看向杨嗣昌离去的门外。 暗自思忖道:跟建奴议和?还不如南迁呢,杨嗣昌就知道出昏招......皇太极准备了好几个月,是你说议和就议和的? 皇太极提出的议和,在朱检看来就是缓兵之计,加剧明廷內部的矛盾罢了,既然皇太极可以用缓兵之计,那他朱检也可以將计就计。 一边暗地派人去议和,一边调兵准备开战,丝毫不耽误...... 几天后。 在梓潼击败李自成的洪承畴,刚率军追到汉中,就遇到了朱检派出的传令太监。 小太监翻身下马,来到洪承畴面前:“洪大人,接旨吧!” “臣洪承畴率......”洪承畴还没说完,刚准备叩拜接旨,小太监就將洪承畴扶了起来:“洪大人,自己看便是,咱还得去四川传旨,就不在此多停留了!” 小太监將朱检写的信,递给洪承畴,便翻身上马,继续向四川奔去..... 只留下一脸错愕的洪承畴,望著小太监离去的身影...... ...... 片刻后,回过神来的洪承畴,急切打开信件看了起来,他生怕崇禎皇帝一时兴起,又指挥起军队来....... 看罢后,洪承畴紧攥著信件,闭著眼睛,心有不甘。 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隨后长嘆一声:“如此猜忌前线领军將领,焉能获胜?” 这是让他將军队指挥权交给陕西巡抚孙传庭,並调他回京的旨意。 在洪承畴看来,这封信完全是因为他指挥的兵力太多,又击败了李自成,怕他在蜀中自立,这才调他回京的...... 洪承畴低著头,翻身上马,策马来到孙传庭身后,呼喊道:“孙大人!孙大人!” 孙传庭闻声回头望去,见洪承畴正策马赶来,便打马迴转,迎了上去:“洪大人何事?” 洪承畴勒停前行马匹,伸手將朱检的旨意递给孙传庭:“皇上让我回京,將部队指挥权交给你,命你驻守潼关,严防闯贼东进!” “这?......”孙传庭一时语塞。 木訥地接过洪承畴递过来的旨意,细细看了一遍。 “这是朝中有人向皇上进谗言,想要调洪大人回京!”孙传庭也觉得这是皇帝怕洪承畴拥兵自重,所以才將他调回京城。 见洪承畴沉默不语,孙传庭又开口道:“吾等与诸將,联名上个奏本,请皇上宽限些时日,消灭闯贼后,洪大人在返京如何?” “不可!”洪承畴连忙阻止道。 隨后长嘆一声:“吾等遵旨就是了!孙大人出汉中后,即可赶往潼关!” 洪承畴本就觉得皇帝是在猜忌他,还哪里敢让这些將领再联名上奏报,那样一来,更加坐实了皇帝的猜忌。 “哎~” 孙传庭嘆了一口气,双手抱拳:“洪大人一路保重!” “保重!” 洪承畴回了一礼后,便脱离行军队伍,单骑向京师奔去。 “皇上为何不相信忠臣良將!!......”孙传庭望著洪承畴离去的背影,心里凉了半截,左手紧紧攥著马韁...... 心想道:若再给他们几个月,有望在陕西消灭闯贼,荡平西部兵乱。就在当下,却將统帅调了回去......朝中御史言官弹劾他们,皇帝不信任他们,如何还能打胜仗......在这样下去,离亡国不远了...... ....... 与此同时。 在武英殿的朱检,看著杨嗣昌亲自送来的和谈奏疏。 嘴角微微翘起。 “嗣昌啊,这和谈內容可以,就按照这內容办吧!” 这封奏疏內容除了赔付,就是割地,外加互市,相互承认,要真签了这些“条约”,不得让人戳断脊梁骨...... 站在一旁的杨嗣昌听到皇帝一字没改,瞬间心头大喜:“臣这就去安排陈新甲前往辽东!” 朱检点了点头:“快些准备,后日就出发吧!” “遵旨!” 待杨嗣昌走后,朱检转身看向旁边小太监:“叫王德化过来!” “是!” 不多时。 王德化快步来到武英殿:“奴婢叩见皇爷!” 朱检斜靠著官帽椅,轻声说道:“其余人都出去,带上门!” 隨著周围小太监缓缓退出武英殿东厢房,朱检向王德化招了招手。 王德化见状上前两步躬身来到朱检身旁。 朱检道:“从东厂,抽调几个心腹和陈新甲出塞!” 王德化闻言一怔,语气带著疑惑:“出塞?” 朱检微微頷首:“陈新甲去和建奴议和!” “议......议......!”王德化惊呼一声,又低下声来:“皇爷,这事要是被朝臣知道了.......定会.......” 王德化都不敢想,这要是让朝臣知道皇帝居然私下里要跟后金议和,会闹到什么程度...... 朱检压低声音:“陈新甲议和不用去管,你安排的心腹隨陈新甲去辽东暗中做两件事!一是在路上散播皇太极第八子是受到巫蛊诅咒死去的!二是散播皇九子是多尔袞和布木布泰(孝庄)的儿子!” 按照歷史记载,皇太极跟宠妃海兰珠生的第八子在前些日子死了,皇八子刚出生时,皇太极为此大赦天下,並且召见了所有王公,彰显宠爱,待遇超过了所有出生的皇子,若活著,很有可能就是太子了,所以现在朱检要用谣言在皇太极心里插一柄刀。 而皇九子谣言也是如此。 建奴信奉萨满,对於巫蛊这些深信不疑,正好借著这次和谈散播谣言,让皇太极知道什么叫做舆论战。 虽然不能凭此让建奴內乱,但撕开裂痕是一定的。 王德化听后,心里一惊,暗自感觉到此事是绝密,连连点头:“奴婢定会办好此事!” 朱检俯身在王德化身旁,耳语道:“从今个起,东厂要在辽东建奴的治下有番子,主要用於散播谣言和收集建奴內部之事!” “是!” 隨后王德化脸上浮现一丝难色,东厂现如今资金不够,辽东之事,很难展开,但他没有跟朱检说,生怕引起皇帝的不悦。 朱检见状,便知道王德化的难点在哪,隨后开口道:“朕听闻王之心是內监中的首富,贪污了十多万两银子?” “十.....十多万两?”王德化感觉到难以置信。 朱检点了点头:“还有锦衣卫,那个叫骆养性的,也贪污数万两!这俩人归你的东厂了!” “奴婢遵旨!” “奴婢定为皇爷看好东厂!”王德化现在还不敢將东厂算到自己的头上,尤其是在皇帝面前。 “国丈的事,有眉目了吗?”朱检再次问道。 “確有一些罪证,已经確定,但......”王德化现在还不知道朱检是要处理国丈周奎,还是要敲打一番。 若要处理,这些罪状就会变成重罪,要是敲打一番就是轻罪。 朱检:“回去先安排人员前往辽东,之后將国丈的事,给朕拿过来!” 朱检要看看周奎是哪些罪证,他需要周奎的家產冲入军资,但周奎涉及到皇后和太子,还不能处死,所以这个尺度他要掌握好....... 至於王之心和骆养性这俩人的贪污所得,就归东厂自己使用了。 东厂这么好用的暴力工具,朱检可不会閒置,所以朱检要在保证军餉的前提下,也要保证东厂的资金。 “是!奴婢这就前去安排!” 王德化说罢,缓缓向后退了两步,隨后转身离去...... 第5章 重新打造东厂,北镇抚司 傍晚,日头西斜,余光洒满整个皇宫,琉璃瓦在阳光中泛著金黄。 武英殿內,炉火忽明忽暗,將朱检和王承恩的身影拉的老长。 “皇爷!李邦华昼夜兼程,刚刚到京城!”王承恩躬著腰,在朱检身旁小声说道。 朱检停下手中批奏疏的笔,缓缓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將李邦华安排到魏忠贤空置的宅子里!朕换身便服再去见他!” 魏忠贤的宅子在皇宫东侧的东厂胡同內,在他死后,其宅子一直在封存,至今已经有十年之久了,如今朱检准备重新启用,作为他在京城的“特殊行宫”所在。 不多时,朱检和王承恩二人换好便装,从东华门出了皇宫,身后还跟隨著十多名锦衣卫亲信。 “承恩,锦衣卫的李若璉现在在什么地方?”朱检边走边问道。 “回皇爷,李若璉在东司房!” “閒职?” “他跟曹公公关係貌似不太好......”王承恩如实说道。 朱检听后,没有点评,而是停下脚步,向身旁跟隨的小太监招了招手:“去!將李若璉也传召到魏忠贤宅子里!” “遵旨!”领命的小太监作揖后,转身快步向著锦衣卫走去。 半盏茶的功夫,夕阳已经完全落下。 墨色的天空已经布满繁星。 朱检披著夜色,来到魏忠贤院中。 此时正在堂中等候的李邦华和小太监,听到有人进入院中,连忙出门查看。 只见两侧十多人提著灯笼,正在簇拥著朱检。 待李邦华看清来人是皇帝,连忙叩拜行礼:“草民李邦华叩见陛下!” 朱检快步走上前,轻扶起李邦华:“入堂!” 眾人在小太监引领下,来到正堂,朱检缓缓坐在了一个刚刚擦好的官帽椅上,官帽椅因重力发出吱呀的响声。 朱检伸出手臂,轻压了压手,示意李邦华也入座,隨后开口道:“邦华,朕有一事相求!” 刚坐下的李邦华听到皇帝说一个求字,连忙起身作揖:“草民不敢担陛下求字!陛下若有吩咐,草民一定竭尽全力!” 现在李邦华已经无官无职了,正在赋閒,所以只能自称草民。 “朕有二百万亩皇庄,都在北直隶附近,然这些皇庄没有发挥任何作用,朕想请邦华前去管理!”朱检说罢,目光看向李邦华。 “皇庄一直是內廷管理,臣去官吏恐怕有些不太好......!” 李邦华顾虑宫中的太监,要是他贸然前往,不光是管理政策推行不下去,说不定还会受到弹劾。 “坐下说!”朱检轻压了压手:“朕知道你的顾虑,皇庄之事还是由內廷记名,实际管理由你负责!至於人手,就招募流民,若有人管庄太监阻拦,曹化淳会替你处理掉!” 李邦华闻言一怔:“曹化淳?”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朱检略有些惋惜的说道:“曹化淳已经不在司礼监了,整顿皇庄是他告老前为朕办的最后一件事!” 曹化淳是崇禎皇帝朱由检还未登基前的大伴,出自信王府,在崇禎死后,还赶赴京师,上疏顺治帝,请求妥善安葬崇禎帝后。 基於这些,朱检还是很信任曹化淳的,但形式如此,只能让他离去,好重新洗牌內廷,这也是属於不得已而为之...... “那草民协助曹公公!”李邦华没有犹豫,一口答应下来。 对於朱检的想法,他还是很赞成的,用皇庄安顿流民,只不过之前有人在朝堂上提出过,当时皇帝不是很在意,也就不了了之了。 如今皇帝改变了想法,他肯定持支持態度的。 朱检:“不是协助曹化淳,而是由你主导,皇庄记名太监不会管理任何事,其余管庄的太监,可以替换,若有大罪的,可以让曹化淳直接定罪斩首!” “草民愿往!”李邦华说罢,起身行了一礼。 “二百万亩土地,朕估计能安顿三十万百姓,虽然是杯水车薪,但能安排一些总是好的!” 隨后,话锋一转:“朕觉得开春应大量种植耐旱作物,如高粱?” 高粱可以说是耐旱最佳农作物,不仅耐旱,还抗蝗灾,唯一的弊病就是经济价值很低,能吃,但口感很不好,至於產量要比小麦,粟等稍低一些。 粟虽然也抗旱,但不抗蝗灾,所以朱检觉得高粱最適合当下。 李邦华听后,略微思虑片刻:“草民以为可以!” 李邦华突然感觉到面前的皇帝有些陌生,在他心里一直认为皇帝优先在乎的是军队平叛和保证军餉,虽然皇庄一年只能產出几十万两银子,但前些年都被皇帝拿走冲入军费和皇宫开销了,而如今却要全拿出来安顿百姓。 “皇庄不交税,產出全部用於安顿流民,若有人侵占,让曹化淳去找侵占的人要赔偿和责令退出,若不从可按大明律处置!” 说罢,朱检从袖带中拿出提前写好的圣旨,交给李邦华:“这道圣旨上,只有如朕躬亲四个字,你用好!” 朱检没有给李邦华尚方宝剑那种东西,因为有袁崇焕持剑斩了毛文龙的案例,所以被朱检换成旨意了。 不管李邦华是把人抓起来,还是抄家,只要人没死就有迴旋余地。 李邦华听后,俯身叩首:“草民领旨!” 朱检起身上前一步,轻扶起李邦华:“朕如今还不能让你总督直隶,苦了你了.......” 朱检是没有给李邦华任命任何官职,只是让他以平民身份主导此事,因为启用他会带来朝中的党爭弹劾,而现就要进入春耕了,所以还是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只能先苦一苦他了....... 李邦华坚定道:“草民能为陛下分忧,为国操劳,何需官职?” 朱检拍了怕李邦华的肩头,没有言语。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快步进入房中,躬身稟报导:“启稟陛下,李若璉来了!” “传!” 朱检缓缓落座首位,示意李邦华一併入座,等待李若璉。 不多时,李若璉孤身一人,来到正堂中,躬身叩拜:“臣李若璉叩见陛下!” “免!” “若璉,明日你在锦衣卫中,挑选几个信得过的人,同邦华前往保定!” “遵旨!” 隨后朱检看向李邦华:“若有事,可遣锦衣卫向朕来奏报!” 李邦华微微頷首道:“是!” 朱检微微侧身,目光又落在李若璉身上:“这座院子,就归你管理了,明日朕会任命你为指挥僉事,掌管北镇抚司詔狱!” “你上任后,重选五百緹骑,全面更换现在的北镇抚司人员!” 李若璉此人忠心,刚正不阿,若给他放在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上,肯定会跟王德化的东厂发生衝突,所以朱检让李若璉专管詔狱。 一是为了避免別人陷害詔狱中的人,二是为了缩小与东厂的衝突,因为王德化的东厂也是他的人....... “遵旨!” 李若璉躬身说道:“骆同知那,还请皇上下道旨意!” 李若璉跟锦衣卫里的人都有衝突,而跟骆养性是衝突最大的一个,要是没有旨意,骆养性不会配合他,重新洗牌北镇抚司,看在圣旨上,最多不给他使绊子罢了,这也是他的担忧所在! “骆养性贪污受贿,东厂明日就会缉拿,你放心整顿北镇抚司,有事直接向朕呈奏!” 朱检话音刚落,李若璉连忙叩拜:“皇上圣明!” “邦华,若璉,你二人就在此歇息一晚吧,朕回宫了!”朱检说罢,转身就带著王承恩和几个小太监,向著宅院之外走去。 在朱检回宫后,不断地在查看內阁呈上来的奏疏,以熟悉大明的现状和更加细致的划分党爭。 就在这时,王德化披著夜色,提著灯笼,独自一人来到武英殿东小厢房外。 见房间中闪烁著火光,便轻声喊道:“皇爷!奴婢王德化求见!” “进!” 王德化闻声,將灯笼放在一旁,轻推开房门,踏步房间中,又转身关上房门,躬身作揖行了一礼:“皇爷!奴婢將东西整理好了!” 说著上前一步,將一张摺叠的白纸,放在朱检面前的桌案上。 朱检隨后打开白纸,上面记录了国丈周奎十几条罪行,都是侵占田地,擅权纳贿,收受贿赂等. 这些条款都是可大可小的,属於权贵外戚的通病,没有什么惊天大罪。 朱检看到这些,才缓缓放下心来,他是要惩办周奎不假,但不能往死里整,国丈牵扯皇后太子,若诛杀直接做实了他薄情寡义,所以朱检想要抄了家產,惩戒一番,以至於各方都有个台阶下。 一时间,屋內针落可闻,烛火將朱检的面庞照的忽明忽暗。 片刻后,严声问道:“这些属实?有没有罗列栽赃?” 王德化:“回皇爷,属实,没有栽赃!件件有人证物证!” 朱检听后,微微頷首,隨后在白纸上,划掉一半罪名,將白纸递给王德化:“让你安排在御史台的人,泄露给清流,你的人不要弹劾!” 王德化听后心头一震,连忙小声说道:“奴婢领旨。” “办砸了小心脑袋!”朱检警告道。 王德化突然感觉到背后丝丝冒冷汗,弓著腰:“是!” “去吧!” “奴婢告退!”王德化回退两步,打开小厢房木门,迈出房间,又关上木门,边走边擦拭著鬢角留下的汗水,快步离去。 三日后清晨,厚厚的云层遮住了阳光。 冷风吹著京师,带来了丝丝寒意。 在皇宫內,传来一阵吵闹声,大批东厂緹骑拉著满载金银字画的箱子,来到內帑库房外,正在办理交接手续。 王德化安排了一眾事宜后,便来到了武英殿东小厢房內:“皇爷,王之心和骆养性所贪污的钱財,正在交接给內帑!” 此时的朱检正在吃著小米粥,听到王德化的声音,手中动作一停,问道:“有多少?” 王德化躬著腰,站在一侧:“现银,黄金,古董字画,土地等,折合后估摸有十五六万两!” 朱检放下手中的半碗小米粥:“留了多少?” 王德化:“留下了三万两,给东厂发放欠俸和预留赏金!” 朱检微微頷首,觉得王德化办事还是靠谱的,短短几天就把事办了,还没有掀起什么风浪。 “给朕留下一万两白银,剩下的全搬去东厂,多发俸禄或者留用赏金,你自己做主!” 朱检说罢,又端起剩下的小半碗粥,喝了起来。 这些银子发给军队,连水花都打不起来,但发给东厂,却能把东厂的执行能力提升一大截,所以朱检打算先餵饱东厂,让东厂动起来。 王德化闻言,噗通跪在了地上,带著颤音:“奴婢替东厂的崽子们叩谢皇爷!” 之前朱检就说將这俩人交给东厂,但王德化没敢真的全部留下。 只留下的欠俸和一些向辽东扩充探子的钱,其余的全部押解到了內帑。 “去吧,將东厂的行动力收缩一下,將重点放在辽东建奴,李自成,张献忠等部!另外在暗中多留意朝堂和京城中有没有建奴的探子!” 朱检对於情报,远比崇禎皇帝朱由检看重的多。 崇禎皇帝朱由检的情报方向主要是对內,监测自家军队,而朱检则是完全相反,將重点放在了敌方。 “奴婢遵旨!”王德化缓缓退出东小厢房后,便快步赶往內帑,將这些银子,全部提到东厂。 在王德化心里,只要有银子,东厂的信息渠道肯定是多不胜数,想要刺探什么都可以,就算想要知道皇太极留宿哪个妃子的寢宫,都能办到....... 在王德化走后,朱检让人收拾了,桌上的碗筷,又吩咐道:“將朕扣下的一万两银子,让李若璉取走!” “是!”收拾完碗筷的小太监,领命道。 朱检也要完善李若璉掌管的北镇抚司,用於后续羈押在詔狱的国丈和其他一些重要人物,免得有人在詔狱中死於非命...... 安排完后。 朱检便让通政司的人把奏疏送来,看看有没有头铁的清流弹劾国丈。 在朱检心里,这些清流最喜欢博美名。 用来当防火墙最合適不过了。 自己直接下詔惩处国丈和清流諫言弹劾国丈,自己被迫惩处,还是有本质区別的...... 第6章 密谋制定抗虏方案 当朱检不断的翻看奏疏时,果然看见了几封弹劾国丈周奎的奏疏,有吏部给事中,监察御史。 当朱检讚嘆王德化泄露消息的时候,猛地看见了一封奏疏。 少詹士黄道周! 这位可是一个头铁哥,他弹劾杨嗣昌夺情,触怒崇禎皇帝朱由检,最后被连贬六级,踢出京城,最后南明时战死殉国。 算是一位刚直清廉的忠臣。 隨后细细查看了起来。 不多时,看罢,缓缓合上这些弹劾奏疏。 朱检摇了摇头,暗自思忖道:这些奏疏还不到火候,得给他们加把火。 想了半天,最后朱检决定通过內阁下旨驳斥,对这些弹劾国丈的人进行训诫。 隨后拿起笔,开始写批示。 ...... 与此同时。 在外廷一处大殿內,一群清流正在商討皇帝会如何处理他们弹劾国丈之事。 “诸公可知皇上会如何看待吾等弹劾国丈之事?”坐在左侧位的刑部给事中冯元飈,饮了一口清茶,缓缓开口道。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是外戚!”少詹士黄道周,接过话说道。 现如今东林党清流只剩下少许几位言官了,其余的在之前都被罢黜了。 兵部给事中曾应遴,放下茶碗,目光落在黄道周身上:“吾以为,陛下必將此弹劾奏疏留中!” “哼!”黄道周轻哼一声:“若皇上留中,吾等在上奏疏,定要將国丈绳之以法!” “幼玄公所言极是,如今朝廷贪官纵横,吾等定要为民请命!”刑部给事中冯元飈附和道。 就在此时。 內阁首辅张至发,缓步来到大殿中,带著朱检刚写好的申斥旨意,当这几人的面宣读。 几人接旨后,一怔。 相互看了一眼,黄道周愤愤不平,起身问到:“张阁老这是內阁的意思,还是陛下的旨意?” 黄道周认为,这要是內阁的意思,他就连同內阁一併弹劾,要是皇上的意思,他就继续上弹劾奏疏。 “老夫只是转奏司礼监传来的旨意,诸位请自便!”张发至说罢,转身就走。 张至发没有说是皇帝的意思,只是言明了这不是內阁的意思,至於是司礼监的意思,还是皇帝下的旨意,他不去管,而让清流自己判断,他可不会淌这摊浑水。 待张至发走后,黄道周拿著旨意,在屋里来回踱步:“岂有此理,皇上是非不分,公然包庇外戚,吾等在继续上奏疏!” 冯元飈附和道:“对!吾等定要匡扶风气!” “二位所言及是,吾等在联合御史言官,定要为民请命!”曾应遴还要继续扩大弹劾队伍,逼迫皇帝下旨惩处国丈。 之后一连数日,这群言官都在上奏疏弹劾。 刚开始朱检还驳斥几句,现在都留中了。 朱检觉得还是不到火候,他还要再给这群人加加温。 与此同时,得到消息的周奎,也跑到了皇宫,找她女儿周皇后诉苦。 “女儿,这群人一直在弹劾为父,皇上那......”周奎带著哭腔,在周皇后旁边,一脸的委屈。 “父亲,那奏疏上的事,到底有没有?”周皇后现在有些动怒,一方面是他觉得这群御史言官咬著周奎不放,没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一方面对周奎所做的事半信半疑,要是真做了,这群御史言官弹劾也没有错。 周皇后一向知书达理,对周家管理甚严,起码她觉得是很严。 “这.....” “女儿......这些可能是有.......但也不光是咱一家啊?”周奎没有敢否认,这些罪状,肯定都是有证据的,並且这些言官走访调查过,要是风闻奏事,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参与。 周奎见周皇后不吱声,抹了一把眼泪:“帮为父去皇上面前,求求情......你大哥身子不好,若有个万一.......”周奎开始打感情牌。 说罢,见周皇后还是不吱声,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了,哭著道:“皇后娘娘......!!” 周奎这一跪,可把周皇后嚇一跳,连忙俯身扶起周奎:“我去探探皇上口风......回去赶紧將违法所得全部退回去......” “是.....是......为父这就退回去.......”周奎擦著眼泪,哽咽的离开...... 周皇后还是没有架住周奎的哭诉,决定去朱检那里探探口风........ 虽然祖制是后宫不得干政,但周皇后觉得这是家事,所以问问也无妨,不管怎么说,周奎都是她父亲。 当周皇后来到武英殿外时,正好和回来的洪承畴撞见。 “臣洪承畴,见过皇后!” “洪大人免礼,若洪大人有事面见陛下,先请!”周皇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在周皇后心里,洪承畴这个坐镇一方的大军统帅回来,肯定有大事,她不能因为“家事”耽误了国事。 “陛下召见,臣还不知是什么事,皇后娘娘有急事,臣在外面稍等片刻!”洪承畴还了一礼,他认为是皇帝猜忌他才將他调回,所以默认为没什么大事,也不好排在皇后前面,所以让了一礼。 “既然如此,本宫就先去见过陛下!”说罢周皇后便带著侍女,前往武英殿东小厢房內。 来到小厢房內,周皇后没有急著说周奎之事,而是伸手將准备的衣物,拿了出来:“皇上天冷了,妾身做了一件大氅。” 说著就要给朱检披在身上试一试。 不解风情的朱检头也不抬,眼也不睁的说道:“是为国丈之事来的吧?” “祖制后宫不得干政,无论皇上做何种决定,臣妾都毫无怨言,还望陛下看待他是慈烺的外父上,留一命!”说罢,就开始抹著眼泪。 朱检也是头疼,媳妇用孩子给老丈人求情,属实不太好弄。 “朕已经將奏疏留中了,去劝国丈好生处理!” 对於周奎这种贪得无厌的人,肯定不会將侵占的土地全部退回去的,最多停止侵占。 “妾身代父亲谢过陛下!”周皇后哽咽的行了一礼。 “皇后回去吧,好生照料太子.....!”朱检摆了摆手。 虽然朱检有些动容,但依旧不准备放过国丈,只因惩处他,在如今朝上是阻力最小,还能得到几十万两银子的军费,只因周奎的荣耀全部来自於皇权。 现在清军隨时可能入关,不一定在九月份,还可能因为他在辽东散布的谣言,导致提前了,当然也可能会延迟。 在周皇后离去后,洪承畴也来到小厢房內,见朱检坐在官帽椅上,连忙行了一礼。 “臣洪承畴叩见陛下!” 虽然东小厢房內火炉给洪承畴带来了一些暖意,但却无法温暖他凉了半截的心。 “承畴上前坐!”说罢,朱检又向身边的小太监挥了挥手:“出去把门带上!” 洪承畴见状一怔,皇帝这是要干什么,神神秘秘的,不就是怕他拥兵自重吗? 当木门关上后,小厢房內只剩下洪承畴和朱检二人,朱检缓缓起身,洪承畴见状,也也连忙起身。 朱检缓步来到洪承畴身旁。 低声道:“朕调你回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个抗虏方案!” “抗虏?”洪承畴疑惑地说道。 旋即在心里认为朱检这是在安慰他,好让他顺心。 朱检拿出来辽东前线的密报,递给洪承畴:“承畴,辽东送来的,皇太极在瀋阳集结兵力和屯了一些粮草。” 洪承畴半信半疑的接过密报认真看了起来。 过了片刻,开口道:“东虏確实有动作,但貌似只是集结!” 朱检拿起桌案旁的茶壶,倒上一碗清茶,放到洪承畴面前:“雨前龙井,尝尝!” 洪承畴一惊,平时皇帝都是暴躁如雷,如今怎么还会礼贤下士了.....“臣岂敢劳烦陛下上茶......” 朱检目光扫过洪承畴:“承畴劳苦功高,朕侍奉也並无不可。”说罢示意洪承畴入座。 虽然朱检是这么说,但在心里可不是这么想,松锦之战后,皇太极给你披了一个破袍子你就归降了,还在后世整出个洪玄燁的事,怎么倒杯茶还能不敢呢...... “臣,谢过陛下赐茶!”洪承畴入座后,尝了一口茶,感觉確实不错。 朱检问道:“承畴,是不是朕不给你调回来再有几个月,就能大败李自成?” 洪承畴放下茶碗:“確如陛下所言,不出今年,就能大败李自成!” 朱检:“你再细细想一想,从高迎祥开始,建奴第二次,三次,四次入塞是不是都是在农民军奄奄一息的时候採取的行动?” 洪承畴旋即掐算著时间,片刻后,猛地起身,双眼圆睁:“陛.....陛下.....!” 洪承畴经过朱检这么一提醒,发现確实是如此。 朱检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次,朕估计建奴会集结七八万兵力,从密云蓟镇方向入关劫掠!” 洪承畴上前一步问道:“陛下是有消息?”现在他凉了一半的心,已经慢慢有些回暖了,经过朱检这次提醒,看来调回他,真是制定抗清计划的。 “没有消息,若你和孙传庭重兵在陕西,卢象升在宣大,祖大寿等在关寧锦防线,最好的进攻地点就是蓟镇和密云!” 朱检说罢,又將洪承畴已经空了的茶碗,续上茶水。 洪承畴再次惊讶道了,面前这个皇帝,怎么变成熟悉的陌生人了,什么时候在军事领域也有如此见解了? 经过皇帝这么分析,確实是从蓟州密云方向入塞最合適。 洪承畴揣著已经回暖的心,上前问道:“皇上是准备加强蓟州到密云的防线?” “哪有防贼的道理?”朱检从一旁,缓缓铺开地图,指著运河说道:“朕准备將蓟州和密云的兵力,沿著怀柔,顺义,运河,天津布置,將建奴放进来,杀伤有生力量!” 洪承畴听后,定眼向地图看去,隨后內心更加惊诧,他发现皇帝不光是战略水平提升了,连带著战术水平也提升了。 隨后,泛起一丝难色:“这条防线需要的兵力肯定要十几万,但军餉......” 朱检伏在桌案上:“现在国库和內帑加在一起,有个不到四十万两,朕准备再筹个三四十万两,准备打这一场仗!” “兵部那边,是否一同做方案?”洪承畴现在不太担心皇帝瞎指挥了,但又担心兵部尚书杨嗣昌瞎指挥,这人书生意气太重。 “不要管兵部,这次由朕亲征,节制诸军,你协助!” 洪承畴闻言,面色微变,急声道:“皇上,亲征太过危险,还是坐镇中枢为好!” 这要让朝臣知道,肯定会以为他串联皇帝亲征,若真有个风险,大明危矣。 朱检摇了摇头:“朕不是英宗,你不用担心。现在关键的是,调集哪些兵马,李自成那怎么安排!” “皇上......!”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小太监的呼喊声:“启稟陛下,奴婢有事请奏!” “皇.......!” 朱检伸手打断了洪承畴的劝諫:“现在还有些时间,你先去魏忠贤的宅子制定作战方案,朕处理完这些事,会前往那处宅子。” 说罢,將画在地图上的作战方案,卷了起来,递给洪承畴:“此事绝密,你先去,朕腾出时间再过去!” “遵旨!”洪承畴接过地图,躬身退后两步。 他也知道在武英殿有些话不好说出口,这里人多耳杂,要是泄露了,又將会是一场大败。 隨后洪承畴,打开木门,向著门外走去。 小太监见状,快步走进房內,躬身稟告道:“启稟陛下,黄道周,冯元飈等人,跪在承天门前,请求陛下公正惩处国丈违法一事!” 朱检嘴角微微翘起,看来这些清流忍不住了,想要逼宫,这属於重大的政治事件了。 “去將王德化叫来!” “是!” 待小太监走后,朱检饮了一口微凉的茶水。 感慨道:这些人清廉不假,但只可用其名,不可授其实,看来崇禎皇帝朱由检重用东林党人后,又开始大规模罢黜东林党人,这一做法没有什么毛病。 不多时,王德化一路小跑来到武英殿。 在朱检传他之前,他就听闻了几个言官跪在承天门前的事。 所以认定,皇帝就是为此来传召他。 “奴婢王德化,叩见陛下!”王德化喘著粗气,行礼道。 朱检语气中带著些许怒气:“承天门的事,听说了吧?” “奴婢听说了!” 朱检:“盯死这些人,记住都有谁,给朕一个名单!” “遵旨!” 第7章 明清二帝!朱检和皇太极的博弈! 待王德化走后,朱检刚要落座,外面就传来一道尖锐的细声:“启稟陛下,皇后娘娘请陛下前往坤寧宫。” “朕知道了!” 说罢,朱检转身自行披上大氅,向著坤寧宫走去。 朱检刚到坤寧宫外,就听到殿內传来哭泣的声音。 “女儿,为父现在是在劫难逃了,待为父死后,还请多照顾照顾两位兄长和小侄子.......”周奎边哭边哽咽,真是闻者落泪,听者伤心。 周皇后也跟著哽咽。 一旁的懿安皇后张嫣,边安慰著周皇后,边说道:“妹妹,是生是死还得皇上定夺!” 就在这时,朱检走了进来:“皇嫂说的极是,生死皆由朕来定夺!” “皇上!” 周皇后和周奎,见朱检到来,扑到朱检面前,跪了下来。 “见过皇上!”一旁的懿安皇后张嫣,微微行了一礼。 朱检目光扫过眾人,落在国丈周奎身上:“都起来!不是谁跪在承天门,朕就要听命!” 虽然这是朱检发起的,但不代表遵守清流的意思。 朱检隨后迈步向前,坐在案几旁:“这群清流,现在在逼宫,你们看不出来吗?” 周皇后和周奎闻言,抽泣著看向朱检。 周皇后:“还请陛下看在烺儿的面上,饶父亲一命!” 周皇后现在只想让她父亲活下来,至於朝中政治她不去关心,她现在也管不了那些了。 懿安皇后张嫣上前边扶起周皇后,边劝说著:“妹妹先起来,皇上说的是,这件事就是在逼迫皇上下旨处置国丈!” 朱检眼角余光看了几眼这位被誉为歷史上艷后之一的皇嫂张嫣,微微点了点头。 心中思忖:这女人不光是长得艷丽,心思也縝密的很,能和魏忠贤,客氏交锋的人,也不是什么善茬! “皇嫂来此也是为国丈求情?”朱检不经意的问道。 “我是来安慰妹妹的,毕竟这是家事!”懿安皇后张嫣说著目的,还看了一眼周皇后。 “皇嫂听闻事情后,是来安慰妾身的!”周皇后也在一旁附和道。 “让皇嫂操劳了!”朱检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可不这么想,不管是谁,敢参与勛贵和清流的政治爭斗,他只能给打压下去。 只因这群清流没有钱,就算把这群人杀了,也得不到多少银子。 但勛贵不一样,朱检当下碍於皇权稳定,无法亲自向勛贵操刀,只能借用清流的力量,打击勛贵,先掏出银子稳定军队再说。 “在此之前,朕收到这些弹劾奏疏,也让东厂查了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人在诬告国丈.....”说到此处,朱检的声线特意拉的很长。 过了一会,才悠悠地嘆了一口气:“东厂说,这些奏上来的都是真的。” “皇上,臣虽然贪財,但绝无二心啊!”周奎跪在地上,爬到朱检面前。 “皇上!”张嫣和周皇后刚喊出二字,朱检就打断了二人的话:“说说,这些年揽了多少银子!” 周奎回头看了一眼周皇后,又转过头咬著牙,断断续续的说道:“四....四万两....” “是四十万两才对吧?”朱检漫不经心的说道。 周皇后闻言,面色急剧变化,语气带著些许凌厉:“不是跟我说只有三万多两银子和一些田地吗?” 周奎闻言默不作声,只是跪在一旁,不断地叩头。 “欺压百姓,巧取豪夺,真是朕的好国丈!” 说罢,朱检长嘆一口气,极难为情地说道:“就算是这样,朕也不会杀了你!毕竟你是皇后的父亲,是太子的外公!” 隨后话锋一转:“但朕也不得不將你抄家打入詔狱!来平息民怨!” “臣.....叩谢陛下!” “现在北镇抚司是李若璉在掌管,都是他的人,你不用担心安全,进去后什么也不要说,过一段时间,事情平息后,朕再找个由头,將你一家再放出来!”朱检无奈的说道。 朱检给了周奎一个希望,让他安安稳稳的在北镇抚司待著,免得到处咬,出现不必要的麻烦,引起勛贵集团的恐慌。 “妾身多谢陛下!”周皇后也连忙俯身跪下谢恩。 在周皇后眼中,她一家能活下来就很好,至於揽的那些財,被抄家也无可厚非,毕竟群臣跪在承天门前,需要来平息。 朱检缓缓起身,看向懿安皇后张嫣:“皇兄去后,嘱咐朕好生照顾皇嫂,没想到还有这些事情让皇嫂劳心!” “朕愧对皇兄!” 说罢,向著门外一眾宫女太监厉声喊道:“若你们谁再让皇嫂劳心,就自行去德陵向皇兄请罪!” 隨后,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出坤寧宫,向著武英殿而去。 张嫣看著朱检离去的背影愣了片刻,她听出来这是朱检在嫌她多管閒事了.....隨后上前俯身又一次扶起周皇后。 被扶起的周皇后,注视著张嫣,哽咽道:“皇上变了......” 周皇后也感觉到了朱检的变化,没有之前那种亲切感了,要是在之前,肯定不会跟承天门前跪著的清流妥协...... 朱检刚来到武英殿,就见到杨嗣昌在武英殿等候。 杨嗣昌见朱检回来,连忙上前:“皇上,承天门前那些清流太过放肆,臣要弹劾他们!” 杨嗣昌见清流逼宫,觉得机会来了,这群东林党,往日一直在弹劾他,今天更是敢逼宫了,所以准备藉此机会將东林党彻底踩死。 “嗣昌啊,兵部有四个银库,还没有统一的总库,你不跟朕说点什么吗?”朱检没有心思给他们这些党爭当做判官,反而是质问杨嗣昌为什么有四个银库。 这个时候,京师兵部收入有马差银、桩朋银、皂隶银、驛传银等,並且在兵部內部还互不统属,这也是造成管理混乱,財政分散的主要原因之一。 除此之外,在户部还有自己的银库,工部也有自己的银库,各部之间互相挪用、推諉责任,也是导致军餉混乱的原因之一。 杨嗣昌闻言一怔,连忙辩解道:“自万历年间就是如此,臣只是沿用旧制!” 杨嗣昌说的没错,兵部乱帐不是他造成的,最早是在成化年间就开始了,只不过经过张居正的整治,在万历初年明显好转了,但在万历后期,又开始混乱起来,后来兵部又到了魏忠贤手里,就更加混乱了。 “现在是崇禎十一年,不是万历年间!”朱检有些动怒。 杨嗣昌见朱检动怒,连忙急道:“臣这就回兵部整顿银库,设统一管理!” 朱检见杨嗣昌没明白他的意思,提醒道:“不是设统一管理,是取缔四个,由你重新设置一个!你自己带头管理!” 朱检也没有指望杨嗣昌能將兵部互不统属的四个银库整顿好,只不过是找点事给他绊住,免得上窜下跳。 杨嗣昌是朱检的盲从者,只要他说啥,杨嗣昌就办啥,是个很好的人手,能力不论,对他很忠心。 所以对於这样的人,朱检还是会用,但不会在想之前一样,让其主导。 “国丈和清流的事,你不要参与了,全当不知道,安心回去整顿兵部吧!”朱检落座后,摆了摆手,让杨嗣昌回去整顿。 “臣遵旨!” ........ 月明星稀。 在黑色夜空的笼罩下,承天门前火光格外的闪耀。 已经在门前跪一天的黄道周,冯元飈等清流,纹丝未动。 就在这时,承天门突然大开。 大批锦衣卫和东厂的緹骑从跪在面前的眾人两侧向京师国丈府奔去。 王德化缓缓来到一眾清流面前,高举圣旨:“国丈周奎,贪污受贿,巧取豪夺,事实清楚,擢东厂锦衣卫抄家查办!” “陛下圣明!” 眾人听到皇帝已经下旨查办国丈的家,连忙附和圣明天子,为了百姓能大义灭亲。 隨后相互扶持站了起来。 在他们心中,在这一局,明显是他们完胜了...... 在皇城的另一面,王承恩和几名亲信太监,打著灯笼,簇拥朱检向魏忠贤的旧宅走去。 不多时,王承恩推开院门,朱检缓步进入院中,身后的小太监紧隨著鱼贯而入,左右站在院中。 洪承畴见到朱检到来,连忙上前:“叩见陛下!” 朱检上前扶起洪承畴,並对他给予了重视。 “承畴请起,入厅!” 隨后二人一前一后,进入房中落座。 朱检问道:“承畴可有方案?” “臣以为可以调陕西,宣大,辽东主力,在北直隶进行抵御后金入塞!”洪承畴说罢,又面露难色:“若清军从其余地方入塞,可能就会丧失先机!” 朱检:“从山西入塞的机率较小,吾等可以最后调动宣大边军!先把陕西的主力调回来!” 洪承畴微微頷首:“臣以为当下要筹措军餉,另外下旨让陕西,宣大,辽东主力军休整,在六月再开始调动!”洪承畴说著自己的意见。 片刻,见朱检没有要接话的意思,又继续说道:“清军入塞是以劫掠为目的,九月是中原各地秋收的时候,也是草原兵马强盛的时候,臣认为在六月份调动军队最为合適!” “然而当下军餉筹措是最为重要的,虽然去年徵收的剿餉,已经分发下去了,但到六月调兵的时候,依旧需要发放军餉,来增加军队的士气,提升战力!” 洪承畴非常担心军餉不足,导致士气低落。 若面对农民军少发一些还好,但应对清军必须要全额发放,才能有一战之力。 “估算需要多少粮餉?”朱检问道。 “折银百万两!” 朱检坚定道:“朕会准备好!” 朱检没有猜疑,也没有討价还价,也没有具体问询详情,直接答应。 洪承畴闻言一怔,他没有想到今天皇帝会答应如此的乾脆,继续说道:“臣明日准备沿著密云,怀柔,顺义,通州,香河等地查看运河一线地利!” 洪承畴一直在陕西和孙传庭在围剿李自成,对於直隶等地的具体城池和部署条件,还不太清楚,所以准备趁著现在有为数不多的时间,来调查各地。 他估计这场大战,很有可能是近年来皇帝支持力度最大的一场战爭,所以一定要稳妥。 朱检暗暗点了点头:“暗中去查,有事隨时报於朕!” “遵旨!” ........ 与此同时,辽东瀋阳城內的皇宫,灯火通明。 一处偏殿內,多尔袞,岳托,阿巴泰,豪格等眾將聚集在皇太极周围。 紧盯著皇太极的手中的信件。 这封信件是杨嗣昌草擬,陈新甲亲往瀋阳送达的和谈信。 偏殿內鸦雀无声,摇曳的烛火,將眾人的身影拉的老长。 皇太极眉头紧蹙看著和谈信件。 这已经是他第三遍细看了。 “皇阿玛,儿臣以为明朝皇帝与吾等和谈为假,要拖延时间消灭陕西的农民军为真!”豪格发表著自己的看法。 皇太极听后没有言语,目光从豪格身上移开,落到多尔袞身上。 努尔哈赤晚年將两黄旗分给多尔袞,多鐸两兄弟,本有传位意向,但皇太极继位后,强行將两黄旗与自己的两白旗互换旗色(自己掌正黄、镶黄),多尔袞,多鐸兄弟改掌两白旗。 另外皇太极联合三大贝勒(代善,阿敏,莽古尔泰)逼死阿巴亥(多尔袞生母)这两件事,是多尔袞与皇太极的核心矛盾起点。 所以皇太极对於多尔袞既打压又拉拢。 多尔袞察觉到皇太极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便开口道:“臣和大皇子想法一致!” 隨后上前一步:“臣请皇上不必理会明朝皇帝和谈之言!” 多尔袞迫切出征,甚至可以说,这次出征是他蓄谋已久的“翻身仗”,对此时的多尔袞而言,率军入关不是负担,而是摆脱皇太极压制、积累政治资本的核心机遇,所以自然不愿意放弃这一预谋已久的军事行动。 皇太极听后,目光移到岳托和阿巴泰身上,也想徵求他们二人的意见。 “臣尊皇上旨意!”岳托和阿巴泰异口同声的说道。 他们二人左右逢源,一副以皇太极为核心的样子表態,既不得罪多尔袞和豪格,也在向皇太极表露真心。 “你们退下吧,朕再考虑考虑!”皇太极摆了摆手,示意眾人退下。 皇太极现在正处於制度改革的关键期,完善六部、理藩院等官僚体系,拉拢汉臣,推行“编户为民”“科举取士”等政策,目的是打破八旗贵族对权力的垄断,所以对於劫掠之事只能委託於一眾將领,而不是亲自上阵。 在这封信来之前,他也是主张入塞,来之后也是一样的看法。 但谁主导此事,他还没有做好决定。 另外他敏锐地发现,明朝皇帝跟他之前的印象有些不一样,居然能主动派人前来议和。 要知道这等议和,可是明朝一眾大臣强力反对的,这小皇帝居然派人来了,这是要干什么? 第8章 大明特色—党爭 翌日清晨,皇太极拖著疲惫的身躯从偏殿內走出。 他想了半宿也没想明白,明朝皇帝这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向要“面子”的明朝皇帝,居然能委身来信求和。 刚开始他以为明朝又换皇帝了,看完信后,发现没换。 当年他还没登基称帝时,入塞到京师城下,引的明朝崇禎皇帝大怒,把关寧锦的钉子袁崇焕给杀了。 如今他还没有军事动作,就低三下四的来求和了? “皇上,关雎宫到了!”引路的小太监突然说道。 正在低头琢磨议和信的皇太极,听到声音猛地抬头,看向海兰珠居住的关雎宫。 海兰珠是皇太极最为宠爱的妃子,在几个月前,为他生了一个儿子,但在今年正月,就夭折了,这导致海兰珠一病不起。 所以皇太极几乎每天都会来看望这个宠妃。 当皇太极迈步来到关雎宫內,看到憔悴的海兰珠两个眼眶还泛著泪花,连忙上前,扶起海兰珠:“这是为何?” “皇上!” 见到皇太极到来,海兰珠再也忍不住,泪花如雨般落下。 皇太极转头向服侍海兰珠的侍女怒声问道:“宸妃这是怎么了?” 嚇的侍女,连忙跪地:“奴....奴婢....不....不知.....” “皇上......妾身......听说我们的孩子......被巫蛊诅咒而去的......”海兰珠哽咽的说道。 这事就是跟隨来瀋阳和谈的明朝东厂人员在招待处传出的,被清廷採买太监將消息带回清廷宫內。 也是朱检一手主导的政治谣言,目的就是利用海兰珠丧子一事,重伤皇太极的宠妃海兰珠,掀起清朝宫廷的巫蛊政治事件。 “巫蛊?” 隨后,皇太极怒声更甚:“从哪里传出来的?” 皇太极虽然信奉萨满,但仍然觉察到巫蛊这事可能不是真的,但这事对他的宠妃海兰珠打击太大,尤其是现在海兰珠还在病中。 本来经过几个月后,海兰珠已经没有当时丧子的时候伤心了,但又听到这事,这让她瞬间又受到打击,一夜未眠。 海兰珠边哭边说道:“昨天.....妾身在花园中......见几个太监窃窃私语就命人审问,没想到他们是在......谈论我们的孩子......” 那几个小太监把这事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了,根本没想到这事能落到海兰珠耳朵里....... 皇太极听后,手掌攥的吱嘎作响,这事真假不论,但很明显是有人在利用这事来重伤海兰珠。 他没想到在他的后宫內,爭宠已经开始不择手段了。 “朕会严查此事,宸妃宽心些....!!”皇太极轻拍怀中的海兰珠,此时的他已经在极力的压抑自己的怒火了,他觉得是时候好好清理清理宫中了...... 此时的陈新甲带领的明朝议和团队,正在馆驛內等待清廷的回信,殊不知清廷內部发生了血腥洗礼。 而导致这一事件发生的就是跟隨他和谈的东厂人员...... “陈大人,吾等要不要前去问问?”一名跟隨陈新甲来和谈的亲信问道。 还没等陈新甲回应,房门就猛地被清兵踹开。 隨后开始抓捕明朝使臣。 陈新甲见状,立即起身,厉声质问:“你们要干什么?” “皇上有旨,送你们回去!”一名清军都统,直接命人开始捆绑明朝使臣。 准备將其送往锦州前线,让和谈之事在明廷內部发酵,加剧明廷內部动盪。 这是皇太极衝冠一怒为红顏,做出的决策。 他觉得明廷这些人在继续待在馆驛,迟早知晓清廷內部的祸事,所以连忙召集士兵,將明廷使臣遣送。 “放开!吾等会自己走!”陈新甲怒声道。 “这可由不得尔等!”说著一名清军士兵,就將陈新甲捆绑起来,扔上马车。 在清廷內部巫蛊事件发酵的时候,事件的罪魁祸首明廷议和团队,却被捆绑的跟猪仔似的送回了锦州...... ........ 几天后。 一小股清军纵马,来到锦州城防外。 锦州总兵祖大寿见清军到来,隨即命人炮轰清兵,並鸣金召集所有明军,上城墙守城,准备开战。 清军都统见状,勒停马匹,拉出一名明廷使臣,给其鬆绑,让其自行驾车拉著剩下的人前往锦州城。 隨后这股清军,纵马大喊:“皇上旨意,送你们议和使臣!” 大喊几声,便打马迴转,快速离去...... 在城墙上的祖大寿一怔,隨后摆手等待这辆马车进前。 不多时。 被鬆绑的使臣,驾车来到城门处,大声喊道:“祖將军,快开城门!” 当祖大寿看清来人后,又看了看远处,確定没有清军埋伏,便命令士兵打开城门,迎马车入城。 待陈新甲一眾入城后,祖大寿问道:“方才清兵喊的议和是何意?” 陈新甲一脸的无奈,嘆息道:“祖將军还是莫要多问了,劳烦调集吾等几匹马,吾等要快速返回京师!” 祖大寿觉察到这些人是从京师出来,前往瀋阳议和的人,估计是皇帝指派的,所以也不想招惹是非,便转身命令士兵:“去牵几匹马来!” 当马匹前来后。 陈新甲眾人,顾不得歇息,连忙跨上马匹飞奔而去。 祖大寿的弟弟祖大弼上前两步,来到祖大寿身边,望著远去的陈新甲说道:“皇上这是既想要里子又想要面子,而如今却弄得里外不是人!!” “慎言!”祖大寿听后呵斥道。 朝中之事太过复杂,他们不想参与,尤其是涉及清军方面。 ...... 几日后。 清廷送回议和使臣的事,传到朝中,顿时掀起滔天討伐之声,要求严惩为首的议和使臣陈新甲。 言辞严厉,指责陈新甲丧权辱国要和东虏签订条约....... 此时的朱检正在检查从国丈周奎家中,抄出的银子,黄金,古玩字画,丝绸布匹等物品,一共折合白银四十二万两...... 这还不算地契,府邸等...... 朱检双手负於身后,双目望著內帑中堆积如山的財富,夸奖道:“若璉此事做的不错!没有私扣!” “臣为陛下分忧,岂敢私扣!”李若璉拱手回应道。 这时,王德化快步的来到朱检身旁,低声耳语道:“陛下,朝中言官要求陛下惩处陈新甲,杨嗣昌,以儆效尤!” 朱检闻言一怔,隨后摆了摆手:“去將弹劾的人都和陈新甲杨嗣昌都叫到皇极殿!” 朱检知道自己该和他们打擂台了......原本歷史上的陈新甲议和泄露后,崇禎皇帝朱由检碍於面子和压力,將其诛杀,来平息舆论,如今朱检准备保下陈新甲,毕竟这人听话....... 要是这群御史言官说杀谁,就杀谁,那他还做什么皇帝,不成傀儡了? 不多时。 以黄道周,冯元飈等清流为首的言官,全部聚集到了皇极殿。 还有被弹劾的当事人,杨嗣昌,陈新甲等人。 此时的陈新甲,没有推諉,也没有反驳,任由言官攻击,他不论是死是活,也不能將这事甩给皇帝,虽然是皇帝下达的旨意..... 而杨嗣昌则是在反击,指责这群清流空谈误国。 就在这时,朱检缓步来到皇极殿,坐在龙椅之上。 “皇上,杨嗣昌,陈新甲,私自以建奴议和,有辱国体,臣建议处斩二人!”黄道周义正言辞的说道。 黄道周將矛头对准杨嗣昌,陈新甲,並且指明了是这二人私自前往瀋阳与清廷议和的,就是为了將皇帝给摘出来,毕竟他弹劾不了皇帝,只能是向皇帝諫言...... “臣附议!此二人奸佞卖国!”冯元彪附和道。 “臣等附议!”一眾弹劾二人清流言官集体叩拜道。 “皇上,黄道周,冯元飈沽名钓誉,空谈误国,臣请將二人打入詔狱!”杨嗣昌反驳道。 一旁的陈新甲战战兢兢,身形不断的抖动,此事是因他而起,他现在貌似看到自己被斩首弃市了...... 朱检目光扫视著群臣,轻声道:“是朕让去的!” 此言一出,吵吵闹闹的皇极殿,瞬间鸦雀无声。 杨嗣昌,陈新甲,黄道周,冯元飈等人,诧异的抬头望向坐在龙椅的朱检。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皇上居然自己將这等“丑闻”扛了下来。 朱检斜靠在龙椅上,手扶著额头,毫不在意的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李世民不也和突厥议和过吗?” 朱检眼中没有这些迂腐文官那些伦理道德的包袱,只有实打实的利益。 维护天子顏面什么的,这些在朱检看来都是屁话,清军接二连三的入塞,就有顏面了?还是杀了陈新甲就有顏面了?还是吊死在树杈上就有顏面了? “皇上此言是谬论!” “太宗乃是权宜之计也!”黄道周从地上爬起来,扯著嗓子喊道。 “黄道周你刚愎犯上,目无君上,毫无人臣之礼!”杨嗣昌愤怒的指著黄道周。 杨嗣昌话音刚落,清流眾人又开始弹劾杨嗣昌,奸佞篡权卖国。 同时杨嗣昌也开始指责清流迂腐,空谈误国。 见状,朱检起身,向一旁迈了两步:“朕克继大统如今已有十一载,越发的知晓,如今大明朝的危难不在建奴,也不在李自成,更不在天灾,而是在这皇极殿,就在诸位大臣身上!” “无论什么事情,都在朝中爭个对错,都想朕按照尔等的意思下旨!” 又指著龙椅说道:“若谁想替朕做主,尽可走上前来,坐在龙椅上,朕即刻下禪让詔书!” 话落,纷杂之声戛然而止,这话太重了,谁也不敢接。 在乎名声的和不在乎名声的都不敢接,若给皇帝逼退位了,那就做实权臣奸佞。 当然,谁若敢动身,朱检会第一时间拔剑砍了他,想要逼他退位?那是妄想,权力的滋味他还没有享受够....... 过了片刻,朱检意味深长地说道:“既然没有人想坐这个位置,那就朕来坐!” “陈新甲是朕让他去的,虽然没办成,被人捆绑了回来,丟了国朝顏面,但罪不至死,就让他离开京师去广东任巡抚吧.......!” 话音未落,爭端之声再起,冯元飈厉声说道:“此等奸佞怎可委任一省大权?” “那委任你冯元飈去?”朱检发笑的问道。 “臣才疏学浅,不敢担此大任......”冯元飈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面对一省之事他確实不太行。 朱检:“朕让陈新甲去,你不同意,让你去你又不敢担此大任!你说谁去?” “这......”冯元飈一时语塞,他真的被问住了......这种偏远地方发配的事,他举荐谁都不好,现再朝中东林党人员本来就少,在被弄走几个大员,更得不偿失了。 剩下的都是六品或者七品的言官,级別不符,陈新甲是兵部侍郎,三品衔,去任职巡抚虽然是二品,但是外放,不如京官在权力中心,还远在极南之地,所以算是平调...... 黄道周见冯元飈没有话语,连忙说道:“陛下!臣可举荐一人出任广东巡抚?” 朱检:“谁?” 黄道周:“前大学士,辽东督师孙承宗!” 孙承宗是东林党精神领袖,由於党爭,被温体仁等攻击去朝了。 杨嗣昌顿时反驳道:“臣以为不妥,孙承宗已年过七旬,难以胜任,且与袁崇焕为一丘之貉!” 还没等黄道周反驳杨嗣昌,朱检便开口道:“確实不太妥,孙承宗现今已七十有六,前往广东,恐难周全......” 话落杨嗣昌刚要得意,黄道周等清流还没来得及反对,便又听到朱检开口道:“还是陈新甲去广东!黄道周,你去高阳请孙承宗来京任职吧.....!就这么定了!” “陛下圣明......!”一群清流见朱检启用东林党精神领袖孙承宗连忙附和叩拜,连议和的事都不管了....... ....... 退朝后,杨嗣昌带著陈新甲来到武英殿內,面呈皇帝。 陈新甲叩拜道:“臣叩谢陛下解围!” “本就是朕让你去的,何必难为你!” 这一刻朱检在陈新甲心中极为高尚,跟原来的不敢担当判若两人...... “皇上,孙承宗之事臣,还是觉得不妥!”杨嗣昌不想让东林党的精神领袖回来,所以跑来打小报告....... “先不说孙承宗!”朱检摆了摆手,话锋一转:“新甲,朕让你广东是让你去办几件事,一是广东有洋人,你去跟他们走私做生意,二是购买一些洋人的小型火炮或者火銃,三是福建有一种粮食叫做番薯,这东西很高產,什么地都可以种植,你去后可以全省推广种植,四是弄一些海船图纸和工匠,给朕送回来,五是跟福建郑芝龙联繫,说朕谢他为大明护卫东南海防,另外他有一个长子名曰郑森(郑成功)今年十四岁,太子缺个伴读,问他愿不愿意来京师!若愿意来,朕不介意让郑芝龙节制福建全省!” 这五件事朱检琢磨了好久,在当下可行,只需要將一个听话,有些能力的人派遣到广东去处理此事就能行得通。 如今陈新甲就是最好的人选,能力可以,最重要的就是听话...... “皇上这些事,貌似.....貌似......与祖制不合......”陈新甲面露难色,他好不容易从言官弹劾的泥潭抽身出来,这等於又是把他送进去,他也为难,为什么皇帝总让他干这些被弹劾的事...... “皇上这......確实有违祖制......”杨嗣昌在一旁附和著...... “什么祖制不祖制的......大明朝是朕当家,不是太祖,成祖时期了.....!”朱检呵斥著杨嗣昌和陈新甲。 “有什么事,朕会为你承担!” “臣遵旨.....!”陈新甲推脱不过,只好答应下来。 朱检:“赚银子的事,可以跟广东的三司,地方士绅,还有郑芝龙一起去做,但需要他们投桃报李,想吃独食可不行!另外还需要地方百姓稳定!” 朱检这就相当在广东盘活“外贸”经济了,让地方更加自主,但弊端就是容易养出独立王国来...... “臣谨遵圣意!” “去走马上任吧!” 待陈新甲走后,杨嗣昌继续说道:“皇上臣以为孙承宗回朝之事不妥!” “孙承宗现在都七十六了,有什么不妥.....”朱检说罢,轻蔑的看了杨嗣昌一眼。 朱检的意思就是孙承宗再活,还能活几年,回不回来无所谓。 “臣.....” 杨嗣昌还准备说些什么,朱检抬手打断道:“兵部银库整顿好了?有多少银子?” “尚未整顿好,现如今四库合计折银二十七万两!” 朱检听后有些不悦的说道:“那你还不去整顿?” “臣这就前去整顿......”杨嗣昌见阻止不了孙承宗,也没有太过坚持,便离开武英殿....... 第9章 明清矛盾论 几日后,京师依旧春风和煦。 紫禁城內,太监宫女在廊道上行色匆匆。 洪承畴掠过身旁行礼的內侍,快步来到武英殿。 他在视察顺天府地势的时候,听说了朱检派遣陈新甲议和的事,让其大为震惊。 一时间內心五味杂陈。 在他看来,皇帝一方面想抗清,一方面又想议和,在这反反覆覆中,必然会惨败。 原本洪承畴觉得皇帝变了,但现在看来可能是他想的太多了。 武英殿东小厢房內,朱检正在乐滋滋地看著帐本。 帐本上显示著,內帑有折银二十万两,抄家得来折银四十七万两,兵部有折银二十七万两,户部有折银十五万两,共计折银一百零九万两,够百万两军餉,与入塞清军大战一场了。 “皇爷,洪承畴求见!”一个小太监,在小厢房门外,轻声说道。 “进!” 片刻,木门缓缓推开,洪承畴快步进入房中。 “臣洪承畴叩见陛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起来吧!”话音未落,朱检挥了挥手,示意小太监关上房门,隨后又问道:“承畴是听到议和的事,跑回来的吧?” 洪承畴面露惭愧,微微頷首:“陛下圣明!” 朱检:“放心!议和不了的!就算皇太极和朕都想议和也议和不了!” 说罢朱检饮了一口清茶,继续说道:“清廷的运行模式,就是为战爭而制定的,一旦停止战爭,用不了多久,清廷就会自己垮掉。八旗兵丁没有军餉,也不从事手工生產,虽然有土地,但需要有人来耕种,而入塞劫掠就是为了劫掠汉人百姓,让其为旗人老爷们耕田。” “另外,皇太极虽然是清廷的最高首脑,在其之下还分有多方势力,如多尔袞,豪格等,他们也不会愿意停止劫掠,所以在必须时候,必然要转移內部矛盾。而大明就是最好的选择,可以充实財富,掠夺人口,消耗大明的实力。” 洪承畴闻言一怔,萎靡的目光渐渐转换为震惊,双目圆睁的望著吹茶碗的朱检。 他从来没有想到皇帝会对清廷有如此深刻的见解,鞭辟入里,要不是他认识朱检,他还以为见到了皇太极! 问道:“皇.....皇上......对清廷有如此的见解,那为何当初.......?” 朱检:“当初就当朕年纪尚小,从皇兄手里贸然接过大明,诸多事宜纷杂烦乱,是朕之过失!” 洪承畴目光紧盯著这个一脸正经的朱检,暗自思忖:就过了一个春节,你就长大了?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还是不能表现出来,恭敬道:“陛下圣明,寥寥几句,就点明了清廷的状態!” 洪承畴想来想去,还是没有想明白!既然知道无法议和,但为什么还要派人去瀋阳,最后又被清廷捆绑送回来了,弄得满朝风雨,他觉得得不偿失,好像没有任何好处。 朱检目光扫过正在低头思考的洪承畴:“派遣使者,才能让皇太极手下的那些团团伙伙坚定地认为,朕是跟他们求取时间,来荡平內乱!” 朱检没有把派遣使者团队是为了让东厂人员散播谣言和向辽东安插探子的事告诉洪承畴。 虽然他用洪承畴,但不代表要將所有的机密全部相告。 “臣知晓了!”洪承畴躬身行了一礼。 经过朱检的解释,洪承畴確定朱检根本就没有议和的心思,但派遣使者是否真是为了迷糊清廷,还是有其他目的,还是有待甄別。若是为了迷糊清廷,他仍然觉得有些得不偿失,但能確定皇帝心中抗清之事,不曾动摇就够了。 “朕现在已经准备好一百万两银子!”说罢,朱检將手中的帐目递给了洪承畴。 就在这时,被清流迎回的孙承宗,步履矫健地来到武英殿。 孙承宗已经离开朝堂好几年了,但这次黄道周跟他说了皇帝惩治了国丈周奎,是想要治理朝廷,重塑河山,希望能再次入朝,为社稷黎民出一份力。 孙承宗在高阳县,听闻了皇庄整顿和安置流氓,也觉得皇帝比前几年有所改变,所以就跟清流来到了京师,面见皇帝。 “臣孙承宗叩见陛下!”孙承宗说著,就向朱检行礼。 见孙承宗来此,朱检起身,大步上前,亲手扶起孙承宗:“孙阁老年事已高,不必在行大礼!” “礼数周全,臣不敢忘!” 朱检將孙承宗扶到官帽椅前:“孙阁老入座!” 但此时在朱检的心里却是另一番场景:这么大岁数,快入土了,还不忘那些什么狗屁礼数道义......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朱检还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隨后转身说道:“承畴,去忙吧!” “臣告退!”洪承畴说罢,又向孙承宗行了一礼,这才离去。 孙承宗看了一眼洪承畴离去的背影,回首说道:“皇上,如今闯贼元气大伤,正是一举歼灭的好时候,为何將洪帅调回?” “来向朕索要军餉的!”朱检隨便找了一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孙承宗听后长嘆一声:“哎!” “如今天灾频繁,各地赋税繁重,但朝廷依旧紧缺军餉......” 朱检没有接孙承宗的话,转而问道:“孙阁老歇息二日,入內阁议事可好?” 对於孙承宗所说的事,朱检心里无比清楚,百姓勤而不富,国大民穷,社会上一定是有吸血的虫子.......面对这样的状况,怎么改革都没有用处,只能把这些吸血的虫子全部杀光,不杀虫子,无法治理好病重的大明! “臣遵陛下旨意!”孙承宗满口答应道。 朱检:“去年朝廷苦民一年增加的剿餉,今年也是该取消了,到內阁后,便和內阁六部议议此事吧!” 孙承宗听后,猛地起身,身形止不住的颤抖,叩拜道:“陛下圣明!” “孙阁老快快请起!” “还有一事,是正税和辽餉一事!” “自张居正改革以来,全部税收都按亩数地折合成白银缴税,但缺少白银的地区,百姓需要將粮食换取白银,这就造成了部分地区银贵谷贱!所以朕想还是土地收成数量收税,缴纳实物不折白银,孙阁老觉得如何?” 朱检准备把张居正改革的核心踢翻了,改成了欠收就按照欠收的收成缴税,丰收就按丰收的收成缴税。至於当初张居正是怎么想的,朱检不去管,也没那心思,毕竟是五十多年前的事。 但在朱检眼中,当下让百姓【折银】,无异於在火上浇油,本来白银就短缺,再折银,就会加剧社会矛盾,所以还是以土地亩数缴税,但缴纳实物,至於运输不方便,也要好过矛盾加剧,造成大量流氓加入农民军。 孙承宗琢磨片刻,双眼泛著精光:“陛下此举,將彻底缓和民间缺白银!减小百姓繁重的【折银】!” 说罢,又喃喃自语说道:“就是从南方向北方运送粮食不如运送白银方便!” 朱检听后摆了摆手:“无碍,先减小百姓【折银】的压力再说!至於地方的阳奉阴违,还请孙阁老寻觅一些清廉之仕去监察!发现之后该抓抓,该杀杀!” 朱检认为,东林党这些清流去干这些得罪人的事比较好,毕竟他们不直接贪污银子,求取名声就给他们名声,其余人要弹劾爭斗,也是弹劾东林党,这样一来,大明各地矛盾就从皇权转移到东林党身上了...... 他们不去也可以,那他们最为看重的为民请命的名声可就没了...... 朱检从来没有想过消灭党爭,而是最大化地把合適的人放在合適的位置,这也是存在即合理的表现。 孙承宗坚定道:“臣遵旨!入阁后,臣定会著重办好此事!” 第10章 爭斗凌驾一切 在朱检的谋划下,大明朝已经放平的心电图,开始有了微弱的跳动。 但减免剿餉和正税、辽餉的改革方案,迟迟定不下来。 只因各级官吏和朝中官员激烈反对。 尤其是以兵部为首的反对派。 在兵部尚书杨嗣昌看来,现在还缺军餉,四正六隅、十面埋伏的用兵方案还迟迟没有被皇帝批准。 虽然湖广的张献忠,陕西的李自成,暂时是没有什么大动作,但在杨嗣昌眼中,依旧是危险存在,所以极力反对免去剿餉,改革赋税。 因为他害怕各地战火在大规模燃起,而国朝缺银,无法用兵,届时他这个兵部尚书是最大的【受害者】。 持续的爭斗,一直来到了六月份。也就是说,这些事,用了三个月的时间还没有商议好。 在这三个月的时间內,朱检並没有出面调和,而是让他们自行爭斗。 而今天,朱检却召集內阁阁员和六部尚书等,来到皇极殿,商议此事。 这些人一到皇极殿就开始吵吵嚷嚷,相互倾轧,谁也不服谁。 东林党孙承宗,黄道周,齐党的內阁首辅张至发,温党的內阁阁员薛国观,【孤臣】兵部尚书杨嗣昌,清流的户部尚书程国祥,相互弹劾。 在龙椅上正襟危坐的朱检,手扶著额头,听著跟菜市场一般的朝堂。 突然朱检抓起在一旁的茶碗,扔向大殿。 “啪”的一声,在吵闹的群臣中炸开。 眾人闻声一惊,瞬间鸦雀无声。 隨后朱检猛地起身,怒声说道:“够了!” “这点事吵了三个月还没吵完?” “既然你们拿不下主意,就让朕来决定!” “即日起,全面实施內阁阁员孙承宗制定的方案!內阁擬票,送司礼监批红!” 孙承宗是按照朱检的提议理清思路,制定的完成版方案,各方面都进行了最大的照顾。 但总有一些人想要將利益最大化,所以今天朱检怒了。 “皇上,各地兵事最为重要,莫要听从这群奸佞之言!”杨嗣昌率先发声,仗著是朱检的宠臣反对道。 杨嗣昌话音未落,户部尚书程国祥諫言道:“皇上,杨嗣昌之言祸国殃民,剿餉不免,赋税不改,地方烽火更盛,此乃釜底抽薪之策,杨嗣昌,薛国观之流几度反对,是何居心?” 程国祥掌管户部,熟知这两道政策正是天下所盼之策,所以寸步不让据理力爭,至於军餉,他觉得少发一点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程国祥认为,发下去多少军餉都不够用,还不如用来缓解暴动的百姓实在!! “皇上,臣以为以一省试点,然后再推广为好!”內阁首辅张至发和著稀泥,谁也不帮,谁也不得罪,因为他是內阁首辅,內阁擬票他要署名,若倒向一边,万一出了岔子,他可不想担责。 剩余的人,没有继续发表看法,因为这三人的表態就是这件事的大致方向,没有必要再继续附和了,剩下就看皇上怎么定夺了。 朱检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程国祥身上:“程国祥,户部还有多少银子?够不够发军餉?” “十五万两!按照改革后方案,今年军餉短缺估计一千万两!”程国祥如实的回答道,在他看来,这一千万两,其中真正能用到军餉上的不过二百万两就不错了,剩下的都进了各级军官的腰包里。 朱检指著程国祥大骂道:“你这个户部尚书怎么当的?国库里只有十五万两银子?马上滚去南京筹一千万两银子!” 朱检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件事跟程国祥这个户部尚书一点关係没有,纯属体制弊病,但程国祥在京师,所有財政就绕不开户部,所以朱检要给他踢走,把其余户部的人员全部架空。 “皇上三思,程大人兢兢业业,过手之財分文不失,还请宽宥则个!”孙承宗,黄道周等,开始为程国祥求情,他们觉得皇上这是过激之言,可以求情,况且程国祥乾的也不错。 “皇上,孙承宗,黄道周,程国祥三人互为朋党,还请从重惩处!”杨嗣昌见三人联合在一起,马上开始弹劾三人结党,他觉得这个罪名是皇帝最为敏感的,所以他认为三个人今天不死也得被罢官。 崇禎皇帝朱由检,面对朋党,肯定是会准了杨嗣昌的弹劾,毕竟他最害怕党爭。 但朱检不一样,他不认这些东西...... 朱检听后,转动目光,最后落在了杨嗣昌身上:“方才光说程国祥,没有说你是吧?” “熊文灿在湖广招降张献忠后,为什么到现在还有个叫罗汝才到处乱窜?你这个兵部尚书是怎么当的?” “马上滚去襄阳跟熊文灿一起安抚局势!” 杨嗣昌这个兵部尚书,挡在了朱检直接调兵的路上,所以朱检必须把杨嗣昌也踢出京师,然后再架空兵部。 只要兵部,户部的主心骨没了,內阁的制度也就剩半条腿了,所以这是朱检集权的开始。 “皇上,臣......”內阁首辅张至发刚要说话,就看到朱检锐利而又深邃的目光在盯著他,让其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连忙改口说道:“臣即刻按照孙阁老方案擬票,上呈司礼监!” 张至发觉得皇帝把户部尚书、兵部尚书直接踢出权力中心了,要是他还继续唱反调,那下一个走的也会是他,所以他还是妥协了,毕竟这事跟他实际上没有多大关係...... 张至发话落,朱检目光扫视眾人,冷声道:“此事就这么定了!” 各方吵吵嚷嚷三个月没有结果的事,最后以兵部尚书杨嗣昌,户部尚书程国祥离开京师权力中心而结束。 之所以薛国观等不再有意义,是因为这件事已经改不了了,谁阻拦谁走,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而孙承宗,黄道周等,是已经达成目的了,所以要將此事落地,才是当下最为重要的事。 若再拖下去说不定还有没什么变故,再过两个月,秋税就开始了,所以他们要赶在秋税前,將此詔令政策,下达各个地方,来缓解百姓压力。 第11章 抗清前夕,朱检大调兵 当朱检一锤定音后,便离开了皇极殿,丝毫不给群臣再反应的时间。 皇帝走后,其余人也都缓缓离开了大殿。 在殿外,程国祥嘆著气来到孙承宗身旁:“孙阁老,吾何德何能,能在南京筹措一千万两军餉?” “程大人,能筹措多少就筹措多少,尽力就好!”孙承宗笑著安抚道。 在孙承宗眼中,皇帝没有罢官,没有杀人,就是最大的进步,要是在之前,肯定会有人丟帽子,甚至丟了性命,而如今却没有那么做。 “孙阁老,皇上今个是不是有点不一样?”黄道周在一旁问道,皇帝打压程国祥他没有感到意外,但打压杨嗣昌让他大为震惊,这杨嗣昌是皇帝的宠臣,为何也被发配到了襄阳督军? “皇上有皇上的想法,吾等办好差就是!”孙承宗说了一句虚头巴脑的话,就大笑著离开了,留下程国祥,黄道周二人面面相覷。 在孙承宗看来,皇帝想要快速推进税赋事项,这一手是最好的方法,各打五十大板,待税赋之事落地后,再调回来就是了......总比一味地用皇权,去罢官杀人要强得多...... 而杨嗣昌则是来到『同僚』薛国观身旁,满脸沮丧问道:“薛阁老,今日皇上是有意还是无意?” 杨嗣昌觉得自己有些失宠了,在之前皇上绝对不会跟他说这么重的话,更不会把他调离京师...... 薛国观听后,满脸笑意地说道:“杨大人,勿要担忧,皇上正在气头上,气消了就好了,你就安安稳稳跟熊文灿督湖广之事便可!” 薛国观在这事中得不到什么好处,也没有什么坏处,以前他跟杨嗣昌走的近,是因为杨嗣昌是皇帝的宠臣,如今失宠的苗头已经出现,所以还是搪塞过去罢了。 在薛国观眼中,皇帝见各地战火逐渐停歇,是开始收回兵部的打算,这是皇帝一贯的用人作风,但他不能给杨嗣昌提醒,免得惹怒皇帝,那样一来自討苦吃...... 杨嗣昌长嘆一口气:“罢了,吾还是去湖广督军吧.......” 杨嗣昌自然不相信薛国观的话,皇上要是生气早就生气了,何必先骂程国祥? 所以他也想到了可能是兵部的事,但今天明明可以藉此机会直接罢免他的兵部尚书,但皇帝没这么做,这就有点想不明白了......所以也就不想了......去湖广就去湖广...... ...... 离开皇极殿的朱检,则是快步来到武英殿。 见到早已在此等候的洪承畴,轻压了压手,示意不用太过拘束。 问道:“承畴,调兵令和信写好了没有?” “回皇上,已经写好了!” “臣准备调陕西巡抚孙传庭,总兵曹变蛟,贺人龙,孙显祖,左光先,马科,副总兵高杰,虎大威,猛如虎等率领八万秦军,分两批前往香河,宝坻等地待战清军!” “留总兵孙升基,兵备道丁启睿,前军將领秦翼明等率领两万士兵继续拱卫潼关!” 洪承畴抽调八万在陕西的兵力前往顺天府,拱卫京师,待战清军,完全是將顺天府作为了主战场,这一举动直接改变了兵部尚书杨嗣昌定下的攘外必先安內的作战计划。 朱检听后微微頷首,转身向身边透明人一般的王承恩说道:“传旨,调寧夏巡抚郑崇俭前往潼关督孙升基,丁启睿,秦翼明等人!只守不攻,若李自成窜出陕西,命郑崇俭紧隨其后!” 朱检命令留守兵力跟李自成打游击,既然李自成喜欢打游击,那就一起打,看谁能打死谁。 洪承畴闻言一怔,双眼疑惑地看向朱检,心想道:皇帝居然学起了兵法......这一招迟早能耗死李自成,但弊病就是军餉需要稳定...... 开口道:“陛下圣明,不跟李自成硬拼,是留守军明智之举!” 洪承畴也赞同朱检的策略,剩下的两万兵力和李自成兵力相当,若打硬仗很有可能会全军覆没,所以朱检的策略是最好的选择。 朱检隨后又命令道:“传旨已经进驻汉中的秦良玉,向陕西李自成部压近,也採取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策略,不求力抗,只求保全!” “若战况允许秦良玉和郑崇俭合兵后,以秦良玉为主郑崇俭为辅!” 朱检要用两把刀子,死死拖住李自成,免得这边与清军开战,他在衝出来......干扰战局! 洪承畴听后微微頷首,他觉得皇上要早有这个缓缓图之的心思,也不会因为急躁,犯下这么多的失误,用兵急缓,需要根据情形制定,而非一蹴而成。 “遵旨!”王承恩接过洪承畴手中的名单,记下旨意,便前往御马监擬中旨调兵。 待王承恩走后,朱检问道:“八万秦军对八万清军,有把握吗?” “难!”洪承畴没有夸下海口,而是说了一个中肯的回答...... 朱检笑了笑,继续说道:“朕准备七月份再调宣大总督卢象升,宣府总兵杨国柱,山西总兵李辅明匯合密云总兵唐通共四万边军进驻怀柔,同时將密云坚壁清野!放空!” “调蓟辽总督吴阿衡一万五千边军进驻玉田,將蓟镇坚壁清野,放空!” “抽调关寧锦防线辽东总兵王廷臣,寧远副总兵吴三桂,锦州副总兵祖大弼两万辽东军进驻玉田!” “朕还准备抽调左良玉旗下已经归降的农民军参將刘国能率三千军北上参战!” 洪承畴听后微微咂舌,皇帝这是要赌上国运之战!將所有的精锐都抽调到顺天府,十六万大军,围战入塞清军!! 愣了片刻后,为难的说道:“抽调关寧军是否会给清军有可乘之机?” 朱检摇了摇头:“入塞清军八万左右,清廷还有多少可战之兵?” “察哈尔,半岛,盛京都需要军力,皇太极最多亲领一支军队,在锦州前牵制关寧军罢了!朕相信祖大寿能顶得住!” 朱检清楚地知道,祖大寿在松锦大战的时候,那么艰难的情况下,还能守两年,弹尽粮绝,无路可走后才投降,如今肯定能顶得住皇太极进攻锦州,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锦州丟了,寧远暴露在清军兵锋之下罢了...... “这......”洪承畴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为好...... 朱检看了一眼犹犹豫豫的洪承畴,安慰道:“不打则已,打就要大打,这次全军进攻入塞清军步兵炮兵,阻击骑兵,若骑兵拦不住就不拦了,只要消灭了攻城步兵,朕还不信了清军骑兵也能攻城?” 没了火炮和后勤輜重,只靠骑兵劫掠,根本无法满足长期作战的要求,直隶不像草原,没有城池,可以劫掠草原部落的所有粮食。 如今在城外的小村小镇,根本满足不了数万骑兵人吃马嚼,所以只要打掉清军入塞攻城步兵,剩下再锋利的骑兵也会撤退...... “这么多军队,一百万两军餉,恐怕只能消耗一两个月......”洪承畴面露担忧的说道。 朱检:“用不了那么长时间,最多一个月!清军不会与吾等焦灼太长时间!” 朱检认定,只要明军跟清军纠缠在一起,清军见劫掠不到什么好处自行就会撤了,要不然远离根据地,没有补给,慢慢也会被后勤拖垮...... 第12章 皇太极的不安 月余后。 瀋阳(盛京)皇城。 皇太极因皇八子被巫蛊害死的谣言,处斩上百宫女太监,导致宫中风声鹤唳。 同时,另一个谣言,说皇九子(福临)是多尔袞的儿子,也在瀋阳蔓延开来。 皇太极不相信此事是真,但心里已经有了怀疑,这是后宫在爭斗,具体是谁,还没有暂时查出来,但这两件事已经严重影响了清廷。 现如今多尔袞,多鐸,豪格,阿巴亥,岳托等人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让皇太极意识到必须要转移矛头了,所以加快了调兵劫掠明朝之事。 皇宫中,皇太极高坐龙椅之上,目光落在岳託身上:“贝勒岳托为右翼扬威大將军,率领四万步骑,从墙子岭,入塞兵围京师!安平贝勒杜度为右翼副帅!” “遵旨!”岳托和杜度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道。 隨后,皇太极將目光移动到多尔袞身上,他对於多尔袞可以说是又爱又恨,爱的是多尔袞的军事才能,恨的是多尔袞掌管的两白旗(正白,镶白)战力之强,严重威胁到了他的地位。 开口道:“睿亲王多尔袞为左翼奉命大將军,率领四万步骑,从青山关入塞!肃亲王豪格,饶余贝勒阿巴泰为副!” “两军匯於京师,后分兵入河北、山东等地!” “遵旨!”多尔袞,豪格,阿巴泰应声道。 皇太极让豪格和阿巴泰领正黄、镶黄二旗,跟隨多尔袞正白、镶白二旗入塞,主要是为了分战功,免得多尔袞做大。 而岳托和杜度兼领的主力则是正红,镶红二旗,这俩旗原来是代善兼领,但代善被皇太极拿下后,就变成了岳托兼领,虽然岳托是代善之子,但二人关係极为不好,岳托反而跟皇太极关係要好,是皇太极铁桿支持者,所以皇太极並不担心右翼军。 至於正蓝和镶蓝二旗,则是在莽古尔泰谋反,被诛后,被拆散到其余旗內,剩下的两蓝旗则是牛录最少,还干著最苦,最累的差事,所以皇太极並没有太过在意这二旗...... 但此等规模也算的是八旗精锐尽出。 “皇上,要谨防关寧的明军,回防关內!”內秘书院大学士范文程上前提醒道。 范文程是辽东汉人,在努尔哈赤时期投降了清廷,后被皇太极赏识,如今儼然成了皇太极重要的汉人谋士。 其向皇太极建议仿明制,劝课农桑,治理辽东汉人等多种策论,都被皇太极採纳......颇有成效。 范文程在皇太极活著的时候,身份显赫,因为有皇太极撑腰,在皇太极死后,多尔袞主政时期,多尔袞的亲弟弟多鐸,趁著范文程上朝时,抢走对方妻子,强行霸占了3个月,虽然最后多鐸被罚了十五个牛录,也算是为了『鞠躬尽瘁』的范文程出了一口气....... 要知道代善(努尔哈赤次子)和努尔哈赤老婆袞代私通,努尔哈赤不过罚了代善一个牛录罢了....... 皇太极听后,微微頷首:“范卿所言不错,待大军出发后,朕会亲自领兵前往锦州,牵制明朝关寧守军!” “皇上圣明!”范文程拱手笑道。 皇太极起身,双手负於身后:“如今明朝正在陕西等地围剿李自成,想要调兵前往勤王,也只会分批前往京师附近,届时两路大军可以依次击破!重创明廷!” 在两个月前,皇太极得到的內地情报是李自成穷途末路了,被在陕西的明军团团围住,估计在十月份左右就会爆发大战,而他就要趁此机会,入塞劫掠,打明朝一个措手不及....... “皇上,臣弟以为,南略一事宜早不宜迟,若明军反应过来,很有可能会严守长城防线!”多尔袞上前一步说道。 在多尔袞眼中,明军不是没有战力,是没有后勤和统一指挥,明廷对於一件事都要爭执很久,明朝皇帝更是左右摇摆不定,所以要儘快入塞,免得明军从陕西泥潭抽身,现如今湖广等地的起义军已经投降了,说不定陕西等地的起义军也会投降,到那时入塞清军陷入团团合围於己不力。 两白旗,是多尔袞最后的依仗,所以不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將其置於险地...... “就依睿亲王所言,儘快准备......”皇太极摆了摆手,示意其余人撤退...... 待所有人走后,皇太极来到范文程身边问道:“先生觉得明廷还能坚持多久?” “不出十年!”范文程说罢,想了想又说道:“明朝皇帝刚愎自负,猜忌慎重,喜欢打杀重臣,若此次入塞成功,不知又要有多少明朝大臣被杀......” “越是这样,君臣之间越是离心离德.......” 范文程说著他自己对明朝崇禎皇帝的看法,也是提醒皇太极要信任自己身边的大臣,尤其是汉臣,如若不然,很难吃掉明朝这个庞然大物。 毕竟只有几十万八旗,难以占领各地,唯有以汉制汉,方能取得成功。 皇太极听后重重点了点头,深以为然,这一点他跟范文程是一样的看法。 大明两京十三省有三百多个府州,一千多个县,上亿人口,这几十万八旗,无论如何也不能完全占据大明,只有以汉治汉,才能覆灭明朝...... 范文程见皇太极沉默不语,忧心忡忡,又上前諫言道:“如今明朝皇帝视农民军为心腹大患,但对吾等大清態度是摇摆不定,前几天不是还来议和使臣了吗?所以皇上不必忧虑!” 皇太极嘆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最近朕总觉得心神不寧的,仿佛要出什么大事......兴许是担忧宸妃吧.......” 皇太极的敏感性极高,但后宫之事,严重的拖累了他的精力,所以只感觉感觉到了心神不寧....... 殊不知,此时的大明皇帝朱检,已经从各地开始分批抽回军队,分发军餉,严阵以待。 连陕西的李自成和湖广等地的农民军都不剿了,即使再有几个月就能將李自成打的只剩十几骑逃窜,也不打了...... ........ 就在皇太极制定入塞策略的时候,大明京师紫禁城,武英殿內,昏黄的烛火將朱检的身影拉的老长。 此时的朱检正伏於桌案,亲自写著调兵中旨,並且將司礼监大印拿了回来,直接用印。 现如今首批从陕西调回的四万大军,在总兵曹变蛟,副总兵高杰,虎大威,猛如虎的带领下,已经进驻了香河,正在分发为数不多的军餉。 第二批陕西剿匪军队,正在孙传庭的带领下,向著宝坻赶去。 而今晚,朱检准备將宣大的卢象升,杨国柱,李辅明等部调入怀来,这是第三批返直隶的军队...... 过了良久,写好调兵中旨后,將其捲起,递给王承恩:“承恩,命人快速送到卢象升手中!並告诉象升,自古忠孝不能两全,乃父故去,朕不愿也,但为黎民,朕不得不夺情,还请象升见谅!” 卢象升的父亲在前些日子去世了,他连上十一封守孝丁忧奏疏,朱检都没有应允,回旨让其继续在大同守卫边疆,只为这一次调兵抗清...... 歷史上的卢象升在宫內与兵部尚书杨嗣昌爭执对入塞清军是和还是战,杨嗣昌主和,卢象升主战,最后按照卢象升的意愿出战。 虽然出战,但没有兵力支援,最后卢象升身披麻衣战死在贾家庄...... “遵旨!”隨后王承恩,安排两名小太监,一前一后,分別前往大同传递旨意....... 第13章 百年来大明皇帝首次亲征 八月末,北直隶炎热退去,迎来了秋风的凉意。 在武英殿內,朱检自行擦拭著鱼鳞鎧甲,鎧甲上的五爪龙纹泛著寒光。 擦拭片刻,缓缓说道:“承恩,擢司礼监传旨,温体仁去世,罢朝一月,任何奏疏在通政司搁置!” 温体仁是上个月月中去世的,当时朱检没有任何表示,如今他要借著温体仁去世罢朝,亲自隨军抗击入塞清军。 “是!” 待王承恩走后,朱检又擦拭起自己的佩剑,这柄剑和这鎧甲都是在武备库取出的,是皇帝御驾亲征时的防护,属於应急储备装备,所以在崇禎皇帝登基后就开始製作了。 如今放在武备库中已有十年之久,今日被朱检取出,才得以重见日月...... 擦拭之后,朱检换上一身短打常服,命人携带甲冑和佩剑,与李若璉前往京营。 京营帐目上有十万大军,但虚额严重,儘是老弱。 即使这样也不足三万人......但在京营中,有一支名为勇卫营的军队,此军队有八千人,由副总兵孙应元,前锋营副將周遇吉统领,这时曹化淳训练出来的,可以说是不亚於边军的精锐。 朱检准备亲临此军,作为传令和护卫军...... 不多时,朱检带著十几名锦衣卫,来到通州勇卫营驻地。 李若璉策马上前,来到卫兵前:“命孙应元,周遇吉出营接驾!” 士兵闻言心里一惊,他们没有见过皇帝,隨后向人群中扫去,也没看出哪个是当今皇帝,隨后拱手道:“是!” 虽然他们没看出来,但也没有敢怠慢,快步跑回大营稟明主將。 不多时,孙应元和周遇吉二人匆匆出营。 异口同声叩拜道:“末將孙应元(周遇吉)叩见陛下!” 士兵没见过,但他俩可见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皇帝会突然来此...... 朱检目光扫过二人,轻点了点头:“平身吧.....隨朕入营!”说罢,轻催战马,向著大营中军大帐走去。 待朱检先行入营,李若璉,孙应元,周遇吉紧隨其后。 片刻,来到大帐外,翻身下马,將韁绳扔给了隨行的锦衣卫,掀开帐帘,步入大帐內。 大马金刀的坐在了主帅的位置。 “周遇吉,去整军备战!” “遵旨!”周遇吉毫不犹豫的前往营中擂鼓聚將,准备听从皇帝號令行事。 孙应元闻言一怔,如今皇帝自己来到营中,又说有战事,这时要做什么?隨后问到:“陛下,可是陕西战事?” 朱检:“不是陕西,听朕旨意就可!” “那是內阁和兵部?.......”孙应元是了解『制度的』,如今皇帝只带了十几个锦衣卫就来到营中,说有战事,直接调兵,有些不符合祖制。 若不是知道崇禎皇帝已经登基十一年了,还以为要发动什么政变呢...... 朱检听后,嘴角微翘,语气变得严厉:“孙应元,听你的意思,是朕要调动兵马,还需要知会內阁和兵部?” 朱检不是对孙应元本身有意见,而是对这个不成文的制度有意见,而且这些將领却还不自知......感觉这些制度好像就是对的一样...... 孙应元听后,脸色骤变,连忙跪地,声音发颤:“末將岂敢......” 朱检带著些许怒气,瞥了一眼孙应元:“起来吧,你记住!这大明是朕当家做主,不是內阁和兵部!” 在朱检眼里,就是张居正的內阁做了万历皇帝十年的主,让这些文官以为內阁就能一直做皇帝的主...... 至於崇禎皇帝朱由检的亲爹光宗,登基不到一个月就死了,就不说了,他哥朱由校登基七年都没有摆脱內阁的影响,只能用魏忠贤的阉党压制內阁六部,这让这帮子文官以为,皇帝就应该跟士大夫共治天下,跟两宋一样...... 这就像两名棋手下棋一样,朱由检的爷爷万历,下不过文官集团,就不跟你下了,自己躲起来了。 朱由检的哥哥朱由校觉得自己下不过文官集团,请了一名枪手(魏忠贤)来跟文官集团下棋,崇禎皇帝朱由检自己则是不断更换下棋的对手。 而朱检就没打算下棋,直接掀翻棋盘,谁特么跟你下棋....... 就在这时,周遇吉匆匆返回,双手抱拳:“启稟陛下,勇卫营將校,全在帐外,八千士兵可隨时出发!” “全军出发,前往香河!” 朱检说罢,起身就向著帐外走去,没有一丝丝的商量余地。 待朱检走后,周遇吉来到孙应元身旁,低声问道:“孙总兵,方才......” 周遇吉回来时,就发现一旁的孙应元,在一侧一直低头不语,不知道是怎么了,这才有此一问..... 孙应元摇了摇头,挤出一抹笑意:“没事,遵陛下旨意就是!” 他不敢顶撞,也不敢质疑,但他发现皇帝好像跟之前不一样了,之前还会徵求別人意见,而如今变成了一言九鼎,用兵连內阁和兵部都不经过了....... 周遇吉轻点了点头,与孙应元一前一后,迈出大帐,翻身上马,拔营前往香河....... ...... 与此同时。 进入香河的曹变蛟、高杰、虎大威、猛如虎,正在和洪承畴布置进攻任务,並向宝坻的孙传庭,玉田的吴阿衡,怀柔的卢象升传去了协助信件。 向这三部说明了协助作战的必要性。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声急呼:“启稟洪大人,陛下率领勇卫营来了!” 洪承畴,曹变蛟等人闻言,纷纷向帐外投去目光。 而最震惊的还是高杰和虎大威,猛如虎三人,他们三人从来没有见过皇帝......如今可以一睹皇帝风采。 高杰是李自成的同乡,原本属於李自成的部將,后来跟李自成的老婆搞到了一起,被发现后,带著李自成的老婆投降了明军,属於出身低微..... 虎大威和猛如虎两人是投靠明军的蒙古人,一路以军功封赏至此,在朝中大臣眼中,也属於出身低微的人...... “是.....来慰军的吗?”洪承畴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原本朱检说亲征,他就不同意,危险性太大,请求皇帝在京城待捷报。朱检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在他看来,朱检是默认不亲征了,如今却突然前来,除了慰军,就是亲征,但他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是皇帝来慰问了,而不是亲征...... “小人不知......” “洪大人,接驾吧.....”一旁的曹变蛟提醒道。 “对,接驾!” 洪承畴说罢,就带著几人快步向帐外走去。 刚出大帐没多远,就见到朱检带著孙应元、周遇吉几人策马过来了。 “臣洪.....”洪承畴刚要跪地接驾,便听到朱检开口道:“全都起来,用不著这么礼数!” 说罢,翻身下马,进入大帐。 来到帐中,朱检目光扫过紧隨身后的几人:“高杰,虎大威,猛如虎!” “末將高杰(虎大威,猛如虎)见过陛下!”三人行了一个军礼,异口同声道。 朱检微微点了点头:“没別的事,朕就是认认人!” “臣替將士谢过陛下亲自来慰军!”洪承畴连忙上前,行了一礼说道。 朱检没有接话,转而说道:“传旨给怀柔的卢象升,若清军入塞后,迫使其向通州进发!” “承畴,率领香河军队北上,联合卢象升在通州与清军一战!” 朱检一来,就將洪承畴的发往各部的协作信件,改成了圣旨!现在不再是通力协作抗清了,而是变成了由皇帝亲自主导的一场战爭。 “皇上,军中多危,还请圣驾移驻京城,以免圣体有伤!”洪承畴苦涩地说道。 洪承畴是有苦难言,原本皇帝喜欢在京城指手画脚,如今怎么跑出来指手画脚了......这要是一个不小心,不就成了英宗第二了...... “哪有那么多废话,什么伤不伤的!”朱检一脸的不悦,他要是改变不了什么,寧可战死,也不会弔死。 “皇上......”洪承畴还要上前劝諫,只见朱检摆了摆手:“传旨给宝坻的孙传庭,玉田的吴阿衡,注意青山口方向!” “另外,叫高起潜从玉田的关寧军中滚到香河来!” 高起潜在关寧军中没有什么太大作用,还是监军,有时候会指手画脚,所以朱检不让他在军中继续呆著了。 至於监视军队是一点作用没有。 要是关寧军要反,也不是一个太监能阻止了的,若是不反,在那也没用,所以还是调回听用最好! “高將军一直在辽东,突然调回....是否有些不妥?”洪承畴问道。 他也担心辽东没有监军了,会不会出现反叛事情..... “什么高將军,一个狗奴婢,出去几天翅膀还硬了?”朱检骂道。 “至於辽东的事,朕相信祖大寿!” 虽然朱检嘴上说相信祖大寿,但心里可不是完全相信,只是由面上的监军调回了,但在暗中,已经授意东厂安插了十几个探子,来全方位监控关寧军和辽东情报...... 洪承畴听后,也不再说什么......谁让朱检是皇帝...... 第14章 皇上去哪了? 几日后。 秋日袭来,长城內外一片草黄。 瞬间,长城烽火燃起,清军毁坏墙子岭长城,入塞了....... 被火炮轰塌的长城,冒著浓浓烟尘,飘散很远。 右翼军统帅,扬威大將军岳托,拔出腰间佩剑,指向长城:“勇士们,入塞南略!” 瞬间正红、镶红二旗的精锐骑兵从长城缺口涌入塞內,后面还跟隨著大队步兵,共同奔向密云! “大將军,明军没有设防!只是点燃了烽火台!”右翼军副將杜度,策马来到岳託身旁说道。 他觉得有些不同寻常,按常理,这地方肯定有守军,最多是人数少,见八旗勇士到此,跑掉罢了,而如今却没有见到一个人。 岳托骑马立於长城上,回首望著长城內外:“明军兵力军餉匱乏,说不定守军自己跑了!” 在岳托来时,皇太极就告诉他过明军的情况,现在大批明军在陕西剿李自成呢,京师附近,最大的一股军队就是关寧军,现如今应该还没有得到调动的命令。 杜度点了点头:“大將军说的是,是否向通州,宣府等地派出探骑,以防不测?” “派遣几个探骑,看有无明军调动即可!再过几日,睿亲王也该带兵入塞了,届时吾等两路匯於通州!饶北京南下!” “遵令!” 一个时辰后。 清军纵马来到密云城外,架起大炮,轰击密云城。 三声过后,城內无任何声音,也没有反击......不明所以的清军士兵,面面相覷,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就在这时,前锋营主將劳萨策马来到岳托面前,骑在马上,大喊道:“大將军,密云是一座空城!” 劳萨阻止先登营,在火炮的掩护下,到了城前,也没有遇到反击,就命令先登营撞开了城门,入城一看,一个人也没有,就即刻返回岳托处稟告...... 此时的密云是一座军镇,与內地城池不同,都是军队驻扎,基本上没有普通百姓,在半月前,密云总兵唐通,接到朱检的圣旨,坚壁清野后,已经移驻到了怀柔,与宣大总督卢象升合兵一处,待狩清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空城?”岳托难以置信地说道。 杜度闻声,上前问道:“大將军,吾等是否先暂时退到塞外,再做打算?” 杜度觉得情况有些脱离了掌控,半月前,清军侦查部队,在墙子岭长城,还发现了明军,如今却空了,很有可能其中有诈! 岳托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向怀柔靠近,本將不信京城北面都是空城!” 岳托和多尔袞两路大军並进,都为了爭功而来,此时他让一座空城嚇退了,算是怎么回事,所以想了想就拒绝了杜度的建议。 皇太极告诉他,明军重兵都在陕西剿匪,即使有兵力,也不过是数千而已,他现在有四万精锐,肯定能吃掉明军,所以马不停蹄地向怀柔奔去。 与此同时。 在怀柔的卢象升已经看到了长城烽火,得知了清军已经入塞。 开始安排守城。 他得到的朱检的命令是击退这股清军攻城部队后,便尾隨清军南下,与从香河北上的明军部队,在通州与清军会战! 怀柔城墙上,卢象升锐利的目光紧紧盯著密云方向。 就在这时,身旁的宣府总兵杨国柱,手按著墙垛,指著东北方向泛起的狼烟,沉声道:“卢大人,清军前锋骑兵来了!” 卢象升微微頷首:“传本將命令,左翼部队向清军后方包抄而去,逼迫这股清军向通州方向进军!” “得令!”杨国柱,抱拳道。 “李辅明,唐通,隨本將守城!” “得令!”二人抱拳道,隨后李辅明,向著南城墙走去,唐通向著北城墙走去。 而卢象升亲自盯在东城墙,这也是清军主攻的地方! 不多时,清军前锋营到来,怀柔城墙上的大炮,被点燃。“嘭!嘭!嘭!”三声炮响,宣告著战事的开始。 岳托勒停马匹,向著怀柔城望去,喃喃自语道:“原来密云的驻兵跑到怀柔来了,这是与怀柔的守军合兵一处了!” “传本將令,先登城者,赏百金!” 一时间,廝杀声,炮火轰鸣,在战场瀰漫开来,阵阵刺鼻的血腥味,钻到在场的每个人的鼻孔中。 与此同时。 京师也收到了清军入塞的消息,在內阁首辅张至发的统领下,开始以內阁的名义戒严京师。 不是他越权,而是內阁和兵部侍郎等人找不到皇帝了,不知道皇帝去哪了,没有办法,开始以內阁的命令行事。 在京师戒严这件事上,內阁的意见空前统一,没有任何党爭阻力...... 內阁值房中,灯火通明,內阁成员全部到齐,还有兵部侍郎,现如今兵部最高的主事官,因兵部尚书杨嗣昌被朱检撵去了湖广,现在只有侍郎了..... “张阁老,张阁老,皇上去哪了?”內阁次辅刘宇亮在一旁焦急地来回踱步问道。 “老夫如何知道皇上去哪了?”张至发不耐烦地回应道。 “去请皇后了没有?”薛国观在一旁说罢,又说道:“是否请太子临时主政?” 话音未落,所有人像看傻子一样看著薛国观,如今太子才9岁,主政个屁。 迎著眾人诧异的目光,薛国观轻拍了一下额头,尷尬地说道:“老夫急糊涂了......” 就在这时,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德化,快步来到內阁值房內:“各位大人,陛下旨意!” “旨意?” 缓过神来的眾人,连忙跪倒在地。 “东掳入塞,京师戒严,由內阁首辅张至发,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德化,领衔京师之事!” 宣布完圣旨的王德化,上前一步,来到张至发身旁,將手中圣旨递给张至发:“张阁老,请过目!” “王公公,皇上去哪了?”张至发接过圣旨问道。 “咱不知道!”王德化通过自己的渠道打探到朱检出城,但具体去干什么不知道,他也不能说,只能按照圣旨的意思,通报给內阁。 隨后张至发猛地起身:“老夫上城墙,诸位徵募青壮协助守城!” 说罢大步踏出门外,顾不得夜色,向东城墙上奔去,现在整个京城,只有两万老弱京营守军,至於清军是否进攻京师他不知道,如今皇帝去哪了他也不知道,但他知道京师一旦陷落,大明亡矣...... 第15章 多尔袞来了! 京城內,人心惶惶,虽然普通百姓並不知道皇帝不在京城之中,但戒严的京师和街道上匆匆而过的士兵,宣告著形势紧张。 在京城北部的怀柔城外,尘土飞扬,经过两天的战斗,不仅怀柔城没有拿下来,自己正红,镶红二旗还损失惨重,上千人阵亡。 此时的岳托,紧紧掐著马鞭,目光死死盯著怀柔城,大声骂道:“真他娘的见鬼了,这城里怎么这么多明军?” 杜度在一旁补充道:“怀柔城中守军,不下两三万!” 在杜度心里,他已经不想跟明军打了,他们的任务是劫掠人口和財富,不是进来攻城的,若要是在怀柔折了士气,得不偿失。退一步讲,就算是费力打下怀柔城,也捞不到什么好处,因为怀柔城是一座半军镇的城,根本不是富庶的居民城。 就在这时,一匹清军哨骑策马来到岳托面前,急切地稟告道:“启稟大將军,有上万明军,正在向我军北面迂迴!” “妈的,哪里来的这么多明军,不是明军都在陕西吗?” “大將军,放弃进攻怀柔吧,我们此行是以劫掠为主!”一旁的杜度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打下怀柔,明军从身后抄了我们后路怎么办?”岳托质问道。 “睿亲王(多尔袞)几日后,会从青山口入塞,届时这支明军要是出城追,吾等再回头消灭就是,要是不追,就不用管他,让他守著怀柔去吧!” 岳托焦虑地来回踱步,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撤,向进攻通州!” 岳托不信通州还有三四万兵力,他觉得可以引诱怀柔守军出城野战,只要失去了炮火之力,同等兵力下,他有信心击败这支明军! 在岳托下达撤退命令后,进攻怀柔的清军如同潮水般撤去。 站在城墙上的卢象升,目光死死盯著撤退清军。 这时,山西总兵李辅明,跑到卢象升面前,问道:“卢大人,清军撤退了!吾等是否追击?” “留下两千士兵,打扫战场,剩余军队和迂迴的杨国柱所部匯合,尾隨南下清军!” “是!” 清军撤退后的半个时辰,卢象升开始带著三万多大军,紧隨清军,向通州而去。 与此同时。 正在从香河北上通州的朱检与洪承畴,得到清军正在向通州赶来的消息,隨即洪承畴命令曹变蛟率领前营五千人,迎战上去,猛如虎,虎大威,各自率领一万军队,为左右两翼,拱卫前军。 洪承畴与朱检的勇卫营合计两万余为中军,向北稳稳推进。 在这次军事指挥上,朱检没有打扰洪承畴,而是在观察洪承畴的用兵方式。 他发现洪承畴跟歷史上记载的差不多,用兵稳健,是个人才。 “承畴,不必如此紧张,你都出汗了......”朱检笑著说道。 洪承畴紧张的不是战爭,而是朱检,皇帝在军中,这要是战败,生死是小,大明朝直接危矣。 当年英宗被抓走,好歹有太后,郕王主政,如今朝廷党同伐异,太子年龄尚小,要是朱检被抓走,那可就完了...... “臣不是紧张战事,而是紧张陛下......”洪承畴擦了一把汗说道。 朱检微微有些不悦:“朕长著腿,自己会走,更何况別人又不知朕在军中!” 他觉得在这些人眼中,皇帝就是花瓶,在武宗之后,根本没有哪一个皇帝亲临战场过......这也导致所有人都认为大明朝的皇帝,成长於深宫妇人之手...... 朱检话音刚落,一批探马来到洪承畴面前:“启稟大人,曹將军与清军前锋交战了!” “传令左右两翼,压上去!”说罢,回头看了一眼朱检:“陛下稍后,臣带兵前往!” 朱检突然说道:“高杰!率领一万军,前去支援曹变蛟!” 一旁的降將高杰一怔,隨后连忙应道:“末將领命!” 高杰策马离开中军后,洪承畴疑惑地看向朱检:“陛下,如今正式合围的好时机,为何迎战?” “多尔袞要来了!” “朕准备把岳托撵到东边去,让其与多尔袞会师,免得两线战爭!” 洪承畴眉头微蹙,略微有些惊讶:“多尔袞!” 朱检点了点头:“多尔袞的兵力和岳托的差不多,正白,镶白二旗为主力,豪格率领正黄,镶黄等旗为辅!” 洪承畴听后,愣愣地看向朱检,一年未见,皇帝变化真大,他记著他在崇禎十年初离开京师前往陕西的时候,皇帝无比信赖杨嗣昌,用兵之事都经杨嗣昌之口,而如今,却是无比了解各方军事! 就在朱检和洪承畴交谈的时候。 在通州外,曹变蛟正与劳萨率领的清军前锋营血战。 待明军的第一波火銃方阵,三轮射击之后,曹变蛟亲自率军冲阵,与清军开启肉搏。 一时间血肉横飞,到处都是喊杀声。 半个时辰后,杜度率领支援清军赶到,直接压住了曹变蛟的攻势。 清军正准备扩大战果的时候,高杰率领一万援军及时赶到,支援曹变蛟部,稳住了败退的形势。 此时虎大威,猛如虎部也在向战场包围而去。 殿后的岳托,见数万明军迎战,怒骂不止:“妈的,哪来的这么多明军!” 一个时辰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阳光將血战中的人影拉得老长。 在岳託身后,卢象升亲自率领前锋进攻清军的殿后的岳托军。 此时八万明军与四万清军,双方十二万兵马,会战於通州,一时间京师告急。 入夜,双方战事转入防御状態,脱离接触。 此时的洪承畴所部,和卢象升所部,已经会师,七万多军队,连绵数里。 清军也是如此,正在固守一处,同时向青山关方向派出大量探骑,准备寻求多尔袞所部的支援。 此时的多尔袞,刚刚劫掠完迁安,正在城內暂时驻扎,准备明日西进通州,会师岳托部....... “蓟镇没有守军,王叔不觉得奇怪吗?”豪格来到多尔袞身边问道。 “你觉得为何?”多尔袞反问道。 “侄儿觉得,明军有埋伏!”说罢,豪格目光紧紧盯著多尔袞,观察他是什么反应。 “依肃亲王的意思,是吾等现在就撤军,返回盛京?” 多尔袞和豪格都属於政治高手范畴,谁力主撤军,谁就要承担责任,而已得到的好处,都会被对方拿走,所以二人寸步不让。 “王叔是主帅,侄儿听从王叔的指挥!”豪格也不上套,但他隱隱觉得明军有埋伏,要不然不可能在蓟镇没有守军。 而现在没有守军的原因,就是明廷將军力抽调到某一处了。 “既然如此,明日本王派遣探骑,向通州探路,与岳托所部在京城下合军后,再多定夺!” 多尔袞准备试探一下明朝京城防卫力量如何,要是防卫虚弱,说不定可以打进京城,直接覆灭大明,要是进攻不下来,再去南略! 若真能打下来,他在军功上,可以和皇太极持平了,到那时,他的权势就相当於半个皇太极了....... 第16章 多尔袞和岳托会师南下 翌日清晨,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在迁安驻扎的多尔袞,刚刚出城,就遇到了岳托所部派出的求援探骑。 “启稟睿亲王,大將军在通州遭遇到七万多明军围攻,还请睿亲王支援!”求援探马喘著粗气,连忙说道。 “我说蓟镇的明军去哪了,原来是围攻岳託了!”多尔袞喃喃说道,转身命令道:“豪格,率军两万步骑,前去支援岳托!” “领命!”豪格双手抱拳,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他觉得这是多尔袞將首功让给他了,他和岳托合兵后六万大军,进攻明军七万,还不是很快就能击败! 隨后便翻身上马,率领军队向西而去。 此时的多尔袞,则是命令丟掉不必要的俘虏人口牛羊,他准备联合岳托合力吃掉明朝这七万多大军的重兵集团! 当豪格率军路过玉田的时候,遭受到蓟辽总督吴阿衡和吴三桂的关寧军疯狂的炮火进攻,直接將豪格的大军打的一个措手不及。 他没想到在玉田还有这么猛烈的炮火军队。 “娘的,玉田还有明军!”怒骂一句,隨后命令士兵开始进攻玉田。 他可以绕过去,但现在不確定玉田到底有多少军队,要是再有数万,等他绕过去就被包围了,所以优先选择进攻玉田,试探明军实力。 “吴大人,我去率骑兵,打一个反衝锋!”吴三桂向蓟辽总督吴阿衡建议道。 此时的吴三桂年轻气盛,孔武有力,丝毫不惧清军,其手下的关寧军也是天下一等一的强军。 “本將不允,皇上旨意,让吾等拖住西去的清军,而不是消灭!”吴阿衡一脸严肃的说道。 吴阿衡认为这些西去的清军,很有可能去进攻京城,所以准备死守玉田,即使战死也不会让这股清军西去,更何况如今的玉田有著近四万的兵力,足可以拖一阵子。 立功心切的吴三桂,瞬间泄了气,只得暗暗頷首,因皇帝的圣旨早已下达,在玉田以吴阿衡为主,所以吴三桂也不能抗命。 当下的吴三桂,还没有日后的实力,大明王朝的中央权威也没有丧失掉,所以他只好听令...... 几个时辰后。 玉田灰褐色的城墙上,布满斑驳的血跡。浓烈的血腥味刺激著所有守城军队的鼻腔。 密密麻麻的尸体布满城墙上下,有明军的,也有清军的,双方死伤惨重。 经过几个时辰的攻城,清军早已疲惫,豪格只得下令收兵。 此时的豪格已经大致摸清了玉田城中的情况,他估计,玉田至少有两三万兵马,而且都是明军精锐。 就在这时,一名清军策马来到豪格身旁:“启稟肃亲王,睿亲王赶到了!” “知道了!”豪格应声道。 隨后远眺一眼玉田城,便翻身上马,去后军见多尔袞。 片刻后,豪格来到多尔袞面前:“这玉田明军约莫两三万,都是精锐!” 多尔袞点了点头没有意外,他觉得如今的事情已经超出他的掌控了。 右翼的岳托受阻,他们左翼也受阻了,看来是他们入塞前得到的消息有误,明军的重兵集团根本没有在陕西,而是在这北直隶。 多尔袞眺望远方,他现在犹豫了,现在他有两个选择,一是可以扔下岳托撤回去,也可以从梁成所,大沽方向沿著海边南下,二是强攻玉田,拿下玉田后西进京城方向,也可以绕过玉田从宝坻方向西去。 但他选择南下或者直接返回,到了盛京肯定避免不了处分.......若是要西去支援岳托,自己所部肯定死伤惨重....... 过了一会,多尔袞嘆息道:“明日从宝坻方向西去,绕过玉田!” 豪格听后,琢磨了片刻,长嘆一声:“得令!” 隨后又补充道:“这玉田有守军,就是不知道宝坻有没有守军!” “但愿没有吧!” ...... 两日后,多尔袞和豪格所部,还没有到宝坻,岳托就率领大军从宝坻方向赶来。 不多时,岳托灰头土脸,满身血渍的,策马来到多尔袞面前,喘著粗气:“睿亲王,宝坻方向也有三四万明军,再加上通州方向过来的,现在西线有著十余万大军......” “你部情况如何?”多尔袞问道..... 岳托嘆了一口气:“战损一万多人.....” “昨天肃亲王在玉田方向也遭遇到了阻击,约莫两三万明军!再加上西线的十多万明军......”多尔袞计算著明军人数,隨后猛地抬头:“明军数量太多,现在吾等有两条路,一个是从青山口撤出塞外,另一个是从大沽方向,渡过卫河,沿著海边继续南下!” 说罢,多尔袞的目光扫过岳托和豪格,杜度等人,徵求其意见。 “吾等若南下,届时明军赶来,无法渡河!”豪格说著自己的看法。 “肃亲王所言不错,若是在渡河中,明军突然感到发起进攻,我等必然惨败!”杜度在一旁附和道。 岳托没有著急表態,而是静静考虑著多尔袞的两个方案。 多尔袞见眾人没有统一意见,又开口说道:“现如今我们还有六万多大军,不如我们做出从大沽方向南下姿態,诱明军追击,隨后在梁成所北,杀明军一个回马枪?然后再撤出塞外?” 岳托闻言眼前一亮:“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突袭明军,杀伤明军有生力量,也不算战败!” 多尔袞和岳托的想法,是如何降低盛京方面因入塞失败的惩处和保存自身势力。 而杜度和豪格则是考虑保存自己的实力,毕竟他们二人都是副帅,主要责任落不到他们头上。 杜度和豪格思虑过后,点了点头。 他们二人也觉得此方案非常稳妥,异口同声道:“遵睿亲王令!” 隨后合兵后的清军开始向宝坻西南方向行军而去。 ...... 此时的朱检,已经和宝坻的孙传庭所部合军一处。 孙传庭策马来到洪承畴面前,见到洪承畴一旁的朱检一怔,隨后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臣孙传庭叩见陛下!” 孙传庭没有想到皇帝会隨军出征,好在清军不知道,没有拼死衝击中军,若皇上有个意外,这大明朝直接亡了...... “免礼吧,岳托跑哪去了?有没有跟多尔袞匯合?”朱检问道。 “臣的探骑来报,岳托已经跟另一支清军匯合,向东南方向而去了!”孙传庭如实的说道。 “皇上,清军想从梁成所方向继续南下!”一旁的洪承畴上前说道。 见朱检没有吱声,又说道:“若清军南下,吾等围堵兵力会严重不足,臣建议紧隨其后,若发现清军有渡卫河的跡象,即可进攻!” 朱检沉思片刻:“传旨给玉田的吴阿衡,让其带领玉田所有军队南下,与吾等匯合,继续追击清军!” 朱检觉得洪承畴说的很对,清军一旦南下,这十几万兵力根本不够围堵清军的,到那时候就被动了,所以还是紧隨其后稳妥....... 第17章 大明皇帝,寧死不退! 翌日清晨,秋风带著一丝凉意吹过大地。 明军採用洪承畴的方案,向梁成所稳步推进。 前军改由卢象升带队指挥,前军左翼为李辅明,右翼为杨国柱。 在卢象升身后,则是由洪承畴和孙传庭混合而成的中军。 中军左翼是曹变蛟和高杰,右翼是虎大威和猛如虎。 至於后军自然就是从玉田南下的吴阿衡所部,如今还没有到..... 此时推进的明军,还不知道清军已经在寧河北停住了脚步,正在准备反衝锋进攻明军。 就在这时,明军远处探骑,突然来到卢象升面前,急声说道:“启稟卢將军,清军在寧河北集结了,正准备突袭我军!” 卢象升心里一惊,隨后大声喊道:“全军迎战!” 此时中军的朱检和洪承畴等人,还不知道清军即將反攻,正在稳步推进。 待一个时辰后,才收到卢象升所部传来的战报。 卢象升前军和前军左翼均受到了打击。 朱检看著奏报,递给洪承畴和孙传庭,怒声道:“妈的,多尔袞玩了一手回马枪,这是以进为退!” 洪承畴看罢,急声道:“陛下,臣带兵去支援!” “去吧,调曹变蛟,高杰,虎大威,猛如虎全部参战!” “不妥,那样一来,皇上身边就只剩勇卫营的八千人了!”洪承畴依旧是以朱检的安危为重,现在就算是战败,清军此次入塞造成的损失也不大,所以皇帝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吴阿衡的后军快到了,不用担心朕,情况不好,朕会走!” 洪承畴转念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吴阿衡和吴三桂,王廷臣距此地不到一百里,怎么也能保证皇帝的安全。 隨后拱手道:“臣遵旨!” ..... 两个时辰后。 洪承畴率军赶到,瞬时就稳住卢象升的败退之势,但洪承畴的中军左翼,也遭遇到清军猛烈进攻。 左翼的虎大威和猛如虎所部,损失惨重。 同样惨重的还有贺人龙所部,此时的贺人龙,正在组织本部士兵,进行【战略】撤退......他这么一脱离接触,左翼的压力瞬间加重..... 但虎大威和猛如虎二人依旧在死扛...... 虽然得到了支援,但前军卢象升所部,也是损失惨重,指挥系统近乎失灵,全靠分辨衣装在打仗。 此时的朱检正在站在高台上,扫视著整个战场,手掌紧握,眉头紧蹙。 他发现整个战场,已经成了一锅粥了,將军找不到士兵,士兵找不到將旗,到处乱窜,明军隱隱形成了一股溃败之势。 这是要大败的徵兆...... 在朱检身旁的孙传庭同样眉头紧锁,沉声道:“陛下,战场乱了,再这么下去,要溃败!” 溃败之事在一瞬间的事,这种事就像连锁反应一样,只要出现,就止不住...... 此时清军多尔袞和岳托,豪格等人,满脸笑意,岳托笑道:“明军只要失去了城池,就是一群绵羊!” 豪格也是笑著附和道:“这群连饭都吃不饱的傢伙,怎么能敌得上我八旗勇士?” 多尔袞,点了点头:“明军人数虽然多,但现在各方將领找不到自己的士兵,士兵也找不到自己的將领,都在自行作战,按照这么下去,很快就会有逃跑的,届时溃军之势,不可抵挡......” 八旗军每一个旗兵的棉甲顏色都很好分,从远处就能看到本旗的將领,所以基本上不会出现明军这种情况。 明军装备太杂,军队构成也很杂,有秦军,有各镇边军,都没有固定的装扮和令旗,导致士兵在大兵团作战中很容易迷茫! 不多时,明军裂痕出现了,左右两翼离战场中心远的士兵,开始有向外撤退崩溃的跡象。 站在高台之上的孙传庭见到这一幕,声音带著颤音,焦急地说道:“请陛下,速速撤到后军,以求安稳!” 孙传庭发现了陆续崩溃撤出的队伍,这些都要成建制了...... 朱检也发现了这一情况,隨后目光扫过战场,发现,在最远处有著不少的战旗在聚集,指著说道:“那里是不是多尔袞的中军?” 孙传庭顺著朱检手指望去,片刻后点了点头:“看样子是,多尔袞將中军本部放到了战场最后面!” 朱检隨后快步走下高台。 孙传庭也跟著朱检快步走下高台,边走边喊道:“孙应元,周遇吉,护送陛下北撤!” 在高台之下率领勇卫营护卫朱检的二人,听到孙传庭的呼喊,连忙上前。 还没等二人发话,朱检转身看向孙传庭:“谁说朕要撤?” “皇上,战场瞬息万变,还请陛下早行北撤,匯合吴阿衡军队后返回京师!”此时的孙传庭带著颤音,催促著朱检快速后撤,明军一旦全线崩溃,后果他都不敢想....... 朱检双眼圆睁,手掌紧攥剑柄,声音带著嘶哑:“大明皇帝,寧死不退!” 孙传庭闻言大惊,隨后抱住朱检刚要准备上马的右腿,声音带著哭腔:“皇上,为了大明,还请北撤!”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皇上.....皇上....” “皇上.......” 孙传庭看朱检要上战场,已经不顾形象了,直接趴在地上死死拽住朱检的腿...... “起开!”朱检將孙传庭的手掰开,一脚將孙传庭踹一旁,翻身上马。 大声喊道:“周遇吉,將朕的龙纛立起来!” 趴在地上的孙传庭,老泪纵横:“皇上.....” 隨后朱检从腰间抽出泛著寒芒的佩剑,见状,前排骑在马背上的士兵,也同时抽出腰刀。 朱检在勇卫营前策马,手中长剑与士兵腰刀不断的碰撞在一起,迸发出清脆的鏗鏘声:“今日,朕与诸位將士,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勇卫营骑兵齐声喊道。 此时的朱检,双目猩红,双手微微颤抖,体內的肾上腺素飆升,如今只剩下了战意。 在后方的勇卫营士兵,见到突然竖起的龙纛,沸腾了,那是代表皇帝的龙纛,代表大明皇帝的龙纛! 原来,他们一直没有参战的原因,是因为皇帝在,如今大明皇帝亲自上战场...... 五爪金龙大纛在勇卫营中军位置齐迎风招展,猎猎做响,时隔二百年余年,在太祖,成祖之后,大明皇帝再度亲自率军衝杀...... 隨后朱检勒停战马,马蹄高高抬起又落下,溅起一片灰尘,手掌紧握长剑,指向东南方向,那是多尔袞的中军所在,嘶吼道:“大明的勇士们,隨朕!压过去!” 一时间,马蹄踏地声音响起,八千勇士,如一柄利剑,向著战场衝杀而去...... 第18章 帝国的荣耀 在朱检率领下,勇卫营的洪流,瞬间撕开了战场的口子。 冲向东南方,没有停留。 当龙纛出现的那一刻,明军找不到將旗和令旗的士兵,不由自主地向龙纛靠了过去。 龙纛不仅仅代表皇帝,更是凝聚人心的旗帜,尤其是出现在这战场中间...... 就在这时,已经撤退到外围与清军脱离接触的,贺人龙所部,正在歇息,一名贺人龙派出的探马返回,慌忙下马,连滚带爬,来到贺人龙面前,磕磕巴巴地说道:“启稟將军,皇.....皇皇....皇上亲自带...带.....兵杀入战场了......” 贺人龙听后,猛地起身,难以置信地惊呼道:“什么?你再说一遍?” “皇上的龙纛,正在向清军中军杀去!” “將军,將军,我们已经来到了外围,是否还要在向外撤退?”一名匆匆跑来探路的士兵,来到贺人龙身边问道。 “撤你妈了个头!”贺人龙大骂道。 现在皇帝都亲自上阵了,他在跑了,肯定免不了一死,无论皇帝是胜还是败...... “全军,隨本將杀回去,敢退者——死!” 隨后翻身上马,便从东侧战场杀了回来,刚接战,便看到龙纛在向东南方向的清军中军推去,周边还聚集了大量的明军。 “妈的!所有人,跟隨龙纛,杀向建奴中军!”贺人龙边砍杀,边带头衝锋。 一时间,已经濒临崩溃的明军士气,在龙纛出现那一刻大振,短短半个时辰就把清军反攻了回去。 在远处正在看著战场形势的多尔袞,微微蹙眉:“这是怎么回事?” 如同野兽般嘶吼道:“谁能告诉本王这是怎么回事?” 岳托目光呆滯地盯著战场上的那面龙纛,喃喃自语道:“大明皇帝,亲征了.......” 多尔袞和岳托深知,一个完全脱离正常皇帝路线的大明皇帝是有多可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若是这个皇帝在得到了大明军队的拥戴,那是想都不敢想......在大明朝內,將再无人能制衡了....... “王叔,龙纛周围士兵越来越多,向中军杀过来了!”豪格在一旁指著战场说道。 “撤!”多尔袞毫不犹豫下达了撤退命令。 此次他和岳托入塞,就是为了劫掠而来,没想到大明皇帝上来就要拼命。 手中这些军队要是全部拼光了,大清至少十年,才能恢復元气......所以採取了快速撤退的策略。 朱检带著勇卫营,一路拼杀,还未到多尔袞面前,多尔袞就撤退了。 此时的朱检已经全身沾满鲜血,面目狰狞。死死盯著向北移动的清军中军旗帜。 同样,朱检身旁已经聚集了数名將领,和大量士兵,都是从各方涌过来的,他们见到龙纛后一怔,杀到龙纛处后,发现真的是皇帝本人,而不是用龙纛当做令旗....... “全军,隨朕追上去!”说罢便沿著多尔袞撤退的路线一直追击到入夜,这才作罢。 如今整个顺天府,已经打烂了,到处都是尸体,血水...... 朱检翻身下马,孙传庭,洪承畴,卢象升,还有曹变蛟,孙应元,周遇吉等一眾將领,还有大量士兵,都涌到了朱检身旁..... 孙传庭上前道:“皇上可受伤??” “左臂被流矢射中了,箭杆被朕折断了,箭头还在里面!”朱检隨意说道。 话落,眾人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將朱检上衣甲冑褪去,卢象升上前用刀一点一点將箭头挖出,又敷上草药,用白布条包好。 眾人望著咬著牙,吭声都没有出的朱检,在心里已经默默改变了看法。 刚愎自负,多疑乱杀的形象已经不復存在,转而换上的是如太祖和成祖般的形象......或许面前这位皇帝,真的能创造奇蹟...... 朱检摸了摸伤口,感觉没什么不適,开口道:“都自己检查检查,有没有伤到,轻重伤者留在原地,留下三千士兵照看伤员,打扫战场,明日继续追击多尔袞!” ....... 翌日清晨,秋风拂过,却吹不散血腥味。 在多尔袞北撤的时候,遭遇到了从玉田南下的明军。 吴三桂见清军士气低落,便上前应战。 经过一个时辰的激战,清军留下上千具尸体后,便脱离了战斗,向著青山口奔去...... 见状吴三桂率领关寧铁骑紧隨其后,一直跟隨。 两个时辰后,朱检率领大军南面赶来,见到在原地驻守的吴阿衡问道:“多尔袞去哪了?” “回稟陛下,向著青山口退去了,吴三桂正在追击!” 朱检听后,思虑片刻:“全军就地休整,统计伤亡!” 现如今经过半个多月,几次战役,清军已经逃走了,短期內也不会返回了.... 隨后朱检起身,边向伤兵营走去,边说道:“去看看受伤的大明勇士!” 这场大战,短短几日,死者,伤者不计,虽然还没有统计出来,但一定是很多..... 不多时,朱检来到一处刚刚搭好的大帐,大帐內烛火忽明忽暗,断胳膊断腿,横七竖八躺著不少伤兵,有些还在流著血,在紧咬著牙痛苦呻吟著..... 朱检一路走,一路看,眼角慢慢的湿润了......这些敢於献出生命的人,居然还有人能下的狠心贪墨他们用命换来的微薄军餉...... 此时的朱检,手掌紧攥,指甲紧紧嵌入在掌心....... 沉声道:“传庭,统计好战死士兵名册,这些受伤不能继续从军者,也都登记好,只要人活著,全家免税!” 朱检很想在朝廷中设置一个单独供养体系,但现在还办不到,想来想去唯一好的办法除了给一次性嘉奖外,还有一个就是全家免税政策。免得在丧失劳动重劳动能力后,被家人遗弃,最后孤独的死在一处不知名的角落,这些人都是伟大的英雄! “臣遵旨!”孙传庭微微行了一礼:“陛下,臣觉得要儘快落实赏罚,抚恤和接下来的军餉......!” 虽然仗打完了,但事情还没有结束,这剩下的事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把这三项做好,这些从血水里爬出来的老兵,绝对是大明最强大的军队! 朱检边走边微微頷首:“等吴三桂回来后,確定清军具体撤退方向后,就返回京师落实此事!” 第19章 陛下何故谋反? 侍从伤兵营归来之后,朱检心情格外沉重,独自坐在大帐外,背靠著旗杆,嘴里还叼著一根枯黄的草穗,目光直直仰望深夜中的月色,感受著寒冷的秋风。 就在这时,朱检身旁传来轻促的脚步:“陛下,吴三桂率领关寧军追击到青山口,便停了下来,没有出塞!” “知道了!” “承畴,伤亡战损统计出来了吗?” “统计出来了!” “说说!” “剿灭清军一万八千多人,俘虏八百多,缴获战马,驮马两万匹,甲冑,武器等还在统计中!”洪承畴说罢,目光灼灼的盯著朱检,没有再往下说的意思。 “我大明军队呢?”朱检再次问道。 洪承畴轻嘆一声:“战死近四万,轻伤重伤,一万多人!战马火銃等物资尚未统计出......!” 朱检听后,久久没有出声。 一直保持著原来的姿势,望著夜空中的月亮。 三比一的战损比,这还是以逸待劳,粮餉权力保证的结果。 就在这时,孙传庭快步来到朱检身边,直接开口道:“皇上,虎大威和猛如虎弹劾贺人龙,貽误战机,战场逃跑,置友军不顾!” 孙传庭对於贺人龙的態度可是欲杀之而后快。 原本在他的麾下就多有不满,如今更是率先逃跑,险些置明军功亏一簣,更何况还有杀良冒功的案例...... 朱检闻言,没有言语,场面一顿针落可闻,只有火堆发出的噼啪爆裂声。 “快走!”一声轻呵,打破了现场的寧静。 贺人龙被几个士兵五花大绑地推到朱检面前,卢象升在身后跟著,也来到朱检面前...... “皇上,末將冤枉......末將只是后撤重整队形,准备再度发起衝锋,没有想逃跑的意思.......!”贺人龙极力地高呼辩解道。 朱检轻瞥了贺人龙一眼,见其甲冑上满是血污,头髮凌乱,跪在自己一侧,依旧没有言语。 洪承畴见朱检没有態度,上前一步:“陛下.....!虽然贺將军有逃跑的想法,但最后还是率军返回了,是否让其官降三级,让其戴罪立功?” 洪承畴觉得,现在战事刚结束,就斩了大將,难免有狡兔死的感觉......所以为了稳定军心,还是为贺人龙求了一次情。 而孙传庭和卢象升则是静静地在一旁盯著朱检。 按照他俩的想法,皇帝眼里不容沙子,肯定会斩了贺人龙......只是静静地在一旁等待著旨意...... 良久,朱检长嘆一声:“罢了,功过相抵,放了他吧......!” 贺人龙,连忙叩首,內心带著激动:“末將叩谢陛下!” “皇上,正军纪.....方能令行禁止.....”孙传庭正色说道。 “皇上......”卢象升也在附议著孙传庭。 “现在杀了他......有用吗?”朱检转头看了一眼孙传庭和卢象升。 “皇上圣明!”洪承畴拱手道。 “贺人龙,你也別高兴太早!下不为例!”朱检警告贺人龙,这次他放过贺人龙一次,要是还有下次,那他就留不得了! 贺人龙听后,坚定道:“末將谨记陛下旨意,若战事不力,末將唯有以身殉国,以报陛下不杀之恩!” 朱检摆了摆手:“承畴,传庭,你二人留在玉田,整顿军队!” “擢副总兵周遇吉,高杰,虎大威,猛如虎,参將刘国能升任总兵!” 这四个人都是后续在与李自成张献忠的作战中,相继战死的將领,朱检觉得可以一用,准备自己直接节制了...... 尤其是农民军降將刘国能,战死前属於农民军和明军两个都不喜欢的人,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但他没有对不起崇禎皇帝...... “皇上,参將因功直接提升总兵,是否太过快了?”洪承畴问道。 “你说什么?”朱检眼眸一厉,看向洪承畴,语气带著不容置疑。 洪承畴,想了想,还是软了下来:“臣.....臣无异议......” 隨后朱检又说道:“原辽东总兵王廷臣改任通州总兵!” “寧远副总兵吴三桂,升任山海关总兵,驻守山海关,锦州副总兵祖大弼升任辽东总兵!” “此旨意和此战获胜的旨意一併传回京师,命內阁和兵部即刻擬旨!” 朱检此次军队调整几乎覆盖了大半个明军將领,並且將兵部给踢了出去,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思来的...... ....... 翌日清晨,朱检刚刚走出大帐,追剿的撤退清军的吴三桂等,便来到朱检面前,单膝跪地:“末將吴三桂叩见陛下!” “起来吧!清军从青山口撤出去了?” “是!末將在青山口还留有一百士兵,监视清军动向以防清军突然折返.....!” 朱检微微頷首:“你和祖大弼稍作休整,就返回关寧锦防线吧!军餉和嘉奖旨意隨后传往山海关!” “遵旨!” 吴三桂復命后,起身便直接离去。 朱检看著吴三桂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该回去了......!” 此时洪承畴,孙传庭,卢象升,也快步向著朱检走来,朱检看著大明三人组,开口道:“象升你部的天雄军留在玉田,扩军到两万,朕准备將所有军餉交由你手发放,可有异议?” “臣无异议!”卢象升双手抱拳道。 他早看不过户部,兵部和地方督抚发放军餉的路子了,这个路子吃拿卡要,完全逼著前线將领贪墨,才能保证官职和孝敬上司。 如今皇帝將军餉发放交由他手,他肯定分文不取,悉数下发到军队! “蓟辽总督吴阿衡率部返回蓟州驻守!” “洪承畴,孙传庭!” “总兵孙应元,周遇吉,高杰,虎大威,猛如虎,刘国能,王廷臣,杨国柱,曹变蛟,贺人龙,孙显祖,左光先,马科!隨朕返京!” 朱检此言一出,洪承畴孙传庭大惊,皇帝这是要干什么?十三个总兵,全部进京! “皇上,自古以来外军入京乃大忌,如今除了返回辽东的吴三桂,祖大弼部,返回蓟州驻守的吴阿衡部和就地驻守的卢象升部,其余十三位总兵,七万大军全部返回京师,恐有恐慌!”孙传庭极力劝著朱检。 “孙大人所言极是,还请皇上三思!”洪承畴也极力附和道。 现如今大明本来就摇摇欲坠,而身为皇帝的朱检不仅不派兵前往各地方剿匪,居然一股脑把大军全部带往京师,这是要干什么? 这也幸亏是皇帝亲口说的,要是换了另一个人就是造反的嫌疑....... 第20章 大明中央军 “朕已经三思过了!这些人和队伍,全部划归中央军,由朕直接统领!”朱检开口道。 “大明立国以来,何时有皇帝亲自领兵?届时至內阁於何处?至兵部於何处?”洪承畴苦口婆心地劝諫道。 他觉得此例一开,若后世帝王效仿,穷兵黷武,將无人能制衡皇帝,届时大明危矣! 朱检听后,平静地说道:“原来没有,现在有了!” 说罢,也不管洪承畴劝諫,朱检向著驻军之地走去。 洪承畴见皇帝不理他,面色焦急,转头向著孙传庭说道:“孙大人,你我要一同劝劝皇帝......” 孙传庭对朱检的印象有了不小改观,刚才一直在旁边观察朱检的態度,他觉皇帝亲自领兵也无不可,从现在来看,皇帝已经不是当初十七岁从藩王继位的孩子了...... 想了想转身说道:“洪大人所言不错,自古以来,外军入京属实大忌!但带领这支外军的是皇帝呢?” 说罢,孙传庭手指前方,示意洪承畴向前方看去。 洪承畴闻言一怔,隨后顺著手指方向望去,只见朱检站在一处临时搭建的木台之上,木台之下佇立著几位刚刚升任总兵的周遇吉、高杰、刘国能、虎大威、猛如虎等將领,身后还有不少士兵,眼神火热的看向朱检。 “今日,朕欲率诸位將士,返京筹餉!诸位可愿追隨!”朱检身披沾满血跡的鎧甲,右手紧按腰间佩剑.....目光扫过台下一眾將士。 话音未落,陡然间爆发出山呼:“誓死追隨!” “誓死追隨!” 望著台下的將士,朱检嘴角翘起一抹弧度。 他知道,权力的来源,就是面前的这些人,是这些人组成的军队,刀把子出政权!而非什么內阁,六部! 而在朱检身后的洪承畴见状,微微嘆息一口气,喃喃自语道:“大明的天变了!” 至此,自土木堡之变后,时隔一百八十余年,大明的皇帝绕过內阁和兵部直接掌控了军队.......同时也直接掌控了军餉和发放流程....... ........ 与此同时。 大明皇奉天门前,內阁首辅张至发和次辅刘宇亮,率领其余內阁阁员和六部官员,正在跪地迎接朱检发回来的圣旨。 当传旨士兵,宣布完旨意后,所有人都愣在原地,面面相覷。 过了片刻后,士兵提醒道:“诸位大人,请接旨吧!” 听到声音,张至发才反应过来:“臣接旨!” “张阁老,皇上要返京了......吾等要在此迎接!”一旁的次辅刘宇亮,出言提醒道。 “皇上亲率大军,击溃了入塞清军,是提升朝廷威严的好事情.......吾怎么见诸位不太高兴的样子?”內阁阁员薛国观阴阳怪气的说道。 薛国观此人一心都在揽权和諂媚上,只要皇帝做的,他做不做到都会去做,並且从不顶撞皇帝,皇帝要求做到六分,他会做到八分,来博取皇帝开心.......但对於挡在他上升路上的人,可就没有好脸色了......... “皇上此举固然能提升信心,但圣人有言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更何况天子犯险乎?”工部右侍郎刘余祐向著在场的一眾人说道。 说罢,抿了抿嘴:“吾等应向天子諫言,望圣天子恪守圣人之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对!”刑部左侍郎惠世扬附和道。 惠世扬是东林党一员,对於圣人之言尤其看重,此次朱检接著罢朝,出去亲征了,这属於不守圣人之道,所以在他的立场上要极力劝解。 在惠世扬附和下,又有几人附和。 但內阁眾人没有任何表態,他们觉得现如今皇帝的威望太甚,还是不要触那个霉头要好,至於这些自视清高的人,他们管不著。 而同为內阁阁员的孙承宗,望著准备諫言的几人说道:“吾等在承天门接驾便好,至於其余事,还是遵陛下旨意!” 孙承宗这是在委婉地劝諫几人,不要多管閒事。 几人一看同为东林党的內阁阁员孙承宗说话了,连忙上前:“还请孙阁老为吾等领衔......” “老夫老了......跪一会就腰酸背痛......”孙承宗说罢,转身按著腰,自顾自地往內阁走去。 孙承宗虽然是东林党,但东林党是一个圈子,並不是一个严密组织,所以对於他们只能出言劝告......在孙承宗看来,皇帝大胜归来,这些人再要搞事情,很容易被皇帝发落......但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劝告一番,至於这群人听不听,就是这群人的事了....... “明日吾等在此处迎接!”张至发定下了调子后,就转身返回內阁。 在其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如今皇帝的反常,已经让他们摸不准皇帝脉了.......而现在皇帝又要率领大军返回,目的暂时不详......感觉到事情已经渐渐超出掌控了...... 翌日。 在承天门前一眾朝廷官员在迎接圣驾归来。 而在承天门前的永定门处,还有一伙御史言官,准备向皇帝諫言,恳请皇帝以圣人之言为行事准则。 不多时。 朱检率领大军来到京师附近,龙纛在军旗之间迎风飘展,身旁士兵身披甲冑的血跡,早已乾涸,形成褐色斑点。 “皇上,永定门前有人迎驾!”孙传庭骑在马上,指著前方跪在地上的人说道。 朱检眉头微蹙:“朕让他们在承天门前迎驾,怎么跑永定门前来了.....?” 想了片刻,挥了挥手:“也罢,他们一番好意,朕受著就是了!” “刘国能,高杰!” 在一旁的二人,闻声连忙下马,小跑到朱检面前:“末將在!” 他们二人都是农民军降將,在朝中无根无基,属於边缘人物,如今感受到了皇帝的器重,自然是以皇帝马首是瞻! “入城后,你们二人,接管城防!无朕詔令,只可进不可出!” “遵旨!”二人得令后,率领本部六千人马,没有走永定门,而是先一步从东面的广渠门入城。 “曹变蛟,孙应元,周遇吉,贺人龙,虎大威,猛如虎,率领各自亲兵,隨朕入宫!” “其余诸位总兵隨行!” “洪承畴梳理各营副將,参將原地驻扎!” “遵旨!”眾人齐声道....... 第21章 大明朝臣武德充沛 在下达一眾旨意后,朱检率领洪承畴和十一位总兵,还有上千士兵,来到永定门前。 还未等朱检开口,为首的刑部左侍郎惠世扬,便躬身一拜:“陛下大胜凯旋,实乃国朝之幸,然古圣人言,天子垂堂,梳理中枢,方能天下承平,如今圣天子反其道而行之,实乃是弃江山社稷於不顾,还请陛下日后以圣言恪守己身!” “臣等皆附议!”十几位御史齐声附和道。 朱检一怔,他还以为这些人是特意来迎接他的,没想到是给他来添堵的..... 而身后的十多位总兵,听得云里雾里的,大概就是在劝諫皇帝不要以身犯险...... 几位总兵身后的士兵听后,则是面面相覷,满头雾水......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这老头在说什么?....... 而朱检则是眉头紧蹙,觉察出来这些人是在给他上枷锁......也可以说用『圣人之言』在逼迫他做某些事情......至於对错先不论...... 朱检稍作思虑,转身问道:“你们听懂了吗?” 几位总兵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一名跟隨朱检衝击多尔袞的勇卫营士兵,也是周遇吉的亲兵开口道:“没有” 只见朱检微微頷首。 这时拣回一条命的贺人龙,也急忙说道:“没有!” 他觉得皇帝没有因为其余人弹劾,而处罚他,肯定是看中他,现在这种情况自然是皇帝不满这些人......所以连忙上前表露忠心...... “人龙上前来,朕给你解释解释他们在说啥!” 话音未落,贺人龙翻身下马,来到朱检身旁,双手抱拳,准备聆听教诲...... 朱检俯身说道:“人龙,他们说你们这些跟朕同生共死的勇士是臭丘八......让朕在宫中呆著,远离你们......” 所有人闻言一怔...... 朱检声音中带著怒气:“你们没看他们挡路了吗?” 话音未落,贺人龙带著自己的亲兵上前,將十几个御史直接从路中间架开。 这一举动瞬时间激怒了这群御史:“放肆,吾等朝臣岂能容尔等羞辱?” 朱检没有理会,而是自顾自地骑著马,掠过这些御史,继续向前走..... 而身后几个总兵的亲兵则是在门口停下了脚步,待朱检稍远离一些,便对著御史上去就一顿拳打脚踢,边打边骂:“狂妄!皇上视我等为同生共死的兄弟,你们这群老不死的奸臣,居然向皇上进献谗言!” 被踢到一旁,靠在城墙上的一名御史,手臂颤抖,指著士兵吼道:“岂有此理,粗鄙!骄兵悍將.......老夫.....老夫要弹劾你们......” 一名兵痞听后,刚举起的拳头一顿,一脸狐疑的转身向另一名年龄大的兵痞问道:“老大,什么是弹劾?” 对於这些连自己名字都不认识的底层文盲兵痞,对“弹劾”这类官僚体系专用词並不理解...... 年龄大的文盲士兵听后,也懵懵懂懂的,稍作思虑解释道:“好像是要动武的意思......” 年轻兵痞,听完一怒:“妈的,还敢对我们动武,兄弟们打他......!” 顿时几个士兵一拥而上,边打边骂...... 不多一会......十几个御史被打的鼻青脸肿.....相互抱头依偎在一起...... 这些兵痞见皇帝已经走远了,啐了这群御史一口,连忙小跑向前追赶.......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一名御史气的胸口起伏...... ....... 不多时,朱检率领十多位总兵,来到承天门前。 所有朝臣见皇帝到来,俯身而跪:“恭迎陛下凯旋!” “起来吧,上朝!” 朱检说罢,没有丝毫下马的意思,身披甲冑,骑著马,向著宫內走去。 而十多位总兵,则是翻身下马,率领亲兵,紧隨其后,沿著朱检左侧向大殿走去。 一旁的文官大臣,则是起身跟在朱检右边走去。 从空中看去,两帮人马,则是涇渭分明,宽阔的中间道路,没有一个人...... 內阁次辅刘宇亮见状,来到內阁首辅张至发身边,小声耳语道:“张阁老,这群士兵怎么能上朝呢?” “刘阁老,要不向陛下去说你的意见?” 张至发虽然也觉得有些不妥,但他可不去当出头鸟...... 虎大威和猛如虎来到孙传庭身边,小声说道:“孙大人,吾等没有上过朝......” 这二人都是蒙古人,投靠明廷,在这些文官眼中就是蛮人,更別说上朝了....... “无碍,到了朝上,跟隨老夫站在一侧就好!”孙传庭提醒道。 孙传庭也是文官,但现在却属於武將的阵营.....原因就是他一直在指挥军事行动。 刚到朝上,在永定门前被打的御史,就鼻青脸肿的跑到皇极殿上哭诉:“陛下,这群骄兵悍將,侮辱臣等,还请陛下为吾等做主!” 朝臣看著十几人哭诉,心里一惊,这群兵痞入城就把御史给打了,这是要干什么? 但谁也没有给这群人出头。 而內阁阁臣,六部主官,这些大员都是人精,瞬间就看明白此事.......这没有皇帝的撑腰,这些士兵怎么敢动手......这分明就是皇帝打的...... 朱检身体微微前倾:“这群勇士,刚跟朕打完多尔袞,你们就去找他们比试......大明朝臣,真是武德充沛啊?” 一眾总兵和士兵听后,哈哈大笑,有一些文官朝臣也跟著大笑起来。 “皇上,是臣等被打,不是臣等找他们比试!” “差不多,差不多,你要是还想打,这有十一位总兵,你看看你想打谁,朕做裁判!”朱检笑著说道。 “皇上.....” 朱检摆了摆手:“王德化,带这几位武德充沛的御史,去太医院看看!” “是!” 王德化快步走到十几位御史前,声音纤细:“诸位大人,请吧~” “皇.....!”话还没说出口,王德化眼神瞬间带著杀意,看向那名御史,语气阴冷:“请吧~” 王德化现在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亲信还提督东厂,属於新阉党的首领,要是想弄死一个小小御史,非常简单...... 而现在的情况,摆明了是皇帝护著这群施暴者...... 御史见状也就认命了,拱手行了,转身跟隨著王德化前往太医院去治伤..... 第22章 大明军政局 就在这时,詹士府少詹士黄道周站了出来:“陛下,臣有事起奏!” 朱检闻言,双眼微眯:“怎么,你要挑战哪位总兵??” “臣打不过!” 隨后又接著说道:“臣以为如今陛下得此大胜,彰显国朝威仪,应传詔四方,另准备抚恤和徵兵备战,以防东虏下次入塞!”黄道周对於御史被打一事,虽然有看法,但觉得当下应该以国事为重,至於被打的眾人,只能自认倒霉,毕竟这又不是朝堂官员第一次打架...... 在正统朝,还有打死锦衣卫指挥使的事,最后也都不了了之了..... 朱检闻言一怔,点了点头:“可!” “今国朝多难,士兵用命,换取大胜,朕决定皇太子领衔內阁,六部等文武亲赴南京謁孝陵,告慰太祖,诸位卿家以为如何?” 朱检说出想要变相南迁的事宜。 此言一出,朝臣顿时乱作一团,三五成群的窃窃私语。 “启奏陛下,若朝臣全部祭祖,朝中之事如何梳理?”內阁首辅张至发问道。 他敏锐地感觉到这是皇帝要以祭拜孝陵的名义南迁朝廷......但又不能阻止皇帝派遣皇太子领衔祭拜...... 礼部左侍郎范景文出列道:“启奏陛下,臣以为当下应以国事为重,皇太子和內阁六部等不应前往南京!”顿了顿又说道:“若东虏再度入塞,何人来守卫京师?” 范景文此人在1644年李自成入京时,投井自縊殉国了,属於极度在意气节之人..... “若南下祭祖期间,东虏再度入塞,朕自当提剑亲守京师!” 朱检话落,孙传庭也站了出来:“臣愿隨陛下同守!” 在朝上的十一位总兵,也站出来齐声道:“末將也愿隨陛下同守!” 这些將士都是经歷过廝杀之人,又跟朱检共同上过战场,有袍泽之情,现如今甲冑上还带著血跡.....战爭之事的话语权要重於这些文官...... 朱检听后,微微頷首:“诸位卿家,明日准备隨太子南下祭祖期间,朕决意成立军政局暂时梳理!” “陛下,此举万万不可开此例!”刘宇亮急忙上前说道。 这不等於皇帝是要再成立一个內阁了吗?这还得了? “臣等附议!”朝中大臣跪下一半,都附议著刘宇亮。 “陛下此举有违祖制!自成祖以来,內阁均是辅政,而今陛下要成立军政局,有再立內阁之嫌!”礼部给事中张縉彦躬身叩拜道。 这个张縉彦是个骑墙派,属於投机官员,先后投降李自成和清军,最后还是犯了文字狱,被清廷给处理了....... 朱检冷眼扫过朝堂下面跪著的半数朝臣,没有做声,就静静的看著。 一时间朝堂上针落可闻,所有人都在关注这件事。 看著跪在堂上的眾人,朱检內心冷笑,这大明制度还真有意思,给事中,御史抗爭也就罢了,居然还能驳回旨意,也怪武宗想要南巡,遭百官集体跪諫反对,理由就是“违背祖制,劳民伤財”。 还有嘉靖皇帝的大礼议事件,万历皇帝的国本之爭,都遭遇到文官集体反对,要是皇帝若强行突破文官制衡,就会引发政局动盪。文官集团甚至可能以“天象示警”“灾异”等舆论手段反击。 过了良久,朱检从座位上缓缓起身,双手拍掌:“好!好!好!” “罢免次辅刘宇亮,降为阁员,內阁阁员薛国观升任次辅!” 朱检话音未落,薛国观连忙上前,叩拜道:“臣薛国观谢过陛下信任,定当全力辅佐陛下!” 薛国观满脸激动,终於搬走前面的一座大山了,只要扳倒內阁首辅张至发,他就能登上那个心心念念的位置了! 刘宇亮摘下自己的乌纱帽,缓缓跪於地上:“臣已老迈,还请陛下准予辞官归于田野!” 这是明朝官员的一贯作风,喜欢辞官......作为抗爭手段。 朱检没有任何犹豫:“准了!” “传旨在襄阳督师的兵部尚书杨嗣昌,在江南筹措粮餉的户部尚书程国祥,即日入阁,前往南京孝陵,准备太子南巡祭祖之事!” 现在內阁变成了內阁首辅张至发,次辅薛国观,內阁阁员傅冠,贺逢圣,孙承宗,杨嗣昌,程国祥七人。 朱检最不怕的就是用辞官手段抗爭,只要放出话去,多少秀才举人想要当官,还怕没人当官? 隨后声音夹杂著怒气,又问道:“还有人想要归隱山林的吗?” 朱检话音未落,其中有著四十多名官员齐齐的摘下乌纱帽,放在一旁:“臣等老迈,恳请陛下准予回归田野!” 朱检顺声望去,四十多名朝臣,其中有六部左右侍郎四人,六部主事十二人,六部给事中两人,都察院御史七人,翰林院翰林六人,剩下的都是大理寺,光禄寺主事等。 “一併照准!” “陛下,如此大规模罢免朝臣恐引起朝堂恐慌!” “还请陛下三思!”黄道周连忙諫言道。 “朕没有罢免任何人,但朕也会成人之美!” “薛次辅你恐慌吗?” 薛国观听到朱检点名他次辅,瞬间意识到该他站出来了,坚定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臣並未恐慌!” 朱检微微頷首,这薛国观虽然阴鷙谿刻,不学少文,但是好用,对於朱检来说,好用就行! “谁恐慌?”朱检说完,目光冷冽地扫过群臣。 过了片刻,朱检见没有任何人附和黄道周:“黄道周,朝臣没有人恐慌,你多虑了.......” 朝臣也不是铁板一块,党爭尤为激烈,在场朝臣没有人愿意为这四十多名官员继续求情。 此时黄道周见状,也不好再继续求情,毕竟是这些人主动想要归隱山林的,皇帝只不过是准了...... 朱检见没有人再吱声,缓缓落座,这些人不是喜欢辞官吗,那就开恩科取士不就好了,反正大明有人......开口道::“国子监祭酒倪元璐何在?” 朱检话音未落,站在中后排的倪元璐连忙出列:“臣倪元璐叩见陛下!” “你暂缓到南京!留在京师准备开恩科事宜!” “臣遵旨!”倪元璐叩拜道。 “黄道周,你也参与进去,做一个副主考!” “臣遵旨!”黄道周也领命道。 “今年准备,明年开科,明年取举人三千名,进士一千三百名!詔告天下学子!” 朱检此言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嘈杂,这些新科进士,就是朱检准备的官吏后备系统...... “陛下,今科人数是不是有点多......!”倪元璐问道。 大明立国以来取士最多的一科,还是洪武朝,有五百多进士,而现在朱检定的是洪武朝的两倍还多,更比其他时候要多五倍...... “今国朝多艰,自当多取人才!诸卿还有异议?”朱检面无表情地问道。 “臣等无异议!”剩下的大臣齐声行礼道。 他们肯定没有异议,都准备让自己的派系人员,通过此次恩科进入体制內呢,怎么还能有异议。 “內阁到了南京后,优先从南京各部,补充缺额!” “臣遵旨!”內阁首辅张至发,次辅薛国观,阁员傅冠,贺逢圣,孙承宗齐声道。 朱检瞥了一眼朝臣,一锤定音道:“今日成立军政局,军政大事一律送至京师武英殿!” “孙承宗,洪承畴,孙传庭,卢象升留守京师,为军政大臣,督各处兵事,规各处战事!” 孙承宗,孙传庭闻言出列道:“臣遵旨!” “其余诸卿,勛贵,后日与太子南巡祭祖!” 军政局一事,隨著內阁次辅连同四十多名官员一同下野而尘埃落定...... 第23章 换防军务,常设北方四省巡抚 翌日清晨,武英殿內的铜炉飘散著裊裊香菸。 孙承宗,孙传庭和洪承畴站在左侧,王德化和王承恩站在右侧。 “王德化,传旨给在保定的李邦华,回京任军政大臣!” “遵旨!” 一旁的孙承宗听到后,上前一步:“启奏陛下,眼下最为要紧的事筹措城外士兵军餉和顺天府大战战死士兵的抚恤!” 孙承宗对於朱检成立的军政局是不是內阁的翻版不感兴趣,认为最要紧的是军餉,六七万大军在京师譁变,可不是一场小事。 如今战前发下去的一百万两白银,最多能撑到下个月末,若下个月末还没有军餉发下去士兵就会引起骚动,再过一两个月朝廷筹措不到军餉很有可能会出现兵变....... 朱检摆了摆手:“朕心里有数!” “承畴,以军政局的名义发换防命令,擢孙应元率领本部三千人马前往宣府,换防宣府剩余边军,周遇吉前往大同换防,王廷臣前往山西换防!被换防下来的边军前往京师领取军餉!” 宣府,大同,山西这三镇目前剩下一万多士兵,以大同镇总兵王朴麾下人马最多,有八千多,其余两镇加在一起约莫有五六千人,这些都是山西附近的精锐边军。 “臣遵旨!” “传庭在京师附近在练二十万新兵,此事由你负责!朕给你两个月时间,先练出五万新兵,剩下的在慢慢练,先把总兵高杰,刘国能,曹变蛟,周遇吉,孙应元,王廷臣各部兵力补充至一万两千人!” 孙传庭上前拱手道:“是!但新军所需要军餉,装备,鎧甲等应当如何?” “將工部军器局和內廷的兵仗局的匠人独立出来,成为军政局下的军械司,统一打造武器,由你负责!” 朱检把两处能製造武器鎧甲的部门全部整合到了一起,用於製造武器鎧甲,来装备新军,虽然说新成立的军械司由军政局的军政大臣负责,实际上还是由朱检自己说了算,现在军政局所有的权力都是来源於皇帝。 “若工部官员阻拦匠人该如何?”孙传庭忐忑的问道。 孙传庭认为这种能卡油水的部门,工部肯定是不会轻易的放出来,定然会横加阻拦。 “杀!” “如今国朝危难,军政局统一提调各处事宜,谁不遵循军政局命令一概格杀!” 对於杀人之事,朱检可没有负罪感,只要是敢阻拦的,肯定怀有小心思,砍了就对了。 一旁的孙承宗听到朱检直接杀人,心里一惊,上前劝道:“陛下,那样一来岂不是落个滥杀之名?” “不要阻拦就没有事!若阻拦,那就是他们自找的,怪不得朕!” 孙承宗道:“皇上,不如先下狱?” “不杀一批,其余人不会长记性,只是下狱,那么接下来还会有人阻拦!” 朱检是铁定心思杀一批,不管清官还是贪官,在他眼里,没有好人坏人,只有办事和不办事的人,这种横加阻拦朝廷变动的臣子,只有死了,才是好臣子。 “皇上!” 朱检见孙承宗还要说,便挥了挥手打断:“孙阁老,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不用劝諫,现在天灾频发,內忧外患,不能按照盛世承平时期处事!” 孙承宗见状,也不好再劝諫什么,现在大明这个情况,却是需要强力手腕应对。 “现在山西天灾频发,各处官府救济不力,由军政局下令调山东左布政使张秉文为山西巡抚,统领山西布政使司,按察使司,都指挥使司!” 张秉文此人,在山东左布政使任上,保卫济南,抵抗清兵。次年以身殉国,妻妾赴大明湖殉国殉夫,家中侍婢数人也同投湖自尽,在朱检看来,属於有骨气的人,可以一用。 孙承宗问道:“是否加提督军务?” 现在巡抚不是定製,通常为应对地方危机临时设立的,加提督军务衔常態化,朱检没有说,孙承宗这才提醒了一下。 “不加,军事由军政局统一调配!但他可以节制省內卫所,衙役等!现在就写敕书盖印!” 正常流程任命巡抚是由吏部尚书主持,在京的九卿、科道官等高级官员参与,形成一份包含2-3名候选人的名单,最后达成一致,由吏部或內阁根据圣旨具体擬票,经皇帝批准后,加盖皇帝璽印后颁发敕书。 而朱检成立军政局,目的就是为了要取缔內阁,吏部和其他科道官员对於人事任命的干扰,属於独裁的一种。 这主要是张居正在任时期又开启了明朝洪武年间撤掉的相权制度。 皇帝下发御令詔书要是没有內阁起草用印,下面的大臣甚至不认皇帝詔书,视为白板圣旨。同样皇帝没有內阁的同意,自己任命的官员,人家官员不认。不会去上任,所以皇帝只能藉助內阁来治理国家。 內阁起草詔书的职责是皇帝给的,內阁一开始只是起草詔书,並不能否定詔书,以及用印下发这个程序。 结果被张居正侵权变成了內阁起草用印下发,没有內阁的同意皇帝说了不算,由此形成惯例,直至明亡。 所以朱检携大胜之威,成立军政局是全面替换张居正內阁制度的开始。 朱检想了想又说道:“另外任命山东参政邓谦为直隶巡抚,统领三司!同样不加军务!巡抚衙门驻地保定!” 邓谦此人在与清军的济南之战中,援枹登陴,露立十昼夜,矢尽石穷,城陷后被执磔死。母黄氏在乡下不食,也跟隨儿子一同殉国,属於硬骨头的忠良,也可以一用。 写著敕书的孙承宗听到“衙门”二字动作一顿,满脸疑惑望向朱检:“衙门?” 巡抚是临时制度,不像三司那样有衙门的存在,所以孙承宗听到衙门二字,还以为朱检说错了...... “对,朕准备常设巡抚衙门,统领三司,现如今各省三司平级,遇到賑灾筹粮等事相互推諉,政事停滯,所以巡抚在今日之后,各省都会常设,但不兼领兵事!” 孙承宗听后,微微頷首,他也认为巡抚是该常设了,但没有常设的原因是因为朝廷阻力,而现在朝廷阻力小了很多....... 如今山西巡抚张秉文,河南巡抚张其平,山东巡抚宋学朱,直隶巡抚邓谦,这四位巡抚都是能干些事的人,所以朱检將这四省的政务,民事交给了他们,至於兵权则是在军政局手里...... 第24章 晋商通清案爆发 与此同时。 刘国能来到武英殿內,稟告道:“启稟陛下,之前俘虏的数百建奴还在军中,应当如何处置?” 刘国能是农民军降將,如今被朱检连升三级,成为了总兵,现在在他的心里颇有种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的感觉,所以事事都以朱检的旨意为准,即便是口头旨意。 当初战事结束后,朱检便让其將这数百的建奴俘虏全部带到了京师听候发落,现在还在他的营中....... “你回去先粗略审问一下,看一看谁官职最大,然后报於朕!” “末將遵命!”刘国能得到答案后,起身便离开武英殿,前去审问。 “陛下,这群俘虏留著还有什么用?”孙承宗边写敕书边问道。 “有用,朕得到消息,在这京师內有不少的建奴奸细!”说罢朱检瞥了一眼孙承宗。 孙承宗闻言惊呼一声:“奸细!!!” “是一些商人,不光向建奴倒卖违禁物品获利,还將大明军队城防等秘告清廷!” 孙承宗听后,紧握笔桿:“这些卖国贼!” 孙承宗早就听说过有人向清廷倒卖物资,从天启时期时就有,只不过朝廷从来没有拿到过证据,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陛下可掌握了证据?” “这些建奴不就是证据吗?” “皇上的意思是能从这些俘虏身上审问出什么来?” “不知道,先审问审问再说吧!” 朱检从没有打算过先拿到证据,然后再抓人诛杀。 他打算的是直接抄家诛杀,至於证据,只要抄了家,肯定就能抄出来。至於朱元璋定的大明律上的祖制流程在朱检眼中屁都不是...... ........ 三日后的清晨,朱检得到了刘国能奏报的信息,这些俘虏最大的官职只不过是佐领,四品衔。 朱检看了看人员名单摇了摇头,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 隨后命令道:“调曹变蛟,虎大威,猛如虎部入城,与高杰,刘国能部共掌京城戍卫!” “同时京城关闭城门戒严!命令锦衣卫巡城,要求午时之后所有百姓不得上街,违令者下狱!” 前天皇太子朱慈烺和皇后周氏,已经带著內阁六部百官,后宫贵妃皇子等一同前往了南京祭祖,如今过了两天,按路程已路过大兴县了,所以留在京城的朱检,便著手开始大清理。 “皇上,为何京师突然戒严?”洪承畴焦急地问到。 京师只有遇到紧急的时候,才会戒严,如今並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怎么突然下旨戒严了......这让孙承宗,洪承畴,孙传庭和在保定刚回来的李邦华感到一头雾水! “是啊陛下,如今突然戒严,城中百姓必將恐慌!”李邦华在一旁附和道。 朱检摆了摆手:“无碍,孙阁老和邦华继续在武英殿內梳理通政司转过来的奏摺,朕出去办些事情!” 如今孙传庭负责练新兵和打造装备鎧甲事宜,卢象升在玉田扩军两万,为日后直接发放军餉做准备。 这原本应由內阁和六部梳理的奏摺,就落在了孙承宗和李邦华两人身上...... 至於朱检,他可没有心思去关心那些不痛不痒的奏摺。 当朱检来到武英殿外,秋末凉爽的气候拂过脸庞。 “德化,让东厂的番子统计京城晋商店铺和府邸,让人都盯住!午时三刻全城拿人抄家!朕会调虎大威和猛如虎部协助东厂和锦衣卫!” “奴婢遵旨!” 王德化说罢,缓缓退了两步,向著司礼监走去。 此时在王德化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心里已经掀起惊涛巨浪,他本是山西大同人,跟晋商方面多有联繫,如今却突然查办京师晋商,这让他感觉到了不安。 如今京城已经戒严,不进不出,锦衣卫已经开始清理街道上的行人,即使想要传递什么消息,也穿不出去了,只能祈求这次事情不要牵连到他的身上...... 待王德化走后,朱检微微侧目:“承恩,让李若璉盯住王德化和东厂的番子,只要有跟晋商勾结者,直接下狱,遇到抵抗可以直接格杀!” “遵旨!” 一时间,京城內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在街道上,锦衣卫纵马高喊所有人归家,午时之后在街道上出没者下狱。 闻声的所有百姓都纷纷往家中跑去,各处店铺酒肆也纷纷关闭店门。 整个京师拥挤的街道,在一个时辰內,瞬间清空...... 在街道上,十人一队,由什长带领,驻守各个道口和巡逻。 朱检缓步来到宫外,身后跟著王承恩,锦衣卫北镇抚使李若璉,总兵高杰,刘国能,曹变蛟还有上百锦衣卫。 就在这时,王德化跌跌撞撞地跑到朱检面前,喘著粗气:“皇爷,所有山西籍的商铺和店家都已经统计好了!” 说罢便將手中的绢布双手举到朱检面前。 “现在还有些时辰,你亲自去查查有没有漏下的!朕不喜欢被活人蒙蔽!”朱检特意將活人二字咬重。 这是在敲打王德化,给他个警告,要是还执意刪去某些人,他不介意顺便清理司礼监和东厂。 “奴婢遵旨,奴婢这就前去核实!”王德化说罢,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转身快步离去。 此次统计,名单上確实是刪了一些人,但那些不是他主动刪的,是他下面的番子收到贿赂后除名的,他只不过是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如今皇帝要求一个不落,自然是不能再这么含含糊糊了,这涉及到了自己的脑袋,谁也不能再例外,至於皇帝要做什么,那就不是他该管的事了...... 不多时,王德化再次返回,將手中的两块绢布一同举到朱检面前:“皇爷,一些奴婢收了好处,划了一些山西籍的商铺和府邸,现在已经加上了......” 朱检抓起绢布,目光扫过字跡:“范氏粮店,王氏布店,靳氏瓷器店等这些全部查抄!” “还有这八家在京城的府邸一併查抄,所有人员全部押入北镇抚司,听候处理!” “奴婢遵旨!”王德化刚要走便听到朱检的声音:“李若璉,刘国能带领本部人马协同抄家!所有帐目书信全部封存!” “末將遵旨!” 朱检望著离去的几人暗自思忖道:范永斗、王登库、靳良玉、王大宇、梁嘉宾、田生兰、翟堂、黄云发这皇太极的八位伙伴,就从京城开始处理吧! 第25章 抄家治国无非是用人 不多时,李若璉和刘国能带著大批锦衣卫和军队士兵来到城中范氏府邸。 此府邸三进院规模,家丁婢女几十人。 李若璉和刘国能刚入门,范家在京城的主理人便走了上来,厉声道:“你们为何私闯民宅?” 刘国能见状向身边亲兵扔过去一个眼神。 亲兵上前一脚就將这位范家堂亲踹到在地,隨后抽出钢刀架在脖子上。 被刀架在脖子上的范家堂亲还在嚷嚷:“我要告御状!” 士兵没有言语,转身就用刀把向其后脖颈重击,范家堂亲瞬间昏死过去。 院內堂亲的大儿子见状,抄起一根棍子,大声嚷道:“我跟你拼了!” 看著院中之人奔来,刘国能手起刀落,直接將其头颅砍下,胸腔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染红青砖,血腥味瀰漫开来。 此举顿时惊嚇住家丁婢女,纷纷蜷缩在一旁。 “你们要干什么!”范家之人上前质问道。 刘国能身旁士兵见状,抽出钢刀上前一步,从质问之人腹部捅出,鲜血顺著钢刀刃流淌。 这时李若璉上前一步,打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山西范氏通清卖国,擢锦衣卫抄家,所有人员押解北镇抚司!”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顿时间现场一眾之人大呼冤枉。 呼喊声,哭泣声此起彼伏。 待圣旨宣布之后,大批锦衣卫开始进入房间搜查书信,帐目等文字性的东西。 其財物也开始堆积院落之中登记造册。 刘国能率领的士兵也开始上前將所有人绑缚驱赶到府邸的东厢房,等候一齐押解到北镇抚司。 这一幕在京城中十几处开始上演。 相比於府邸,店铺则是相对平稳的多。 店铺掌柜伙计,见锦衣卫和士兵衝进来,则是主动蹲在一旁,没有任何阻拦...... 入夜。 各处抄家行动依旧没有结束,火把照耀整个京城街道。 在武英殿中,锦衣卫连番奏报各处抄家结果,只不过是钱財还没有统计完。 在朱检一旁的洪承畴大惊问道:“陛下,为何突然抄没商人!” “通清卖国!” “这.....”洪承畴一时无言,这种情况要证据没有证据,全凭皇帝一人主观臆断...... 朱检见洪承畴面色阴晴不定,开口道:“抄完家,证据就会出现!” 朱检篤定,在这种突然行动的大规模抄家中不可能一点证据没有,只不过是还没有呈报上来而已。 就在这时东厂提督太监刘林匆匆来到武英殿:“启稟陛下,在东厂审问下,有人范氏范柳,王氏王行交代出在京师附近购买粮食通过宣府出售给塞外之事!” 说著上前两步,將签字画押的证词,双手举到朱检面前。 王承恩抓起证词,呈送到朱检的桌案上。 朱检目光扫过证词,忽然转身问道:“德化,你是大同人,知不知道这些山西商人向塞外出售这些物资?” 王德化听后,连忙俯身跪地,后背瞬时冒出丝丝汗水,声音颤抖:“奴婢虽是大同人,但已久久没有回到山西,还请皇爷明察!” 朱检依靠在官帽椅上,手指不断地轻敲桌面,发出噠噠的响声。 过了片刻:“起来吧,朕谅你也不知道!” “你跟刘林一同前往北镇抚司去审问,要確证口供!” “奴婢遵旨!” 王德化手掌拄著地,缓缓起身,退了两步转身向著门外走去,东厂提督刘林见状也起身跟隨。 来到武英殿外,王德化腿肚子还在转筋,一瘸一拐的向北镇抚司走著。 刘林连忙上前,搀扶王德化:“这事儿子们应该先通知乾爹!是儿子们的错,还请乾爹惩罚!” 王德化嘆了一口气:“不怪你们,你们不审,其余人也会审!” 隨后话锋一转,王德化又问道:“此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王德化不確定是不是这群东厂崽子为了邀功,蓄意诬陷,所以確认一下。 “回乾爹,是真的,这些虽然是卖往塞外察哈尔,但最终怕是都会到东虏手里!”刘林轻声说道。 “怎么说?” “察哈尔早就归附了东掳,再说他们哪有那么多人和钱来吃掉这么多粮食和铁器?”刘林说著自己分析。 这些事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察哈尔在林丹汗败亡后,其部落就四分五裂了,东南西北哪都有,现在从宣府出塞后的察哈尔一部,只有老弱数千人,牛羊战马不过两三万,根本消耗不了从京师附近购到的上万石粮食....... 更何况他们也没有那么多钱財来买....... 王德化听后,开口道:“娘的,这群该死的鬼!给咱上大刑!” 王德化確实气坏了,自己好悬被这些人给牵连进去,但又没有捞到好处...... “若......若牵连出其他人怎么办?”东厂提督刘林一脸担忧的说道。 “管他牵连谁,全部查出,至於怎么办是皇爷的事!” 王德化可不会在一块石头上绊倒两次,当初睁只眼闭只眼划掉几个,幸亏皇帝给了机会,要不然脑袋就得搬家。 现在他回想起刚才的事,还感觉到脖颈后凉颼颼的。 ........ 武英殿內烛火摇曳,將眾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朱检手持长剪刀,挑著灯芯:“看看吧,这就是商人!” “知道太祖为什么要重农抑商了?” 朱检又把朱元璋那套搬了出来,来增加此次大规模清理的合法性,免得各地士绅加剧反抗。 而有这些罪名就不一样了,这属於他们自找的,毕竟南直隶,湖广等地的商人可从来没有將物资卖往塞外过。 至於卖给晋商,那也属於国內的事。 孙承宗抿了抿嘴:“朝廷曾经鼓励商人將粮食送往边军,给其发放盐引,在这里也有一些原因!毕竟塞外的价格是运到边镇的三倍!” “入塞劫掠,劫到的金银在从大明买物资,真是好算计!” “即日起全面废除商人运粮,改为卢象升的天雄军招募流民青壮共同运送!” 朱检打定主意,招募流民青壮组建运粮队,这样一来既可以救助灾民,也可以减少朝廷財政支出,一举两得。 “皇上,各地百姓粮食出售,集中是一个比较麻烦的事!”孙承宗也赞同此议,但从各地收粮食是个大麻烦,商人在各个地区都有粮铺,而朝廷没有。 “没什么麻烦的,今年已经去掉折银了,改成全面税粮,届时从各州府手中徵收便可!” 孙承宗忧心忡忡地说道:“这样一来是否会加剧摊派?” “会!” “但朕有方法处理!”朱检卖了一个关子,向孙承宗笑著说道。 就在这时,黄道周趁著夜色来到武英殿,进门就拜:“启稟陛下,臣听闻城中大肆查抄百姓,不知为何?” “通清卖国!”朱检说罢,將东厂提督刘林审问的证词递给了黄道周:“剩下的还在审问中!” 黄道周接过证词,借著火光逐字逐句地看,还没有看完,手臂就开始发抖:“皇上,这些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黄道周此人虽然迂腐,喜欢君君臣臣的那套,但是对於卖国通清却极为痛恨,这也是他为什么到死都主张抗清的原因。 朱检微微頷首:“犯者亲属一律从诛,至於家丁婢女等,还了卖身契,发配到松江为朝廷织布!” 现如今布匹属於战略物资,许多甲冑都是布甲,还可以防寒,当做军餉等,所以朱检准备在松江建立一个织布中心。 黄道周没有言语,长长的嘆了一口气。 “今年去掉了折银,各地恢復实物缴纳赋税,定会有官员私下摊派,道周有没有清廉之人可巡查此事?” 朱检认为既然东林党清廉守节,为民请命,那就去跟这些贪官斗的你死我活。 “臣举荐刘宗周为巡察御史!”黄道周不假思索道。 朱检听后微微頷首,刘宗周此人清正廉洁,屡次弹劾权宦魏忠贤、权臣马士英等,在南明时期听到杭州陷落绝食殉国,是一位有气节的东林党人,比怕水凉的强。 “还有没有!”朱检问道。 黄道周听后,思虑片刻决然道:“钱龙锡,史可法二人素有报国之心,不知陛下可用?” 钱龙锡,因为袁崇焕之事一直处於下狱状態,史可法去年因任僉都御史,巡抚安、庐、池、太及河南光州、光山、固始、罗田,湖广蘄州、广济、黄梅,江西德化、湖口遇到农民军战败而获罪,现在还是个戴罪之身。 朱检稍作思虑后,反问道:“你给这些人写信,若愿意回来,就来京师述职!具体任职再议!” 朱检觉得这些人可用於地方治理贪官,其清廉硬气是一把好刀,至於兵者大事还是算了,这些不適合他们。 黄道周听完一怔,他没有想到面前这位极度爱面子的皇帝,居然能亲手推翻自己的决定,能用钱龙锡,史可法二人,叩拜到:“臣黄道周,代钱龙锡,史可法,刘宗周三人叩谢陛下!” 朱检摆了摆手:“你回去先写信,这段时间和倪元璐好好研究研究恩科一事,多为国朝选拔一些人才!” “臣遵旨!” 待黄道周走后,孙承宗上前小声道:“皇上,这些人回来恐怕会在朝上爭论不断!” 朱检闻言,转头疑惑地看向孙承宗:“孙阁老多虑了,他们去地方巡查整治贪官污吏,並不是参与军政之事!” 朱检可不会让这些人获取实际朝廷大权和军政大权,因为这些人不听话,总按照君君臣臣那套清廉道德標榜他人。这种模式並不適合治国,也不適合用兵....... 第26章 分钱也是一门学问 几日后,京师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寒冷的风霜吹过金黄的琉璃瓦,带来了一丝寒意。 在武英殿內,燃起的火炉散发出一丝的温暖。 朱检静坐於主位,目光扫过堂下,军政局军政大臣孙承宗,洪承畴,孙传庭,卢象升,李邦华都已到齐。 这些是朱检组建的战时內阁,也是日后朝廷中枢命令,在这其中,党爭的压力减少许多。 主要是皇太子南下祭祖带走了朝堂上许多大臣,暂时將权力空了出来。 “承恩,將这些口供和书信往来给几位卿瞧瞧!” 王承恩將东厂审理的口供和一些实质书信快步送到几人面前,分发了下去。 朱检苦笑一声:“看看吧,大明不光需要养著自己的百姓,还需要养著东虏......” 几人快速翻过书信和口供,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但也没有在意料之外,这些年通清之事都有所耳闻,只不过所有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卢象升上前一步,眼神中带著坚毅:“启奏陛下,臣以为要坚决抗清,这些东虏亡我大明之心不死!” 卢象升是主张坚决抗清之人,只不过兵部尚书杨嗣昌主和,所以他与宠臣杨嗣昌一直不对付。 而如今杨嗣昌入了內阁,正在南京准备皇太子祭祖之事,短期內回不来。 因为朱检会让皇后和皇太子一直在南京呆著,这样的话短期內不会有问题,但长期就会有问题了,整不好朝臣会串联皇后和皇太子在南京监国...... 当然要是皇后和皇太子坚持要跟他爭权,他朱检也不介意废了皇后和皇太子.......自古以来,皇权皆是孤独的......在这一点上,朱检早已做好了准备...... “臣附议卢大人所说!”孙承宗支持卢象升抗清。 “臣也附议!”孙传庭,李邦华齐声道。 朱检转头望向旁边没出声的洪承畴,问道:“承畴你呢?” 洪承畴思虑片刻:“臣以为当下还是以內地优先,防御但不主动进攻!” 洪承畴认为按照当下的钱粮状况,主动进攻辽东胜率太小,需要养兵蓄锐。 “洪大人是要议和?”卢象升问道。 “非也,不是要议和,而是要缓抗,慢抗,有组织的抗清!而非一蹴而就!” “那不还是议和?” 洪承畴摇了摇头:“不去主动进攻辽东,不代表需要议和!” “我建议就这么耗著,只要完全断了清军的供给和减少农民军起义的土壤,谁也耗不过朝廷!” 朱检听后猛地抚掌:“承畴谋国之言!今日建奴,本为塞外东胡,窃我辽东,实为心腹大患,但不能一蹴而就,凭藉一腔热血主动进攻!” “现如今吾等应继续练新兵,减轻百姓负担,削减农民军土壤,耗过天灾!” 朱检发现洪承畴的才能属实高,要不然皇太极也不会以帝王之尊亲自招降。 此番言论除了粮餉来源方法之外,基本上可以定为五年期的国策。 “洪大人所言极是,但忽略了重要条件——粮餉!”孙承宗在一旁补充道。 隨后又看了一眼朱检,略有所指:“若可以向富户募捐,可减少军餉之急!” “什么富户?”朱检心里揣著明白,面上却装著糊涂。 孙承宗左右看看,过了片刻,嘆了一口气:“太祖之下藩王眾多,京师之中勛贵传承百年,江南士绅土地阡陌,都可以募捐!” 孙承宗觉得这属於是触碰到了皇帝的逆鳞,对於番嗣之事,崇禎皇帝极为看中,谁都不愿意提,但今日也没有办法了,只有这个方法能快速积累一些钱財,用於兵事,若不然只能加征赋税,加征赋税属於饮鴆止渴,毫无胜算可能。 其余人也纷纷看向朱检,在观察其对待这三方势力態度如何,尤其是藩王! 朱检思虑片刻,没有回答:“指了指几人的手中,此次抄家折合白银近八百万两,其中有五百万两是可以直接发放为军餉的!” 抄没的家產中有不少古董,房產,地契,这些都是不能直接算军餉的,只能折算白银,剩下的黄金,白银,布匹,粮食,盐这些是可以直接发放的。 眾人纷纷看向手中,翻找到这次抄家的记录。 “皇上,这五百万两是可以充军费的!”卢象升瞬间喜上眉梢。 朱检点了点头:“先给现有的驻京师附近的军队发放军餉,士兵每人每月1.5两,先发三个月,剩下在按照之前的军餉数额把欠的军餉清了!” 说罢,长嘆一口气:“顺天府一战,战死的士兵,能找到家属的,每家先给两石粮食作为补偿吧.......” 其余人闻言,也都长嘆一口气,现如今活人的军餉都难以保证,更別说战死的士兵了,现在朝廷给两石粮食,也算有了一个交代。 更何况如今天灾频发,百姓流动率极大,想要找到家属,很难...... 过了片刻,李邦华上前开口道:“臣刚才算了一下,七万军队,三个月军餉四十万两,再清偿之前所有欠餉,和战死士兵每家两石米的抚恤,也不过一百万两!” 李邦华的意思是剩下的钱又该如何。 朱检想了想:“给潼关的郑崇俭的两万多士兵送去二十万两,剩下的等宣府,大同,山西三镇士兵再给他们的欠帐清了,再发军餉估计也需要三十万两!” 隨后极不情愿的说道:“再给辽东送去一百五十万!” 关寧锦防线就是一个吞金兽,每年大把大把的银子养著,但目前朱检还没有办法,只能继续拖著....... “再给东厂十万两,锦衣卫十万两,剩下一百八十万两交给孙传庭打造军备,训练新兵!” “南方军队......军餉是否也发一些?”孙承宗问道。 “南方军队还是按照之前各地督抚赋税发放模式......”朱检不想给南方军队按照他制定的发放模式发放军餉,因为那些不是他的中央军,也可以说暂时不是....... “陛下所言极是,南方富庶,徵集赋税就地发放为好!”卢象升赞同道。 在他看来,如今北方军队的军餉在短时间內都解决了,就不会挤占南方赋税了,这样一来,南方驻军肯定也会充裕些,虽然不说完全够了,但起码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急需了。 “邦华,你在留守京师的人中找几个人,將古董字画房產处理掉,或者按照市场价格卖给在京师中的勛贵,可以要白银,黄金,布匹,粮食,地契兑换!” “抄没的地契就划入皇庄,安顿流民百姓种植!” “遵旨!” 朱检隨后摆了摆手,示意眾人退去,这花钱也是一门学问....... 目前孙传庭一百八十万两,估计三个月內,能训练出十万精兵,待李邦华处理完古董字画房產,也有个二百万两,三个月后,再次发军餉,也可以支撑十七万大军五个月的军费...... 第27章 歷来造反都是种田的,没听说商人能闹翻了天 几日后,宣府换防的两千多士兵来到了京师附近。 这些本是宣府总兵杨国柱麾下的士兵,但朱检將其划归到了蓟辽总督吴阿衡麾下,让其驻守在玉田,统一由吴阿衡节制。 晋商长期在山西,通过宣府张家口向塞外走私物资,要说这些边军不知道,朱检肯定是不信的,但又不能像戚家军那样全部杀掉,所以就来了一招调虎离山,让孙应元,周遇吉,王廷臣,前往宣府,大同,山西三镇换防,並调其来到京师附近放餉。 “陛下,京师虽然已经不禁止百姓上街,但城门需要紧闭到何时?”一旁的李邦华忧心忡忡地问到。 现如今京师戒严已经十日了,要是再戒严十几日城中物资就要缺乏了,就会出现上涨的苗头。 “还能坚持多久?” “十天!” “够了,朕准备五日后出京,前往山西,十日后京师取消戒严!” 朱检可不只是抄了京师的晋商產业,他要前往山西,在大本营,肯定会有更多,更何况罪名都已经定死了,没有不去拿的道理。 “此次前往山西,留下杨柱国部,李辅明部,马科一万人驻守京师!” “洪承畴,曹变蛟,高杰,刘国能,虎大威,猛如虎,贺人龙率领五万士兵隨朕前往!” “孙显祖,左光先跟隨孙传庭训练新兵!” “何须陛下亲往山西,由臣代劳即可!”李邦华拱手道。 对於李邦华来说,皇帝还是在京师主持大局为好,若总离开京师,难免会被其余朝臣扣上蛊惑陛下离京的帽子.......到时又开始弹劾党爭! 朱检瞥了一眼李邦华,问道:“若遇到晋,代二藩阻拦,你能处理得了吗?” 朱检认为,晋,代二藩,占据了山西一半耕地,產出的粮食肯定都会有出售到晋商手中,到时候藩王出面阻拦,李邦华还真不够看的。 “这......”李邦华属实没想到朱检会这么问,但转念一想,好像又没有什么问题,这些商贾肯定会和晋王府,代王府有所牵连,虽然不能说是晋王和代王本人...... “你和孙阁老留守京师,与司礼监王承恩处理通政司转发过来的奏疏!” “遵旨!” ....... 两日后,大同总兵王朴率领数千边军,来到了京师附近,王朴刚到怀柔,就被朱检召入宫中。 而此时正在怀柔的卢象升,曹变蛟和唐通在王朴走后,便接收了这些驻军开始分发军餉,这些人都是大明的军队,不是军阀化的家丁,所以在王朴走后,很快就被收编,整编。 王朴这个人在松锦之战中率先逃跑,加剧了明军溃败,所以在朱检看来,此人可用,但不可重用,只有那些死战不降的才可重用,很显然王朴不符合这一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王朴来到宫中的时候,正好赶到正午,朱检摆了几道菜:“王总兵戍卫大同,多辛苦,今朕在武英殿为卿接风!” “末將王朴叩见陛下!吾皇万岁!” 朱检看了看王朴,摆了摆手:“免礼!” “前些日子朕跟入塞建奴打了一仗,互有损伤,你部全部大同边军全部充入蓟辽总部吴阿衡麾下可有异议?” 朱检说罢,眼角余光不断地偷看王朴反应。 “末將谨遵陛下旨意!”王朴虽然心有不甘,但没有太多表现出来,当周遇吉率领军队到达大同的时候,他听说是全镇换防,大同镇八千多士兵前往京师放餉,就隱隱察觉到一丝寒意。 但周围士兵一听说到京师就有餉银可拿,都双眼放光,想要连夜就赶往京师,王朴见到士气不可用,也没有反抗,就率领士兵连夜前来京师。 朱检见其没有什么反应,微微頷首,看了一眼身旁伺候的小太监,指了指王朴面前的酒杯:“给王总兵倒酒!” 小太监手脚麻利,將瓷壶中的浊酒,缓缓倒入王朴面前的酒杯。 “一路辛苦,朕敬你一杯!” 朱检说罢,酒杯轻抬,一饮而尽。 王朴看著眼前的杯中酒,喉咙滚动,他来的时候朱检酒杯就是满的,只有他这杯酒是新从瓷壶中倒的,他不知道这酒中有没有其他之物。 他不想死,但皇帝赐酒又不能不喝,左思右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带著哭腔:“求陛下绕末將一命!” 朱检阴著脸,声音沙哑:“晋商把物资卖到塞外一事,你可参与?” “知......知道......” “末將和麾下参將,千总,把总都......都有一些.....孝敬......” 王朴此话一出,朱检没有太多意外,若没有边军的默许,这物资也送不出去。 “给王总兵取纸笔,將送礼的人名全部写下来!” 王朴听到朱检让他写人名,额头上冒出丝丝汗珠,声音颤抖地哭诉:“陛下,还请绕过这些將士一命,这些將士太苦了,没有军餉,为了生存不得不寻些偏门,来餬口.......况且.....况且在神宗时期就已经存在了......这些年朝廷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王朴没有撒谎,这二三十年边塞一直是这样,用物资换取塞北的战马皮毛等物资,朝中因为需要战马,也都是默许状態,但他们不知道这些物资中还夹杂著情报。 要是真的单纯和察哈尔,鄂尔多斯等部换东西,朱检还真不会下死手,但这些东西最后都跑到了皇太极手中,所以不得不將这些东西完全取缔。 “陛下,大同镇將士多有困苦,也是非得以,望陛下念在守边多年,饶恕这些將士......”一旁陪同的洪承畴见状劝说著朱检。 洪承畴怕激起兵变,毕竟这事参与的人不少,除了这三镇的边军,当地的知县,知府,甚至三司布政使都会有牵连,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好,现在的大明朝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就在这时,小太监取回纸笔,轻放在王朴面前。 朱检开口道:“將士就算了,將你知道的参与此事的商人写下来!” “上不封顶!” 朱检也没打算追究这些士兵,毕竟这些人不管怎么说也是在用命守卫边疆,即使贪点也可网开一面,毕竟不知道哪天脑袋就丟了,但对於这些卖国的商人,士绅官吏,可就不会轻饶了....... 王朴见状,在心里默默地算著,不多时就写出一份参与的商人姓名,这些不光是八大家,还有不少中小商户,都牵扯到其中,只不过是没有一个官员名字。 “陛下.......还有......末將听说,还有一些当地的父母官,但是真是假,末將不知......”对於捕风捉影的事,王朴不知道该不该写,要是写的太多,不知道皇帝会不会先把他给砍了,来压下此事...... “继续写!上不封顶!” 听到朱检的话,王朴只得硬著头皮继续写,这时洪承畴起身拿著王朴写下的商人名单,来到朱检身边,耳语道:“皇上,涉及到这么多商人.....恐怕会引起骚乱......” “自古以来,造反的都是当兵种田的人,还没听说过商人能反了天!” “既然他们不仁,就別怪朕不义!” 朱检话落,王朴將一些听到的参与贩卖物资的官员名单也写了出来,大大小小十几人:“末將听说的就这么多了......” 朱检起身上前一步,抓过名单看了起来,微微頷首。 隨后来到跪在地上的王朴身旁,弯腰拍了拍王朴肩膀:“將杯中酒喝了,就去城外去协助孙传庭训练新兵!” “放心,酒里没毒!” 说罢,朱检掐著名单快步走出武英殿,命令已经整队的士兵,开始拔营起寨,先行离开驻地...... 第28章 入山西代州 当朱检来到武英殿外,秋末的寒霜扑面而来,天空中的日头也已经西斜,將眾人的身影拉得老长。 朱检伸了一个懒腰,缓步走向內阁值房。 如今內阁阁员除了孙承宗外,其余的全部前往南京祭孝陵了,值房也被朱检临时徵用了,作为军政局奏疏存放地。 迈入內阁值房后,堆积成一个小山丘的奏疏映入朱检眼帘,孙承宗,李邦华正在山丘后面细细看著奏疏,全然没有发现朱检已经来到房內。 朱检隨意地翻看一本奏疏,江西布政使,向皇帝讲述著治下承平,歌功颂德的消息,直接扔到了一边。 突然发出的声响惊得二人抬头。 见到来人,孙承宗,李邦华连忙离案俯身行礼:“臣孙承宗,李邦华,叩见陛下!” “这些没有用的奏疏,不必批覆,看一眼就扔在一边!” 朱检说罢,摆了摆手,示意二人起身:“以后各地弹劾奏疏,歌功颂德,治下承平等奏疏都不用批覆,重点查看军队,財政,灾情,以各镇总兵,督抚的奏疏!” 朱检看著这些一本本的奏疏,实在有些反感,这些东西,就是信息茧房,看多了就觉得四海承平,影响准確的判断力。 “臣等遵旨!”孙承宗和李邦华起身道。 “以军政局名义给河南巡抚张其平,山东巡抚宋学朱,直隶巡抚邓谦下达旨意,要求三省各州府查灾救民,灾区免税,免辽餉,三司及以下不配合官员巡抚可就地免职!巡抚可暂任各级官吏!” 朱检收紧了中央兵权,但从中央下放了各省巡抚任免官吏的权力,来应对天灾和政事。 孙承宗听后心里一惊:“陛下,这样一来,各省巡抚权力大增,恐出现东汉末年诸侯割据!” 朱检这道政令完全是和祖制反著来,大明自朱元璋开始,一直在收紧中央权力,从未改变过,而朱检直接將中央权力下放到各省,让巡抚半自治。 “朕不是汉献帝,各地巡抚也不是汉末太守刺史!” “各地巡抚没有任免权力,各州知府知县阳奉阴违,巡抚也没有办法,最后受苦的还是百姓。” “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如今灾情兵祸席捲北方五省,朕不得不行此之路!” 在一旁的李邦华思虑片刻,上前开口道:“臣建议派遣人员参与到巡抚衙门,共同梳理此事!” 李邦华还是没有跳出制衡那一套,准备在巡抚身旁派遣一个人,名为共同梳理,实为监察巡抚。 朱检摆了摆手:“不用,让三省巡抚自己去办!” 朱检秉持著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想法,先將河南,山东,直隶的三省灾事压下来。 想了想又说道:“陕西全省免三年赋税,辽餉银!在潼关堵著李自成的原寧夏巡抚郑崇俭出任陕西巡抚,巡抚衙门设在西安!” “原陕西巡抚孙传庭担任兵部尚书!原內阁阁员,兵部尚书杨嗣昌,担任南京兵部尚书兼领南直隶巡抚!” 原来兵部尚书杨嗣昌此人听话,属於崇禎皇帝的支持者,也可以说是盲从者,无论崇禎皇帝朱由检对错,他一律照办,即使是错的,他也办,但也有一些小心思,会打压其他人。 朱检对於这样的人还是会用,但不会放到核心了,他的才能不適合在乱世,还是让他看住南直隶为好。 “遵旨!”孙承宗答应道。 现在孙承宗虽然是军政大臣,內阁阁员,能提意见,但具体的朝廷之事,官员任免一律出自朱检一人之手,军政局已然成了朱检的一言堂....... 而且通过军政局下发的政令,没有遭遇到任何的阻拦,原本在京师朝廷的司礼监,內阁,六部,给事中的行政体系,被朱检去掉了內阁和六部尚书两环,已经转不起来了。 现在大明行政体系被朱检转变为,政事,军政局→各省巡抚→各州知府,兵事、军政局→总兵→各营士兵两条线。 南行的內阁六部主官和其他朝臣大员,还不知道,在他们还在南下祭孝陵的行路途中,大明的权力结构在十几天內就被朱检给重塑了....... ....... 三日后的清晨,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朱检便率领军政大臣洪承畴,总兵高杰,刘国能,贺人龙和一万士兵经紫荆关前往山西。 连赶路两日追上了从京师先行的虎大威,猛如虎,曹变蛟率领的四万大军。 刚合军的朱检便收到了东厂送来的关於京师之中晋商的口供和一些消息。 由於京师还在戒严,城门还没有开,在山西的官商,还不知道京师之中发生了剧变,还在如往常一般,囤积粮食,铁器,布匹,盐等物资,准备继续走私....... 朱检看罢,將东厂送过来的口供递给了洪承畴:“忻州是他们的转运中心,全军直奔忻州,先扣下这批物资!” 洪承畴接过朱检递过来的信纸,细细的看了起来,看罢,缓缓开口道:“现在已经形成了一个走私体系,在这体系中还夹杂著军事情报!” 说罢,长嘆一声:“看来山西这群官员士绅已经全烂了......!” 朱检没至於点评,转身说道:“命令虎大威驻守紫荆关,断绝入晋离晋通道!” “刘国能率军前往太原,就地驻扎,擢山西巡抚张秉文率领山西一眾官员前往军营见驾,入营之后全部扣留,敢私自闯营者,格杀勿论!” 朱检还没有到太原,就先把太原省级官员全部扣押和封锁大量离晋通道。 现如今十一月了,山西已经降下寒霜,同时大明各方已经趋於平静。 李自成被秦良玉和新上任的陕西巡抚郑崇俭压制在了陕西商洛,没有进一步围剿。 张献忠在谷城也投降了朝廷,正在谷城等待时机,清军退出塞外后,没有进一步行动,估计在等这个冬天过去,所以现在正是朱检的好时机...... 当朱检刚入代州地界,就见代州城门紧闭,流民相互依偎在城墙之下,没有一点声音。 蓬头垢面的妇人,怀中紧紧抱著婴儿,生怕被別人抢走,一旁的老翁紧紧抓著一根长棍,往人群中缩了缩脚,这样仿佛能让自己缓和一些...... 这群难民见到大军前来,也没有走动,也没有惊呼,儼然是没有了任何力气,生死全凭天命。 代州四品知州廖长文,正在府邸花园中欣赏著歌姬舞艺,台下高朋满座。 “廖大人,前些日子有不少难民路过,其中有些女子甚为可怜,老夫用几斗小米换了几个,还请知州大人过过眼!”代州首富,士绅李连清笑眯眯的说道。 此人年过花甲,满脸皱纹,身著一袭华丽丝绸服饰,尽显身份,其子是山西布政使衙门下辖六品官吏,家中良田万亩,在代州一代士绅之中名望颇高。 代州知州廖长文闻声微微頷首,没有过多言语,只是微微頷首。 这些年来,被当成礼物送上门的女子太多,已经不看重了,如今他看中的是黄金,古董...... 李连清见状,又笑著说道:“老夫府中还有一幅前朝山水墨画,宋宫之中留下来的一方笔洗,还请知州大人掌掌眼?” 听到这些,廖长文才缓缓睁开眼,嘆了口气:“哎” 其余人见廖长文开口,目光齐刷刷的投了过来:“今年皇上在顺天府打了一仗,虽然获胜,但粮食消耗颇多,现如今代州各地灾情加剧,还请诸位伸出援手!” 廖长文的意思是皇帝將粮食消耗了,官府到现在还没有拨下来賑灾粮食,现在他手中没有粮食转卖。 “这是自然,代州南北还有些无主之地,老夫愿重新开荒种植,救济灾民!”李连清继续笑著说道。 李连清的意思既然东西已经送出去了,没有粮食,圈一些地总可以吧..... 廖长文点了点头:“那就辛苦诸位了!” 话音未落,一名家丁匆匆跑来,在廖长文耳边,轻声道:“廖大人,军政大臣三边总督洪承畴,带著几位总兵要入城!” “军政大臣?” “前些日子听说皇上在朝廷上组建了一个部门,名为军政局,因此把內阁次辅连同四十多名官员都罢免了......” 廖长文微微頷首,略有所思道:“原来是这个人,他不在陕西打仗来这代州干什么?” 说罢,缓缓起身:“还是去请吧!” 虽然是这么说,但他还是不能得罪,毕竟洪承畴官职比他高。 待家丁走后,廖长文缓缓开口道:“本州就不留诸位了,请自便!” 隨后快步走向城门。 当来到城门处时,只见城外旌旗密布,军队无边,廖长文擦了一下额头上泛出的汗珠:“快开城门!” 他属实没有想到,洪承畴会带著这么多士兵。 在远处的大军,和城下相互依偎的难民形成了一道强烈反差。 在大军中间,骑在马背上的朱检身形微侧:“高杰,接管城防,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出城!” “遵旨!” 高杰率领士兵顺著大开的城门涌入城中。 代州知州廖长文在一眾府差簇拥下,来到大军前,拱手问道:“在下代州知州廖长文,不知哪位是洪大人?” 朱检眯著眼骂道:“廖长文你瞎了吗?城下这么多流民你看不到?” 廖长文一怔,脸色上涌,在代州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人敢这么骂他。 “不知这位是?” “朕在问你话!” “朕?” 反应过来的廖长文,慌忙匍匐在地:“臣不知陛下驾到有失远迎!” “方才陛下之言,臣也有苦衷,现如今城內官仓已没有粮食!” “猛如虎,將代州这些官员全部拿下,挨个抄家!”朱检不想跟这些人废话,能抄出什么算什么。 “皇上,臣等无过,为何要抄臣等?”廖长文扯著嗓子喊道。 “砍了!” 朱检话音未落,押解廖长文的士兵猛地拔出刀,手起刀落,顿时鲜血横流,嚇得剩下的一眾廖州官员,鸦雀无声..... 话语间,威风一时的四品知州,尸首分离...... 第29章 八大皇商?你九族跑不了!朕说的!(求追读) 入夜,代州城內到处是举著火把的士兵,来回在街上巡逻。 州府內,朱检坐在知州的主位上,目光扫过堂下跪著的人:“想活的自己交代!” 过了良久,面前的州府六品同知,七品判官相互对视一眼,判官徐福忠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启稟陛下,賑灾粮食是由知州廖大人出面,转售给李连清,再由李连清转售给范家粮行!我们州府每人都分银子!” “猛如虎,將李连清抄家,全家下狱!” 朱检话落,一名年过五旬的精瘦老者,身著洗得发白的官服,走了过来,將整理好的府库帐目恭敬地放到朱检面前。 “小人州府吏目王和,请陛下查看帐目!” 州府吏目为九品官,掌管刑狱、文书档案、仓廩保管等日常事务,是州衙內重要的构成官员。 “在吏目上呆了多少年了?”朱检隨意地问道。 “回稟陛下,小人是万历四十一年第三甲进士,为代州吏目二十年了!” 听著王和的话,朱检手指清敲桌面,发出噠噠的响声,过了片刻开口道:“从今日起,你就是代州知州了!” 一个从九品吏目,摇身一变为四品知州,大明立国以来还没有这么快的晋升速度,王和是第一人...... 王和闻言一怔,隨后连忙跪地:“小人不敢......” “没什么敢不敢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说罢,转身说道:“这代州士绅有一个算一个,跟廖长文有关係的全部抄家!明日城外集体处斩!” 洪承畴闻言心中一惊,朱检这杀伐太重了,劝諫道:“启稟陛下,是否惩处太重.......” 朱检听后面无表情:“这些挪用賑灾粮食,卖给范氏粮行,最后这范氏粮行將粮食和情报一併卖给皇太极,你觉得重吗?” “通清卖国,一律处斩!” 朱检有意扩大化清洗山西,按照八氏的商业网络,山西士绅多多少少都会跟其有关係,所以朱检准备將整个山西的士绅,全部清洗一遍,三万人也好,五万人也罢,对於朱检来说都是数字! “陛下圣明......”洪承畴见朱检铁了心要用重刑,也没有进一步劝諫,因为这些士绅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也就死了...... 午夜时分,宵禁的代州城人声鼎沸。 大批士绅家族被士兵破门而入,不少人都是在熟睡中被拽了起来....... 还有人阻止家丁反抗,但无一例外全部被诛杀。 朱检裹著一个棉被,正在知州府邸眯著眼睛小憩。 猛如虎便带著人闯入房门,单膝跪地:“启稟陛下,士绅商户共三十七家与廖长文和八商有关联,总计七百三十二人已经全部捉拿!” “抄家所得地契,古玩,珍宝,粮食等折合白银九十七万两!” 朱检听后开口道:“知道了!” “土地全部划入皇庄,地契给李邦华送去,让他安排个人来代州,招募流民耕种!粮食留在府库,留下一百士兵看护!” “其余物品全部带走!” “遵旨!”猛如虎起身离去。 ...... 翌日正午,嘈杂了一夜的代州城,並没有迎来寧静,反而更加喧闹。 今天在城外集中处斩昨日三十七家士绅商人,罪名通清卖国! 不少普通百姓都跑到了城外观刑....... 这些人见到往日高高在上,横行乡里的大人物,今日被集体处斩,都在一旁拍手叫好....... 朱检站在城墙上,手掌按著墙垛,静静地看著望著下方。 午时三刻,当新任知州王和扔下籤子,七百余人,同时处斩,血水跟小溪一样,在乾裂的地面流淌....... “我们也走吧,前往忻州!” 朱检说罢,转身向著城下走去....... 代州一行,两天时间,斩首知州一名,州府官吏二十七名,士绅商人七百多名,收缴土地七万亩,粮食三万四千石,白银五十多万两...... 朱检骑著马,看著手中的帐目:“田是士绅商人的多,税却都要从普通百姓身上榨油水,哪有这个道理?” 洪承畴点了点头:“现如今各地百姓税率重,但朝廷税收还要比洪武永乐时期少,很大原因就是在这里。” “士绅不交税,却占尽天下田,百姓交税,却只占天下十之三四的田!” 说到这里,洪承畴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神中带著惊恐看向朱检:“皇.....皇上.....莫不是要把山西所有跟八家牵连的士绅全部......全部处斩?.......” 按照洪承畴所想,要是这样,起码有著十余万人受到牵连,那样一来,整个山西的官吏和士绅商人都会被杀空....... 朱检转身看了一眼洪承畴,没有言语,嘴角翘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看得洪承畴后背直发凉....... 洪承畴喉咙滚动,嘴唇微张,想要说什么,又不知从什么地方开始说...... 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陛下,本朝第一大案,胡惟庸案牵连三万多人......如今,如今要牵连十余万人.......陛下!” “家丁婢女都不诛,流放到松江织布,只诛亲属!” “朕给你交个底,八家九族跑不了!” 洪承畴听后,紧攥韁绳的手心冒出丝丝汗珠,他没有想到一向在乎名声的皇帝,杀人这么干脆......已然是有了暴君的苗头...... 这时朱检指著旁边荒芜的田地开口道:“这些土地乾旱严重,完全绝收了?” 回过神来的洪承畴,环顾四周,微微頷首:“这些地是种不了了,但有一些在好年景的肥田还能种!只不过有个三四成的產量就不错了!” “其余的能有两成產量就不错了......” 隨后苦笑一声:“要是不种地没有粮食,会饿死,种地秋收后,不仅没有粮食,还会欠官府的税......更会饿死.......” 现在大明人口本来就多,天灾频发,加上朝廷重税,千里无鸡鸣...... “为什么农民军討伐多年,还平息不了,究其原因就在这里!一边灭火,一边加柴!”朱检边骑马边说道。 ........ 几日后,朱检率军来到忻州,在忻州城內,八家商號和囤积的大量粮草物资直接被扣押,部分守卫还试图反抗,被朱检带的大军直接就地剿灭..... 朱检望著大仓中堆积如山的粮食,铁器等物资,后背感觉到发凉。 要是这些物资全部流到清廷,不仅能为清廷度过天灾,还能让他们有力气军事打击明朝....... “承畴你先算算这些东西能折合多少银子!” 隨后又笑著说道:“朕已经已下旨调礼部左侍郎范景文前往太原待命,等他来了,你就不用算了.....” “是!”洪承畴面带笑容拱手道。 范景文是一位在廉洁、勤政、治军方面都颇有建树的官吏。其处理实际政务(如賑灾、司法、防务)的能力也相当出色,是一位能吏清官。 在党爭中力图保持个人独立性的官员,他拒绝正式的党派標籤,但其政治实践和道德立场与东林党人有大量重合...... 在朱检看来,东林党也好,阉党也也罢,只要在当下能办好差就行,日后的事日后再说....... 第30章 雷霆手段,诛知府,废三司使(求追读) 忻州离太原不过百余里,两天后,朱检率领大军出现在太原城外。 朱检望著巍峨的太原城,开口道:“承畴,你带领高杰和两万士兵接管太原防务!朕和贺人龙,猛如虎,曹变蛟先去刘国能的城外大营,见见山西三司大员!” 朱检可不想让太原乱起来,毕竟太原是山西首府,经济文化中心,还是藩地所在。 “臣遵旨!”洪承畴面色凝重,拱手道。 洪承畴觉得,他最好还是不参与山西地方政务,这地方太过特殊了,有二百多年的晋藩,代藩,复杂程度超过河南,直隶等地。 当朱检来到刘国能大营的时候,只见山西巡抚张秉文,布政使李朝恩,按察使王洪,都指挥使孙振泰,率领一眾山西官员早早在帐外迎接。 因为朱检下旨,让刘国能將山西一眾文武大员,软禁起来,不得离开大营。 所以他们早就盼著朱检的到来,能返回到家中。 “臣山西巡抚张秉文率领山西三司叩拜陛下!吾皇万岁!” “吾皇万岁!”一眾山西大员齐声跪拜到。 朱检边翻身下马边说道:“平身吧!” 说罢,独自走向中军大帐,曹变蛟,贺人龙,猛如虎,刘国能紧隨其后走向大帐。 来到大帐內,朱检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眾人:“猛如虎將东西给他们看看!” 身形魁梧的猛如虎闻言,转身从一旁亲兵手中拿过一个木匣子,递到张秉文手中,隨后又返回到朱检一侧,按刀佇立。 一眾山西大员面面相覷。 张秉文打开木匣子,拿出一张口供看了起来,看罢大惊。 猛地跪在地上:“臣巡抚山西,不能自查,还请陛下降罪!” 其余人也纷纷拿起纸张看了起来,顿时大惊,在场眾人不少额头冒著冷汗,跪在张秉文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张秉文你起来,你才到山西几天,这事跟你没关係!” “李朝恩,你来说说吧!” 山西布政使李朝恩满脸惊慌,战战兢兢的说道:“臣.....臣.....不知.....” “王洪,孙振泰!” “臣.....臣等也不知......”二人异口同声道。 朱检闻言,冷笑一声,双手拍掌:“山西三位二品大员都不知道!” 隨后厉声说道:“有没有知道的!” “臣略有耳闻!”一名跪在眾人身后,约莫三十多岁的年轻人,起身上前两步跪至案几前,又俯身而跪开口道:“臣阳曲县令郭茂文叩见陛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阳曲县与太原府同城,都在太原城內,具体负责太原城及周边核心区域治理,是太原知府下辖最重要的一县。 “起来回话!” “遵旨!”郭茂文说罢,便起身开口道:“臣在去年刚任阳曲县令时,范永斗就曾给臣行贿白银一千两,还有一幅画!求臣让其在阳曲周边折银收粮时派遣衙差!” “臣当时没有收,第二天知府大人,请臣前去用餐,又提及此事,臣未敢顶撞上差,便收了下来,应了此事,但臣不知道范永斗要將粮食卖与东掳!现在一千两白银和画在臣的家中!恳请陛下降罪!” 郭茂文是从外地调过来的聪明人,知道朱检此次前来,不能善罢甘休,乾脆將上司直接卖了。 况且他去年才来的太原,一些事情参与不深,也不知道,见山西巡抚张秉文刚来,没有任何担责,就仗著胆子出来指正了! “太原知府来了没有?” “臣......臣.....太原知府李.....华林叩见....陛下......!”太原知府磕磕巴巴的说道。 “太原知府李华林,与范永斗通清卖国,拉出去砍了!” 朱检审都不审,一个四品重镇太原知府,直接拉出帐外砍了...... 这让大帐內的一眾官员惊骇不已...... “猛如虎你和锦衣卫將范永斗、王登库、靳良玉、王大宇、梁嘉宾、田生兰、翟堂、黄云发八家在太原店铺府邸全部查抄!” “刘国能发兵前往八家所在县宅,一併查抄,所有人员全部押解到太原!” “末將遵旨!”刘国能猛如虎异口同声道。 当二人走后,朱检目光落在李朝恩,王洪,孙振泰三人身上:“將山西布政使李朝恩,按察使王洪,都指挥使孙振泰革职查办!” “是!” “陛下,臣等冤枉,臣等冤枉!”三人齐声哭诉道。 一时间大帐內所有人战战兢兢,全部低著头...... “郭茂文,你暂代太原知府!” “臣叩谢陛下!”郭茂连忙俯身跪地! “还有没有人要跟朕说说了?说的有用朕或许放过你们家人,甚至放过你们!” “臣有话要说!” “臣也有话要说!” 一时间眾人纷纷开口交代....... 在绝对的权力下,官僚体系不堪一击,尤其是不讲政治和法律的情况下。 朱检目光扫过一眾急於交代的眾人,转身开口道:“人龙,去找些纸幣来,让诸位大人写在纸上!” “是!” 贺人龙躬身后退两步,快步走出帐外。 贺人龙在顺天府大战时,没有被皇帝处分,一直以为皇帝文和了,没有当初杀袁崇焕和处理魏忠贤余党那么狠辣了...... 但入了山西后,才发现自己错的离大谱了,现在比之前更甚,杀四品知州知府,士绅商人七百多,就跟杀鸡一样,没有拖泥带水,推出去直接砍了.....这让他这段时间一直心惊胆战,不敢有丝毫懈怠...... 朱检也很庆幸,在这个年代,舆论发酵没有那么快,他估摸著在过三个月,甚至半年,其余地方才能得到这个消息...... 到那时候,知道了也没用了.......该砍的砍了,该杀得杀了......罪名也確凿了......舆论也没有了...... 就在这时,布政使参政,耿茂华起身开口道:“臣听闻晋王府和八家商人也有往来!” 耿茂华想要把这个火烧到藩王身上,给朱检出一个难题!看朱检怎么处理,要是只处理官员,不处理宗亲,看他这个皇帝还怎么当...... “听闻?”朱检不屑瞥了一眼耿茂华。 “臣確定晋王府广盈仓大使向范氏粮行出售过大批粮食,这事还是臣在居中联络!” 耿茂华说罢,朱检斜靠在官帽椅子上猛地坐直:“朕警告你,要是子虚乌有,攀咬藩王府,朕夷你三族!” “臣愿用三族作保!”耿茂华义正言辞的说道! 第31章 杀人是手段,不是目的!(求追读) “传旨,晋王朱审烜来大营见驾!” 朱审烜是第十三代晋王,是首代晋王朱棡的后代,朱检是燕王朱棣的后代,按照血统和法理,两人都是同宗,但血脉很远,早已没了九族亲属关係。 就在这时,贺人龙不知在哪找到了多支毛笔,抱著进入大帐,身后士兵还捧著纸张,砚台等物。 朱检见贺人龙回来,指著跪在下方的眾人说道:“给他们!” “是!” 贺人龙逐一將手中的笔和身后士兵抱著的纸张分发给在场几十位山西大员。 眾人拿到纸笔后,丝毫不敢慢待,连忙写著供词...... 朱检扫了一眼奋笔疾书的眾人,转头问道:“秉文,你在山东任职有些时间,有哪些清正廉洁的干吏可用?” 张秉文略微思考道:“山东参政邓谦是一位有能力的官吏!” 由於张秉文刚离开山西没有多久,还不知道邓谦已经被朱检调走了,还想举荐一下邓谦。 朱检摆了摆手:“邓谦不在山东了,被朕调为直隶巡抚了!” 张秉文尷尬一笑,他实属不知道邓谦已经不在山东了,想了想又说道:“山东盐运使唐世熊,济南知府苟好善,济南同知陈虞胤这三人性情刚烈,一心为国!” 朱检在心里思索片刻,微微頷首......这些人都是济南之战中死守孤城、力战至最后一刻。在明知援军不至、兵力悬殊的情况下,无人投降或逃跑,最终均选择殉国,可以一用。 “唐世熊调任山西布政使,苟好善调任山西按察使,陈虞胤调任平阳知府!” 平阳府是山西除太原府外的第二大府,有六州十二县,在太原府南边,地利平坦,人口眾多,山西只要稳住太原府和平阳府,就没有太大的问题,即使受灾也不会出现大规模动盪。 “贺人龙安排两批人,一个去京师,命军政局写好敕令送来,一批去山东传旨!”说罢看向张秉文:“秉文你再给三人写封信!让其速来山西!” “遵旨!” 朱检在成立军政局后,大量更换官员,一个是为了地方,另一个是抓紧军政局和地方权力,將內阁和六部完全踢出权力中心。 权力的核心是用人和有一批听命於你的人,在这一点上,朱检比谁都清楚,所以朱检在短时间內要调整整个山西半数的大员,剩下问题不大的就留人,或者空置。 不多时,第一个官员的口供写好了,士兵將口供呈到朱检面前。 朱检看了看,大部分都是收受贿赂的事,收了多少银子,办了什么事:“你和你全家的命保住了!” 这名官员激动地俯身而跪:“臣叩谢陛下!” 其余眾人,见状也开始著重写著贿赂之事,不管怎么说,先把命保住最要紧。 实际上朱检也没有打算把这群人官吏全部砍了,只要他们把贪的银子交出来,杀几个典型,剩下的全部流放鬆江,让他们织布劳改,比杀了划算。 毕竟只需要给他们吃的就行了,不用给工钱....... 当这些人都写罢后,朱检粗略地算了一个,各种东西折银加在一起,有六七十万两,这不比收税来的快? 朱检前几个月废除三餉之一的剿餉,一年全国才收二百多万两,办了山西巡抚衙门下的官员就有四分之一的剿餉...... 朱检將纸张递给山西巡抚张秉文,开口道:“秉文,带人去將这些全部收到巡抚衙门!” “遵旨!”在张秉文离去后,现场几十万官员嘆了一口气,看来他们的名是保住了...... 朱检依靠在官帽椅上,瞥了一眼眾人:“你们高兴的太早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冷清了下来,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沮丧,这些人都明白,大概率会流放到辽东或者大同边境修长城......这一路定然会死伤不少...... 见眾人一片沮丧,朱检嘴角微翘,给他们一个甜枣:“你们也算老实,没有拼死反抗,朕准备把你们流放到松江织布!” 眾人惊呼道:“松江!” 自古以来流放都是苦寒之地,还没有人被流放到江南之地,这群人听到皇帝要把他们流放到松江都面面相覷,不敢相信。 山西参政陈道远,快步出列道:“启稟陛下,罪臣以为,在松江织布,不如在山东兗州织布!” 朱检闻言来了兴趣,俯身坐直:“说说!” 陈道远,见皇帝没有反感,当即来了兴趣:“几年前罪臣在兗州任知府,知道兗州和周围几个府都產棉花,但当地织布的规模太小,而且没有松江纺织的华丽,所以大部分棉花都会通过运河出售到松江一带,在松江纺织成布匹,再通过运河销售到北方!” “若陛下想要布匹作为军资,罪臣以为在兗州比在松江要方便!” 朱检稍作思虑,微微頷首。 这个陈道远说的有些道理,要是再去松江挤市场,弄不好棉田还会再侵蚀粮田,这有些得不偿失。 况且在兗州府这个棉花產地直接织布,还能省去部分漕运。 “这个建议不错,你到山东后,辅佐御马监掌印太监武俊,建立一个兗州织造局,专门织造布匹!干得好你的罪就免了!” 朱检从不以杀人为目的,最好的方式是不杀人就能达到目的,所以不管是罪官,还是哪个党,只要能达到目的,朱检就会採用。 棉布是战略物资,既能充当军餉,又能製作布甲,还能御寒,可以说一举多得,只靠抄家获取物资,不是长久之计,所以回了一口血后,还需要有自己的经济渠道,但加税肯定是不行,商税也不行,现在南方还不能乱...... “罪臣叩谢陛下!”陈道远双眼泛著泪花,叩拜道。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上前:“罪臣也有话说!” 朱检摆了摆手:“地上有纸,把你们想说的写出来,要是兗州织造局在你们帮助下產量高,或者有其余的增收的商业方案,朕都可以將你们免罪,尺度你们自己把握!” “罪臣叩谢陛下!”眾人齐声道。 这样一来既能收拢一部分白银,又能瓦解官僚抵抗,毕竟谁也不想带著全家走上绝路...... 第32章 朕不是朱允炆那个废物!(求追读) “耿茂华留下,將其余人带下去写!”朱检轻声道。 耿茂华听闻被单独留下来了,顿时心如死灰。他现在极度后悔,若刚才不出头咬晋王,也会跟其他人一样,去兗州织布....... 现在咬出了晋王府,就再也没有回头的路了....... “罪臣......罪臣......” 朱检打断了耿茂华说的话,意味深长的说道:“有些事不上称没四两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耿茂华闻言一怔,思虑片刻,躬身行了一礼:“罪臣知晓了!” 朱检这是让耿茂华將晋王府广盈仓大使的事,引到晋王朱审烜身上去。 杀了一个晋王府属官没有多大作用,敲诈晋王也没有多大用,朱检要做的就是將整个晋王府和晋藩十二个郡王全部拿下! 晋藩占山西一半耕地,却不纳税。富甲一方,而国朝有难却不支援,这样的藩王留著没有一丝用处,还不如撤了。 而心怀不轨,通清造反,就是最好的帽子! 这山西的天该晴了! 一个时辰后,晋王朱审烜乘坐马车,姍姍来到朱检面前:“臣朱审烜叩见陛下!” 朱检没有做声,目光注视著晋王,只见晋王华服奢华,身形臃肿,毫无精气神。 “平身吧!”朱检毫不在意地说道。 这是朱检第一次见晋王本人,平时藩王只在自己领地內,不准前往京师,而崇禎皇帝朱由检也从来不出京师,一天到晚只是批阅奏摺...... “耿茂华你问吧!” “遵旨!” 耿茂华清了清嗓子:“代圣天子问询,晋王可知晓王府中广盈仓大使向范式粮行倒卖粮食?” 晋王一怔,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木訥地说道:“本王卖自己封地產出的粮食,管你何事?” 耿茂华闻言,转头偷偷地看了一眼朱检,只见朱检面色铁青,目光中带著杀气,死死盯著晋王,又转头问道:“范氏商行乃通清卖国奸细,为建奴採购物资,充实奴军,劫掠我大明百姓!” “晋王此举,罪一资敌!罪二目无祖宗江山社稷!罪三不恤黎民百姓!” 晋王朱审烜听后,面色骤变,隨即起身,怒声道:“安敢给本王扣帽子!范氏商行通清卖国本王不知,至於本王的粮食卖给谁,是本王自己的事!” 朱审烜现在也明白了怎么回事,面前这个叫耿茂华的人,完全是马前卒,不管此人是什么官职,没有皇帝的撑腰,也不敢在这里审问一个藩王,还是太祖立下的强藩王之一。 转头看向朱检:“启稟陛下,臣乃十三世晋王,没有任何逾越皇明祖训之事,还请陛下明察!” 皇明祖训是朱元璋留下的,上面写了皇亲国戚有犯,在嗣君自决,虽有大罪,亦不加刑,除了造反外,最多是將犯罪本人贬为庶民。 朱检听后,轻抚双掌:“好!好!好!” “朱审烜你是不是想要用粮食收买建奴,学成祖调朵顏三卫,也给朕来一次靖难?” 晋王朱审烜也毫不示弱道:“皇上为何污衊臣等?” “若皇上有疑,其余诸藩又该如何?” 晋王朱审烜开始用整个宗室的藩王,向朱检施压,毕竟藩王有二十多个,不可能全部定罪。 “其余诸藩,若资建奴,朕一併处之!” “耿茂华,你去传旨给太原城內的洪承畴,將晋王府围了起来,免得有人通风报信!” “遵旨!”耿茂华躬身行了一礼,转身便快步离去。 “皇上,臣没罪!”朱审烜还在梗著脖子喊。 朱检没有回应,隨后微微侧身:“贺人龙,请晋王前往住处休息!” 一旁的贺人龙带著两个亲兵,上前直接將晋王架走。 边走边喊:“臣没罪,臣没罪,皇上如此对待宗亲,如何能克继大统!” 隨著晋王的呼喊声越来越远,朱检嘆了一口气,靠在了官帽椅上。 朱检知道晋王没大罪,不能说你把刀卖给了別人,別人拿著从你这买的刀杀人了,怪罪你把刀卖给他。 但欺压百姓,贪占粮田,这些都不能將晋王钉死,只有通清卖国,欲要谋反,才能將其全部拿下! 要怪就怪朱元璋定下的这个制度吧...... ....... 在太原城內,耿茂华飞快地奔到洪承畴身侧:“洪大人,陛下旨意,兵围晋王府!” 洪承畴闻言一怔:“围晋王府?” 耿茂华重重点了点头:“还请洪大人速办!” 洪承畴眉头紧蹙,双手负於身后,在原地来回踱步,过了片刻:“高杰!率领两千人围了晋王府,不许进不许出!” 说罢,抓过马韁绳,翻身上马,向著城外大营奔去。 晋王可是强藩,太祖嫡子之一,跟成祖一奶同胞,其后代子嗣身份很重,远超其他的太祖系藩王,若动了晋王,天下藩王都人人自危,容易出祸事! 不多时,洪承畴飞奔到大营,翻身下马,来到朱检面前,喘著粗气:“皇上,晋王不可擅动,动之影响天下诸多藩王!” 朱检斜靠在椅背上,毫不在意地说道:“天塌不了!” “皇上!...,可废王,但不可诛王啊,更不可撤藩啊!若诛王撤藩,天下震动矣,皇上!” 洪承畴考虑稳定,诛杀山西商人,官员,这都不影响大局稳定,毕竟有罪是真的,世人只会说皇帝惩罚太重,其余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而宗亲就不一样了,会被扣上薄情寡义的帽子,还会引起其他藩王的警惕,如今大明经不起宗藩之乱了。 朱检听到洪承畴在一旁嘮叨,猛地拍案而起,怒声道:“朕不是朱允炆那个废物!” 洪承畴闻言一怔,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言语。 说罢朱检也反应了过来,这么说朱允炆有些不妥,毕竟造反的是燕王朱棣,是他的老祖宗,要是没有朱棣造反,这皇位也轮不到他。 隨后转身开口道:“这山西有一半的土地都在晋代二藩手里,他们不交税,不救民,还把为数不多的粮食卖给了商人,商人拿著本为大明百姓之粮,去养八旗之军,后劫掠大明百姓,是何道理?” “观古之汉唐宋,何来十几代的藩王?” “这......”洪承畴一时语塞。 第33章 晋商跌到,崇禎吃饱!(求追读) 几天后,在太原附近的所有八商商铺都已经被查抄,人员也全部集中关押。 抄家所得帐目,书信都匯集到了朱检所在大帐。 看著堆积如山的纸张,朱检嘴角微翘,暗自思忖道:先抓人后拿证据,果然要比拿到证据再抓人要见效快....... 这些帐目记录著从各地购买和出售的粮食、铁器、布匹、盐等物资。 在山西一地,晋王府和代王府向其出售的最多,这源於二藩在山西占领的土地数量。 “张秉文,带人抄了晋王府!” 山西巡抚张秉文听后,躬身行了一礼:“遵旨!” 待张秉文走后,朱检转身开口道:“刘国能,將这些和八氏有关联的商铺和士绅全部缉拿,一併抄家!” “是!”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快步进入大帐。 “大同镇急报!” 朱检闻言连忙上前,抓过信件,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看罢,將信件攥在手心:“这个代王朱传齌(ji)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 “传旨周遇吉即刻擒拿代王朱传齌!查抄代王府!” 在一旁的洪承畴,快步上前问道:“陛下,代王何事?” 朱检將手中的信件递给洪承畴:“你自己看,代王这两天在收揽青壮流民,现在已经有两千之数了,他要干什么?” 代王听到晋王朱审烜被朱检软禁,並且派兵把晋王府围了后,就开始准备招募军队,准备反抗。 这些年晋商向清廷倒卖物资不是什么新鲜事,他和晋王还有一些人都有参与,他们觉得又不是自己直接向清廷出售物资,所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发国难財。 如今皇帝到了山西后,直接以这个罪名將晋王软禁起来,虽然没有下一步处理,但代王朱传齌觉得下一个就是他,所以开始招募军队。 当人员聚集起来后,驻守大同的周遇吉便得到消息,便密报给朱检定夺...... 洪承畴逐字看完后,面色凝重:“这事还需要陛下定夺!” “正好,晋王有伴了.....!” 朱检可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现在代王的动作坐实了谋反,无论代王是自保,还是有什么想法,最终的罪名,就是资敌和造反! 朱检双手负於身后,来回踱步,片刻后,停下脚步:“让卢象升带著两万人马来太原!” “传旨给李邦华,从京师抽调帐簿先生!让他带队前来!” 朱检觉得带来的五万士兵有些不太够用,只得再调卢象升两万入晋,还有就是清算人员,也不够,现在大批物品全部封存了,还没统计......要是不调一些人来,怕再过两个月也统计不完...... “另外传旨给孙传庭,让其再练十五万新兵!” “是!” 待士兵走后,朱检缓步来到大帐外,目光望向灰白的太原城和两侧光禿禿的山坡,紧了紧身上披著的棉袍:“入冬了.......” 洪承畴紧隨其后:“是啊,看样子,明年也是大旱!” 朱检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注视著远方,面对天灾,他是真没有什么好办法...... 数日后的清晨,乾枯草叶上的晨霜,伴隨著马蹄声震动。 李邦华带领几十名帐房先生来到朱检所在的城外大营。 翻身下马后快步进入中军大帐:“臣李邦华叩见陛下!” “平身吧!” “邦华一路辛苦!” “臣受陛下隆恩,不敢言苦!” 朱检招了招手,示意李邦华来火炉旁暖和暖和:“朕已经將晋王,代王,范永斗、王登库、靳良玉、王大宇、梁嘉宾、田生兰、翟堂、黄云发,还有二百多跟他们有关联的士绅商人,全部缉拿了!” “还有为他们提供方便的山西官员一百多人,也全部缉拿抄家了!传你入晋,让你统计核算一下,具体有多少钱粮!” 李邦华闻言一怔,隨后猛地起身,惊呼道:“陛.....陛下.....这么多人......还有藩王.......!” 朱检微微頷首:“这些人从崇禎元年,就开始陆陆续续向建奴提供物资,情报等,到现在已经十多年了......” 朱检说的比较含蓄,倒卖物资何止从崇禎朝开始,最早都可能追溯到万历年间,只不过没有什么太大的规模而已....... 李邦华一脸的难以置信道:“藩王也.....也资敌?” “代王招募青壮流民两千多,朕下旨命周遇吉將其囚禁在了大同,招募的青壮暂由周遇吉节制!” “晋王为出塞资敌的商人提供了近三成粮食,铁器,盐茶等!” “这......”李邦华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是好。 “歇息后,便去將所有土地粮食,古玩字画等登记造册,朕想知道这些人具体揽了多少財!” 朱检话音未落,李邦华连忙起身:“臣这就前去核算!” “不要急於一时!” “你跟山西巡抚张秉文一同前去,先將抄没的土地划入皇庄,让张秉文招募流民种植!虽然山西灾情比直隶严重,但还有一些地能產些粮食的!” 去年李邦华在保定利用朱检提供的二百万亩皇庄安置了不少流民,如今在山西朱检也打算这么做。 仅仅晋王和代王两家的土地就超过了三百万亩,这还没有算那一百多家士绅的,总数只比直隶的二百万亩皇庄要多。 “遵旨!” 李邦华行了一礼,便匆匆离去。 朱检蜷缩在火炉前,双手伸出,烤著火:“象昇,待李邦华统计出来后,派遣士兵將这些金银,古董字画全部运回京师!將抄没粮食提出一半充入军用,剩下一半賑济灾民!” “臣遵旨” 卢象升没有任何犹豫,在他就任宣大总督时,就知道藩王府的行径是有多么跋扈,趁著天灾,疯狂兼併普通百姓的田產,但他管不了,如今山西二藩,连带著十几个郡王,全部被朱检扣了起来,感觉甚是大快人心。 “朕打算废除山西(山西,大同,宣府)三镇的开中法,你来招募青壮流民,向边镇运粮!” 朱检觉得商人往边镇运粮,给其盐引,还不如招募流民自行运粮,这样一来盐引也省了....... 在洪武永乐时期这种方式很奏效,但经过二百多年发展,这套利润方法都被权贵占去了,还有盐引滥发,制度已经崩坏....... 第34章 折银一亿两,天下免税!(求追读) 待几人走后,朱检独自一人在火炉前烤著火。 望著火炉跳动的火苗,久久出神。 朱检没有想到晋藩和代藩除了两个亲王,十几个郡王外,还有近两万宗室,这些都是需要朝廷养著的,虽然现在这些人的俸禄被朱检停了...... 接下来还需要给他们找一个出路.......总不能把这两万宗亲全部杀光了...... 良久,朱检缓缓起身,暂时还没有想到完美的解决方法,就先把这些人扔到兗州府去织布,日后再说...... “来人,將晋王和代王带进来!” 不多时二人被绑缚带到朱检面前。 此时见到朱检,二王属实害怕了,他们没有想到面前这个皇帝手段会这么狠,士绅,官吏,宗亲和各府的家丁婢女,林林总总加在一起近十万人,说抓就抓......八氏商人九族两千多人,说砍了就砍.......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罪.....罪王.....叩见陛下.......”晋王和代王齐声道。 “晋代二藩,子嗣是八氏商人九族的十倍.......” “还请皇上开恩.......” “还请皇上看在太祖的面上开恩......”二王跪在地上,语气带著颤音,哀求道。 “朱传?你招募流民是不是也想给朕来一次靖难?” “罪王.....不敢......” 代王朱传?是有这个想法,大同离太原不到二百里,若突然袭击未尝不能成事,但还没有实施就被抓来了,属於出师未捷身先死......当年朱棣三万破五十万,他觉得他也能三千破朱检在太原的五万大军。 但没想到人数还没招募到三千,就被周遇吉率领一千士兵给突袭了,队伍全部被打散了....... 朱检瞥了一眼代王,不屑道:“朕在顺天府和多尔袞,岳托双方二十多万大军打了半个多月,你认为朕会和朱允炆一样?” 二人听后低著头,不断哀求。 顺天大战他们也听说了,双方二十多万人在玉田混战,人脑子都打成狗脑子了,最后朱检亲自率军冲向多尔袞,直接撕开了清军防线,导致清军全线溃退,撤出了塞外....... 他们二人觉得,也可能是这事直接导致了皇帝清算山西通清的案子....... 良久,朱检见二人不说话,缓缓开口道:“朕给你们二人一个体面,晋代二藩全部去兗州府给朕去织布!你们的家人和十几个郡王去凤阳祖地!” “皇......皇上......罪.....罪王也可以去织布......”晋王朱审烜哭诉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朱检摆了摆手。 晋代二王不死,对其余诸藩没有震慑,但没有对二藩赶尽杀绝,也是释放出一种和睦信號。 “你们走后,你们的家人,子嗣都会在凤阳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前提是这大明江山还在,要是不在了,別说你们了,就连朕亦不能苟全!” 二人听后,齐声哭诉道:“罪王......叩谢陛下......” ........ 数日后,清晨,一封旨意从太原发出。 晋王朱审烜,代王朱传?因罪自縊!二藩宗室全部流放!晋藩除!代藩除! 一时间天下震动。 “陛下,要谨防其余藩王起兵谋反!”一旁的洪承畴提醒道。 朱检闻言,微微頷首,没有言语。 现在的藩王不是朱棣的时候了,根本没有能力谋反,更別说东厂已经在各藩之中安插了探子......只要有招兵屯粮的跡象,东厂会第一时间传回...... 就在这时,李邦华手中抱著一叠厚厚的纸张,快步来到朱检面前:“启奏陛下,臣已经核算完毕,晋代二藩,八氏商人,关联士绅官吏,抄家所得土地,金银,粮食,布匹,盐茶,古董,字画,宅邸等折银总计一亿零三百七十三万二千四百三十两!” 隨后长嘆一口气:“相当於朝廷五年的赋税和辽餉总和!” 朱检微微頷首:“还有在晋藩代藩手中的盐茶税,一併收归军政局!在军政局下设立一个税务司!另外再设立一个统计司,这些帐吏全部划入统计司!” 朱检在逐步增加军政局的职能,来应对后续收归到中央的税务权限。 李邦华躬身道:“是!” “除了晋王府和代王府,粮食,土地,布匹外,其余古董字画,商铺家具等全部出售,要求粮食,布匹,铁矿等物资兑换,儘量不要白银!” 朱检话落,身旁的李邦华,卢象升,洪承畴三人一怔: 卢象升上前好奇地问道:“为何不要银子?” “灾情日益加重,最初现在一两银子能买一石粮食,再过段时间就可能二两买一石粮食!所以要儘量將手中的实物银子,换成物资,尤其是粮食和布匹两样!” 三人经过朱检提醒恍然大悟,如今天灾越来越严重,过段时间粮食的价值要远超白银,更別说古董商铺之类的东西了...... “陛下说的是!”卢象升微微躬身。 “如今抄家所得这么多,也是时候安民了!” 朱检说罢,目光落在李邦华身上:“还有半个多月就是崇禎十二年了,朕决定,从崇禎十二年开始,大明两京十三省三年正税,辽餉,徭役全免!” 崇禎十二年(1639年)十三年(1640年)十四年(1641年)这三年是天灾的峰值,要是能平稳度过这三年,大明王朝能回一大口血。 虽然免税不能直接救济到普通百姓,但可能让他们邻里自救,现在的邻里都是有些亲属血缘的,大部分都是一个姓氏的老祖宗,所以基层宗亲的力量要利用起来。 避免官吏继续多徵收赋税,压迫百姓,这也是直接將农民军的基本盘给摧毁,只要官府不再加征赋税,地方跟隨农民军造反的百姓至少能减少一大半。 “臣替天下百姓谢过陛下!”李邦华俯身而跪道。 “陛下此举真乃圣明之君!”卢象升也附和道。 朱检摆了摆手,给三人浇了一盆冷水:“別高兴得太早!” “各地方阳奉阴违的事情不少!” 朱检还没有自大到,仅凭一纸免税圣旨就能將底层百姓身上的大山搬开!他也是刚通过罢免次辅和四十多名官员,拿到了最高级別的权力! 至於地方的掌控力,还没有延伸那么快....... 卢象升听后,轻哼一声:“地方官吏有违背陛下旨意者,杀!” 洪承畴沉声道:“那么多你杀得过来吗?” “象升,你组织两千六百名士兵,大明十三省每省二百人,骑马到各县乡,將这个消息直接传递地方百姓!” “要有地方官吏阻拦者夷三族!” 朱检说罢,想了想,转身说道:“在晋王府不是抄到一些皇族特供的明黄布匹吗?” “这两日做出来两千六百份小三角旗,每人一个!” “作为这两千六百名旗使身份!” “並且將免税的政策由军政局下发,要求各省督办!” 朱检非常清楚,史书上的大明病症之一就是税赋,万历年间的辽餉加征九百万两,崇禎十年的剿餉加征三百三十万两,崇禎十二年加征的练餉七百三十万两,三餉合计两千万两,这还不算赋税。 这些税直接压垮了自耕农,也是李自成在崇禎十二年从商洛山中杀出,一呼百应的原因。 朝廷加两千万两,而地方就可能收取四千万两,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第35章 想要俸禄自己去搞钱!(求追读) 洪承畴想了想,开口道:“江南军餉是否需要从山西转运?” 今年的军餉还是由地方收缴正税和辽餉,供给给江南剿匪的军队,但明年所有正税和辽餉全部免了,江南军队的军餉就没有著落了,所以洪承畴这也是在提醒朱检,提前做好打算。 “两淮盐税,江南商税,这些全部充入军餉!” 洪承畴继续问道:“还有地方官员的欠俸,藩王的欠俸是否正常发放?” “不发,上到首辅,下到九品吏员允许辞官自谋生路!” 说罢,又补充道:“辞官者,三代不仕!” 朱检准备利用这些官吏的俸禄倒逼增加商税矿税!东林党也好,其余党也罢,既然反对增加商税、矿税,那你就用你们自己的钱倒贴办差吧,要不然辞官回家也行! 商税法定税率本为三十税一(约3.3%),到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要让利於民又降为了1.5%。 还有盐税,天启元年在宦官崔呈秀改革后,一年收取了二百五十万两,在崇禎朝时期,东林党人李三才任淮扬巡抚后,降到了不足一百万两,现在已经不到六十万两了! 茶税更不用说了,大明茶税本就偏低,到崇禎时期更是严重萎缩。崇禎皇帝朱由检登基后,仅浙江茶叶税便下降了50%...... 这些官员会饿死吗?当然不会,这些文人墨客,虽然『两袖清风?』但润笔费,还是很丰厚的! 县令的手书字画,当地的士绅地主会不给个面子吗?大明不就是一个人情社会么....... “三......三代不仕......会不会有些重?”李邦华满脸难色道。 “如今国朝危难,如今弃国朝者,非良臣良子!” “待国朝转危为安后自当弃之!” 隨后话锋一转:“当然,要是有开源途径,也可继续发放官吏俸禄,至於宗亲就不必了,晋代二藩表明,再过二十年,他们也不会挨饿!” 朱检说的是顶层宗亲富贵,底层宗亲有很多也成为了难民,就跟中山靖王之后的刘皇叔似的,不也是编草鞋吗? 既然他刘家宗亲能编草鞋,那朱家宗亲一样可以编草鞋。 说什么不农、不商、不仕那是纯扯淡,现在根本没有人去管那些了.......整不好现在农民军里就有宗亲在跟著李自成张献忠之流造反! “是!”李邦华拱手道。 “象升,在给辽东送去一百五十万两白银!记住是白银!” 朱检之前已经给辽东发了一百五十万两的军餉,现如今再给其发一百五十万两,再过三个月再发,这样保证关寧军吃不饱也饿不死,也没有欠餉。 省著餵饱了他们再惹麻烦,毕竟辽东军不是朱检的中央军......还有左良玉和其他在江南的军队,也不是朱检的中央军,所以军餉方面不会让他们吃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当下在山西三镇,太原,京师,蓟镇,还有练的新军,都是朱检的中央军,这些军队肯定发满餉吃饱! “是!” “现在太原驻军军餉是否发放?”卢象升又问道。 朱检闻言毫不犹豫地开口道:“发!不光是太原,还有山西,大同,宣府三镇,你麾下的两万放餉军,还有孙传庭操练的新军!全部都发!” “餉银和粮食布匹混著发,让士兵吃饱穿暖,好提升战斗力!” “遵旨!” 待卢象升走后,朱检问道:“孙传庭现在练出多少兵了?” “回陛下,给孙大人传旨的士兵回来说,招募已满五万,但其中只有一万八千人满编甲冑装备,剩下的军械司正在加急打造!”洪承畴在一旁说道。 “传旨给孙传庭,让杨国柱带著本部和一万八千新兵,前往开封驻扎!” “再传旨给大同的周遇吉,让他率领本部人马来太原与朕匯合!” “是!”洪承畴领旨后刚要走,仿佛又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转头说道:“若陛下想要剿灭李自成,臣带兵前往就可!” “如今免税詔令发出,想必愿意跟隨李自成的百姓,会锐减,不出一年就可剿灭!” 洪承畴现在很有信心剿灭李自成,现在秦良玉和郑崇俭已经將李自成围在了陕西,只要他在率兵前往,定然会在一年內將李自成剿灭!届时农民军就算是基本平定了! 朱检摆了摆手:“朕没有打算剿李自成!” “朕准备突袭张!献!忠!” “张献忠?” 隨后又特意提醒道:“张献忠已经在谷城向五省总理熊文灿投降了!” 朱检冷笑一声:“张献忠投降的次数还少吗?” “从崇禎六年开始,屡次诈降,朕现在已经腾出手来了,是时候消灭他了!” 朱检非常清楚,在歷史中,就是今年(崇禎十二年1639年)五月,张献忠在谷城又反叛了!同时李自成也从商洛山中杀出,两方人马势如破竹,明廷再也压制不住了! 朱检觉得这跟加派的练餉也有关係!他们在增加练餉后就反叛了,而现在朱检已经明令大明两京十三省所有赋税全免了,至於张献忠会不会再度反叛,他不知道,但他也不会去赌张献忠的忠诚! 洪承畴听后,急声道:“陛下,那样一来,朝廷失信於天下人!” 朱检嘴角微翘,不屑道:“天下人?张献忠能代表天下人?” “自......自当代表不了,但那样一来,其余农民军首领就没有投降的空间了!” “张献忠只能代表他自己,代表不了別人,以德报怨的事,朕做不了,也不屑去做!” “真心投靠朝廷的,朕一律重用,总兵高杰和刘国能就是例子!” 张献忠和李自成是农民起义军的两条大腿,朱检要先砍断一条腿,而李自成龟缩在陕西,不好砍,只能砍张献忠了,正好他在谷城准备东山再起! “请陛下三思,此例一开,日后招降机率渺茫!”洪承畴劝諫道。 抚剿並用是內阁和兵部定下的作战方略,也是杨嗣昌极度推崇的方案,而洪承畴觉得,现在朱检好像要將这个方案全盘否决! “用不著!” “待周遇吉到太原后,即刻出发!总兵曹变蛟,高杰,刘国能,猛如虎,贺人龙一併出发!” “至於作战计划先不要跟他们说!.......” 洪承畴长嘆一声:“遵旨!” 对於农民军作战方向,洪承畴还是倾向杨嗣昌的抚剿並用!而朱检要直接把已经投降的农民军剿灭,势必会受到舆论的攻击,只能希望朱检能挺住。 要不然碍於言论,推出去的背锅人,肯定是他,但当下只能先去执行! 第36章 嚇到的福禄寿主菜——福王(求追读) 月余后。 崇禎十二年的正月还没有过,朱检率领大军,便来到南阳暂时驻扎!。 洪承畴掀开帐帘,缓步走入大帐:“陛下,在开封的杨国柱部两万人还有三天的路程到南阳!” “等他到南阳后合兵出发!” 朱检调动了七万多的中央军,准备突然合围谷城。 至於在襄阳的熊文灿和左良玉,朱检就没打算让他们参与此事,等剿灭张献忠后,再跟他们算帐! 就在这时帐外响起一声急呼:“潼关急报!” “念!” “臣陕西巡抚郑崇俭启奏陛下,崇禎十二年正月三日,福王遣使送银二十万两,犒劳潼关守军,特请奏陛下定夺!” 朱检听后,思虑片刻,问道:“承畴,你怎么看这事......!” “藩王擅自资军是大忌!臣以为应当申斥福王!” 洪承畴是按照正常律法和祖训之言,属於是官方的解答,但在心里觉得是朱检在山西诛了晋代二王,撤了二藩,把在洛阳的福王给嚇到了,所以连忙向离洛阳最近的一支明军送去军餉,来表忠心。 朱检听后负手而立,羡慕地说道:“朕的这个福王叔可是富裕的人,当时朕的皇爷爷(万历)光赐田就赐了四万顷(四百万亩),还有四川的盐茶税,河南的盐茶税......是不是有说法,福王拥半个大明江山?” 福王与崇禎他爹朱常洛,进行了几十年的国本之爭,要不是最后发生了梃击案,说不定还不去就藩! 即使就藩了,赏赐也超过歷代藩王。 万历皇帝不理朝政达30年,群臣上的奏章大多不理睬,唯独福王府的奏章早上递交,下午即答覆,其要求无所不允,看得出来万历皇帝对这个三子的爱意。 听话听音,洪承畴看到朱检对福王的羡慕,没有多少敬意,反而是流露出一丝丝寒意,急声道:“陛下,福王不比晋王和代王,若无重罪万不可动!” 朱检微微頷首,他听出来了洪承畴的意思,福王跟他父亲是同父异母的亲叔叔,若无重罪诛杀亲叔,只为求財,在这时候的大明朝,可以说是罔顾人伦。 至於晋王代王,则是没有多少关係了,属於太祖系的同宗,连朱棣的子嗣血脉都算不上.......按照汉唐宋的礼法,早就可以削了。 嘉靖,隆庆,万历,天启,包括崇禎登基的前十年都有大臣上书削减藩王供奉,只不过是手段非常温和,皇帝態度阴晴不定,导致所有政策都流於形式。 而朱检上来就以资敌的罪名,诛二王,撤藩,连政策都懒得出,並且直接把所有宗藩的俸禄全停了,也没见到什么阻力......当然要是有人反对,朱检会让反对的人去跟他的刀说,只要握住了军队,財政,这两个道理,这些藩王就掀不起什么浪花。 “福王是朕的亲叔叔,朕作为侄子的怎么能动亲叔叔呢?” “不光是福王,还有汉中的瑞王,荆州的惠王,衡州的桂王,都是朕的亲叔叔!” 朱检这句话的意思是除了这些万历皇帝的亲儿子,其余的藩王都可杀或者撤,尤其是朱元璋一系的,时间太长,繁衍的宗室规模太过庞大,根本不是这些就藩不到三十年的藩王能比得了的。 虽然是不杀,但不代表朱检还会像以前一样纵容,若是谁敢起兵,依旧照杀不误!汉王朱高煦还是朱瞻基父亲朱高炽同父同母的亲弟弟,也是朱瞻基的亲叔叔,不也是做成瓦罐鸡了吗? “陛下圣明!”说罢,洪承畴又多看了两眼朱检,他感觉皇上现在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他都看不透了....... “这样吧,给陕西巡抚郑崇俭回信,既然福王好意,收了就是,把现在他手下的两万士兵军餉,军功赏赐全部发下去,然后再练一万新兵,再多购置些粮食,不剿不退,再潼关盯死李自成!” 说罢,朱检又看向洪承畴:“汉中的秦良玉军餉有著落没有?瑞王叔借给她了没有?” “借了些粮食和两万两白银!” “秦良玉的两万兵的军餉暂时是够的!” 朱检听后,微微頷首:“福王就不要申斥了,说不定他给京师去信了,咱们这,暂时没有收到!至於秦良玉,再去一道圣旨,让她再去瑞王那,借三万石粮食,两万两白银,用作军餉剿匪!” 朱检说是借,但没有任何还的打算,他凭本事借的,为什么要还? “遵旨!” ....... 朱检在南阳驻扎了三天,期间暂时没有发现唐王和南阳知府的重大过错,这导致他没有由头砍人了...... 好在今天总兵杨国柱从开封赶到了南阳,让朱检停止了想砍人的心思。 大帐中,炭火烧得噼啪爆响! 朱检和军政大臣洪承畴,总兵曹变蛟,周遇吉,高杰,刘国能,猛如虎,贺人龙,杨国柱围在火炉周围。 朱检坐在一个木墩子上,其余人站在一侧,在眾人前方还立著一幅地图。 在地图谷城的位置,被朱检用红笔特意標註了一个圈。 “张献忠一万余人,在谷城!南边是山脉!周围有三条道路,分別是向西通往四川,向东南通往荆州,向东通往襄阳!” 说罢,朱检手持干树枝,指著地图:“杨国柱率领一万士兵埋伏在谷城向西的道路!羊皮滩附近!” “周遇吉,猛如虎,从西包围谷城!高杰,刘国能从东包围谷城!曹变蛟,贺人龙隨著朕中军一同出发!” “诸位还有什么不同意见?” 周围几人听到作战部署后,面面相覷,过了片刻曹变蛟上前说道:“启奏陛下,这张献忠不是降了吗?” 其余几人也是微微頷首,附和著曹变蛟。 “张献忠诈降,在谷城拒不接受熊文灿改编,朕决意消灭!” “陛下所言不错,若真心降朝廷,所属部队改编是一定的,但条件都不谈,直接拒绝改编肯定是诈降!”刘国能开口道。 朱检沉声道:“高杰和国能也是农民军过来的,与朕在顺天和清军交战,一直到如今,朕自当重用相信,可张献忠不一样!之前就诈降过多次,这次从去年降了,到现在拒不接受改编!” 顿了顿,继续说道:“大军包围后,要出城接受改编,朕自当嘉奖,要是不从,就地消灭!” 其余人也明白了过来,没有过多言语,齐声道:“遵旨!” 附一张图! 第37章 张献忠的十字路口(求追读) 三日后,阳光明媚,万物萧瑟。 在谷城周围突然出现三支大军。 张献忠在城外的安插的探子很快就將消息报回了城里。 探骑一边急忙下马,一边疾呼道:“大帅,大帅!在谷城外出现了数万大军,已经將谷城包围了!!” 在穀城县衙內正堂的张献忠闻言,猛地起身,连忙问道:“熊文灿和左良玉的部队?” “看样子不是,这支军队精神面貌和装备跟左良玉的军队不一样!看样子有五六万之眾!” “去將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给本帅叫来!”说罢,张献忠面容忧愁,在堂內来回踱步。 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是张献忠的四位义子,一直跟著张献忠走南闯北的打游击,如今也都在谷城內蓄势待发。 张献忠没有想到突然出现一只来歷不明的军队將他们这一万多人全部围在了谷城,这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危机,这才连忙唤眾人商討! 不多时,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四人先后来到堂中。 张献忠见到四人到齐,也不磨嘰:“方才探马回报,有五六万明军將谷城合围了!本帅召你们来是商討如何应对!” 四人闻言一怔,孙可望上前道:“义父,明军现在不都是在襄阳呢吗?我在襄阳中的內应並未传回襄阳有什么异动!” 李定国和刘文秀不明原因的看向张献忠,没有过多言语。 “探子回报,这支军队不是襄阳的明军!” “不是襄阳的?”孙可望话音未落,仿佛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两个月前听说皇帝调集十多万大军和入塞清军在顺天府打了一仗,会不会是那支明军?” 孙可望话落,在一旁的刘文秀突然抚掌道:“我听说在顺天府,双方二十多万人马混战,崇禎皇帝都亲自上阵了,率军直扑多尔袞中军!真他娘的硬气!” “最后明军击溃了清军前锋防线,多尔袞见事不妙,撤出塞外,战事结束!” 听到刘文秀所言,李定国也微微頷首:“看来吾等小瞧了崇禎皇帝!前些日子更是下詔废了晋代二藩!还为天下百姓免三年赋税,徭役!现在口风已经转变了,就连我们招兵也受到了不少打击,已经很少有百姓愿意加入我们的了......” 艾奇能好奇地补充道:“我记得皇帝不是一直认为我们才是心头大患吗?怎么突然就跟清军拼命了?” 孙可望思虑片刻,也没想明白皇帝为什么会转变方向,话锋一转地说道:“这一年以来,朝廷动作不断,就连兵部尚书杨嗣昌都被皇帝踢出朝廷了,前些日子不还在襄阳呢吗?!”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听说崇禎皇帝组建了一个军政局,总领一切军政大事,包括军队和军餉都是由军政局发放,孙承宗,洪承畴,孙传庭,卢象升,李邦华出任军政大臣!代替了原来內阁六部的权力!” 张献忠听后微微頷首:“现在的朝廷不能按照常理去看,这五个军政大臣,除了李邦华外都是从军队出身的文臣,跟之前只会动笔桿子的內阁六部大臣不一样!要小心应对!” 张献忠去年初和左良玉、陈洪范战於郧西,战败后接受了五省总理熊文灿的招抚,被安置在了谷城,一直厉兵秣马,准备东山再起。 他隱隱地觉得,这五六万大军是受军政局直接调配的,现在恐怕连在襄阳的五省总理熊文灿和总兵左良玉都不知道谷城已经被包围了。 如今突然受到以孙承宗为首的军政局压迫,顿时感到心慌意乱,这些人哪个都不是好惹或者好骗的。 “我觉得我们应该紧闭城门,看看这支军队的来意再做打算!”刘文秀在一旁说道。 在刘文秀看来,现在他们已经投降了明廷,再不济也不会被军政局直接剿灭。 李定国听后,微微頷首:“刘將军所言不错,我觉得肯定是因为我们没有被熊文灿改编而来的!” “在我们之前投降明廷的高杰和刘国能都接受了改编!” “顺天之战结束后,我听说这俩降將都被皇帝封了总兵,刘国能更是从参將连跳三级!” 孙可望想了想开口道:“要是明军真要我们出城改编,我们出不出城?” 孙可望话落,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首座上的张献忠,在等待著最后的定夺。 一时间堂內针落可闻,只有炉火烧得噼啪爆裂声,在堂內环绕。 良久张献忠长嘆一口气:“这一万多士兵,是我们最后安身立命的根本,能不出去,就不出去!” 张献忠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现在是五六万大军將谷城团团包围,不用进攻,只要困他们三个月,自然就断粮了,到那时候,明军將领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要不我们先下手为强?直接衝出包围圈?”艾能奇建议道。 “向哪冲?”刘文秀问道。 听著二人的谈话,低头思虑的张献忠也微微抬头,投来了目光。 “要先下手自当是向蜀中方向!!”一旁的孙可望补充道。 在孙可望看来,巴蜀之地自古以来就能割据一方,要是他们躥入蜀中,明军短时间內剿灭不了,也可以像现在李自成在陕西一样,厉兵秣马。 李定国听后,眉头紧皱:“要是在前往四川的路上,还有一支埋伏兵马,我们可就要全军覆没了!” 李定国觉得三路军队要包围谷城,肯定不会只有一道防线,在东面就是襄阳,里面有左良玉的部队,可以守著东面和东南两条道路。 剩下的就是向西,要是他作为大军统帅,肯定会在入蜀通道前,再安置一支伏兵,用来伏击衝破包围的降军,到那时,前有伏兵,后有数万大军的追兵,他们这支刚衝出包围的溃军肯定会被就地消灭! 张献忠见几人说的都有道理,思虑片刻,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即使与明军交战,作为守城一方也是极度有利的,实在不行再突围! 嘆了一口气:“先看看这支军队的来意,要是真打起来,先守城一月,再做打算!” 眾人听后,齐声道:“是!” 隨后张献忠挥了挥手:“去准备吧.....” 第38章 给梟雄一个体面退场!(求追读) 翌日清晨,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朱检率领明军已经將谷城团团包围。 此时,谷城內的张献忠也已经做好了守城的准备,正在城头上注视著城外大军。 在大军中的朱检,同样注视著这座斑驳的谷城。 “传旨给熊文灿和左良玉,將襄阳城中的大炮全部拉过来!朕给他们两天时间!” “皇上,是否先劝张献忠出城?”洪承畴觉得,还是应该先礼后兵,要是不出城再打不迟。 朱检闻言,微微頷首,翻身上马:“將朕的龙纛立起来!” 说罢便骑著马,向著谷城外走去。 在城墙上的李定国指著城外缓缓靠近的龙纛,惊呼道:“龙.....龙纛!是皇帝!” 张献忠也在紧紧盯著龙纛,心里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张献忠朕给你三天时间,要么出城接受改编,要么被消灭在谷城!” 朱检说罢,打马迴转,丝毫没有继续跟张献忠谈下去的意思。 作为皇帝,能亲自来此,已经是非常给他面子了,要是依旧相抗,那就只能消灭。 “这......”李定国见皇帝到来,就下达了最后通牒,一时语塞。 张献忠见状,手掌猛拍墙垛,发出啪的一声,怒声道:“妈的!崇禎小皇帝欺我太甚!” “大帅,我们出不出城?”一旁的孙可望问道。 “不出!决战就决战!”张献忠气呼呼的说罢,转身拂袖而去,留下李定国和孙可望二人面面相覷。 回到大堂中的张献忠,还在骂骂咧咧。 他属实没想到,皇帝不如熊文灿呢,熊文灿好歹是给好处,想要分化拉拢,而皇帝直接给他下最后通牒,真当他是好欺负的呢。 孙可望,刘文秀,李定国,艾能奇四人快步来到堂中,孙可望开口道:“义父,我觉得不行我们就先突围吧!不是有三天时间吗?明天准备一天,后天傍晚我们就突围!” 张献忠听后,有些微微动摇,原本他觉得情况不对,守一段时间在突围,而现在皇帝都到了,身边肯定都是明军精锐,那他还守什么,早突围早好,免得夜长梦多。 思虑片刻:“去准备吧,明日晚上就准备突围!我们准备向东南突围!” “东南?不入蜀吗?”孙可望疑惑地问到。 张献忠摇了摇头“不去,定国所言有理,要是在入蜀通道有伏兵我们就会全军覆没,向东南应该没有伏兵!三日时间的考虑,想必左良玉也不会那么快收到战事消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是!”眾人领命后纷纷离去。 张献忠准备先下手为强,他觉得朱检给他三日时间,肯定是想要在三日后攻城,这两天让士兵先修整,这样一来,他提前动手,肯定能衝出包围,只要衝出去,直接窜入江西,那就天高任鸟飞了! 入夜,夜空中的明月散发著寒光。 在明军大帐中,灯火通明,朱检俯身看著桌案上的地图,手指轻点谷城东门方向:“左良玉会连夜送来二十门大炮,走水路!在明日天亮前会到谷城!” “到了之后,全部摆到东门外!明日上午准备攻城!” 洪承畴闻言一怔:“皇上不是给张献忠三天时间吗?明天才是第二天!” 朱检听后,沉声道:“张献忠要是真降,看到朕之后就应该第一时间出城迎接叩拜!而不是思考出不出城的问题!” 朱检认为要是其余將领领军,还可以说考虑,毕竟在其余人之上还有朝廷和皇帝,而如今皇帝都亲临此地了,他都见到了,他都不出城,给一天时间和三天时间都一样! 洪承畴听后,手臂一抖,他发现面前的皇帝心沉似海,根本不按照常理出牌,世人都说君子一言駟马难追,皇帝更是一言九鼎,而面前的皇帝,根本不在乎这些君君臣臣的名声,什么以德报怨,先礼后兵全然不顾。 在其身上只能看到兵不厌诈,讳莫如深!这就是皇帝的真实手段吗? 而朱检想的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从来没有那些狗屁道理,只有一个字,就是贏! 在朱检眼里,那些大儒教的是治世之道,不是为君之路! 皇帝要的是大善,从来不是小仁小义,要是让他们突围出去了,日后派兵清剿会损失更多的士兵,为了减少牺牲,朱检可不会跟他们討论仁义道德那一套,有冤屈就下去跟阎罗王说去吧,而他朱检要做的就是送他们去见阎罗王! 愣了片刻的洪承畴,微微躬身:“遵旨!” ....... 翌日清晨。 在东门外,左良玉带著五百炮兵和二十门大炮,还有不少的火药,已经摆放好,就等待著朱检的命令。 他得到朱检的圣旨,便开始拆卸襄阳城上的大炮,丝毫不敢怠慢。 如今他除了圣旨上的大炮和炮兵,更是一兵一卒都没敢携带,就来了谷城外...... 不多时,朱检在洪承畴,曹变蛟,刘国能,高杰的簇拥下,来到炮兵阵地。 左良玉见到皇帝到来,连忙上前俯身而跪:“末將左良玉叩见陛下!” “平身吧!” “你不用在这了,速速返回襄阳,率军前来谷城!另外再让熊文灿也来谷城见驾!” 左良玉没有犹豫,连忙应声道:“遵旨!” 左良玉最近发现在南方的军队都没有从军政局发餉,而是跟之前一样,还是从地方上发放餉银,这让他感觉到了疏远。 现如今皇帝身边的总兵都属於近臣了,他还游离在外,所以他准备趁著能面见皇帝表忠心,好为日后铺平日后的升迁之路! 当左良玉走后,朱检看了一眼升起的日头。 开口道:“曹变蛟,贺人龙,准备攻城!” “遵旨!” ....... 嘭!嘭!嘭!三发炮弹落在了谷城城头,顿时引起慌乱。 在城中听到炮响的张献忠连忙登上城墙,急声道:“哪打炮,哪打炮!” 孙可望跑到张献忠面前,喘著粗气:“大帅,东城墙方向明军攻城了!” “不是说三天时间吗?怎么明军攻城了!” 隨后啐了一口:“妈的,守城!” 一时间双方喊杀声震天,谷城年久失修的城墙也已经被大炮轰掉了大面积城砖。 城上的张献忠部向著城下射箭,同样,城下的明军也手持三眼火銃向城头上反击。 朱检站在后方,望著攻城的士兵,开口道:“炮火不要停,继续压制!” 而在城中的张献忠守军就没有那么从容了,东城墙上的守军没多久,就大部分带伤。 火銃对於压制城头上的守军箭矢作用很大,可以在城下斜著不用瞄准直接射击。 而攻城士兵在炮火的掩护下,开始撞城门。 火炮炮弹炸飞尘土溅落在城头上,击倒一片士兵,此时的李定国护著张献忠,向城下走去:“大帅,明军火力太猛!突围吧,在不突围明军破城了!” “好!” 就在向西城走去的同时,东城门被明军攻破,大军瞬间涌入城中,旋即大喊:“投降不杀!” 曹变蛟在城內抓到一个张献忠士兵,质问道:“张献忠去哪了?” “西.....西城方向了......!”士兵结结巴巴地说道。 隨后曹变蛟猛地向西城方向追去! 不多时。 明军占领了东城,將张献忠部压缩在了西城,在西城外,还有大量明军在围而不攻! “大帅!明军占据了东城,西城外还有上万明军,我们跑不掉了!”孙可望急切地说道! 现在张献忠部都已经被明军衝散了,到处都是人,兵找不到將,將找不到兵! 张献忠环顾四周,越来越多的明军,將他们不到三千人围困在西城,愈发的绝望! 与此同时,朱检在上千士兵护卫下也缓缓入城!沿著中街向西走去。同时城內外明军大声呼喊降者不杀! 张献忠和所部聚守在西城城墙下,看著越来越近的龙纛,喉咙滚动:“崇禎,你枉为人君,为何三日之期未到,下令攻城!” 朱检嘴角微微翘起,不屑道:“你要是真心降,见到朕第一眼就应该出城跪拜!即使后知后觉,也应该在昨晚入营!” “之所以没来,是想要突围吧?” 朱检此言一出,身边的几位將领和亲信默默的低下头。看来面前这位皇帝非常了解他们.......他们確实是想要先下手为强,准备突围,没想到朱检还要比他们先下手! 朱检见到张献忠一眾人不语,缓缓拔出腰间天子剑,扔到张献忠前面,长剑落地,斜插在地面上,泛著耀眼的寒光。 “张献忠你也是一方梟雄,朕给你一个体面,用这把天子剑自裁吧!给跟隨你的上千人换一条生路!” 梟雄就应该以体面的方式收场,他不屑於崇禎皇帝朱由检那种凌迟的手段,他朱检杀生,但不虐杀!既然结果都是一个死,为何不给一个体面的退场,还能收拢人心! 思虑片刻,张献忠忽然大笑,缓缓走向前:“本以为我会被凌迟处死,没想到临了,还能用天子剑体面自刎!” “义父!” “大帅!” 眾人见张献忠上前,眼眶湿润,齐声呼喊道。 张献忠回头看了一眼在城下的眾人,目光缓缓扫过,仿佛要將这些跟隨他的人的面孔全部刻印在脑海里。 隨后回首道:“希望皇帝信守最后的诺言!放这些儿郎们一条生路!” 朱检轻声说道:“都是大明儿郎,若活不下去,谁愿意造反?” 张献忠闻言,连声道:“好!好!好!” “如此之言!你配得上这九五之尊!” 隨后又自语道:“吾等起事,真的是想求一条活路!”说罢,张献忠没有任何犹豫,猛地拔出插在地上的天子剑,向脖颈挥去,顿时间,鲜血喷涌而出,溅红黄土地....... “义父!” “大帅!”见张献忠自刎,不少人俯身而跪,泪流满面。 “传旨!张献忠以公侯之礼下葬,其余跟隨眾人一律赦免,愿继续从军者,编入各部,不愿从军者,发放路费助其自谋生路!” 朱检说罢,打马迴转,边走边说道:“请张献忠四位义子,入大营见驾!” 在朱检心里,士兵可遣散,將领不可饶,要是不愿意跟隨他的,那就软禁富贵一生,免得日后再起兵患.......这也是为大明,为士兵担起一份责任! 第39章 汉家江山终须我汉家儿郎守护!(求追读) 傍晚,日头西斜,黄昏的阳光將影子拉得老长,斑驳的血跡还在墙头上散发著腥味,地上的箭矢斜斜散散地插著,无一不彰显著此处发生过的大战。 在中军大帐中,朱检坐在木墩上,啃著军中硬饼,面前放著一个陶瓷碗,碗中的热水还散发著热气。 就在这时,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奇能四人被明军带到了中军大帐,身后还跟著几十士兵。 朱检挥了挥手,示意士兵將军粮硬饼每人发两个。 四人接过硬饼后,狐疑地看向朱检。 “军粮!没毒!军中没有什么好吃的!”朱检轻声说道。 李定国攥著硬饼,开口道:“皇上答应过大帅,放我们一条生路!”如今李定国还不到二十岁,年轻气盛,一上来就要走。 朱检双眼微眯,看向四人:“朕答应张献忠放你们一条生路,可没说放虎归山!” 四人闻言心里一惊,李定国轻哼一声:“若陛下心有忌惮,大可来杀!” “就是,正好和大帅一同上路!”一旁的刘文秀附和道。 “你们四人的军事才能,朕看在眼里,不输任何一位总兵!朕是想问问你们,愿意在宅子里无忧无虑地过到老,还是隨朕征战四方!” “休想让我们將屠刀对准起义军,我们可不是高杰,刘国能那种软骨头!”李定国瞥了高杰和刘国能一眼,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哼!”站在朱检一旁的高杰和刘国能轻哼道。 听到李定国的话,朱检笑了起来:“软骨头?” “在你眼里带著一堆兵,到处打游击就是硬骨头了?还是打家劫舍,挖坟掘墓是硬骨头?” 隨后朱检语气愈发的凌厉起来:“朕告诉你,去年在顺天一战,面对多尔袞,岳托主力,这二人都不曾退过一步!” “你们要真为了百姓,就拿起刀,去辽东砍建奴!” 说罢,又冷笑一声:“你知道辽东那些建奴称呼辽东的汉家百姓叫什么吗?” “包衣奴才!” 隨后又嘆了口气:“朕也知道,没有百代王朝,秦汉唐宋终有一日,大明也会步之后尘!” “就算步之后尘,朕也不会將汉家江山交给建奴!” “即使现在,朕將皇权交给你们,你们能撑得起来吗?还是他李自成能撑起来?从崇禎九年皇太极称帝开始,朕就知道韃子亡我汉家之心不死!” 朱检放下手中啃了一半的硬饼,意味深长地说道:“想想前宋,崖山之后,神州陆沉,汉家江山百年倒悬,我太祖起於草莽,驱除韃虏,恢復中华,如今未到两宋之年,韃子又捲土重来!” “这汉家江山,汉家百姓,终须我汉家儿郎守护!” 话落,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奇能四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李定国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好! “那皇上为何不先救民,反而要加征赋税,如今天灾之下,民不聊生,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一旁的刘文秀问道。 “你说的不错,所以大明未来三年赋税徭役全免了,但为了防备辽东建奴南下,劫掠杀害百姓,依旧需要备战!” 隨后话锋一转:“不瞒你们,军餉来源朕已经有著落了!” “是山西那些卖国之人的家財!”李定国愤恨地说道。 朱检点了点头:“不光他们,这地方贪官的家財盈余,都將会充作军费!” “你们四人都是军事人才,朕希望你们將一身本领用於韃子身上,而不是虚耗光阴或者与明军农民军內战,最后便宜了那些韃子!” 说罢,朱检挥了挥手,示意士兵將四人带下去:“你们四人先去休息,好好想想朕所说的!” 四人躬身行了一礼,转身离去,士兵紧隨其后。 朱检望著李定国离去的年轻背影,五味杂陈,这位被誉有岳飞之志的人,一心北伐,匡扶大明,但没有遇到同样有北伐的隆武帝! 想到隆武帝,朱检缓缓起身,双手负於身后,思忖道:这隆武帝现在应该还在凤阳关押著呢,这位唐王是在崇禎皇帝朱由检召天下兵马勤王时,主动上书请求勤王,被崇禎帝朱由检拒绝。 但他仍自行招募了数千兵马,从封地南阳北上。在未遭遇清军的情况下,中途又和农民军打了几仗,互有胜负,最终被朝廷勒令返回.......隨后被废囚禁凤阳......这隆武帝算个人物....... 就在这时,熊文灿快步来到大帐。 他从接到左良玉的通知就一刻也没敢停留,两个时辰骑马跑了一百多里地! “臣熊文灿叩见陛下!” “平身吧!” “叫你来是问问你,现如今除了张献忠外,还有哪些较大的农民军!都在什么地方!” 熊文灿没有思索,脱口而出:“还有在郧阳罗汝才部,约莫有两万余部眾!去年秋被招降的!剩下的还有小部分在江西,有一些,那些人数多的一两千,小的只有几十人,太过嘈杂!” 朱检闻言微微頷首:“辛苦你了!” 熊文灿属於一个听话的倒霉蛋,当年招降了郑芝龙,觉得自己行了,隨后在酒宴上喝多了,当著太监的面说,他要去剿匪肯定用不了多久就给剿灭了,说完没多久就被太监上报了皇帝。 崇禎皇帝朱由检听后,跟杨嗣昌一商量,这事可行,就让其督五省,剿农民军,但隨著张献忠罗汝才的復叛,左良玉部受到重创,最后被崇禎皇帝朱由检给砍了...... 话音未落,洪承畴掀开帐帘,来到帐內,见熊文灿在此,微微拱手:“见过熊大人!” “见过洪大人!”熊文灿微微还礼。 朱检招了招手:“承畴坐!” “文灿与郑芝龙相熟,朕准备將文灿调入福建,任巡抚,承畴以为如何?” “张献忠虽然被剿灭,但南方依旧有匪患,不宜罢兵!”洪承畴以为朱检要罢兵,所以建议不撤换熊文灿。 朱检摇了摇头:“朕不准备罢兵,只是有些事情需要文灿去福建和郑芝龙沟通!” 熊文灿听后,连忙表示:“臣愿意前往福建!” 在熊文灿看来,只要能跳出这个火坑,他去哪都行,剿匪这事他不能再干下去了.......要是再干下去,整不好命都没了....... 第40章 叫襄王给朕滚过来!(求追读) 朱检听后微微頷首:“文灿任福建巡抚,巡抚衙门驻福州!” 顿了顿,继续说道:“兵部左侍郎傅宗龙任四川巡抚,巡抚衙门驻成都!兵部右侍郎杨文岳任江西巡抚,巡抚衙门驻南昌,凤阳总督朱大典任湖广巡抚,巡抚衙门驻武昌!” “承畴,你就劳累一些,任湖广,四川,江西,河南,贵州五省总督,剿灭剩下的匪寇!” 傅宗龙,杨文越,朱大典,这三人在原歷史中都是殉国而死,没什么太大问题,朱检觉得可以一用,正好直接设立巡抚衙门,督一省政事和民事。 前几个月朱检任命了江北几个省份的巡抚,如今任命江南的几个省巡抚,这样一来就牢牢地控制住了地方各省的人事任命权。 剩下的三司主官,各省州府在慢慢替换。 “臣没有意见!”熊文灿躬身说道。 洪承畴沉声道:“臣遵旨!” “左良玉,杨国柱,猛如虎,高杰都留在你部!” “曹变蛟,周遇吉,贺人龙,刘国能,隨朕返回!” 朱检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即刻停止向罗汝才部提供輜重,他派人来问就回復正在筹措!等消耗的差不多了,仿张献忠部要求接受改编,不从就地剿灭!” “他要是剿灭不了,就给罗汝才部撵到陕西去,让秦良玉和郑崇俭继续钉死在原地!將罗汝才和李自成全部困在陕西!” 朱检认为要是能直接剿灭罗汝才部更好,接受改编也行,要是不行就开战,反正他们的根基已经被朱检掐断了。 现在天下三年免税,大部分百姓都不愿意主动去投靠了,所以就要趁著这个时候完全掐灭除了陕西外的所有流寇,最起码没有大规模流寇! 要是罗汝才跑到陕西,去挤占李自成的地盘,也可以,说不定他俩还会打起来,未来陕西灾情会越来越重,只要他们敢抢普通百姓的口粮,不用朱检出大兵去灭,他们自己就把自己耗死了,失去民意的作乱,跟土匪一样,没有根基,持续不了多久! 洪承畴和熊文灿听后,齐声道:“臣遵旨!” “明日文灿就先前往福建,军政局敕令隨后下发,承畴就在这谷城整军,准备应对罗汝才!” 朱检说罢,摆了摆手,示意二人先去休息。 ........ 翌日清晨,朱检率曹变蛟,周遇吉,贺人龙,刘国能四位总兵,外加两万军队,出发前往襄阳,准备去见见襄王! 襄王是仁宗朱高炽的儿子朱瞻墡一系的,和宣宗朱瞻基是同母弟,其子嗣在湖广就藩多年,根基深厚。 谷城离襄阳约莫一百余里,在这段路的两侧有大片良田,朱检环顾四周,见田地受灾情况很轻,转头说道:“曹变蛟,去找几个农户来,今晚朕请他们吃饭!” “遵旨!”曹变蛟领旨后,率领百余名亲兵就向附近的村庄奔去。 不多时,有著十几位衣衫襤褸的农户被带到朱检面前。 朱检特意让人杀了一只羊,两只鸡,目的就是为了招待这些人。 十几人见到朱检,连忙俯身跪地,身形止不住的颤抖,哭诉道:“还请將军饶命!” 朱检挥了挥手:“今天请你们来,有点事问询!如实说罢,这支羊和两只鸡都赏给你们!” 为首的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老者,面容沟壑纵横,头髮散乱,模样极其憔悴,战战兢兢地回应道:“小人不敢奢求,还请將军问询!” 朱检看向躲在老者身后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娃子,招了招手,扯下一个鸡腿:“饿了吧?给!” 小孩喉咙滚动,看了看旁边俯身而跪的老者,又向前挪了两步,猛地起身抓过鸡腿啃了起来。 “慢点吃,旁边有水!” 隨后又说道:“你们也起来回话,上前吃点东西!” 这些农户秉承著做一个饱死鬼也好的心態,缓缓起身,惊慌地凑上前来,小心翼翼地分食吃的。 “前些日子,朝廷下詔,免了三年所有赋税,徭役,你们知道这事吗?” 眾人听后,面面相覷,最后目光匯聚到老者身上,仿佛是在徵求其意见。 老者听后,嘆了一口气:“知道,皇上为了我们这些人免了三年赋税,徭役,我们又可以苟延残喘三年了......” 朱检闻言一怔:“不交税,收成都是你们自己的,何来苟延残喘一说?” 顿了顿又说道:“我见湖广的灾也不重,最少按照丰年也有七八成的收入!” 老汉落寞地说道:“这位贵人有所不知,我们这十几人的地加在一起,只有二十多亩,这些地的粮食都是我们自己的,这不假,但二十亩地也不够我们这些人吃的,我们只能在给王爷府种一些地,交了租子,还能落下一点!” “今年皇上免税了,王爷府的田的租子也加了,落在手里的粮食收成还是跟以前差不多,但徭役的折银是不交了,我们村里的青壮年也回来了不少,能合伙去河里,山上找点吃的,比之前算是能强上一些!” 朱检听后,手掌紧攥的咯吱作响,合著减税,最后朝廷没落著,百姓也没落著,都落到藩王府了! 平復了一下心情继续问道:“老丈,这湖广有多少像你们这样的人?” 老汉听后摇了摇头:“小人没出过远门不知道湖广有多少这样的情况,但这湖广的地大部分是几位王爷的王田,还有一部分是贵人老爷们的,这种情况应该都差不多!” 朱检听后,双目圆睁,怒声道:“曹变蛟,前往襄阳,让襄王给朕连夜滚过来!” “朕???” 十几位衣衫襤褸的农户,听到朕字,还让王爷滚过来,连忙扔下手中的餐食,俯身跪地,齐声道:“小人不知皇上来此!!” “你们起来吧!不干你们的事!”隨后又转身吩咐道:“刘国能,给这些百姓,每人两袋粮食,將这些吃食一併装走,让其返乡!” 隨后又嘱咐道:“今日你们没见过朕,也什么都没跟朕说过!” “小人叩谢皇上,叩谢皇上!”一眾百姓连忙起身,拿著吃的和粮食,连夜返回自己的家中...... 朱检不想牵连这些无辜的百姓,正所谓一粒时代的尘埃,落在他们普通百姓身上就是一座大山,足以压死他们...... 第41章 襄王爷消费上百万两得到一顿饭(求追读) 入夜,漆黑的天空只有几个星星在闪烁著光芒。 大帐之中,忽闪忽闪的炉火將朱检的影子拉得老长。 一声战马的嘶鸣,打破了夜色中的寧静。 襄阳朱翊铭,急切地翻身下马,跌跌撞撞地冲入大帐,俯身而跪,喘著粗气:“臣朱翊铭叩见陛下!” 朱检坐在主位木墩上,手臂拄在案几上,手掌扶著额头,仿佛没有听见一样。 一时间大帐內针落可闻,跪在地上的朱翊铭喉咙滚动,额头上冒著冷汗,鼻孔不断地钻入地面泥土味,即使这样也丝毫不敢动。 他给传召兵十两银子,打探出皇帝大怒,剩下的什么也不知道,所以一路上怀揣忐忑,来到大帐中,现在晋、代二王的魂还没走远,他感觉好像又轮到他了。 “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朕说说的吗?”朱检不急不躁地问道。 “臣.....臣不知,还请陛下明示!”朱翊铭想了一路,仔仔细细地想自己做了什么事,惹得皇帝大怒,但想来想去什么也没想到,这种未知的恐惧才是最让人害怕的。 “你说朕前些日子下詔免天下赋税,会不会有人將朕免掉的那部分再加到农户的租子上!” 朱翊铭闻言一怔,他没有下令加租子,相反还下令减少了一点,来附和皇帝减税的圣旨:“回稟陛下,应该会有些人这样做!但臣没有这样做!臣下的王田,原本收四成租子,现如今陛下免税,臣也减了二成,现在只收了二成!” 朱检闻言,没有言语,而是紧紧盯著襄王,要是事情真这样,可就比他想的复杂的多了。 过了片刻,开口道:“你起来吧!” “臣叩谢陛下!” “你的王田都是谁在管?” 襄王如实回应道:“广盈仓大使,下辖四个王田管事,在各个管事下方有各庄管事!” 朱检摆了摆手:“曹变蛟,隨襄王回去,把襄王府广盈仓大使给朕带回来!” “臣遵旨!” 朱翊铭缓缓退出大帐,转身满脸狠厉,要是皇帝不问一句,他险些被人坑死,要是真的他减租,但百姓还加租,这中间巨大的收益就落到这些该死的管事手中了。 ........ 翌日清晨,朱翊铭刚一回府,就让人去抓广盈仓大使,没想到过了一个时辰,回来的人稟报,人病死了....... 正在喝茶的朱翊铭直接將手中的茶碗摔到了地上:“將各司主事给本王带过来!”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朱检让他带人回去,现在却病死了,他就得把其余人给带过去,免得火烧到自己的身上。 傍晚时分,正在大帐中的朱检,得到消息后,狐疑地问道:“病死了?” “回稟陛下,派去抓的人见到襄王府广盈仓大使,病死在房中,回来稟报的,尸体臣见过!不是砒霜中毒!”曹变蛟如实的说道。 朱检冷笑一声:“好!好!好!真以为朕在这跟你们查案打擂台呢?” “让刘国能带兵,將襄王府所有的管庄管事全家全部带来!”说罢顿了顿,又问道:“襄王人呢?” “襄王將府中各司主事全部带了回来!正在等候召见!” “不用召见,让他们写下来,朕可以只杀他们一人,不写!明日满门抄斩!” 朱检可没有心思跟他们这些王府蛀虫打擂台,要说就说,不说就不用你说了,直接宰了就是。 至於没有动襄王,是因为这些事搬不倒襄王,没有办法向晋代二王那样,直接全部打死,这些事即使真是襄王下令,也废不了藩,最多是废了朱翊铭王位,而襄藩废不了,所以就没有必要在这纠结了。 不多时,襄王朱翊铭拿著几张口供,心情忐忑地走了进来:“启稟陛下,是......是臣.....三子.....授意的加租之事!” 襄王朱翊铭还没傻到要跟皇帝对著干,虽然这三子的母族有点势力,但现在只能断臂求生了,他觉得要是不如实说,快要步晋代二藩的后尘了...... “看来襄王府有不少蛀虫!” “朕也不是不讲理之人,写出口供之人饶他们一命!你就带回去吧!” 襄王闻言顿时大喜:“臣叩谢陛下!” “既然王府你都管不住,王府的王田,盐茶税,铁矿等產业,朕先代你掌管!” 隨后话锋一转,向帐外士兵喊道:“告诉刘国能,王田各个管事不用带回来了,抄家后满门就地斩首!” 王府十几个王田管事,各家加在一起数百人,说杀就杀了,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襄王朱翊铭听后身形颤抖不已,喉咙滚动。 “你那三子?” 朱翊铭连忙俯身而跪:“臣回去就赐死逆子,免得祸害百姓!” 他是真害怕了,他还有两个嫡子,还有王位,现在这种情况还是捨得一个庶子的...... “罢了!父杀子始终不好听!” “襄王府所有產业,朕替你打理了,你就好好在王府內教育教育你这第三个儿子吧!” 朱检打了襄王一巴掌,给了一个甜枣,襄王第三个儿子死不死的他没兴趣,他只对襄王府近二百年的產业感兴趣。 虽然他没有將襄王產业划归到皇庄名下,只是代管,至於管理多久,就不一定了...... 现在也不能抓一个藩王杀一个,撤一个藩,毕竟皇族还是要点脸面的。襄王属於他这一脉的,还是跟他爷爷万历皇帝是一个辈分的,都是翊字辈,还是放一条生路...... “臣朱翊铭叩谢陛下隆恩!”说罢朱翊铭长长嘆一口气,他知道他现在安全了,全家都安全了,至於少了產业田地,少就少吧,总比跟晋代二王被赐死撤藩强。 “昨天前锋营士兵特意给朕打了两只野兔,一会朕让人烤了,襄王留下一併用餐!” “遵旨!”襄王朱翊铭觉得这两只野兔子是他用年收益,上百万两白银的產业和土地买来的,不吃白不吃。 ...... 入夜,天气微微晴朗,在襄阳郊外,大帐前烤著两只野兔。 “襄王尝尝,火候到没到!”朱检轻声说道。 “是!” 襄王正在尝著野兔,便听到朱检开口道:“朕听闻楚王私藏金椅?” 话音未落,襄王拿著的一小块兔肉唰的一下掉在了地上:“臣....臣不知.....” 私藏金椅,造反之罪,下场比晋代二王还要严重...... 这事还是源自於歷史记载,在崇禎十六年(1643年)时,张献忠进攻武昌时,湖广地方大员齐聚楚王府,跪求朱华奎捐资助餉,朱华奎指著洪武朝所赐之裹金交椅,说道:此可佐军,他无有!但是真是假朱检不知道。 “听说还是太祖所赐!”朱检漫不经心的说道。 襄王朱翊铭摇了摇头:“臣没有听说太祖赐给他人过金椅!” 朱翊铭认为太祖那么一个嫡庶有別的人,怎么可能给楚王一个庶子赐一把金椅,那置当时的太子朱標,二子秦王,三子晋王,五子周王,还有他们的成祖朱棣这五个嫡子为何地? 朱检向旁边的士兵招了招手:“你去告诉刘国能,让他顺道去翻翻楚王府,看看有没有这把金椅!” 朱翊铭心里一惊,很快又平復了下来,他觉得楚王死活跟他没有关係,犯不著为楚王求情,要是楚王真有金椅,那他在求情不是等於自己跳进火坑了吗。 面前的这个皇帝可谓是手段狠辣兼具,要是朱允炆能有这个手段,朱棣也反不起来....... 第42章 楚王自縊,楚藩除! 半月后,朱检在武昌见到了新上任的湖广巡抚朱大典。 “臣朱大典叩见陛下!” 朱检挥了挥手:“平身吧!” “襄王在湖广有一百多万亩地,这些地你招募些逃到湖广的难民耕种,两成租子,剩下的粮食囤起来,等待救灾和军用!” “还有皇庄在湖广也有著十几万亩,福王在湖广也有三四十万亩,將这些地一併管理起来!” 现在湖广的农民军除了罗汝才部在四川和湖广交接,其余的基本上平定了,而且受到灾情影响较小,有一句话说的是湖广熟,天下足,所以朱检要牢牢掌控湖广的粮食產出,这对於明后年至关重要。 朱大典闻言一怔:“襄王可知?” “襄王知道,襄王事情繁杂,朕代为管理襄王府的產业,至於福王那,朕去信说明,要是遇到福王的王田管事阻拦,直接扣起来!” “有事让他们来找朕!” 朱检的手段越硬,所有藩王越不敢动,要是朱检软了下来,后面就没法管了,对待各级文官也一样,崇禎皇帝朱由检到处杀督抚,搞得人心惶惶,也让不少有志之士寒了心,落得一个刻薄寡恩的评价。 尤其是济南之战,战后不仅没有嘉奖战死的將领士兵,还因建奴抓了德王,丟了面子,以失陷宗藩罪一天之內杀了三十六名官员將领.......这些官员將领跟建奴交战,没有死建奴的刀下,却死在了皇帝手中....... 而朱检不管是国戚藩王,还是士绅商人,各级官吏,全部照杀不误!大明朝的这些大人物们,不患寡而患不均,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后,反而没了嘈杂的声音...... “臣遵旨!” 朱大典想了想,又开口道:“臣以为湖广有些无主荒地也可利用起来,还有一些卫所田地!” 朱检闻言微微頷首,这才是治理地方之才干:“准!” “每增加一亩地都给朕记录下来,今年耕种前给朕统计出来,朕在湖广能支配的土地有多少!” “是!”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来到朱检面前,身后还跟著一辆马车。 士兵双手抱拳:“启稟陛下,金椅找到了!” “搬下来!” 不多时,五六个士兵手忙脚乱地从马车上搬下来一把金灿灿的椅子,上面还有蟒纹。 朱检上前一步,缓缓落座金椅子上:“楚王在哪?” “回稟陛下,楚王现在被贺总兵看押在楚王府!” “大典,你带著帐吏和曹变蛟去趟楚王府,將楚王府封了!所有物品全部查抄!” 朱大典不明所以,木訥地看著朱检,语气带著疑惑:“陛下这是??......” 朱检摇了摇头:“楚王居然有自己的金椅,这是僭越谋反!” 朱大典看了看金椅又看了看士兵,躬身道:“遵旨!” 朱大典也不傻,没有必要为了一个脑满肠肥的十几代藩王,去得罪皇帝,再说,他一个藩王弄把金椅要干什么?皇帝的椅子才是金的,他一个藩王这不是僭越吗,这回让皇帝直接定义为想要谋反了,他觉得楚藩也要步晋代二藩后尘了...... 楚王朱华奎是首代楚王朱楨的后代,朱楨是朱元璋的第六子,属於太祖系的藩王,所以朱检这回不会留手了,能打死撤藩的绝对不会手软。 在歷史中朱华奎不愿意將家资供给守军作为军餉,被张献忠破城了,巨额家资全部落在了张献忠手里,直接资助了农民军,所以朱检还是秉持著先下手为强,先找由头將藩王的家给抄了!自己充入军资! 朱检现在突然发觉,朱元璋留下的藩王,应该是这么用的,朱元璋雄才伟略,肯定知晓未来大明会出现劫难,所以將子嗣全部分封,一代一代的延续,最后朝廷遇到危难时直接查抄藩王,当做救急的充血包....... 两日后,武昌的雾气渐渐散去。 士兵赶著一辆马车,车厢內还不断传出叫喊声:“放开本王!放开!” “此椅是太祖所赐!非本王自己铸造!” 当马车来到朱检的面前,朱检靠在金椅上,缓缓开口道:“別喊了!” “太祖所赐,朕怎么不知道?” 要真是朱元璋所赐,现在宫中也没了记录,毕竟当年朱元璋在南京,朱棣打进南京后,南京皇宫燃起了大火,不少东西都没有了。 现在北京宫內的最早的东西,就是朱棣留下的,根本没有朱元璋的。 朱检说罢,车厢內停顿片刻,又突然喊道:“皇上,臣这有太祖赐予初代楚王的旨意!” 就在这时,楚王朱华奎被士兵缓缓压下车,跪在了地上:“皇上,臣真有旨意!” “时隔二百七十年,谁知道是不是你偽造的?” 楚王朱华奎惊呼道:“谁敢偽造太祖旨意?” “朱允炆!” “当年朱允炆不是偽造太祖旨意,令成祖不得入南京探望吗?”朱检毫不在意地说道。 朱华文愣了片刻,这事他还真不好说,是朱棣偽造,还是朱允炆偽造。即使是朱棣偽造他也不敢说。 隨后硬著头皮说道:“臣这真是太祖所赐!” “晋王和代王自縊身亡后,家人都在兗州府织布,也算是体验了一次普通百姓生活!”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人嘛,总有一死,谁也不能避免,无非是早晚的问题,你说是吧?” “只不过那些晋商,可没有晋代二王的待遇了,九族都跟著一块上路了!” 朱检就没打算让楚王活著,毕竟楚王朱华奎已经年过花甲,再活也活不了几年了,这个僭越谋反的罪名肯定是要扣下去的。至於楚藩其余人,也去兗州织布。 本来还想爭辩的朱华奎,听到朱检的话后,愣了片刻,旋即大笑起来。 “原本以为太祖御赐之物,子孙后代自当妥善保存,没想到却成了本王的催命符!” 楚王朱华奎说罢,眼神中没有任何后悔和沮丧,只有愿赌服输的坚毅。 朱检不屑地瞥了朱华奎一眼,心想道:还你太祖,当年你太祖发出去那些免死铁卷,到最后不也成了一块废铁牌子,你要有意见,大可下去跟洪武大帝告状就是了。 隨后朱检摆了摆手:“將楚王带下去,安顿好!” 两日后,如出一辙,楚王朱华奎私藏金椅,欲僭越谋反,擒获后,畏罪自縊,楚藩除! 朱检在一年的时间里,先后逼死晋王,代王,楚王,废了三藩,半囚禁了襄王,可谓是成了朱允炆二號!所涉及到的三位亲王,二十二位郡王,藩室宗亲三万多人,远超朱允炆的影响。 但与朱允炆不同的是,朱允炆削藩把自己削没了,而朱检却是越削回血越多,权力越稳固! 附一张图 第43章 大明银幣,重塑货幣权!(求追读) 傍晚,武昌城內的楚王府灯火通明。 湖广巡抚朱大典率领帐吏,连夜核算钱粮。 他越核算越心惊,藩王之財,数目巨大,这些钱財要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何来今日朝廷之灾? 隨后轻嘆一声,喃喃自语道:“若陛下没有今日雷霆手段,任由藩王靡费下去,离江山倾覆不远矣!” 朱大典率领帐吏一直核算到天亮,这才统计完,看著手中的帐单朱大典喉咙滚动。 楚王府土地,金银,布匹等物资折合银六百万两!这还不算楚藩其余的郡王资產,林林总总加在一块居然有近八百万两。 朱大典拿著帐目丝毫不敢耽搁,快步走到朱检所暂住的巡抚衙门。 来到朱检面前,急声道:“陛下,所有东西折合白银近八百万两!” “土地多少?” “一百四十万亩!” 朱检微微頷首,这些土地就占了一百多万两银子,现在湖广的土地价格相较於南京附近的便宜,不到一两银子一亩。但依旧比山西,陕西等地的耕地要贵,现在那边有大灾,土地荒废大半,剩下的只有丰年三成左右的產量,所以价格很便宜。 朱检想了想:“楚藩,襄阳府,福王,还有朕的一些皇庄,现在湖广约莫有三百万亩土地!都由你来招募流民耕种,两成租子!” “卫所,荒地复种,新开地,这些你招募流民按照军制招募青壮编成农垦军,不发装备,不发军餉,不上战场,土地所有权归属军政局农垦司,產出所得农户六成,军政局农垦司四成!” 朱检准备按照卫所制重新设立军屯,也可以说是生產兵团,但卫所需要上战场,而这些农垦兵不上战场,只是新开地和耕种! 大明卫所制从英宗时期就荒废了,这些士兵成了卫所军官的私人佃户,而朱检不设军官,所有人都是管事,直接由军政局统一调度,用於囤地囤粮。这场大天灾还有好几年才能过去,只要手中有地有粮就不慌。 朱大典闻言一怔,思虑片刻,拱手道:“遵旨!” 朱大典认为朱检这套方案很行,现在流民虽然是天灾造成,但其中夹杂著人祸,一些土地主將粮食囤积在手里,待价而沽,而皇帝要控制这些土地產出粮食后,就能投入市场,从而挤占土地主的屯粮,当价格不再上涨,这些土地主也会慢慢出售手中的粮食,让大明各地重新出现稳定的粮价。 而朱检没有想那么多,他准备將一部分耕地国有化,產出粮食供军用,让军队吃饱穿暖。朱检要率领足餉足粮的明军,把那群野猪皮的脑袋拧下来,掛在辽东城池的城墙上当灯笼....... “陛下,此次抄家,有大量的碎银和碎金,是否將这些全部重铸为官银?” 朱大典是想借著皇帝在这,直接將这些碎银全部重铸,直接定死火耗问题,省著又被蛀虫吃空,导致国家財政流失,现在每一笔银子都要花在刀刃上。 朱检听后,问道:“你是想说火耗的问题吧?” 朱大典点了点头,拱手道:“皇上圣明,如今火耗问题太过严重,虽然当下折银全部取消了,臣怕三年后更甚!” 现在免税后,百姓不折银交税了,地方官少了大量收入,三年后可能会变本加厉的压榨百姓,所以朱大典想要定死火耗问题,日后所有地方全部按照一个標准执行,他原本就向朝廷提过,只不过到了內阁就被驳回了,而现在皇帝当面,正可以为百姓將火耗大山搬开。 朱检微微頷首:“这件事你不用担心,火耗问题朕心中有数,但这些银子是需要重铸!” “只不过不铸官锭,按照官锭的成色,全部铸成银幣,一两一个,按照铜钱的样式,中间不留圆孔,正面写上壹两,背面写上大明武昌铸幣局!” 朱大典疑惑地问道:“武昌铸幣局?” “把湖广宝泉局撤销,所有工匠全部划归到你的麾下,由你统领武昌铸幣局,军政局下会设有一个铸幣总局!” 朱检现在要逐步拿回所有的权力,从湖广就著手准备取消工部和户部的铸幣权和財政支配权。 朱大典听后,恍然大悟,瞬间就知道这是皇帝想要收回全部的財政,控制財源,坚定道:“臣定不辱使命!” “然钱幣关係重大,臣斗胆请陛下暂居武昌两日,铸造第一枚银幣,以供陛下圣目!” 朱检微微頷首:“去办吧!朕在武昌再多呆两日!” “遵旨!” 说罢,朱大典连忙去安排此事,这件事在当下可谓是重中之重,只要皇帝下定决心,日后火耗的问题將会迎刃而解,因为铸幣產生的火耗是收归铸造局的,只要现在把铜钱钱范改变一下,就可以铸造出大量的银幣,跟铜钱一样....... 两日后的清晨。 朱大典手持两枚银幣,怀揣著激动心情,步履匆匆地来到巡抚衙门。 “臣朱大典叩见陛下!” “免礼,银幣弄出来了?” “臣让匠人用手工打造了两枚,还请陛下过目!”朱大典说罢,便將手中两枚一样的银幣,举到朱检的面前。 朱检拿起两枚银幣看了看,又掂了掂重量,点了点头:“就按照这个铸,足重足色,重新做银幣钱范!” 朱检对这两枚银幣的製作非常满意。 “虽然是一两的,但民间百姓用的时候可能还会给剪开!”朱大典略微可惜地说道。 “百姓怎么用不管,朕准备日后不铸官锭了,全部改成银幣,你先铸造二十万个银幣,看看总火耗是多少,详细记录,给朕报上来!” “黄金重铸金条,十辆一根!” “遵旨!”朱大典坚定道。 朱检觉得,什么火耗归公制度,那东西太耗时耗力,直接一步到位,用半金银本位的银幣制度,將火耗收回铸幣局,直接跨过这一步就好了...... 朱检觉得士绅喜欢窖藏银子,那他就把碎银子和银锭,全部取消,日后税收,国营盐铁粮食,全部採用银幣,用一段时间,在更新银幣样式,来个一代二代三代,想不流通都不行。 虽然没有办法根除,但最少时抑制了窖藏速度,还能拿回来一部分货幣权,张居正实行的一鞭法“赋役皆用银”的政策,其中缺乏有效的白银流通和回笼机制,直接將朝廷踢出了货幣权,那还得了?没有中央调节財政,大明焉能不缺钱? 附图一张 第44章 南京?南京!(求追读) 翌日清晨,微风和煦,朱检率领著军队,乘船顺流而下,前往应天府,这么长时间了,是该见一见南下祭祖的內阁六部的官员了,这些人最近也不吵吵弹劾了,安静的很。 同时他也准备实地看一看应天的富庶。 这些大船都是从武昌徵调的商船,不是战船,没有大炮等武器,全部是商用。 三百年后,这片大地就是被海上的舰船大炮轰开了国门,千万人殉难,遍地烽火狼烟,如今犹在耳畔。 “奴婢给皇上送盏新茶!”方正化便从仓中走出,边说道。 原本方正化在襄阳监军熊文灿,但现在朱检用不著太监监军了,所以就带到身边,准备前往南京后一併返回京师。 朱检转身接过茶碗,抿了一口茶,开口道:“去叫一个船夫过来,朕想问问他船只的事!” “遵旨!” 不多时,一个满身汗水的黝黑汉子,低著头跟隨方正化来到朱检面前。 “小人李二,叩见皇上,皇上万岁!”说罢,连忙慌张地跪在甲板上,头也不敢抬。 “起来吧!” “正化去给这个汉子,端杯茶!” 朱检说罢蹲坐在甲板上一个木箱子上:“你在船上多少年了?” 汉子闻声连忙回应道:“小人在船上二十多年了!” “都去过哪里?” “去过四川,南京,浙江,还有福建!” 朱检听后微微頷首:“朕听闻福建郑芝龙船很多,有这艘船大吗?” “大!他们还有战船,有这艘两个大!”汉子说罢,顿了顿:“他们还有海船,听说那个更大,但小人没见到!” “小人听说在台岛那边还有不少洋人的船,那些人的船也很大,能装近千人!” 朱检连连点头,又问道:“一名航手,需要培训多久?” “跑一年航线就能出师,摇桨的两月不晕船就行!” 朱检指了指汉子身旁放的茶,开口道:“喝完茶,就回吧!” “是!”汉子牛饮后,抹了抹嘴,起身向著舱內走去。 汉子离开后,朱检起身望著两侧飞速后退的景象,良久缓缓开口:“方正化,你带几个人,从下一个码头去福建,找福建巡抚熊文灿,让他联繫郑芝龙,就说朕到南京想请郑芝龙赴宴!是他来南京,还是朕顺道去福建,问问郑总兵意下如何?” “奴婢遵旨!”方正化说罢,转身快步离去,安排人员,准备在下一个码头下船,从路上骑马前往福建。 朱检现在是得罪不起郑芝龙,现在天灾遍地,西边有李自成,北边有建奴,要是东南郑芝龙再闹起来,大明三线开战,真的是打不起,而且郑芝龙还威胁著江南腹地。 而且现在在海上还有荷兰人,葡萄牙人,倭寇等,非常乱......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半个月后,朱检一路走走停停,在崇禎十二年三月初来到了南京。 在南京的皇太子朱慈烺,內阁首辅张至发,次辅薛国观等人领衔朝廷重臣,南直隶本地官吏,南京六部,南京本地的有名望士绅,在南京码头迎接朱检的到来。 现场人数眾多,旌旗蔽日,绵延数里。 这是崇禎登基十二年来第一次来南京,当然在歷史上朱由检一生也没有朱检一年走的地方多...... “杨阁老,皇上从武昌来南京有没有什么吩咐?”一旁的薛国观微微侧身,小声问著杨嗣昌。 杨嗣昌摇了摇头:“没有!” 杨嗣昌自从被朱检踢到湖广和熊文灿一起领兵,到后来入阁,兼南直隶巡抚,这段时间內跟朱检没有任何联繫,他感觉到他失宠了...... “薛阁老有消息?”杨嗣昌反问道。 “没有!”说罢,薛国观回头看了一眼眾人:“吾等在南京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人敢去问询陛下,吾等何时能返回京师!” “还是不要问的好!”一旁的內阁首辅张至发插话道。 薛国观和杨嗣昌闻言,重重点了点头,对张至发的话深以为然。 他们觉得上次皇帝在京师一次性罢免四十多位官员,看来还是留手了,按照这几个月看,皇帝杀人跟杀鸡一样,从山西杀到湖广,藩王,商人,士绅,还有张献忠都被一个一个按死了,现在皇帝又来南京了,这让他们心里忐忑,小心应对。 要是按照山西那个杀法,在场这么多人,恐怕没有几个能活著的...... 就在这时,大船缓缓靠在码头,大批士兵从船上涌到地面,在街道两侧,將人群隔开。 看到士兵下来,南京礼部侍郎向南京户部尚书小声说道:“这好像不符礼制?” 按照规制皇帝的贴身侍卫(锦衣卫大汉將军)和专门的礼仪官员(鸿臚寺官员)来引导传令,如今却是大批军队,看样子还是经歷过战爭的,不少人的甲冑上还带著黑色的血跡,连基本的皇家仪仗也没有,只有明军军旗在迎风飘荡...... “勿要多嘴,小心引得祸事!”头髮花白的南京礼部尚书,小声回应道。 南京礼部侍郎微微頷首,不再言语。 现在连內阁都不吱声,他们在当出头鸟,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就在这时,朱检身披甲冑,缓缓走下船梯,身后还跟著按著腰刀的总兵曹变蛟,周遇吉,贺人龙,刘国能。 一眾臣子,见皇帝走下船,隨即跪倒在地,齐声呼道:“臣叩见陛下!吾皇万岁!” “诸位爱卿平身吧!” “谢陛下!” 眾人回礼后缓缓起身:“內阁隨朕前往皇宫!” “大军就地驻扎!” “是!” 眾人听后面面相覷,皇帝身边的这支军队早已经超出了仪仗和护卫人数,但又不皇帝这是何意,谁也不敢多问,只能跟隨著朱检缓缓走向南京皇宫...... 不多时,朱检来到皇宫內,还有大批士兵也跟了进来。 在龙台下方,曹变蛟,周遇吉,贺人龙,刘国能分列龙台两侧,手按腰刀看向一眾大臣。 刚步入大殿的御史林文道,打破大殿寧静,开口道:“臣南京都察院御史林文道启奏陛下!將兵刀甲入殿,武人执权,有失体统!恐步前唐,藩镇之祸!还请陛下屏退左右!” 第45章 八大铸幣局(求追读!) 朱检闻言一怔,看向林文道,暗自思忖:这是明借著曹变蛟,周遇吉等武將,暗指军政局,现在军政局儼然是以军队为核心,剥夺了朝廷其他部门的权力,就是不知道这人是谁的马前卒! 隨后目光扫向其他人,语气中压抑著愤怒:“你们说说,谁是南京的安禄山?” 薛国观见状上前拱了拱手:“启稟陛下,南京地处平原,哪有什么山,要说有也就是城外的紫金山!” 顿了顿,隨后看向林文道:“此人沽名钓誉,妖言惑眾,在任上无任何建树,臣请罢免其御史之职!” 朱检不知道林文道是谁的人,但薛国观可非常清楚,这人长时间混跡於东林党人的集会,跟钱谦益等人弹琴论曲的,属於东林党的一员,薛国观作为温党遗员,肯定非常清楚谁是对手,他不把这些人踩下去,別人就该踩他了。 一旁的杨嗣昌虽然不知道林文道是谁,但他知道皇帝的態度,更知道薛国观这个老滑头一向善於揣摩皇帝心思,如今他开头弹劾,定然是有好处,所以也出列道:“臣附议薛阁老之言!” 杨嗣昌话落,两位北京来的侍郎也齐声道:“臣附议!” 南京吏部侍郎黄显生迈出一步后,又退了回来,他也是东林党的一员,想要为其辩解,但想了想还是没敢....... “准!” 林文道听后,连忙替自己辩解道:“皇上,臣实属良言,还请皇上明鑑!” 朱检挥了挥手:“贺人龙!人送出殿外,让其回家好好看看唐史!” “是!” 隨后贺人龙来到林文道面前,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文道见状跪地不起,还在呼喊。 贺人龙一怔,隨后抓起林文道脖颈衣服,將其拎到了殿外。在贺人龙眼中,这群文人都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让你体面的走,你不体面,那帮你体面。 其他人见林文道被直接拎走,也没有再敢多说些什么。毕竟面前这位皇帝,跟大明历代皇帝都不一样,根本没有什么政治规矩,想怎么干就怎么干......身边没有一位大儒辅政,跟隨的全是臭丘八,只知道抡刀砍人!! 朱检见眾人没有声音,便从內甲中掏出那枚一两的银幣,转身向士兵招手:“拿去给薛阁老看看!” 士兵接过银幣,来到薛国观前,递给了薛国观。 薛国观面色平静地接过银幣,但心中早已兴奋不已,按照官职,首先是给內阁首辅张至发看,要不给跟银子有关的户部尚书程国祥看,而现在没有,却先给他看,在他看来日后不久,他就能挤走张至发成为新一任首辅。 隨后认真看了起来,又掂了掂,片刻后,缓缓说道:“启奏陛下,这银钱臣是头一次见,不知这武昌铸幣局是何意?” “现在朝廷铸造的官锭流通不便,朕决定日后停止铸造银锭,將碎银全部铸造成银幣,为官银,方便流通!” 朱检说罢又指了指旁边几位內阁成员:“给其他人也看看!” 张至发,杨嗣昌,程国祥先后看了看,觉得也没什么不妥,就是换了样式而已,本来现在十两,二十两,五十两的官银一堆,也没个规制,想要全改成这个也没什么毛病,兴许在民间比碎银子更好流通。 “启奏陛下,这银幣中间没有孔,臣以为不方便穿线,不如改成和铜钱一样的样式?”程国祥建议道。 “一百个可以纸张捲成一卷,放箱子內存储!” 程国祥听后微微頷首,他觉得这种方式放比现在的银锭好储存多了,这样一卷就是一百两,还不用剪碎了用。 “臣以为陛下所言甚好!”程国祥回礼道。 张至发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好几次,觉得也没什么不妥,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问到:“不知这个银幣火耗有没有银锭高?” 此言一出,其余人也纷纷投来目光,火耗问题才是地方官员所关心的问题。这关係到他们暗中的收入。 朱检听后,嘴角微微翘起,不愧为首辅,一语说中要害,虽然张至发不一定有私心,但其余人可不一样。 “这个暂时还不知道,朕已经命朱大典在武昌先试验铸造二十万个银幣,铸造完再看看火耗!” 张至发听后,又看了看银幣背面上的武昌铸幣局,又看了看龙椅上的朱检,思虑片刻,拱手道:“臣以为不管火耗如何,此幣在流通上要方便於现在的官银,而且和铜钱一样!” 隨后话锋一转:“但仅仅武昌一地好像不足以支撑整个大民银幣的铸造!是否需要在其余地方增设?” 张至发敏锐地察觉到皇帝不仅仅是为了方便,按在跟铜钱一样铸造的流程,日后各地的火耗肯定就会统一,而且各地將成为定数,这东西在日后规避地方火耗问题起到很大作用,於民於朝都是好事,他觉得可以促成此事,做一件为国为民的好事。 朱检沉思片刻,微微頷首:“增设北京铸幣局,南京铸幣局,广州铸幣局,开封铸幣局!成都铸幣局!西安铸幣局!福州铸幣局!” “包括现有的武昌铸幣局,共八处!统一由京师铸幣总局管理!总局设一名监正!与为正二品!与各部尚书相同!” “启奏陛下,铸幣总局监正若与尚书相同,在何部之下管理?”內阁阁员杨嗣昌疑惑地问到,在他看来这样一来恐怕就要独立出去了,这地方油水太大了,需要慎重,最好他能担任铸幣总局监正。 他的兵部尚书被朱检换成了南直隶巡抚,虽然同为二品大员,但一个是京官,一个是地方官,他想借著这次铸幣总局任命,回到皇帝身边。 “臣举荐內阁大学士杨嗣昌担任铸幣总局监正!”薛国观率先建议道。 杨嗣昌是他的盟友,他准备帮杨嗣昌一次。 “铸幣总局设在军政局下,由户部尚书程国祥担任!礼部右侍郎范景文升任户部尚书!” 朱检知道杨嗣昌想要回到京师,但他回不回去没什么太大用处,还是看好南直隶最为重要。而程国祥这人非常清廉,在程国祥死后,都不能举火,他唯一的儿子在办理完他的丧事后,也哀伤过度而死了,连孙子都没有......这样的人可以一用。 而新任的户部尚书,范景文在崇禎十七年,北京城破后,投井殉国了,也算是一个可以用的人...... “臣程国祥叩谢陛下!” 一旁的杨嗣昌闻言微微有些落寞,但也没有过多爭辩,毕竟现在已经將位置都定好了,基本上没有更改的可能...... “今日诸位爱卿迎接朕到来,属实辛苦!” “退朝回去歇息吧!” “臣等告退!”眾人说罢,朱检转身向外走去。 边走边向身边的士兵说道:“去將张至发,杨嗣昌,程国祥,范景文叫到文化殿来......” 第46章 江南茶税案爆发!(求追读) 入夜,漆黑的夜空中,只有几颗星星在闪著光芒。 南京紫禁城文华殿內,忽闪忽闪的烛火,將眾人的身影拉得老长。 今日在大殿上朱检拋出银幣的事情,属实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但还有比银幣更重要的事,那就是俸禄问题。 这段时间一直停发官吏俸禄,这些人虽然还能支撑,但也需要一个解决办法。 朱检目光扫过眾人,好奇地问道:“诸位爱卿,这段时间在南京,有没有感受到江南的繁华?” “臣已经感觉到了!”杨嗣昌率先回应道。 朱检再次问道:“这段时间百官俸禄停了,诸位可有怨言?” “怨言肯定是有的,但朝臣都没有说!”范景文在一旁附和道。 朱检微微頷首,又问道:“程阁老在江南筹到了多少银子?” “八十多万两!”程国祥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江南盐茶税有多少?” 程国祥想了想,回应道:“盐税约莫二百万两左右!” “茶税因茶引问题,现在已经收不上来了.......” 当下的茶税跟开中法的盐引类似,以控制边疆为重,財政为轻,商人用茶叶跟边疆塞外换战马,然后从朝廷换取茶引,从而进行贸易,现在茶马贸易已经基本没有了。 朱检眯闭著眼睛,手指不断敲击桌面,暗自思忖:盐现在还不能动,这东西关乎到百姓生存根本,而茶不一样,普通百姓连饭都吃不饱,还喝茶呢...... 从各地方维稳情况来看,动茶是最好的,各地方都有网络,完全可以满足两京十三省所有地方官吏的俸禄需求。 就在这时张至发上前一步,拱手道:“启稟陛下,如今大明省州府县所有官吏俸禄年计大约需要五百多万两银子,宗室支出也大概需要五百多万两,军队等问题现在臣不清楚!” 张至发在去年末在南京已经核算过了,这些基本上都是明帐,至於军队已经与內阁兵部的联繫完全断了,现在都有军政局管辖,自当不会再上奏內阁了.......所以作为內阁首辅,也不知道军队具体年耗財政和人数。 “朕打算重整茶税!用作两京十三省的官员俸禄!”朱检说罢,目光静静地盯著张至发,看看这个內阁首辅是什么態度。 “启稟陛下现在私茶横行,官茶引又在一些贵人手里,单靠內阁或者户部是收不上来的!”范景文如实的说道,而且特意点名了贵人二字。让他堂堂户部尚书能说出的贵人,肯定是皇族。 “哪些贵人?” 朱检话音未落,范景文连忙应答道:“永平公主駙马,益王府世子,广怀郡王,鄱阳侯等大大小小勛贵皇亲国戚共计二十七家!” 顿了顿,又吞吞吐吐的说道:“还.....还有.......” “还有什么?” 范景文咬著牙说道:“还有宫中的公公!” “谁?” “张彝宪,李如正,韩之文!” “曹变蛟!曹变蛟!”朱检大声喊道。 在文华殿值房內的曹变蛟,听到皇帝的声音,连忙入殿:“皇上!” “派人传旨给王德化!张彝宪,李如正,韩之文三人抄家夷三族!所得之物由东厂自行支配!” “另外让再让王承恩来南京!” “遵旨!” 曹变蛟刚转身要走,便听到朱检的声音:“在传旨给孙传庭,让总兵马科带五万新军来南京!” “是!” 张至发见皇帝要用兵,连忙上前道:“启稟陛下,这些勛贵万不能大肆屠戮!” “你和他们有商业往来?” “臣没有!” “那怎么不能动?” “这些人涉及太广,还有不少和京师有联繫,还请陛下三思!”张至发確实是急了,因为这些人跟晋王代王不一样,这些人不集中,无法一次性全部抓获,要是有人造反,还得发兵平叛,更何况跟京师之中的勛贵有千丝万缕的联繫! 朱检摆了摆手:“朕是要重塑茶引,不是要抄他们家!” “朕意已决,杨嗣昌留下,其余人回去吧!” “皇上!”张至发还在劝諫。 “回去吧!” 张至发听后长嘆了一口气:“臣遵旨!” 待眾人走后只留下杨嗣昌和朱检二人在文华殿內。 朱检压了压手,示意杨嗣昌坐在一旁:“嗣昌啊,朕不是不让你回京,而是这南直隶太过重要,换谁来朕都不放心,只有你在这朕才能安心!” 杨嗣昌属於铁桿帝党,朱检觉得还是有必要给杨嗣昌吃个定心丸,免得伤了杨嗣昌的心,毕竟这些年杨嗣昌一直支持他,无论对错。 “臣叩谢陛下信任!”杨嗣昌觉得朱检有什么大动作,但他现在是看不明白了,既然看不明白,就按照皇帝说的做,准没错! “方才范景文说了太监,勛贵,唯独没说哪些士绅商人参与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范景文虽然自詡是没有党派,但在歷史中有学者將其归纳到东林党,虽然朱检用他的气节,但不代表他说什么全部照办,所杀的那三个太监,无非是给王德化他们提个醒,免得忘乎所以了,也算是杀鸡儆猴。 而勛贵用不著大肆屠杀,现在晋王,代王,楚王,襄王的事已经把他们嚇到了,只要他派人上门索要茶引,並敲打一番,肯定会收手,这点帐他们还是能算清的,所以朱检要做的就是对这些商人下死手,一个商派的清除,像晋商那样,从上到下有关联的全部杀了! 私茶罪就是个很好的罪名,到时候拔出萝卜带出泥,还会有其他罪名相辅相成,朱检可不相信这些商人乾净,尤其是在江南,有名的烟花之地,怎能平静? 但在五万大军到来之前,肯定会朱检肯定会低调一些,毕竟手里兵力才两万! 杨嗣昌闻言一怔,思虑片刻,惊诧道:“范景文跟钱谦益等人走的很近,所以给他们打了掩护!” 隨后又急切说道:“臣恳请陛下移驾到凤阳,臣作为南直隶巡抚,在此主理此事,以免发生意外!” “意外?”说罢朱检冷笑一声:“朕还没听说过商贩子能泛起什么浪花!” “嗣昌的好意,朕心领了!” 朱检可不怕这群商贩子,要是真有骨气,建奴南下屠扬州,嘉定后这些人就跟疯了一样归附?根本没有任何救助两地的行为! 总以为这些人是铁板一块,那就想多了,没有任何势力是铁板一块,即使现在他身为皇帝也做不到,只要军队停了军餉,马上就会有士兵逃跑或者譁变! 朱检思虑片刻,轻声道:“这样吧,嗣昌你作为南直隶巡抚,宴请一下地方落魄的或者被其他人打压吞併的茶商,看看他们是什么態度,能否招揽过来,只要这群走私的茶商拿下,由巡抚衙门出面,扶持这些被打压落魄的茶商!必要时,朕会见见他们,但现在不要承诺!” “遵旨!”杨嗣昌听后就明白了朱检的用意,皇帝这是要当这些没有背景身受打压的茶商后台....... 看来这些商场的倒霉蛋要翻身了....... 第47章 战略宏图,李定国掛帅復设东江镇(求追读) 翌日清晨,天刚刚亮,朱检来到南京紫禁城武英殿內,这里面还有四个人。 士兵轻推开房门,朱检缓步迈入正殿。 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四人纷纷看向朱检。 “诸位睡得可好?” 说罢,轻挥了挥手,示意士兵將餐盒放在案几上。 “见过皇上!吾等睡的好!”四人齐声道。 经过这么多天的跟隨,他们也大概了解了朱检的习性,说一句杀人不眨眼不为过,但连藩王,藩王府的人杀,不由得高看一眼。 朱检微微頷首:“诸位可想好了?” 李定国上前一步,盯著朱检问道:“若吾等前往辽东,皇上不怕我们再反?”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义父(张献忠)已经投靠朝廷,那为何皇上还突袭吾等?”一旁的刘文秀问道。 朱检闻言毫不在意地说道:“从崇禎六年开始到现在,张献忠诈降的次数太多!在朕这已经没有信誉度了,不过朕也没有判断错,张献忠压根没有降的打算!” 四人听后微微有些尷尬,內情他们是知道的,跟朱检所言一样。 “吾等不会將屠刀转向农民军!”李定国现在已经有些动摇了,他属实不想再宅子里安稳的过一辈子,这些日子除了吃就是睡,偶尔还能跟送饭的士兵说上两句话,知道一些外面的最新消息,要不然早闷死了......但不会操刀相向农民军是他的最后底线! “农民军无非是一群想要活下去的百姓,只要能活下去,慢慢自己就散了!” 隨后话锋一转:“五省总理洪承畴已经率兵开始剿灭罗汝才了!” 四人听后没有意外,原本他们定的就是蛰伏待机,相继起事,但现在他们灭了。 “罗汝才死了?”孙可望好奇地问到。 “没有,率部往陕西逃去了!”说罢,扔给李定国一个鸡蛋:“一人一人,剩下的你们自己拿!” 其余三人听后,也没有客气,开始上手拿。 “皇上是准备將李自成和罗汝才撵到一块,一併剿灭?”艾奇能边扒鸡蛋边说道。 朱检摇了摇头:“如今陕西天灾频发,陕西等地的百姓已经经不起战乱了,现在李自成也没有动地方的意思,就这样相安无事最好!” “朕准备从南京返回京师后,救灾,练兵,防备建奴南下劫掠!自从去年击退建奴入塞,这段时间建奴一直很平静,朕觉得他们有点太安分了!” “我听说建奴都留个猪尾巴,还让所有治下的汉人百姓也都留个猪尾巴?”艾奇能好奇地问到。 朱检点了点头:“属实!辽东汉人是二等人,在他们上面还有自称主子的建奴!” 李定国听后,开口道:“不知吾等四人去辽东,皇上会如何安排?” “听过东江镇吗?” 刘文秀顿了顿,疑惑地说道:“毛文龙的东江镇?毛文龙不是被袁崇焕杀了吗?” “朕准备在登莱打造一支小规模的水师,夺回皮岛,袭扰牵制后金后方!”朱检说罢,目光瞥向李定国。 四人听后沉默片刻,李定国开口道:“东江地处辽东,我们对那块的情况不太熟悉!” “朕会给你们抽调三百辽东兵,配合新招募的兵士,总计一万人,攻下皮岛!復设东江镇!在皮岛收揽那些想要逃回来的百姓!物资和人员都从登莱转运!” 李定国想了想尷尬地说道:“末......末將愿往!” 復设东江对他们是有几大好处的,这就意味著有了自主权,即使日后大明再有什么加税逼民的事,他们也可以不听调! “末將也愿往!”其余三人异口同声道。 朱检摆了摆手:“用不著那么多人,朕准备让定国和文秀二人前去!” “可望和奇能留在朕的身边,训练新兵,整顿边镇!防备建奴入塞,尤其是建奴小股哨兵!晋商被朕全部砍了后,建奴失去了大量物资来源,肯定会加快入塞劫掠,来维持生存的,所以不得不防!!” 李定国和刘文秀二人他可以放心地用,但孙可望他可不放心,这人在歷史上有过降清的经歷,所以还是留在內地的好,这人还跟李定国在大西军內爭斗,严重消耗了大西军的內部实力,又向清廷说明了南明的內部情况,加速了南明的灭亡....... 所以朱检对孙可望不完全的信任,也可以说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这三个人是李定国的赠品,要是没有李定国,他们三个早被朱检送去见张献忠了......根本不会在这废话! 四人听后微微頷首,觉得朱检说的也有道理,晋商这个物资大动脉被砍了,建奴肯定会多次入塞,来劫掠生存物资和人口。 “皇上准备何时北上復设东江?”李定国问道。 “过两天再北上,昨日刚到南京,再看看江南百姓生活如何!”说罢,又提醒道:“復设东江的事不要说,免得建奴有防备!” “是!”四人异口同声道。 四人边谈边吃,不一会就吃得差不多了,朱检见状开口道:“定国和文秀和朕去见见水师先生,取取经!” “水师先生?”刘文秀疑惑地说道。 其余三人目光也带著疑惑看向朱检。 “郑芝龙!” “郑芝龙!”四人异口同声惊讶道。 朱检点了点头:“午时左右会到码头!” “可望和能奇想不想了解了解水战?” 孙可望和艾能奇对视一眼,孙可望开口道:“末將就不去了,若可以吾等二人想提前去军中!” “可!” “朕派遣二十个士兵,护送你们北上京城,去军政大臣孙传庭的练兵大营!就先任一个副总兵吧!” “叩谢陛下!”孙可望和艾能奇说罢,行了一礼。 “变蛟安排二十个士兵,隨可望,能奇北上!” “遵旨!” 不多时,二十二匹快马从南京中飞奔北上,行至午时左右,缓缓慢了下来,准备休息片刻。 孙可望目光扫过二十名士兵,俯身在艾能奇耳边说道:“我们现在想跑可以跑!” 艾能奇闻言一怔,惊讶道:“跑?去哪?当土匪?还是投奔李自成?” “除了跟隨李自成外其余都可!要是去投奔他,肯定会被他宰了!忘了之前在四川我们剑拔弩张了!!” 艾能奇摇了摇头,拒绝道:“我不去当土匪流民,现在我是朝廷副总兵,为什么还去干这些?” “你再看看皇上的政令,手段,说不定真能中兴大明!” 孙可望笑了笑:“我就是说说,现在朝廷免税三年,愿意造反的越来越少了,还是三年后再说吧!” 孙可望觉得还是在京师待一段时间,毕竟现在造反没了由头,普通人能活下去也不愿意跟著造反....... 第48章 工业革命,燧发枪出现了!(求追读) 与此同时。 在离南京漕运码头不远处的一处別院內,竹木成林,甚是雅致。 朱检,曹变蛟,周遇吉,贺人龙,刘国能,李定国,刘文秀,还有五百多士兵,在等待著郑芝龙的到来。 朱检也想见见这位海上霸主,也想了解一下现在的荷兰和葡萄牙人的火器装备! 在朱检和眾人品茶的时候,一艘中型战船缓缓靠近南京码头,在战船甲板上,郑芝龙和其弟郑芝豹,其子郑森(郑成功)望向南京城。 “南京是繁华可不是福州能比的!”郑芝豹感嘆道。 “是啊,太祖龙兴之地,怎能是福州可比?”郑芝龙回应道。 郑芝豹想了想,问到:“大哥就不怕皇帝对吾等不利吗?” 熊文灿跟郑芝龙说的时候,郑芝豹觉得北上南京的危险性太大,若皇帝突然发难,这些人手恐怕不能应对!但熊文灿说了郑芝龙不北上,皇帝就南下,总之想要见郑芝龙一面,郑芝龙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北上,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总兵,皇帝如此给面子他不能不接著。 郑芝龙笑到:“现在海上可不太平,若失去了守护,南边有海贼,北面有建奴,西边有流寇,那样一来大明倾覆在即,皇帝不会不知道这些的。” 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这次我们来,我觉得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说罢郑芝龙瞥了一眼身旁的郑森(郑成功),嘆了一口气:“只是可惜森儿,参加不了今年的春闈了!听说今年春闈各省全部举人录取人数全部增加,说是皇上要纳三千名进士!” 郑森眼神坚毅的看向南京城:“孩儿没觉得有什么可惜的!如今大明烽火遍地,狼烟四起,男儿要保家卫国,何惜举人进士之名?” “之前广东巡抚陈新甲联繫我们说想让森儿给太子当伴读,我觉得可行!那是太子,未来的大明皇帝!”一旁的郑芝豹附和道。 郑芝龙听后,沉默片刻,抬头看向郑芝豹:“未来的皇帝,但现在不还不是皇帝吗?” 在郑芝龙心里,能得到的利益才是实实在在的,未来的事谁又能说清呢?毕竟现在太子才十一岁,皇帝还不到三十,年轻气盛,他对於太子期望不大,还是喜欢跟隨皇帝本人,能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噹噹当! 一时靠岸的响声传来,一名船员呼喊道:“家主!船靠岸了!” “走吧!我们一同下去,將我给皇帝准备的礼物一併搬下去!”郑芝龙说罢,便率先走线船梯。 岸上迎接的南京礼部侍郎杨长卿见郑芝龙下船,上前道:“这位就是郑芝龙郑將军吧?” 郑芝龙拱了拱手:“正是!” “皇上在远处的那处別院,请!”杨长卿微微侧身,伸出一个请的手势。 “打扰!”郑芝龙说罢,便向前方一处別院走去。 不多时郑芝龙来到別院內,士兵推开院门示意郑芝龙入內。 郑芝龙沿著蜿蜒的竹林小道缓步走到院內,瞬间看到院內的眾人。 迎著眾人的目光,看向坐在中间的朱检,感觉到一股压迫,这股压迫是面前这群人给他带来的。 曹变蛟,周遇吉,李定国等人也在盯著郑芝龙。 “臣郑芝龙叩见陛下!”说著郑芝龙和身后的几人行礼。 “免礼!” “上前坐!”朱检向郑芝龙招了招手。 郑芝龙缓缓起身向前,身后的郑芝豹和郑森留在原地,不由的多看了几眼大明皇帝。 “定国,这位就是朕请来的水师先生,海上霸主!” 李定国上前一步:“见过郑將军!” “皇上过誉了!”郑芝龙说罢,又向李定国微微拱手:“见过这位將军!” “今日召郑总兵到来,一是朕想亲眼见见这位守护大明东南海防的英雄!还有就是想听听郑总兵对于洋人怎么看!”朱检开门见山的说道。 “洋人!” 郑芝龙见朱检点了点头,又说道:“洋人离我们很远,但他们的船和大炮已经在我们周围了,臣之前跟洋人打过几仗,虽然略有小胜!但也损失不小!” 朱检微微頷首继续问道:“朕听闻洋人还占据著台岛一部分,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台岛东南几座城在朝廷治下,东北大部都在洋人手中,他们在哪作为贸易的中转站!”郑芝龙不假思索的回应道。 朱检听后,长嘆一声:“汉家之疆土怎能被洋人占据?可惜朝廷却无征剿之力!” 现在大明朝连成建制的水师都没有,更別说征剿台岛上的荷兰洋人了...... 郑芝龙这是听出来朱检的意思了,他感觉朱检好像是要借兵征剿台湾,但现在大明各省都乱成一锅粥了,北面还有建奴,站在朝廷角度看,此时对台岛用兵,是一个很不明智的决定。 “臣在附近还有一些战船和精兵,愿为朝廷而战,只不过是现在粮餉尚缺,还需筹措些时日!”郑芝龙觉得朝廷要打洋人,他可以出兵,但军费需要朝廷支付。 朱检听后,没有过多言语,环顾四周,笑到:“已经过了午时了,变蛟带领郑总兵的人去用餐吧!” “定国留下!” “是!”曹变蛟闻声,双手抱拳。 闻言郑芝龙起身行了一礼,转身吩咐道:“先把我为陛下准备的礼物抬上来!” 郑芝龙话落,跟隨郑芝龙的家兵,抬过来三口大箱子。 片刻三口箱子,摆放在朱检面前。 郑芝龙上前挨个打开,里面没有朱检想的全是金银,而都是杂七杂八的东西。 郑芝龙上前拿起一把泛著红褐色的短火器,双手捧到朱检面前:“陛下这是弗郎机火器,此不需要明火,塞入火药,用燧石激发!有效射程大约二十步,可以用作防身!” 朱检闻言猛地起身,抓过短火器看了起来,反覆查看,暗自思衬:燧发枪!这东西各种性能都要完全优越现在的三眼火銃,这把短的大约射程是三十米...... 朱检知道燧发枪这东西在明朝就出现过,二百多年后清朝时期,还有英国给清朝康熙,乾隆皇帝作为礼物进献过,但被清朝统治者拿来打猎用了,根本没有装备部队,到清朝末期世界已经变革为火帽枪了,清廷才想起来装备......燧发枪!! 郑芝龙见皇帝很是喜爱这个,知道这些礼物送到了皇帝的心坎上,原本郑芝豹想要带十万两白银,但郑芝龙觉得一百万两白银也不见得能討到皇帝的欢喜,想了想,便把十万两白银,换成了远洋物品。 付一张图!! 第49章 萌生最早的商业战爭(求追读) 郑芝龙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坐式钟錶:“这是法兰西的计时器!” 朱检看了一眼钟錶,又低下头,看起燧发枪,轻声说道:“这种火器是不是有长的?” “是!长的射程大约五十步!”郑芝龙如实回应道。 “价格几何?” “大概十把三眼火銃换一把长杆自生火器!”说罢,郑芝龙还看了看朱检面色,见其没有什么变化,才放下心来。 朱检听后,喃喃自语道:“三眼火銃一把七钱银子,十把就是七两!一万把就是七万两!” 隨后猛地抬头问道:“芝龙,能否弄来两万把!” “能!” “这次臣带来的士兵有装备十把长杆自生火器,可先给內阁兵部诸位大人看看,若可以臣可跟兵部对接剩下的事宜!”郑芝龙在心里认为还需要走正常流程,內阁兵部,然后才能拨款购买洽谈。 朱检摆了摆手:“用不著內阁兵部参与,朕会派遣方正化,从武昌铸幣局提十五万两,送往福州交予你!” “是!” 郑芝龙虚偽地说道:“臣若非经济困难,本应支援朝廷,奈何粮餉不足!” 虽然他不差这十五万两,但他不能开这个头,要是把头开了,日后说不定还会出现什么事情,本来他和朝廷就是相辅相成的,朝廷不给他提供粮餉,给他个名头,他也不向朝廷上缴贸易利润,用名头扩展自己势力,间接为大明守护海防。 “朕这倒是有一桩生意!” 郑芝龙闻言一怔,隨后竖起耳朵,警惕地看向朱检。 “当年毛文龙死了后,皮岛的贸易从在毛文龙手里,变成了直接输入江南之地,你可以封锁江南之地通向皮岛的贸易渠道!日后辽东方向物资堆积多了,价格降下来后,朕再重开皮岛,届时貂皮,人参等全部中转给你,若卖往南洋,价格还会更高,你说是吧?” 顿了顿又说道:“若朝廷收復辽东,这条远洋贸易从北到南,都是你的了!” 朱检准备先在贸易通道上完全掐死建奴,现在晋商通道已经被他砍了,剩下的就是海上的了,这条要藉助郑芝龙的势力,把建奴直接销售到江南地区的商品给掐断,在经济上困死建奴。 郑芝龙闻言,双眼一亮:“臣愿为陛下驱使!” 早在毛文龙时期,他就相中了皮岛贸易这条路线,但那时候他在福建有势力,但到了北面就不行了,所以进不来,后来听说毛文龙被袁崇焕给砍了,他以为机会来了,但没想到皮岛贸易落在了江南商帮手里。 而这些江南这些大型財阀根本看不上他,没给他任何机会,他只能牢牢握住南洋海运这条线......如今皇帝要联合他,掐断江南商业路线,他自当是乐意的。 “瓷器在南洋价格如何?”朱检又问道。 “紧俏!尤其是饶州府民窑的瓷器,更加受眾!” 朱检翻著郑芝龙带来的三口箱子的东西,毫不在意地说道:“要是御窑的瓷器呢?” “御......御窑......没有大量经销过,御窑的瓷器都被作为礼物!” “有没有兴趣做御窑瓷器的特许经销,远销南洋?” 郑芝龙闻言大喜,坚定道:“有!” “还有宫內製造局產的丝绸,远销特权也给你!” 郑芝龙连忙应下:“臣定为陛下蹚出一条新路!” 朱检准备让郑芝龙当做大明远洋贸易的主导,他在內地提供商品,毕竟现在这么多流民,总要给他们找些活路。 但这么做可能会迎来朝臣和商人的激烈反抗,对於反抗也有好办法,这些人挡了郑芝龙的財路,郑芝龙就会跟他们斗,朱检相信,跟大明皇帝合伙做生意好,还是跟这一堆商人做生意好,心中肯定会有计较。毕竟朱检不是汉献帝。 朱检看了看,这些南洋的东西確实很新奇,但他最感兴趣的还是手中的燧发枪,隨后又將怀中的银幣递给郑芝龙:“芝龙,铸造这种银幣在弗朗机或者法兰西应该有机器,能否从远洋给朕弄过来一批!” “朕已经在大明成立了八个铸幣局,准备全面铸造这种一两银幣!” 在嘉靖时期,欧洲为了开发中欧银矿,就出现了水力铸幣的机器,来应对剪边偷银,所以朱检也想弄这个银幣,把朝廷丟失的货幣权拿回来!只要这种银幣大量出现,直接下詔增加银锭碎银子交易百分之五十的火耗! 每年一万两以內去铸幣局兑换按正常火耗收!让小商人活下去,然后分年锁死市场上冒出的大量白银,每年都收割財阀大商人窖藏的白银的购买力!让其財富贬值一半! 什么叫钱?只有拥有购买力的货幣才叫钱,没有购买力的白银,就是一堆矿產! 但这种方法得在打得建奴没有主动进攻权后再使用!免得弄出来內外勾结!玩经济贸易战,朱检还没怕过谁,因为掌握了绝对的皇权!但也需要有压下这些人掀桌子的实力。 “这种银幣东印度公司也有,想来也有铸造机器,臣会与东印度公司商谈此事!”郑芝龙郑重地行了一礼。 朱检微微頷首,既然好处给了,也应该提要求了。 “朕听闻你战船不少,朕想要重建大明水师,来护航漕运,你也知道现在北面几个省天灾频发,需要大批粮食,而內陆运河运力有限,朕向从江南走海运,运到山东,但海上不太平啊!” 郑芝龙没有感到意外,他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那么多独家贸易,巨大利润落在他的手里,皇帝是肯定有所求。 拱了拱手:“臣愿为陛下献上五艘大海战船,来为漕运保驾护航!” 朱检摇了摇头:“海船不適合內航,换成两艘中型战船,八艘小型战船吧!” 海船是航海用,但朱检目前不需要航海,只需要往返皮岛和登莱运送物资,而且大海船可操控性不强,反应速度较慢,不適合近海袭扰战。 “臣遵旨!” “贵公子就让他跟在朕身边吧,作为朕和福建的联繫桥樑可好?” 朱检说罢,郑芝龙猛然想到质子两个字,隨后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虽然说有质子的嫌疑,但目前好像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只得答应下来,毕竟日后郑森要是科举,也会走入朝堂,要是现在就在皇帝身边,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 “臣遵旨!” 朱检继续问道:“你部下是不是有个叫施琅的人?现在十八岁,作战勇猛?” 郑芝龙琢磨片刻,也没想起是哪號人:“回稟陛下,臣回去寻找一番!” “你將这个施琅再加五十名水战好手送到京师来,帮朕训练水兵,可好?” “是!” 郑芝龙麾下打过水战的人太多了,好手也很多,毕竟十几万人,想要挑出五十名水手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 第50章 战爭规则將会因火器改变!(求追读) 几日后,郑芝龙的船缓缓离开了南京,郑芝龙此番南京之行,收穫颇丰,不光拿到了心心念念的辽东商贸,还跟皇帝达成了丝绸瓷器等贸易问题。 “大哥现在我们有了皇帝的支持,是不是可以开拓更多的渠道了?现在东印度公司负责弗朗机那边的贸易,我们也要分一杯!”郑芝豹在郑芝龙身边说著未来规划。 “先派人和东印度公司探探路,並侧面提醒他们一下,要分清主次!”郑芝龙双眼微眯,前几日的隨和模样一扫而空。 郑芝龙认为,现在东印度公司虽然向郑氏缴纳保护费,但具体的贸易与浙江,南直隶一些商人直接对接,现在他们得到了皇帝的支持,就可以直接按死东印度公司的货源,逼迫他们从郑氏手里拿货源,从而实现彻底垄断东部海域的商贸。 “是!我回去就派人跟他们接洽,再商谈一下利润分配!”郑芝豹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 郑芝龙想了想,沉声道:“我觉得皇上对火器和其他的佛郎机东西比较上心,还有那个铸幣工具,看来皇帝索图更大,你回头多收拢一些佛郎机在闽台的工匠,图纸什么的,不要管用不用的上,到时候给皇帝送过去,说不定也能討到皇帝的欢喜!” 郑芝豹听后,点了点头,略微有些落寞地说道:“虽然这次我们得到了皇帝在商贸上的支持,但官职没有变!” 郑芝龙嘴角微微翘起:“皇帝最开始说的台岛的事就是一个机遇,要是能全占据台岛,就会有台岛巡抚的身份,跟福建巡抚熊文灿相同,都是正二品!要是吾等和皇帝合作加深,就算是闽台总督也未尝触碰不得!” 郑芝豹闻言猛地拍了一下额头:“我怎么把这茬忘了,就说皇帝不是平白无故说起台岛的事。” “但现在还不能动,我们借著东印度公司的手將贸易线铺开,然后再將他们撵走!” 郑芝龙说罢又顿了顿:“皇上给十五万两白银,订购两万把长杆自生火器,你去和弗朗机人谈一谈,弄回来三万把,一万把当礼品送给皇帝!” “是!只不过这东西在佛郎机也没有大规模普及,可能时间会很长!”郑芝豹答应道。 “那就用多用一些他们喜欢的瓷器去换!让他们优先供应我们三万把,爭取在今年末给弄过来!最少也得先弄个几千把!给皇上送过去!” 在郑芝龙眼里几万两银子根本不算什么,现在他可是有年营收千万两银子,光利润就有数百万两,所以还是跟皇帝打好关係最为重要,第一步就先垄断海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而朱检的想法跟郑芝龙相反,现在朝廷没有办法去做海贸,加商税也需要地方士绅的配合,总不能让这些不识大字的士兵去要吧。 只要朝廷增收税率,肯定就会有人阳奉阴违,既然如此,他就和郑芝龙联手掐死內地豪商的外贸渠道,最少要掐死不走郑芝龙渠道的士绅商人。 现在荷兰人,葡萄牙人都盘踞在台岛,一部分是对倭寇贸易,一部分是和南直隶,浙江贸易,只要郑芝龙將海贸控制,这些商品產出的利润,就落在了朝廷手里。 毕竟总用抄家那种一次性的收入,来维持军费和民生不太行,这样一来就需要一个长时间聚財的渠道。 朱检边走,边想,不多时便来到了南京兵部內。 在崇禎八年(1635年),毕懋康撰写一个军器图说,进献给了崇禎皇帝朱由检,因功封赏了毕懋康南京兵部右侍郎,朱检记得在那里就有燧发枪。 军器图说这本书,在乾隆四十六年(1781年)因文字狱遭禁毁,至道光时期方解除禁令恢復刊行。建奴出於巩固政权考虑严格管制火器,加之文化因素限制技术传播,导致燧发枪等火器技术未能持续发展,这就失去了近二百年的火器发展时间.......同时也是世界工业变革的重要时期。 毕懋康见到朱检到来,连忙俯身而跪:“臣毕懋康叩见陛下!” “平身吧!” 朱检说罢,让士兵將背著的十条郑芝龙留下的燧发枪放到案几上,指了指燧发枪开口道:“这是郑芝龙从佛郎机人那里弄来的自生火器,跟你给朕上的兵器图说中的自生火器差不多,你看看!” “是!” 毕懋康拿起一支查看了起来,翻过来翻过去看了一遍后缓缓放下:“臣看不清里面的东西,可否拆卸?” “朕给你五支,你自行拆卸!” “看看能不能结合你之前的研究,仿造出来,朕准备將这种自生火銃大规模列装军队!” “弗朗机人这个多少钱一支?”毕懋康问道。 “七两!” 毕懋康闻言一惊:“七两!” “三眼銃才七钱银子,这一支相当於十支三眼銃!” 朱检微微頷首:“要是大明自己造,不减性能的话,造价低於七两就算成功!” “朕委託郑芝龙在弗朗机人那订购了两万支!若研究不成功,后续还会增加!朕觉得这东西要比三眼銃好用,射速也比三眼銃快得多,可以多次填充击发,是克制骑兵的好东西!” 现在欧洲没有马克沁,要有那玩意朱检一万两银子一支也要买个一百支,直接將皇太极打成筛子。 但目前这个燧发枪,就已经对孔有德他们带过去的火器形成了代差,只要稳定发展一段时间,就会形成火器上的碾压,既然建奴喜欢什么狗屁弓马骑射,那就让他们去练吧,在未来战爭规则將会因火器改变,而不是什么狗屁弓马骑射! “臣定不负使命!”毕懋康坚定道。 “过些日子,你跟隨朕一同回北京,在军政局下有一个军械司,军械司监正就由你来担任!” “遵旨!” 隨后,朱检留下五支燧发枪后,带走了剩下的五支,这五支要给士兵试用,来徵求一下反馈。 不多时,朱检来到了大营:“曹变蛟,这五支最新型的火器,找人试用,让士兵自己谈谈相比於三眼火銃如何!” 曹变蛟接过火器看了看,微微頷首:“末將遵旨!” 朱检琢磨了很久,想要跟建奴的野战兵团正面抗衡,只能用火器压制,要想完全以骑术那套打,训练时间太长,而且太慢,现在时间已经不多了,上一次建奴撤退,到现在还没有入塞,肯定是在等今秋收穫之后再进行劫掠。 所以朱检要赶在前面提前做出一批来应用於战场,为日后的全面开战做准备!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第51章 钱谦益,这水太凉,不適合跳河!(求追读) 傍晚,秦淮河两岸灯火通明。 朱检一袭书生打扮,带著刚从京师赶过来的王承恩和曹变蛟,周遇吉等人,来到了一艘画舫前,静静地看著画舫上的鶯鶯燕燕。 “上去转转?”朱检提议道。 王承恩在一旁支支吾吾道:“皇.......以公子身份有些不妥......” “我还没去过,来南京一次,不能不体验本地特色,承恩你说是吧?” 顿了顿朱检又说道:“一会你自己挑一个!” 刚说罢,船上花枝招展的小娘子,就向朱检一人喊道:“哎呦,公子,上来呀~奴家给公子唱曲听~” 话音未落,画舫上的其余人跟著大笑了起来。 “走!” 朱检刚要登船面前就来了一群人:“这艘船我们少爷包下了......你们去別地方吧!” “大......”王承恩刚要出口教训,便被朱检瞪了回来。 朱检摆了一个请的手势,隨后准备换一条船。 这群人登船后,朱检向旁边看热闹的人塞了一个银锭子,问道:“这群人哪家的公子?” 小廝接过银子,恭敬笑著说道:“吏部尚书家的二公子,也是这秦淮河上有名的公子!” 朱检听后刚要走,小廝又说道:“这位贵人,我瞧你也不像本地的人,在这秦淮河上还是莫要与人爭执,这里面有不少大人物!” “多谢这位小哥了!” 说罢,朱检缓缓上前走。 “公子,我们还是回去吧!”王承恩边走边跟朱检说道。 他属实不想在这秦淮河画舫前转悠了,总觉得对他不友好。 “大明律凡官吏宿娼者,杖六十,媒合人减一等。若官员子孙宿娼者,罪亦如之。”朱检说罢看了身后的几人一眼。 朱检准备处理一些南京六部的官员,这个画舫就是很好的突破口,既能打开路子,还能让人无话可说。 “皇.....公子......但这些画舫不全都是青楼啊!”王承恩在一旁提示道。 朱检微微頷首:“官吏在的一定是青楼!” 至於是真是还是假是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一个由头,能將南京这些清流名头跟青楼钉在一起的由头。 朱检看了看日落,转头开口道:“去告诉刘国能,一个时辰后,率领一万兵马入城,直接封了秦淮河任何人不得进出,朕要一个一个抓出来,看看都有哪些大员!” 身后跟隨的士兵,双手抱拳:“是!” “我们也去那所最大的画舫听听曲!”朱检说罢,快步走向了画舫,其余眾人紧隨其后。 来到画舫后,朱检直接扔了一块银锭子,坐到了舞台的正前方。 “你们有没有想听的曲?”朱检好奇地问道。 几人面面相覷,摇了摇头。 隨后朱检又掏出一锭银子,向画舫侍女招了招手,將银子放在托盘之上:“后庭花!” 婢女俯身行了一礼:“是!” 待婢女走后,朱检缓缓说道:“你们也坐吧!” “来听听南朝陈后主的亡国之曲!” 不多时,舞台上响起了曼妙哀伤的曲子。 与此同时。 刘国能率领一万人马从城门掠过,奔向秦淮河,由於夜已深,街道上並没有什么行人,所以很快控制了秦淮河的上下游。 每个士兵都举著火把,將这些画舫围个水泄不通。 不少画舫主人,见到这一幕都愣在甲板上,这多少年了,也没有遇到过兵围秦淮河的事情。 不少画舫內的人,纷纷向外看去:“这是谁啊?” “是啊!清雅之地,这些兵来干什么?” “李公子,乃父是刑部侍郎,你去问问?”一艘画舫主人站在李公子身旁小心翼翼地说道。 李公子点了点头,向著河岸大喊:“你们是哪个將军的手下?” ...... 没有任何人回话,现场气氛有些尷尬! 就在这时,南京都察院六个御史,被刘国能带到了画舫前,让其记录和指认。 “传本將命令!依大明律,对画舫进行核查!分六个部分,画舫上的人依次下船!”刘国能大声喊道。 朱检所在的画舫也在其中,画舫主人匆匆返回舱內:“外面好多兵,需要核查画舫,各位对不起了......” 这艘画舫的主人不是傻子,这么多兵,直接將秦淮河的所有画舫全部扣下了,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稽查,至於怎么回事他不知道,但这些船上还有不少的贵人呢,天塌了也砸不到他们! 朱检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你不用管,继续奏曲!” 画舫主人见状不好,上前陪著笑脸,掏出朱检给的两锭银子:“这位公子实在对不住,我们小门小户的需要配合官府稽查!” 曹变蛟见状,上前一步:“不用就是不用,哪那么多废话!” 画舫主人见状,暗自嘀咕这伙人不好惹,看向弹曲的乐伶微微点了点头,示意继续弹奏。 在火光的衬托下,只有朱检这艘画舫继续传出乐声,也没有人出去,其余画舫的人都被薅上了岸,分辨过后將富商和乐伶撵回到了船上,官员和官员之子全部扣在了岸上。 一夜无眠,在天便泛起一丝鱼肚白之际,也轮到了朱检所在的画舫。 靠岸后,刘国能亲自率兵登上画舫,来到舱中。 舱中眾人见状,纷纷低头靠后,乐伶也匆忙起身站在一旁。 刘国能扫过眾人,来到朱检身后,单膝跪地:“末將刘国能叩见陛下!” “平身吧!都稽查完了?” “回稟陛下,稽查完了,现任官员二十七名,官员之子六十二名,还有不少已经归隱的大人!” 朱检闻言微微頷首,缓缓起身,舒展了一下腰身,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子,向画舫主人招了招手。 画舫主人上前猛地跪地,战战兢兢地说道:“民.....民妇叩见.....皇......皇上!” 朱检俯身將银子放在画舫主人面前,起身说道:“曲弹的不错!” 说罢,朱检缓步迈出画舫,来到岸上。 刚一到岸,就看到在画舫左侧跪著上百人! 目光扫过,发现面前跪著的一人非常熟悉,上前一步,阴阳怪气的说道:“呦!这不是钱谦益,钱大人吗?年过半百身子骨可还行?” “草......草民钱谦益叩见陛下,吾皇万岁!”钱谦益没想到逛一次画舫,居然被皇帝给薅了下来! 朱检眼神微眯,盯著这位东林党的领袖,隨后目光扫过一眾官员,虽然大多面生,但基本上都是自詡清流的东林党人,还有少部分其余人。 因为东林党不是政治团体,没有严密的构成,大多都是贴標籤的,就比如范景文,有人说他是东林党,他自己说他没有任何党派,一心只为朝廷,但这种事谁能说得清呢。 “钱大人年过半百,还有余力逛画舫!不知平时都用什么药酒,跟朕说说,朕也想多要几个龙子!” 朱检话音未落,周围士兵都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笑什么,说不定你们过了三十就不如钱大人了!” 朱检此话一出,其余人笑得更甚了,只有面红耳赤的钱谦益。 就在这时,钱谦益转头看了一眼水面,身后的刘国能也发现了钱谦益的动作,招呼两个士兵,向其身边围了去,以防突然投河。 朱检觉察后,笑著说道:“国能啊,你多虑了,现在清晨,水太凉,不適合跳河!” 周围又是一阵鬨笑。 隨后朱检声调提高了几分:“钱谦益,钱大人是天下文人榜样,素有才名,才子佳人嘛?上个青楼也没什么不妥!” 说罢话锋一转:“钱大人老当益壮是好事,说不定还能老来得子!但要注意身体啊!!” 钱谦益的名声让朱检这么一嚷嚷顿时削减大半,知道的不知道的,现在全部知道了...... 隨后摆了摆手:“这些人全部关押到刑部!按照大明律定罪!” “是!”士兵异口同声道。 第52章 罢免一百多位官员,茶引税到手(求追读) 当朱检来到大殿的时候,所有人都知晓了昨天之事,皇帝居然派兵扫黄了,在他们看来这属於抓小放大。 “臣南京都察院御史陈志先启奏陛下!昨日皇上亲自率军包围秦淮河有失身份!望陛下以先贤之言,严於律己!宽於待人!” 朱检闻言一怔,这是还没有谈惩处方案,先给我扣了一顶帽子? 隨后问道:“你在南京都察院多久了?” “回稟陛下,臣在都察院三载有余!” “依照大明律官员官吏宿娼者该当如何?” 陈志先闻言不语,默默的低下头。 “朕记得朕去年没有发俸禄,这些官员是哪来的银子,去那秦淮河一掷千金?” 话落现场鸦雀无声。 片刻后,杨嗣昌上前一步:“启奏陛下,江南茶引多为权贵之盗,臣以为这些官员和其子嗣,有参与其中者!” “皇上,还得需要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后方能定罪!”南京吏部侍郎林政德上前辩论道。 “茶引问题,关乎大明所有官员俸禄问题,这事一日不定,茶税就断绝一日,大明各地官员就一日没有俸禄,若早一天结束,就早一天收引税,也能早一天补发欠俸!” “所以朕觉得应该从快,办理此事!” 朱检这是將茶税和各地方官吏的俸禄掛在一起了,一日收不上茶税,就一日不发俸禄。谁要阻拦茶税,谁就是断人俸禄,有句话说的好,断人財路犹如杀人父母,尤其是官吏提出的这种事。 “皇上,茶引之事,非一蹴而就,可从內帑补发官员欠俸!”南京吏部侍郎林政德继续说道。 这是想把官员俸禄问题继续踢回给朱检,从而保下身后的一批人。 朱检听后微微頷首,看来这人是个难缠的主,开口道:“朕原本是这么想的,但转念一想,將內帑运到下面各县徒增耗费,並且太过耗时,不如直接用茶引来向各省县发放!要是茶引税收超过五百万两,还能给我大明各地官员涨涨俸禄!” 朱检此言一出,满堂窃窃私语,这就是说要是茶引年收入超过一千万两他们的俸禄能翻一倍。 “臣薛国观认为陛下之言可取,我大明茶税本就亏空严重,若加以整顿,定能够大明所有官吏的俸禄!” 薛国观想借著这次茶引一事多笼络笼络下面的官员,毕竟有谁不想涨俸禄呢,现在茶引的钱都被一小部分的人拿走了,而朱检是准备將这一小部分人的钱分配给大明各处官员。 得不到茶引钱的官员肯定无比支持,占据的肯定不愿意吐出来! “臣內阁首辅张至发附议薛阁老所言!” “臣附议!” “臣附议!” 一时间呼呼啦啦出列一大片,这些人都是没有摸到过茶引钱的人,如今俸禄就在眼前肯定要去爭取,单指著皇帝內帑,那得发到什么时候,谁知道皇帝日后还不会不会停。 而茶引的收入就在户部和地方,这直接关乎他们发俸的问题,总比內帑那看得见摸不著的强,尤其是地方官员。 朱检这是用別人的钱给自己办事,反正现在也收不上来,不如让出去,减小一部分花销也是好的,毕竟大明的官员不能永远不发俸禄。 朱检见大多数人都跪了下来,便开口道:“那就这么定了,画舫那些人依照大明律处理!” “贩卖私茶的商贩一律抄家发配兗州织布!” “陛下圣明!”跪下的官员齐声道。 一个吏部侍郎的力量终究是不够,现在大部分官员都为了自己的利益站在朱检一边,根本没有人去管这些既得利益集团,这也相当於分化处理了。 茶引的钱朱检准备把记录做好,所收取的钱全部给到各省州府地方官员,至於画舫的官员,是打击一次江南商业站台人。 这属於在朝廷內外削减为官员站台人的数量,毕竟现在江南还不能乱,至於所缺的南京班子的官员,朱检也不打算配齐,两套行政班子,本身就有问题,所以这个弊端日后需要完全取消,当下还是空置算了,毕竟也没什么用。 翌日清晨。 上百名南京六部和地方官员因宿娼问题罢免,顿时掀起震动。 这是继上次军政局的问题后,又一次大规模罢免官员。 在朱检看来,这些有钱去画舫逍遥的人,基本上可以確定没有一个干吏了,都属於蛀虫范围,要是一心为公的官员,哪有钱去那种消金窟? 这些官员还是以江南本地的官员居多,尤其是钱谦益那些东林党人。 现在还不到大规模诛杀江南士绅的时候,朱检拿回来茶引就行了,把大明所有官员俸禄问题解决。 剩下的就是全力调配军资和賑灾抗清了。 几日后,在南京附近的私茶商人全部被擒获,大大小小近百家,抄家所得折银四百多万两。 朱检看著手中的帐单,递给身旁的程国祥:“看看,这些蛀虫!” 程国祥看向帐单,手掌越捏越紧,他半年多时间,跑遍南直隶和浙江,好说歹说才筹到了八十万两,而这就百家茶商,就有四百万两,整个南直隶加浙江总共有多少肯定是个天文数字! 程国祥气愤地说道:“陛下,这些枉法之人不如就地正法!” 朱检摇了摇头:“朕在兗州设立了一个织造局,大量织布!现在缺人手!” “不如多招募流民,也省著这些人浪费粮食!” 朱检笑了笑:“织造局还在扩大,流民也可以招!湖广巡抚朱大典在湖广现在手里有三百万亩土地,也可以安排一部分招收一部分流民!” “山西还有二百多万亩土地,和直隶朕的皇庄还有二百万亩都可以招收流民种植!这三年免税,也有不少流民返回了家乡,但陕西,山西,河南,北直隶,山东等地灾情严重的地方依旧有不少流民!” “朕准备招募到湖广大量开垦荒地!” 程国祥听后微微頷首:“但这些百姓要有统一的官吏,以防民变为贼!” 朱检点了点头:“朕已经成立了农垦司,实行卫所制度,但不发餉,不参战!不设军官!荒地重新开垦后產出百姓六成,农垦司四成,土地归农垦司!” 程国祥闻言沉思片刻,重重点了点头:“这样一来避免了土地兼併,流民百姓还有了活路,第二年就可以自给自足了,朝廷又有富裕,一举多得!” “有没有可靠的人选出任农垦司监正?”朱检问道。 “有!袁可立之子袁枢,此人有乃父之风!” 朱检思虑片刻微微頷首,这袁枢在1645年南京被清军攻破后绝食殉国,算是一个硬骨头,可以一用。 开口道:“就他吧!让其前往京师,为农垦司监正!” “遵旨!”程国祥拱了拱手。 第53章 改稻为棉?(求追读) 几日后,皇帝和一眾南下祭祖的大臣全部北上,临行前朱检命令皇太子,皇后后宫贵妃及其他皇子留守南京,因南京气候宜人,让后宫嬪妃和皇子休养。 因为田贵妃病了,朱检觉得现在北方情况不定,所以把后宫所有人以及皇太子全部留在南京,也算巩固皇权在江南的势力! 现在杨嗣昌为南直隶巡抚,驻守南京,足以支撑江南一省的安稳。 “皇爷,前方到兗州府了,是否看看武俊新建的兗州织造局?”在一旁隨行的王承恩问道。 朱检微微頷首:“將武昌织造局製造的十万个一两银幣搬下来,交给武俊,让其用新银採购棉花纺布!” “另外让郑森和李定国,刘文秀留下!” “曹变蛟,周遇吉,贺人龙,刘国能护驾!其余人继续北上京师!” “遵旨!”王承恩离去后,程国祥来到朱检身旁! 不多时眾人分成两批队伍,一路北上京师。 另一路朱检带著曹变蛟等人前往了兗州府。 翌日清晨,清风和煦,阳光洒满大地,在兗州府外,武俊早早就带著眾人在兗州城外迎接。 “奴婢武俊叩见皇爷!” “臣等叩见陛下!吾皇万岁!” “平身吧!”朱检环顾四周,山东巡抚,兗州知府等官员全部到齐。 朱检缓步来到武俊面前,问道:“兗州织造局现在產了多少匹布了?” “回皇爷,现在有一万匹,全部採用的靛蓝色!”武俊如实回应道。 “要是不染色是不是还要快一点?”朱检觉得顏色什么的没什么太大用,他要快速增加布匹的產量,来大面积更新布甲,装备部队和平息市场布匹短缺,挤占松江棉布。 原本朱检打算去松江抢地方直接跟这些商人刀兵相见,但在山西时,有个罪官建议直接在原產地织布,可以减少运输时间,这样一来也不用在松江抢占市场。 只要保证原材料的供应价格,松江私营布匹生意很快就会受制原材料的问题,进行减產,而松江棉布的价格大多都很高,根本不是普通百姓用的,最终只会推高松江棉布的售价,商人加价量少而贵,没有损失什么,普通百姓从而转向购买便宜的兗州棉布,也没有损失什么,最终受损的就是大明富商权贵,往常一两银子可以买到棉布,现在可能要二两,以后可能更多,这属於变相掏出富商权贵的银子,来增加民间商业活力。 “回皇爷,原色布匹为淡黄褐色,多为服丧和穷苦百姓所穿,在市场销售不是很好,蓝色是最方便和最简单的染色,只需要延长三天!”武俊如实说道。 朱检听后稍加思索,微微頷首:“就染蓝色的吧,规模还要继续扩大,多招募流民和手工业者!织造局大规模收棉花!用来织布!” “皇上,要是如此一来,定会挤占山东粮田,恐有粮食短缺之危!”一旁的山东巡抚宋学朱开口道。 他觉得棉花要是全被织造局收走了,所有百姓定会改粮田成为棉田,到时候山东粮食定然会短缺。 “现在山东全省大旱,还有蝗灾,棉花比粟麦要耐蝗耐旱!至於你说的改田的事,那是百姓自己的事,朕记得兗州府最多的地是鲁王的,朕去跟鲁王谈谈,让他的土地全部种植秫(高粱),来缓解粮食压力!” 朱检话音未落,一个家丁模样的人,手捧著木盒挤到山东巡抚宋学朱旁,俯身而跪:“小的叩见皇上,这是鲁王派遣小的给陛下送的百万亩地契,鲁王说他的地怎么种全凭陛下做主!” “鲁王还说他没有接到陛下的詔令,不能亲自前来叩见陛下,还请陛下降罪!” 朱检闻言一怔,心想道:这鲁王是害怕了,地都不要了,只求安全.......往常这些藩王只知道討要土地,现在看到朕诛王撤藩,都知道自保了...... “朕就收下了,回去替朕谢谢鲁王,如今国朝危难,事务繁杂,朕就不见他了,待天下承平后,朕再京师摆宴招待他!” “是!小的回去后一定如实稟报!” 朱检挥了挥手:“回去吧!” 一旁的山东巡抚宋学朱接过木匣子举到朱检面前:“皇上!” “放你手吧,多招募流民种植这些地,二成租子,每个流民不要给多,以保证流民饿不死的口粮就行!” 往常藩王土地都是人能够耕种即可,人越少越好,这样就可以增加自己的收入,而朱检作为皇帝,首先是以社会安定为基础,能养活十个人的地方,绝对不会只安排九个! “承恩,去派人告诉德王和衡王,让他们的地也全部种植秫(高粱)”说罢,向身后的马车上指了指:“去车上拿两个打有楚王府火印的银子,送给二王!” “遵旨!”王承恩说罢,向身后不远处的马车快步走去。 一旁的宋学朱喉咙上下滚动,这是赤裸裸的警告,楚王自縊,楚藩被撤,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了,皇帝给这个二王送打有楚王府火印的银子,就是告诉二王,不遵旨意就是这个下场! 而楚王被灭的原因就是有个金椅子,造反!要是德衡二王不遵旨意,说不定这金椅子就会出现在他们的家中。 有人说擅杀藩王在政治上相当於自我摧毁明朝统治根基,加速王朝崩溃,在朱检看来这纯是后世的专家学者在扯淡,清韃子屠了那么多城,杀了那么多人,也没见摧毁统治,反而是统治越发稳固。 “皇上,臣还有一事启奏!”宋学朱拱了拱手说道。 “什么事?” “回稟陛下,自从皇上免除徭役后,山东部分盐厂缺人严重,產量大幅下滑!” 宋学朱说罢,朱检一怔,盐厂还能停摆?这是在跟朕起么蛾子呢吧? “刘国能,率兵一万,將山东都转运盐使司,从上到下全给朕抓了!送到兗州织造局织布!山东盐场即日起招募流民煮盐!停发山东盐引!运粮到济南优先换盐!” “宋学朱,山东盐事全部收到巡抚衙门!由你督办!” “皇上,大面积盐官被罢黜,恐遭非议。还请陛下三思!”宋学朱认为皇上自从崇禎十一年开始,虽然不罢黜和杀戮巡抚总督一级的官员了,但改成了杀戮底层官吏,尤其是非主政的行政架构,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在南直隶將茶业官员罢黜大半,如今来山东又罢黜盐业官员....... “什么三思四司的,朕没诛他们三族算是格外开恩了!” 隨后摆了摆手:“去办吧,明日朕回京!” 盐场自古以来是暴利,是贪腐的重灾区,朱检大面积罢黜发配盐业官有很大一部是因为他们手中贪腐的资金。 当家產被查抄后,私盐和贪污罪状就摆到了面前,完全可以扔掉那些先拿证据后办案的那套。 现在乱发的盐引太过严重,虽然朱检没有直接作废,但优先以粮食换盐,运到兗州多少粮食,换出去多少盐。 这样一来,山东部分经济能在盐和织布的拉动下转了起来,减小天灾造成的损失! 附图一张!! 第54章 朱棣的庙號又被改了!(求追读) 待宋学朱走后,朱检缓步来到郑森、李定国,刘文秀身边。 “登州府朕就不去了,过些日子芝龙会向登州送来十艘战船,两艘中型战船,八艘小型战船,你们在登州招募五千熟悉水的士兵,加以训练!装备和鎧甲打造好后朕会从京师送往登州!” “末將叩谢陛下信任!”三人异口同声道。 朱检拍了拍十五岁的郑成功:“郑森任登州水师提督!定国任登州总兵,文秀任登州副总兵!” 隨后嘆了口气:“至於现在登州的水师已经没有任何战斗力了,卫所也跑得差不多了,军户愿意从军就让他们继续从军,不愿意的自谋生路也行!” “末將必不负陛下所託!”三人异口同声道。 朱检又嘱咐道:“至於造船的事也可以抓起来,先造小型战船,运输船!方便日后之用!” “是!” 隨后士兵牵过来二十多匹马,交给郑成功和李定国,刘文秀及十几个士兵。 三人接过韁绳,翻身上马,抱拳致敬后打马离去。 朱检站在原地望著十数人离开的背影久久没有离去。 孙传庭卢象升未死,郑成功李定国新归,路虽艰难,但这方日月的天变不了!!! 良久后,朱检缓缓开口道:“承恩,带上兗州织造局內的一万匹布,吾等回京!留人告诉刘国能一声,抄家所得全部带回京师!” “再让武俊招募两千流民青壮,来维护织造局的安危,以防发生动乱!” “遵旨!” ....... 数日后,崇禎十二年三月末,在离开京师数月之久的朱检重新返回了京师。 在京城內,商业依旧萧条,但京城內的驛站却异常火爆。 正常二月末的春闈被朱检延迟到四月初,只为照顾远方到京城的学子。 朱检回到武英殿后,王德化快步跑到了朱检面前:“奴婢王德化,叩见皇爷!” “这些日子在京城,你受累了!” “为皇爷,奴婢身死不惜!” “起来吧!近些日东厂可有什么消息传回?”朱检好奇地问到。 “回皇爷,东厂前些日子传回了辽东方面的消息,说是因上次战败多尔袞被罚了一年俸禄,还有正蓝旗都统因顺天战败被处死了!” “还有就是陕西的消息,李自成率军往西移动了,现在占据了平凉,巩昌,临洮三府,岷州,洮州,靖虏三卫!”王德化如实的回应道。 “还有没有了?”朱检继续问道。 王德化想了想,摇了摇头:“没了!” “京师之中就没有人因山西之事找过你?” 王德化闻言慌忙而跪:“没!” “没有就没有,你慌什么?” 隨后摆了摆手:“去吧!” 傍晚,內阁值房內灯火通明,军政局军政大臣和內阁阁员在值房內面面相覷。 这值房原本属於內阁的,后来內阁不在这里,就被军政局临时徵用了,现在內阁阁员全部回来了,这个归属又出现了问题,还有通政司呈奏的奏疏是送到军政局,还是內阁,也出了问题...... 但这些人都不好开口,只因他们听说仅仅一天,皇帝就將山东盐政的官员全部给抓了,发配到兗州府织布,再联想到朱检每到一地都会罢免或诛杀官员,使得这些人也不敢爭斗。 谁说大明朝的党爭压制不了,这不就消停不少了吗? 他们主要是被京城中两万多科举学子给嚇到了,朱检本次加大规模取士力度可以说大明立国以来头一次。 要是真的缺官吏,这两万多举子中的进士可以从三千人,变成六千,或者八千,足可以替换掉大明一多半重要岗位的官员了,要是明年后年再继续开恩科,想要全换了他们都不是事!!毕竟这些新科举子的干劲比他们足,还没有成为官场老油条...... “孙大人,这內阁值房是不是有些太小了......”程国祥面露尷尬的说道。 孙承宗微微頷首:“是有些小!”现在这里挤著十多人,还有不少东西。 就在这时,朱检缓步迈入內阁值房,眾人见朱检到来,跪拜道:“叩见陛下!” 朱检环顾四周一怔:“內阁值房挤这么多人,倒是暖和!” “从今日起,军政局全部迁到武英殿!” “內阁以张阁老为首,薛阁老为辅还是在內阁值房办公!” 朱检话落,张至发上前问道:“各地奏报之事是送往內阁,还是军政局?” 此话一出,眾人齐刷刷地看向朱检,这关乎眾人权力问题。 朱检想了想,开口道:“程序上的事,送到內阁,紧急军政大事,还是送到军政局!” 这就相当於內阁制度,还是名义上的朝廷最高机构,但实际权力已经被朱检转移到了军政局,张居正依靠內阁权倾朝野时候的那句,我非相,乃摄也,將在未来的大明朝廷不会再出现了......除非皇帝驾崩时任命谁为摄政大臣,要不然只靠权力叠加是办不到了........ “皇上,內阁自成祖以来就为国家治理的最高机构,皇上此举转移內阁治理权力,有违祖制?”张至发上前开口道,这要是让皇帝直接完成法定程序上的削弱內阁,日后入阁的大臣不得骂死他。 朱检嘴角微微翘起,轻蔑地笑到:“祖制?皇明祖训中有写吗?” “此事乃成祖而定!万不可废啊?”张至发边说便俯身叩拜到。 “臣附议!”內阁阁员傅冠附和道。 傅冠在其余事上都不太过有自己的主张,但在內阁权力一事上,却坚定地站在了张至发一边。 “臣也附议!”贺逢圣也站在了张至发的一边。 薛国观见时机成熟,连忙上前一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臣薛国观遵陛下旨意!” 若张至发离开之后,薛国观肯定会按照次序升任內阁首辅,至於內阁的权力构成他不关心,反正在未来沦为文书处理机构,那是未来,跟现在没有关係,在当下,內阁的名声还是在的。 “启奏陛下,若诸位大臣有不同意见,是否可以廷议?”一旁的程国祥劝諫道。 “用不著,张至发降为內阁阁员,薛国观升任內阁首辅!在南京的杨嗣昌升任內阁次辅!” 薛国观连忙俯身而跪:“臣薛国观叩谢陛下!” “內阁的事就这么办了!朕不想听到其余声音!”话落,朱检想了想:“世宗时期,將太宗之庙號改为成祖,然时过百年,朕作为后世子孙,將秉承太宗之遗志,撤成祖,復太宗庙號!” “擢內阁礼部相议流程,择日祭拜,復太宗之庙號!” “遵旨!”新任的內阁首辅薛国观坚定道。 朱检把朱棣的庙號给改了回来,有朱元璋一个祖压在自己身上还不行,嘉靖又特么整一个祖,要是不趁现在搬开,日后说不定还会出现朱棣办过的什么事。 隨著內阁被削弱,朱棣的成祖庙號也没了。 在嘉靖时期皇权和內阁的爭斗,嘉靖胜利,將朱棣从太宗改成了成祖,朱检时期同样为权柄爭斗,又把朱棣的成祖改成了太宗。 但朱检的速度比嘉靖时期要快得多,毕竟军政局已经主政了半年多,內阁的权威被大幅削弱了,在这一点跟嘉靖时期不同.......在这件事上的本质是朱检借著削弱內阁的机会,削弱祖制的压制,而不是对朱棣和嘉靖有什么意见...... 至於大明王朝的开创者朱元璋,这个的祖制威慑太大,驱除韃虏恢復华夏,得国之正,推翻不了......只能在朱棣身上下手了...... 第55章 蛰伏部署,全面更新甲冑装备!(求追读) 內阁之事罢,朱检和军政局军政大臣,孙承宗,孙传庭,李邦华,卢象升四人一同返回了武英殿。 这所偏殿,將会是未来大明最高的权力中心,直接压过了內阁六部。 在武英殿內,昏黄的烛火不断地摇曳,將眾人的身影拉得老长。 孙承宗来到朱检面前,微微拱手道:“皇上,庙號之事是否有些急切?” 孙承宗觉得毕竟朱棣功劳过大,他后代的帝王来回改他的庙號在史书上给人的感觉不好,除了朱家后世子孙过一百年改一次先祖庙號,往前数哪朝哪代有过这事....... “没什么急切的,本身太宗庙號就是遗詔,世宗登基时改的,如今朕改回来也算是全了太宗的心思!” 在朱检心里认为,朱老四清君侧最后把君也一块清没了,脑袋上还掛一个祖號,这不就是说他篡位吗,估计朱老四在地下要知道嘉靖把他庙號改祖了,能捶死嘉靖....... 而且崇禎皇帝朱由检登基,在法律程序和道义上都没有污点,是完全合理合法的继承,这一点跟嘉靖又不太一样,嘉靖那时候在理论上,至少有22名宗室成员符合候选资格,所以朱检的权威比嘉靖要高的多。 他小木匠哥哥没有儿子,他老爹光宗是万历皇帝的长子,又是太子,登基之后的子嗣除了他哥哥就是他,没有其余人了,所以內阁不同意只能爭內阁权力,无法撼动皇权正统...... “启奏陛下,前些日子毕懋康来京时有两只完整的火銃,臣以为可以大规模列装此火銃,来增加军队战斗力!”孙传庭对於权力的政治爭斗没什么兴趣,他比较务实。 “这火銃是郑芝龙在弗朗机人手里弄来的,他来南京时,给朕留了十支,朕委託他再从弗朗机人手里採购两万支,现在並不能大规模列装部队!” “若能人手一把,战力肯定可以翻一倍!”孙传庭略微惋惜地说道。 朱检微微頷首:“李自成和罗汝才都跑到了陕西,朕准备停止追剿,来应对建奴的突袭,现在晋商被打掉了,建奴没有物资来源,肯定会加大劫掠频率!” 眾人闻言点了点头,觉得朱检所言非常正確,而且现在陕西天灾太过严重,征剿耗费钱粮过大,不太適合,这样困住李自成和罗汝才可为朝廷迎来喘息时间! “臣以为应当沿著运河沿线和天津布防,以防建奴南下劫掠!”在一旁的卢象升上前说道。 朱检手指轻敲桌面,想了想:“洪承畴部和汉中的秦良玉,潼关的郑崇俭有著十万精锐,现在新军还有十四万在京师,宣大,密云,蓟镇一共有三万,关寧锦防线有七万!防餉军两万,一共大明军队有三十多万,朕以为下一步应该加强训练和装备,而不是兵员数量!” 顿了顿,开口道:“这样吧,象升率领五万大军,再加上两万放餉军,共计七万驻在天津,让蓟镇的吴阿衡撤退到玉田,再给他补充两万新军,一共三万军队驻守玉田!” “这样一来,京师、天津、玉田、关寧锦形成了一道三角防线,各方也可相互支援,隨时应对建奴的突袭!” 话音未落,孙承宗上前开口道:“直隶这面如此布置,可以应对危机,山西那边是否需要增兵布置?” 朱检摆了摆手:“就按照现在的兵力不动,若建奴入塞优先保卫太原!隨后京师军队从宣府入大同將山西入塞建奴困死在山西就好!” 不是朱检不想继续练兵而是钱粮方面吃紧,现在天下免税三年,还有应对天灾,还要革新装备,每一事都需要钱,只要他能继续缓两年,就可以耗死皇太极,度过天灾,没有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穷兵黷武。 毕竟崇禎十三年崇禎十四年可以说是天灾峰值!只要平稳度过,就会一天比一天好,而现在湖广,南直隶,等地的產业还没有运行起来,估计得到年底,才能有具体的帐目传回,所以现在朱检要慎之又慎,將手中的钱全部花在刀刃上。 “皇上,现在有不少军队都需要甲冑,来换掉旧的甲冑,这方面军备需要整顿,还是沿用?”孙传庭继续问道。 在军政局內,每一件大事和钱財之处都需要皇帝点头,而不是走程序,这让孙传庭卢象升等人看到了效率,更愿意在军政局內跟皇帝奏对,而不是廷议商討,所以要將问题儘可能全部压在军政局內处理。 “更换,但样式需要更改一下,原来的甲冑甲片太多,製造价格昂贵,维护不方便,下一步朕准备大量更新为布甲,诸位以为如何?” 孙承宗附和道:“臣以为可以更换,臣听闻皇上在兗州设立了一个织造局专门织布,想必也是为了替换甲冑吧?” “不错,是这个想法!”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朕从兗州织造局带回了一万匹布,按照两匹布一套鎧甲,先换装五千套!” 孙承宗笑了笑:“那些蓝色的布匹臣也见到了,做出来怕是有些类似建奴的正蓝旗鎧甲!” 朱检撇了撇嘴,不屑道:“不是我们类似他们,是他们在学习我们,奴尔哈只造反的时候,跟明军將领穿的一样,现在他们的甲冑只不过按照大明边军换了一个顏色罢了!” 眾人闻言微微頷首。 隨后朱检又问道:“邦华,京师和山西抄家那些古董字画商铺什么的都换成白银和粮食了吗?” “回稟陛下,已经全部换完了,现在大量的碎银,黄金,粮食全部储存在內帑!”李邦华上前一步说道。 抄家所得,按照律法是存放在皇帝的內帑,也就是私库,而李邦华也比较喜欢將钱粮放在內帑,免得户部手续繁杂,或许出现什么问题,影响支出,而內帑的管理现在却不是太监,而是卢象升的放餉军,直接在军政局下,这样一来可不用手续,隨时调出军用。 朱检点了点头:“將碎银子给程国祥送去,让其铸造成一两银幣,日后军队发餉全部採用银幣!” “银幣?” 朱检从怀中掏出两个一两银幣递给眾人:“这东西发餉方便,一个就是標准的一两!两个月军餉就是三个银幣!” 眾人接过看了看,孙承宗抬头道:“程国祥在南城圈了一片地,叫北京铸幣局,就是用来专门铸造这个的吧?” “不错,银幣全部由铸幣局铸造,铸幣总局归属军政局,日后工部户部不承担铸银之事!” 在一旁的卢象升接过银幣看了片刻后,开口道:“可行!工部户部糜烂太久,帐目不明,重新规制银幣利国利民!” 朱检点了点头:“诸位休息去吧,保重身子,方是国朝之幸!” “是!” 隨后眾人,微微退了两步,转身迈出武英殿....... 附图一张图!明军变这样了! 第56章 极致的皇权控制力!(求追读) 翌日清晨,国子监祭酒倪元璐和詹士府少詹士黄道周匆匆来到武英殿內,奏对春闈之事。 倪元璐见朱检还在批覆奏疏,躬身行了一礼:“启奏陛下,现如今大部分举子都已经来到京师,至於春闈的考题还请陛下题写!” 朱检闻言一怔,他连高考都没参加过,如今却让他出考题,这不是难为人吗?顿了顿,开口道:“倪祭酒,觉得出什么考题合適?” 倪元璐听后,慌忙而跪:“臣不敢僭越,自古以来,春闈科举都是陛下亲自出题,所中进士都是天子门生!” 倪元璐所言没有错,只有皇帝才有资格为这群举子出题,而这群人都是皇帝的学生,要是他这个祭酒僭越,想要统领天下文人,这不是在找死呢吗? 而朱检只是想让他提示一些,別到时候弄出笑话,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出题...... 朱检眼神又瞥向黄道周,:“朕准备偏重策论,针对当下时事,黄道周你以为如何?” “回稟陛下,臣以为甚是妥善!” 朱检手指不断轻敲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噠噠声音,过了片刻缓缓开口:“救民,救灾,平寇,平虏。四题任选其一为策!” 朱检准备集思广益,看看这些当代的举人才子,有什么见解。 “遵旨!”倪元璐和黄道周,躬身行了一礼,刚准备转身离去,便听到朱检传来声音:“你们二人和其余考官记住,以办事策论为主,文章华丽为辅,空写一片圣人之言,於当今国朝无用!” 黄道周文言一怔:“回稟陛下,臣以为科举应沿用大明历代之制度,而非新创,此举无疑会涌现出投机取巧之辈!” 黄道周认为一切按照规章制度来就好了,没有必要更改审阅试卷条件。而朱检认为实际办事能力要比什么文章要重要,虽然他不一定能办到,但能写出来,就是有这个见解,那些只知道抱著写圣人之言的,可能只是个死读书的书呆子,那样的人还是回乡教书育人比较好。 “要重实,而非务虚!” “朕要选士,而非选空谈党爭之人!” “臣倪元璐以为陛下之言甚妥!”倪元璐躬身附和道。 倪元璐是能干一些实事的人,他对那些只能提出问题,解决不了问题的人有些厌恶,尤其是那些只知道抱著圣人之言弹劾倾轧別人的文官。 “黄道周,你德才兼备,朕知道,但你也要知道,这大明朝廷不是书院,不能以文章好坏评价官员之为!” 朱检对於黄道周的气节给了一个肯定,但对他治理地方和军事的才能打了一个对摺。 朱检见黄道周若有所思,又开口道:“一个县令,在天灾之年能挽救数万,甚至数十万百姓,要是只会夸夸其谈,导致流民遍地,饿死冻死数万,即使九族尽诛,能挽救那些死去的百姓吗?” 话音未落,恍然大悟的黄道周,俯身而归:“臣叩谢陛下解惑!” 朱检摆了摆手:“去开考吧!” “臣等告退!”倪元璐和黄道周,行了一礼,后退两步,缓缓离开武英殿。 在殿外,倪元璐看了一眼黄道周,开口道:“黄大人,自从崇禎十一年,皇帝所行之事,你我都看在眼里,日后勿要过於追求往日之事!毕竟如今的大明不是太祖太宗时期了!” 黄道周闻言长嘆一声:“我何尝不知!” 说罢,二人並肩而行片刻,黄道周缓缓停下脚步,转身远眺了一眼武英殿,意味深长的说道:“要么重开日月!要么万劫不復!你我身处当下,做好自己的差事便是!” 倪元璐没有言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 而朱检在二人离开后,逐页逐字看著任免官员,山西,山东,河南,北直隶,四省总计有三百多官员需要补缺。 其中山西占据一半,这主要是因为朱检在山西杀得太多,系统性空缺了,地方权力出现了真空...... 虽然朱检给地方巡抚下了免县令,知府等官职和任命新县令和知府的权力,但还需要朝廷颁布敕书!要不然只是个代官职。 而现在奏疏是呈上来了,但孙承宗和李邦华二人,只是划了一个点,代表他们收到和统计出来了,但是驳回部分,还是全部任命,都没有做任何提议,这是他们二人有边界感,全在等皇帝的批示,丝毫没有任何逾越的想法。 能在巨大的权力诱惑面前,保持这份定力殊为不易。 “来人,传孙承宗和李邦华!” “遵旨!” 不多时孙承宗和李邦华快步来到武英殿內:“臣叩见陛下!” “免礼,赐座!” 说罢朱检抓起任命奏疏,轻轻拍在手心:“朕传你们二人是想知道这份四省人事任命奏疏,你们二人是什么意见?” 二人闻言对视一眼,孙承宗拱手道:“全凭陛下旨意!” “启奏陛下,臣在山西清查晋代二藩和商人之钱粮时,有一个县令,带著县內百姓,挖野菜,扒树皮,安稳地方,臣准备以军政局的名义將其破格提拔为大同知府,以安地方!但吏部通过后,被吏部给事中驳回了,还请陛下特批!”李邦华起身开口道。 按照程序,给事中有驳回吏部政令的权力,但封驳后,皇帝可以通过中旨,继续下发。 所以李邦华想藉助中旨,绕过正常程序,来提拔这个勤勤恳恳,安稳地方的县令。 朱检听后,微微一怔,现在还有不知死活的人呢? 隨后怒声道:“王德化,王德化!” 在武英殿外的值事的王德化,听到朱检的呼喊声,一惊,连忙衝进殿內:“奴婢见过皇爷!” “六部给事中,怎么现在还只有一个李东迎?这段时间你在干什么?” 朱检让王德化安插人在朝廷之內,尤其是言官系统,当时只安插了一个户部给事中李东迎,其余的他没有敢动。而朱检还以为王德化把给事中全部替换掉了,而经过李邦华提醒,才发现,还是只有一个户部给事中..... “回皇爷,奴婢.....奴婢.....”王德化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他没有敢这么做,毕竟皇帝没有给他明確指示。 朱检摆了摆手:“朕给你几天时间,放榜之前,朕不想看到还有驳回奏疏的事!” 现在內阁六部的职能没全部被取缔,还能根据以往的程序下达奏疏,而朱检要利用宦官掌握最后封驳的权力,来架空內阁和六部的职权,实现皇权实控。 军政局控制了大事要事,要是司礼监控制了所有给事中,就可以控制朝廷的小事,两个部门相辅相成,就可以达到大明皇权的极致控制力,成为自嘉靖以来,实权控制力最高的皇帝! “奴婢这就去办!” 王德化缓缓起身,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缓缓退出武英殿...... 第57章 洪承畴战役的胜利,在战略上却是失败(求追读) 待王德化走后,孙承宗喉咙滚动,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朱检觉察到孙承宗敏锐的变化,问道:“孙阁老,想说什么?” “臣以为给事中是避免了內阁六部专权,如今由司礼监掌控,是否......是否......”孙承宗害怕王德化成为下一个魏忠贤...... “孙阁老不觉得给事中这一制度有些多余吗?”朱检压根没想一直控制给事中,而是想要取缔,只不过需要循序渐进罢了..... 孙承宗和李邦华闻言一怔,直勾勾地盯著朱检,沉默良久。 “给事中现在已经成了党爭工具,已经失去了设立初衷!”孙承宗悠悠地说道。 他在督师辽东的时候,就发现了,只不过在那时是人微言轻,又是外臣,根本影响不到朝廷决策。 “给事中是太祖设立的机构,暂时就这样吧!”朱检现在也没有足够的由头来否定朱元璋的制度,只能另走捷径,完全取消不了,那就全部替换成自己的人,先用著吧。 “对於这三百多名官员的任命,你们二人没有不同意见,那就以军政局的名义全部通过!”朱检现在事急从权,根本没有那些时间去一一考察,既然是各省巡抚推荐,想必他们用的比较顺手。 朱检对任人唯亲没有那么反感,如果不任人唯亲,那还任人为疏吗?专门任命一些不了解的官员来跟你作对吗?要是说任人唯贤的人,根本没有掌管过实际权力。 对权力构成的了解只源自表面现象,至於忠臣,奸臣,有的时候也由不得他们,相比於能让十万百姓不饿死,稳定地方秩序的贪官,朱检更加厌恶空谈的清官,虽然没有贪墨银子,但饿死了十万百姓,地方秩序崩坏,所造成的损失直接超过了贪墨的银两,没有贪墨一分银子,却让国家损失百万两银子,这样还不如贪墨二十万两,还能节省八十万银子。 现在在朱检眼里,只有社会(权力)稳定是最重要的,那种非黑即白的认知,不適合掌握权力的人,尤其是掌握绝对权力的皇帝。 “臣遵旨!”孙承宗和李邦华起身拱手道。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来到武英殿內:“启稟陛下,洪程畴送来的加急奏疏!” 朱检上前两步,抓起奏疏看了起来,越看眉头皱得越紧,隨后將奏疏递给孙承宗:“这个洪程畴,谁让他派兵去平凉与李自成交战的?” 奏疏內写的洪程畴,派遣贺人龙和秦良玉的儿子马祥麟前往平凉与李自成和罗汝才交战,杀敌七千,自身伤亡两千,获取了大胜。 孙承宗看后,又递给了李邦华,略感意外地说道:“洪程畴获得大胜!陛下为何还.......”孙承宗觉得朱检的不信任老毛病又犯了,猜忌起洪程畴来了....... 看完奏疏的李邦华也对皇帝的反应感到意外,在一旁直勾勾地盯著朱检。 “朕让洪程畴,督秦良玉和陕西巡抚郑崇俭,是將李自成和罗汝才压制在陕西,没有让他入陕交战!” 隨后朱检长嘆一声:“李自成这七千人需要消耗多少钱粮?洪程畴看似消灭了七千人,却也减少了李自成七千人的消耗,还凝聚了李自成部对明军的敌视!” 朱检此言一出,孙承宗和李邦华双目圆睁,看著朱检,他们二人从来没有想过朱检是从这个方向看问题的,越发的觉得有点看不透面前这位皇帝了..... “那.....洪程畴.....”孙承宗一时间不知如何处理此事为好。 “皇上,奏疏中,也提到了,李自成围攻平凉府,在平凉的肃王和平凉知府向洪程畴请援了,两方內外配合,挫败了李自成!现在李自成已经向西退去,暂时休整!”在一旁的李邦华开口道。 朱检也知道李自成屠城,明军作为社会秩序的守护者,有责任也有义务去保护百姓,但现在朱检没有办法將所有人全部保护起来,只能放弃一部分百姓,用舆论和钱粮拖死李自成,只要李自成敢屠城,那他就是自绝天下!从为底层百姓发声,正义的化身,变成了军阀和土匪,到那时再加上粮草不济,很快李自成和罗汝才就会崩溃。 琢磨片刻,朱检开口道:“罢了,毕竟是胜仗!擢马祥麟为汉中总兵,贺人龙品阶提升一级!其余官兵按军功封赏!” “陛下圣明!”孙承宗和李邦华异口同声道,他们二人真怕皇帝惩罚陕西军队,那样一来不仅寒了洪承畴的心,更寒了士兵的心。 “以军政局的名义,给洪程畴下达军令!让其將平凉府的百姓和守城官兵全部迁移到西安府!洪程畴部退守西安!秦良玉依旧驻守汉中,以防二寇窜入四川,陕西巡抚郑崇俭继续驻守潼关,以防二寇窜入河南山西!洪承畴改任山西、陕西、四川三省总督,节制西北!” 顿了顿,又说道:“告诉洪承畴,他的任务是將李自成、罗汝才二部压制在陕西北部等地,不是剿灭!” 现在陕西全省大灾,朱检准备將李自成和罗汝才压制在此处,一方面是减少朝廷出征所需的钱粮消耗,一方面是利用天灾消耗李自成的钱粮,毕竟李自成只占据了陕西北等三府三卫,只要將二寇困在陕西,就是朝廷的胜利。 “皇上,那样一来李自成不相当於占据了陕西北等地了吗?要是他称王,称帝,於朝廷不利!”孙承宗还是坚持追剿李自成、罗汝才,免得他们做大! 朱检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他愿意称啥称啥,一个名头而已!” 朱检实际上巴不得李自成称王称帝,那样一来李自成就有救助地方百姓的义务,要是他敢不救助,失了民心,想要再走出陕西,那就是妄想。 此消彼长之下,李自成根本消耗不过朝廷,毕竟现在朱检手里还有抄家获得的不少钱粮...... “遵旨!”孙承宗拱手道。 孙承宗和李邦华二人觉察到皇帝不再在乎脸面问题了,现在更在乎实际问题了,这是一个好现象...... 第58章 权力的滋味如此让人著迷(求追读) 朱检想了想又说道:“既然肃王请求援军,那迁移百姓的花费和军费让肃王府和肃藩出!” 朱检不做赔本买卖,二百多年的肃王府肯定有钱,与其落在李自成手里,还不如落在自己手里,要是肃王不同意,他不介意以擅自沟通军事將领为由头,废了肃王,只是那样一来,身为统帅的洪承畴也需要受点牵连...... “那样一来,朝廷可能会受到肃王的抵制!”孙承宗听后开口道。 “抵制?” 朱检难以置信地看著孙承宗:“藩王抵制朝廷?” 朱检想不明白孙承宗是怎么想的,他一个登基没有任何污点的正统皇帝,还怕一个传了二百多年的小宗藩王的抵制?现在没有大规模诛杀藩王,完全是考虑到首要敌人是建奴和天灾,需要內部稳定罢...... “臣以为肃王不仅不会抵制,还会更加配合陛下!”李邦华在一旁开口道。 李邦华认为,藩王抵制天启皇帝,甚至万历皇帝都可能,但现在只要藩王不傻,就不会抵制崇禎皇帝。现在的皇权稳如泰山,谁敢炸毛?嫌命长了?还是喜欢去兗州府织布? 孙承宗也后知后觉过来,尷尬地说到:“臣多虑了......” “无妨,孙阁老也是为朝廷考虑!” 朱检摆了摆手,缓缓落座,抿了一口雨前茶:“方才倪元璐和黄道周来过,朕出了考题,待考试结束后,你们二人也参与进去,抽查被踢出的试卷!” 朱检觉得科举一次不容易,免得倪元璐和黄道周更加看重文章,使一些更注重实际问题处理的举子落榜,所以朱检让孙承宗和李邦华二人在落榜试卷中抽查...... “臣等遵旨!”二人异口同声道! ...... 几日后,京城阳光明媚,春风徐徐,为期三天的春闈结束,不少举子出了贡院后,纷纷奔向酒肆,洽谈著科考的內容。 “魏兄,四策中选的哪一策?”一旁的张煌言问道。 “救国!”魏藻德平静地回应道。 魏藻德在原本歷史中是崇禎十三年也就是明年的状元,由於朱检提前大规模开恩科,所以提前参加了,此人也是大明最后的首辅,深通皇帝的谋略,有才无德,又不能以天下为己任,想出治国之策,终至投敌后惨死狱中。 “张兄选的哪一策?”魏藻德好奇地问道。 “我选的是平寇!”张煌言回应道。 张煌言与岳飞、于谦並称“西湖三杰”。原本在崇禎十五年才中举人的他,被朱检扩招计划,所有名额增加,也纳入了进来。 杨畏知听后,拱了拱手,上前道:“我选的也是救国,不知魏兄有何高见?” 杨畏知斥责孙可望想要称秦王时,他怒不可遏,摘下头上的冠掷向孙可望,当场被杀,也是一位有血性的人.... “我以为陛下如今所作所为乃明君之风!”魏藻德缓缓回应道。以白话文的意思就是写了一篇马屁文...... “杨兄何以为策?”魏藻德好奇地问道。 “匡扶陛下之缺漏!”杨畏知淡淡地回应道。 张煌言听后一怔:“杨兄冒失,怎么提及陛下之缺?” “若身为人臣,不提缺漏,趋炎附势,岂不是小人行径?”杨畏知毫不在意地回应道。 魏藻德摇了摇头,他觉得杨畏知对於中进士无望了..... 张煌言长嘆一声,也摇了摇头。 ..... 在国子监正在批阅试卷的一眾臣子,正拿著魏藻德策论,在圈点著。 圈点完后,一名考官手捧试捲来到倪元璐面前:“倪大人,此份试卷可录为陛下钦点!” 倪元璐接过慢慢看了看,微微頷首:“可!” 钦点就是殿试,只会进行重新排名,並不会淘汰,也是科举最后一环...... “什么狗屁文章,还敢妄言陛下之缺?”一名考官说罢,就將试卷扔到一边。 另一名考官看著手中考卷,摇了摇头:“平寇需粮草,兵力,常人言,虽可为,但字跡论言平平,放置一边吧.....” 就在几位考官自言自语的评卷时,孙承宗和李邦华缓缓走入国子监。 眾人见状起身行了一礼:“见过孙阁老,李大人!” 这些考官在权力和职能上,根本没有人能大过孙承宗和李邦华,在二人面前,他们都是属於下官...... “陛下让吾等二人从被踢出试卷中,再看看有没有遗漏的人才,毕竟关乎於一人终生大事!” 孙承宗说罢,自顾自地走到被踢出的试卷前,看到最上面的一张,补陛下之缺的文章,笑道:“吾等二人尚不敢干涉,此学子到是好气魄......” 孙承宗和李邦华却是不敢干涉朱检定下的任何事,最多是提醒,而这张卷子还在策论上了...... “回孙阁老,此卷已被踢出!”一名考官回应道。 当孙承宗细细查看,越看面容越凝重,此卷提到的却是许多是皇帝没有明言的事,毕竟皇帝管不了那么细,但又不是不存在,连连頷首:“此卷可入......至於排名还需陛下钦点!” “这.....”考官一时语塞.....隨后拱了拱手:“是!” 毕竟孙承宗的官职在他之上,他也不敢得罪孙承宗...... 在这种忙碌审批三天后,迎来了殿试...... 所有中进士的人,都齐聚在皇宫大殿外.....总计三千零七十五人......为大明立国以来,进士人数最多的一科.......因人数太多,所以选了一个好天气,被安置在殿外...... 朱检缓缓来到殿外,在宣纸上泼墨般写了二字!交由一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德化..... 王德化接过宣纸,来到大殿高台一侧,高声喊道:“试题为天灾二字!” 朱检想要看看这些进士有多少对抗击天灾有想法的,可以用於地方县令一级的治理..... 眾考生闻言,纷纷下笔,开始写著最后一题的策论...... 朱检坐在殿外的椅子上,在自顾自的喝著雨前茶,暗自想到:原来当主考官是这种心情.....一言一行可定义別人的一生,权力的滋味真让人著迷.....如此江山,岂不让人留恋? “孙阁老,那位说查朕之缺的人在哪个位置?”朱检隨意地问道。 孙承宗缓步来到朱检身旁,俯身轻声说道:“在左侧第七排,第三个位置!” 朱检微微頷首:“结束后,將此人的试卷拿给朕!朕要看!” “是!” 从清晨写到傍晚,所有考生都纷纷离场,朱检也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试卷:“儘快批,后日放榜!” 朱检拿起杨畏知的卷子看了起来,频频点头:“对事情的见解却是细致!”杨畏知对於天灾和政策的细化程度很高,不管能不能办成,但想法没有任何问题,属於一个对任何事只要给个骨架就能丰富起来的人..... 翌日中午,所有试卷都批阅完成,朱检面前摆放著十张试卷,在这十张中要选出前三甲,状元,榜眼,探花..... 朱检抽出一张:“这个魏藻德扔到三甲去.....” 別人可能看到魏藻德文章觉得非常好,但朱检却是知道这个人的......除了一手好文章,会附和皇帝,其余的什么也不会...... “遵旨!”王德化將其试卷摆放在三甲的位置。 “张煌言为此科状元,杨畏知为榜眼,吴易为探花!其余人顺延续,明日放榜!”....... 第59章 新设一套备用官吏行政系统(求追读) 翌日清晨,天边泛起微白,在贡院前,就早已围满一群人....... 隨著日头渐渐升起,铜锣的响声传遍眾人:“放榜了!放榜了!” 锦衣卫拿著金榜,缓缓走到告示处,张贴后,手按绣春刀,站立在榜单两侧。 所有人都在榜单上寻找著自己的名字。 信心满满的魏藻德,从后看到前,也没有发现自己的名字,愣在了原地.....他觉得他不一定能拿前三名,但好歹也是第一甲,而如今找了两遍都没找到自己的名字...... “张大哥,张大哥,你中了!”一名替人排队看榜的小孩,连忙跑到客栈呼喊著。 “张兄是多少名?”杨畏知在一旁的羡慕地问道。 “第一名!” “第一甲第一名!状元!!!” 小孩说罢,客栈所有人都跑了出来......围在了张煌言一旁..... “杨大哥我也看到你了,你在张大哥后面,是榜眼!!!”小孩继续说道。 “真.....真的.....”杨畏知难以置信地问道。 当魏藻德说他不应该论皇帝之缺时,就有点后悔了,这是科考,不是奏疏,虽然他一心为公,也觉得自己有些衝动了.....没想到现在被皇帝点为了榜眼...... 皇帝之德不输於唐之太宗!! “真的!官差要来了......” “恭贺二位,恭贺二位!”所有人都在张煌言和杨畏知身旁祝贺著..... “杨兄,你那篇救灾的查缺之策,被皇帝钦点了!”张煌言祝贺著杨畏知。 “当今陛下,在纳言之路上,可与唐之太宗为一行!”说罢放声大笑:“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士子初心,难能可贵,但不知能否保持一生....... 不多时,报喜锦衣卫便来到客栈.....通传..... “陛下有旨,擢今科第一甲第一名张煌言,第一甲第二名杨畏知入宫覲驾!!” “叩谢陛下,吾皇万岁!”张煌言和杨畏知俯身而拜...... ....... 与此同时,武英殿內,军政大臣孙承宗,李邦华,內阁首辅薛国观,阁员程国祥,几人佇立在朱检一旁。 “启奏陛下,如今三甲进士三千余人,如何安排?”一旁的薛国观躬身稟告道。 原本每科三甲进士不到三百人,按照惯例安排到翰林院,各地县域和其他职能部门,而如今人数骤然增多至三千人,安排去路是个很大的问题。 “按照往年的惯例安排,人员也安排不下,是否超编安排?”程国祥询问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朱检听后,目光扫过四人,缓缓开口道:“朕准备將目前控制的近千万亩土地划为垦区,直接隶属於军政局农垦司,你们四人擬个行政区域!將这些进士全部安排到垦区!” “行政?垦区?”李邦华喃喃自语一声。 隨后四人面面相覷,不明原因的看向朱检。 朱检轻声说道:“按照县一级行政规划,独立出所在府县,由垦区行政使担任属地管理,与县令平级,不属於省府管辖!” 內阁首辅薛国观上前一步:“启奏陛下,是否可以理解为是拆分县治,新规划出一个县?” 薛国观此言一出,眾人在心头马上浮现出两个字——改制! 朱检摆了摆手:“不是分设县,是新设垦区!” 要是新分出一个县,还是会在原州府治下,那样一来跟不新分有什么区別?而垦区就不一样了,他不是县,是在朱检自己控制的土地上重新规划一个只属於军政局农垦司的行政单位,这个行政单位不接收省州府,六部內阁的领导,直接归属於军政局农垦司,也就是归属於皇帝的直接管辖范围。 “启奏陛下,这个垦区的职能是什么?”孙承宗问道。 “原本皇庄属於內廷管辖,由管庄太监管理,如今各处管理的人员都是各省巡抚衙门!多有不便!”朱检缓缓回復道。 现在刚开始各省巡抚衙门只是代管,要是管理时间长了,说不定就会成为巡抚衙门的一份子了,所以在未出现苗头之前朱检准备把这些土地拿回来。 眾人听后思索片刻,满头雾水,也没有明白朱检这是什么意思,李邦华开口道:“臣虽然没有明白此为何意,但臣以为由军政局农垦司统一规划皇庄事宜也可!” 顿了顿,又询问道:“只不过垦区除了垦区行政使外,还有什么典吏部门?” “垦区行政使下辖垦区监察使,垦区卫戍使!三使为垦区最高行政职权!”朱检回应道。 朱检的想法是由军政局农垦司直接领导垦区三使,越过省州府,成为一个二级治理体系,这个也是为应对天灾而专设的行政规制! 现在省州府的官吏衙差,吃拿卡要成风,要是救灾粮食物资发下去,直接会被侵吞一大半,既然如此,朱检就將自己控制的土地给独立出来,救灾物资直接发到到垦区,绕过现有的救灾系统。 孙承宗听后,微微頷首,他现在已经明白了大概,皇帝要扩员这么多进士,完全是想在原有的官吏系统上在新设一套官吏系统,这套系统直接对接军政局,这样一来,应对救灾,发放灾粮等事完全不需要原来的官吏,大大减少被现有体系侵吞的风险。 “臣以为陛下之言,可以立即推广,行政面积按照各地山川河流,规模在细化!” “臣附和孙阁老之言!”李邦华在一旁附和道。 程国祥和薛国观也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现在的权力核心已经属於皇帝赋予的了,即使他们不同意,皇帝换一个人也是这样推进,还不如附和同意,最起码他们没有看到什么危害。 “你们四人,再加上户部尚书范景文,在三天內拿出一个章程!各地收缴的地契在户部都有备案!” “臣遵旨!”四人异口同声道。 “孙阁老,今科状元,榜眼安排到军政局行走,来辅佐军政大臣办差!探花安排到翰林院,任一个编撰吧!”朱检轻声说道。 “是否和这些新进士子说明,按照惯例,状元榜眼都进翰林院!”孙承宗问道。 在大明有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內阁的传统,翰林院就相当於大明的人才储备库。 朱检摆了摆手:“不用!” 惯例传统祖制的东西不是一朝一夕能打破的,只要在所有人心里埋下不一样的事,慢慢就会形成一个新规矩,至於內阁,现在已经废了一大半了..... 第60章 火龙烧仓,驻仓太监暴毙身亡!(求追读) 三日后,一丝暖风拂过北直隶。 李邦华和户部尚书范景文抱著新规划的大明舆图快步来到武英殿:“启奏陛下,臣等已经擬了一个章程!” 说著將手中的地图平铺到桌案上。 “多少个垦区?”朱检边起身看向地图,边问道。 “共有垦区七十六个!分布在北直隶,山西,山东,湖广,南直隶!其中山西最多,有二十六个,湖广有二十个,北直隶有十四个,山东有十一个,南直隶有五个!”在一旁的户部尚书范景文回应道。 朱检目光缓缓扫过地图,微微頷首。 “李邦华擬选新科进士,前往这些垦区,非今科进士外,其余官员不得入驻垦区,若有隱瞒,查处后诛三族,推荐者同罪!垦区除了三使七品外,其余的按八品配备!在垦区没有吏员,全部是官!” “遵旨!” “从现在起,七十六个垦区全面招收流民,安顿耕种!制定垦区户籍,户籍在垦区內的,將视为没有任何土地財產的人!这个事一定告知入籍垦区的流民百姓!!” 朱检可不想被人抢占踞垦区內的资源,只要你去垦区,即使在非垦区的地方有一万亩土地,那也將不会是你的了,但这对於活不下去的流民,没有任何影响,因为他们除了一条快要死的命,其余的就什么也没有了! “是!”李邦华轻声回应道。 “垦区內不允许出现任何商人,盐,布匹等,这些物资一律为官营,出现任何私盐,私布,粮商等一律抄没其財,报军政局核查后,锦衣卫前往垦区就地斩首,抄家后诛三族!” 朱检在垦区实行產出配给制度,要是有人想要在此牟利,那一定是不怕死的人,什么皇亲国戚,文武百官,一律抄家灭族。朱检可不会因为他官做得大,只是將他下狱,还好吃好喝的招待,其子嗣还拿著这些民脂民膏在外面瀟洒生活..... 乱世安民用重典,现在大明的官全部杀了肯定有冤枉的,但隔一个杀一个肯定有漏网的,但现在大明已经运行了二百七十年,基本上各个王朝都是这样,当然也有例外,也有运行六七十年就跟运行二百七十年的大明一样,只不过没有天灾和外祸而已..... “回稟陛下,这些土地归属朝廷,流民百姓耕种,其收穫是否还按照百姓八成,税收二成?”户部尚书范景文问道。 收税是户部的职责,他得问个明白。 朱检听后微微頷首:“垦区百姓没有税,没有徭役,八成是他们的劳动成果,二成是地租!至於盐,布匹等,用粮食兑换,或者按照市场价格向垦区卫戍使出售!具体比例以各省实时价格为准!” 说罢,朱检想了想,又说道:“在军政局下,再成立一个物价司,由今科进士组成,前往大明各省每半月记录一次十五天的平均价格,每月派遣人员回稟军政局物价司!以粮,盐,茶,布四项价格为基础!” 朱检要初步掌控个地方的物价,这也是朝廷的眼睛,原本朝廷户部的物价系统已经崩溃了,地方和户部的联繫已经处於糜烂状態,要是想要捋顺,时间太长,所以不得不新设物价系统,而各地对新科进士影响非常小,他们互相不隶属...... 李邦华和范景文听后,微微点了点头,异口同声道:“臣遵旨!”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匆匆来到武英殿,慌忙跪在地上。 “启奏皇爷,方才北新仓、禄米仓起火!” 朱检闻言一怔,难以置信地说道:“起火?” “是!王公公已经带东厂和锦衣卫的人前去救火了,派遣奴婢特来稟告!”小太监慌忙地说道。 范景文听后,慌忙地跪在地上,额头上瞬间冒出丝丝冷汗:“启稟陛下,臣身为户部尚书,监管不严,已酿成火灾,还请陛下惩罚!” “两仓有多少粮食?” “户部帐册上显示有一万零三百七十石!”范景文连忙回应道。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朱检再次问道。 “臣.....臣昨日见两仓记录的粮食数量多.....想要.....想要取出一些,救济大兴县的灾民.....特派人前去巡查.....”范景文磕磕巴巴的说道。 “你起来吧,你不派人,只取粮食,还不至於粮仓著火!”朱检轻声说道。 在朱检眼中,这是有人想要跟他玩火龙烧仓那套啊。 “传朕旨意,周遇吉,曹变蛟,刘国能每人率领一万士兵入城!孙传庭率领新军接管京营!” “是!臣这就去传旨!” 朱检说罢,附身在还未敢起身的范景文耳边低声说道:“范尚书,朕知道你清廉,从不接受任何好处,但你以后还是不要轻易去查粮仓了!这里面牵扯的太多,牵一髮而动全身!” “臣.....臣遵旨!” 朱检又拍了拍范景文的肩膀:“起来吧,这件事你没做错!只不过是欠考虑了!隨朕前去北新仓看看!” 按照以往崇禎皇帝朱由检的做法,户部尚书最大的责任人肯定难逃其咎,但朱检知道这里面牵扯的事,也知道范景文的人品,所以范景文只不过是办事前没有考虑那么多罢了...... “遵旨!”范景文起身后,踉蹌跟著朱检,在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璉的陪同下,前往北新仓。 不多时,当朱检来到还在燃烧大火的粮仓面前。 闻著浓烈的刺鼻气味,听著大火伴隨著噼啪爆响生和粮仓倒塌声,开口道:“王德化,这仓有没有驻守太监?” 王德化听到皇帝的声音,猛地回头,见到朱检,连忙俯身而跪:“奴婢叩见皇爷!” “回皇爷的话!此仓有驻守太监,已经被臣关到东厂了!” 王德化话音未落,东厂提督太监匆匆来到朱检和王德化面前,跪拜道:“启稟皇爷!驻仓太监在途中被.....被嚇死了......” 听到声音的王德化,喉咙滚动,闭上眼睛,头低得更深了.....他觉得他此劫难逃了..... “嚇死了?” “人还能被嚇死?” “回皇爷,是....是奴婢亲自押解回去的,驻仓太监在路上吐了一口绿水,便死了.....”东厂提督太监,战战兢兢地回应道。 朱检听到后,轻拍双掌:“好!好!好!” “东厂提督把人给嚇死了.....” “奴婢有罪,奴婢有罪!”东厂提督太监,慌忙请罪...... 第61章 牵扯出两国公府,东厂退了一步(求追读) 过了片刻,朱检缓缓开口道:“你们俩起来吧!” “既然驻仓太监死了,两仓不是还有活人吗?全部带到东厂!” 说罢,朱检目光锐利地看向东厂提督太监,也是王德化的心腹:“你知道朕想要什么!朕不给你定时间,你自己看著办!” “奴婢遵旨!”东厂提督太监起身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慌忙地向东厂跑去。 朱检盯著东厂提督太监离去背影说道:“王德化,这些不在宫內的小太监,有些是不是在吃里扒外??” “奴婢这就整顿!”王德化低著头站在一旁,坚定道。 朱检指著著火的粮仓,开口道:“不要急,先灭火!” “遵旨!” 经过几个时辰灭火,粮仓明火已然扑灭,但仍有大量黑烟冒出,伴隨著呛人的气味飘散。 朱检目光扫过粮仓废墟,问道:“这是意外起火?” “回皇爷,奴婢觉得起火位置存疑!貌似人为意外!!”王德化在朱检身边小声说著。 “说说!” 王德化没有思虑,一五一十地说道:“奴婢方才进去了看过,北新仓有四处烧的比较严重,看样子是同一时间燃起大火的!” 一处起火点说是意外还可能,但四处同时意外,这种机率太小了! 朱检微微頷首,没有言语,这是户部尚书调粮巡查,惊动了硕鼠,有人按捺不住了,想纵火一了百了。 “回宫!!” 朱检说罢,抬腿就向紫禁城走去。 朱检刚回到武英殿,东厂提督太监就匆匆跑到朱检面前,躬身行礼:“奴婢启稟陛下,北新仓监督招了,是他伙同仓內吏员倒卖粮食,又遇户部尚书派人巡查粮仓,出此下策!” “哦!” 朱检听后,毫不在意地问到:“你是说一个粮仓监督,就有实力弄出这个事?” 在朱检心里这事肯定还有上头人,这些只不过是被人推出来的挡箭牌。 “回皇爷,此事还有些......有些內情......”东厂提督太监支支吾吾地说道。 “说!”在朱检一旁的王德化怒喝道。 在皇帝面前还支支吾吾这是想死了,虽然是他的亲信,但此时东厂提督的做法已经让这位司礼监掌印太监极度不满了,虽然说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但办事的能力上还有些欠妥,看样子他要考虑替换东厂提督了...... 朱检闻言没有阻止,依旧是闭著眼睛,靠在官帽椅上,手指敲击在椅子扶手上,发出噠噠的响声。 东厂提督太监跪在地上,额头俯在地上,喉咙滚动:“粮仓监督只是负责把粮食运出,送往城外民仓!民仓和人员来自於定国公府和成国公府!” 东厂提督太监审问时,听到这里就没有继续审问下去了,这事要是牵扯太多顶级勛贵,可能皇帝为了顏面,最后用他这个东厂提督顶罪。 一旁的王德化闻言也是一怔,没想到还牵扯到两开国公府! 隨后面色微变:“要是他们想要免罪,就攀咬国公府,而你却没有详查就上报於陛下,可知是什么罪名?” 王德化作为司礼监掌印太监,內官之首,还不至於怕两个勛贵国公,但这事要是假的他可就难逃辞咎了,所以他越发的觉得这个东厂提督不称职,最少也要將事情定死。 事情定死后,真假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皇帝想要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东厂提督闻言,浑身颤抖:“回....回王公公.....凌......凌迟......”作为东厂提督,他还是知道是什么罪名的。 朱检起身,摆了摆手:“你回东厂,问清楚民仓地点,谁人组织的,涉及到两国公府就先停了!” “遵旨!” 东厂提督闻言,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后退两步,转身离去。 朱检望著东厂提督消失的背影,漫不经心地说道:“东厂提督的人选是不好找吗?” 很显然这句话里带著朱检对这个东厂提督的不满,东厂是什么部门?先斩后奏皇权特许,凌驾一切文武百官,勛贵藩王!是皇帝手中的一把刀。 如今这位东厂提督,看涉及到了两个国公府,居然退了一步。他可能没想明白,这不是东厂退了一步,而是其代表的皇权退了一步,那还得了? 王德化闻言,慌忙跪地:“回皇爷,奴婢有罪,没有选好人!” 他作为司礼监掌印太监,要是失去了对东厂的控制,权威立刻下降一半,他也暗自后悔,怎么选了这个废物来提督东厂....... 朱检起身,缓步来到窗前,仰望夜空中的明月,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起来!” 顿了顿,继续说道:“有些人,虽然忠心耿耿,但给他加上担子后,能力不足的问题就凸显出来!瞻前顾后,不知道谁才是天!” 王德化闻言一惊,丝毫没有敢起身的动作,他不知道这是皇帝在说这个东厂提督,还是借著东厂提督的事,暗指他...... “皇爷就是奴婢的天!”王德化声音中带著颤抖。 王德化非常清楚,他们太监所有的权势都来自於皇帝,其余的文武百官勛贵都有退路,唯独他们太监没有。 在权力的金字塔尖,说朝臣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不太准確,即使新皇登基,也有一些老臣会用,但对於太监来说,那绝对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没有任何新帝会用上一任太监,尤其是像他这种身居高位的太监! 王德化说罢,见朱检没有吱声,又连忙说道:“奴婢这就选几个人,请陛下过目!” “不用了!东厂提督你自己做主!” 话音未落,朱检缓步来到王德化身旁,弯腰俯身在跪在地上的王德化耳边说道:“你还记得內厂吗?” 王德化听后,双目圆睁,惊呼道:“內.....內厂......” 內厂全称为大內行厂,在正德年间由刘瑾创建,是大明王朝,乃至秦汉以来最恐怖的特务统治机构。其手段恐怖程度远超东厂,西厂!但只存在了五年! 在武宗时期,东厂是皇帝制衡文官的一个机构,西厂是审问文官的產物,而大內行厂是全方面摧毁文官集团的地狱,在內厂不讲任何法理,道义,只要进了內厂,活剐是最温和的一种处罚手段....... 第62章 想造反没能力,只能请罪了(求追读) 朱检直了直腰身,双手轻拍了拍掌。 一个太监从武英殿一侧屏风后走出,缓缓来到朱检身旁,没有言语躬身等候。 王德化抬头,望向来人,双目一紧:“王化民!” “他和他的人,就掛在东厂名下了!”朱检轻声说道。 王化民,崇禎朝最大的特务头子,在崇禎皇帝自縊后,身为东厂提督的他消失在歷史的视线里,没有记录前往了何处,谜一样的消失了! 明朝唯二被杀的內阁首辅薛国观就是他侦办的。原因是崇禎皇帝和內阁首辅薛国观谈论官员贪腐问题时,薛国观將原因全部推到了东厂和锦衣卫身上,当时在一旁的王化民听后没有任何辩解。 隨后派人,短短时日就抓到了薛国观的阴私劣跡,上报皇帝,最后首辅薛国观就被皇帝因贪赃枉法处死了....... “见过王公公!”王化民满脸笑意地说道。 王化民的笑容在王德化眼里跟鬼一样的恐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要是单独一个太监,他倒是没什么,而是这个太监提督的大內行厂....... 而这王化民就是崇禎朝的刘瑾...... “王德化,回去让东厂的人快些审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奴婢遵旨!” 王德化麻利起身,快步离去,始终低著头,没有敢回头看一眼。 在王德化走后,王化民上前一步:“启稟皇爷,此事王公公没有参与!” 朱检听后微微頷首。 王化民原本是在南京,作为留守太监,在南京宫內,当朱检见到王化民的时候,双眼一亮,这崇禎一朝的大特务头子,居然在南京留守,日后才会被调往北京。 隨即朱检就让王化民组织人手,成立了內厂,前往北京御马监行事,只不过是没有掛牌而已......要是掛牌,满朝文武全部得反对,毕竟大內行厂太让这些文臣心惊肉跳了...... “两公府呢?” “国公本人不知確切,全部由其子办理,倒卖粮食是公府和其余侯爷的手段,要不是今年歉收,应该早已还上!”王化民说著这段时间的调查。 这些勛贵在粮食欠缺时粮价大涨,从国仓中倒卖,在丰收时粮价下跌再还回去,用作牟利手段,只不过这些年歉收越来越严重,粮价越来越贵,以至於窟窿越来越大,堵不上了....... 朱检摇了摇头:“事情太小,牵连的人多也不好处理!” 说罢,沉默片刻,继续说道:“朕会让东厂提督亲自带人前往通州民仓调查,你说民仓会不会继续起火!” “会!”王化民毫不犹豫地说道。 朱检听后微微頷首:“回去吧,东厂还是让王德化管理!” “是!”王化民说罢,后退两步,缓缓离去。 朱检发现王德化这人手段太过温柔,办事有些瞻前顾后,所以不得不再成立一个强硬的机构。 乱世应用重典,但东厂用来维稳还行,丝毫不够重典,要是机构不够强硬,说不好他也该落水了,毕竟这段时间处理的都是商人,藩王和一些地方小官...... 在紧张的氛围中,过了两日,但城中军队的兵马依旧未撤,用以维持治安。 现如今粮食问题太过严重,名义上,万石粮食被烧,各大粮商纷纷涨价,但百姓只能少买一些,来维持生计,以免被饿死...... 在一处茶楼內,定国公府小公爷徐长卫和成国公府小公爷朱泽常饮著香茶,望向城中的兵马,愁容满面。 “徐兄,此事是否考虑欠妥?”朱泽常问道,如今他是非常后悔,就算真的查出他们倒卖粮食,大不了多赔朝廷一些银钱罢了,而现在朝廷丝毫没有作罢的意思,在他们看来,东厂现在早已就查清楚关联了,但没有人前往公府传奏惩罚...... 虽然他们二人的老爹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最少也得落得一个御下不严,现在皇帝却没有申斥,情况越发的脱离掌控了!! “朱兄,昨日我给司礼监送了五千两银子,但司礼监的公公没有收!”徐长卫说罢嘆了一口气。 “要不让吾等父亲前往宫中向陛下请罪?”朱泽常常度问到。 在他看来,他们都是靖难功臣,徐长卫更是中山王徐达子嗣,皇帝应该会念些旧情,不至於赶尽杀绝。 “十倍偿还粮仓的粮食,陛下可能会降低惩处,但你二弟和三弟那些事呢?皇帝真的不知道吗?”徐长卫说罢,看了朱泽常一眼...... “死了几个流民女子罢了,算不得什么大事!要不是给他们父母粮食,说不定他们全都饿死了!”朱泽常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他二弟和三弟在流民中买了不少女子,用於玩乐,但这些女子大多瘦弱不堪,几天被弄死好几个,都是让府中下人运出城隨便找个地方埋了,至於衙门的人也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都不会管。 毕竟谁会为了几个流民得罪堂堂英国公府? 徐长卫摇了摇头:“不见得,当今皇帝连藩王都杀了,还会在乎你我这些勛贵?” “徐兄的意思是?”朱泽常好奇地问到。 朱泽常说罢,见徐长卫没有吱声,隨即面色剧变,指著徐长卫,磕磕巴巴地说道:“你....你.....你不会想要造反吧?” “这城中可有三万大军,城外还有好几万!” 在朱泽常看来,造反无异於是找死,城中皇帝有好几万大军,连原本他们执掌的京营和其余衙门衙役都被军队接管了......就算退一步说,即使造反,他们也集结不出多少人,根本没法跟这些军队硬拼。 “太子在南京!不如吾等勛贵前往南京,扶太子继位?”徐长卫说道。 朱泽常听后连忙摇头:“吾等跟太子並无关係,就算前往南京,现在南直隶巡抚是內阁次辅杨嗣昌担任,他可是皇帝忠实的一条狗!!” “那吾等就坐以待毙?”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朱泽常听后,在房间內来回踱步。 想了一会,朱泽常突然停下脚步:“不行!我得回府先和父亲商量商量!让其进宫请罪!” 徐长卫听后,长嘆一声:“也只好如此了!......” 造反行不通,只能入宫请罪了......剩下的交给皇帝裁决...... 第63章 最恐怖的特务组织,大內行厂重出江湖(求追读) 傍晚,成国公府內,火光通明,朱泽常跪在成国公朱纯臣面前,说著所作所为。 朱纯臣听后,满脸不在乎:“勿慌!为父是当朝駙马,你母是神宗公主,当今天子是你的表亲,有何惧?” 在朱纯臣眼中,他们的关係可比那几个不知多少代的藩王近多了,根本不是那些人能比得了的,更何况他的祖先成国公朱能是跟著朱棣靖难的功臣,当今皇帝也得思虑再三。 “父亲,皇帝把国丈都抄家了.......”朱泽常一脸担忧地说道。 朱纯臣摆了摆手:“吾等与国丈不同!” 朱纯臣不信皇帝会动手抄他们家,毕竟勛贵同气连枝。 “父亲!”朱泽常还想劝自己的父亲去宫里说明此事,说到底这只是想要捞一些好处,没有必要硬抗。 “不必担忧!更何况还有定国公之子参与!定国公可是中山王徐达的子嗣!” 朱泽常见自己的父亲没有前往宫里的意思,只得作罢! 而在另一边的定国公府里,同样上演著这一幕。 忽闪忽闪的火苗將定国公徐允禎和其子徐长卫的身影拉得老长。 徐允禎沉思良久,缓缓开口道:“卫儿,除了粮仓这事,还有没有其余的事!” “还卖过朝廷给河南下拨的灾粮!但河南省上到布政使,下到知县都有好处!”徐长卫如实说道。 在徐长卫看来,既然不能造反,那就法不责眾,反正人这么多,河南三司,知府,知县,大大小小上百官员,还有朝廷勛贵,总不能全法办了吧?最多也就是缴点罚银,惩处几个典型! 定国公徐允禎听后,微微頷首,在他看来这些事都不算什么大事,毕竟倒卖粮食,哪怕是賑灾粮,这都跟谋反刮不上边,只要自己这个儿子没有谋反,就一切好说。 “这几日你哪也不要去!免得被东厂锦衣卫抓走!为父去这些老兄弟家走走!一起跟皇上说说!” 说罢定国公徐允禎就缓缓起身前往自家府库,准备些礼品,明日依次拜访勛贵侯爵,大不了多向朝廷缴纳些银子,以用军资! 见到自己父亲要走,徐长卫连忙几步上前:“父亲,东厂会不会入府抓人?” 徐允禎听后,冷笑道:“他们还不敢闯二百多年的定国公府!” 徐长卫听罢,稍稍安心,一脸愤恨地说道:“要不是那个该死的户部尚书范景文突然派人去核实粮仓,我们也不会出此下策!” “这人油盐不进,送礼也不收!那就弹劾他党爭,最少也要把他这个户部尚书的位置擼掉!”徐允禎坚定地说道。 “还有要以祖制劝諫皇帝將朝廷各个职能重新恢復起来,就像那个军政局,我们勛贵一点也说不上话!” 徐允禎点了点头:“为父明日就去多方走动!” 维护祖制的不光是朝廷官员,还有这些勛贵,毕竟祖制对他们的利大於弊,而且还能得到朝中文臣的支持。 就在定国公徐允禎和成国公朱纯臣各怀鬼胎的时候,在通州一处民用粮仓內,王化民递给东厂提督李文一个酒杯:“喝了吧!” “王公公,你这是何意?”李文不明原因地看向王化民。 王化民上前两步,轻声说道:“做到东厂提督的位置,你应该想明白了!当你涉及到国公府主动退回一步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王化民比李文要清楚谁才是主子,別说国公府,就是调查到皇后太子身上,没有皇帝的准许他也不会停手!最多碍於身份不去明著审问罢了! “我是皇爷的奴婢,是为皇爷和乾爹著想!是你自己想要取而代之,做这个东厂提督吧?”李文没有好气地说道。 著急上位的人他见过,但像这么著急上位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为皇爷著想是应该的,但你太过於为著你乾爹著想了!”在王化民看来,这李文確实是忠於王德化的人,但这种人在不涉及到王德化本人的事,还要多考虑三分,就是他的不对了,东厂是皇帝的东厂,而不是王德化的东厂! “本督不喝!有事回去跟乾爹去说!” 顿了顿,继续说道:“即使本督死了,这个东厂提督你也坐不上!”李文丝毫没有听出王化民的话外之音,王德化是他李文的乾爹,可不是他王化民的乾爹! 王化民不失风度地笑了笑,又缓缓上前两步,与李文並肩而立,在耳边低声说道:“咱不是东厂,也不归你乾爹管!咱的地方叫大!內!行!厂!” 李文听到大內行厂四个字,瞳孔猛地紧缩,双腿止不住抖动起来。 对於太监来说,大內行厂代表什么他们可是最清楚了,这个只存在短短五年的机构,在整个宦官集团眼中却是无比的嚮往,不光其权力之大,手段狠辣,还可监控內宫二十四衙门,东厂和锦衣卫! “王......王公公......是......是皇......” 李文嘴唇抖动,说道一半就听到王化民的声音:“想明白,就安稳上路吧!你死后,你的家人族亲还和往常一样!” 说罢又看了看四周,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这座民仓算不上什么好地方,但你去后,晚两天,会有许多人陪著你一起上路!” 东厂提督李文听后,扑通跪在王化民面前,带著哭腔:“王公公,干.....乾爹他知道吗?” “不想连累你乾爹,最好就不要让他知道!” 跟著李文的四个东厂太监,见状也跪在一旁,浑身颤抖,他们这几人也都明白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李文双眼朦朧,手臂颤抖,接过王化民递过来的酒杯:“王公公......我对不起皇爷......对不起乾爹......” 说罢一饮而尽,苦涩的酒水伴隨著阵痛在腹中传来,李文身形蜷缩在一起,不停地滚动。 过往年少画面和遇到王德化的时候,在李文脑海中飞速闪过....... 隨后王化民招了招手,剩下的內厂太监將酒杯,端到跟隨李文来到民仓的四个太监面前。 “跟你们督主一同走吧!在路上歇息几日,很快就能看到有人下去陪你们了!” 王化民语气低沉,声音中听不出来悲喜....... 第64章 血腥的权力,掌权之人没有好坏之分(求追读) 四名小太监先是给王化民深深叩头,隨后接过內厂太监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四人相互依靠,手指因腹中剧烈疼痛深深潜入掌心。 过了一会,李文和四名东厂太监不再有动作,嘴角还渗出丝丝血跡。 王化民走上前,一一探查,確认没有生还的可能便向民仓外缓缓走去,跟隨而来的两名內厂太监则停留在原地,躬身为王化民送行。 当王化民刚出民仓,仓中就燃起大火,在风力和火油的配合下,顿时烧向四周。 两名內厂太监和东厂提督,四名东厂太监共七人被大火无情地吞噬。 在火光映照下王化民面无表情,感受了一会大火的炙热感,便拉过马匹韁绳,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向著京师奔去。 翌日清晨,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寒露还在枝头上掛著。 京城之中已有早起的百姓在开始忙碌,三三两两的炊烟升起,瀰漫在京城內。 在皇宫內,一群小太监正手持扫把在打扫著大殿和迴廊。 一夜未合眼的王化民来到乾清宫外,等待著皇帝的召唤。 不多时,乾清宫大门缓缓打开,一名小太监匆匆来到王化民面前:“皇爷传王公公进去!” 王化民听后,连忙两步並一步向乾清宫內走去,刚进暖阁,只见朱检穿戴整齐地坐在案几后:“奴婢王化民叩见陛下!” “办完了?” “办完了!” “以东厂名义去內帑领两万两银子用吧!” “遵旨!”王化民说罢,起身便离开。 当王化民走后,王承恩缓缓来到朱检面前:“皇爷,今日通政司的奏疏已经送到武英殿了!” “知道了!” 时间来到中午,在司礼监值房內的王德化,还在思考著东厂的人选,突然听到一声疾呼。 东厂贴刑官吴道正,踉蹌地来到王德化面前:“乾爹,督主李.....李文被烧死在通州民仓了!” 王德化闻言猛地起身,双目圆睁:“你......你说什么?” “方才通州监察太监来稟报,督主和六名东厂太监被烧死在北新仓交代的民仓內了!” 听到明確答案的王德化,瘫坐在榻上,无力地摆了摆手:“知道了,回去吧!!” 李文作为东厂提督,怎么会莫名其妙地烧死在民仓,要说两公府的人干的,王德化不相信,毕竟那是东厂提督太监,不是一个隨便小太监。 思索片刻后,王德化猛然想到几天前皇帝跟他说的话,顿时后背发凉,额头冷汗直流,莫非.....莫非..... 想到內厂,王德化喉咙滚动,但还是起身,向著武英殿走去,这件事肯定要稟报皇帝,既然皇帝没有主动跟他说,就是在等著他得知消息后主动去稟报。 王德化长嘆一口气,暗自摇了摇头,没有能力做到那个位置,最终还是会身死的...... 现在的王德化,远比在曹化淳手下还要惊恐,那时候虽然受人压制,但事情都还算顺遂,而如今他做到了司礼监掌印的位置,却还要更加小心翼翼....... 当王德化来到武英殿外,向门口执勤的小太监招了招手:“皇爷可在?” “回王公公,皇爷说王公公到了直接进去就好!” 王德化从兜里掏出一块碎银子,塞到小太监手中:“辛苦了!” 王德化从来没有想过,他一个堂堂司礼监掌印太监,居然会有给其余太监塞银子的那一天,他不敢赌,这宫中到底谁是內厂太监...... “谢王公公!”小太监也没有拒绝,一声道谢,便揣进了怀中。 王德化心情忐忑地来到武英殿,小太监的话,让他更確定皇帝是知道点什么,也许就是皇帝授意內厂办的此事。 要是皇帝对东厂提督太监不满,一句话就能撤掉,根本用不著授意內厂烧死东厂提督太监,现如今看来,这朝廷要有大事发生了,天一样的大事...... 王德化到武英殿东厢房內,见朱检正在看著奏疏,便俯身而跪:“奴婢王德化,叩见皇爷!” “起来吧!”朱检头也没抬地说道。 “奴婢启奏皇爷,东厂提督太监李文,连同六名东厂太监,被发现烧死在通州民仓內!”王德化说罢,便用眼角余光偷偷看朱检態度。 “给他们每人家中送去五百两银子!东厂提督还有没有好人选?”朱检平静地说道,没有任何喜怒哀乐。 “回皇爷,奴婢觉得王化民可以胜任!”王德化没有敢继续推选自己的人,从上一次见到王化民开始,便隱隱地觉得此人可以说是如今大明的头號特务....... “他也是你的亲信?”朱检好奇的问道。 王德化连声否认:“不.....不是.....奴婢和他都是皇爷的人!” “说你自己的亲信!东厂是你在管!只不过提督人选需要好好斟酌!” 王德化想了想,又试探地问到:“奴婢觉得东厂贴刑官吴道正適合提督东厂!” “那就他吧!你去教教吴道正,让他好好学习学习东厂的章程!!” “是!” 王德化现在已经大体確定了,而朱检说的这个东厂章程最起码占据李文丧命的一半原因!作为东厂提督,要是还想左右逢源,最终下场就是一个死字。 同时这也是皇帝对他的態度,內厂的出现,就是对现有的司礼监不满意,最起码在处理案子上皇帝不满意...... 离开武英殿的王德化边走边想,也许东厂提督李文能直接定死勛贵“谋反”大案,兴许也不会死!而现在他的死,却定死了牵扯到民仓的勛贵谋逆...... 李文之死,是权力逻辑的终极扭曲:皇帝要你死,你的死就是別人的罪! 来到东厂的王德化,直接喊来了贴刑官吴道正:“从今个起,就由你提督东厂了!你把李文没办的事,继续办!” “是!”吴道正躬身行了一礼。 在吴道正眼中,李文算是个『好人』,但不適合当这个东厂提督,要是去浣衣局,可能会更好,他能好好待下面的人....... “关於火焚两仓的事,快查快定,不要隱瞒,直接向皇爷稟告!”王德化继续叮嘱著吴道正。 “是,儿子谨遵乾爹教诲!” “你办差吧!”说罢,王德化便起身离去。 王德化走后,东厂不少太监便来到吴道正身旁:“恭贺督主!被乾爹提拔!” 吴道正听后,猛地回身,甩了刚才逢迎的太监一个耳光:“本督受命於皇爷!” 吴道正非常清楚,他受命於皇帝,虽然乾爹王德化多有照顾他,但这事不能说,要是他不清楚自己的定位,那他就是第二个李文! “是!是是!小的说错话了!”被打的小太监,连忙认错。这要是被皇帝知道了,说不定连他们的乾爹都要遭殃!! 吴道正说罢,目光看向周围刑罚工具:“今天去把刑具都换了!明天让这些人全部交代好!” “是!”一群人连忙前往工部,去更换更大更残忍的刑具....... 第65章 军队入宫!兵变?政变?(求追读) 傍晚,残阳的金色光辉,洒在琉璃瓦上,將整个宫內映出一片金黄。 在武英殿门前收到王德化银子的小太监来到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承恩面前:“乾爹,方才王德化王公公去见皇爷,给儿子塞了一块银子!” 边说边从怀中掏出银子,放在王承恩一旁的桌子上!要是其余人给的银子,小太监觉得自己收下也就行了,但这银子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给的,这可不敢私自留下,想来想去,还是给他乾爹王承恩送来,並知会一声,免得日后出什么变故。 王承恩拿起银子看了看,猛地问道:“他问你什么?” “什么也没问!直说辛苦了!”小太监如实说道。 王承恩听后微微頷首,隨即起身便带著银子快步走向武英殿。 不多时,来到朱检旁边:“皇爷,奴婢有事稟告!” 朱检见王承恩,將面前的糕点递过去一块:“边吃边说!” 王承恩將银子放在案几上,双手接过糕点:“这是王德化给门前值班太监的银子!什么也没问!” 朱检边吃边点头:“还是懂规矩的!” 隨后又补充道:“王德化给他的就让他安心揣著就是了!” 在朱检心里,这是王德化被李文的事给嚇到了,估计已经知道是內厂办的事,导致王德化现在看谁都像內厂的人,既然这样,朱检也就稍稍安心了些,司礼监掌印太监,还是时刻保持点恐惧要好。 免得左右逢源,出工不出力! “是!奴婢这就將银子送回!” “去吧!” 王承恩走后,新的东厂提督太监就来到武英殿外:“奴婢东厂提督太监吴道正有事启奏皇爷!” “进来!” 吴道正躬身缓缓走入殿內,双手举著一叠纸张:“启奏皇爷,北新仓,禄米仓,还有通州民仓所有人的证词,都已审问完毕!” 原本吴道正打算明日审讯结束,上呈皇帝的,没想到这群人在新的刑具下,这么快就鬆口了!还有一部分新刑具还没有打造完就审问结束了,看来这群人没有一个硬骨头。 朱检闻言一怔,抬头多看了吴道正几眼,微微頷首,觉得这个人比李文强多了! “送上来!” 吴道正缓缓起身,上前两步,將手中的纸张放在朱检面前的案几上。 朱检顺手將盘子中仅剩的一块糕点,连盘一併递给吴道正:“办的不错,你先吃点东西,朕先看看!” 吴道正,双手接过盘子,俯身跪地:“奴婢叩谢皇爷!” 朱检拿起证词,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不看不知道,这些人所犯的事全都,涉及之广,令人汗顏。 不光是火焚粮仓,还有倒卖粮食,买卖人口,侵占民田,官商勾结压榨收粮食价,提高售粮价! 朱检边看边冷笑,暗自骂道:妈的这是把朝廷当做期货市场了....... 隨后开口道:“上任一天,便审理完这些人,朕心甚慰!去跟王德化说,在司礼监担个秉笔吧!” 吴道正闻声,连忙俯身:“奴婢叩谢皇爷!” “去吧!” “奴婢告退!”吴道正起身,手捧托盘和盘中糕点,后退两步,转身离开武英殿。 司礼监秉笔,司礼监二號职位,吴道正觉得皇帝对他办的事很满意,同时也看得出来,刑罚重不重皇帝不管,皇帝只要想要的结果....... 过了一会,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服侍太监已经將殿內点上烛火。 朱检缓缓起身,开口道:“传旨给周遇吉,刘国能,即刻率领五千精兵入宫!” “传旨明日大朝会!” “遵旨!”在武英殿侍候的太监闻言,快步向著殿外走去,传旨给在京文武和勛贵....... 朱检望著燃烧的烛火,暗自嘆息道:大明的勛贵老爷们,过了二百多年的好日子,也是时候到头了....... 翌日清晨,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午门城楼上的钟声敲响,宫门缓缓开启。 近侍官员,公侯、駙马以及文武百官分別从左右掖门,缓步走向金水桥....... 当这些官员刚全部进入左右掖门后,还未列队,两门便缓缓关闭!隨后大批士兵从两侧墙梯上缓缓而下,脚步声整齐。 一眾文武见到此状,顾不得仪態,相互询问。 这是什么意思?兵变?政变? 礼部尚书方逢年,向一旁的军政大臣,兵部尚书孙传庭问道:“孙大人,这不是你掌管的军队吗?这是何意?” 他不相信孙传庭会政变,他觉得孙传庭为人正派,跟他属於一路人!都属於东林党人....... “方大人此话差矣,军队都是陛下掌控!吾不知!!”说罢,孙传庭向旁边挪了一步,闭目养神起来! 孙传庭觉得在京师中,能直接调动军队入宫,並且其余人都没有察觉,除了皇帝,谁也办不到,至於皇帝想要干什么,他不知道,若需要他知道皇帝会交代他,若皇帝不需要他知道,他也不去打听! 礼部尚书方逢年见从孙传庭那得不到什么消息,便转头向李邦华问道:“李阁老,可知晓军队入宫?” 李邦华摇了摇头:“老夫不知晓!” 在李邦华前面的孙承宗见状,提醒道:“吾等站好,等待陛下就是!” 方逢年见状问不出什么消息,也就不再管。 在其身后的成国公朱纯臣,定国公徐允禎和其他勛贵见士兵封住了宫门,还在向广场两侧布防,隱隱的感觉到一丝危险气息。 “成国公,这不是衝著我们来的吧?”徐允禎问道。 朱纯臣环顾四周,喉咙滚动:“但愿不是吧......” 一旁武定侯郭培民挤到朱纯臣、徐允禎身边,低声开口道:“二位公爷,之前说的事,我看就此作罢吧!” 武定侯郭培民是跟隨朱元璋开国將领郭英的后代,属於世袭勛贵侯爷。 永康侯徐锡登也来到二人身边,暗自点头:“郭侯爷说的是,还是作罢吧!” 徐锡登是朱棣靖难功臣徐忠的后代,也同属世袭勛贵。 这些人都是传了十几代的大名勛贵集团的一员....... 徐允禎也环顾四周,点了点头:“先作罢吧......看情况再定!” 这些军队属实把他们嚇到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好好的大朝会突然出现一大批满甲满刃的军队....... 第66章 崇禎朝第一大案!勛贵谋反案爆发!(求追读) “兵甲入宫成何体统?”一旁的都察院御史望著排列的士兵,开口道。 “吾前去问询!”刑部右侍郎张縉彦说罢,便走向布防士兵。 张縉彦是大明最后的兵部尚书,在崇禎十七年开城门投降了李自成,之后李自成败退后,又投降了清廷,属於三姓家奴,最后被清廷用文字狱罪名流放到了寧古塔....... 张縉彦来到士兵前,厉声问道:“你们將军在哪?为何进宫?” “后撤!”士兵冷冷地说道。 张縉彦闻言一怔,隨后怒声道:“放肆!吾乃刑部侍郎,安敢无礼?” 士兵上去一脚,將张縉彦踹了一个跟头,隨后拔刀架在张縉彦脖子上:“不退者!死!” “慢!慢著!”礼部左侍郎吴昌时连声上前道:“张大人不知其事,將军勿怪!勿怪!” 说著缓缓拨走士兵的刀,扶起张縉彦缓缓向后撤去....... 边走边小声说道:“这些军政大臣,內阁阁员,六部堂官,御史言官都不出头,张大人是何必呢?” “一群胆小之辈!”张縉彦小声嘟囔著。 张縉彦属实没有想到,这个士兵居然敢直接向他这个三品大员,刑部侍郎拔刀,看架势要是不服软真有可能被砍了....... 礼部左侍郎吴昌时刚要说什么,就听到高台之上响起鞭声,隨后说道:“先上朝!” “上朝老夫定要弹劾他们!” 张縉彦话音未落,群臣勛贵开始上殿,都是本能的排队向皇极殿走去,根本顾不上了往日的礼法和制度........ 一些群臣来到殿內,另一些则是站在殿外...... 来到殿內的文武大臣环顾四周,也发现了变化,往日维护安全和礼仪的大汉將军和锦衣卫也全部换成了军队,除了站在龙台上的司礼监掌印太监没有变,其余的都与往常不同。 一些敏锐的大臣觉察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肃杀之气,谁也不敢声张....... 司礼官会高声引导:“山呼!” 群臣高呼:“万岁!” “万岁!” “万万岁!” 三呼万岁之礼刚结束,张縉彦便跳了出来:“启奏陛下!臣弹劾宫外士兵!殴打臣等!毫无人礼!” 话音未落,群臣目光齐刷刷看向出列的张縉彦。 “朕知道了!还有別的事吗?”朱检轻声说道。 张縉彦闻言心里咯噔一下,隨后躬身一拜:“臣无其他事!”隨后便退回了队列中。 张縉彦只是出一下头,並不傻,如今这架势出个头,皇帝扔了个台阶,便下了,看样子就是他刚才被砍了,皇帝也不会去管...... “臣有事启奏!”都察院御史王炳琛出列道。 朱检目光落在这个御史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微微頷首:“准!” “臣闻,前宋以来,君臣共治则天下齐平!如今陛下视百官为家奴、视国库为私產,视军队如家兵,枉为先圣礼法!臣恳请陛下以太祖太宗之制为准则!齐家治国!”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这是不怕死的,这是一个硬骨头。 “拉出去杖毙!” “遵旨!” 新任东厂提督吴道正没有任何犹豫,招了招手,带领两名东厂太监便上前,架走御史王炳琛。 “且慢!” “从太祖以来,御史有劝諫之责!臣请陛下开恩!”都察院左副督御史王道直俯地而跪! 身后又站出来四名御史,附和道:“臣等恳请陛下开恩!” 吴道正听后只是放慢了脚步,但没有停下,因为皇帝没有发声,而被拖著的御史王炳琛没有任何求饶,摆明了是想硬抗到底! “拉下去,杖二十!” 朱检话落,从龙台两侧又出来十多名东厂太监,托著五名御史向殿外走去。 站在前排的军政大臣孙承宗,孙传庭,李邦华,內阁首辅薛国观,阁员程国祥等听后缓缓闭上眼睛....... 大朝会刚开始就指著皇帝鼻子骂,这不是找死呢吗?在他们看来,要是前几年说不定皇帝碍於顏面会咽下这口气! 大明在制度上还继承了宋代以来的传统,大体上不因言杀士大夫,这为言官敢於直言提供了一定的人身安全保障,如今这条也快要消失了....... 这五人被拉走后,朝堂再无任何声音。 过了片刻,朱检缓缓开口:“即日起,御史言官,无確证风言闻奏者一律杖二十!” “臣有事启奏!言官风闻奏事乃大明立国歷来之根基,祖制不可动!”大理寺卿冯英出列道。 大理寺卿,大明三法司之一,为从三品,属於重要职位,但现在大部分法律职能都被朱检用锦衣卫北镇抚司和东厂取代了...... 冯英此人还算正直,適合做大理寺卿,但朝堂政治可不是適不適合本质工作,而是看掌权者需不需要!如今朱检想要一言九鼎,就不能让朝堂出现其余声音,一丝杂音都不行! “臣附议!” “臣附议!” 为数不多的几名御史言官抗爭著最后手中最后的权力,要是这一点被取消了,那么他们在朝廷再无任何参与党爭的优势....... 朱检目光扫过朝堂,发现除了都察院御史,属於言官一道的,六科给事中,如今却没有任何人出来,看来都是王德化的人! 朱检与王德化对视一眼,王德化微微頷首。 户部给事中李东迎,见王德化点头,隨即出列:“臣户部给事中李东迎弹劾大理寺卿冯英结党营私!以风闻奏事,罗列诬告!” “臣刑部给事中陈之中附议!” “臣內阁首辅薛国观附议!” “臣內阁阁员张至发附议!” 一些人见內阁出来附议了,也纷纷站出来:“臣等附议!” “免大理寺卿冯英为庶人!令其回家!其余人杖二十!” 朱检话音未落,几名东厂太监快步上前將几名御史拉出大殿。 少詹士黄道周见状刚想出列,就被一旁的国子监祭酒倪元璐死死拉住,黄道周诧异的看向正直的倪元璐,只见倪元璐狠狠地摇了摇头。在倪元璐眼中,此事不简单,这是有大事发生的前奏,这浑水他们淌不起! 黄道周向倪元璐身旁凑了凑,小声说道:“这?” “等!”倪元璐小声说道。 就在这时,朱检身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德化快步从龙台上走到朝臣面前,俯身而跪,缓缓打开手中纸张:“奴婢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德化,弹劾成国公府!定国公府!” “及其党羽武定侯府,永康侯府,镇远侯府,阳武侯府!河南省左布政使!按察使!河南府知府!南阳知府!汝寧知府!开封知府!归德知府!北直隶真定知府!大名知府!河间知府!山东省按察使!都指挥使!济南知府!东昌知府!青州知府及地方下属一百七十三县官吏沆瀣一气!草菅人命!强抢民女!私卖灾粮!等十三宗罪!” “更有甚者,其党羽在通州一民仓烧死原东厂提督太监李文和隨行七名东厂太监!意图谋反!” 此言一出,满朝震惊!无不双目圆睁! 第67章 阉党重现,权力的重新分配(求追读) “陛下!臣冤枉!陛下!” “陛下!臣冤枉!” 站在前面的成国公朱纯臣和定国公徐允禎慌忙而跪! “陛下!阉党污衊吾等!”永康侯徐锡登指著跪在前面的王德化大骂道。 王德化闻言没有辩解,只是俯身更低了.......他明白,当皇帝把吴道正审问出来的供状和东厂在河南,北直隶,山东三省的东厂侦察奏报递给他时,他就没有选择了,要么一条路走到黑,要么身死! 现在他只求皇帝不会放弃他! 一旁的群臣,都在议论,整个朝廷和菜市场一般!先是近二十名御史言官被廷杖,紧接著言官的风闻奏事取消!大理寺卿被免! 东厂提督李文被烧死,更是爆出数百官吏谋反! “传旨曹变蛟!京城戒严!” “擢东厂锦衣卫!前往各地方缉拿上述官吏!” “总兵刘国能!孙显祖!左光先!马科!率领五万新军前往各地配合缉拿!” “陛下,万不能信阉党一面之词!如此寒了天下人之心!”永康侯徐锡登大声说道。 “陛下重用阉党!乃亡国之兆!”定国公徐允禎大喊道。 朱检摆了摆手:“拉下去!” 隨后,数十名东厂太监上前將二公四侯架走! “陛下!陛下!臣等冤枉!臣等没有谋反!”成国公朱纯臣边被拉走边喊道。 隨著冤枉的声音越来越小,朝堂渐渐恢復了寧静,所有人都低著头,不知在想什么....... 二公,四侯,三省几百名官吏,仅凭一纸弹劾和一个东厂提督的死,就全部定性了....... 片刻后,军政大臣李邦华缓缓出列:“臣启奏陛下!此事多涉地方!若遇地方反抗应当如何?” “反抗者谋逆论!一律诛九族!” “遵旨!” “启奏陛下!臣以为多地官员牵扯其中,继任者不知如何选任?”內阁首辅薛国观问道。 原本都是內阁和吏部举荐,皇帝批覆任命,如今这项权力模糊,需要提前请示皇帝,现在是谁也不敢越权了....... “三司,州府主官!由地方巡抚举荐!各县由军政局从新科进士挑选,派遣地方!內阁,吏部协办!” “遵旨!”薛国观隨后便退回队列! “诸卿还有何事要奏?”朱检问罢,目光扫向群臣。 这个时候,谁还敢上奏,一不小心就是身死族灭! 良久,也没有人出列,朱检开口道:“退朝吧!” 说罢,起身便离开皇极殿,向著武英殿走去。 今天在魏忠贤之后又出现阉党集团,这让朝臣如鯁在喉......所有人都看到皇帝有意在扶持阉党,在文臣眼中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德化就是第二个魏忠贤。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阉党集团上还有一把他们看不见的刀,那就是以王化民为首的內厂! 当朱检来到武英殿,军政大臣孙承宗,李邦华,孙传庭,卢象升,內阁首辅薛国观,阁员张至发,程国祥早已在殿內等候...... “陛下!臣对勛贵一案有一些看法!”孙承宗上前说道。 孙承宗,李邦华,孙传庭,卢象升,程国祥五人都是站在阉党对立面,属於反阉党集团,薛国观,张至发则是站在阉党身后,他们二人不属於阉党,但跟阉党有共同利益,尤其是薛国观,若他能把孙承宗弄下野,自己进军政局,那样一来,內阁首辅加军政大臣的身份还是文官之首....... “诸位卿家,都入座,有事慢慢说!”朱检摆了摆手,缓步走到主位落座:“给诸位卿家上茶!” 孙承宗缓缓开口道:“臣以为给事中几人都归属於司礼监有些不妥!” 在今天六科给事中弹劾大理寺卿冯英一事上,便知晓了这几人都是归属於司礼监,属於阉党集团一员! “给事中是大明朝臣,不是司礼监太监!孙阁老勿要疑虑!” 朱检话音未落,孙传庭拱手道:“陛下!今司礼监掌印太监弹劾二公四侯,三省数百名官员是否有些不妥?这样一来地方动盪!短时间內政事停滯!” 孙传庭是反阉党集团,原本跟杨嗣昌也有衝突,但现在杨嗣昌以內阁次辅,南直隶巡抚的身份在督江南,二人一南一北,没有了交集,也就没衝突了,但现在阉党又出现了,不得不让他警惕起来! 朱检摆了摆手:“没什么动盪!军政局下旨!州府主官,各县县令,抄家所得全部留在地方用於賑灾!李邦华你把统计司的帐吏派遣到各地地方做好帐目统计!” 这些地方官有一个算一个,就没有太过乾净的,这也正好算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了!朱检本意就是利用东厂提督李文的死扩大清洗范围,大明朝从不缺財富,只不过这些財富不在朝廷的手中罢了! “遵旨!”李邦华起身说道。 “陛下登基以雷霆手段剷除阉党魏忠贤,如今司礼监又有兴起之势!还请陛下三思!”军政大臣孙承宗开门见山的说道,在他看来朝政日益变好,皇帝又弄出来一个阉党,怕是大好局面付诸东流....... 朱检闻言笑了笑:“孙阁老多虑了!王德化是王德化!魏忠贤是魏忠贤!” 在朱检心里,要是没有以王德化为首的阉党集团,那谁来办那些黑事?让你孙承宗,李邦华这些人去办能办得了吗? 孙承宗长嘆一口气,不再言语。 薛国观和张至发对视一眼,薛国观开口道:“如今朝中不少官职空缺,如宗人令,大理寺卿,京营总督,五军都督府等,不知如何安排?” 薛国观此言一出,所有人耳朵都竖了起来,这些职位都是朝中重要职位,谁的人上去,谁的势力就更大,薛国观和张至发想要纳入內阁麾下,增加內阁的话语权....... 孙承宗,李邦华更看重是什么人上去....... “宗人令由新乐伯刘文炳担任!大理寺卿暂缺由大理寺少卿暂代!” “五军都督府暂不任命!” “卢象升与孙传庭负责裁撤全部京营!” 刘文炳是崇禎皇帝朱由检的亲表弟,也属於勛贵一员,在崇禎十七年城破后闔家四十二人殉国,属於勛贵中的硬骨头,跟朱纯臣这种软骨头不一样...... 而京营一直都掛在五军都督府下面,官吏大部分都是出自於勛贵,空额极多,要不是碍於勛贵绊子,朱检早就裁撤了,如今把两公四侯这些在五军都督府和京营最有分量的人全部拿下了,京营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第68章 收不上商税就掀桌子!初步国营体系(求追读) “陛下圣明!”卢象升和孙传庭起身说道。 虽然京营一直断餉,但这个事一直拖著,没有办,京营和五军都督府的人几次到户部和军政局,內阁催餉,都被压了下来,如今这事总算是有了著落....... “孙传庭接管了京营,卢象升你去把营中老弱士兵的欠餉发了!让其自谋生路去吧!发完让他们离营!” “遵旨!”卢象升没有任何犹豫。 在他看来,朱检这是把这些老弱士兵的军餉发了,就直接裁撤!那些帐面上的人一分也捞不著.......这样做也就是仁至义尽了! “李邦华和程国祥你们二人把京城的二公四侯府全部抄了!所得之物全部送到內帑!” “遵旨!” 朱检觉得这些延续二百多年的公侯府肯定財物不少,现在的大明朝廷,要钱有钱,要兵有兵,还能被流寇建奴反了天? 朱检摆了摆手:“诸位卿家,去办差吧!” “是!” .......... 几天后,李邦华拿著帐目,来到武英殿,查抄二公四侯的帐目报了上来,土地,钱粮,古董字画,店铺等折银有近千万两! 朱检拿著帐单,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计算著內帑存银和收回来的各省部分盐茶税赋和土地產出,微微頷首。 现如今大明朝廷已经不缺钱了,晋商,三藩,二公四侯,这些都是钱粮重要来源,但只能用一次....... 而土地,收回来的部分盐茶税却是在持续產出,茶税可以覆盖大明官吏的俸禄,剩下的可以用作军餉,在江西还有御窑瓷器,丝绸等,由郑芝龙远销海外....... “邦华,现在可持续收入的財政有多少了?”朱检问道。 李邦华稍作思虑,开口道:“现如今军政局税务司手中有的税收项目年收入近四百万两!江西等地御窑丝绸等年收入约莫有二百万两!目前还在扩大中!” “农垦司原有一千二百万亩土地,新增收缴土地四百万亩!共计一千六百万亩,因部分地区灾情严重,年產出大约一千二百万石粮食,朝廷收取二成大约有二百四十万石,折银二百万两左右!” “现军政局下总年收入折银八百万两!” 这些加在一起还没有辽餉一项收的多,但属於外財,不会引起社会矛盾。 “现在內帑存银还有多少?”朱检再次问道。 “算上新收缴所得总计还有六千七百万两!去年军费,军械消耗將近两千万两!賑灾消耗七百万两!” 朱检听后微微頷首:“按照当下消耗,最多三年就消耗一空了!” 但转念一想也没什么事,几十万满餉精锐在手,还会缺钱吗? “陛下!户部还有一些收入!江南等地的茶税,约莫二百万两!”李邦华提醒道。 朱检摇了摇头:“那些是官吏的俸禄,总不能一点不给他们发吧?” “是!现如今只有户部有钱!兵部,工部的財源断了!” 朱检听后没有言语,手指轻敲案几发出噠噠的响声,过了一会开口道:“邦华你去一趟兗州,告诉武俊在今年內將兗州织造局的產能从现在年生產五十万匹布,提升到五百万匹!” “再以军政局的名义,从江西调窑工,在兗州设立一个御窑!在招募流民烧瓷!” 李邦华一怔,隨后提醒道:“陛下,那样一来,山东织造局挤占了松江苏州等地的棉布市场!” “以安顿流民为主!现在除了陕西外,河南山西天灾最严重,流民最多!兗州府紧邻河南,適合安置流民!” 朱检才不管松江棉布市场的死活,松江棉布市场都是江南士绅的,至於东林党和復社要是以与民爭利的藉口阻止,他不介意以谋反的罪名再兴起大狱! 李邦华一脸惆悵:“但商品销路和粮食消耗也是个问题!” “传旨给福建巡抚熊文灿,广东巡抚陈新甲,让其走海运北上运粮!至於防卫问题,给福建总兵郑芝龙!让他打通海上商路,朕给他已经给他独家远销渠道了!” 朱检准备在原材料和商路上掐断江南商业网络,把部分商业重心拿到北方!来缓解天灾带来的流民问题。 “是!”李邦华拱了拱手,目前来看以商业来安顿流民是最好的渠道,既能提高朝廷收入,还能稳定社会秩序,唯一的麻烦问题就是朝中阻力! “你去办就好!朝中之事不用担忧!”朱检给李邦华吃了一个定心丸。 “遵旨!” 李邦华起身便准备前往兗州,如今天灾是越来越严重了,波及范围也越来越大,兗州之事越早,能安顿的流民越多,他自然不会拖沓....... 待李邦华走后,王化民缓缓来到朱检一旁:“皇爷!” 朱检將一部分江南復社人员名单递给了王化民:“意外!” “是!” 上次王化民做的通州民仓事比较完美,而如今一些人江南士绅的代言人,就没有必要存在了,这些人死后,乱一段时间的空档期就是朝廷的空档期。 在王化民走后,朱检看向案几上放著的做了一半的大殿模型,那是他小木匠哥哥没有做完的木工模型,然后在西苑就意外落水了,不久就驾崩了....... 他可不想重蹈他小木匠哥哥的覆辙,只能先下手为强......不管是真意外还是假意外,最终只有天知道了....... 傍晚,金色余暉洒满二百多年的紫禁城。 朱检在武英殿內,看著天启皇帝的起居录,一名小太监快步跑入殿內:“启奏陛下!军械司监正毕懋康在殿外求见!” “请!” 片刻,毕懋康来到武英殿內,一旁跟隨的小太监手中还拿著一支火銃:“臣毕懋康叩见陛下!” “免礼!”说罢,朱检起身从小太监手中接过火銃:“这就是你军器图中的自生火銃?” “回陛下!正是!这支是臣拆解了郑芝龙留下的自生火銃结合臣的著作,仿製出来的!”毕懋康如实说道。 “这军械司造一支自生火銃需要多久?” “熟练匠人二十天可以造一支!” “价格多少银子?” 毕懋康一脸的肉疼说道:“五两一支!若大规模打造可降低至四两五钱!” 三眼火銃七钱银子一支,鸟銃不到三两银子一支,这东西要五两一支! 朱检听后微微頷首,心想道:能造出来就行,就算五两一支,一百万支五百万两!足够了!钱不够再找个由头诛两个藩王就够了!朱元璋留下的充电宝属实好用! 第69章 往忆!吾弟当为尧舜(求追读) “回去把军械司的匠籍全部取消,不限制其后代从事其余行业!算是朕对他们的奖励吧!”朱检轻声说道。 “臣毕懋康代军械司匠人叩谢陛下!” 大明的籍贯制度比较坑,一旦入了此籍,日后世世代代都是这个籍,这就是一潭死水,谁也不愿意去,不仅待遇不好,社会地位还低....... “军械司全力打造这自生火銃,一个月能產出多少支?”朱检问道。 毕懋康思虑片刻:“两千支!” “太少了!现在城外有不少流民!你去招募一些合適的人手!按照一个月生產两万支的规模配备工匠!甲冑方面也不要停!” “遵旨!” 这个时期內火器生產是流水线方式,分別生產配件,最后再组装到一起,不是一个工匠包办到底,所以对於人手技术的要求很低,这也是为什么农民军也不缺火器的原因。 “这支留在这!明天朕叫人试试自生火銃!” “是!” 翌日清晨,朱检早早就从武英殿前往校场,在校场內,歪歪斜斜的放著几个木靶子,一眼望去就能发现这个校场已经是许久没有人用了....... 与朱检同时到校场的,还有孙传庭,卢象升,曹变蛟等一些军中將领和士兵。 “毕懋康仿製的弗朗机自生火銃!叫几个士兵轮流试用!”朱检说著將手中的燧发枪递给了曹变蛟。 一旁的孙传庭说道:“陛下,这火器不需要火绳,大规模装备需要大量的燧石,然大明优质遂石很少!” 孙传庭在前些日子就试用过郑芝龙留下的佛郎机原始自生火銃,觉得很实用,但反覆研究后发现,这东西造价极贵,而且还缺原材料,所以一直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在孙传庭看来,若为了装备新火銃断了士兵的军餉,还不如不装备....... 朱检微微頷首,他也知道优质燧石很少,但这一步肯定要走,至少也要装备十万支给新军,作为精锐兵团! “先试试吧!能造多少造多少!没了优质燧石,就造鸟銃!” 话音未落,一名士兵站在木靶子之前,手持火銃,抵在肩膀,半蹲跪在地面,瞄准,开枪。 一声枪响过后,士兵缓缓起身,快步来到朱检,孙传庭等一眾人面前:“陛下!这火器和鸟銃的准度差不多!但装填发射要比鸟銃快!” 朱检指了指旁边的士兵:“给他试试!” “是!” “陛下!自生火銃若用於和东虏野战中优势比较明显!但在守城战中不如炮火好用!”卢象升边看试射火銃士兵,边走到朱检身边说道。 “卢卿所言不错!但朕有预感,在未来百年內,便是这自生火銃的天下!” “嘭!”一声枪响过后,第二个试射士兵缓缓起身,又开始装填火药,从枪口塞入铅弹,紧接著又是一声枪响。 隨后士兵快步来到眾人面前:“启稟陛下!此火器在二次装填和发射优於鸟銃!只要装填完毕即可发射!” 朱检点了点头:“回宫!” 目前毕懋康仿製的自生火銃从威力,装填,发射速度来看,还不错,可以量產了! 回到宫內,朱检便让人叫来了军械司监正毕懋康:“毕监正,此自生火銃,朕和诸位將军已经试射过了,按照这个標准,先生產两万支!” “遵旨!”毕懋康接过试射过的燧发枪,边看边细擦,跟看自己的孩子一样,这是他的心血。 “毕懋康加五军都督府僉事正二品衔!以咨嘉奖!” “臣毕懋康叩谢陛下!”说著毕懋康俯身而跪。 现在朱检把五军都督府內的勛贵基本上全部清空了,原本五军都督府作用就不大,如今更是变成了荣誉衔,从今个起,朱元璋建立的五军都督府彻底消失在了大明权力机构中....... 待毕懋康走后,孙传庭上前说道:“陛下!现如今新军已经完成训练,可以前往各地驻防了!” 现在的九边重镇形同虚设,甘肃,陕西,寧夏三镇完全空置,山西,大同,宣府大部分屯堡和军塞都只有十几人留守,更有甚者只剩下几人!只有蓟镇和关寧锦防线兵力较多!而京城附近除了配合东厂锦衣卫前往三省处置官员的五万大军,还有十余万,这一部分是可以完全外派驻防的! “臣以为在京师附近驻防为好!现在南方各地流寇日益减少,大明主要面临的威胁在北方建奴!”卢象升说出了不同意见。 卢象升此人是抗虏的坚定者,他认为建奴威胁最大,其次才是流寇,如今朝廷直接免了三年全部赋税徭役,滋生流寇的土壤已经没了,没有必要再分兵。 要是再分兵,若遭遇到了清军入塞,可能会被各个击破! 朱检反覆想了想,摇了摇头:“孙先生想的是防守长城沿线,如今长城沿线已经挡不住建奴了.......” 孙传庭闻言双目一紧,猛地抬头,先生二字纯属打破他的认知了......他一直以为皇帝只不过是用他,但从来没有真正信任他,当初跟杨嗣昌因剿匪之事產生的隔阂,没有被下狱就已经是皇帝宽容了....... 先生二字並非一个普遍的、隨意的称谓,而是一种最高级別的礼遇和象徵性的政治姿態....... “臣不敢担陛下先生二字!”孙传庭躬身行了一礼。 一旁的卢象升也一惊,他同样没有想到如今皇帝除了阉党外,还信任他们这些朝臣.......本以为阉党的出现,就是为了制衡他们....... “担得,担的,你和卢象升都担的先生二字!” 隨后意味深长地说道:“朕知道在你们心里觉得王德化他们出现,好像又回到了魏忠贤时期!但朕可以告诉二位先生,王德化是王德化,魏忠贤是魏忠贤!皇兄登基时不过十六岁!你们二人十六岁时还在读圣贤书呢吧?” “回陛下!臣二十五岁中的进士!”孙传庭在一旁唏嘘道。 “臣是二十一岁中的进士!”卢象升也回復道。 “这就是了!父皇在位一月猝然离世!皇兄年仅十六贸然接过大位,七年后,皇兄驾崩,朕不及弱冠又从皇兄手中接过这大明江山!短短十几年恍如隔世!” 朱检说罢,双手负於身后,喃喃自语道:“吾弟当为尧舜!” “朕是要辜负了皇兄的信任!” “臣等愿为陛下捨生忘死!以詮君臣之道!”孙传庭和卢象升异口同声道。 第70章 三首五首制,新建神武卫!(求追读) 朱检摆了摆手:“二位先生要好生活著!” 说罢,话锋一转:“孙先生方才提的军队之事,朕准备传旨山西镇总兵孙应元移驻太原!將其麾下士兵扩兵到两万!就地招募!” “宣府镇总兵王廷臣也扩兵到两万!驻扎在京师北大门宣府!” “京师之地的军队不动!” 京师之地的军队,是为了应付突发情况!只要京师不陷落,大明不灭!他可不想跟大唐一样,长安六陷天子九逃! 但大唐也是够硬,京师丟了六次都被打回来了,这一点观歷朝歷代都是没有过的....... “是!”孙传庭和卢象升拱手道。 “虽然不分兵,但也需要再建一支精锐!” 话音未落,孙传庭卢象升二人抬头疑惑地看向朱检,如今京师二十万军队和陕西围困李自成的军队都可以说是精锐了,跟之前的九边军队装备,军餉不相上下,还要在这个基础上再建立一支精锐? “名字就叫神武卫!由朕亲领!周遇吉为將!” “是从现在军中精锐挑选?”孙传庭问道。 “不限於军中!条件是诛建奴三首者!禄双餉!五首者为什长俸三餉!达要求者!家属迁移到京师!一兵发五十亩免税土地!” 现如今能拿双餉的一般都是辽东的家丁私兵,他们虚报名额,吃空餉,来给自己的核心力量发放军餉,如今朱检也准备这样做,选出大明最精锐的一支军队! 在这个时候,能砍杀三个建奴的,绝对属於兵王了,这样的人,没道理让他们淹没在歷史的洪流中。 “这!”孙传庭和卢象升相互对视一眼,皆在二人眼中看出了惊骇! “陛下!若是如此,军费將会暴增!”卢象升这段时间一直担任军餉发放,非常清楚现如今的军餉数目,要是再继续增加双餉,还有人拿三餉军队,对於財政压力绝对是巨大的。 现在本有的军餉,就在都需要钱粮,还有已经为天下百姓免去三年所有赋税和徭役,要是財政不足,再復收,大明各地绝对会烽烟再起! “按照五首三餉计算!建奴有多少人?”朱检问道。 卢象升脱口而出:“约莫二三百万!” “朕巴不得有六十万吃三餉的军队!” 朱检按照每人斩五首计算,六十万军队就能將建奴全部杀空!包括治下的汉人,科尔沁等地!但实际上,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多。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只要有十万吃三餉的军队,建奴基本上就算没有任何军事行动能力了...... “陛下!是否!是否!在三思!难免有人会弄虚作假!”卢象升担忧道。 他怕选出的人都是弄虚作假进来的,要是那样不光没有战力,还有巨额的军费支出....... “不必担心!建奴的脑袋都喜欢留个猪尾巴!任何人只要带三个猪尾巴的头,来京师一律入神武卫,禄双餉!” 朱检觉得此激励一出,辽东等地,绝对会都是没有头颅的尸身,不光可以提高士气,还能打击建奴心理防线!建奴不是喜欢留猪尾巴吗?谁留砍谁头! 听到朱检提起猪尾巴,孙传庭和卢象升微微頷首,这確实是一个很好的方案,大明百姓绝对不会留,只有建奴才会留!这样还能避免杀良冒功! “在去年的顺天大战中,有一些士兵有杀过三个建奴,但没有留存头颅,是否计算在此次神武卫的组建之中?” 在顺天大战中,赏赐和抚恤都是卢象升发放的,有一些人都杀过三个建奴,一个人头五十两白银的赏赐,都按照制度发放下去了! 这是按照万历时期的军制,由於天启和崇禎初年,朝廷財政短缺,已经近乎荒废了,如今朱检要求严格军制,此项政令又被重新拿了起来! 但对於农民军则不是此赏赐!因农民军多属於大明百姓,很难分辨,容易出现杀良冒功,但也有五两一个!但举报杀良冒功的每人有一百两的赏赐! 所以有些人觉得杀良冒功,还不如举报其他人,所以现在在陕西的军队,基本上都在看著別人!虽然大规模的杀良没有了,但个別的捲入农民军中的人,这个就不好说了,以至於只要是在野外包围农民军,包围圈內的人,基本上都被杀了....... 朱检也不要求去甄选,那样一来是对自己士兵不负责任,他可不会用士兵的生命去赌別人的善良,只要保护成建制的城镇別被明军自己给屠了就行...... “算!三首五首制!直接落实!周遇吉任神武卫总兵!组建神武卫!原勇卫营士兵派遣到太原孙应元麾下!单独为一营!不足三首五首的,从顺天大战开始记录!” “未参与顺天大战的,可带三个猪尾巴的建奴首级和家人自行来京师!驻地就设在外城天坛旁边那块空地上!” 一支喝过建奴血的军队会有多强,朱检不知道,但肯定会是现如今大明军队最强的一支,没有之一! “装备情况是否和现有的军队一样?”孙传庭分管军械司,所以定要问个明白....... “军中马匹不多,就先一人一匹,火器配备最新生產的自生火銃!再配个一支三眼銃!马刀,硬弓,马槊,全部配备上!鎧甲按照现有的布甲,再加上五斤铁皮和棉花!” 朱检觉得本身人数就不多,没有必要抠抠搜搜了,能配备的全配备上,穷则穿插,富则火力覆盖!要不是大明工业水平达不到,他都想一人配一个火箭筒了....... 孙传庭和卢象升一怔,这真是武装到牙齿了...... “是!臣这就去军械司督办此事!先打造出五千套装备!” “军械司人员不够就继续招募!场地不够,外城还有地方!外城城墙也可以以工代賑来修缮修缮了!还有通州、大兴两城!” “各省賑灾都可以以工代賑,用来修缮河道,城防等,免得这些人聚集出现大问题!” “再有些时日,牵扯到二公四侯府的官员也要拿下的七七八八了!届时各地方也有一些钱粮了!” “遵旨!”孙传庭卢象升二人没有犹豫,这个方案是目前应对灾情和军事压力最稳妥的方案了....... 附图一张 第71章 三首五首制!拼死挣一份家业!(求追读) 十几日后,阳光洒洒落在辽东。 在锦州前线,冰雪已经消融,五月份的天格外清爽....... 锦州城的城墙上,还留著斑驳的伤痕,伤痕上还有大片黑褐色的血跡残留,无不彰显著战况的惨烈。 在城外的土地上,不少士兵的家属正在耕种著这为数不多的土地,来缓解粮食的压力........ 锦州城位於大小凌河哨堡群之后,在大小凌河哨堡陷落后,这锦州城便成了关寧锦防线最前沿的大城,也是一座坚城,在锦州城周围还有大量哨堡,最著名的当属塔山,嵩山,杏山几个堡垒群...... 从崇禎十三年开始,大明最后一场松锦大战就是围绕锦州打响的,洪承畴为辽东统帅对抗建奴,双方二十余万兵马在这片平坦的地带打了两年,锦州总兵祖大寿也死守锦州两年,最后因粮草被毁,明军总兵王朴,吴三桂等人率先逃跑,洪承畴,祖大寿投降,锦州陷落! 明军最后的九边精锐重兵集团和大量战將损失殆尽,从此大明再无野战军事实力!直至崇禎十七年,江山倾覆!神州陆沉! “听说了吗?皇上旨意,带三个建奴脑袋,就可以加入神武卫拿双餉!”松山碉堡群下属的一名小哨所小旗官王老三,向著身边的四人说道。 这哨所內,只有五名士兵,还有他们家属,共十二人,在哨所监控前线,也可以说他们是松山碉堡群的牺牲品,要是建奴发动战爭,他们和他们的家人將在第一波进攻內被杀死....... “听说了!前天旨意刚下达的时候,松山堡就有一名探骑杀了三个韃子家属,被朝廷派来的放餉军帐簿確认后,归还了装备,带著三个建奴头颅和家人前往京师了!”一名叫李山河的士兵说道。 他原本是辽东一书生,在家人被屠戮后,就加入了明军,成为了一个普通士兵! “真他娘的羡慕,那探子和家人到京师后,皇上发五十亩免税田,还能拿双餉,跟城內(锦州)那些家丁一样!”王老三边骂边说道。 “去年到现在我们发了六成的餉银,比前些年要好多了,但我听说关內的军队都是满餉!从不拖欠,尤其是在京师附近的军队,不光餉银不拖欠,现在都开始换装备了!”李山河来到王老二身边,低声说道。 “你从哪听说的?”小旗官王老二好奇地问到。 “锦州城送军餉时候,我花了一两银子,问了许多事!”李山河说罢,目光看向在哨堡內坐在一起缝补衣服的家眷:“听说皇上现在极为重视军队,现在关內的军队军餉和作战命令全部来自於军政局,由皇上统一指挥和放餉,就连原先兵部和地方督抚都指挥不了!” 小旗官王老二,扯了扯身上已经不知多少个补丁的甲冑,若有所思地说道:“朝廷明发天下免税,辽餉和徭役,现在又出了三首五首制,还增加餉银,钱从哪来的?” “不会是皇上募捐的吧?” 在辽东前线的士兵,有不少人和王老二一样疑惑,朝廷又是免税賑灾,又是扩军,又是换装备的,这些钱都是从哪来的!当初知道朝廷免除辽餉,辽东前线好一阵动盪,以为又要断餉了,但紧接著就送来了百万餉银,这才稳定了局势....... “送餉的人说,皇上在关內杀了和发配不少人,零零总总不下十万!”李山河一脸唏嘘道。 实际上没有那么多,但隨著时间越传越多,要是再传个一二百年,说不定史书上就会写朱检是暴君,杀人百万....... 王老二惊诧地看向李山河:“真的假的?” “八成是真的,听说山西一省,就不下三四万!山西那些大家族的商人,光是诛九族就有十几家,夷三族的更多!还有三司使,知府知县,那就更多了,连晋王,代王都死了!现在二藩都被皇上撤了!” “我估计朝廷的收入大部分都是来自於这地方.......” “活该,那些狗东西,只知道作威作福!我们在前线跟建奴打生打死,那群狗东西居然私通建奴,给建奴送装备粮食,要我说,皇上早就该宰了那帮蛀虫了!”王老二骂道。 李山河也是同意地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现在朝廷不缺餉了,要我说我们五人也去宰几个建奴首级,去京师拿一份双餉,挣上几十亩地!免得在这祖家军內给那些家丁当炮灰!” “一人三首,那就是十五个建奴首级!我们五个怎么打?”王老二不太同意地说道。 五对五他们都没有胜算,要是五对十五根本一丝胜算也没有! “我们不去端建奴哨所,我们去宰他们屯田的家属!反正朝廷只是说三个猪尾巴的建奴脑袋,又没说非得是建奴兵的!”李山河在听到那个探骑带回三个建奴家属的脑袋,就在琢磨这事,士兵不好宰,摸进去宰他们家属还是可以的! 王老二听后,没有急著回答,在屋內来回踱步,走了一会,停下脚步,望向房外正在干著杂活的妻女,仿佛做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妈的!干了!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几个建奴脑袋,挣一份家业,还能进神武卫跟那些家丁一样拿一份双餉!划算!”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说著王老二转身走出房门,將在哨塔上的三人,叫了下来:“我刚才和山河兄弟商量了一下,我们五人,准备点吃的和武器,摸三个建奴建奴脑袋换一份家业!” 剩下三名士兵听后一怔,隨后相互点了点头:“干了!就算不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死在建奴哨骑清扫之下了!” 他们三个听到朝廷三首五首制,就想去试试,反正他们在这个哨所,迟早沦为炮灰!还不如搏一搏! 入夜!辽东的天气微凉,五人带著武器和四天的口粮,就出了哨所,將守哨狼烟的事,交给了家属,趁著夜色,摸向最近的一处建奴屯田兵营! 这屯田营內不都是建奴,还有一些剃髮的汉人,也在其中,大部分属於建奴的包衣和奴隶,有一些反抗的已经被打死,或者偷跑到了明军阵营,剩下的都是顺民了....... 这五人,昼伏夜出,两日后,才摸到屯营的最外围,看到一处偏远房屋內的火光熄灭,等上半个时辰后,便摸了上去。 撬开房门,进屋便砍,屋內几人瞬间就倒在血泊之中! 隨后几刀下去,便將几人的首级斩了下来,王老二小声说道:“这建奴脑袋就是好,留个猪尾巴,正好能系在腰上!” “我们再去摸几家!有人发现就跑!”一旁的李山河低声说道....... 第72章 你算什么东西?充其量是养的一条狗(求追读) 几人在屋內向外观察了一会情况,並没有什么异常,便离开房屋,关上房门,继续向下一家摸去,摸了两家后,正想继续摸下一家时! 突然一声急呵传来:“什么人?” “嘭!嘭!”几声三眼火銃响起! “快走!”李山河连忙招呼几人! 听到火銃声音,屋內不少人便匆匆而出,大声喊道:“敌袭!敌袭!” 隨后又传来几声火銃声音,那名高呼敌袭的建奴应声倒下! 王老二见状,上前一步,手起刀落,麻利地砍下头颅系在腰间,向外跑去。 经过一番混战,王老二和李山河一行五人跑出营地外,向著松山堡哨所奔去....... 天边微亮,几人来到一处枯草地,躲藏起来。 “王.....王大哥......我怕.....怕是回不去了.......”一起来的五人之一的黑子,捂著腰间正在流血的伤口,断断续续地说道。 王老二这才发现,这名叫黑子的士兵,腹部被捅了一刀:“黑子!” 黑子將腰间的两个建奴首级,按在王老二手里:“王......王大哥,带回去.......把二子(黑子儿子)带走.......” 话音未落,按在建奴首级的手突然滑落,再无生息....... 就在这时,黑子一旁的士兵,拉了王老二胳膊:“王大哥,我这两个也带回去,我腿中了两刀,回不去了,我去往东跑,引开追兵!帮我三丫和孩子带到京城!” “老七!”王老二刚想要带受伤的老七一起走,就被李山河拉住:“带上老七,我们一个也回不去,我们三人能有一百五十亩免税地,我们五家平分,一人三十亩,也能活下来!” 老七听后,面色缓和了下来,欣慰地说道:“山河兄弟说得对!与其我们全部死在这,还不如你们回去,要不人头数量也不够,现在刚刚好九个!” 顿了顿,目光郑重地说道:“二丫和孩子就拜託老哥和山河兄弟了!” 说罢,拿起黑子的三眼火銃和自己的火銃开始装填火药。 王老三见状也不再坚持,李山河说的对,要带上断腿的老七,几人都会被建奴哨骑追上,到时候谁也走不了,他们家眷都会死在这松山堡哨所內! “你们往西走,我往东走!”说完便踉蹌地起身,向著东走去。 王老三,李山河,看著老七离去的背影,抹了抹眼圈泛起的水雾,李山河咬著牙说道:“走!” 从此,他们再也没有见过老七,也没有听到过任何关於老七的下落....... 两日后...... 王老七三人带著六个大头颅,三个小头颅,回到了哨所內。 留在哨所內的家眷,都匆忙上前,见到去五人,归三人,人未归的家属,便已知晓缘由,落下眼泪........ “山河兄弟!我带著九个建奴头颅,去松山堡放餉军营帐簿那里!你带著哨所內所有人收拾东西!等我回来就去京师!”王老三急切的说道。 这事拖不得,越拖风险越大........他们也怕斩首的人多了,朝廷不认帐.......但这群士兵低估了朱检的心思,朱检掌握了军权,只要没钱就会有一大批『有钱人』被各种罪名下狱或者处死.......东厂和內厂可不是摆设....... “大家都收拾东西准备一起走!这次去京师,有一百五十亩土地,我们每家三十亩!”李山河说道。 “多谢山河兄弟!”黑子和老七的家人向李山河行了一礼。 与此同时,瀋阳清廷宫殿內,传来一声清脆的瓷器破碎声,崩裂的碎片和茶叶溅满地面。 “多鐸!你在前线怎么搞的?这几天锦州前线的明军,怎么开始大规模骚扰屯田了!”皇太极指著多鐸的鼻子说道。 多尔袞自从去年入塞战略撤退后,皇太极就准备发动围困锦州战役,正在积极屯粮,他没想到晋商网络被明朝皇帝给全面清剿了,这让清军物资一度匱乏! 好不容易熬过了冬天,到了春种时候,却多次遇到小股明军,这些明军抹黑砍头,砍完就走,三五结队,丝毫不战,导致前线屯田的士兵和家属都人心惶惶的...... 不少人都想往后撤,这样一来,前线粮食就变得匱乏,加剧清廷消耗......再等几年不发动战役,待大明缓过来,还有好果子吃吗? 多鐸低著头,没有狡辩,这事属实让他窝火,搞得他有气没地方撒,这群人根本不和你交战,需要派遣大量骑兵前线巡逻,这样一来又加剧人马消耗...... “皇上,不如我等现在开始围困锦州!”皇太极的大谋士范文程在一旁说道。 多鐸听后,猛地抬头骂道:“放屁!现在围困,没耗死明军,將自己耗死了!” “住嘴!”皇太极指著回骂道:“不长脑子的废物!” 范文程是皇太极倚重的智囊,在皇太极心里是重要的汉人谋士,而多鐸和多尔袞两兄弟是皇太极心中的一根刺,因为指挥战力强悍,捨不得拔掉,放在那又不舒服,只能不断地打压,维持平衡! “皇上,臣弟以为不如在今秋再发动一次入塞!来缓解粮食危机?”多尔袞替多鐸解围道。 在多尔袞眼中,明朝內部已经发生了剧变,明朝皇帝亲手推翻了大明礼法和防御重心,不仅天下三年税赋全免,来缓解天灾和农民军起义,更是诛杀藩王勛贵富商来获取军餉,这让多尔袞隱隱地觉得,大明已经不是原来的大明了!所以要趁著明朝还未缓过来,加大入塞规模,获取最大利益! “皇上,奴才觉得睿亲王此言不妥,现在明朝皇帝在京师附近屯兵近二十万,还有数万大军在关寧锦防线!若入塞再次遭遇到合围恐现前番之祸!”范文程在一旁说道,在他看来,现在最安稳的办法就是养精蓄锐,虽然晋商被清剿了,失去了重要的商业路线,但假以时日,还可以再从其他渠道来获取物资! 多鐸见范文程直接否定了多尔袞的提议,上前怒声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在这指手画脚,充其量不过是我们养的一条狗!” “多鐸!” “朕看你是过得太舒服了!” “来人!將多鐸圈禁起来!”皇太极直接將多鐸圈禁,免得將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和平氛围打破! “哼!” 多鐸轻哼一声,没有给范文程丝毫好脸色,便隨著入殿的两名护卫离去。 第73章 明朝小皇帝欺人太甚!(求追读) 皇太极见多鐸被带走后,继续问道:“范卿,你继续说说!” 范文程拱了拱手:“是!” “奴才以为,可以重兵围困锦州作为牵制佯攻!然后分出两只骑兵!一支骑兵绕过锦州试探进攻寧远!另一支从青山口入塞袭击关寧锦防线后方!” “届时明廷定然会向锦州寧远集结兵力,只要长时间消耗明廷便会扭转当前焦灼局势!待明廷粮草空缺时,可以拿下锦州寧远!消灭明廷在关外的最后一支精锐!” 皇太极听后,在殿內来回踱步,范文程之言在他看来是稳妥起见,上次入塞,不仅没有劫掠到什么好处,还消耗了大量粮草,虽然伤亡不重,但已经经不起再一次那种大规模入塞了...... 要是这次成功劫掠到还好说,万一失败了,不仅围困锦州无法进行,大清还会进入缺粮状態...... “今年先囤积一年粮草,在明廷內部再找一些可以通商的地方!”皇太极说道。 失去晋商这个源源不断的物资和情报来源,使清廷现在变成了一条腿,不仅许多物资没有了,连明朝最新的情况都不知道了,虽然关寧锦防线能断断续续传回来一些,但在时间上已经延后了一两个月,这种未知恐惧让皇太极感觉到不安....... “现在明廷南方还有一些商业网络,但我们目前还联繫不到!”范文程一脸无奈的说道。 皇太极想了想,突然问道:“海运呢?朕记得之前皮岛上的毛文龙不是在跟海运上有生意吗?” 范文程摇了摇头:“这条商业线路已经断了十年了,想要重启就需要强大的水上力量!” 范文程也是无奈,海上贸易根本不是现在大清能参与的,不仅是没有船,还没有水兵,贸然出海可能人和货都出现在意外,满清骑兵在陆地上可以称雄,但到了海上马匹就没有任何作用了....... 就在这时,阿巴泰快步来到瀋阳皇宫內:“皇上,皇上,臣在前线抓到几个明朝骚扰屯田的士兵,问出来了原因!” 阿巴泰是努尔哈只的第七子,皇太极是第八子,在身份上阿巴泰是皇太极的兄长,但在政治架构上,他的身份远不如多尔袞这些人有权力。 皇太极看向阿巴泰,问道:“什么原因?” 一旁的范文程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说是大明皇帝制定了一个军功制度!三名大清勇士的头颅可全家前往京城拿双份军餉,还分五十亩免税地!五名大清勇士人头可以拿三份军餉!”阿巴泰诉说著审问结果,在他看来,明军拿几份军餉都是孱弱之辈,丝毫不足为虑,只不过前线这些人跟苍蝇似的烦人罢了! “嘭!”皇太极手掌紧攥,捶在书房的案几上,怒声道:“明朝小皇帝欺人太甚!!” 皇太极属实没有想到,明朝皇帝居然用他们头颅作为赏赐条件,要是在战场上也就罢了!现在是只看人头,不看平民与否!只要在清廷下的人,斩三首就入京请赏,这不妥妥的是江湖悬赏令吗?..... “现在不少士兵,已经把家属往后方迁移了,免得被明军偷袭!”阿巴泰说著前线情况! 范文程思虑片刻,顿时大惊:“不好!” “明朝皇帝已经意识到了大清!” 皇太极和阿巴泰听后齐齐地向范文程投去疑惑的目光! “皇上!明廷一直视农民军为最大威胁,如今明廷在陕西驻扎十余万的重兵集团,居然不进剿农民军,只是將其压缩在陕西境內!凭藉汉中潼关黄河等天险限制流动!而其余的所有军事力量都对准了我们!” 范文程越想越心惊,要是明廷將主要作战方向转换为对大清,绝对是两败俱伤,明朝怎么样他不知道,大清绝对不会好受!而现在大明皇帝在京师的重兵集团根本没有调往陕西的意思,就是最好的证明! 阿巴泰被范文程说的越发疑惑,喃喃自语道:“兵部尚书杨嗣昌不是一直要求和,先剿农民军吗?怎么又突然转变了?” “贝勒爷有所不知!杨嗣昌已经不是兵部尚书了!”范文程解释道:“杨嗣昌现在是內阁次辅,南直隶巡抚,驻守在南京!而北京的军事政策来自於明朝新成立的部门,名曰军政局!” “军政局?”阿巴泰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明朝新成立的部门,以至於在他的认知里还留在明朝是內阁辅政,六部地方督抚执行的传统模式上。 范文程继续说道:“这个军政局是明朝皇帝的手笔,在成立之初虽然遭受过群臣反对,但被明廷皇帝罢免了內阁次辅刘宇亮和其余四十余位官员,强行成立了!一切军政权力归於军政局!” “现在明朝的內阁和六部就是个空壳子,兵,財,人事任命等权力全部在军政局!就连明廷正常的票擬流程和廷议都被明廷皇帝给停了!” 阿巴泰听后愣了片刻,目光望向皇太极:“皇上,明廷变故如此之大,我等是否也要进行革新?” 阿巴泰的职位和权力一直不高,在他看来大清一直学习大明,要是大清也弄个军政局,他也想更进一步。 “这事,朕在考虑考虑!”皇太极没有同意,也没有否定,这事他暂时还拿捏不准,原来学习明朝成立六部和其他部分,现在很好用,但这一套被明朝皇帝给变了,他也不確定现在明朝皇帝搞的適不適合大清,毕竟从古到今,军政局一词是首次出现! “皇上不必忧虑,现在明廷军政局权威全在皇帝身上,崇禎小皇帝杀伐之气太重,长久不了,若离去后新君没有其父的威望,定难以压制军政局,所以奴才以为这个应是明廷一个临时机构!” 范文程作为传统的儒家士大夫,非常討厌这种独裁部门,他一直想要在大清搞士大夫共治那套,但皇太极不同意,只同意他搞满汉共治,毕竟要想取代大明,不团结汉人是不行的,大明境內有一亿多汉人,他们女真三部才几十万人........ 第74章 吃大明,喝大明,吃喝完打大明(求追读) 皇太极微微頷首,他觉得也是这样,毕竟二百多年的大明不是说变就变的,明朝皇帝能搞成这些,肯定是杀人太多,把这些士人给嚇到了....... 皇太极双手负於身后,思虑片刻,开口道:“明廷內部如何,先不议,朕觉得是否可以去书和明廷议和通商?” 现在清廷想要换取屯粮时间,最好的办法就是议和,一方面可以加强自身粮草储备,一方面可以从通商处换取所缺物资。 皇太极的心思是典型的吃大明的,拿大明的,然后再反手过来打大明! “奴才觉得可行!”范文程赞同道。 在范文程心里,早就有这一项,但不能通过他口说出议和,免得落人口舌,现在大清皇帝说议和,那他附和就是了! 皇太极转身,目光落在阿巴泰身上:“阿巴泰,你先返回前线,组织八旗勇士,来游猎进犯屯田的明军士兵!” “是!” 阿巴泰没有停留,转身便离开大殿,他不想参与议和这事,这件事对他来说是典型的吃力不討好,还不如返回前线,多抓几个明军当奴隶....... 待阿巴泰离去后,皇太极回到案几后,缓缓落座:“范卿,与明廷通商议和可有好人选?” 范文程思虑片刻,上前一步,开口道:“奴才举荐弘文院大学士希福为主使!” 赫舍里·希福一直和他订部院官制,还多次出使蒙古等部,精通满,汉,蒙等语言文字,属於全方位的外交人才! “那就希福去吧,你写一封信,送去锦州,说明意图,让他们转呈明朝皇帝!” “奴才这就前去写书信!” 皇太极摆了摆手:“先不急!使团物品带些什么物品为好?” 隨后又问道:“上次明廷使臣来盛京,带了什么物品?” 皇太极提起使团,突然想到去年明朝使臣来盛京的事,最后被绑缚送回去了....... 范文程想了想,摇了摇头:“上次明廷使臣是暗中来此,什么也没有带......” “罢了!上次是朕欠考虑了,以为大明岌岌可危,而现在看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皇太极属实没有想到,大明被这个明朝小皇帝弄得,居然有活过来的跡象,原本他还以为多尔袞入塞胜利,明廷还得继续加税,逼反农民,但没想到不仅没捞到好处,还被打了回来,明廷更是將所有赋税徭役全免三年,来缓解农民造反....... 而所缺的军餉钱粮,需要靠杀人抄家来获得,真是有些魄力.......而被杀的那些商人藩王,也都是废物,刀子都落下了,也不会造反...... 皇太极显然把明朝的藩王当成大清的藩王了,以为现在的明朝藩王还有领兵作战的能力....... “选一些上好的毛皮和人参,再带十匹好马,带过去!当做使团议和礼!” 现在一匹好马在辽东也就不到三十两银子,在明朝內部有七八十两,这些礼品加在一起不足千两,算是一次贵重的议和礼了...... 在皇太极眼中,明朝没有拒绝的道理,议和本就是明朝朝臣的建议,现在他拋过来橄欖枝,这些朝臣肯定劝諫皇帝接受,那样一来不仅能获取大量通商物资,更能获取宝贵的粮草积累时间,到时候让明朝连本带利吐出来....... “奴才这就前去准备!” 几日后,正在前线视察布防的锦州总兵祖大寿,收到一封来自清军的信! “將军,这封信是清军用弓箭射到哨所的!”一名士兵將信件送到祖大寿手中说道。 “烧掉!无非就是劝降!”祖大寿满不在意地回应道。 这几年他收到许多封劝降信件,崇禎四年在大凌河时,便被皇太极率领大军围住,皇太极围城不打,想要困死祖大寿,围城三个月后,城內粮草耗尽,到了“杀人相食”的地步,最初的三万军民只剩下一万余人,祖大寿便投降了清军。 然同年十一月的一个夜晚,祖大寿率部逃入锦州。一进城,他便立刻组织防御,继续抗击清军,这让清军又气又恼,但也没有办法只能继续劝降。 一直到崇禎十五年,松锦大战,死守锦州两年的祖大寿,面临城內弹尽粮绝,城外洪承畴大军溃败后,才投降,这一次也是真正的投降...... 即使在第二次投降,皇太极也没有杀他,反而是继续授官封爵......一直到顺治时期病逝......死后葬於北京......当然他死前也没想到,过了三百年,他还能出国一趟........他的墓被搬到了美洲枫叶国...... “將军,清军喊话,这封信是让你转呈皇帝的!” 祖大寿一怔,隨后接过信件看了起来,片刻后又缓缓地折上:“是转呈皇帝的!” “安排一个人,快马送入京师!” 他看到信中主要內容是想要和朝廷议和,跟他没有关係,也就放心让人將信送往京师!至於如何议和,就不是他能做主的了,要是被朝廷知道他敢私下和清军议和,肯定会受到文官的疯狂弹劾,他可不想触这个霉头...... 几日后,京城阳光和煦,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朱检在京师外城新建的神武卫大营中,看著这数百士兵,这都是经歷过顺天大战和斩建奴三首、禄双餉士兵,还有几人是俸三餉的士兵,这些都是兵王。 目前这些士兵已经换上了最新的布甲和火器兵刃,除了几十人是最近从辽东来的,剩余都是在京师附近的,只不过是现在才將大营建好,所以才集中在了一起。 “启稟陛下!神武卫现在八百一十七人!目前全部在大营內!”神武卫总兵周遇吉,在朱检身旁开口道。 “收集军中战马,先每人双马!日后再做打算!”朱检说道。 “遵旨!” “原勇卫营,现在还有多少人?” “还有四千多人!” “让这些人前往山西太远,孙应元麾下!告诉孙应元,按照勇卫营的標准,从洪承畴部,再选一些老兵,將勇卫营扩充到满编七千人!勇卫营称號改成神勇卫!” 孙应元原本就是勇卫营总兵,现在也算是重新统领起这些士兵了....... 第75章 世界的尽头是炼丹(求追读) “在把洪承畴麾下的猛如虎调回!让他把军中的蒙古士兵连同这些士兵在各地的家眷,全部带回到京师!单独编为神驍卫!” 话音未落,跟隨朱检来到神武卫大营的孙传庭,上前开口道:“陛下!蒙古士兵来京师,是不是有些不妥!” 在孙传庭看来,蒙古士兵不受待见,调入京师,还不如在外面打仗! “什么蒙古士兵!” “这些士兵都是大明军队!跟蒙古有什么关係?” 朱检觉得,这些士兵连同家人都在大明,那就是大明军队,跟蒙古那些王公贵族没有关係,这些人都是从长城边塞逃过来的贵族奴隶,物资匱乏,生活不下去了,选择来到大明,自当要待在身边。 朱检还要拉拢蒙古各部,对建奴进行孤立政策!现在的核心是剿灭建奴,而不是打击这些靠过来的蒙古士兵! 现在大明边境是离辽东越远的蒙古部落越和平,建奴控制力度就越低,相反,越靠近辽东的控制程度越高,如喀喇沁,科尔沁等部,都属於建奴的铁桿支持者! 孙传庭听后,拱了拱手:“遵旨!臣这就前去擬旨,调回猛如虎!” 神武,神勇,神驍,这三卫是朱检重新组建起来的禁军,现在锦衣卫太烂了,世袭搞的没有任何战斗力,成了一个荣誉象徵,虽然没有大规模裁撤,但日后大量裁撤也是迟早的事,而如今京营也裁撤了,这禁军三卫,就是守卫京师新的核心力量! 就在这时,孙承宗突然来到神武卫大营:“陛下,锦州总兵祖大寿来的信件!” “说了什么?”朱检隨意问道。 “呃........”孙承宗环顾四周,支支吾吾的没有说。 “罢了!周遇吉,將神武卫士兵编好,著重训练马背上的功夫!” “遵旨!”周遇吉双手抱拳,行了一礼! 隨后朱检转身走上马车,向孙承宗招了招手:“上来!” “是!” 孙承宗被扶上马车后,马车缓缓向宫內行驶,木轮压在黄土地上,飘起一片灰尘....... “说吧!什么事!” 孙承宗將攥在手中的信举到朱检面前:“回陛下,东虏议和信!” “议和?” 朱检好奇地接过信件,看了起来,片刻后轻声说道:“没有说具体方案,只是说想要派人来议和,通商是必须条件!要是没有这项他们就不议和了!” 孙承宗微微頷首:“臣觉得东虏没有诚意,乃是缓兵之计!” 孙承宗是主战派,极度反对议和,想要议和除非建奴归还辽东七十余城,但这很显然不能........ 朱检点了点头:“议和还是要议的!” “陛下!臣以为议和有辱国体,恐步入赵宋后尘!想我泱泱大明,从太祖太宗开始打的这些韃子抱头鼠窜,如今吾等怎可与韃子议和?”孙承宗越说越激动,身形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孙阁老不要激动!”朱检笑著说道:“建奴想要来议和,那就来吧!无非就是晋商网络被朕清除了,他们失去物资的来源!” “朕可以跟他们做生意,现如今大明战马急缺!朕觉得用些盐换战马也行!” 朱检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盐,他在山东时,將这个山东盐运司的官吏全部罢免了,现在由山东巡抚宋学朱直接招募流民煮盐,因流民越来越多,盐也越来越多,现在都出现积压了....... 商人运粮到济南直接兑换盐,因粮价变化太大,所以商人也不会多囤积盐,只是够销售即可! “陛下!那样一来,朝廷岂不是在资敌?”孙承宗极度不愿意跟建奴做一点生意....... 朱检摆了摆手:“孙阁老勿忧!盐虽然是生活必需品,但建奴也有海边盐场,只不过是结构性问题!他们对於大明的盐是可有可无的状態!之所以来议和,最终目的是想要其余物资!” 朱检觉得孙承宗提的缓兵是一方面,其余的粮食,铁器,火药,情报,这才是建奴所缺的,但这方面大明提供不了,只有盐!爱要不要,反正建奴需要时间来屯粮发动围困锦州的战事! “那皇上还要跟东虏议和?” “不是朕要跟皇太极议和,是皇太极要跟朕议和!”朱检说道。 “军政局下旨锦州总兵祖大寿,拒不议和,要是东虏开战,臣愿上前线杀敌!”孙承宗坚定道。 朱检闻言一怔,心想道:这老愤青....... “孙阁老乃国朝栋樑,怎可上前线?” “让皇太极的使团来,该议和还需要议和!但需要准备些东西!” 孙承宗听后,略微沮丧道:“臣遵旨!不知陛下要准备何东西?” “丹炉!” “丹炉?”孙承宗一脸的疑惑,看向朱检。 “对!世宗(嘉靖)那些炼丹的是不是还有?” “皇上要勿要学世宗炼丹!”说著,孙承宗就从车厢起身,跪在朱检面前,只要朱检敢学世宗炼丹,他就算是跪死在这也不起。 嘉靖皇帝不上朝,长时间在后宫炼丹,在他们这些朝臣看来,就是懈怠朝政,如今朱检有明君之风,怎可去学习炼丹?....... “起来吧,朕不是要炼丹,而是要告诉皇太极,朕喜欢炼丹!” 朱检越说,孙承宗越听不明白,怔怔地看向朱检。 “你喜欢皇太极懈怠朝政,奢靡享乐,还是喜欢勤恳理政?” “当然是懈怠朝政!”孙承宗不假思索的说道。 “这不就对了吗?建奴喜欢看,朕就让他们看一些喜欢看的!” 说到这,孙承宗这才恍然大悟:“陛下英明!” 不多时,马车行驶到宫內,朱检和孙承宗先后走下马车。 王德化见朱检回来,快步上前:“皇爷!” “去將世宗炼丹的东西找一套出来!没有就去给朕弄一些!搬到世宗之前炼丹的地方!” 王德化听到朱检突然说起炼丹,身形一愣,隨后目光望向一旁的孙承宗,心想皇帝这都要学炼丹了,你都不劝諫,奸臣一个! 片刻后王德化见孙承宗没有劝諫的意思,微微躬身:“嘉靖爷炼丹之处在西苑,不在宫內,陛下是否前往西苑?” 第76章 叫朕圣天真君!(求追读) “西苑?”朱检喃喃自语一声。 合著道爷还不在宫里住,跑去西苑炼丹了........这是西苑有丹气,还是被火烧怕了....... “不去西苑了!去把元辉殿布置一番,殿名改成圣天观!再去京城的白云观请二十个道士!” “再去给朕找一身道袍!” 王德化越听越懵,这是真要炼丹,皇帝这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虽然是这么想,但还是恭敬地应下:“遵旨!” “朕给你三天时间!” “是!” 在王德化离去后,朱检转身说道:“走吧,去武英殿!” 朱检和孙承宗来到武英殿后,朱检缓缓落座主位:“这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朝廷不要管,也不用礼部去安排建奴使团,你带著礼部的人安排就行!” “传旨给锦州总兵祖大寿,让他派兵护送建奴使团,不进关寧锦防线任何城池,也不停留,日夜赶路!” 不管皇太极揣的什么心思,哪怕他要上贡,朱检也不会让他一路顺利,要是挺不住,路上死两个,跟他也没关係....... “遵旨!” 三日后,朱检如愿以偿地住进了『圣天观』,当朱检披上道袍的那一刻,有几分隱士高人的意思。 “草民叩见陛下!”在圣天观內的二十位道士齐声参拜道。 “叫朕圣天真君!” “遵旨!” “弟子参拜圣天真君!”二十位道士改口道。 这些人一脸疑惑,不明白为何放著好好的皇帝不当,非要当道士。 朱检扯了扯身上的道袍,目光扫过面前二十位道士,忽然发现自己手里还没有拂尘,环顾四周,正看到在一旁的王承恩怀中抱著一个,上前一步,將其拿了过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王承恩见状心中一慌:“皇爷吩咐奴婢清扫便是!” “这个贫道先用用!你再去找一个!另外把你这身行头也换成跟他们一样再过来!” 王承恩看了看道士手中的拂尘,又看了看朱检手中的拂尘,顿时明白过来:“是!” 得到旨意的王承恩,退后两步,刚离开圣天观,便从身边跟隨的小太监手中拿过拂尘:“给咱用用,你再去找一个!” “是!乾爹!” 当王承恩匆忙换好道袍后,便又回到了圣天观服侍。 只见朱检正在训面前的这些道士:“你们二十个人,没一个会炼丹的?” “弟子......弟子不会!”二十个道士战战兢兢的说道。 自古以来皇帝炼丹都是大事,他们不敢擅自掺和,本来在京师道观中好好好的问到,突然进来一群太监,直接將他们观中管事的全部带走了,就说皇帝有旨,他们也不敢不从...... 没想到刚到宫內,皇帝就要求他们炼丹,连需求都没有...... 一旁的王承恩焦急的说道:“皇爷!丹药可不能吃!” 当年当了二十八天皇帝的光宗就是因为吃了一个丹药掛了,如今看到朱检要炼丹,王承恩是急坏了,他以为朱检要吃! “朕不吃那玩意!朕只是要那东西!” 朱检话音未落,一名道士听到皇帝不吃,这才战战兢兢的上前:“真君若不吃,弟子倒是会一些!” “就你了!今天给贫道弄十几个红色的!” “十几个?”那名道士惊讶道。心里想道:你当这是搓丸子呢,一张口就十几个....... “弟子......弟子......恳求真君宽限些时日!” “多久!” “三.....三天.....!” “行!三天就三天吧!”朱检掐算著时间,建奴使团三天也到不了,倒也无事! 朱检缓缓走上高台,坐在八卦蒲团上,盘腿而坐!二十名道士分列八方.......颇有些世外高人的气势........ 与此同时。 得到明廷回信的建奴使团,也来到了锦州城外。 锦州副將亲自在城外领兵接应,皇帝旨意是不入城,连夜护送,虽然极度不情愿,但他可不敢耽误。 “哪位是主使?”副將问道。 希福上前一步:“本人就是!” “主使请吧!” “我等赶路急切,可否入城一歇?”希福问道。 “陛下旨意!擢本將连夜护送你们入京!还是勿要停留了!” 说罢,副將便拉过马韁,向著关內奔去。 “叔父!皇上让我们沿途入城歇息,观察城內情况,现在他们不让入城该如何?”希福的侄子索尼小声问道。 索尼和他叔父一样,精通汉、满,蒙等语言和文字,所以被希福带到使团內,出使一次大明! 希福听后摇了摇头:“没有办法,明军不让入城!还是走吧!” 希福確实没有办法,若他们强行要求休息,肯定会被明军要求在野外扎营的,那样一来与不休息是一样的,还不如快一些赶路,將一路上所见所闻和明廷皇帝大臣行为报告回去。 索尼嘆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几日后,一路在野外扎营的建奴使团,终於来到京城之外!从城东朝阳门入城...... 刚入城便迎头遇到接待使团的孙承宗,带著神武卫士兵在不远处等待。 “主使何在?” 希福上前一步:“我便是使团主使希福!” 孙承宗目光上下打量了希福一番:“老夫军政大臣孙承宗,奉陛下旨意,接待使团!你们跟老夫走吧!” 希福一怔,心想道:这人便是曾经督师辽东的孙承宗,不由得多打量孙承宗几眼,但也只限於好奇! 不多时,孙承宗带著使团来到鸿臚寺內,將其安顿! 希福见状上前问道:“不知何时,我等可以面见大明皇帝?” “明日辰时三刻!”孙承宗回应道。 “多谢!”希福学著汉家礼仪,拱了拱手。 待孙承宗走后,希福侄子所以上前说到:“明朝皇帝真奇怪,入宫还要求时辰.......” 隨后话锋一转:“我听说明朝皇帝,什么事都亲力亲为,看来对时辰要求的比较紧!” 希福微微頷首,提醒道:“明天入宫注意观察大明皇帝和朝臣之间的关係和態度!” 这也是他们作为使团的一个目的,是想要看大明是否已经转变了战略方向....... 在原本的歷史中,皇太极几次向大明发起议和,都是在试探大明朝廷的態度,以此加剧明廷內部的嫌隙,並根据明廷態度调整用兵方案...... 而现在从上一次明廷主动议和,被拒绝后,事情就变了样,明廷皇帝对辽东態度不明,朝廷內部也是一样,所以这次皇太极依旧是老调重弹...... 第77章 大明皇帝是个道士?(求追读) 翌日清晨,朝阳升起,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泛著金色光芒。 建奴使团主使希福將此次带来的礼单交给了来接他们入宫的孙承宗:“孙大人!这是使团礼单!还请转呈大明皇帝!” 孙承宗微微頷首,算是应下了:“你们选出几人,隨老夫去面见陛下!” 希福听后,转身环顾四周:“索尼,萨哈查,敖礼图,沃拜!你们四人跟本使去见大明皇帝!” “喳!”四人齐声应道。 这四人都是满人,也是善於察言观色的人,这一路上到处观察和记录著大明情况,但没什么太大收穫....... 唯一算是有价值的就是迎送队伍不是锦衣卫,而是其他的军队.......在他们看来,锦衣卫已经算是失宠了,跌出明朝军队体系了! 孙承宗带著建奴使团五人,在神武卫的护送下,来到东华门,转过一条宫內小路,来到圣天观前。 五人看著面前掛著圣天观的牌匾大门一怔:“孙大人,不是说见大明皇帝吗?为何来这道观?” 他们以为,今天定然是明朝朝会,大明皇帝高坐龙椅,下方文武百官立於两侧,当说明议和的事情后,朝臣开始吵得喋喋不休,最后皇帝无奈宣布退朝......如今却来这道观是什么意思? 孙承宗故作神秘地说道:“在观外可以称呼为大明皇帝陛下!但入观后,诸位要改口称圣天真君!” “啥?”五人面面相覷,均从对方眼中看出疑惑,这大明皇帝要干什么? 虽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应承下来...... 当孙承宗带著建奴使团五人走入观內,映入眼帘的就是八卦图藩旗,紧接著是四名身穿青白色道袍,手拿拂尘的四人,立於殿门两侧。 “弟子孙承宗,带领女真使团五人,求见圣天真君!”孙承宗结个道家手势。 “弟子???”希福和索尼喃喃自语道。 “当!当!当!”三声铁磬声音从殿內传出! 这四名门前道士,才分开两侧让出殿门位置:“真君有请!” “哈?”五人越来越懵,几乎都要忘了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了....... 殿门缓缓打开,五人先后迈入殿中,只见殿內有一个八卦形三层高台,上面还放一个八卦形的蒲团,在三层高台的最外侧,的八个方位还,每个方位还站著两名道士,都面向外而站,背对著八卦中心的蒲团,手中还持著拂尘,掐著道家手势,紧闭著眼睛,不知嘴里在念叨什么...... 五人见到这一幕,双目圆睁,紧紧盯著殿中的八卦高台,知道他们面见大明皇帝,不知道的还以为走错了地方,来到哪个道观的法事现场呢....... “孙.....孙大人......”希福木訥地转头看向孙承宗。 只见孙承宗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就在这时,在八卦台后面的屏风后,传来一段吟唱声音: “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 “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天水在瓶~” 声音未落,朱检身穿道袍,手持拂尘,缓缓从屏风后走出。 在正东站立的两人,微微向外闪开,给朱检让出一条登上高台的道路。 五名建奴使者见到这一幕,顿时愣在原地.......大明皇帝是一个道士?他们五人都被朱检这首诗给弄懵了....... “大明皇帝!” “哦不!” 希福突然想到孙承宗的嘱咐,连忙改口道:“圣天真君!我等奉大清皇帝陛下!前来商谈议和!” 说著举起皇太极的亲笔信,表示诚意。 片刻后,使团面前的两个道士齐步上前,共同拖起亲笔信,躬身来到高台之处,朱检手持拂尘在亲笔信上点了三下,这才缓缓接过来! 几人面面相覷,一时间都忘了他们来此的使命....... “议和之事贫道应了!” “圣天真君,这通商罢兵,还请传旨给锦州前线,两方修好,勿要再骚扰!”希福开口道。 “贫道以为水乃万物之母,水中之物可为通!”朱检意味深长地说道。 几人听到朱检前言不搭后语的这句话,都面面相覷,他们来的时候带个汉人好了,大明皇帝这句话的意思他们没听明白....... 隨后朱检又摇三下拂尘,只见一旁身穿道袍的王承恩,缓缓端过来一个深红色的木匣,缓缓来到使者身前,一手托於盒底,一手打开盒盖。 几人定眼望去,在明黄丝绸上,排列整齐的七颗红丸,静静地躺在盒中。 朱检眯闭著眼睛深沉地说道:“贫道炼製四十九天,得七颗仙丹!可延年益寿!便送与你们大汗吧!” “谢过圣天真君!”希福隨后上前接过木匣子。 隨后又拿起锤头,敲了三下铁礊...... 一旁的孙承宗听后,上前一步,面对五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几人见状,在孙承宗的引领下木訥地退出殿外。 当出了圣天观,年轻气盛的索尼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惑,上前问道:“孙大人!大明皇帝那句水乃万物之母,水中之物可为通是什么意思?” 孙承宗礼貌性地笑了笑:“陛下的意思是可以用盐和你们通商做战马交易!” 索尼听后一怔,他惊讶地不是明朝用盐换战马,而是这句话怎么也没想明白跟盐和战马有联繫....... “大明皇帝哪里有说盐换战马?”索尼追问道。 孙承宗一脸正经地回答道:“水中之物不就是盐吗?可为通,通不就是通行,代表战马吗?” “这!”索尼一时语塞!在索尼看来,水中之物不仅有盐,还有鱼呢....... “其余粮食布匹,铁器呢?”希福上前问道。他觉得大明皇帝实属混帐,这江山交在他的手中不亡才怪.......说话都说不明白,人家问东,你说西,人家说狗,你撵鸡!人家问你饿不饿,你说不渴........ “这些陛下没有示下,要不七日后你们再问问?” “为何七日?”希福觉得这些事要儘快敲定,好返回辽东! “陛下七日內,不见相同的人!” “那房中的道士?”希福追问道 “那是道,不是人......” 希福闻言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再待下去也没什么用处,明朝皇帝说应了议和,但又好像没议,通商只是用盐换战马,其余最重要的物资,还没有什么著落,剩下的再书信往来吧....... 来此一趟,除了收穫七颗红色『仙丹』什么也没有....... 要不是王承恩找的盒子有些小,朱检能放十二个......因为道士只搓出来了十二个....... 第78章 皇帝授意的走私,还叫走私吗?(求追读) 建奴使团五人,回到接待的鸿臚寺,与在此等待的人面面相覷。 良久,主使希福缓缓说出一句:“这大明皇帝行为太过荒诞,居然在宫內修道!只要进了道观,都要改口称圣天真君!” “道观?你们不是去大明朝会了吗?”留守的德泰里满脸疑惑的上前问道。 “什么朝会,大明皇帝不上朝,只修道!”一旁的索尼补充道。 “啥?修道?”留守的几人也有点懵...... 隨后希福拿出朱检送的七颗丹药,举在面前:“大明皇帝的回礼!说是四十九天炼製七颗!说是可延年益寿!” “真有这东西,明朝皇帝会给我们?”德泰里一脸不屑道。 希福摇了摇头,他也不清楚这玩意是个啥:“大明皇帝应允了议和,也应允了通商,盐换战马!” “其余的东西呢?”德泰里追问道 “要么七天后再问,要么返回辽东书信往来!”希福如实说道。 “为什么七天后再问!”德泰里不解地说道。 “大明皇帝修道,七天不见同一人!” “啥?还有这种事?”德泰里一脸地惊讶道。 希福点了点头:“我们回辽东吧,等七天也没什么结果.......” 德泰里点了点头。 傍晚,建奴使团连夜出城,披著夜色,在一队士兵的护送下,从东华门缓缓而出....... 在送走使者后,孙承宗快步来到武英殿,躬身行礼道:“启奏陛下,人已经走了!” 朱检微微頷首:“皇太极想要利用议和,来扰乱朝政,增加和战之爭!算是打的好牌......” 皇太极和宋金议和不一样,那时候议和后,宋金態势真有和平的时候,而皇太极就是利用议和加剧大明党爭和为自己贏取时间,根本就没有议和的意思!纯粹是手段罢了....... 只不过他的手段,打在了朱检的『仙丹』上! 孙承宗点了点头:“陛下圣明!” “但国朝战马奇缺,是个重要问题!陕西商路不通,无法贸易,只有后金和蒙古两方战马来源了!” “朕觉得可以和鄂尔多斯部,察哈尔部做一些交易!” 现在大明朝的马政已经失效了,想要获取战马比较困难,但又不能不获取,现在大明大量战马都在辽东的关寧锦防线,这里是重中之重,要是少量战马,可以调出,但多了关寧锦防线没有战马,很可能出现意外! 孙承宗想了半天,微微点了点头:“可以传旨大同总兵王廷臣与察哈尔和鄂尔多斯部接触!” “这样吧,派一人,去大同和王廷臣说,让他和两部接触一下,以盐,丝绸,瓷器,茶叶等物资换取优质战马!少量多次交易,就说他自己走私!要是战马不好卖!” 在万历年间,朝廷的互市交易过来的战马多数都是劣质马,老弱马,能用,但不好用,这次朱检让大同总兵走私,这样一来生意变成私人的了,可以缓解蒙古等部吃大户的心態,要是战马不好,大同总兵拿不到钱,很有可能不冒著风险跟他们做交易了,那样一来蒙古等部肯定会觉得得不偿失...... 毕竟他们被后金征服了,在威压之下,不是后金本地,肯定会考虑自己多一点! “可行!蒙古诸部,现如今也是在边塞蠢蠢欲动,跟他们私下做一些互市,属於双方利好!”孙承宗说道。 要是蒙古诸部活不下去了,肯定会和建奴一样袭击边镇,这样一来,还不如以走私形式与其互市! “蒙古方面的什么毛皮,鹿茸,人参什么都不要,只要战马!国朝输出东西除了粮食和布匹铁器火药外!” 朱检把现在不属於重要的战略物资拿出去交易,而粮食这些在如今的大明属於极度短缺,不在交易的范围之內,而且蒙古的这些贵重物品拿来无用,这些东西除了权贵能消耗外,在对现在的军事和賑灾没有任何好处!自然不要! “蒙古诸部的战马,也受东虏管制!怕是不太顺利!”孙承宗说道。 “让大同总兵王廷臣私下和蒙古放出风去,说朝廷和建奴议和,通商互市,用盐,茶,丝绸等物资换取建奴方面的战马!” 孙承宗听后沉思片刻,隨后猛地抬头:“陛下圣明!” 朱检的用意是让蒙古知道,大明用物资和建奴做战马交易,只要建奴遏制蒙古战马交易,必会撕裂他们之间的和平! 毕竟蒙古等部也需要物资,现如今兵员被抽调了,战马管制,再不合大明通商,这不等於是间接削弱他们么,只要这种裂痕加深,这些蒙古诸部必会阳奉阴违! “以军政局的名义给大同总兵王廷臣下一道密旨!让他节制宣大二镇!原宣大总督卢象升改任兵部左侍郎!” “是!” 朱检手指轻敲桌面,发出噠噠的响声,隨后话锋一转,问道:“当年孙阁老督师辽东,以为祖大寿如何?” 孙承宗两次督师辽东,为辽东最高统帅,曾经和辽东各將军渊源颇深,这也是朱检一直把孙承宗留在京师的重要原因! 孙承宗听到朱检说起祖大寿,略微有些遗憾:“当年要不是臣派遣他去修筑大凌河作为前塞,也不会遇到东虏围城!也不会有诈降之事!” 在歷史中,大凌河之战是孙承宗第二次督师辽东的战事,也是其仕途的终点,是孙承宗与祖大寿將帅缘分的终点! 朱检摆了摆手:“过去了!” 孙承宗点了点头,话锋转回到祖大寿:“此人作战勇猛,袁崇焕对他有知遇之恩和救命之情,是其铁桿亲信!当年袁崇焕被下狱,他惊惧之下,竟擅自带领关寧军东返出关,是臣前去安抚的,他心中还是有朝廷的,但辽东的利益在他心里更重些!” 这件事朱检是知道的!那是崇禎二年,崇禎皇帝朱由检时候的事。 “大凌河之战是皇太极一次围点打援!朕总觉得皇太极还会用此招数!”朱检借著火光抿了一口茶水,开口道。 孙承宗闻言,抬头看向朱检,见其面庞在火光照耀下越来越显得深邃!仿佛是迷一样的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