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鵰世界来了个搬血境》 第1章英雄救美 “我靠,这是哪里?” 张怀此刻一脸懵逼。 自己不是正在臥室看《完美世界》二创吗? 正好看到绝美柳神出场,此刻他左手还拿著一团卫生纸,不愧是柳神,竟然能引起他的至尊骨共鸣! 张怀立马站起来整理好衣物,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四周。 他借著皎洁的月光勉强看清周围的环境。 只见周围荒草丛生,远处时不时传来一些嚎叫,很是瘮人。 正当张怀准备再观察一下的时候,忽然间,他的脑袋一阵眩晕,只感觉脑海里出现一个东西。 张怀仔细感受,此物洁白如玉,形状似骨,上面似乎还雕刻著花纹文字之类的印记。 白骨散发著不属於它的光晕,上面的文字骤然间光芒大盛,深深的印入张怀的脑海。 渐渐的,张怀虽然依旧看不懂那些符號印记,但是却可以理解它的意思。 原始真解! 张怀睁大眼睛心神巨震!这不是《完美世界》里东西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脑海里? 他再次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难道自己是穿越了? 穿越到《完美世界》所在的世界观里,张怀不禁在心里暗自推测,他觉得有很大的可能,不然为什么原始真解会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他在脑海里仔细地感受原始真解上面的印记,逐渐摸索出了其他符號的意思。 意思应该是: 原始真解神引篇, 搬血境,洞天境,化灵境,铭文境,列阵境,尊者境。 但是此刻,除了搬血境,其他几个境界符文都暗淡无光。 张怀又在內心感应了半天,但是原始真解也再也没有任何反应,於是他决定先把它放在一边。 自己现在必须先摸清楚在何处,以便为自己下一步行动制定计划。 於是他循著月光的指引,小心翼翼地朝著一个方向走去。 张怀运气很好,走了没一会儿就看见了远处点点灯光,心中大喜。 他在心中暗自祈祷,一定要是主角所在的石村。 很快他就靠近了那处灯光。 张怀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暗自观察著灯光所在的地方。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简陋的小木屋,虽然简陋但却不见得杂乱,可见木屋的主人经常打扫整理。 此时正有一个女子站在木屋前,一动不动。 只见那女子身披一袭轻薄的白色纱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年龄大概十八九岁的模样,除了一头乌黑的长髮,全身雪白,面色秀美绝俗。 其身后有个身穿道袍,面色潮红的男人,其面目充满情慾之色,此时正上下其手在女子小腹间摸索。 张怀立马捂住眼睛,心中暗念,“非礼勿视,莫怪莫怪” 可是又忍不住手指打开了一条微不可查的缝隙,他美其名曰叫保持警惕。 实则视线一直停留在眼前男女身上。 眼见那道士模样的男子慢慢褪去了白衣仙子的衣袖,雪白如莲藕般的臂膀露了出来,看得张怀暗自激动。 但是,恍惚间张怀似乎听见了白衣仙子的呢喃声。 “过儿,是你吗过儿?” 而身后的男人自然也將仙子的话听的清清楚楚,其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可是自打张怀穿越到这里,他的身体素质似乎得到了大大的提升。 往日的肾亏崽,现在却精神如牛,眼神与听力也变得格外好使。 他一眼就捕捉到了那男人神情的不自然,但是很快又被情慾压了过去。 如饿狼般的嗅著少女的气息。 张怀明显地感觉到了眼前的场景不对劲,那个女子似乎无法动弹,从其神情也可以看出她不是自愿的。 才刚穿越就让他英雄救美,这剧情也太老套了吧。 虽然这么想,但是当判定完眼前的情况时,张怀就开始行动了。 他从身旁找了一根结实木棍,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立马就快速衝出去。 少女最后一层衣物马上就要被褪下。 只听一声大喊: “贼人!放开那个女孩!” 只见仙子身后那道人惊觉自己的齷齪的行径被人发现,满脸的慌乱。 暂时將其脸上的色慾压了下去,但是很快色慾又重新占据上风。 他从身旁拿出一把宝剑拔出,怒目地盯著张怀,似乎恨不得把他撕碎。 张怀见对方竟然有武器,心里也是有些害怕,可是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好硬著头皮迎上去,希望能嚇走对方。 但是那道士似乎不吃这一套,只见其脚踩七星步向著张怀袭来。 张怀看著对方复杂变化的步伐,一时竟无法判断对方的下一步行为,他只好挥舞手中的木棒大力朝著道人砸去。 道人轻鬆躲闪,一剑朝著张怀刺去,这一剑结结实实地刺在了他的胸口。 可奇怪的是,张怀只感觉到有些疼痛,但是並无大碍。 他抓紧机会,用右手的木棍將胸口的剑砸开,左手抡拳,蓄满力气狠狠地朝道人面门砸去。 道人的反应也很迅速,连忙腾出手来格挡,握拳与张怀的拳头撞在一起。 男人本以为是一次势均力敌的碰撞。 可是谁曾想,左手竟如血雾般爆开,人也被击飞了十多米。 然而此时的张怀也感觉整条胳膊发麻,似乎是因为肌肉对如此巨大的力量还不適应。 但是再怎么样也比道人的情况好得多。 而此时的道人吃痛的躺在地上惨叫,脸上的情慾也被痛楚压过。 当张怀准备追上去时,道人连忙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全然不顾张怀,捂住爆成血雾的左手,脚下轻轻一点,身体就腾空而起。 很快就消失在密林深处,不见踪影。 眼见追不上,张怀也就停下脚步。 他转身看向了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白衣少女,慢慢地向其走去。 张怀揉搓著刚才发力的胳膊,走到女子面前。 只见女子花容失色,但是依旧动弹不得,只得在嘴里呵斥道: “登徒子你要做什么?” 张怀只是按摩著肩膀上下打量著女子,全然不在乎她的娇斥。 “姑娘,你怎么在这里一动不动的?刚才有个贼人一直在你身后猥褻你知不知道?你怎么不反抗啊?” 贼人?少女面露困惑,难道刚才身后的男人不是过儿? 她听见打斗声本来还以为是李莫愁再次寻来了,心里还为过儿捏了一把汗,以为今天她和过儿就要双双亡命於此了。 张怀见女子没有反应,以为她没有听见,於是就又说道: “刚才有个身穿道袍的男人在你后面猥褻你你知道吗?” 他不禁在心里泛起嘀咕,难不成眼前的少女是个傻子? 第2章 这里是神鵰世界? 此时的小龙女在心里思索, “道士?这附近只有重阳宫那群臭道士,前些时间与过儿修炼的时候就被他们撞破一次,至今伤势还未痊癒。” 心里越想越感到气愤,竟然被这臭道士差点夺去贞洁之身,早晚她要杀上重阳宫去。为师傅与孙婆婆报仇! 她又抬眼看向眼前的少年,只见这少年柳叶细眉,面相温良,不似恶人,又想到刚才对方救了自己,语调也变得稍微温和起来: “感谢少侠出手相助,是我误会公子,还烦请侠士为我解开穴道。” 而张怀此时愣愣地站在原地,就在少女抬眸看他的瞬间,简直惊为天人,脑海里不由得浮现一个词语。 “神仙姐姐”。 此时的张怀犯了痴。 “少侠?” 张怀在少女的轻声呼唤中惊醒, “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还请少侠为我解开穴道。” 女子又重复了一遍。 张怀迷糊的点点头,“哦哦好的,我帮你解开穴道。” 说话间就走到小龙女面前,刚伸出手忽然意识到, “不对啊!自己不会解穴啊,自己作为一个现代人连穴道在哪都不知道。” 他面露尷尬,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少女,支支吾吾道: “那个......穴道怎么解啊?” 小龙女有些困惑,重阳宫那群臭道士虽说武功不高,但是也有三流水平,眼前这位小哥既然能將其击退,何至於不会解穴。 但是出於礼貌,她並没有使其难堪,而是用她那寒冰般的声音,轻声细语道: “公子只需用指尖轻点膻中穴,大椎穴,腰眼穴,任选其一即可。” 张怀还是有些懵懂,目光扫视著少女无暇的身躯,刚才被道人解开的衣裳还没有穿上,小龙女被他的目光扫视的,感觉浑身火辣辣的。 “还请姑娘再说明的详细一点,小子对此一窍不通。” 小龙女心中略感无语,怎么会有习武之人连这都不知道,但是还是耐下性子,道: “公子只需用指尖轻点颈后正中的位置,那里是大椎穴。” “哦哦。” 张怀连忙点头,快速的绕到少女身后。 想到刚才一拳將那道人左手打成血雾的景象,知道自己力道如今大的惊人,於是浑身紧绷收敛了力气,对著少女颈后正中位置轻轻一点。 只见少女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嘶声,眉宇间闪过一丝痛楚。 “怎么样姑娘,解开了吗?” 张怀偏头问道。 “没有!” 小龙女有些恼怒,但是想到对方救助之恩,终究还是压下火气,儘可能温和地道: “公子请再往左移一指距离。” 张怀闻言照做,指尖想做微微一偏,再次轻点。 只见少女浑身轻轻一颤,继而一个转身,飞快的將衣裳整理妥当,穿戴整齐。 小龙女侧身立住,双手交於腹前,微微頷首,对著张怀表示感谢。 “感谢少侠相助。” “不客气不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应该的。” 张怀连忙摆手道。 “敢问少侠可还记得那道人的模样?” 简单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躯体,小龙女又赶忙追问道。 张怀简单思考了一下回復道: “那人长眉俊目,面容也还算得上秀雅,但是却是满脸淫邪,看著不是好人。” “长眉俊目?” 小龙女在心中反覆思忖,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人。 “是甄志丙?” “谁?” 张怀感觉这个人名很熟悉,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是甄志丙,重阳宫丘处机的二弟子。” “等等等等!” 张怀脑子一时绕不过来弯。 “重阳宫?丘处机?甄志丙?” 自己这是在哪里? “敢问姑娘芳名?”张怀心里有了猜测,连忙追问道。 女子恢復了冰冷的模样,声音不冷不热道: “我姓龙,没有名字,旁人都叫我小龙女。” “小龙女?” 张怀心中一万个“草泥马”飞奔而过。 自己这是穿越到神鵰侠侣的世界了,刚才自己正好撞破甄志丙玷污小龙女那一段剧情,还被自己误打误撞地改变了? 这算哪门子事,身带原始真解,竟然穿越神鵰世界? 但是张怀很快就接受了现实,开始在脑子中回想,自己虽然没有看过神鵰原著,但是对於大致剧情还是耳熟能详的。 当初看电视剧看到这一段的时候他可是跪在电视机前求甄志丙不要。 如今这一段被自己改写,也算弥补了心中的意难平了。 此时他看著小龙女清冷的娇容,心里不由得感概,“简直比电视剧里的还要美。” “仙女”二字不由得脱口而出。 小龙女眉头微蹙,心里暗自奇怪,刚才还好好的少侠,怎么忽然变得不正经起来。 “少侠?” 又是一声轻呼將张怀从思绪中拉回来。 “还没有问少侠姓名。” 张怀连忙学著古人拱手作揖,不想在女神面前失了礼节,道: “在下姓张,单名一个怀字。” 小龙女轻轻点头,以示知晓。 按照剧情来说,此时的杨过应该被欧阳锋拉去练武了,但是他还是明知故问道: “敢问龙姑娘是一人独居於此吗?” 小龙女微微摇头道: “我和过儿,也就是我徒...爱人在这里隱居。” 张怀並不意外,但还是假装点点头,道: “不知令夫何在,妻子受辱竟不在身旁。” “这怪不得过儿,他被他父亲拉去练武了,他父亲有些疯疯癲癲地,怕我偷学,於是就將我定在了这里,这才让那臭道士有机可乘!” 提到甄志丙,少女就不由得咬牙切齿,之前见他还算彬彬有礼,进退有度,谁知今日竟然行如此下流之事。 “待我伤好之后,必然要那群道士好看。” 张怀在心中感嘆,小龙女果然也对杨过百般呵护,而重阳宫的那群人倒是確实可恨。 为老的,食古不化,而他们的弟子也没有能力。 对此张怀心里也没有半分好感,道: “龙姑娘要是找那群老道士报仇,张某也可以出一份力,虽然张某武功浅薄,但是同样看那群道士不爽了!” “谢过张少侠。” 小龙女微微欠身。 “还望少侠等过儿回来,我们一起感谢一下。” 张怀刚来到这个世界,人生地不熟,本就没打算离开,於是就欣然答应。 接下来的时间张怀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小龙女聊著。 但是小龙女素来清冷寡言每一次回应都简洁至极。於是张怀也就不再开口。 他开始默默思考其脑海內的“原始真解”,又盘算著未来的打算。 而小龙女则盘坐在一旁,闭目养神,调节內息。 第3章 少年杨过 与此同时,甄志丙靠著轻功很快就回到了重阳宫。 他小心翼翼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关紧房门,这才喊出了声。 “呃......啊啊啊....我的手!” 甄志丙痛苦地看著自己的左手,但是此时只有森森白骨,白骨上还掛著粉红的血肉。 可是还没等他缓太久,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叫喊。 “师弟啊,这是从哪里幽会回来了,也不知道跟师兄打个招呼。” 这声音嚇得甄志丙一激灵,是他师兄赵志敬! 此时他也不顾疼痛,整个人靠在门上,不敢出声。 他想要营造没人的景象,让赵志敬以为他没有回来,使其自行离开。 可是赵志敬时刻关注著这个师弟,隨时有人匯报给他甄志丙的行踪。 他接到消息,这个亲爱的师弟又去古墓的方向去看那小妖女了,此时刚回来。 “师弟啊,这可不够意思啊,师兄来都来了,也不请我进去坐坐,那师兄就自己进去嘍。” 说罢就要推门,可是当他发力的时候竟发现难以推动。 “师弟啊,不至於这么不想见师兄吧。” 赵志敬推门的力气又大了几分。 此时,门內的甄志丙,本就有伤在身,此刻感受著大门给他的推力,已然要坚持不住。 赵志敬眼见推不开门,於是他就向后退了几步,助跑向前,一脚踹在了门上。 门內的甄志丙再也无法承受这么强的衝击力,整个人直接翻滚了几圈,大门也被打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赵志敬走进去,本想著好好嘲讽一番这个师弟,可是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得一愣。 他立马上前,將甄志丙扶了起来,急声问道: “甄志丙,你这是怎么了?” 甄志丙一把把他推开,声音虚弱却又愤怒的道: “你別在这给我虚情假意,我怎么了你能不知道吗?” 赵志敬表示很茫然,自己是派人监视著这个师弟不假,但是他进了古墓派的范围之內发生的事情他可不知道。 自从上次撞破那孽徒和那小妖女双修,自己立了毒誓才得以脱身,又怎敢再去那里。 不过看样子,自己这小师弟如今这番模样,肯定和那妖女脱不开关係。 只见他眼睛滴溜一转,脸色立马变得严肃,道: “好你个甄志丙,重阳宫的清规戒律,你倒是忘得一乾二净, 心中邪念缠身,还敢再去找那妖女,竟还被伤成这副模样,简直丟我重阳宫的脸!” 眼见甄志丙脸色难看,似被刺穿了心窝,但是依旧闭口不言。 赵志敬见状只是冷笑一声,道: “还不说是吧,那好!我现在就上稟丘师伯,让他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 听到这,甄志丙眼里出现了慌乱。 他的表情被赵志敬尽收眼底,於是假装作势要离开。 甄志丙终於坐不住了,用他那鲜血淋淋的双臂抱住赵志敬的大腿,道: “师兄,不要......不要和师傅说。” 眼见自己的目的达成,赵志敬又变回了那副温和的脸色。 他轻轻把甄志丙扶起来,“这就对了嘛,有事情跟师兄说,师兄会帮你的。” 甄志丙虽不信对方,但是把柄被拿捏,最后还是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 很快太阳就从东方露头,金灿灿的阳光將云彩染上金辉。 张怀和小龙女对坐在门前,他思考了一夜,大概搞清楚了现在的情况。 自己携带原始真解来到了神鵰的世界,原始真解中“搬血境”发出光辉则代表自己现在拥有搬血境的修为。 不然难以解释他现在无比巨大的力气与抖擞的精神,只不过自己的身体过於孱弱,空有一身力气,但是却不能发挥出全力。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这力量凭空而来,身体跟不上也正常。 原始真解能凭空给他力量,就已经很不错了,毕竟连石昊都没有这种待遇。 还需要找机会测试一下自己现在力量有多大,这才有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资本。 他还记得,搬血境的极限可是单臂十万八千斤,自己现在可能也就达到了一个零头。 按照他自己的划分,他现在应该处於搬血境初期中的初期,不知道自己日后是否能达到所谓的极境。 若真能达到,那他在这里可就要化身祖国人了。 想到这他嘴角一歪,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丝邪笑。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一声呼喊。 “姑姑!我回来啦!” 对面的小龙女欣喜地睁开眼,站起身来朝著那人跑去。 “过儿~!” 只见那少年剑眉星目,秀雅瀟洒,翰逸神飞,活脱脱是个翩翩佳公子。 张怀看在眼里,嘖嘖称奇,怪不得是第一美男子,李莫愁都不捨得杀的人。 这副模样,饶是男人看了都羡慕。 张怀虽然平日里是个屌丝,但是说实在的,他的样貌也绝对算得上出眾,但是与杨过相比,竟显得黯然失色。 看著眼前意气风发的少年,张怀忽然想到了自己,自己的身世与杨过倒是有些相似。 自己的母亲因病去世,自己的父亲將其抚养到十二岁最后也殉情而去,独留张怀一人在世上,可谓相当不负责。 这在当时还上了新闻,毕竟在现代,殉情这种事简直是天方夜谭。 看著眼前二人相爱的模样,又想到他们二人的经歷,心里不禁感嘆: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他这辈子发誓,绝不会让自己为情所困,一定当一个西格玛男人。 “姑姑,那个人是谁啊?” 抱著小龙女的杨过显然注意到木屋前站著的张怀,两人目光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少年意气。 张怀对他微微一笑,充满善意。 听到杨过的询问,小龙女的脸上出现慍怒。 他將杨过牵到张怀面前介绍道: “这位少侠救助了我,就在你父亲將我定身带你习武的时候, 重阳宫那臭道士又来了,竟然欲夺我清白之身,我本以为那是你,没有也无法反抗 好在这位少侠发现並赶跑了他。” 杨过听完,满脸怒意,平日里总是瀰漫笑意的凤眼,此刻拧成一团,寒气逼人。 “竟敢趁我不在辱我姑姑,此仇不报非君子!” 但是他也不忘礼数,双手抱拳朝张怀表示感谢。 “感谢兄弟出手相助, 小子杨过,字改之,不知兄弟如何称呼?” 这倒是让张怀犯了难,毕竟他没有字,但是他反应很快,也立刻拱手,道: “在下张怀字安之。” “张兄好名字,”杨过讚嘆道,“心怀丘壑,安之若素。 “过奖!” “张兄不如进屋一敘” “好。” 谈话间三人携手走进屋內。 第4章 谁还没谈过恋爱啊 “真是岂有此理!” 杨过听完张怀讲述的具体经过后,此时怒不可遏。 “姑姑这內伤本就是那狗道士惹的祸,此仇未报竟然还敢如此,真是给他们脸了!” 一旁的小龙女本来清冷的面庞此时也是满脸怒色,听到张怀描述那甄志丙如何如何,此时她心里直犯噁心。 忽然小龙女抓起身旁的宝剑,转身就要衝出屋子,张怀还没反应过来,但是好在杨过已经抓住了小龙女的白皙的手。 “姑姑你要干嘛!” “报仇! 想我古墓一派祖师婆婆与王重阳纠葛半生,最后隱居古墓,再也没有踏出过古墓半步,鬱鬱而终, 从小照顾我长大的孙婆婆更是被那郝大通老道失手打死, 而我也因那狗道士身受重伤,竟还险些失了清白,他那全真教上上下下老老少少没有一个好东西!” 说到此处,小龙女清冷的眸子中似乎燃起细碎的火光,本来一尘不染的白衣也沾上了半分戾气。 “姑姑你的伤还没好,要报仇也不是现在啊。” 杨过此时眼里满是著急,生怕小龙女一衝动直接闯去重阳宫堵门。 “是啊龙姑娘,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先养好伤,以你此时的状態也就比那甄志丙强上一点, 等到龙姑娘养好伤,我相信整个全真教上下,你肯定可以来去自如。” 小龙女闻言,眼中的愤色依旧不减,但是也没有下一步行动,杨过又接著说道: “姑姑难道忘了咱们从古墓出来后,本就打算去寻找草药,为姑姑治疗伤势,姑姑不如安心静养,等我去寻草药回来。 我相信终南山里肯定可以找到治疗姑姑內伤的灵药。” “我也可以帮忙,想必我与杨兄二人合力肯定可以更快寻到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张怀也在一旁开口道。 “不可,”杨过连忙开口道,“张兄本就已经救了姑姑,此恩难报又怎可再麻烦张兄。” 张怀只是隨便地摆摆手,“不碍事,我本就是从北方而来的逃难之人,无父无母无牵无掛,日后还需要杨兄帮忙。” 其实张怀也有自己的小算盘,他明显看出杨过对他还心存戒心,这正是和他拉近距离的好时机。 更何况,他如今確实无处可去,杨过去寻药,他总不能孤男寡女的和小龙女呆在一起。 这算个什么事,虽然知道小龙女肯定不会看上他,但是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尷尬。 杨过眼见推辞不过也只好拱手道: “那就麻烦张兄了。” “不必跟我客气,那宜早不宜迟,现在太阳也才刚出来,咱们不如现在就出发。” 杨过简单的思考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现在就出发,爭取早些回来,我去准备一下。” 很快杨过就拿好了会用到的东西,只见他將一把铁棍递给张怀, “听姑姑说张兄一拳就將甄志丙的左手打成血雾,真是神力惊人,我觉得根棍子对於张兄最为合適。” 张怀接过乌黑的铁棍,此棍两头粗中间细,像极了西游记中的金箍棒,他学著电视中的人舞动铁棍,差点打到自己。 “张兄小心!” 杨过转头又对小龙女说道:“姑姑我和张兄去为你寻药,一切小心,若是遇到不可抗的危险记得从水道潜回古墓中。“ 小龙女有些恋恋不捨地看著杨过,纤细的手指抚摸著他那立挺的脸庞,替他整理了一下鬢角的碎发。 “你也要小心。” 张怀站在一旁,感觉遭受了十万暴击,他在心里默念道:“我也爱你老己。” ...... “过儿!小心啊。” 小龙女站在木屋前叮嘱道。 杨过站在远处朝她挥挥手喊道,“放心吧姑姑,你也小心!” “快走吧杨兄。” 张怀看著眼前的一幕感到很是无语,此时的他甚至想要用头肘击地面了。 杨过似乎看出来了张怀满面的酸样,不禁笑道:“哈哈,张兄,这你就不懂了吧,一看你就没有与人相爱过,我和姑姑之间的爱已经超过了生死了。” 这给张怀听的,他在心里怒骂,“你小子,我在旮旯给木里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时候,你还是个小乞丐呢,我可是有无与伦比的恋爱经验!”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但是他还是没有选择说出来,害怕打击到眼前这个少年,只能一直回应“是是是”。 很快,经过一上午的时间,二人就走到了终南山深处。 这里没有一丝人烟的痕跡,只有参天古树与嶙峋怪石交织在一起成为一片清幽秘境,本来应该已是日光当头,但此时却不见一丝阳光,周围雾气瀰漫。 张怀作为现代人,胆子相对较小,总是感觉周围有黑影闪过,此时他还穿著现代的衣服,与周围神秘的环境格格不入。 杨过对他的穿著也没有过多询问,只当是他家乡的风俗。 “杨兄,咱们要找什么样的灵药啊。” 张怀朝身旁的杨过询问道。 “你瞧瞧这是什么,” 杨过將用绳捆的一个密封瓦罐递到他面前。 张怀靠近仔细打量了一番,只觉得有一股香气入鼻, “这是......酒?” “嘿嘿,没错,”杨过有些得意地笑著,“这就是咱们寻找灵药的秘密武器。” “根据古墓派林朝英师祖的记载,终南山深处有一种草药叫做阴地参,此味草药补气养血,与玉峰浆一起熬煮可以增强內力根基,固本培元。 而凡是有阴地参的地方必有大蛇守护,此蛇十分奇异,別的蛇类对於酒都十分排斥,但是此蛇十分喜酒, 我手上这瓶可是林师祖当初喝剩下的,林师祖当初喜借酒消愁,她去世后留下大量美酒,现在用於此处再好不过了。“ 张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 “杨兄是想用这酒將酒蛇引出,再跟隨其回窝,进而找到药草对吧。” “没错,还是张兄懂我。” 说话间杨过已经將原本密封的罐口打开,一股浓烈地酒香便撞了出来,裹挟著醇厚与岁月的气味,入鼻便觉得一股热意从鼻腔漫向四肢百骸。 本来不会喝酒的张怀都有些蠢蠢欲动,想要品尝一口。 杨过看见了张怀吞咽口水的动作,笑著问道: “张兄来一口吗?” 张怀连忙摆手,“不了不了,喝酒误事。” 他可是见过太多喝完酒耍酒疯的人了,现在正在办正事,张怀可不是那种禁不住诱惑的人。 “哈哈,没关係,”杨过哈哈大笑,“等到办完正事再回去与张兄把酒言欢。”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第5章 苦也! 於是二人继续向著更深处走去,边走还边將罈子中的酒泼洒出去。 小酒香很快就填满了整片大森林,张怀二人此刻都有些面色红润。 最后二人寻了一片空旷地带,杨过从包裹里掏出一个小碗,提起大酒罈將这只小破碗满上。 两人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静静等候酒蛇到来。 不知等了多久,只觉太阳已然西斜。 忽然,树林草丛中传来一阵沙沙声,不同於风吹树叶的杂乱响动,这声音分明带著规律的节奏。 “杨兄你听!”张怀用手肘碰了碰在一旁犯困的杨过。 被张怀这么一唤,杨过立刻坐起身,屏气凝神细听。 隨著沙沙声越来越清晰,显然那东西正朝著二人的方向靠近。 两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 “来了!” 只见一条黑白相间的大蛇蜿蜒游出,鳞片上带著金色花纹,泛著幽幽冷光,嘴里的信子一吐一收,带著潮湿的腥气。 它的竖瞳死死锁定小碗的方向,蛇身左右扭动著,朝著美酒缓缓爬去。 大蛇停在碗边,先立起半截身子警惕地环顾四周,確认没有危险后,拳头大小的头颅才微微垂下。 分叉的信子快速吞吐,眯著眼贪婪地嗅著醇厚的酒香。 忽然它脖颈一缩,竟缓缓张开了嘴,那张嘴张得极大,竟一口將碗带酒整个吞入了口中。 它仰起头,似乎是要让酒液顺著食道滑下,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才恋恋不捨地將空碗吐了出来。 最后它再次抬起头环伺四周,尾巴在地面微微扫动,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它的目光最终落在张怀二人藏身的方向,张怀竟从一条蛇的神態里,看出了几分怀疑的表情,想必是罈子里的酒香勾住了它。 但最终它那冰冷的竖瞳还是移开了,转过身循著来时的方向缓缓离去。 杨过与张怀交换了一个眼神:“走!” 二人屏气凝神,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躡手躡脚地跟在酒蛇身后。 很快他们便来到一处偏僻之地,那酒蛇爬回自己的巢穴后,便蜷成一团不再动弹。 张怀知道阴地参就在附近,二人当即决定分头寻找。 在刚才等候的过程中,张怀早已將阴地参的样子牢牢记在脑中,他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每一寸土地,搜寻著与记忆中形状相符的植物。 张怀接连发现了好几株疑似的药草,可每次凑近查看,结果都不尽人意。另一边杨过的情况也是同样如此。 找了半天毫无收穫,张怀站在原地,心情略有些烦躁地扫视著四周。 忽然他又瞥见一株神似阴地参的草药。 张怀走上前去,本以为会和之前一样失望,可当他將这株草药拔出来时,只见它茎短而直,呈灰褐色,下部簇生著数条肉质根须。 张怀又仔细比对了一番,竟与他记忆中的模样分毫不差! “杨兄!你快过来看看,是不是这个!” 张怀朝著远处大声喊道。 听见呼喊的杨过,立刻施展纯熟的轻功飞身而来,稳稳落在张怀身旁。 “哎妈,嚇我一跳!你咋这么快就过来了?”张怀脱口而出。 “靠轻功啊,张兄你不会吗?”杨过有些诧异。 张怀有些不好意思的地挠挠头。 “没关係,有机会我教你。” 杨过拍了拍他的肩膀,紧接著从包裹里取出一本泛黄的旧书,上面记载著各种草药的样貌与功效。 书页被翻到阴地参那一页,杨过对照著书上描绘的形状,一点一点与张怀手中的药草仔细比对。 “就是这个!”杨过兴奋地叫出声来,“太棒了张兄!本来我还以为要找两三天呢,这下子明天早上之前姑姑就能用上药了!”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张怀此刻也暗自庆幸,自己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杨过小心翼翼地將这株珍贵的阴地参收好,正当二人准备动身离去时,忽然一阵怨毒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哈哈哈哈哈哈——” “谁?!別装神弄鬼的,给我出来!” 二人立刻背靠背站定,全神戒备地扫视著四周,想要找出笑声的源头。 恍惚间,张怀似乎瞥见一道杏黄色的身影在密林间飘忽不定,他的视线根本跟不上对方移动的速度。 忽然头顶传来一阵悠悠的声音:“问世间情为何物……” 张怀二人连忙抬头看去,只见一个手执拂尘、头扎道髻的道姑,竟单脚站在一根纤细的树枝上。 这道姑容貌绝色,仅逊小龙女三分,嘴角似笑非笑,宛如一朵带刺的玫瑰,令人不敢靠近。 只听那道姑缓缓开口: “杨过,你可让我找得好苦!我那好师妹呢?你们二人不是向来形影不离吗?” 张怀转头看向身旁的杨过,只见他眉头先是紧紧皱起,可转瞬又舒展开来,嬉皮笑脸地道: “我当是谁,原来是我貌美如花、心地善良的李师伯啊!別来无恙?您吃过饭了吗? 您吃过啦?哎呀,我还没吃呢!师伯,过儿先行一步,姑姑还在家等我回去吃饭呢!” 杨过自顾自地说著,转身就要溜之大吉。 不料三根银针陡然从那道姑袖中激射而出,“噗噗噗”钉入杨过面前的老槐树中。 不过片刻功夫,那棵老树便迅速枯萎坏死,再也瞧不见一丝生机。 见此情形,再结合这道姑与杨过的对话,张怀已然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神鵰第一女魔头——赤练仙子李莫愁! 张怀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自掂量,以自己的实力,究竟能不能斗得过她? 虽然张怀有几分自信,只要能近身,定然能將其击败。可问题是李莫愁岂会轻易让他靠近? 她可不是甄志丙那种三流货色,会傻乎乎地和张怀硬碰硬。 在张怀的判断里,这女魔头的实力已经接近准五绝的层次,无论是武功招式还是战斗经验,都远甩甄志丙几条街。 张怀的肉体纵然强悍,可李莫愁的冰魄银针绝非儿戏,只要被擦到一点便是非死即残的下场。 张怀可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毫髮无损地躲过这歹毒的暗器。 而一旁的杨过眼见逃跑无望索性也不再偽装。只见他双手叉腰,扯著嗓子喊道: “喂,大美人儿!你这般找上门来,莫不是想你杨爷爷了?可惜啊可惜,我早已经和姑姑私定终生,你呀来得太晚咯!” 张怀在心里疯狂吐槽:我的杨大哥呀,你也就堪堪准一流的水准,这时候就別去激怒她了呀! 果不其然当李莫愁听到“私定终身”这四个字时,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脸色骤然变得铁青。 “找死!”她怒喝一声,手中拂尘如万千条白蛇般席捲而出,朝著杨过狠狠扫去,“既然你与我那师妹这般情深意重,想必她应该不介意,用玉女心经来换一个断手断脚的你吧!” 杨过慌忙侧身躲闪,同时抽出腰间宝剑,奋力格挡那铺天盖地捲来的丝絛。 “对不住了张兄,是我连累了你!” 张怀:苦也! 第6章 我命休矣! 杨过勉强格挡下李莫愁第一波的攻击,可李莫愁迅速收回拂尘,从袖子里甩出两根冰魄银针。 “杨兄小心!” 张怀大喝一声,挥动手中的铁棒,铁棒看似粗笨实则速度惊人,直接击碎了飞速袭来的银针。 李莫愁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之前她没感受到张怀体內有內力的存在,本以为是个普通人,便没放在心上。 “哦?有意思。” 要知道她的银针可是玄铁磨製而成,坚不可摧,眼前这个素未谋面的男子,竟然能將其击碎,这不得不让李莫愁重视起来。 “让我看看你有几分能耐!” 说罢李莫愁的拂尘就向著张怀席捲而去,死死缠绕在乌金铁棒上。 正当她想发力將张怀手中的铁棒卷飞时,竟发现自己使出浑身力气也无法撼动铁棒分毫,自己仿佛在与整个大地角力。 张怀反应十分迅速,双臂立马发力一拽想要將李莫愁拉过来。 李莫愁只感觉身子猛地向前一趔趄,连忙让拂尘从铁棒上鬆开。她刚想稳定身形,一旁的杨过又怎会给她机会。 只见杨过手翻剑花,向著李莫愁的面门刺去。 李莫愁被剑花迷了眼,只能倒地翻滚,迅速与杨过拉开距离。 杨过与张怀並肩而立,对面的李莫愁好不容易站起身,头髮散乱,显得狼狈不堪。 “哈哈哈!大美人变成小丑女了!” 杨过哈哈大笑,一旁的张怀也说道:“老寡妇快逃命吧,你不是我和杨兄的对手!” “你叫我老寡妇?” 李莫愁眼神忽然变得怨毒至极。 杨过用肩膀懟了一下张怀道:“张兄你完了,她最忌讳別人叫她寡妇。她年轻时感情被人所伤,至今还是处子之身。” 张怀假装害怕道:“啊?是个老处女?餵李莫愁,你要是压抑也別找我兄弟二人,杨兄早已心有所属,而我发誓不会为感情所困。” 李莫愁没有回应二人的嘲讽,只是用阴狠的眼神死死盯著二人。她没想到这个无名之辈竟有如此神力,这才让他们占据上风,不过接下来她不会再留手! 她已经想好如何处置这二人:杨过就砍断手脚,拿去跟小龙女换玉女心经;这个名叫张怀的,就抽筋扒皮,砍下他的阳器餵狗。 李莫愁挥动手中的拂尘,银丝如散花般,无数银丝干扰了二人的视线。 “张兄小心!” 话音未落,无数银针就从银丝中飞袭而来。 张怀来不及反应,杨过却一把抓住他的衣服,两人一同躲到巨石后面。 银针刺入巨石之中,石面上立马出现一个个孔洞,激得石粉四散,林中很快尘烟瀰漫。 “哼!別以为躲在石头后面,我就奈何不得你们二人!” 李莫愁甩动手中的拂尘,拂尘被她雄浑的內力裹挟著,重重击打在巨石上。 “砰!” 巨石被击得四分五裂,藏在后面的杨过和张怀被狠狠击飞出去。 张怀的衣服被碎石划得破烂不堪,可里面的肌肤却毫髮无伤。 但一旁的杨过就没这么好受了,他的衣服同样被划烂,皮肤被划出一道道血口,脸上也添了不少细小的伤口。虽然伤势不算严重,此刻却显得狼狈至极。 “张大哥,是我连累了你。李莫愁是衝著我来的,我去拖住她,你抓住机会赶紧逃跑。” “不走!要走一起走!你难道不想再见到龙姑娘了吗?” 张怀的话让杨过陷入了回忆,他想起和姑姑在一起的美好时光。那段古墓岁月虽然不见天日,却是他此生最快乐、最无忧无虑的日子。 此时的剧情已经完全脱离了原著,张怀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无法確定杨过的主角光环能否护著他活下来。 可看著杨过这副决然的模样,相识不过短短一天,竟愿意捨命为他拼出一条生路,张怀只觉得气血翻涌。 他也想畅快一战,也想疯狂一把,何况二人並非毫无胜算。 搬血境的修为赋予他强横的力量和坚不可摧的身躯,只要杨过能短暂牵制住李莫愁,自己找准机会便能將她一击毙命! 杨过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好!张兄,我们就一起斗斗这女魔头!” 对面的李莫愁眼中满是嘲讽与戏謔。 “呵,別在我面前演什么兄弟情深的戏码,今天你们两个一个都跑不了!” “好啊女魔头!那你就来试试!” 只见杨过双膝微屈,重心陡沉,脊背弓起如同蓄势的蛤蟆。他掌心朝下,五指成爪,周身气血翻涌,一股沉猛的劲气自丹田直衝四肢百骸。 张怀的衣服被劲气吹得猎猎作响,对面李莫愁的头髮也被吹得四散纷飞,活脱脱一副魔头模样。 只听一声震天的怪响——“呱!” 杨过双目陡然圆睁,猛然向著李莫愁扑去。 张怀握紧手中的铁棒,目不转睛地盯著二人,寻找著进攻的机会,准备给予李莫愁致命一击。 李莫愁被杨过突如其来的扑杀嚇了一跳,身体向后倾斜,单脚蹬地,向著后方急滑而去。 她挥动手中拂尘,阻挡杨过的攻势。待到与杨过拉开距离,她立刻找准破绽,一拂尘狠狠抽在他的胸膛上。 “呱?” 杨过一下子被击飞出去,一旁的张怀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吧? 张怀还以为他憋了个大招,谁知道拉了坨大的。二人仅仅交手数十回合,杨过就以如此滑稽的方式败下阵来。 他根本没找到合適的机会发出致命一击。 连素来冷若冰山的李莫愁都被逗乐了,没忍住笑出了声。 “张兄快跑啊!打不过!” 杨过慌忙从地上爬起来,对著张怀大喊。 张怀反应极快,转身就要逃跑。可他不会轻功,怎么跑得过李莫愁。 他才刚转过身,李莫愁就踩著轻功拦在了他面前。 此时杨过已经踩著轻功逃出去一段距离,扭头一看身边,张怀呢? “糟了,忘了张兄不会轻功!” 张怀:我命休矣! 张怀看著面前这张美丽却狠毒的面孔,满脸陪笑道: “神仙姐姐別来无恙啊。今天天气真好。” “什么神仙姐姐?你不是一口一个老寡妇,一口一个老处女叫得挺欢吗?怎么不叫了?还没人敢这样叫我呢,杨过是第一个,你是第二个。” 张怀尷尬地挠挠头:“哈哈,姐姐说的哪里话,我什么时候这样说过?肯定是你记错了。姐姐可比那小龙女美多了!” “胡说!这女魔头哪有我姑姑美!我姑姑天下第一美!” 说话的人正是折返回来救张怀的杨过。 张怀:大哥,求求你別说话了行吗?! “你倒是和杨过一样油嘴滑舌。” 说话间,李莫愁朝著身后的杨过射出一枚冰魄银针。 杨过的武器早已被打飞,此刻只能慌忙举起酒罈格挡。 正当冰魄银针要將酒罈击碎时,一粒极其细小的石子从草丛中飞出,银针再次被击得粉碎。 李莫愁:怎么现在隨便来个人都能击碎我的冰魄银针? 冰魄银针:...... 第7章 飞花碎银针 “谁!给我出来!” 李莫愁厉声喝道,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忽然间,一个野人般的身影从林中钻了出来。 只见那人发须皆白,径直向著杨过扑去。 杨过连连后退想要躲开这个野人,可那野人步法奇异,左右腾挪间便已欺到杨过面前。 野人探手抓向杨过,杨过慌忙抬手防御,却被对方一记擒拿卸去所有力道。 可奇怪的是那人並未再进一步,只是一把夺过杨过腰间的酒罈,拍开封口,对著嘴猛灌起来。 嘴里还喃喃念叨: “好酒!好酒!” 他似乎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於是摆摆手道: “你......你们继续,不用......不用管我。” 可在场三人,竟无一人敢动弹分毫。 李莫愁率先开口,拱手问道:“老前辈从何而来?贫道不愿与前辈结仇。还望前辈不要插手我们的事情。” 虽说怪人让他们自便,但对方仅凭一粒石子就能击碎她的冰魄银针,这份內力之深厚堪称她行走江湖所见之最,她不摸清对方底细又怎么敢轻举妄动。 张怀与杨过相视一眼,都明白转机来了。 那怪人却没理会李莫愁的话,只顾著仰头灌酒,眨眼间半坛美酒便见了底。 “不过癮!不过癮啊!” 怪人大喊一声,转头瞥见杨过三人还在盯著自己,又道: “我不是说了你们继续吗?本来想等你们打完再出来,谁知你这小姑娘差点把这么一坛美酒打碎,我才迫不得已出手。” “你们不用管我,接著打便是。” 怪人说著转身就要离去。 “谢过前辈。”李莫愁连忙拱手道谢。 “前辈且慢!” 张怀出声叫住了他。 “干嘛?我就是个蹭酒的,你们肯把酒餵蛇,反倒不肯给我喝?再说了我可不会喝你们半坛酒,就帮你们出手。” “前辈误会了,”张怀拱手解释,“难道前辈不想再来几坛这般的美酒吗?” 怪人舔了舔嘴角残留的酒液,似在回味那醇香,摇头道: “你小子少誆我!打你们进山我就闻著酒味跟来了,除了餵那酒蛇的半坛,就剩这一坛,哪还有什么再来几坛。” “前辈,我们只带上来一坛,不代表就只有这一坛,山下我们还藏著百八十坛呢!” 杨过在一旁补充道。 “百八十坛?”怪人眼睛一亮,刚要动心却又很快摇头,“不行不行!我立誓不再下山,你小子少来勾引我。” 张怀立刻接话:“哪里用得著前辈出山?我们两个晚辈可以给您送进来。我知道前辈隱居於此,不愿被人打扰,可如今与我二人相见,也是天意。” 怪人嘴里反覆琢磨著:“对啊,这是天意......” 隨即他看向张怀认真问道:“你们二人,果真能天天给我送酒?” 张怀心中一喜,知道这事有机会,连忙应道:“那是自然!只要我二人还活在这世上,只要还有这般美酒,就天天给您送来。只是现如今......”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默默看向李莫愁,怪人的视线也顺著张怀的目光落在了李莫愁身上。 李莫愁:...... 李莫愁急忙开口:“前辈您说好不插手的,难道要言而无信吗?” 怪人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对著李莫愁道:“非老夫言而无信,小姑娘你若是能给老夫寻来这绝世美酒,老夫便答应你,绝不插手你们的恩怨。” 李莫愁秀眉紧蹙,这酒她自然认得,乃是古墓师祖遗留的佳酿。早年她在古墓时曾偷偷尝过一口,此后行走江湖多年,再也没喝过能与之媲美的酒,这让她去哪里找? “前辈非此不可?” 李莫愁沉声追问。 “非此不可!” 怪人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前辈得罪了!就让贫道领教一下前辈的高招!” 话音未落,李莫愁袖中便射出十几枚冰魄银针,直取怪人周身大穴。 那怪人见此情形,面上丝毫不见慌乱,只是漫不经心地抬手摘下一朵花,凑到唇边轻轻一吹。 纷飞的花瓣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竟循著既定轨跡四散开来,精准撞上激射而来的银针。只听一阵细碎的轻响,银针瞬间化为齏粉簌簌落下,而那些花瓣却完好无损,依旧悠悠然飘向地面。 “好帅!”张怀在心中想到。 李莫愁心中大惊,自己的杀手鐧竟被对方如此轻易化解,纵使是当代五绝恐怕也难做到这般举重若轻。 只见那怪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姑娘,我无意伤人性命,你还是速速离去吧。” 李莫愁自知绝非这怪人的对手,当即俯身拱手:“多谢前辈赐教,小女子得罪了。” 接著她转头看向杨过,声音冰冷刺骨:“杨过,算你好运,咱们走著瞧!” “大美人,下次见啊!”杨过嬉皮笑脸地喊道。 李莫愁懒得搭理他,又看向张怀,一字一句道: “还有你,张怀是吧?很好,我记住你了!” 说罢,便一甩拂尘,转身飘然离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张怀与杨过见此,心里憋的那口闷气终於重重吐了出来。 “还以为要死在这里了呢。” 张怀心有余悸道。 杨过也开口道:“幸好遇见了这位前辈。” 二人同时朝著怪人行礼:“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那怪人只是摆摆手:“不用谢,你们不会真以为我是为了那几坛美酒才出手帮你们的吧?” 张怀疑惑地看向杨过,只见杨过也是一脸茫然。 “敢问前辈,为何出手相救?” 怪人没有言语,只是转身朝著一个方向走去,丟下两个字:“跟上!” 张怀连忙捡起地上的铁棒和杨过的佩剑。 “杨兄,你的剑。” 杨过接过张怀扔来的剑,道了声:“多谢。” 二人连忙快步跟上,紧紧跟在怪人身后。 约莫走了两个时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身旁萤火点点,远处传来虫鸣阵阵。 张怀忍不住开口问道: “前辈,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怪人脚步一顿,吐出两个字:“到了。” 第8章 百岁老怪物 天色过於暗淡,伸手不见五指,杨过连忙摸出火摺子,从手边抓过一把杂草,又拾了些枯枝败叶,草草扎成一支简易火把。 將火把点燃,借著火光,张怀才勉强看清四周的环境。 只见二人面前是个天然石洞,洞內有一张石床,不知是人力雕琢还是天然生成,床榻上铺著些许乾草,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前辈,这里是……”张怀出声问道。 “这是我隱居的地方。天色已晚,你们今夜也下不了山,不如就在我这儿凑合一晚。” 杨过连忙俯身道谢:“谢过前辈!”张怀也跟著拱手行礼。 怪人不缓不急地开口说道: “我之所以愿意帮你们,一来是老夫在这里独居太久,方才听你们两个和那小姑娘的交谈,觉得十分有趣,你们二人很对我的胃口,正好陪我解解闷。” “不知......前辈在此隱居多久了?”张怀试探著问道。 “多久?”怪人抬头挠了挠下巴,沉吟道,“我大概......应该......差不多是熙寧十年的时候隱居於此的吧。” “熙寧十年?”张怀对歷史不算熟悉,转头看向杨过,“杨兄,你知道熙寧十年是什么时候吗?” 此时的杨过却已张大了嘴巴,面露震惊。当初他和郭伯伯相认后被带到桃花岛,郭伯母没教他武功,反倒教了不少文墨知识,他对“熙寧十年”这个年號印象极深。 杨过没有理会张怀,只是痴痴地又问了一遍:“前辈,您当真从熙寧十年起就隱居在这里了?” “臭小子,老夫还能骗你不成?” 怪人对杨过的质疑颇有些不满。 “杨兄,你倒是说啊!这到底是什么时候?” 张怀被杨过这副模样急得抓耳挠腮。 杨过依旧是那副痴痴的表情,脑袋缓缓转向张怀,一字一顿道:“熙寧......十年,距今大概有一百年了。当时在位的皇帝是......宋神宗赵頊,著名的王安石变法,就是在那个时期。” 这下轮到张怀傻眼了,他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怪人。 这人从熙寧十年就隱居在此,那到底活了多少岁? “不知......前辈隱居时,年岁几何?”张怀颤颤巍巍地问道。 “嘶......这你倒是问住我了。”怪人捋了捋花白的鬍鬚,“我当时应该是三十岁,还是四十岁来著?时间太久,记不清了。” 三十岁,或者四十岁! 这个答案让张怀的嘴巴张得更大,眼睛瞪得浑圆。 这么算来,眼前这个怪人已经有一百四十岁左右,妥妥的老怪物啊! “对了,还未请教前辈高姓大名。小子杨过,字改之。这位是我义兄,张怀。” 张怀连忙拱手:“小子张怀,字安之。” “嗯,名字都不错。不过我叫什么,倒是有些记不清了。好久没人喊过我的名字,世人多半称我一声吕真人。” “小子见过吕真人!”二人齐声行礼。 “好了好了,別来这些虚礼。”吕真人不耐烦地摆摆手,“我叫你们过来,除了想找人解闷,还有两个原因。其一,我观你们二人面相,皆是天煞孤星之命,註定走到哪里,哪里就会掀起风波。” 相面?作为现代人的张怀,自然不信这些玄学之说。杨过也是半信半疑,毕竟眼前这人可是活了一个多年的老怪物。 “不知真人有何指教?”杨过虚心求教。 “天机不可泄露。我跟你们说这么多,怕是又要折我十年阳寿,老夫可不想英年早逝。你们只需记住,坚守本心,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便足够了。” 张怀在心里暗自吐槽:敢情您还觉得自己能再活十几年啊! “还有最后一个原因,也是最关键的一个。”吕真人话锋一转,伸手指向杨过, “方才见你和那女娃娃动手,招式开合之间,隱隱透著《九阴真经》的影子。你可认识王重阳?” “前辈,中神通王重阳的名號,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位列天下五绝之首,小子对王重阳前辈,可谓是敬仰万分。” 杨过这番话绝非奉承。他虽不喜全真教那群道士的做派,却对一心抗金的王重阳敬佩不已。 他心中的志向就是成为义父,郭伯伯和王重阳那样的人物,只是不知此生有没有这个机会。 “中神通?这名號倒是响亮。”吕真人不在意地说道,“当年他寻到我,求我指点他《九阴真经》时年纪也就和你差不多大。” 王重阳竟被这怪人指点过?这可是原著里没有的情节!张怀默默记在心里——要知道,王重阳的先天功和全真剑法,可都是他自己独创的。 “他现在怎么样了?”吕真人问道。 “小子不曾见过王真人,只知他已经逝去多年,享年五十八岁。” “唉!我就说,看那小子的面相,就知道他活不长久。果然如此,天妒英才啊!他算得上是我见过的,武学天赋最高的人之一了。” 老怪人语气间,满是惋惜。 “罢了,不提这些往事了。说最后一件正事。” 吕真人忽然一把將杨过拽到身前,运起浑厚內力,探入他的体內。 杨过大惊失色,下意识想运转內力抵抗,可他那点微薄內力,在老人面前简直如蚍蜉撼树,不值一提。 “放轻鬆,只是测测你的根骨!” 杨过闻言,也知道反抗无用,只得放弃抵抗。 片刻后,老人便收回了內力。 “哈哈哈!好!好!好!” 老人连说三个“好”字,满脸讚许,“全身经脉畅通无阻,骨骼坚韧奇佳,真是块练武的好材料!假以时日,定能成为第二个王重阳!” “谢前辈谬讚!” 杨过心中一阵窃喜,能被这样的高人夸讚,对他而言实在是莫大的荣幸。 “还有你小子,过来!” 老人又指向张怀,“方才我就留意你了。看你和那女娃娃交手,虽说半点武功不会,一点內力没有,却天生神力,肉身强悍,我对你可是抱有很大期待的。” 张怀闻言,心头也是一阵激动 他也想知道自己的武学天赋到底如何。 第9章 不跟天赋怪比 张怀走到吕真人身旁,吕真人便如方才一般,运起內力探入他的体內。 张怀只觉得整个身体痒痒的,下意识便想反抗,奈何他体內毫无內力根基,只能双脚在地上不住蹭动,身子也不由自主地扭动起来。 他身后的老人却是眉头紧皱,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片刻后,老人的內力已在张怀体內完整运转了一周。 张怀兴奋地转过身,连忙问道:“怎么样前辈,我的根骨到底如何?” 老人五官挤作一团,口中连声念叨:“怪哉,怪哉。” 他抬起头打量著张怀,又围著他转了一圈,摇头嘆道:“不应该啊,天生神力,经脉穴窍却尽数堵塞,內力半点也无法流转,简直闻所未闻。” “前辈,一窍不通的意思是……” “就是你全身上下的穴窍经脉,全都堵死了,”老人没等张怀把话说完,又摇了摇头,“这辈子,怕是没机会成为绝世高手了。” “啊?”张怀满心错愕,他明明有著搬血境的修为,体內还藏著《原始真解》,没想到武学天赋竟是这般不堪。 老人见状,又开口宽慰道:“不过你也別灰心,只要勤练拳脚功夫,再配合你这身独一无二的肉身与神力,將来成为一流高手还是有望的。只是……” 张怀瞬间明白了老人未尽之言。 一旁的杨过也连忙上前安慰:“张大哥不必灰心,你这身神力,就算什么都不学,也足以羡煞无数江湖好手。只要勤练拳脚,躋身一流高手之列绝非难事,这已经是天大的成就了。” 张怀倒也並未太过失落,他清楚自己的极限所在,如今这份力量他也不过才开发出十分之一,未来的进步空间还大得很。 老人忽然抬手,狠狠拍了一下杨过的后脑勺,疼得他齜牙咧嘴。 “嘶——前辈,您打我做什么?” “哼,你小子也別得意,想成为绝代高手,根骨、悟性、勤奋,三者缺一不可,”老人哼了一声,教训道,“你若是悟性不足,又不肯勤奋苦练,將来的成就,未必比得上你这位兄弟。” 杨过不敢反驳,只得恭恭敬敬地应道:“晚辈受教了。” 老人望著二人,缓缓开口:“人生在世,不过蜉蝣百年。我把你们叫到这里,只是不想让我这一生所学,如同过客般寂寂消逝。” 我曾在心中立誓,若能在晚年遇见天赋尚可的年轻人,便將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可惜老夫隱居在这人跡罕至的深山,平日里想见个人都难,更何况是天赋出眾之辈。本以为此生这誓言要落空了,没想到竟遇上了你们二人。” “本来,我是更看重你的,”老人指著张怀说道,“谁曾想你空有一身神力,根骨却是如此之差。好在还有你这个小鬼头。” 杨过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 张怀忍不住问道:“前辈,那您为何不选李莫愁?” “你说那个女娃娃啊,”老人淡淡道,“一来,她年纪太大,筋骨早已定型;二来,观她面相,也是个短命之人,最重要的是,她心术不正,绝非可塑之才。” 张怀暗暗心惊,这老头的相面之术当真厉害,李莫愁最后的確没能寿终正寢,在绝情谷被眾人围攻,最终葬身火海,下场悽惨。 老人顿了顿,又接著说道:“老夫活了一百四十年,四十岁那年便已天下无敌,之后便隱居於此。这些年,我总结天下武学,再结合自身感悟,最终创出了三门功法。” 听到这话,张怀与杨过立马腰也不酸了背也不疼了,竖起耳朵认真倾听。 “这三门功法,第一门是《太玄清气诀》,修炼此功,可滋养臟腑、拓宽经脉,还能大大提升內力的修炼速度;” “第二门是《九宫八卦步》,脚踏九宫方位,可避实击虚,练成之后,天下无处不可去,无人不可敌;” “最后一门是《养生导引术》,此术能修復暗伤、强健体魄,妙用无穷。” 二人听得两眼放光,尤其是那《养生导引术》,对张怀而言,简直是量身定做的至宝。 杨过咽了咽口水,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恭敬问道:“前辈,这三门功法,我们都能学吗?” “自然可以,”老人捋著鬍鬚道,“不过能学会多少,就要看你们各自的本事了。你们若是能学到一半本事,便足以独步天下。” 话音刚落,老人不知从何处掏出两卷书册,隨手扔给二人。 两人连忙接过,定睛一看,正是《太玄清气诀》与《养生导引术》。 “这两本秘籍你们先收著,接下来,我便给你们演示一遍《九宫八卦步》。” 乱石之上,吕真人抖了抖破烂的衣袍,足尖轻点,大声喝道:“看好了,这是坎位!” 身形骤然横移三尺,速度快得让张怀与杨过根本看不清他脚步的变化。 “这是震位!” 衣袂猎猎声中,老者的身影已悄无声息地移到二人身旁。 “这是乾位!” “这是兑位!” “这是离位!” “这是巽位!” “这是坤位!” “这是艮位!” 老者的步伐轻盈灵动,循著九宫方位流转,宛如踏云而行,脚步起落之间暗含著无穷的八卦玄机。 “你们记住,乾为天,坤为地,巽为风,震为雷,这九宫方寸之地,便是天地乾坤的缩影!” 张怀看得眼花繚乱,老者的身影在他眼中已是重重叠叠,根本无从分辨。 一旁的杨过却是聚精会神,目光死死盯著老者的脚步,不自觉地跟著挪动了两步,想要模仿那流云般的转圜之势。 “我可不和天赋怪比。”张怀在心里暗自嘀咕,同时下定决心,“纵使万法千变,我张怀只凭一力破之!” 片刻后,老者收步站稳,气定神閒。杨过如梦初醒,当即拍手叫好,张怀也跟著鼓起掌来。 看著二人这副惊嘆的模样,老人心里暗爽。 “接下来,你们的初步任务,就是將这三门秘籍的皮毛掌握。” 杨过恭恭敬敬地躬身问道:“前辈,我们能否先下山一趟?我师父还等著我采的草药疗伤呢。” 他生怕老者强行將二人留下练武,让姑姑白白担心。 “当然要下山!你们不下山谁给老夫带酒上来?” 杨过大喜过望,连忙躬身道谢。 於是二人决定先在此处留宿一晚,待天亮之后再动身下山。 第10章 我避你锋芒? 当然,这一夜二人也没有閒著,而是专心研读这两篇绝世秘籍。 杨过越看越激动,时而瞪大眼睛,忍不住讚嘆:“前辈,您简直是天才!” 老人故作不在意地摆摆手:“这有什么,隨手编的罢了。” 可实际上,他嘴角的笑意比ak都难压下去。 一旁的张怀就有些苦不堪言了,他蹲在地上,手里捧著《养生导引术》,满脸都是愁容。 他本是现代人穿越而来,平日里和杨过交谈倒没什么障碍,可此刻看著书中满篇的駢句和之乎者也,只觉得头大。 像“法於阴阳,和於术数”这类句子,他还勉强能看懂,可一遇上生僻字和通假字,就彻底摸不著头脑了。比如开篇那句: 夫养生导引之术,昜本轩岐,祕传黄老,非徒摶力之术,实乃燮理阴阳、斡旋营卫之津梁也。 以张怀现有的文化水平,根本没法理解。 另外两人自然也注意到了张怀那堪比赤石的表情。 吕真人凑近一瞧,皱起眉头:“你怎么还停在第一页?这可是最简单的部分,换个耕田的农夫来也能看懂。” 张怀有些尷尬地抬起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前辈,我……我有点不识字。” “哈?” 老人被这个理由惊到了,他看张怀细皮嫩肉,谈吐也还算得体,没想到竟然是个文盲。 杨过也有些意外,但他丝毫没有嘲笑的意思。 他心想,若不是当年黄蓉逼著自己读书识字,恐怕现在也和张怀一样,甚至还不如他。 他走到张怀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张大哥不用担心,以后有机会,我教你识字。” 老人无奈地嘆了口气:“算了,这秘籍你先別研究了。我看你身手矫健,似乎好使棍,不如先教你一套简单的棍法。” 听到这话张怀两眼放光,激动地拱手道:“谢过前辈!” “你去一旁继续钻研吧,这套棍法对你没什么用处。”老人对杨过挥挥手,隨即转头看向张怀,“这套棍法名为《破山棍法》,是我早年偶然所得,讲究以力破巧,不算多难,但是对力气要求比较高,当年江湖上没几个人能练成,如今看来,倒是正合你的路子。” 以力破巧?张怀再喜欢不过了。 紧接著,老者便行云流水地为张怀演示了一遍整套棍法。 这一次,张怀看得目不转睛,將每一个招式都牢牢刻在了脑子里。 待到吕真人演示完毕,张怀立刻拿起铁棍,比葫芦画瓢地模仿起来。 “震山式!” 张怀棍尖拄地,旋身发力,棍尾横扫而出,当真有几分惊雷撼地的气势! “裂石式!” “断江式!” “崩云式!” “镇岳式!” 不过片刻,一整套棍法就被张怀有模有样地打了下来。 吕真人看得连连点头,眼中露出几分讚许:“不错不错,看来你小子还是有些天赋的,往后务必勤加练习。” 张怀听著老人的夸讚,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都是前辈教得好。” 接下来的时间里,张怀一遍遍重复著《破山棍法》,而杨过则继续埋头钻研那两篇晦涩难懂的秘籍。 没过多久,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渐渐染上了朝霞的緋红。 “前辈,我们先行告辞了。” 吕真人此刻正躺在铺满乾草的石床上睡觉,没有搭理二人。 “走吧,杨兄。” “好,可別让姑姑等急了。” 二人足足走了四个时辰才回到木屋,此时太阳早已升至头顶。 “姑姑,我们回来啦!” 杨过兴奋地朝著木屋飞奔而去。 小龙女听到声音也立刻从屋里迎了出来。 两人又在张怀面前,上演了一出如胶似漆的戏码。 张怀:…… “姑姑,我不在的这些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杨过拉著小龙女的手,关切地问道。 小龙女依偎在杨过怀里,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柔:“没有。你呢?” “我们啊,倒是遇上了点小麻烦。在山上碰到了李莫愁,她怕打不过姑姑,就想抓我来换《玉女心经》。” “师姐还真是阴魂不散。你有没有受伤?”小龙女紧张地打量著杨过。 “没事没事,我和张大哥联手,还能在李莫愁手下走上几招,撑了一会儿,就有一位老前辈出手帮我们嚇退了她。” “老前辈?”小龙女面露疑惑。 杨过便將昨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了小龙女听。 “世上竟还有这般奇人?”小龙女闻言,也不由得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我们还和那位前辈约好,过两天再上山看他。他特別喜欢祖师婆婆留下的美酒,可惜前辈性子孤僻,不喜与人往来,不然真想带姑姑一同前去。” “无妨,过儿能得高人传授,已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小龙女说著,又走到张怀面前,微微頷首道:“多谢张少侠为我寻药,还险些因此丧命。” 张怀当了半天的电灯泡,此刻终於被注意到,心里不免有些激动。 但他还是故作云淡风轻地摆摆手:“小事一桩,不值一提。” 杨过也走了过来。 “张兄,你先进屋歇著,我去给姑姑熬药,晚上咱们兄弟二人,好好畅饮一番!” “好!” “姑姑,你也先进屋歇著吧,等药熬好了,我再叫你。” “不要,我就要和你呆在一起。” 看著小龙女这粘人的模样,杨过无可奈何,只能由著她。 屋內的张怀看著二人缠绵的身影,心里不由得有些得意。 因为他的到来,甄志丙的齷齪行为没能得逞,小龙女也没有黯然离去,反而愈发珍惜和杨过在一起的时光。 自己这一点小小的举动,竟引发了这么多连锁反应,想必原著里的很多悲剧,都不会再发生了吧。 就算还有发生的可能,只要有他张怀在,他也有信心逆转一切! 夕阳西斜,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空被墨色笼罩,星光开始在天幕上闪闪发亮。 “姑姑,药熬好啦!” 这剂以阴地参为主,搭配十几种辅药的疗伤圣品,经过五六个时辰的慢火熬煮,终於大功告成。 杨过蹲在小龙女面前,对著碗里的药汤轻轻吹了吹,才小心翼翼地递到她手中。 “姑姑,小心烫。” 小龙女接过药碗,满眼爱意地看著杨过,又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髮。 杨过满脸都是享受的神情。 一碗温热的药汤下肚,小龙女只觉浑身经脉瞬间通畅,原本停滯的內力,也开始在体內缓缓流转起来。 照这个情形来看,要不了几日,她的內伤便能痊癒了。 杨过听到小龙女这么说,顿时鬆了一大口气,大笑著转身进屋去找张怀。 “哈哈哈!张大哥,今晚咱们不醉不休!谁先趴下谁是狗!” “哼,我三岁就开始喝酒,我避你锋芒?” …… 小龙女看著两个喝得如烂泥般,东倒西歪的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11章 好兄弟! 清晨。 张怀摇了摇还有点发懵的脑袋。 此时的张怀已经换上了杨过的衣服,除了那一头比较惹眼的短髮,其他方面已经与他人无异,颇有几分古风小生的味道。 “张大哥早啊!” 杨过修炼有內力,酒精早已被排出体外,此时正在给小龙女熬製汤药,小龙女就坐在旁边安静地看著他。 “早。” 张怀简单地回应了一声,便去井边打水洗漱了。 一把凉水敷在脸上,张怀终於是清醒了一点。 张怀拿著毛巾边擦脸边走到杨过身边说道:“杨兄,今天什么打算,还上山去找前辈吗?” “张大哥不急,前辈不是说过两天再上去也无妨吗。”杨过將煮好的汤药递给小龙女,转头对著张怀接著说道,“我打算今天去山下的集市添置一些生活物品,再给前辈带上一些烧鸡烧鹅的吃食,顺便也带姑姑下山看看。张大哥可要一起?” “之前孙婆婆还在的时候,这种事情都是她在做,我还没出过古墓呢。”小龙女在一旁补充道。 “好啊。”张怀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他也很想看看古时候的集市是什么样的。 “那咱们吃过早饭就出发吧,赶在天黑之前回来。” 杨过说道。 朝阳穿破云层,晓风拂过,带著草木清润的气息,木屋外竹影轻轻摇曳。 “过儿,你看看这些钱够不够。” 小龙女没有下过山,也没有购物的经歷,只见她打开一个包裹,里面黄白之物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一旁的杨过和张怀看得两眼放光。 张怀虽然对这个时期的钱的购买力没有概念,但是那几块拳头大的金砖他可是认识,若是能拿到现代,足够他躺平了。 “够了够了,姑姑。” 杨过从小当乞丐,即便后来去了桃花岛,也没见过这么多钱,这一幕对他这个小乞丐来说,衝击力不可谓不大。 “这都是祖师婆婆当初留下的,因为用不上,我也就没管过,够用就行。” 小龙女解释道。 “张大哥,这些你先拿著,不够用再跟我说。” 杨过从包裹里抓出一把碎银和一大块完整的银锭,塞到张怀手里。 “这不合適......” “张大哥打住,你我二人亲如兄弟,没什么不合適的。” 杨过本就是不拘小节之人,再加上张怀多次帮助他,杨过已经完全信任张怀,他能从张怀身上感受到真心,对他来说,区区钱財算得了什么? 张怀见状,也只好收下。 於是三人很快就走到了下山的路上。 “卖糖葫芦嘍!酸甜可口的糖葫芦——一文钱一串!” “刚出笼的肉包子!热乎的!皮薄馅大,快来瞧嘞!” “新鲜的油麦菜,三文钱一把!” 集市上叫卖声不断,食物的香味涌入鼻尖。 小龙女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一切,她指著糖葫芦问道:“过儿,这是什么?” “这是冰糖葫芦,姑姑,用糖和山楂做的,可好吃了,姑姑要不要尝尝?” 小龙女期待地点点头。 小贩见有人想买,立马迎上前去:“客官,我这糖葫芦可甜了,都是用上好的山楂做的,来一串不?” “老板,你说你的山楂上好,那请问上好的山楂应该是甜的还是酸的?” 杨过打趣道。 “那当然是甜的啊。” “可是山楂不应该是酸的吗?” “这......” 小贩一时有些语塞。 “哈哈,不跟您开玩笑了,给我来三串吧。” “好嘞!” 於是三人边吃糖葫芦边到处閒逛。 小龙女对一切看花了眼,这是她在古墓里从未见过的场景,再加上三人不缺钱,很快手上就拿满了东西。所有商户也都注意到了他们,待三人从身边经过时,商户们叫喊得都更加卖力。 “过儿,山下的人都这么热情吗?” 小龙女歪头疑惑地问道。 杨过咬著糖葫芦,嘴角沾著糖霜,哈哈一笑道:“姑姑你看,这世上的热情,多半是衝著咱们手里的碎银而来。不过热情也是真热情,只是这热情里有几分真心,几分营生,就得自己判断了。” “那如果咱们一直都这么有钱,是不是所有人都会对咱们这么热情?” 小龙女接著问道。 杨过倒是被问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跟小龙女解释。 张怀上前一步道:“龙姑娘,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理论上来说,只要你足够有钱,所有人都会对你微笑。” 听著张怀的话,小龙女懵懂地点点头。 “张大哥你別带歪我姑姑,这事哪有这么简单。” “可大多数人就是这样,你说对不对?” “可是......” 杨过还想反驳,张怀却不想与他爭辩,连忙跑到前面去了。 嘴里还哼著:“如果我有一天变得很有钱,我会买下所有难得一见的笑脸......” 张怀的脚步突然停在一座小楼前,只见楼檐下掛著一块大大的鎏金招牌,上面写著三个字——怡红院。 他脚步像粘了胶似的,再也挪不动分毫。门口花枝招展的女子正笑著招揽客人,屋內传来软腻的丝竹声和甜美的笑语。 张怀光是听著,就觉得耳根发软,他摸了摸脸颊,竟有些发烫。 这就是传说中的青楼吗?竟然让他这个自詡纵横百花之间的老手都有些手足无措。 看样子今天有必要突破一下自己的极限了,毕竟人都是在不断自我“压榨”中成长的,张怀自然也不例外。 张怀扭头看向杨过,脸上带著一副不破楼兰终不还的表情,递过去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杨过当即心领神会,对著张怀重重一点头,又扔过去一大块银锭。 “张大哥接著,我们傍晚见!” 张怀接过银锭,郑重地向杨过抱拳致谢:“好兄弟!”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踏入了小楼。 “过儿,这是什么地方啊?张少侠去干嘛了?” 杨过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挠了挠鼻子道:“这是个消遣的地方,张大哥去玩了。” “玩的地方?”小龙女眼睛一亮,“那咱们也进去玩玩怎么样?” 杨过大惊失色,连忙劝阻道:“这里只招待男人,不招待女人。” “只招待男人?这是什么道理!” 小龙女愤慨地说道。 杨过赶紧转移话题,拉著小龙女快步离开。 “姑姑,咱们去那家店看看怎么样?看著好像挺有意思的。” 第12章张怀一万钱! 张怀跨过那朱红的门槛,一股混合著脂粉香与酒香的暖风便扑面而来。 屋內光线稍暗,大红鎏金的柱子上掛著十几盏八角红灯笼,脚下的地砖擦得鋥亮。 张怀还没站定,屋內的老鴇就带著几个花容月貌的女子围了上来。 早在刚才三人在外面閒逛的时候,这老鴇就注意到了张怀,凭她多年的经验,一眼便看出眼前这人是个大客户。 老鴇年纪不算大,那夹著的嗓子甜得让张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客官~里面请啊,是要找个雅间听曲,还是找姑娘们陪著喝两杯啊?” 她身边的几个姑娘也嘰嘰喳喳搭话:“公子,奴家陪您喝一杯怎么样啊~” 张怀额头冒出些细汗,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心里不由得紧张,却还是强装镇定道:“给我找个......找个清净的雅间。” 老鴇在怡红院待了不知多少年,一眼就看出张怀是初来乍到,指不定还是个雏儿。 她嘴角微微一勾,这样的客人她最喜欢,尤其对方还是个贵公子。 老鴇不动声色道:“客官这边请~” 张怀跟著老鴇上了二楼,被引至一间雅间。 雅间里铺著厚厚的棉垫,桌上摆著精致的果盘,里头还有一扇小门,门外正对著一楼大堂,从这里往下望,能看见堂中吹拉弹唱的舞女。 先前迎客的老鴇又领了两个標致的姑娘进来,一人怀抱琵琶,一人手执玉簫。 张怀把乌铁棒搁在一旁,坐了下来。 “客官想听什么曲子?”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听曲?他来这里是为了听曲吗? 可他没经验,也不好意思发问,怕被人笑话,只好挥挥手道:“你先下去,这两个姑娘留下来,我自有安排。” “好嘞,您有事就唤我。” 老鴇说完便退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將门带上。 张怀此时还有些拘谨,他招手叫过执玉簫的女子,问道:“你都会些什么?” 那女子微微欠身答道:“稟公子,我会吹簫。” 张怀:??? “那你吹一个让我看看?” 张怀带著几分激动说道。 只见那执簫女子敛衽福了一福,身姿款款地坐到案前。素手轻抬,玉指堪堪覆在簫孔之上,朱唇微启,一缕清韵便悠悠淌了出来。 不是吧?真的就只是吹簫啊,他还以为有什么別的花样。 张怀顿时意兴阑珊,儘管簫声婉转悠扬,如流水击青石般清脆,他却半点兴趣也提不起来。 他有些话难以启齿,只能呆滯地听完了整首曲子。 忽然,大堂里一阵骚动,引得张怀侧目,他连忙走出雅间,凑到栏杆边看热闹。 张怀手扶栏杆往下望去,只见堂中眾人交头接耳,满脸兴奋。 “各位爷稍安勿躁!”方才接待张怀的老鴇站到台前,大声道,“咱们怡红院的瑶月姑娘,今日可要露上一手了!” 眾人立刻议论起来:“听说了吗?瑶月姑娘父亲过世,没钱下葬,这是要卖身呢!” “啊?不可能吧?怡红院不是卖艺不卖身吗?” “你傻啊!她们不卖身是官府不许强逼,瑶月姑娘自愿的话,官府管得著吗?” “那倒也是。” 张怀也听见了楼下的议论,顿时来了兴致——他来这儿,不就是图这个吗? 老鴇扬著帕子,眉眼间儘是撩拨:“今儿在座的爷可有福了!谁的赏钱最厚实,不仅能看瑶月姑娘跳一支贴身软舞,还能请姑娘移步您的雅间,灯下说些体己话儿呢!” 话音未落,楼下的气氛越发热烈。 “可惜啊,就算是咱们这小地方,有钱的老爷也不少,怕是轮不到咱们嘍。” “就你还想一亲芳泽?能跟著老爷们看瑶月姑娘跳一曲,就该知足了。” 张怀转头问身边的侍女:“这打赏要怎么弄?” 那怀抱琵琶的女子应声答道:“公子只需把赏钱交给我们,我们会帮您安排妥当。” 张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楼下渐渐响起管弦之声,瑶月姑娘隨即伴著乐声,翩然起舞。 她旋身转步,烟霞色的裙裾翻飞如蝶,玉腕轻舒,腰肢款摆,簫声伴著舞步流转,看得满堂客官屏声敛息。 张怀的注意力也被牢牢吸引过去。 这瑶月生得著实不错,眉清目秀,眉如柳叶般纤细,肤色是自然的粉白,脸上没施什么浓妆,只在嘴角点了一抹朱红,唇边噙著浅浅的笑意,眉眼间却凝著一丝化不开的忧愁。 一曲舞毕,满堂叫好。 侍女捧著红木托盘,开始在宾客之间游走。 “陈公子打赏五十钱!” “李公子打赏一百钱!” “王老爷打赏五百钱!” 每一次报赏钱,侍女的声音都格外响亮。后面的人为了不被比下去,赏钱只能越出越高。 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这小地方能拿出几十到几百钱打赏,已经算是大手笔了,可台上的瑶月依旧眉头紧锁——这些钱,对她来说还是太少了。 楼上的张怀朝执玉簫的女子递了个眼色。 女子立刻走上前来,躬身问道:“公子也要打赏吗?” “嗯。” 张怀淡淡应了一声。 他从怀中摸出一把碎银,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觉得也没多少,便隨手递给了女子。 女子接过银子,连忙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就听楼下的侍女高声喊道: “张怀,张公子,打赏一万钱!” 台下顿时一片譁然。 “一万钱!那可是足足四五两银子,够我家大半年的开销了!”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贵公子,跟他比,咱们镇上的那些大户,根本不算什么!” “人比人气死人啊!” ...... 楼上的张怀也有些意外,之前得到的时候,他以为没多少,没想到竟这么值钱。 后知后觉的张怀,这会儿也有些心疼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张怀所在的雅间,瑶月朝著他微微頷首示意,望著他的身影,心中暗自思考:“如今委身於这样一位翩翩公子,倒也算是我最好的归宿了。” 张怀也举起手中的酒杯,微笑回应。 第13章 原来是小瘪三 瑶月对著身旁的侍女嘱咐道:“你去跟张公子说让他稍作休息,我马上就过去。若等不及可来我闺中。” “是。” 瑶月在与其他客人敬过酒之后就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梳妆。 但是当她回到房间之后,一个不速之客已经在屋內坐了许久。 “瑶月姑娘,你真是让我等了好久啊。约定的时间到了哟。” “怎么又是你申志白!” 这个唤作申志白的男子没有说话,只是晃晃悠悠地走到瑶月身边,脑袋凑近到她的耳边,右手轻轻地在瑶月脸上摩挲,轻佻地说道: “你就寧愿卖身也不愿意嫁给蒙古人是吗?” 瑶月往后退了一步,厌恶地將他的手打掉,道:“我母亲被蒙古人掳去,弟弟被蒙古人逼死,如今父亲也不堪重负离我而去,蒙古人与我不共戴天,你让我如何嫁!” 申志白一巴掌抽她脸上,阴冷冷地道:“贱人,你父你母你弟弟,本就贱命一条,死了便死了,你如果能嫁给蒙古大將军那是你三辈子的福分,荣华富贵享受不尽,何必因为几个死人慪气!要不是那位將军喜欢自愿,我才懒得跟你这么多废话。” 瑶月捂著火辣辣的脸庞,本来粉白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红手印。 她眼见申志白动怒,敢怒不敢言,只因他是全真教的弟子,一身武功天下无双,虽然因与蒙古人勾结被逐出师门,但是也不是她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可以与之抗衡的。 申志白往她腰间一摸索,使劲一拽,就將一个散发著淡淡香气的荷包拿到了手中。这里面装的正是方才客人们打赏的赏钱,张怀的那一份也在其中。 申志白掂量了一下,嘴角这才露出了一点微笑,道:“这就当你这个月的保护费了,记住是我保护了你的清白。” 瑶月见好不容易得来的钱財被拿走,眼里立马被眼泪沾满,她扑到申志白的身上,用尽浑身力气想要抢回荷包,小手还敲打著他的胳膊。 申志白被搞得有些不耐烦了,又是一巴掌抽了上去,力道之大直接將瑶月打倒在地。 “贱女人,我再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到时候再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自愿!” 瑶月眼里噙著泪,瘫倒在地上,轻咬著朱唇,努力地收敛著自己的情绪,这才没有放声哭出来。 放完狠话申志白就准备离去。 可是当他走到门口时就见一个柳叶细眉,面相温良的少年堵在了门口,他手拿一根乌铁棒,与他那近人的面孔很是违和。 来人正是张怀。 “这位兄台,拿了我的钱准备去哪里啊?” 申志白虽然明白张怀的意思,但是还是装傻道:“兄弟说笑了,我何曾拿过兄弟的钱,我来这里只不过来收保护费罢了。这些钱都是那臭女人的。” 说罢,他还不忘记指一指屈坐在地的瑶月。 “哦?那你说我的钱哪里去了呢?” “这我就不知了,小兄弟还是去问那女人去吧,我还有事,劳烦让一让。” 说话间,申志白就要从张怀身旁挤出去。 可是张怀立如磐石,无论他如何使劲,都无法使张怀挪动半分。 申志白眼神变得阴翳,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和善,声音冰冷地说道:“小兄弟是来找事的不成?” “我就是来找事的!” “嗯?” 申志白明显一愣,没想到张怀会这么回答,但是为了不输气势,他还是继续发问道: “小兄弟你可要想清楚,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 “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 张怀的声音拔高了一度,反问道。 “好好好!”申志白被气得连说三个好,“我背后可是蒙古王子,此女可是王子要献给蒙古第一將军的,你得罪的起吗?” 张怀有亿点无语,他背后可是当代气运之子,未来的神鵰大侠,后面什么郭大侠,什么五绝周伯通之流之后都会成为他的背景,我有骄傲吗? 而对面只是一个小小的蒙古王子,还是一个需要向臣子进贡的王子,这算哪门子的背景。 张怀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將头伸到了申志白的脸前,右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个小——瘪——三。” “你找死!” 申志白再也无法忍受张怀的挑衅,和张怀近距离接触了半天他也算看出来了,此人就是个毫无內力的普通人,此时他也决定不再忍了,他直接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三花聚顶掌法。 这可是全真教的老祖王重阳亲自所创,掌法之凌厉唯有当代五绝之二的降龙十八掌和落英掌法在其之上,纵使申志白只学到了皮毛,但是对於连內力都不曾修出普通人来说,这一掌打上去不死也要重伤。 他已经想像到张怀被这一掌打到吐血的场面。 但是他的脸色很快就变得煞白,只见张怀跟没事人一样站在那里,还挠了挠脑袋,似乎在思考他这一举动是何意味? “你这是在打我吗?” 张怀指著胸前申志白的右手道。 申志白大惊,自己原来如跳樑小丑一般被戏耍,眼前这人武功已经臻至化境,可以做到內力內敛的程度,自己全力的一掌即使是一流高手没有防备挨到了也要受伤,而眼前这人就跟没事一般。 怪不得他不躲,原来已经可以做到內力护体的境界,这是哪里来的怪物。 申志白:风紧,扯呼! 张怀不知道自己在申志白眼中已经是绝世怪物,他不躲只是因为他没反应过来而已。 而张怀这一表现也惊呆了周围的侍女和倒地的瑶月。 张怀也不管其他,只是淡淡道:“这可是你先动手的,你打了我一掌,我回你一拳,这很合理吧。” 话音未落,张怀的右手就已经蓄力而至。 好在申志白也是练家子,在张怀说话的时候就已经脚踩七星步,迅速与他拉开距离。 可是还是晚了一步,张怀的拳头已经携拳风而至,纵使拉开了距离,但是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擦到了。 申志白当场口吐鲜血,但是他此时顾不得其他,慌忙破窗而逃。 当张怀追上去,往窗外一看,已经不见了人的踪影。 一旁的瑶月连忙起身跪谢。 张怀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声音冰冷道:“你可真是好算计!” 第14章首先我叫张怀 就在刚才,侍女到了张怀的雅间之后就將瑶月的原话告诉了他。 以张怀的性格自然是选择在房间中等待,可是等半天也不见瑶月过来。 张怀倒是感觉没啥,但是那侍女却一直建议道让他去瑶月的闺房中。 他本不想去,只是架不住侍女一直在劝说,最后张怀还是选择跟著侍女一起过来。 可是刚过来就撞见这一幕,这让张怀不得不起疑心,有点太巧了吧,再想想侍女那不正常的举动,张怀感觉被算计了。 至於是不是真的被算计了不重要,他感觉被算计了那就是被算计了。 但是那申志白的举动確实令人厌恶,所以张怀才选择將他赶走。 此时,一旁的瑶月噤若寒蝉,连连解释:“奴家绝对没有算计公子啊,还望公子明鑑。” 她已经全然没有了方才在台上的仙气,申志白方才抽上去的掌印还在她脸上未曾消去,配上泪花有些楚楚可怜。 张怀捡起掉在地上的荷包,走到她跟前,將荷包扔到她面前。 瑶月连忙將其收起来道谢。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他蹲到瑶月面前,用手捏起她的下巴,道:“跟我说实话!” 张怀此时如换了个人般,眼神里充满威慑力,瑶月一想到方才那申志白都被他打得落荒而逃,身体就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奴家......奴家知错了。” “这就对了嘛。我不喜欢別人骗我,实话实说多好,不要有下次了哦。” 张怀又换上了那副没心没肺的笑脸,温柔地摸了摸瑶月的秀髮,张怀看她也是可怜人,也不会过多与她计较。 “是.....是...” “起来吧。” 在张怀的搀扶下,瑶月缓缓站起身来。 “你们都下去吧,我与张公子谈一谈。” 瑶月对著屋內的侍女吩咐道。 “是。” 此时的屋內只剩下张怀二人。 “公子......奴家...也是迫不得已,如果不是迫......” “打住!” 张怀没等她把话说完就打断了她,接著出声道: “我对你的故事並不感兴趣,帮你也只是顺手为之,我来这里也只是因为咱们的交易。” 瑶月自然明白张怀的意思,於是开口问道:“不知公子想要什么?” “你可会吹簫?” 张怀找了一摇椅躺了上去,摇啊摇,很是愜意。 “回稟公子,奴家会的。” “那开始吧。” 瑶月左右看了看,道:“公子没有玉…簫…” 瑶月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张怀没有搭理她,只是闭目躺在摇椅上休息。 瑶月也明白了张怀的意思,薄纱遮了眼。 “啊~” ...... (此处省略一万字) 一个时辰之后,张怀神清气爽地从怡红院走出来。 老鴇將他送出来,嘴上还不忘嘱咐道:“公子~下次再来玩啊。” “好说,好说。” 张怀回应道。 站在怡红院门口,清风吹过面颊,带去了他脸上的潮红。 张怀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然开始西斜,阳光不再那么刺眼。 “是时候去找杨兄了。” 张怀在心里想著。 於是就开始在集市中閒逛,搜索著杨过的身影。 怡红院內,瑶月看著自己手里这块沉甸甸的银锭,脸颊上再次染上泪花,这一次她哭的很痛。 ...... 与此同时,一个巷子后有四只眼睛正死死盯著张怀。 “王爷就是他,看他那模样应该是把王爷要的女人......” 说话的人正是被张怀重伤的申志白,此时的他气息微弱无比。 只见被称为王爷的男人,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著张怀离去的方向。 他在心里想著,“申志白也就三脚猫的功夫,被人击败也不算新奇,眼下正是自己大计进行到关键的时刻,不能被变数搅了局,就算对方是个高手,申志白能跑,我想必也能轻易离去。” 想到这,他对旁边申志白说道:“走,跟上!” 张怀懒散地在集市上閒逛著,到了下午许多摊位都已经开始收摊了。 他目光扫过往来的人群,寻找著杨过的身影,方才怡红院的事情早已被他拋之脑后。 走著走著张怀忽然加快了,转过街角,张怀忽然停住了脚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早已察觉身后有人尾隨,只是懒得立马拆穿,故意走到人相对较少的地方,待到更进一步走进一个窄巷子,他猛地一转身,双手抱胸,靠在斑驳的墙壁上,道: “跟了这么久,两位不累吗?” 身后的二人眼见被发现索性也不再隱藏。 只见申志白出来后恶狠狠地说道,“张怀,伤了我没关係,谁让你坏了王爷的好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这个被称作王爷的男人从申志白身后走出,用他手中的铁骨扇重重地抽了一下他。 “狗东西,別给我瞎说,”他恶骂了申志白一句,转而又对张怀拱手道:“少侠无需警惕,小王不过是来和少侠交个朋友而已。” 张怀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人,他身穿浅黄色锦袍,手拿摺扇,作贵公子打扮,但是脸上却又一股傲狠之色,著实不像好人。 “申志白,看样子你的主人並不想替你出头啊。” 张怀对著他嘲讽道。 申志白听著张怀的羞辱,脸上青紫相交,但是又敢怒不敢言。 “非也非也,小王本次前来也是想向少侠討要个说法?” 这个男人话锋一转道。 “说法?打个狗而已,给什么说法,看著不爽就打嘍。” 男人手中的扇子“啪”的一声合上,扇骨在手心重重一磕,道:“张少侠,小王真心与你交朋友,何必如此出言不逊!” 张怀连正眼瞧都没瞧一眼他,能让申志白做出如此行径的人,又岂会是什么好人? 很明显与张怀的理念不和,更何况他也看出此人是想干嘛,无非就是来探自己底的,自己但凡稍微表现出一点弱势。 恐怕此人会如豺狼般將其吃的一乾二净! 於是张怀隨意地回应道:“你奈我何?” “张狂!” 这男子再也无法保持风度,破口大骂道:“竖子!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底气敢与我这么说话!” “首先,我叫张怀,其次,”张怀只是淡淡一笑,道:“那就试一试你!杨兄,现在不出来,更待何时!” 第15章 张杨 “哈哈哈——,张大哥我还以为你要自己出手呢?” 一少年携手一白衣女子从天而降,缓缓落在申志白二人身后。 来人正是杨过与小龙女,此时的小龙女手里还提著用油麻纸包住的吃食,闻味道应该是小笼包。 早在刚才张怀就找到了杨过,杨过也看见了他,但是当时他就察觉到了身后有人跟著他,与给杨过使眼色,让他不要过来。 杨过也是相当聪明,明白张怀这里有情况,於是就带著小龙女默不作声的跟在张怀身后,直至刚才张怀叫他们才现身。 两人站定,申志白和他主子惊疑回首。 “我道是谁啊?原来是霍都王子啊。” 杨过朝著霍都打招呼道。 霍都有些疑惑道:“你是认识本王?” “誒呀,你这可太让人伤心了吧,”只见杨过表情浮夸道,“几年前咱们还见过呢,当时你被郭伯伯打得老惨了,被我郭伯伯一掌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霍都眉头紧皱,认真回想了一下,道:“是你?当初跟在郭靖身后的那个孩童?” “没错,就是你杨爷爷我!”杨过向前走了一步,昂首挺胸道。 而此时的张怀也瞭然,原来此人是霍都,怪不得看著穿著打扮这么眼熟,不过为何他会出现在这里?如果他在这里那金轮法王会不会也在附近? 眼见是杨过,此时霍都又开始变得从容,想当初自己去终南山那一群道士都拿自己无可奈何,一个仅仅在重阳宫修道两三年的小屁孩,又有何惧? 至於那张怀,能跟杨过称兄道弟,估计也是一丘之貉。 不过杨过身旁那个白衣女子倒是从未见过,但是看起来年龄也不大,而且脸色苍白,一脸虚弱的样子,估计也不是什么高手。 霍都手中的扇子“唰”地一下展开,慢悠悠地前后轻轻摇晃,从容不迫地道:“黄毛小子,几年不见你这口舌之利倒是长进不少。我当初確实败给郭靖郭大侠,但是你不过是他身后的小尾巴,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 申志白见有人侮辱自己的主子连忙横剑向前,想要让霍都看看他的忠心,他剑尖斜指杨过,道: “霍都王子,此小子出言不逊,我替你斩了他!” 他不敢去对上张怀,只听霍都说杨过只练武了几年,於是信心大增,觉得自己又行了。 “慢著!” 霍都眼神阴翳地看著小龙女,只见她容顏绝世,道:“这是你的相好?把她送给將军或许能弥补我的损失。” 听著霍都的话,杨过的脸色冷了下来,不復之前的嘻嘻哈哈,姑姑是他心中的最神圣的地方,谁也不准侵犯。 他將手中的吃食交给小龙女,道:“姑姑你先拿著,过儿去去就回。” 小龙女满脸担忧地看著他,刚想开口,杨过就打断了她。 “姑姑你安心养伤,不宜动手,这种小角色我和张大哥绰绰有余。” 他忽然拔出宝剑,向著霍都面门刺去,口中大喊:“张大哥一起来玩!” 张怀听见杨过的呼唤,立马拎著铁棒向前,满脸兴奋:“来了!” 张怀早就想试试新学的《破山棍法》威力几何了。 申志白向前,刚想与杨过交手,却被杨过如死狗一般一脚踹飞,他本来就有伤在身,此时疼得更是无法起身。 见自己的手下如此被人踹飞,他自己面上也掛不住,口中喝道:“杨过,当初有郭靖护著你,今日我看谁还能救你!” 话音未落就他的身形就已经欺近,铁骨扇直点杨过心口。 杨过不避,反而哈哈大笑,身形陡然一矮, 他脚踩古墓派的绝学“天罗地网势”,身形如鬼魅般绕到了霍都身侧,右手虚抓,竟然想要夺取霍都的摺扇。 “霍都王子,几年不见,还是这么著急送死?” 张怀见状,脚下骤然发力,身影斜掠而至,长棍挥舞,棍身带风,直直地砸向霍都手腕处,与杨过一左一右,瞬间形成夹击之势, 霍都一惊,连忙回扇格挡,只觉得手腕一麻,扇柄被杨过的指尖轻轻一弹,力道偏移了半分。 他正欲要变招,张怀的长棍已经狠狠地砸下,棍头几乎擦著他的肩头落下,顿时肩膀处多了一片殷红。 虽然没有重伤他,但是却將其逼得身形一滯,二人已然將他的退路封死。 “好一个联手,这就是你们中原人士会干的事吗?”霍都怒喝,手中摺扇急扇,毒针激射而出,分別袭向张怀与杨过。 “杨兄小心毒针!”张怀沉声道。 杨过早有防备,旋即身影一转,手中剑花一挽,平柔的內力將毒针尽数击飞。 而张怀呢?此时只是用胳膊格挡在自己面前,任由毒针射向他。 张怀对自己的肉体早就有了心得评估,就连李莫愁的冰魄银针都无法奈何他,更何况一个小小霍都。 毒针射在张怀的手臂上,如同射在了玄铁上了一般,连张怀的皮肤都没有刺破,尽数落在地上。 “什么?”霍都大吃一惊,没想到竟然有人能硬他的毒针,並且毫髮无伤,简直是怪物! 霍都知道自己失算了,若是单对上一人他还有胜算,但是此时二人同时出手,自己性命有忧! 更何况旁边还站著一个女子未曾出手。 “哈哈哈,霍都王子,你这功夫怎么比当年在重阳宫被郭伯伯一掌打趴下时还差了点!” 杨过看著霍都这狼狈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还扭头朝小龙女挤了挤眼。 张怀也是立棍,道:“怪不得你父看不上你,原来就这点能耐,真是丟了蒙古人的脸面。” 霍都似乎被戳到了痛楚,怒吼一声:“够了!” 接著又对著杨过身后喊道:“师父救我!” 杨过一惊,猛地一回头,但是身后除了姑姑再无他人。 而此时的霍都已经踩著墙壁借力,跳了起来,他翻到房顶,一溜烟就逃了去。 临走前还不忘放出狠话,道“张杨二人,小王记住你们了!” 张怀虽说没被他欺骗,可是奈何他追击能力实在太差,只好眼睁睁地看著霍都离去。 杨过正想要追上去,却被张怀制止了。 “杨兄,穷寇莫追,恐有埋伏。” 第16章 神鵰大侠 虽然全程金轮法王一直没有出现,但是张怀一直有留意著,万一追上去遇见金轮法王,虽然能全身而退,但是恐怕要小龙女出手。 小龙女此时伤势还未完全恢復,出手得不偿失,不过一个小霍都,翻不起什么风浪。 杨过闻言也停下来脚步,走到还躺在地上的申志白的身旁。 “张大哥,这傢伙怎么处置?” 此时的申志白眼见霍都竟然不管自己了,脸上净是慌乱,连忙起身磕头。 “大侠......大侠饶命啊,两位大侠,小的知道错了。” 杨过没有理会他的求饶,他对著张怀询问道:“张大哥这个傢伙你打算怎么处置?” 张怀只是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申志白,眼里充满厌恶,隨后道:“打断手脚,废了武功,给他扔到大街上。” “哦?”杨过有些奇怪,本以为张怀会直接杀了他,没想到竟然要如此折磨他。 见杨过有些疑问,於是张怀解释道:“此人不仅投靠蒙古人,还作恶多端,强抢民女,仗著有点功夫在身横征保护费,杀了他有点太便宜他了,断了手脚废了武功,把他扔到大街上会有人收拾他。” 杨过瞭然地点了点头。 听著二人商討如何处理自己,申志白脸上先是恐惧,隨即又变成狠厉,他暴起抓起手边掉落的宝剑,刺向杨过,似乎想要在临死之前带走一个垫背的。 不过,不等他抬手,张怀手中的铁棒骤然砸落下去,申志白持剑的手被砸断,胳膊呈现九十度直角,无力地垂下去了。 张怀只是冷冷道:“真不老实,还敢耍小心思,一直注意著你呢!” 杨过当然也反应过来了,只是出手慢了一步,让张怀抢了先去。 “还真是死性不改!” 太阳西下,云彩如烈火一般被点燃,铺成一片燎原之势。 申志白四肢扭曲地躺在街道上,痛苦地呻吟著。 渐渐地,街道上的商户被他吸引过来,过路的人也纷纷停下脚步。 眾人都围在他身边,指指点点。 “这不是申道人吗?怎么躺在这里了?” “看样子手脚都被打断了?” “哼!恶人自有天收,让他天天欺负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定然是哪个大侠路过,將其收拾了。” “就是就是!” 不知是谁先带起了头,朝著申志白脸上扔了一个臭鸡蛋。 所有人都开始狠狠地折磨这个昔日的恶霸,有人对他拳打脚踢,有人对他吐唾沫,更有甚者,將粪便涂抹至他的全身。 苍蝇围著他嗡嗡地飞。 怡红院內,瑶月听见外面的喧譁,也凑热闹地走了出来。 她捂著口鼻凑近一看,只见申志白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已经奄奄一息,命悬一线了。 瑶月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不由得一阵畅快,听著旁人的议论,说是有大侠所为。 她的脑海里不自觉地浮出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瑶月似乎下定某种决心一般,摸出了怀里那一大块银锭,转身走进了怡红院中。 夜色已至,木屋外风移影动,青竹亭亭屹立。 木屋內烛光摇曳,散发著暖意。 杨过此时正在餵小龙女喝药汤,张怀正在吃今天从集市上买的烧鸭烧鹅和炊饼。 此时满嘴油光,时不时喝一口美酒,好不愜意。 张怀喝了一大口酒,將食物咽下去,对著杨过说道:“杨兄你听到了没有今天?” “听到什么?”杨过將手中喝乾净的碗放到桌子上,也拿起一个鸭腿吃了起来,顺便还不忘给小龙女夹菜,“姑姑,这个好吃。” 小龙女笑意盈盈地看著杨过,二人在一起好似神仙眷侣。 张怀又咬了一口烧饼,一边咀嚼一边说道:“今天街上的那些百姓都叫咱们大侠誒。” 杨过將鸭腿撕咬下来一大块,鸭肉塞得嘴巴鼓鼓的。 他斜睨了一眼张怀,漫不经心地说道:“大.....大侠?不过是顺手惩戒了一个毛贼,也配被称作大侠?那这大侠真没有含金量。” 他费力地咽下嘴里的肉,又端起粗碗喝了一大口美酒,接著说道:“我看啊,那些人口中的大侠,不过是顶著名头,管些閒事,最后落下一身麻烦的傻子罢了。比如说郭靖郭伯伯,明明武功盖世,可是就为了那一声大侠的名头,带著妻女死守襄阳城,自己朝不保夕,这样值得吗?” (ps:为了防止读者大大不知道,郭靖在杨过出生前后就在守襄阳城了) 张怀听著杨过的言论也没有感到意外,只是放下手中的筷子,娓娓道: “非也非也,杨兄你狭隘了。 大侠是行侠仗义,扶危济困,他们是江湖人心中的光啊! 若人人都怕麻烦,那这世间的不平谁来管?” “谁爱管谁管。”杨过又撕了一块鸡皮塞进嘴里,他鼓著腮帮子撇撇嘴,含糊不清地嚷著:“我杨过这辈子,只想护我想护的人,只报我该报的仇。什么大侠不大侠的,於我而言,不过是个虚名,实属累赘。” 一旁一直安安静静用著饭的小龙女,闻言也是轻轻抬眸。 她手里捏著半块麦饼,咬了一小口道:“过儿说的是。” 她放下麦饼,用手帕轻轻擦拭了嘴角,望向杨过,语气平静无波道:“世间事,与我们无关,只要与过儿在一起就够了。” “嘻嘻。”杨过幸福地搂住小龙女的腰,將头埋在她的肩头,“还是姑姑懂过儿。” 闻言张怀也不再反驳,他知道此时杨过的心態还没有改变,但是他可是杨过,日后的神鵰大侠。 纵使张怀的出现改变了一些事情,但是,张怀相信,眼前这个少年日后依旧会成为万人敬仰的神鵰大侠。 纵使没有,待到自己神功大成,他也有要將杨过“打成”神鵰大侠! 三人也没有再聊这个话题,只是吃著饭菜,说说笑笑。 夜色很快也就深了,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后,张怀就回到了二人给他收拾出来的房间。 他也不再思考其他,很快便沉沉地睡去。 第17章 比试 “张大哥又起这么晚啊。” 杨过此时正在和小龙女一起练剑,两人身影交错,如双雁齐飞。 张怀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道:“这还晚啊?” 他抬头看看太阳,此时也不过早上七点多,对他来说已经是难得的早起了。 张怀看著二人舞动的身影,时而並肩而出,时而一攻一守。 练毕,两人负剑而立。 张怀大叫一声,手中鼓掌道:“好,简直是神仙眷侣,如翩翩起舞般,你们师徒二人双剑合璧,谁人能敌?” “张大哥说笑了,姑姑剑艺无双,我还差点门道。” 一旁的小龙女听见张怀说他们似神仙眷侣,脸上笑意盈盈。 “不如张兄来跟我比试一番?”杨过忽然对著张怀说道。 “我?”张怀指了指自己,“要不还是算了吧,我才刚刚练武两天,肯定是不如你的。” “非也,张大哥,你虽然才练武几天,但是天生神力,肉体强悍,这一点已经拉平了你我的差距,难道张大哥就不想看看自己凭藉著自己的肉身能做到哪种地步吗?” 杨过的话语中带著诱导。 但是很无奈,张怀確实有些心动,他確实想看看自己与她们这些修炼內力的武林高手有哪些差距。 张怀搓了搓手,心中確实瘙痒难耐,於是把外袍一扯,露出自己精壮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在阳光的照耀下绷得紧实。 “行,那我就陪杨兄过上两招,输了可別笑话我。” 小龙女负手站在一旁,素纱白裙隨风舞动,只是静静地看著,眼里有几分期待。 杨过轻笑一声,青银钢剑出鞘,他用剑对著身旁的乌棍轻轻一挑,道: “张大哥接棍!” 乌铁棍被张怀稳稳接到手中,简单耍了两下,道:“杨兄请,咱们点到为止。” 杨过剑尖轻点地面,古墓派心法运转,周身气息敛而不发。 张怀把棍一旋,《破山棍法》起手式《震山式》,棍风呼啸扫过,刚猛无比。 他脚下用力一蹬,地面被踩出一个浅浅的凹痕。整个人如猛虎般直直扑去。 棍梢横抡,直砸杨过侧腰,张怀明白自己的优势在哪里,他这一棍就是奔著结束战斗去的。 他虽然初学《破山棍法》,招式尚显生涩,但是凭藉搬血境的神力,將棍法的刚猛发挥得淋漓尽致。 对面的杨过不慌不忙,他太了解张怀的情况了。 只见他身形一旋,使出古墓派绝学“天罗地网势”,身形快如鬼魅,剑脊以微不可察的力道,轻敲棍身,这样既能避免遭受到攻击,也能以能柔克刚的卸掉张怀的力道。 张怀感觉手中的棍子在震动,整条手臂都被震得发麻,棍势偏转了半分,刚好与杨过擦过。 但是他却不退反进,棍法突变,使出了“断江式”,他另一只手扣住棍尾,猛地向前一送。 棍尖直刺杨过胸口,要以棍硬碰剑刃。 “小心!”小龙女在一旁看得心惊,张怀的力道她也是有所了解的,如果过儿没有化解这一招式,张怀又没有收著力,那么过儿必受重伤! 杨过眼神一凝,脚踩“九宫八卦步”,险之又险的避过了张怀的杀招。 虽然“九宫八卦步”杨过也不过学习了短短数天,但是凭藉他过人的天资,此时他的步伐已经有了几分味道。 杨过剑势陡然变快,银影如电,剑法变化,正是古墓派绝学“玉女剑法”。 剑光繚绕,如柳絮隨风般轻柔,却又暗藏杀机,每一剑都用最小的力精准的点向张怀棍法的破绽。 张怀只觉眼前剑光繚乱,四面八方都是剑影。 他大吼一声,《破山棍法》全力施展,犹有力劈华山之势,直捣黄龙之威。 乌黑铁棍被他舞地密不透风,棍风裹挟著剑鸣,棍影对抗著剑风。 剑刃与棍身碰撞,火星四溅。 杨过心中暗惊,《破山棍法》果然刚猛霸道,他始终不敢与张怀靠近,只凭“九宫八卦步”在他周身游走。 他的剑法越发凌厉,但是也始终留著分寸,只攻不杀。 张怀虽然是初学棍法,但是却凭藉极快的反应力,总能在剑刃及体的瞬间避开要害,偶尔还能抓住间隙,以“镇岳式”,棍扫杨过下盘。 杨过只能旋身躲避,脚下的青石被棍风震得碎石飞溅,不敢想像,这若是打在人身上还不青一块紫一块的。 两人招式一开一合,一快一慢,缠斗地不可开交。剑光与棍影交织,风啸声,棍风声,剑鸣混在一起,震得远处林间飞鸟惊起。 小龙女站在一旁,时而为杨过捏了一把汗,时而又为张怀的《破山棍法》的悍勇微微动容。 斗至酣处,杨过再次变招式,使出古墓派的“柔网势”,剑如灵蛇,直刺张怀的右腕。 张怀来不及躲闪,以手背硬生生接下这一剑,剑刃擦过皮肤,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血丝。 杨过一惊,正要收剑,可是张怀却反手抓住剑脊,单手死死钳住剑身,用力一扯,竟然要將杨过连人带剑一把扯过来。 杨过只觉一股巨力传来,他急中生智,松剑旋身,使出古墓派“轻功提纵术”,足尖点在张怀肩头,借力后跃,同时反手一掌,“美女拳法”中的“红拂夜奔”,拍向张怀后背。 “砰!” 张怀只感觉后背一震,但是却依旧稳如泰山,手中依旧死死的紧握杨过的青剑,剑身在他手中弯成弧形,却仍未折断。 两人同时停手,喘著粗气对视。 杨过甩了甩髮麻的手腕,眼里满是讚嘆,道:“张大哥,你这《破山棍法》已然不弱,刚猛无比,再加上天生神力,简直如罗汉下凡!我这古墓派剑法再精巧,內力再强,也难以伤你分毫。” 张怀將手中的宝剑递还给杨过,上面已经满是豁口,道:“杨兄你才是厉害,你的玉女剑法神出鬼没,老前辈教授的步法已经被你学去八成了罢。剑快的我都跟不上,要不是我皮糙肉厚,恐怕都被你扎成筛子了吧。这破山棍法果然厉害,回头还要再多加练习。” 一旁的小龙女走上前去,从怀中取出一瓶金疮药,递给张怀,“张少侠,先敷上吧。” 她声音虽然依旧冷清,但是却带著几分暖意,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她已经把张怀当作了朋友。 张怀放下手中的铁棍,上面也被砍出许多凹槽,他暗自心想,看样子以后还要找一柄趁手的兵器,不然隨著我力量的提升,有朝一日或许会將其打断。 接过金疮药,张怀对著小龙女道谢一声,又转头对杨过说道:“杨兄,等会儿我们上山去找前辈吧。” 第18章天才不过是门槛罢了 “可以啊,刚好我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他。” 杨过转身对著小龙女嘱咐道,“姑姑等一下我和张大哥上山去找老前辈,你照顾好自己,可能会在山上呆个几天,记得想过儿哦。” 小龙女轻轻踮起脚尖揉了揉杨过脑袋,眉眼弯成了月亮,道:“去吧,你也要小心。” 虫鸣清脆,树叶沙沙的作响,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照进来,如玉缕般神圣。 张怀和杨过此时手上拎著大包小包的东西,在山里寻找著吕真人的身影。 “前辈你在哪啊,我们给你带美酒来了!” 张怀大声呼喊道。 “前辈!” “吵吵吵,吵死了!”忽然从林中跳出一人,“大早上让不让人休息了,就不能体谅体谅老头子。” 张杨二人定睛一看,这不就是吕真人吗?不过此时他的脸上似乎带著一点怒气。 张怀与杨过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地站在老人身旁,张怀道:“誒呀,我们这不是想您想的紧吗,刚回去就迫不及待地来见您了。” “就是就是前辈,”杨过也在一旁附和道,“这次我们不仅带了五六坛美酒,还给前辈带了不少的美食。” 吕真人左右瞥了一眼满脸奉承的二人,虽然心里感到很开心,但是嘴上还是冷哼道:“算你们两个人有点孝心。走吧,去我洞府。” 二人连忙提著东西跟上,很快就到了这个熟悉的洞府前。 把所有东西卸到洞府之中,本就不大的洞府,直接被塞满了。 老人也是毫不客气,隨手就抓起一个油麻纸包裹,打开里面是一大块滷好的猪头肉。 二人来之前已经提前把这些吃食又重新加热了一遍,並且將其装进了棉布里,所以此时的猪头肉色泽鲜润,还冒著热气。 老人一大口咬下来了拱嘴,油脂在嘴中爆开。 张怀连忙拿出一个粗碗,打开密封好的酒罈,將其满上递给老人。 老人只是看了一眼张怀,然后道:“小气,谁家这么喝酒,把罈子递给我。” 杨过连忙將就酒罈递过去,老人一把抓起,仰头就朝嘴里灌去。 很快,半扇猪头肉和一整坛酒水就被吃干喝净,老人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爽!还是山下生活爽啊!” “嘿嘿,那不如前辈跟我们一起下山?” 张怀调侃地说道。 “少打这歪主意,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老人冷哼一声道。 张怀也没有感觉不好意思,只是一直嘿嘿的笑。 “嘖,还嘿,嘿你个头啊!” 老人一巴掌抽在张怀头上,饶是张怀皮糙肉厚,此时也感觉吃痛。 杨过在一旁使劲憋笑,感觉都要憋出內伤来了,他不敢出声,生怕下一巴掌打在他身上。 “你们两个,这两天將我传给你们的那几门武功练得怎么样啊?” 老人话锋一转道。 “前辈,那《太玄清气诀》与《养生导引术》有些过於深奥,小子还是有些一知半解,还望前辈指点。” 杨过拱手恭敬地说道。 “哎,这两个不懂很正常,这才几天啊,你们两个先给我演示一下那步法,还有你这小子的《破山棍法》。” 老人专门指著张怀说道。 张怀顿时感到心虚,扭过头去,不敢与其对视。 他没有杨过那般天赋,《破山棍法》倒是好说比较简单,他已经学会了八分相似,但是那《九宫八卦步》太难了,不同的位置对应的变化,不同天干地支的排列组合,复杂无比。 “好好好!” 老人对著杨过讚不绝口。 在张怀思考的时间,杨过已经將《九宫八卦步》打完了一遍。 老人继续道:“才短短几日,你就已经能学出形似,虽未得其神,但是也远远超过普通人,我觉得之前对你的评价有些低了,假以时日,你有机会超过王重阳,成为江湖第一人。” 杨过连忙惶恐地抱拳,道:“前辈谬讚,小子如何能有如此本事。” “你小子不要谦虚,老夫在世百年从未看走眼过。” 忽然,老人扭头看向张怀,声音冰冷道:“该你了...” 张怀尷尬地挠著头,嘴里还嘿嘿的笑著。 老人见状,抬手就要打,“还嘿!” 张怀应激似的立马抱头跑远,立马说道:“那晚辈献丑了。” 说罢,也不给老人反应的机会就自顾自的开始给他演示。 看著张怀的步伐变化,老人刚开始还颇为认可地点了点头,但是紧接著眉头就皱起来了。 待到张怀演示完,老人的嘴巴已经变成了“o”形,目光呆滯。 “不是,来来来,你告诉我你这打的是什么?”老人对著张怀急促的挥手道。 张怀小心翼翼地向著老人靠近,生怕挨打。 待到张怀靠近,老人一把扯住他的衣服以防他躲开,一脚踹在了张怀的屁股上。 杨过站在老人身后,心里暗自为张怀祈祷;“张大哥你自求多福吧。” 只见老人大声喝道:“你看看你自己打的有没有眼看,我看你前三式还算有模有样,但是看到后面,才发现是屎盆子镶金边,整到最后顺拐都给我出来了?” “你能不能跟你兄弟好好学学!” 老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张怀心里也满是无奈,自己怎么跟天赋怪比啊?谁家好人年纪轻轻,断了一条手臂还能成为五绝之一啊。 但是他面上还是不敢这样说。 只能说道:“前辈,我已经尽力了啊,这个实在太难了呀。” 老人也是扶额无奈地挥挥手,道:“算了算了,你还是把《破山棍法》吧。” “好嘞!” 张怀手拿乌铁棍,一手棍法耍的虎虎生威,虽还略显生疏,但是比《九宫八卦步》要强的多。 老人的神情也算是舒缓了一点,要是连这都学不好,他真的要暴起了。 其实这也不怪张怀,老人给的这三门功法都玄之又玄,常人根本无法理解。 杨过能勉强学会其一已经是天纵奇才。 但是由於老人自己本身就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再加上杨过的衬托,这才显得张怀一无是处。 张怀能在短短两三天內,入手一门棍法,放在江湖之上也绝对称得上是天才。 纵是他经脉不通,无法修出內力,但是若放到別的宗门,凭藉他这学习能力与天生神力,必然是一代顶梁之柱。 但是老人面前,天才不过是见到他的门槛罢了。 张怀:既生杨,何生怀啊! 第19章 是人我吃 张怀收功之后,老人神色稍缓,却还是重重嘆了口气,道:“我也算看透你小子了,你根本不適合学这种需要內力的功夫,那清气诀和引导术,更是不必再碰。 圣人说过因材施教,你也別再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可惜老夫对你这种天生神力的路子了解不多,也没有现成功法给你,不过有两句话,倒可以指点你一二。” 张怀也清楚,自己对这些深奥的內家武功確实一窍不通。 习武之道,贪多嚼不烂,与其死磕那些所谓绝世功法,不如找一门真正適合自己的。 见老人话锋一转,他立刻竖起耳朵,就算老人手上没有適合自己的功法,单凭这份活了一百多岁的经验,对他而言也是千金难买的箴言。 张怀躬身站在一旁,目光专注地落在老人身上。 老人捋了捋花白的鬚髮,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开口: “你七窍六脉不通,那就该把优势发挥到极致。我能感觉到你体內气血翻涌,却还没发挥出全部实力,或者说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在限制你,老夫说得可对?” 张怀心中一惊,没想到老人仅凭观察,就能看穿自己的问题所在,他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没打算隱瞒,只等著老人继续说下去。 老人继续道: “老夫猜测,你之所以无法尽展全力,多半是肉身拖了后腿, 你的身体,还远不足以承载你那股天生神力。 就好比一匹千里驹,拉著一辆破车,车轴不牢、车架不坚,纵有再强的脚力,也跑不快、跑不远,甚至还会把车给拉散架。” “前辈,您確定吗?张大哥这身子骨,还叫孱弱?”一旁的杨过大惊失色,忍不住插嘴道。 他和张怀比试时,张怀仅凭肉身力量,就把他打得不相上下,他拼尽全力一拳砸在张怀肩头,只觉得像是砸在了铁板上,自己的拳头反倒疼得发麻,连擦破对方一点皮都要费九牛二虎之力,实在难以相信老人的话。 他又扭头看向张怀,眼中满是疑惑:“张大哥,前辈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还没发挥出全力?” 张怀只是皱著眉,认真琢磨老人的话。 他自己当然早就知道是肉身限制了力量,只是一直苦於没有提升之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肌肉线条分明,看似结实无比,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全力发力后,肌肉都会传来隱隱的酸痛,仿佛隨时都会被力量撑裂,这便是肉身跟不上力量的徵兆。 杨过见他半天不吭声,顿时急了,上前一步拽了拽他的衣袖:“张大哥,你说句话啊!” 张怀看向杨过,轻笑一声,总算能在这小子面前装一回了。 他不动声色地答道:“是这样,前辈说得没错。我的肉身,確实还承载不了自身的全部力量。” 杨过当场愣住,整个人都麻了,一时竟无言以对。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张怀的,只觉得自己这十几年的武功都白练了。 杨过:麻了,是人我吃。 “前辈,那我该怎么办?”张怀隨即收敛笑意,对著老人恭敬地问道,语气里满是恳切。 “小子算你走运,老夫虽不修此道,却也颇有研究。”老人闻言抚须一笑,眼中带著几分自得,又接著道,“肉身修炼,不能只靠蛮力死磕,要从筋骨、气血、皮肉、肺腑四个方面入手,层层递进,方能突破极限。这四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少了哪一环,都成不了气候。” 老人顿了顿,目光扫过张怀,一字一句道: “第一,炼筋骨。就是让身体不断適应你的力量,辅以重物,一点点突破肉身所能承受的力量极限。 但这样练,终究会碰到天花板,这就需要第二步——养气血。 你血气虽旺,却像脱韁野马,不受掌控。你得想办法把它收束住,用血气来替代內力的作用。” 张怀半懂不懂地点头,心里默默记下老人的话,又追问道:“然后呢,前辈?强皮肉又该如何做?” “第三,强皮肉。这是最难的一关。”老人嘆了口气,语气也凝重了几分,“不是方法复杂,反而简单得很,难就难在需要各种宝药配合药浴。刚开始你需要的草药在山中寻觅或者在商行中都可以买到, 可等皮肉越来越强,需要的药材就愈发珍贵,像千年人参、天山雪莲、血竭这类,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奇物。 一旦现世,必引江湖腥风血雨,就算是普通人得了,也能洗髓伐脉,脱胎换骨,有机会躋身绝世高手之列。” 张怀心头一凉,脸上的期待瞬间淡了几分。 在神鵰原著里,可没听说过这些神药的消息,千年人参、天山雪莲,听著就像是传说中的东西,这让他上哪儿找去?难不成自己的炼体之路,刚起步就要卡在药材上? “最后,”老人接著开口,语气也轻鬆了些,“固肺腑。肺腑乃气血之源,是肉身的根本,若肺腑虚弱,再强的筋骨皮肉也是空壳。 只是这一点,老夫也不甚精通,没什么太好的法子,但是隨著你前三个方面有所精进,肺腑自会跟著提升,气血滋养得多了,臟腑自然会越来越强健,想来也够用了,不必太过担心。” 张怀对此却另有想法。 他脑海中的“原始真解”,一直散发著微弱的暖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光芒如同涓涓细流,在体內缓缓流转,顺著经脉、筋骨、皮肉游走,似在无时无刻滋养著肉身。 按他的猜测,就算自己什么都不做,只是每日正常生活,各方面身体素质也能慢慢逼近极限,只是这个过程会无比漫长。 他能清晰感受到身体的变化——低头看了看手背,上午与杨过比试时,被杨过的剑刃划开的那道细痕,不过几个时辰,已然癒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印,再过片刻,怕是连红印都会消失;这些天的精气神,也是一天比一天足 別的不说,穿越前每次至尊骨共鸣后,身体都会陷入极度疲惫,浑身酸软无力,要好好久才能恢復,可前天从怡红院出来时,他依旧意气风发,浑身是劲,半点疲惫感都没有。 张怀估摸著,多半是“原始真解”在暗中发力,默默滋养著他的肉身,这才让他的恢復力和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差不多就这些。” 老人见张怀陷入沉思,也不打扰,等他回过神来,才继续道, “这两天你可以先在山上找找草药,千年神药不敢想,凑齐第一次锻体用的当归、红花、松节、艾叶这些,应该没问题。老夫这里也有一些,等下给你包上,你回去先熬煮药浴试试,感受一下药力入体的感觉。” 老人一边说,一边伸手拿起身旁的酒罈,拍开泥封,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著嘴角流下,滴在衣襟上,他却毫不在意,又拿起桌上的鸡腿,狠狠咬了一口。 张怀满是感激,对著老人深深一揖,腰弯得极低:“谢过前辈指点,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 “別来这套虚的。” 老人一口把鸡腿嗦得乾乾净净,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嘴里含糊不清道, “有这功夫,不如去找找草药,或是再练练《九宫八卦步》。 虽说你七窍六脉不通,学这步法会比常人难上数倍,很难练到收发自如的境界,但好歹能锤炼下盘,让你站得更稳,发力时根基更牢,多少还是有点用的。” 张怀点头应下,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他还是决定先去山上找草药,再配上老人给的,做第一次药浴,感受一下炼体的效果,之后再每日扛石、撞树炼筋骨,配合《九宫八卦步》锤炼下盘,一步步来。 想到即將开启的炼体之路,他心里还真有些期待,恨不得立刻就动身去找草药。 杨过在一旁听得眼馋,凑到老人身边,搓著手笑道:“前辈,那我呢?我能不能也跟著张大哥一起炼体?我也想变得跟张大哥一样厉害!” 老人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小子根骨不错,適合练內力,別跟著瞎掺和。好好学你的武功,將来未必比他差。” 杨过撇了撇嘴,却也不敢反驳,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张怀,心里满是羡慕。 张怀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杨兄別急,等我先试试效果,若是有用,咱们再一起琢磨。” 杨过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张大哥,我跟你一起去找草药!” 老人看著两人的模样,摇了摇头,又灌了一口酒,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第20章三拳打碎老虎魂 “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出发。” 张怀迫不及待地说道。 “好。”杨过转头看向老人,“前辈,我们先出去寻药草了。” 老人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对著二人摆了摆手。 “走吧,张大哥。” 山林中晨雾还未散尽,松针上凝著的露珠被风一吹,簌簌滚落,砸在厚厚的腐叶上,悄无声息。 “这终南山的资源可真是丰富啊,这才短短一个时辰,就找到了当归和红花两样药材,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找齐了。” 张怀一边说著,一边將当归放进包裹。 “是啊,我也想看看张大哥药浴之后会有什么效果。” “不过看这附近应该不会有了,咱们继续往深处走走吧。”张怀又道。 於是二人继续往深处探索。这里的植物更加繁茂,许多奇花异果,二人根本叫不上名字。 越往深处走,古树越是遮天蔽日,光线几乎透不进来,周围环境湿漉漉的,连空气都带著潮气。 不知从何处吹来的山风,吹得二人衣袍猎猎作响。 身旁的高草被齐齐压断,远处的灌木丛枝叶间,豁开一道狭窄通道,大小刚好能容下一个沉重的身影通过。 风忽然停了。 张怀看向身旁的杨过,只见他正警觉地扫视四周。 “张大哥,不对劲。” “我也感觉到了,太安静了。”张怀沉声道。 忽的,一声长啸划破寂静,鸟群受惊般炸开,尖叫著掠过天空。 周围的树叶发出沙沙狂响,在二人看不到的地方,枯叶与树枝在地表炸起。 旁边传来灌木被成片撕裂的“咔嚓——哗啦!”声,像是有巨物在荆棘中全速衝撞。 间或有一声短促尖厉的“吱——”,像是小兽的惨叫刚起便戛然而止,被奔腾的浪潮瞬间吞没。 忽的,一只体型硕大的生物衝到二人面前。 “张大哥,小心!”杨过大声提醒。 张怀猛地侧身,一只梅花鹿从他面前衝过,转眼间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前方的灌木仍不断传来沙沙声,张怀集中注意力,死死盯著那道通道。 只见一只幽绿色的眼睛忽然亮起,紧接著露出锋利獠牙。 树叶中,黄黑相间的皮毛渐渐浮现——一只吊睛白额大虫,正慢慢从通道中走出,来到二人面前。 “虚惊一场。”张怀长舒一口气,“还以为是李莫愁那个母老虎又来了呢。” 不过就算现在李莫愁了,他也不惧。 杨过看向张怀,语气轻快:“张大哥,你要的虎骨,这不就来了吗?” 张怀目光灼灼,与眼前大虫对视,身体已然蠢蠢欲动。 这只吊睛白额大虫也虎视眈眈地盯著二人,显然已把他们视作盘中餐。 “杨兄,你別出手,交给我来。” “好。” 若是放在以前,张怀肯定扭头就跑,可此刻他眼中只有兴奋,倒想看看这只大虫能挨他几拳。 因是外出寻药,张怀並未带武器,便隨手捡起地上一根手臂粗细的树干。 “来吧,小畜牲,可要让我尽兴啊!” 对面的老虎似也感受到挑衅,尾巴在地面狠狠地甩动两下,嗓子里发出低沉嘶吼。 “还敢对我呲牙?” 张怀直接先发制虎,拎著木棍就朝大虫砸去。 老虎:???你不讲武德! 张怀使出浑身力气,木棍结结实实砸在老虎头上的“王”字上。 可木棍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衝击力,当场爆成粉末,隨风飘散。 张怀:??? “虎哥,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一道殷红血跡从大虫头上流下。 兴许是被血腥味刺激,再加上张怀的挑衅,此刻它凶相毕露,猛地朝张怀扑来。 好在张怀反应迅速,凭藉简陋的《九宫八卦步》堪堪躲开。 大虫扑了个空,目光变得更加凶狠。 “不是,虎哥,你来真的啊?都说了是开玩笑,经不起开玩笑是不是?” 张怀一边躲闪,一边嘴硬,但是脚下的步伐不敢有丝毫怠慢。 大虫可不管这些,自打出道以来,它就在这终南山深处横行霸道,谁见了它不亡命奔逃,就没吃过瘪,如今竟在一个“小瘦猴子”手里受此奇耻大辱。 它二话不说,转身裹挟著血腥之风,伴著低吼再次扑来。 “呵。”张怀冷呵一声。 只见他一个滑铲,从老虎身下穿过,可惜手中没有刀子。 他本想出拳一击將老虎击飞,奈何胳膊太短,大虫扑得又高,一拳竟击了个空。 趁著大虫尚未落地,张怀抓紧起身。 等老虎落地时,他已冲至其身后,奋力一跃,一个大坐便骑在了它背上。 老虎感受到背上的“小瘦猴子”,连忙甩动身躯,想把张怀晃下来。 此时张怀已死死抓住大虫的皮毛,双手扣进它的肉里。 老虎吃痛,仰天长啸,晃得更厉害了。 可张怀已然坐稳,任凭它如何摇晃,都稳坐如山。 他抡实一拳,结结实实砸在大虫头上。 老虎一声哀鸣,却仍拼命想把张怀晃下来。 “哟呵,我这一拳二十年的功力,你竟然能接下?那再来一拳呢?” 说罢,又是一拳抡实,狠狠砸下。 老虎顿时倒地不起,却仍在哀鸣。 张怀也不多废话,蓄满力量,再次砸了下去。 鲜血喷溅张怀一脸,这下大虫彻底没了动静。 三拳!仅仅三拳。 昔日百兽之王,此刻在张怀面前,竟像死狗般趴在地上。 张怀不禁在心里惊疑,这老虎成精了吧?估计已经可以叫做山君了。 “张大哥好手段!这么大一只大虫,竟在你手里撑不下五个回合。就算是我,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也要跟它好一番缠斗。” 杨过从树上一跃而下,眼里满是惊嘆,为张怀鼓掌道。 “畜牲就是畜牲,知道打不过也不会跑。以它的速度,真要跑的话,我未必能追上。” 张怀抹了把脸上的血跡,甩了甩略微酸胀的胳膊说道。 “还是张大哥有实力,只要被你近身,恐怕五绝来了,也不过一拳的事罢。”杨过笑著打趣道。 “那可不敢,五绝个个是人中龙凤,怎会被我如此轻易击败。” 张怀连忙摆手,但是脸上儘是得意之色, “真是意外之喜,回去泡药浴的效果更好了。” 第21章 你礼貌吗? 二人蹲下身,开始处理虎骨。山林间除了二人交谈的声音,只剩下一片寂静。 不多时便將整只大虫收拾乾净,虎肉、虎骨、虎筋分门別类放好,连带著虎血也小心收在皮囊里,这可都是不可多得的滋补之物。 张怀特意將虎鞭仔细裹好,塞进贴身布囊,心中暗自盘算,这虎鞭可是大补,日后泡酒喝。 打虎不过是个插曲,两人隨即收拾好东西,背上包袱继续在山间寻觅草药。 大约到了傍晚,太阳开始落山,余暉將天边染成暖红,林间光影斑驳。 二人终是找齐了需要用到的草药,包袱被塞得满满当当,药香混著草木气息縈绕周身。 洞府前。 “前辈,我们回来啦!” 张怀朝著正在酣睡的老人扬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洞府前轻轻迴荡。 老人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眸中闪过一丝慍怒,没好气地道:“叫这么大声干什么,没看见我在睡觉啊!扰了老夫清梦,有你们好果子吃!” “哎呀,前辈恕罪,我们也是心急。”杨过连忙上前,语气恭敬又带著几分恳切,“药已经採回来了,下一步该如何炮製、如何药浴,还得劳烦您多指点。” 杨过三言两语间,便將老人的起床气压了下去。 老人虽仍板著脸,却也鬆了口,颇有些惊疑地道:“这么快?拿出来让我看看。” 听见老人的话语,张怀立马解下包袱,將找到的所有草药尽数倒在洞府前的青石板上。 红花、当归、艾叶、首乌、灵芝......数十味草药铺展开来,根茎饱满、叶片鲜嫩,药香浓郁。 老人蹲下身,一一辨別著地上的药草,道:“红花,当归,艾叶,嗯,不错。咦?这是……虎骨?”他拿起一块泛著油光的虎骨,眼中精光微闪。 见到老人询问,张怀立马开口道:“是的前辈,我和杨兄在採药时偶遇的。本来还想放它一条生路,可它竟敢对著我呲牙,那我能忍?三拳就把它k.o.掉了。” 他说得兴起,不小心就把从前的说话习惯用了出来,语气里带著几分少年人的得意。 “剋欧?这是什么意思?”老人放下虎骨,有些疑惑地询问道。 “这是我们那边的方言,就是打败的意思。”张怀挠了挠头,他说得兴起,不小心就把从前的说话习惯用了出来,语气里带著几分少年人的得意。 “剋欧,还听顺嘴的。”老人瞭然地点了点头,咂咂嘴道,“嘖嘖嘖,你还挺幸运的。这终南山上的老虎早就被杀的不多了,这几十年不知道有多少都被打杀拿去炼药、泡酒,尤其还是这么大一只,我已经好久没见过了。 这虎骨入药,配上这些草药,药浴效果定能倍增,倒是便宜你了。” “侥倖侥倖,全靠前辈指点,我们才能寻到这些药材。”张怀连忙拱手,隨即追问道,“所以接下来怎么做,前辈?” “笨啊,能怎么办,起锅烧水啊!药浴药浴,就是用药材煮水泡澡,让药力渗进体內洗经伐髓。”老人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烦。 “哦哦。”张怀连忙点头,他自然知道是泡澡,只是没想到老人说得这般简单粗暴。 可问题是,现在他没有锅怎么办? 他蹲在那里简单思考了一下,目光忽然落在不远处一块一人多高的巨石上,眼前顿时一亮。 张怀连忙跑过去,围著石头转了一圈,双手扣住底部,深吸一口气,周身肌肉微微绷紧,竟將这重达数千斤的巨石缓缓扛了起来。 他脚步沉稳,一步步挪到洞府前,轻轻將石头放下,地面依旧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动。 张怀拍了拍手,掸掉手上的灰尘,扭头看向杨过:“杨兄,我想用这个做一个浴池,你剑法高超,能否帮我在这石头上方开个洞?要能容纳一人坐下,深度至少半丈。” 杨过看了一眼这坚硬无比的巨石,又摸了摸石面,指尖传来冰凉坚硬的触感。 杨过指了指自己:我? 但看著张怀期待的眼神,他还是硬著头皮答应道:“我试试吧。” 说罢,他拿起兵器,纵身跃上巨石,运起內力,將所有內力尽数凝聚在剑尖。 一顿鬼斧神工的操作后,杨过停下动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液,喘著粗气。 张怀以为好了,兴奋地爬上去一看,可石面上只有一个碗大的浅坑,甚至不能称得上是洞。 二人大眼瞪小眼,一时无语,场面颇为尷尬。 “这……这石头也太硬了。”杨过苦笑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张大哥,我尽力了,怕是难以凿开。” 一旁的吕真人实在看不下去了,不耐烦地对两人摆手道:“都给我下来,这点问题都剋欧不了,真是没用。” 两人从巨石上下来,老人走到杨过身旁,一言不发,一把將他手中的剑夺过。 隨即轻轻一跃,身形如野鹤般落在巨石之上。 只见老者周身內力迸发,淡青色的內力如薄雾般縈绕周身,二人站在下方,若有若无地看见了內力流转的淡影——那是內力深厚到极致,即將凝实的表现。 老人手中的铁剑微微震动,一股淡青色的剑气自剑尖溢出,无声无息渗入石面。 石面看似没有任何动静,可仔细聆听,却能听见石內传来细微的“沙沙”声。 一盏茶的时间后。 老人从巨石上一跃而下,將宝剑扔还给杨过,淡淡地道:“好了。” 二人连忙爬上去一看,石头中间已然出现了一个可容一人盘膝而坐的圆形深洞, 洞壁光滑如镜,边缘整齐,不见半分崩裂,深度恰好半丈,仿佛天生便存在一般。 杨过和张怀不禁为老人的深厚內力感到惊嘆。 张怀並非拿这石头没办法,而是以他的力量无法做到如此精巧的控制,他一击下去,整块巨石都要四分五裂。 紧接著,二人就又开始忙活起来。 杨过在周围捡拾乾柴,堆成一圈,篝火熊熊燃烧,將巨石慢慢加热。 张怀则跑到远处的山涧边,挑来一担又一担的山泉水,注入浴池中。 很快,石池中的水便被烧得沸腾起来。 张怀不敢耽搁,急忙將准备好的药草按照顺序一一加入: 先放红花、艾叶等性温草药,再投当归、首乌等滋补药材,最后將研磨成细粉的虎骨均匀撒入池中。 隨著草药投入,沸水翻滚得更加剧烈,浓郁的药香混合著虎骨的淡淡腥气,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张怀守在石池旁,不断用木棍搅拌,確保草药和虎骨粉充分溶解,確保药力均匀。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水温慢慢下降到了一个合適的温度,药香也变得醇厚温和。 张怀立马脱光衣物,纵身跃入石池之中。 感受著温暖的,散发著淡淡草药香气的药汤,他感觉自己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木桶內药液呈淡金色,红花、当归等药材在上面静静地漂浮,药香清醇。 张怀闭目盘膝坐於石池中,只露肩头,周身暖意缓缓渗入身体,筋骨如被春风暖阳抚过。 起初只觉得十分舒適,片刻后,隨著药力深入骨髓,酥麻痒痛交织,似有无数小虫在经脉中爬行啃噬。 张怀运转气血,凝神守一,引导药力冲刷全身。 黑色的杂质如墨水般从毛孔中渗出,沉入池底,药液渐渐变得浑浊。 他的面色时而潮红,时而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始终不动如山。 水温缓缓降低,原本淡金色的药汤也被杂质染成黑色。 待到药力完全散去,张怀缓缓睁开眼,气息悠长,肌肤紧致,举手投足间,竟觉得身轻如燕,筋骨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灵动与力量。 张怀简单活动了一下胳膊,往日用力过后的酸胀感被完全消去,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至少能够再多发挥出半成。 虽说半成力量看似不多,可原先张怀最多也只能发挥出搬血境极限力量的半成,如今能发挥出一成,便意味著力量足足翻了一倍。 那可是搬血境极境的一成力量——一万零八百斤! 张怀心中狂喜,此刻他有十足的信心,现在就算是天下五绝亲至,只要能摸到对方,且不被其卸力,只要挨他一拳也必死无疑! 这份力量足以撼动世间绝大多数高手。 杨过在一旁守了许久,见张怀睁眼,满脸期待地问道:“张大哥,感觉怎么样?药浴效果如何?” 张怀只是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自信,语气沉稳地道:“前所未有的好!” “別在那得瑟了。”老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抱著胳膊,没好气地斥道,“赶紧把衣服穿上,小东西就这么一点,也不嫌丟人。” 张怀闻言,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还光著身子,顿时老脸一红,连忙拿起一旁的衣物往身上套。 张怀:前辈你礼貌吗? 第22章 黑白 他穿好衣物,对著老人深深一揖,恭敬地道: “多谢前辈赐下药浴之法,又出手相助开凿石池,晚辈感激不尽。此番药浴,让晚辈受益匪浅,力量倍增,日后定当更加刻苦修炼,不辜负前辈的指点。” 老人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又恢復了那副慵懒的模样,转身朝著洞府走去,边走边道: “罢了罢了,些许小事,不足掛齿。好好修炼吧,別浪费了这一身天生神力。若有不懂的,再来问老夫,不过別再扰了老夫睡觉,不然要你好看!” 说罢,老人便走进洞府,蜷缩在石床上,很快又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接下来的时间,张怀在適应了一下力量的增长后,又继续埋头钻研“九宫步”和“破山棍法”,尤其是“九宫步”最为重要,他现在最大的短板就是身法太差,但凡来个专精身法的,能把他耍得团团转。 不过一般人,就算会轻功与一些身法,张怀凭藉惊人的爆发力与反应力,照样可以將其秒杀。 杨过也静下心来,开始钻研老人教授的绝学,有不懂的地方也会有老人帮忙解答。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三天,很是平静。 可是山下就没有那么平静了。 山下。 木屋中。 小龙女这几日都在静心修炼,默默地恢復著伤势,此时她的內伤已经恢復了七七八八,要不了三天应该就能痊癒了。 正当她今日刚入定,准备静心修炼时,木屋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小妖女!给我出来!” 屋內的小龙女眉头微蹙,从坐檯上站起身来,飘然地走出去。 只见屋外站著十几號人,一个个身穿浅绿色道袍,为首的是个白鬍子老道。 这些人不是全真教的臭道士还能有谁。 眾人见小龙女走出门外,除了那白鬍子老道,都惊得后退一步。 只见那白鬍子老道向前一步,沉声道: “龙姑娘,我全真教未曾伤过你,你为何要勾结蒙古人伤我爱徒?” 小龙女一袭素白,立在木屋前,清冷的目光扫过一眾全真教道士,声音淡如寒泉:“我何时勾结蒙古人?我怎不知?” 那白鬍子老道正是全真教当代掌门丘处机,他见小龙女如此理直气壮,手中拂尘一甩,语气更重: “我弟子甄志丙,前些日子在终南山照例巡查,遇见龙姑娘,只见你与一奇装异服的男人勾结在一起,你可承认否?” “奇装异服?”小龙女略一思索,便知这老道士说的是张怀,不由得怒从心生。 明明是甄志丙辱她在先,张少侠仗义出手,到了他们口中,竟成了自己勾结蒙古人? 自己还没去找他们算帐,对方反倒先找上门了? 想到这,小龙女平静的脸上终於掠过一丝怒容,声音也冷了几分: “你这老道士,倒是很会顛倒黑白!明明是你弟子辱我在先,张少侠出手相助,反倒被你们污衊成蒙古人?” “志丙辱你?这……”丘处机面露疑惑,转身看向身后,“志丙,过来,她说的可是真的?” 站在丘处机身后的正是甄志丙,他身旁还有一贼眉鼠眼的道人,是赵志敬。 甄志丙躲在丘处机身后,不敢向前,更不敢抬头与小龙女对视。 感受到小龙女那冰冷的气场,再想到自己做的亏心事,他內心备受煎熬,声音细若蚊蝇:“是……” 可惜丘处机年事已高,听力本就不济,並未听清,眉头一皱,又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一旁的赵志敬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偷偷在甄志丙后背狠狠拧了一下,又连忙上前打圆场:“师伯,甄师弟他说不是!是这妖女血口喷人!” 丘处机斜瞥了赵志敬一眼,满眼的不相信,沉声道:“甄志丙,抬起头来,到底是与不是!” 赵志敬在甄志丙背后的手又猛地一使劲,疼得他猛地抬头,看向丘处机,强作镇定道:“回稟师傅,弟子从未做过如此齷齪之事!” 丘处机瞭然地点点头。 他素知自己这个徒弟的性子,甄志丙平日里稳重谦和,对谁都彬彬有礼,本就不信他会做出这等行径;更何况连平日与其不对付的赵志敬都在帮他说话,当下心中已有了判断。 他转过身,对著小龙女冷声道:“我之弟子从未有过如此行径,你休要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小龙女不屑一笑,眼中怒火更盛,“老道士,你真是瞎了眼!被弟子这般矇骗还不自知,怪不得你全真教一日不如一日,徒有虚名!” 这句话狠狠扎进丘处机的內心,他脸色一沉,正要反驳,赵志敬已跳出来厉声喝道: “一派胡言!我全真教乃是名门正派,弟子皆是循规蹈矩之辈,怎会行如此齷齪行径?更何况甄师弟在门內一向德高望重!你问问其他人,他们信不信!” 其余全真教弟子纷纷摇头,七嘴八舌地附和:“不信!” “定是妖女顛倒黑白,混淆是非!” “甄师兄为人正直,怎会做这等事!” “你看,没人相信!”赵志敬继续咄咄逼人,“定然是你这妖女,与我教叛徒杨过一起勾结蒙古人,残害同门!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赵志敬转身对丘处机恭敬地行礼道:“师伯,是非已分,还请师伯下令!替天行道” 丘处机满心嘆息。 若不是他视若珍宝的弟子被人打残手臂,看在全真教与古墓派的渊源上,他万万不想闹到兵戎相见的地步。 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下定决心,沉声道:“眾弟子听令!” “在!” “结天罡北斗大阵!” “是!” 一时间,眾道士立即结成“天罡北斗大阵”,七人一组分守方位,剑光霍霍,剑影交织,如天罗地网般將小龙女围在中心,步步紧逼。 小龙女本就不善言辞,对方又人多势眾、顛倒黑白,她心中憋屈与怒火早已翻涌,索性也不再与其辩驳。 那就杀吧,杀到他们全部闭嘴! 第23章 苦战 丘处机负手立於大阵之外,身为长辈,他自持身份,绝不肯以大欺小,出手相逼。 赵志敬则缩在一旁,假意照料甄志丙,以此为藉口,不愿与小龙女正面相对。 此刻围攻小龙女的,不过是全真教中名不见经传的三代、四代弟子。 这天罡北斗阵,虽由晚辈结阵,远不及全真七子联手时那般精妙绝伦,却也绝非浪得虚名的寻常阵法。 小龙女的武功造诣,虽早已躋身天下一流绝顶之列,可被困在此阵之中,也只能勉强支撑,奋力相抗。 松风卷著刺骨寒意,呼啸而过。 小龙女的白衣早已沾满山风带来的尘土,她单手握紧长剑,眼神冷冽,不见半分怯意。 “妖女!勾结蒙古贼人,害我教师兄,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阵中为首的弟子厉声呵斥,话音未落,手中长剑已然引动,天枢位弟子率先挺剑出袭,直刺她左肩要害,天璇、天璣位弟子紧隨其后,剑招连环相扣,瞬间封死她左右闪避的退路。 玉衡、开阳、摇光诸位弟子同时出手,七人招式浑然一体,前招刚至,后招便已接踵而来,招式衔接紧密,不留半分空隙。 小龙女足尖在地面飞速点踏,身形翩若惊鸿,白衣胜雪,在层层剑影之中旋舞动腾挪,这才堪堪躲过这一轮连环杀招。 手中宝剑左右格挡,清脆的金属碰撞交鸣之声不绝於耳。 然而她的剑招虽灵动飘逸,精妙无双,却始终被严密的阵型所困,不得脱身。 每当她攻向阵中一人,其余六人便立刻补位护持,剑网层层叠加,愈发严密,纵使她剑法绝世,也难以突破这七人宛若一体的坚固防御。 其外围更是有数位全真教三代、四代弟子,分列不同阵形,轮番上前消耗她的內力。 这些弟子的內力虽然远不及小龙女深厚,可却胜在人数眾多、配合默契。 其剑气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小龙女周身数尺空间被尽数封锁,连片刻换气的间隙,都在不断被压缩。 小龙女双目渐渐染上凝重之色,呼吸也慢慢变得急促起来。 她强提一口內息,催动玉女心经內力缓缓运转,环视周围,试图寻出阵眼的破绽所在。 可这天罡北斗阵以北斗七星方位为根基,阵法变化繁复,牵一髮而动全身。 她几番试探出击,非但没能找到阵法的薄弱之处,反倒因久攻不下,內力消耗愈发剧烈。 为首的弟子见她显露疲態,眼中厉色更盛,当即沉声喝令:“结七星归位势!” 话音刚落,阵中七人同时踏步,身形错落变换,天枢转位天璇,天权换防玉衡,整个阵型骤然收缩,剑阵瞬间收紧,七道长剑同时聚力,剑气匯作一股凌厉无匹的劲气,直刺而去。 小龙女周身要害已被这股劲气死死锁定。 这一击虽集合的只是七名晚辈弟子之力,虽远不及全真七子布阵的惊天威力,却也绝非寻常高手能够轻易接下。 小龙女心知此刻已避无可避,当即轻叱一声,素手猛然振腕。 只见她手中剑影变幻莫测,使出了玉女剑法中最为精妙的防守招式。 她舞动淑女剑,身前剑影交错纵横,顷刻间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墙,硬生生迎向这股合击之力。 可纵使玉女剑法精妙绝伦,也难敌这天罡北斗阵的合围之势。 只听数声清脆刺耳的金铁交鸣,小龙女只觉一股雄浑的合力顺著剑脊狂涌而入,直衝体內经脉。 她闷哼一声,胸口气血剧烈翻涌,嘴角缓缓溢出一丝鲜血,脚下再也站立不稳,接连后退三步,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 她立刻运转残余內力,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与喉间的腥甜之气,还未来得及调匀气息、调整身形,阵中摇光位弟子已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长剑快如闪电,直刺而来。 小龙女仓促转身躲避,终究还是慢了分毫,锋利的剑锋瞬间刺破她的衣袖,在她洁白的臂膀上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素白的纱衣瞬间被鲜血染红,点点血滴落在脚下的尘土之中,绽出一朵朵淒艷的红花。 在这长时间的激烈对抗之中,小龙女终究还是被对方抓住了破绽,受了重伤。 一旁的甄志丙心中猛地一紧,仿若那剑锋割在自己身上一般,痛楚难当。 他情不自禁地向前踏出一步,想要上前阻拦,赵志敬却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死死抓住,低声喝道:“甄志丙,你想做什么?这是拿下此女的大好时机,你万万不可前去捣乱!” 甄志丙奋力挣扎,想要挣脱赵志敬的钳制,可他本就武功不及赵志敬,如今又伤了一只手臂,只觉赵志敬的手掌如铁钳一般,將他牢牢锁死,分毫动弹不得。 而丘处机则满脸复杂地望著阵中那道浴血的白衣身影,最终不由得发出一声长嘆,喃喃道: “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此时,阵中的小龙女感受到臂膀处传来的尖锐痛楚,身形微微一晃,连握剑的素手也忍不住轻轻颤抖。 她眼神依旧冷冽如冰,缓缓环视著周围步步紧逼的全真教弟子,心中却不由得泛起一阵感伤。 “难道今日,我便要亡命於此吗?当真捨不得过儿,也不知过儿下山之后,见到我的尸体,又会是何等模样。” 念及杨过,她手中的宝剑不由得又握紧了几分。 她咬紧牙关,强忍臂膀上的剧痛,再次运转玉女心经內力,將周身气息再度凝实,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升。 若非她先前伤势尚未完全痊癒,今日又怎会落得如此狼狈境地? 若是过儿此刻在此,她与徒儿二人使出双剑合璧,定然能衝破此阵,杀出重围。 小龙女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今日若能侥倖留存一命,他日必当百倍报復,定要让这全真教上上下下,永无寧日。 她所求的,从来都只是与过儿安安稳稳、简简单单地相守一生,可苍天,为何要如此待她? 只是此刻,容不得她再多想半分。全真教弟子已然再度逼近,剑穗纷飞,剑气交错,凛冽刺骨。 天罡北斗阵再次收紧,凌厉无匹的剑气,已將小龙女彻底笼罩其中。 小龙女紧紧握住手中的淑女剑,眸中闪过决绝之色,已然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第24章双修?不对是三修 此时。 终南山深处。 杨过脚踏九宫八卦步,手中长剑灵动飘逸,玉女剑法与八卦步法相融,竟生出意想不到的奇效。 张怀也在潜心修习九宫八卦步,只是进境远不及杨过。 他挥动手中铁棒,每一击都带起强劲劲风,震得周遭树叶簌簌飘落。 “好了,好了,你们二人暂且停手,过来吧。” 二人闻声立刻收招,快步走到老者面前。 “前辈,有何吩咐?” 张怀开口问道。 “我看你们二人修习已有成效,”老者目光在二人身上缓缓扫过,“也算得悟性过人,日后只需勤加修炼便可。唤你们过来,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哦?” 二人同时面露疑惑。 “不知前辈所指何事?” “传功。” “传功?” 张怀微怔,心中暗道,是自己所想的那种传功吗? 只见老者缓缓续道:“古人有云:仙人抚我顶,结髮授长生。老夫虽算不上真正仙人,却也可自许一声,已是半步陆地神仙之境。今日,便打算將自身毕生內力,尽数传予你们二人。” “前辈,”张怀难以置信地重复道,“您的意思是,要將自身內力渡给我们,助我等內力大幅精进?” “不错,不过准確来说,是传给这小子。” 老者抬手指向杨过。 “毕竟传功亦有条件,你眼下,尚不合適。” “我?”杨过指了指自己,问道,“还请前辈明示,传功究竟需要何等条件?” 老者略一思索,开口道:“也无甚特別,首要便是被传功者经脉通畅,经脉越是通达,传功效率便越高。 其次,传功之举,或会损耗传功者自身修为,甚至伤及本源。其余便无太多顾忌。” “前辈万万不可!” 一听闻会伤及本源,杨过当即拱手急道。此刻他早已將这位老者视作半个师长,虽无师徒之名,却已有师徒之实,又怎会同意对方为自己损耗根本。 “晚辈寧愿自行苦修十年,也不愿前辈因此伤及自身。” “哈哈哈,好,好,好!你这小子,旁人若听得能得绝世高手传功,早已欣喜若狂,你却先顾及老夫安危,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 老者朗声大笑,神色甚是欣慰。 “还请前辈三思。” 杨过依旧神色恳切,再度拱手劝道。 “哈哈,无妨。老夫內力浑厚,自身根基早已打磨得圆满无缺,为你传功,不过损耗些许修为罢了。老夫常年隱居深山,这身修为於我而言並无大用,倒不如助你一臂之力。” “前辈……” 杨过还想再劝,老者却已略显不耐,伸手一把將他拉至身前,沉声道: “休要多言,让你受功便安心受功。” 杨过被老者擒住,当即运劲欲要挣脱,可无论他如何催动內力,都如蚍蜉撼树,根本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老者隨即一掌轻抵杨过后背,浑厚內力自掌心缓缓导出,涌入其体內。 “凝神静气,摒除杂念,心意守于丹田。传功已然开始,切勿妄动,隨我引导內息,否则必致经脉尽毁。” 杨过闻言心头一凛,只得放弃抵抗。 一股磅礴却又温润的內力,自老者掌心奔涌而出,顺著杨过后背经脉,缓缓侵入体內。 杨过只觉一道温和气流匯入,循经脉游走周身,所过之处,原有经脉被逐步拓宽,一阵酸胀感消散后,只余下融融暖意。 可隨著时间推移,他的经脉间渐渐被老者的內力填满。 这些內力滯留体內,不断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杨过只觉经脉已然饱和,再无半分容纳余地,可老者的內力依旧如滔滔江水,源源不断地涌入。 他周身青筋暴起,紧咬牙关,汗珠自额头不断渗出,身躯开始剧烈颤抖。 传功持续深入,老者周身气息渐渐凝实,散发出淡淡的青辉,身旁云雾为之匯聚。 此刻他白髮与长须无风自动,以二人为中心,周遭草木精气、天地灵气仿佛被尽数牵引,融入其流转的內息之中。 张怀立在一旁,衣袍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只觉体內气血与之共鸣,几欲脱体而出。 他只得抱守心神,盘膝而坐,运转体內气血,勉强將躁动的气息平復下来。 此时传功已至最后关头,杨过的颤抖愈发剧烈,周身汗液被翻涌的內力蒸发,头顶白雾腾腾。 “前辈……我……我快要撑不住了……” 杨过额头青筋凸起,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痛苦。 “撑住!” 老者眉头紧蹙,沉声喝道, “传功一旦中断,你我二人必遭走火入魔之厄!” 可此刻的杨过,已然眼神涣散,殷红鲜血自鼻尖缓缓溢出,眼看便要支撑不住。 老者见状,心中暗嘆:终究是老夫操之过急了吗? 张怀此时已平復体內气血,望著二人危急之状,心中亦是焦急万分。 只见老者忽然转头看向张怀,单手一伸,隔空向他抓去。 张怀只觉身形不受控制,被一股强横內力吸至老者身前。 未及反应,他的右手已不自觉抬起。老者抵在杨过后背的双掌分出一只,与张怀右掌相对。 磅礴內力瞬间向张怀体內涌去,可他经脉修行尚浅,內力冲入其中,竟如撞上铜墙铁壁,难以通行。 另一边的杨过,终於得以舒缓,意识渐渐恢復清明。 可张怀却倍感煎熬,老者的內力不断衝击著他的经脉,他只觉浑身仿佛要被生生撕裂。 若非他肉身本就强悍无比,此刻恐怕早已爆成一团血雾。 张怀痛得双目翻白,面色因气血狂涌而涨得通红,配上他天生的细柳眉与瓜子脸,竟显出几分异样的情態。 老者此刻亦是处境艰难,杨过已然达到內力容纳极限,他没有张怀那般强横的肉身,无法再承受强行灌功,可老者自身內息已如开闸洪水,势不可止。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得將余下所有內力,尽数转灌入张怀体內。 张怀的经脉很快便被灌满,可此刻已是骑虎难下。若老者强行停止,张怀或许尚能保全经脉,可老者自身却会彻底修为尽废,甚至性命不保。 纵使张怀已痛苦到极致,依旧凭藉著远超常人的强悍肉身,咬牙硬撑。 且绝大部分涌入的內力自他体內缓缓散逸,仅有少部分得以留存体內。 第25章打通经脉 约莫一个时辰后,老人的內力终究耗尽了。 老人虚弱地抬眼,气息微弱。 杨过和张怀二人此刻也狼狈不堪,杨过大口喘著粗气,张怀更是疼得直接倒在地上。 老人气若游丝,缓缓道: “我毕生的內力,已然渡入你二人体內,只是往后切不可懈怠,內力传渡本就难免有损耗。 你杨小子还算不错,我九成內力,你得了两成,其余的都散逸在了体外。况且这股內力本就不属於你,只是暂存於体內罢了。 日后你若不勤加修炼,將其炼化归己,迟早会消散殆尽。” 杨过虽气息不济,仍沉声回应:“小子记在心里,定不负前辈所託。” 老人隨即看向瘫在地上、同样虚弱的张怀,道:“还有你这个小滑头。” 张怀听见老人唤自己,忙用手臂撑著地面,勉强坐起身。 “你小子虽说对內功一窍不通,经脉更是淤塞,却也因祸得福。方才內力在你体內狂猛衝击,竟打通了你十二条主经脉中的一条,如今也算能修炼出內力了。” 张怀闻言大喜,连忙抱拳行礼:“多谢前辈,前辈的大恩,张怀没齿难忘。”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本就天生神力,远超常人,如今又能修炼內力,岂不是如虎添翼?张怀心中忍不住暗自欣喜。 “前辈,您现下感觉如何?”杨过勉强起身,伸手想去搀扶老人。 老人只是摆了摆手,淡然道:“无妨无妨,还死不了。” 二人一左一右,扶著老人进了洞府。 老人只对二人叮嘱:“你们先去熟悉体內的变化吧,我自己在这歇会儿就好。” 张怀与杨过对视一眼,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二人各自找了块空旷之地,盘膝而坐。 杨过眼下还未掌握《太玄清气诀》,只能运转《玉女心经》,引导体內那股陌生的內力在周天游走。 这股內力刚猛醇厚,与他平日修炼的古墓內力截然不同,行至丹田时,体內隱隱躁动,他只得一遍遍以自身真气温养、尝试融合。 至於张怀,体內几乎没留存多少內力,杨过尚且只吸收了老人两成內力,他自然更是寥寥,唯有一丝內力残留在体內。 他自查了一番自身状况,只觉那处被打通的经脉暖洋洋的。 张怀攥了攥拳头,运转自身气血,將那一丝內力引至右手,对著身旁的青石轻轻一抓,石头瞬间化为齏粉,石面上还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爪印。 张怀连忙收手,吐了吐舌头,生怕吵到正在歇息的老人。 他学著杨过的模样,闭目凝神,凭著血气胡乱引导那一丝內力流转全身,竟发现內力还能让自己的力气稍增,儘管提升的速度十分缓慢,但也是意外之喜。 二人静静盘坐,周遭一片静謐,唯有洞府內偶尔传来老人的轻咳声。 待到夜色笼罩整个山谷,杨过已然適应了体內那股陌生的內力,虽还未能完全炼化,却也抵得上他数月苦修。 按他自己估算,若能將这两成內力尽数转化为自身所有,至少能省去数十年的苦功。 以他当下的吸收速度,约莫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將这两成內力完全炼化。 能將数十年苦修压缩成短短数月,已是天大的机缘,杨过心中已然知足。 张怀此时也將体內那微薄的內力消耗殆尽,这是他的身体第一次得到內力滋养,获益十分显著,虽只有一丝內力,却也让他的肉身强度再增半成。 他暗自下定决心,往后不仅要修气血炼体,內功一道,也定要好好钻研。 两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轻步走进洞府。 昏黄的石灯旁,老人正静坐在石床之上盘膝调息,面色虽依旧苍白,却比先前好了不少。 见二人进来,老人抬眼扫过,目光在杨过身上顿了顿,道:“不愧是练武奇才,竟已將我的內力融合了两成。” 说罢,他又看向张怀:“你小子也不差,神力气血与內力相辅,倒也算相得益彰。” “前辈,您现下好些了吗?”张怀关切地问道。 “放心,再活个几年,还是不成问题的。”老人满不在乎地答道。 “你二人既得了我的功法,又受我內力传渡,日后行走江湖,万万不可墮了我的威名,否则,我定不轻饶你二人。” 老人接著说道。 “是!”二人齐声应道。 另一边,星光疏落,木屋中灯火摇曳。 小龙女与全真教的三代、四代弟子,已然鏖战了整整一日。 丘处机依旧立在远处观望,赵志敬却早已折返重阳宫,引来了一波又一波的弟子。 小龙女一袭白衣染血,面色惨白,经过整日苦战,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若非丘处机还算顾念道义,中途让她停下运功疗伤、恢復內力,她此刻怕是早已殞命。 不过,对面的全真教三四代弟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面对的,乃是古墓派唯一传人,若不是小龙女伤势未愈,再加上全真教这边人手源源不断,他们怕是早已败下阵来。 饶是这般,这些弟子也个个带伤,只是隨著时间推移,局势终究还是会倒向全真教一方。 一旁的赵志敬始终不敢与小龙女正面交手,只在阵外不断言语挑衅: “小妖女,还不束手就擒?若非我师伯心善,你早已成了我全真剑下亡魂。还有那欺师灭祖的杨小子,怎的不见他来救你? 不过就算他来了又如何,我全真教天罡北斗大阵在此,你二人不过是做一对亡命鸳鸯罢了。 只可惜,不能亲手惩治那欺师灭祖的小子。” 小龙女听著他尖酸的话语,冰冷的眼中翻涌著怨毒,恨不得將其碎尸万段。 可她被困在天罡北斗大阵中,根本分身乏术,只得强压怒火,儘量屏蔽他的话语,不令心智受扰,全神贯注地对抗大阵。 赵志敬见小龙女不搭理自己,也不再自討没趣。 他在心中暗自计较,看向丘处机,要不是自己这师伯非要讲什么大义交情,这小妖女早已该被拿下。 但是他又不得不听丘处机的话,最终只能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第26章从天而降 “好了好了,你们二人先去休息吧,老夫我也要休息了。” 终南山深处,老人对著二人嘱咐道。 张怀伸了伸懒腰,今天確实有点累,確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於是道:“那好,前辈我们就先休息了。” 杨过也接著说道:“前辈,您有事记得喊我们。” 老人只是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这几日在山上修行,二人搭了一个简易的帐篷,里面铺了一些乾草。 张怀走进帐篷,躺在乾草上,將眼睛闭上,没一会就呼呼大睡起来了。 杨过也同样如此,没多久,二人就美美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张杨二人被鸟叫吵醒,抬头一看,太阳已经冒尖。 张怀揉了揉眼睛,就向著洞府走去,想看一看老人是否醒来。 可当他走到洞府跟前,里面却是空无一人。 “杨兄,你快来,你有见前辈吗?” 张怀对著杨过大喊道。 本来还在搓脸的杨过瞬间清醒,跑到了张怀的跟前,一看,老人竟然真的不在了。 於是二人在周围寻找了半天,但是也没有见老人的踪影。 “张兄你看。” 杨过指了指石洞的墙壁之上。 张怀眯著眼朝杨过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石壁上刻著几行小字。 “见你二人,老夫如梦少年,不寻归处,只策杖轻行,看遍半生未曾细赏的山河,饮一壶乡野老酒,於某片青草地,古松下,闔目而逝,隨清风散於天地间。 吾毕生所学与修为皆传授你二人,吾之所学,可全凭你二人决断,传授於他人。 唯凭你二人恆念苦修,戒骄戒躁,戒恃武逞凶,后立身行事,当守本心,明是非,莫负一身所学,福祸皆由己造,篤行不怠,方得始终,吾去之,汝好自为之,勿寻。 如若念及我,可为老夫立一衣冠冢。” “前辈这是,走了?” 杨过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嗯,” 张怀轻轻地点头,接著道: “去为自己寻一安身之所。” 说完这句话,张怀只感觉自己心里空落落的,虽然与老人相处时间不久,但是老人对二人的好,张怀是一直牢牢记在心头的。 二人站在洞府前沉思了一会。 张怀出声道:“走吧。” 紧接著,二人在洞府內找了找老人遗留的物品,为老人立了一个衣冠冢。 “前辈,您虽然还未逝去,但我和杨兄二人还是为你提前立了一衣冠冢,还望前辈勿怪,毕竟这也是您自己的要求。” 张怀颇有些俏皮地说道。 “前辈倾毕生所学,传我功法,增我內力,此恩重如泰山,小子没齿难忘,往后定遵前辈教诲,勤修不怠,守心正行,绝不敢恃技逞凶,绝不负前辈威名,今日一別,唯愿前辈安身顺遂。” 说完这番话,杨过在老人的衣冠冢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对杨过来说,此生对他好的人没有几个,自己的母亲算一个,郭靖郭伯伯算一个,姑姑算一个,而这个老人亦能算是一个。 接著二人在老人衣冠冢前恭敬地行了一个弟子礼,虽无师徒之实,却有教化之恩,二人早已把老人当做自己的师父。 张怀站起身来,抖了抖裤子上的尘土,对著杨过说道: “杨兄,走吧。” “嗯,好,以后有机会再来看望前辈。在山上待的也够久了,姑姑估计也该想我了。” 说罢,二人就下山而去。 山下,血气瀰漫。 小龙女又是鏖战了一整晚。 她手中的剑已经被打断了一半,衣服中的水袖也变得破烂不堪。 全真教的弟子一次又一次地袭杀上来,她拼尽全力地抵挡,但是也无济於事,身上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掛彩。 围攻她的全真教弟子不知道已经换了多少波,而眼前为首的人,正是全真教四代弟子,也是赵志敬的首席大徒弟——鹿清篤。 赵志敬此前就吩咐过他,定要取这妖女性命。 鹿清篤面露狠厉,挺剑直刺小龙女的心口。 小龙女以断剑拄地,勉强提起身子,微微侧闪,这才堪堪躲过剑锋。 鹿清篤心中不由得一惊,这妖女武功与內力怎这样的强?经过全真教眾师兄师弟的一日一夜的围攻,竟还能躲过他这锋利的一剑。 眼见没有刺住,鹿清篤立马提起剑鞘,向著小龙女拍去。 小龙女只能再次撑起手中断剑,抬手格挡,断剑虽勉强隔开攻击,但是她也被震得断剑差点脱手,她踉蹌地后退了两步,这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周遭的全真教弟子已再次合围而上,数十柄长剑泛著寒芒,直取小龙女要害。 小龙女轻咬舌尖,血丝从嘴角溢出,再次挥动手中的半副水袖,袖风卷著寒劲,袭向全真教弟子的手腕处。 可是她內力早已耗竭,这一招绵软无力,被那全真教弟子挥剑斩断了水袖。 “小龙女!你这妖女,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鹿清篤站在领头位置,厉声喝骂,再次出剑,直刺她的小腹,其他人也纷纷出剑,剑影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小龙女闭眼旋身,断剑在她身前舞出一个微弱的剑花,成功隔开了其中数柄宝剑。 但是纵使小龙女的玉女素心剑法如何的高强,天罗地网步如何精妙,对於强弩之末的她来说,已然不能再挡下所有攻击。 鹿篤清的宝剑直直地刺入她的小腹一指的深度。 剧痛袭来,小龙女感到眼前阵阵发黑,她身子软软的,半跪到地上,断剑拄地,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周身的伤口都在流血。 她的眸子中还带有一丝清明,她望向深山之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想法:“別了,过儿……” 为首的鹿篤清见她再也无力反抗,將宝剑从小龙女的腹中拔出狞笑地走到了她的跟前,他抬手抹去剑上的血珠。 一旁的赵志敬看得心里暗喜。 鹿篤清持剑对准了小龙女的眉心处,道:“妖女,受死吧!” 剑尖一寸寸逼近,小龙女能感受到那剑身所散发的寒意,她已经没有了力气,抬手格挡。 她缓缓地闔上了眼,睫毛上都是血珠,她的唇角若有若无地勾了勾,若有来世,但愿还能见到他…… 当宝剑即將將小龙女贯穿的时候,一根乌黑铁棒从天而降,打落了鹿篤清的武器。 远处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吶喊: “姑姑——!” 第27章救场破阵 全真教眾弟子只觉头顶光影一晃,一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下坠。 衣袂翻飞间,掌风狂卷而出,正中那鹿篤清的后心。 鹿篤清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掌力掀飞数丈远,口吐鲜血,瘫倒在地,之后再无动静。 一旁的赵志敬看得目眥欲裂,大喊道:“徒儿!” 杨过足尖点地,身影旋即落在小龙女身前,稳稳接住她那摇摇欲坠的身躯,將其护在自己怀中,喃喃道: “姑姑,过儿来了,是过儿来晚了。” 小龙女此时神情十分恍惚,她的眼神无力,右手不可置信地抚摸著杨过的面庞。 “过儿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吗?” “是我姑姑,別怕。” 听著杨过富有安全感的声音,小龙女没有忍住,一下子哭了出来。 “我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杨过没有说话,只是右掌慢慢运起內力,向小龙女体內传输,稳定其伤势。 张怀此时也终於从远处跑来,大阵外围的全真教弟子想要阻拦,可是凭他们那微薄的內力,宝剑砍在张怀身上,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张怀双拳如撼山一般,將阻拦他的弟子击飞数十丈之远。 早在刚才杨过与张怀二人下山的时候,就听到远处传来打斗的声音,循著方向,那正是他们木屋的方向。 杨过与张怀顿时心感不妙,连忙加快了脚步。 走近一看,只见一群道士正围攻一女子,那女子白衣绝世,不是小龙女又是谁? 眼见那为首弟子的剑就要刺入小龙女,张怀当机立断,就將手中的铁棒如標枪一样掷出。 这才险之又险地將小龙女救下。 而杨过则是脚踩九宫八卦步,迅速来到小龙女跟前,將其护住。 张怀突破大阵,来到杨龙二人面前,拔出插在地下数尺深的乌金铁棒。 杨过此时满眼的惊痛与怒焰,恨不得將眼前所有人碎尸万段。 “我要你们死!” 张怀也是满眼冷光,环视著周围的人。 他本以为自己的出现会让一切完美无缺,没想到还是发生如此变故。 一旁的全真教弟子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赵志敬检查完鹿篤清的伤势,虽然还有一丝气息尚存,但是已经筋脉寸断,这辈子將沦为废人一个。 赵志敬此时也顾不得其他,怒火中烧,指著杨过鼻子道:“好你个小畜生,还敢回来!还敢打伤我宝贝徒儿,今日我就清理门户,灭了你这个欺师灭祖的畜生!” 说罢,就捡起地上的宝剑,站在了鹿清篤原先的位置。 “眾弟子听令!再结天罡北斗大阵!” 有了赵志敬的领头,全真教弟子立马有了核心,空缺的位置被迅速补上。 杨过此时已懒得与他辩驳,只是声音冷冷道:“你们敢伤我姑姑,都给我去死吧!” “哎呦,小畜生还敢嘴硬,看咱们谁杀谁。” 杨过没有搭理他,只是转头看向张怀道:“张大哥,助我破阵。” “好,今日你我兄弟二人杀他个片甲不留!” 话音未落,杨过一手搀扶著小龙女,身影如鬼魅般掠出,手中宝剑出鞘,一道寒光直刺赵志敬的面门。 他自小在全真教学艺,虽未得其亲传,但是对这镇教大阵的脉络了如指掌。 此时他怒火中烧,剑招中带著同归於尽的狠厉,用出的正是古墓派威名赫赫的玉女素心剑法。 剑法灵动飘逸,专克全真教的全真剑法。 赵志敬怎么也没想到,这齣走没有多久的小畜生,武功竟有如此大的长进,连自己都有些难以招架,所幸有著天罡北斗大阵的加持,否则还真有可能败在他的手中。 张怀则紧隨其后,乌金铁棒配合著破山棍法,在他手中犹如活物。 几天的时间下来,在吕真人和杨过的帮助指导下,他已经掌握九宫八卦步的一些皮毛。 这九宫八卦步竟然比全真教天罡北斗大阵的变化还要巧妙一些。 乌金铁棒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他虽不如杨过了解这天罡北斗大阵,但却胜在天生神力,肉身成圣,哪管你阵眼所在何处,阵法万般精妙。 张怀以力破巧,铁棒横扫,铁棒所到之处,金石也要为之碎裂。 两名全真教弟子挥剑格挡,只听两声脆响之后,手中长剑寸寸断裂。 如若不是天罡北斗大阵的精妙变化帮他们卸去了力道,此时二人的胳膊已然要被废掉。 即使如此,在兵器碰撞的一瞬间,大的力量顺著铁剑传入他们的身体,內息立马被震得不稳,口吐鲜血。 赵志敬没有想到,竟然仅凭那陌生男子一人,就能挡住他们大阵中的数名弟子,他自己与杨过单独对抗,不出百招之內,自己必然落败。 所幸他抓住一个间隙,退至大阵后方。 他心中又惊又怒,厉声喝道:“稳住阵脚,按八卦方位游走,耗他们內力!” 天罡北斗阵本就已连绵不绝,以眾敌寡见长,数十名弟子闻言,立刻踩著玄奥的步伐,剑光交织如网,將杨过与张怀困在中央,密不透风。 可是九宫八卦步更是玄妙,杨过虽仅学会了其形,不得其神,但也凭藉於此,不仅能护住小龙女,而且身影在剑光中穿梭,衣不染尘,长剑纷飞间,不断点刺阵中薄弱之处。 不过片刻之间,就有三四名弟子被他所伤,阵形顿时出现一丝紊乱。 张怀则是在一旁横衝直撞,那全真教弟子內力微薄,甚至连前几日的申志白都有所不如。 甚至连三流高手都算不上,根本无法破除张怀的防御,索性他也不再抵挡,任由刀剑砍在自己身上。 全真教弟子见张怀不抵抗,心中大喜,长剑纷沓而至,可当落在张怀身上时,竟然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皮肉都伤不到分毫。 眾弟子大惊失色,见此情此景,无不胆寒,此人竟是铜皮铁骨。 “孽畜,休要张狂。” 赵志敬见阵形混乱,不得不再次提剑补上。 赵志敬还算有些本事,长剑刺在张怀身上,竟能流出一道血痕,但依旧无法深入皮肉。 他见张怀竟如此强悍,又立马转而去对付杨过,將张怀交给其余弟子。 没想到眼前二人竟一个比一个难缠! 第28章你不配听! 杨过见赵志敬再次向自己袭来,一脚將身旁几个全真教弟子踹飞。 转身迎战这个自己曾经的师尊。 赵志敬也算是全真弟子中较为出色的那一个,在三代弟子中,仅次於大师兄尹志平。 他的全真剑法招式凌厉,直取杨过面门。 杨过看著这个道貌岸然的师尊,眼神一冷,不闪不避,长剑陡然横削。 赵志敬只觉一股磅礴的內力顺著长剑击入他的体內。 长剑被震得险些脱手,他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就凭你,也想清理门户?” 杨过声音发寒,步步紧逼,剑招狠辣果决,招招直取赵志敬要害。 一旁的张怀也是抓住机会,放下手中长棍,双拳实握,气血翻涌。 他深呼吸一口气,双拳同时轰出,拳风如惊雷般炸响,直击阵中两名主阵弟子。 那两名弟子举剑格挡,却被那无匹的拳劲震开,阵形瞬间破了一个大洞。 “好机会!” 杨过见状,从破洞处直入阵心,长剑挥舞,將周围弟子尽数震开,赵志敬已经退无可退。 张怀也拳如撼山,步步紧逼,每一拳落下,都让赵志敬压力倍增,只能狼狈躲闪。 “小畜生!蛮子!尔等休要逼人太甚!” 赵志敬又惊又怕,色厉內荏的嘶吼。 此时他依旧把张怀当做蒙古人对待,往其头上泼脏水。 “蛮子?你才是蛮子,你全家都是蛮子。” 张怀冷哼道。 “欺人太甚?你们围攻我姑姑时,怎没有想到现在?” 杨过冷笑,剑势陡然暴涨。 话音落下,杨过长剑凝聚全身內力,一记狠厉劈刺,狠狠扎向赵志敬的胸口。 赵志敬避无可避,只得挥剑硬接。 两剑相撞,他只觉胸口如遭重锤,整个人如失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口吐鲜血,趴倒在地。 其他全真教弟子见状,瞬间慌了阵脚,此刻群龙无首,天罡北斗阵瞬间溃散。 赵志敬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气息奄奄,但眼神中依旧带著狠毒,盯著张怀二人。 张怀见状,眼中冷光一现,拖著乌铁棒,就向著赵志敬走去,沉重的铁棒在地上拖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每一步落下,都让赵志敬浑身发颤。他之前已经见识过这少年的神力,只是此刻重伤在身,別说反抗,连动弹一下都难。 他面无血色,嘶声惨嚎:“別过来,我乃全真教首座,你杀我,便是与整个全真教为敌。” 张怀不屑一笑,道:“与整个全真教为敌?那又如何?不过一群乌合之眾罢了。” 话音未落,他已举起铁棒,一棒就要將赵志敬砸成肉泥。 赵志敬惊惧地大喊道:“掌教救我!” 一直站在远处观看的丘处机,此时再也看不下去了。 虽然赵志敬油嘴滑舌,性格顽劣,但怎么说也是他全真教最为出色的弟子之一,也是一直全心全意地为全真教做事。 此刻更是因围剿小龙女身受重伤,如若不將他救下,他该如何跟自己的师弟王处一交代? “手下留情!” 只见他腾空而起,手中拂尘一击,银丝击在了张怀的乌铁棒上。 丘处机心中一惊,这乌铁棒怎是这样的沉重? 他全力一击,只是勉强將其移动了分毫。 不过也就是这分毫之间,乌铁棒擦过赵志敬的身躯,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留下了一个深坑。 张怀被人打断了攻击,心中很是不爽,眉头一皱,扭头看去。 一青袍白须白髮之人,飘然而下。 丘处机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与重伤倒地的赵志敬,神色凝重,声音不怒自威道:“过儿,还有这位小友,得饶人处且饶人,看在我的面子上,饶我这师侄一命,如何?” 张怀在一旁杨过的介绍下,也认出了此人——长春子丘处机。 “你算老几?让我给你面子?” 张怀狂地说道。 丘处机没有搭理张怀,而是转而看向杨过。 “过儿,当初靖儿送你上山,你被这逆徒有所刁难,而我却不知,当我知道是你逃出全真教,来到这古墓派之中,这一点,我作为掌教,给你道个歉。” 他手指向赵志敬,赵志敬满脸不服,但又不敢出言反驳。 “不过后来,你我两教本井水不犯河水,龙姑娘又何苦勾结这蛮子伤害我徒弟?” “哈?” 张怀此时有些懵逼,自己感情被当成蒙古人了,怪不得那赵志敬一口一个蛮子的叫著。 “姑姑何时勾结蛮子?是你那好徒弟甄志丙欲辱我姑姑在先,张大哥出手相救而已。丘处机,我看你这老道真是老糊涂了。” 杨过满脸愤懣地说道, “今日竟然还听信你徒弟的谗言,来围攻我姑姑,我与你全真教势不两立!” 丘处机听著杨过的话语,猛地一怔,难道真的是自己被骗了? 他活了近百岁,什么场面没见过?此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甄志丙?那是他和王处一、刘处玄等人精心培养的三代首座,品行端正,素来是全真教的脸面,怎会做侮辱女子这齷齪之事? 至於赵志敬,虽说心胸狭隘,妒忌贤能,却也从未在这种大事上欺瞒掌教。 现在双方各执一词,让丘处机该相信谁? “过儿,这之间恐怕有误会,我这里有一瓶七星续魂丹,不如你先给龙姑娘服下,咱们坐下好好谈。” 说话间,丘处机掏出一瓶丹药递给杨过。 “好好谈?” 杨过一把將丹药拍在地上, “早干嘛去了?如今我姑姑伤成这样,你一句好好谈就想揭过?” 一旁的张怀也是心中气愤,没想到这老道竟如此的无耻。 龙姑娘伤成那样,不见他出手,自己的徒孙受伤就要好好谈。 “过儿,你……” “你什么你啊,老东西。” 张怀直接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小爷我哪里像蛮子了?老子是正宗的中原人士,想要听一听小爷的中原雅音吗?窝靠恁咦!” “小儿竟敢口吐狂言!” 丘处机被气得不断抚摸著自己的白须,试图使自己冷静下来。 “算了,我懒得跟你说,你不配听。老匹夫,先吃小爷一棒再说!” 第29章以血入药 说话间,张怀举起手中铁棒,朝著眼前的丘处机重重地砸了下去。 丘处机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少年竟二话不说就动手。 他连忙拔出佩剑格挡。他早已看出此少年力大无比,於是不与其正面对抗,而是使出他那精妙的全真剑法,將力道卸去了九成。 可就算卸去九成力道,剩余的力道依旧將其虎口震得流血,若非有內力护体,估计手臂已然废掉。 丘处机不可思议地看著张怀义,心中暗想:这少年已然非人哉。 见状,杨过也提剑出手,向丘处机袭去。 纵使杨过天赋惊人,是个武学奇才,但他也不过练武短短十多载,又怎能比得上苦修几十年的丘处机呢? 丘处机纵使敌不过二人联手,但是逃走还是不成问题的。 他用拂尘將一旁瘫倒在地的赵志敬捲起。 他脚踩金雁功,凌空踏步,腾挪间,已经远去。 “过儿,我先带著孽徒疗伤,过些时日,你我再好好谈。” “老匹夫別跑!” 张怀持著铁棒正想追过去,却被杨过拦了下来。 “张大哥,穷寇莫追,还是先看看姑姑吧。” 此时的杨过根本没有心情去追丘处机,小龙女在他怀里,甚至已经没有了力气说话。 “哦哦,” 张怀也刚反应过来,小龙女此时还身受重伤。 “先为龙姑娘疗伤吧。” 二人將小龙女扶进木屋。 木屋內灯火摇曳,杨过小心翼翼地扶著小龙女盘膝坐在榻上,让她背靠自己。 杨过掌心紧紧贴著她的后背,歇了一口气,运转起九阴真经与玉女心经交融的內力,將內力缓缓度入她的体內。 而张怀则去门外捡起了刚才丘处机递过来的丹药,將其递给杨过。 “这老匹夫的丹药应该不错,还是先给龙姑娘吃上吧。” 杨过这次也没有拒绝,全真教人多地大,他们所用的疗伤丹药必然不菲。 他小心翼翼地將丹药放入小龙女的朱唇之中,用內力將其顺了下去。 没一会儿,小龙女猛然从口中吐出一口黑血。 “过儿……” 小龙女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先喊杨过的名字。 “姑姑別说话,过儿在,我正在给你疗伤。” 张怀则守在木屋门口,手持乌铁棒,屹立在那里,如铁塔般纹丝不动,只留著屋內一方安稳。 杨过此时掌心內力源源不断,却又不敢太著急,此时的小龙女太过於虚弱,若是用力过猛,只会增重她的伤势。 他一边用温和的內力温养她受损的经脉,一边用九阴真经疗伤的法门,梳理她紊乱的內息。 片刻之后,小龙女的脸上才慢慢出现一丝红晕,呼吸也逐渐平稳。 “过儿……我好多了……” “姑姑!” 杨过见她睁眼,心头一松,却又不敢立刻停止,依旧以內力护著她, “姑姑,你先別说话,你运起功来,我陪著你。” 小龙女闻言,也默默运起九阴真经的疗伤功法,配合著杨过的內力,一点一点地修復经脉。 她与杨过的內力同宗同源,二者交融之下,疗伤的速度快上了不少。 张怀站在门前,听见屋內渐稳的呼吸声,提著的心也终於放下,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他虽然不太懂內功的门道,但他知道小龙女是杨过的软肋,当下不敢有半分懈怠,生怕重阳宫的那群人再度杀回来,他的眼睛如鹰隼般环视著周围,一丝风吹草动都不放过。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后,小龙女周身泛起一丝淡淡的白气,这是內力运转到极致的徵兆。 杨过额头汗珠密布,显然消耗巨大,但却依旧咬牙坚持,直到小龙女吐出最后一口浊气,他才放鬆下来。 “过儿,我好多了,你先休息一下吧。” 小龙女此时也终於能勉强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姑姑没事,我还好,你先在这里坐,我去给你熬药。” 杨过说完就走到门口,张怀见他过来,於是就开口问道:“杨兄,龙姑娘怎么样?” 杨过长长嘆了一口气,有些庆幸地说道:“好在全真教那些弟子修为低微,內力不足,姑姑就是內力耗尽,其他的大多都是些皮外伤。我准备去给姑姑熬些药,可能会用到之前咱们在山里採摘的,张大哥你用来锻体的药。” “嗨,这是哪里话?都是兄弟,一些药而已,没了再去采就是,又不是什么麻烦事。” 张怀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道。 “算了,你坐在这里继续陪著龙姑娘,我去替你煮药。” “张大哥…” “快去吧快去吧,都是兄弟,举手之劳而已。” “谢过张大哥。” 杨过对著张怀抱拳致谢。 张怀走到外面,升起炉火,將早些日子在山內採到的多余的草药扔进药釜中。 忽然,张怀想到,据他所知,搬血境的妖兽是可以用来炼药的,那他自己的血是否也可以用来炼药。 想到这,张怀说干就干,当即在自己的掌心处拉开一道口子,他用力挤了挤,鲜红的液滴流入药釜中。 恍惚间,药汤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张怀揉了揉眼,再度看去。 “果真有用!” 张怀在心中暗喜。 不多时,药釜內药香愈发浓郁,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清润的气息,与寻常药草很是不同。 张怀不敢耽误,等到药汤开始沸腾,他立马將其盛入粗碗之中。 木屋之中,传来小龙女轻柔的声音。 张怀敲了敲门道:“杨兄,药汤煮好了。” 杨过打开门,接过张怀手中的粗碗,道:“张大哥辛苦了,快快请进。” 杨过拿到粗碗,只觉一阵清香扑鼻,浑身都感觉神清气爽,虽然有些诧异,但是由於是张怀熬的,他也没有多想。 他將药汤递到小龙女面前,舀起一勺药汤,吹凉之后,餵到小龙女嘴中。 药汤入喉,温润不苦,入喉之后,瞬间化为一股热流,散入四肢百骸。 小龙女只觉得原本酸涩的经脉被这热流一衝,瞬间通畅了许多。 一碗药汤饮尽,小龙女的面色瞬间红润了许多。 张怀在一旁默默观察著小龙女的变化。 小龙女只觉得身上痒痒的,似乎伤口正在飞速癒合。 她抬头看向杨过,道:“过儿,这药……” “这药是张大哥熬的,怎么了?姑姑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就是不知张少侠用什么熬製的这药汤?效果有些出奇的好了。” “嗯?” 第30章月下结义 杨过明显有些疑惑,他们二人采了什么药,杨过是心知肚明的,哪里会有什么奇药? “张大哥,这药……” 张怀也没想隱瞒,於是大大方方地说道: “我想著自己力气惊人,血气应该不同寻常,於是便割了掌心,滴了几滴血进去,没想到还真的有用。” 杨过闻言,心中震撼不已。 他自幼闯荡江湖,见过无数奇人异事,却从未听闻有人血能入药之说,更想不到药效竟如此惊人。 再看到张怀掌心那道细微的伤口,心中感激更甚,当即对著张怀深深一揖:“张大哥大恩,我与姑姑没齿难忘!” “哎呀,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作甚?”张怀连忙將杨过扶起,“我只盼龙姑娘能快点好起来,到时候咱们三个一起,去找重阳宫算帐。” 小龙女靠在榻上,看著眼前二人,平静的眼中也泛起一丝暖意,低声道:“谢过张公子。” 三人也不再多言。在张怀那碗药汤的助力下,小龙女恢復得极快。 杨过彻底放下心来,守在榻边为她护法。 张怀则在木屋前盘膝而坐,铁棒横於双膝,闭目调息。 风移影动,青草簌簌。 转眼便到夜里,小龙女已能自行下床走动,身上细小伤口尽数癒合,內力也恢復了七七八八。 三人围坐在火炉旁,锅里汤饭咕嘟作响,暖意漫溢。 杨过回想这几日遭遇,若没有张怀出手,一切早已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想到此处,他不由自主望向张怀,眼神里满是感激。 忽然间,杨过猛地从椅上起身,单膝跪到张怀面前,双手抱拳道:“张大哥,这些日子多谢你屡次相助,救我与姑姑於水火之中,小弟感激不尽。 这般大恩,杨过无以为报。趁今夜无事,小弟斗胆,想与张大哥结为异姓兄弟,此后同生共死,福祸与共,不知大哥肯不肯应我?” 张怀先是一怔,一时有些意外。他虽来自现代,对这般结拜仪式略觉生疏,脸上却掩不住欣喜,连忙伸手去扶:“杨贤弟,快快请起!”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杨过跪得笔直,眼神赤诚,没有半分虚情假意。 张怀本就是性情豪爽之人,自己穿越而来无依无靠,这些日子多亏杨过与小龙女收留。一路相处下来,他更知杨过重情重义、武功卓绝,此刻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 见一时扶不起杨过,张怀也跟著单膝跪地,与他相对,双手稳稳拍在杨过肩头,朗声道:“好一个同生共死,好一个福祸与共!杨贤弟,能与你结识,亦是我张某人的福气。弟若不弃,某愿拜为义弟。 今日便在这月光之下,以天地为证,以草木为香,你我二人结为异姓兄弟!” 杨过听得此言,心中大喜,眼中泛起热意。 他自幼在江湖漂泊,受尽冷眼白眼,即便到了郭靖郭伯伯府上,也常被大武小武与刁蛮的郭芙欺辱,郭伯母也不待见他。 郭伯伯最后只得將他送往全真教学艺,偏又遇上阴狠刻薄的赵志敬。 直到遇见姑姑,他才尝到一丝人间温暖。如今与张怀相识虽短,却能真切感受到对方的真心与关切。 二人双双起身,快步走到屋外,小龙女也默默跟在两人身后。 张怀与杨过並肩跪地,对著天上明月,齐齐一拜。 “我杨过。” “我张怀。” “今日与杨过结为异姓兄弟,此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违此誓,天人共弃!” 张怀声音洪亮,震得林间树叶轻颤,身旁铁棒静静矗立,似也在为这誓言作证。 “今日与张怀结为异姓兄弟,此后生死相依,不离不弃。若违此誓,教我身遭横死,永生永世不得与姑姑相伴。” 杨过起誓时,目光不自觉扫过身旁白衣女子,语气愈发坚定。 “大哥!” “二弟!” 二人对著天地三拜之后,双双起身,放声大笑。 张怀穿越而来时已是二十岁,杨过此时不过十七八岁,自然而然,张怀便为兄,杨过为弟。 张怀重重拍著杨过的肩膀,大笑道:“好兄弟!从今往后,你我便是一家人,龙姑娘就是我的弟妹。这重阳宫,大哥也陪你闯上一闯!为了你,也为了弟妹,纵然刀山火海,我也绝不会让你们独自面对。” 小龙女在一旁静静看著二人,对“弟妹”这称呼並无半分反感,心底反倒泛起一丝暖意与欣喜。 “张大哥!” 杨过眼眶微红,一声大哥喊得真真切切。过往半生孤苦,仿佛都在这一声里烟消云散。从今往后,他再也不是孤家寡人了。 二人的笑声落定,林间晚风轻拂,月光洒在三人身上,暖意融融。 杨过牵著小龙女的手,望向张怀,眼中再无半分孤苦,只剩下少年人的义气与安稳。 张怀则看向眼前这对璧人,又看了看这位新认的义弟,心中也觉得踏实了。 “夜已深了,弟妹的身体还没有痊癒,不宜在外久站,咱们快些回屋休息吧。” 张怀收了笑声,语气沉稳道。 “等到弟妹身子完全痊癒,咱们兄妹三人直奔重阳宫去,全真教那群狗道士,必定要给咱们一个交代!” 小龙女微微頷首,素手用力握紧了杨过,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却带上了几分柔和:“有张大哥与过儿在,我无所畏惧。” 三人回到屋內,炉火依旧跳动,饭香更是浓郁。 张怀取了碗筷,给二人各自盛了一碗饭,笑道:“先吃些东西,补充补充精力。” 杨过接过碗筷,看著碗中热腾腾的饭菜,只觉得从未有过这般安稳。 吃过饭,小龙女坐在屋內调息休息,杨过则守在小龙女身旁。 张怀则依旧坐在木屋外,铁棒横在膝头,闭目养神,却依旧保持著警惕。 夜色渐深,林间逐渐万籟俱寂,唯有木屋中透出微光,与三人平稳的呼吸声,在月光下交织。 第31章引导术之异 到了后半夜,张怀实在撑不住,於是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他迷迷糊糊醒来时,日光已经透过石窗缝隙照进屋內。 杨过正蹲在灶边,小心拨弄著柴火,一口粗陶药罐架在火上,药香混著草木清气,在石屋里飘散著。 小龙女则坐在一旁石凳上,闭目调息,气息绵长。 张怀揉著朦朧睡眼,心里纳闷:这两人怎么天天起得这般早? 他却不知,自己夜里鼾声震天,吵得二人根本无法入睡,索性早早起身熬药调息——属实是被鼾声强制开机了。 杨过见张怀醒了,立刻笑著招手,语气里满是兴奋:“张大哥早!可算醒了,快过来!” “怎么了?”张怀嗓子还有些沙哑。 “药快熬好了,就等你呢。” 张怀一脸茫然,挠了挠头,道:“等我做什么?” “放血呀!” 杨过理不直气也壮地说道。眼底却藏著几分心虚,目光不自觉飘向小龙女,又飞快收回来。 “不是?昨日还一口一个心疼哥哥,今日就要主动给我开刀了?” “誒呀怀哥,实在是你这血效果太神了!这才一晚上,姑姑的外伤就好了大半!你简直是行走的宝药啊!” “嗯?”张怀也来了兴致,没想到自己的血效果竟然这么好,精神一振,开口道:“让我看看。” 小龙女闻言,从冥想之中缓缓睁开眼,她轻轻挽起衣袖,露出一截洁白莹润的臂膀,肌肤细腻如羊脂玉。 昨日深可见骨的剑伤,此刻已经结痂,只余下几道浅浅红印,几乎要隱入肌肤。 “那还说啥!放血!要多少有多少!” 张怀二话不说,拿起灶边那柄磨得锋利的小刀,在昨日癒合的旧伤处轻轻一划。 伤口:你清高,你了不起。 鲜红的血液便汩汩流出,顺著掌心尽数滴入药锅。 血滴入汤的剎那,原本深褐的药汤瞬间泛起一层温润金光,一股清冽异香扑面而来,闻之便觉神清气爽。 杨过对著张怀郑重抱拳道:“多谢大哥!” 小龙女也抬眸望来,微微頷首致谢,虽无言语,却比千言万语更显真诚。 杨过盛出药汤,递到小龙女手中,又转头对张怀感激道: “怀哥,等咱们攻上全真教,定要去他们宝库转转。 全真教家大业大,立教百年,门下弟子多有炼体之辈,库里必定藏著能助你二次炼体的天材地宝,绝不吃亏。” “哈哈,好!这几日受的委屈,便从全真教身上一併討回来!主打一个血债血偿,加倍奉还!” 余下时间,杨过准备教小龙女养生导引术。 这功法本就擅长温和养气、疏通经脉、修復暗伤,对此刻经脉受损、內力不稳的小龙女,再合適不过。 吕真人临走前也特意交代,三门绝世功法可由二人自行决断传授,因此杨过教给姑姑,並无不妥,张怀也对此没有意见。 杨过扶著小龙女在石凳上坐定,又替她理了理裙摆,清了清嗓子,温声道: “姑姑,吕老前辈留下的养生导引术,能养气活血、梳理经脉,对修復暗伤极有好处,我现在便教你。” 这导引术虽略有晦涩,讲究呼吸与动作的配合,但以杨过的聪慧才情,短短数日已掌握精髓。 他站在小龙女面前,身姿挺拔,一招一式缓缓演示,动作舒缓轻柔,却暗含吐纳心法。 抬手时如揽云,屈膝时如踏月,转腰时如拂柳,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轻灵飘逸,与山、与风、与林、与水,仿佛融为了一体。 小龙女也是悟性绝顶,只看了两遍,便將招式与呼吸节奏尽数记下。 她依著杨过的模样,缓缓抬手、沉肩、吐纳,身姿本就曼妙绝尘,练起导引术时,更如月下仙子翩然起舞,衣袂轻扬,美不可言,阳光洒落在她的身躯上,熠熠生辉。 张怀在一旁看得饶有兴味,心中却也暗自感慨。 这导引术他也会,可奈何自己天赋点错地方了,要想学会这导引术,只能慢慢熬时间。 属实是天赋碾压,人与人的差距比人与狗还大。 而小龙女练著练著,心中已是惊涛,这功法竟如此神异? 导引术本是引导內力循脉而行,她运转之下,竟发现其经脉路线与玉女心经颇有相通之处,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內力流转的新通道。 心念一动,她暗中同时开始运转玉女心经。 剎那间,只觉体內內力奔涌速度骤然加快,竟是往日的数倍不止,周身经脉都似被拓宽,舒畅无比。 她连忙收功,將这发现轻声告知杨过与张怀,声音中带著往日不曾拥有的惊喜。 杨过闻言一惊:“姑姑,你也真是艺高人胆大。我其实早察觉导引术与玉女心经脉络相近,却怕功法相衝,不敢贸然同修。” 说罢,他立刻依言尝试,同时运转两门功法。 果不其然,玉女心经內力运转快了数倍,二者相辅相成,导引术的强身修復之效也隨之暴涨,杨过能明显地感觉到,身体在內力的滋润下变得更加坚韧。 杨过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 “若真是如此,那配合寒冰床修炼,岂不是能让內力增长与伤势修復再增数倍?” 小龙女轻轻点头,声音清泠:“应当可以,寒冰床本就是为配合玉女心经所炼,能引寒气入体,淬炼经脉。” 张怀站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用他的理解来说,就是叠buff叠满了。 “那咱们不如立刻回古墓,试试寒冰床的效果!”杨过眼中满是激动,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小龙女頷首:“可以一试。” 杨过转头看向张怀,目光热切: “怀哥,你要不要同我们一起回古墓看看?那活死人墓机关精妙,別有洞天,你定没见过。” 张怀自然乐意,他对那传说中的活死人墓本就好奇不已,早就想去一探究竟。 只是他记得,古墓早已被断龙石封死,要回去只能走地下暗河。可他偏偏不通水性,是个实打实的旱鸭子,当即把难处说给了杨过。 杨过闻言一怔,隨即拍著额头笑道: “怀哥放心,这暗河虽长,水流却平缓不汹涌,没有急流险滩。到时取根粗绳,一头系你腰间,一头绑我身上,你只需闭气跟著我,脚步踩稳暗河底的石头,保管无碍。” 张怀大喜,当即一拍大腿:“好啊!双人捆绑,安全护航。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出发!早去早好,早点养好伤,早点找全真教算帐!” 三人立刻收拾行装。 杨过將长剑佩在腰间,小龙女也取了自己的素心剑,张怀则把乌金铁棍背在身后。 乾粮被仔细装入密封石罐,防止浸水,又寻了根手腕粗、结实耐用的粗麻绳,盘在腰间。 待一切收拾妥当,张怀便跟著杨过与小龙女,推开石屋木门,循著记忆中的路径,往终南山后山密林深处而去。 林间晨雾未散,草木沾著露水,三人身影很快便隱入葱鬱林木之中。 第32章 重回活死人墓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三人就来到一处寒泉旁。 寒泉呈深蓝色,平静无波,寒泉旁边连接著一个溶洞,里边黑漆漆的。 风声穿过溶洞,呼呼作响。 张怀站在寒泉旁边,小心翼翼地往下看了一眼,深蓝色的泉水下,是无边的黑暗。 他隨手从泉边拾起一块手掌大的石头,向下扔去。 三息之后,石头就不见了踪影。 张怀纵使神力惊人,但是现在面对这种未知的恐惧,此时小腿有些忍不住打颤。 一旁的杨过已经將粗麻绳在腰间系好,他把另一端扔给张怀道:“怀哥,快繫上,咱们马上出发。” 说实话,张怀此时已经不太想去了,但是为了不在杨过和小龙女面前丟了风范,他还是颤抖著双手,將粗绳捡起。 並且还按照他之前从学习资料中学到的结绳方法,將自己牢牢系住。 杨过看著张怀的模样,忍俊不禁道:“怀哥,你这是什么姿势?” 一旁的小龙女看著张怀这怪异的模样,也忍不住低头一笑。 “嘿,你小子懂什么?这可是我跟著多位老师学习到的最安全的捆绑方法。” 张怀出言反驳道。 “看不出来怀哥还师承颇多呀。” “那…那当然了。家世渊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怀哥,准备出发了。” “誒,等一下,我还没准备……好。” 张怀还未曾把话说完,杨过与小龙女就双双跳入寒泉之中。 张怀也在麻绳的拉扯之下,一头栽了进去,慌乱之中,只来得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將全身包裹,张怀的寒毛直接立了起来。 前方正在向前游著的杨龙二人,运转起內力,驱散了体內的寒意。 张怀被拖拽在身后,也不自觉地运起体內的气血,才勉强恢復一点体温。 越往深处,寒泉越发昏暗,原先从洞口射进来的一丝光亮,如今也被吞没。 他紧闭双眼,咬紧牙关,死死地將那一口气憋在肺里。 前方的杨过与小龙女在水中灵活穿梭,动作轻盈流畅,避开了一个又一个的暗石。 不知被拖拽了多久,张怀感觉自己的脸都要被憋紫了,肺里的空气马上就要被耗尽,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只觉得身下忽然一空,身体重重地砸在了冰冷的石面上。 “咳咳咳!” 张怀坐起身来,猛地呛咳,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气,湿透了的衣物粘在了他的身上,不断带走著他身体的热量。 他的牙齿在不断地打颤。 张怀盘坐在地,加速运转体內的气血。 一旁的杨龙二人虽没有张怀这么狼狈,但是身体也在止不住的打冷颤。 他们二人也同样盘坐在地,运转內力,慢慢恢復著身体的温度。 好在三人都並非常人,很快,靠著强大的气血与深厚的內力,身上的衣服被蒸乾了一半。 张怀这才缓缓站起身来,打量著周围。 映入眼帘的是一处极为宽敞的石室,四周皆是整块的青灰色巨石,石面光滑温润,长满了苔蘚,不知待在这里多少年月了。 石室极高,顶端悬掛著长短不一的钟乳石,晶莹剔透,不时有水滴滴落。 石室中央,一条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向前延伸,通往前方一道狭长的甬道。 甬道两侧掛著大小不一的夜明珠,淡青色的柔和光晕缓缓流淌,將甬道照得朦朦朧朧。 杨过解开了身上的麻绳,还在不断跺脚,使身体活络起来,他看著张怀那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怀哥没事吧?这古墓中的寒气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哼,別小瞧我,我气血足著呢。 啊啊啊——阿秋!”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张怀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喷嚏。 声音在空旷的石室內迴荡,逗得杨龙二人笑花了脸。 小龙女向前走到了甬道入口处,开口介绍道:“此处是古墓外室,再往里走便是石室、寒玉床,我歷代祖师疗伤修行之地。” 张怀跟隨小龙女和杨过,循著甬道向古墓深处走去。 走到一处岔路口处,只见左侧甬道明明有路,可向前数十米处却又是一个巨大的石壁。 张怀停住了脚,转头看向杨过道:“这就是所谓的断龙石了吧。” 杨过和小龙女同时循著张怀的目光望去。 只见小龙女淡淡开口道:“没错,此前我与过儿二人遭受李莫愁的袭击,无奈之下,放下断龙石。本求同死,却意外发现一条暗河联通外界,这才能与张大哥相遇。” 张怀在小龙女说话期间,已走到了断龙石前。 他看著眼前这块与周围石壁浑然一体的大石头,又用手拍了拍,果然坚硬无比。 突然,他身子微微下蹲,指尖抠著断龙石与地面之间仅有的一丝缝隙。 张怀表情郑重,眉头紧皱,全身开始发力。 “张大哥这是想把断龙石给抬起来?” 杨过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 “这…不太可能吧。” 小龙女回答道,此时她心中也没有底,若是旁人,她定是一万个不相信,可张怀本就天生神力,她內心不由得升起一丝希望。 只见张怀头上青筋暴起,手臂上血管暴起,他尝试直起身来。 整块断龙石在微微颤抖,连带著周围的石壁也在震动,不少碎屑从古墓顶上掉落而下。 慢慢的,断龙石被张怀抬起了一个手指大小的空隙。 杨过与小龙女都屏气凝神地死死盯著张怀。 但是抬起这一指距离之后,断龙石就再次纹丝不动。 经过一番角力,张怀最终还是无奈放弃。断龙石猛地落下,儘管只有一指的距离,三人也能感觉到整个石室內都在轻颤。 张怀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中带著些惋惜道:“看样子还是不行啊。” 此时杨龙二人已然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他们知道张怀天生神力,但张怀从未跟他们说过具体的力量有多大。 看见张怀此番的行为,二人在心里对张怀的力量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本以为张怀有千斤之力,已经了得,看这断龙石足足重达两万多斤,张怀竟能將其抬起一指的距离。 粗略估计,张怀也至少有万斤之力。 但是张怀倒没有感觉有什么好稀奇的,自己如今的力量极限也就是一万多斤,抬不起这两万斤的断龙石也很正常。 其实他能感受到自己还有力量未使出,只是如果再爆发出更强的力量,自己的身体肯定会承受不住的。 张怀慢悠悠地向著两人走来。 杨过目瞪口呆地看著张怀道: “怀哥,你是魔鬼吗?” 第33章寒玉冰床 “基操,勿六。” “嗯?” 算了,怀哥总是说一些別人听不懂的话,他已经习惯了。 杨过在心里想道。 三人继续朝著寒冰床所在的石室走去。 一路上,张怀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不断打量著周围。 “这里这么多棺材呀,不愧是活死人墓。” “怀哥,快过来,那是祖师婆婆的衣冠冢。” 张怀心里一惊,连忙对著棺材又是鞠躬,又是道歉,口里默念道:“无意冒犯,莫怪莫怪。” “张大哥,不要乱动这些棺材,这些棺材很多都带有机关的。” 小龙女也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张怀立马离这些棺材远远的,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折在这里。 很快三人就走到一间石室之內。 这石室比这一路上所有的石室都要大。 这间石室与其他石室一样,四周都有月夜明珠陈列,发著微弱的光芒,照亮整个石室。 石壁上掛有壁龕,里边陈放著一些泛黄的书籍。 石室最中央,有一块巨大的散发著寒气的石床。 石床整体由一块寒玉製成,色泽碧绿,温润而有光泽。 张怀好奇地走过去,小心翼翼摸了摸寒玉床,它的冷並不是如寒冰那样,冻得人直发颤。 是一股清凉,即使运转气血,也无法抵挡,直刺骨髓。 这股清凉进入身体,不会使人感受到寒冷,而是使人眉目清醒,精神为之一振。 张怀坐到寒冰床上感受了一下,感觉自己浑身的肌肉都活跃了起来。 刚才尝试抬断龙石產生的酸胀感,在渐渐消退。 张怀急切地打量著这寒玉床,试图弄清它是什么材质。 可是他打量了半天,以他那贫乏的知识,始终也无法在脑海中寻到与其对应之物。 杨过见张怀对寒玉床兴趣盎然,便走上前去,开口为他介绍,道: “怀哥,这便是我古墓派至宝寒玉床,此床乃祖师婆婆当年於极北苦寒之地,取万年寒冰而制。躺在上面练功,內力运转速度会比寻常快上数倍,需忍受刺骨寒冷,非意志坚定者不能久持。” 张怀瞭然的点了点头,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小龙女也走到寒玉床边,用手轻抚寒玉床,温声细语道: “我与过儿自幼便在此床修炼,早已习惯,大哥你神力刚猛,气血翻腾,这寒玉之气正好可以收敛你体內的狂躁气息,淬炼肉体根基。” 说话间,小龙女眼神失焦,嘴角不自觉勾出一抹笑容,仿佛陷入了美好的回忆之中。 张怀闻言,心中一喜,果真有此妙用。 本来炼体之法就难得,此寒玉床能淬炼根基,简直再好不过。 他举手抱拳道:“多谢弟妹指点,既然如此,我也趁机修炼一番。” 杨过点点头道:“我与姑姑在床侧打坐即可,怀哥,你自行修炼便是,若寒气入体撑不住,便立刻下来,切莫强撑。” 说罢,杨过与小龙女相视一眼,双双盘膝坐在寒玉床左侧。 二人衣袂相贴,背对背而坐,双手各自结出玉女心经印结,內心默默运转养生导引之术。 白色內力自二人周身缓缓升腾而起,彼此气息交融,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古墓之內本就寂静,此时只剩下三人平稳的呼吸声。 夜明珠的柔光洒在二人身上,白衣如雪,身影相依,宛如一对璧人,与这清冷的石室融为了一体。 张怀深吸一口气,不再多看,转而坐在寒玉床右侧。 刚一落座,那股直刺骨髓的清凉再次席捲全身,与他体內翻涌的气息相撞。 原本躁动的气血被寒气一逼,竟然不自觉地按照粗浅的法门运转了起来。 张怀不敢大意,紧闭双目,全力催动体內气血。 每一次气血的流转,寒玉床的寒气便会多深入一分,將其气血內的杂质与浮躁一一剔除、压制。 他浑身的酸胀感得到缓解,手臂上原先暴起的青筋缓缓缩小。 气血奔腾如江河,寒气细密如冰丝,不断互相渗透、制衡,又互相滋养。 张怀只觉得力量不断在体內沉积,他只感觉自身的身体愈发的凝实厚重。 不知过了多久,张怀只感觉浑身一轻,內气血运转愈发顺畅,再也没有之前阻塞之感。寒气也变得温润如玉。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简单活动了一下身子,浑身筋骨咔嚓作响,只觉浑身充满用不完的力气。 他感觉如果让他现在再去尝试挑战一下那断龙石,他相信定能將那断龙石再抬起几分。 他低头看了看双手,皮肤下隱隱有流光闪过,皮肤变得细腻了几分,不再似之前粗糙。 肌肉线条也相对收敛了一点,但肌肉之下隱藏著强大的爆发力。 在床侧,杨过与小龙女二人依旧紧闭双目,周身白雾更加的浓郁,二人气息交融得愈发紧密。 显然此时已经到了修炼的关键时刻。 张怀也没有打扰二人,只是默默地盘坐在一旁,不断地调整自己体內的气息。 又过了片刻,杨过与小龙女同时吐出一口浊气。 二人相视一笑,眼中皆有精进之后的喜悦。 “果然,” 杨过欢喜地说道, “这养生导引术,搭配上玉女心经,再配上这寒玉冰床,宛如天赐神力,修为可以说直上千里。” “姑姑,你感觉怎么样?” 小龙女只是轻轻点头,道:“不仅內力的修炼速度变快,我这身上的伤势也好了差不多了。” 说罢,便挽起纱衣,洁白的臂膀上,原先结的痂已经全部自然脱落,原先未结痂的部分,此时也已经只剩下淡淡的红色,伤口几乎完全癒合。 “看这样子,用养生引导术,配著这寒玉冰床与怀哥的血液,即使人只剩一口气,也能將其从鬼门关前拉回来。” 收敛了激动的心情,杨过又转头看向早已盘坐在一旁的张怀。 “怀哥,你感觉怎么样?可否失望?” 张怀握紧拳头,感受著那磅礴的力量,肌肉一点酸胀感都没有出现。 他哈哈大笑道:“何止是没有失望,简直是给我一个天大的惊喜。以后若是超负荷使用了力量,这寒玉冰床也可以帮我缓解一二。” 这些日子的相处,小龙女也学会了一些人情世故,其在一旁恭维道:“张大哥天生神力,又有这冰床配合,想必日后修为定是一日千里。” 第34章殿中对峙 接下来的日子,三人便在古墓之中潜心修炼,朝夕不輟。 閒暇时,三人也时常相互切磋,印证武学。 杨过败给自己的师傅小龙女,那是极正常不过的,但是奇怪的是,张怀无论跟谁都是五五开,不分胜负。 另一边,全真教,重阳宫。 “嘶……疼死了!” “师父,该换药了。” 一名白袍童子捧著水盆与药布,对著床榻上痛哼不止的赵志敬低声道。 “磨蹭什么,快些!”赵志敬不耐烦地斥道。 童子小心翼翼地解开他身上的纱布,用浸过药酒的棉布轻轻擦拭伤口。 “混帐东西!想疼死我不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赵志敬怒喝一声,反手一巴掌將童子抽倒在地,盆中水洒了一地。 童子慌忙爬起,敢怒不敢言,默默收拾乾净水渍,再一次膝行至赵志敬榻前,动作愈发轻柔。 “杨过这小畜生,下手竟如此歹毒!”赵志敬咬牙切齿,“他日若落在我手里,定將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童子垂首,只顾著小心擦拭,大气也不敢喘。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叩门之声。 “师兄,掌教传你过去。” 听声音,正是甄志丙。 “去去去,开门去!”赵志敬冲童子喝道。 童子只得放下手中物事,快步將门打开。 门外立著一人,面色惨白如纸,神情麻木,正是甄志丙。 “哟,我的好师弟。”赵志敬语气阴阳怪气,“掌教找我,是只传我一人,还是要你我同去?” “我不知。”甄志丙声音淡漠,不带半分情绪,“掌教只命我来唤你,其余一概不知。” “哼!我落得这般田地,还不是拜你所赐?你倒好,在这儿装起死人来了。”赵志敬冷言挖苦。 甄志丙不发一语,转身便走,头也不回。 “哼!扶我起来。”赵志敬满脸怒意,低声自语,“惹出这等烂事,还敢给我甩脸子?” 在童子搀扶下,赵志敬拄著拐杖,一瘸一拐,艰难行至重阳宫主殿。 大殿之內,数根雕龙金柱擎天而立,撑起四角飞檐。 正前方八阶高台之上,设七座蒲团,此刻只六人端坐其上——正是除谭处端之外的全真六子。 丘处机居中而坐,面色沉凝,不怒自威。 “弟子赵志敬,见过掌教,见过师父,见过各位师叔、师伯。” 赵志敬躬身行礼,便要屈膝下跪。 “虚礼便免了,你重伤在身,不必多礼。”开口的是他师父王处一。 “谢师父。” “拐杖给你,你且退到一旁。”王处一吩咐道。 赵志敬从童子手中接过拐杖,拄定身子,抬眼望向高台六人:“不知掌教唤弟子前来,有何吩咐?” “志丙,你也上前。”丘处机开口。 甄志丙闻言,从殿侧阴影中缓步走出,与赵志敬並肩立在阶下。 丘处机目光缓缓扫过二人,声如洪钟:“今日唤你二人前来,是要將终南山、古墓前番之事,一五一十,从实说来。” 赵志敬垂首,默不作声。他心知自己与甄志丙的说辞漏洞百出,脑中飞速盘算著应对之策。 若不是指望甄志丙日后在掌教之位爭夺上助自己一臂之力,他才懒得替这废物遮掩。 想到这里,他斜睨了甄志丙一眼,见他依旧失魂落魄,呆立原地,面无表情。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赵志敬心中暗骂。 他定了定神,抬眼迎上丘处机的目光:“还请掌教明鑑!杨过自幼顽劣不堪,在教中便目无尊长,欺师叛教,后来更是投奔古墓妖女,廝混一处。此等叛教之徒,所言岂能当真?” “哦?”丘处机淡淡反问,“你说杨过与小龙女之言不可信,那他身旁那名青年——张怀,一口中原官话字正腔圆,你又作何解释?” 丘处机一想起那日张怀一口字正腔圆的地道“靠嫩咦”就忍不住后牙槽疼。 赵志敬从容道:“掌教有所不知,蒙古侵我中原多年,暗中培养细作,精通我汉家言语、风俗者,不在少数。连口音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不足为奇。 更何况,蒙古人本就粗鄙,不习教化。掌教且看那张怀,衣衫不整,披髮短鬢,成何体统?身体髮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他若真是我大宋子民,又怎会轻易剪去头髮?” 这番话倒也合乎情理,丘处机身侧五人闻言,都微微頷首。 唯有丘处机面色不变,目光如炬,凝视著赵志敬,看得他心中发毛。 “你所言,確有几分道理。”丘处机缓缓道,“只是天下奇人异士颇多,偶有性情怪癖、不拘小节者,也属寻常。单凭这些,尚不足以断定他便是蒙古奸细。” 赵志敬心中暗骂:这老道,怎的如此难缠! 他又瞥了甄志丙一眼,这人依旧一言不发。 不过不说话也好,以他如今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添乱便已是万幸。 赵志敬当即换上一副悲愤恳切之色,声泪俱下:“师父,掌教,各位师伯师叔! 那日弟子与甄师弟奉命巡山,忽见一道身影鬼祟异常,当即追了上去,一路追到古墓派地界。弟子明知门规,不得擅入古墓,却仍追入其中,此乃弟子违律,甘领重罚! 可弟子实在冤枉!追入古墓后,那男子便不再逃窜,弟子与甄师弟定睛一看,小龙女也在一旁。 弟子心知大事不妙,欲带甄师弟抽身而退,那男子却悍然堵截上来。甄师弟为护弟子脱身,奋身与之死战,这才……这才被他废去一臂!弟子身为师兄,未能护得师弟周全,罪该万死!” 丘处机看著赵志敬声泪俱下、情真意切的模样,不禁皱眉扶额,转而看向甄志丙:“志丙,你师兄所言,可是实情?” 甄志丙身子一震,缓缓抬头,目光茫然地转向赵志敬。 只见赵志敬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带著不容置疑的胁迫。 他仿佛从赵志敬眼中读懂了意思,那是在说:“你也不想让各位师叔师伯知道你玷污小龙女未遂吧?” 甄志丙喉间滚动,声音沙哑乾涩:“师兄……说得没错,事情经过,便是如此。” 赵志敬顿时面露喜色,激动扬声:“掌教!师父!各位师伯师叔!甄师弟亲口作证,铁证如山!还请掌教速速下令,趁小龙女伤势未愈,一鼓作气,发兵古墓,擒拿此三贼,以正门规,以清终南!”“” 第35章霍都来访 丘处机心中暗忖,此前便是轻信了这二人的片面之词,才鲁莽决断,不仅致使两派交恶,更折损了不少门下弟子。 赵志敬见丘处机依旧眉头紧锁,显然並未信他,脸色骤变,当即换上一副哭腔,哀声道:“掌教,您若不信弟子,今日弟子便一头撞死在这重阳宫中,以证清白!” 说罢,便作势要撞向身旁金柱。 “放肆!” 丘处机一声沉喝,声震大殿,绕樑三尺。 赵志敬被喝止,当即垂首,不敢吭声,他肩头微微耸动,看似悲愤饮泣,实则暗中窥伺座上诸人的神色。 “此事疑点重重,断不可轻信一面之词。”丘处机缓缓开口,语气不容置喙,“我全真教乃玄门正宗,先前已险些酿成大错,如今更不可莽撞行事。你二人既言张怀是蒙古奸细,便给你们三日之期,拿出確凿证据来!” 赵志敬一听,顿时急了:“万万不可,掌教!要弟子寻证不难,却需先將那三人拿下才是!若等弟子寻到证据,那小妖女伤势痊癒,届时再想动手,可就迟了啊,掌教!” “够了!” 王处一厉声呵斥,“便是让那小龙女养好伤势又如何?莫非你是说,我全真教堂堂天下第一大教,竟还制不住区区三人?谨遵掌教之命,去寻证据!若三日內拿不出实证,休怪我不念师徒情分,按教规处置!” 其余几人並非他二人师长,不便多言,见王处一態度坚决,也纷纷頷首附和。 “志敬,去吧。寻到实证,我全真教自会为你与志丙主持公道。”郝大通说罢,便起身离殿。 赵志敬见七子態度皆不偏私,心中又急又恨,却不敢再放肆,只得重重叩首:“弟子……遵命,弟子定寻得证据来。” 丘处机衣袖一拂,率余人离殿而去。 大殿瞬间空旷,只余赵志敬与甄志丙二人。 “甄志丙,你说现下该如何是好?” “嗯?你倒是说话啊,甄志丙?” 任凭赵志敬连问两声,甄志丙始终缄默不语,僵立原地。 “混帐东西!” 赵志敬见他这副模样,怒火中烧,拖著重伤之躯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声喝问:“你到底想怎样?甄志丙!” 甄志丙不敢与他对视,只支支吾吾道:“师……师兄,咱们……不如如实稟告师父吧。” “如实稟告?” 赵志敬难以置信地瞪著他,“甄志丙,你疯了?老子替你瞒了这么久,你一句轻飘飘的『实话实说』就想了事?” 赵志敬一脚將他踹开,动作过猛牵动伤口,疼得他踉蹌坐倒,倒吸一口凉气:“嘶——疼死我了!” “你娘的,若不是你,老子怎会落得这般重伤?我徒弟鹿清篤也因你送了命!你如今竟要我实话实说?” 赵志敬强忍剧痛,撑著地面缓缓站起,指著甄志丙的鼻子厉声怒骂:“甄志丙啊甄志丙,你真是个没用的废物!你想死我不管,可若想拉上我垫背,我赵志敬第一个不答应!谁挡我掌教之路,我便与谁势不两立!你想去师尊师伯面前坦白,我不拦你。” 忽地,他欺身到甄志丙面前,死死攥住他的衣襟,阴惻惻道:“但你可想好后果?我为你遮掩至今,不惜鼓动弟子围杀那三人,你若坦白,那六位师长会如何看我?” 不等甄志丙回应,赵志敬又自顾冷笑:“罢了,你儘管去说。你既敢坦白,便是不在乎了,我又有何所谓?大不了將你这废物做的蠢事,昭告天下!” “我倒要想想该怎么说——就说,堂堂全真教长春真人座下首徒,竟猥褻少女未遂,反被废去一臂,心有不甘便带人报復,结果又一败涂地!如何?你觉得我这说辞,够不够精彩?” “让全天下都瞧瞧,长春真人教出了何等货色,我全真教又养出了怎样的败类!” “师兄,求你了,不要……求求你,万万不可!” 甄志丙终於慌了神,死死抱住赵志敬的大腿,语气里满是惶恐。 “呵,现在知道怕了?” 赵志敬轻拍著他的脸颊,语气忽而变得慢条斯理:“甄志丙,你给我记著,如今你我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不求你出力,可你也別给我惹出半点事端,懂了吗?” 甄志丙如小鸡啄米般拼命点头。 他万没想到,当初一时惊慌失措被赵志敬抓住把柄,竟会落得这般境地。 本已看开,甘愿自毁名声,可赵志敬这疯子竟要將此事公之於眾。他绝不能因自己,让师父蒙羞天下,更不能让全真教沦为江湖笑柄。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跟著赵志敬,將错就错。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一滴悔恨的泪水,悄然从甄志丙脸颊滑落。 “我知道了,师兄,我一定服从你的安排……” “哼,这还差不多。” 赵志敬冷哼一声,一脚將甄志丙踹开,转身,头也不回地一瘸一拐地朝著大殿外走去。 “甄志丙,你给我记好了,你就算是死了,我也会把你的事情昭告天下的。” “昭告天下……” 赵志敬的余音打碎了甄志丙最后一丝希望。 大殿门外。 童子早已立身等候多时。 看见赵志敬从中出来,童子立马上前搀扶。 他此时已无心对著童子发火,满脑海中都是在想,该如何去寻到证据。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童子给他沏了一壶茶,就连忙退了出去,生怕再引火上身。 赵志敬灌了一大口清茶,却依旧难以抑制住心中的烦躁。 “嘖,真是麻烦事儿。” 忽然,屋內床榻旁传来一个声音。 “不知道长有何忧愁?小王或许能帮上一二。” “谁?给我出来!” 赵志敬也顾不上疼痛,连忙抓起案台上的宝剑,站了起来。 自己的屋內竟一直有一个人,自己竟浑然不知。 他此刻如临大敌般地看著臥室方向。 只见一男子身穿浅袍,手拿摺扇,一副贵公子的模样,脸上尽显狂傲,慢悠悠地从赵志敬的臥室里出来。 “是你?” 此人正是霍都。 “道长不必紧张,小王是来帮道长排忧解难的。” …… 第36章拜山討债 古墓之中,三人已在此盘桓整整两日。 小龙女的伤势不但完全好了,而且內力还有所精进。 杨过也借著三重增益的效果,將吕真人所传內力又炼化了几分,修为也是变得愈发深厚。 张怀也得到了巨大的好处。 他在寒玉冰床的温养下,亦平添了数百斤气力。 虽於他万斤巨力而言,不过九牛一毛,却也聊胜於无。 当然,增长的不只有力气,还有肌肉的反应能力,是全方位的增长。 所以张怀有信心,即使一门武功不学,等到自己达到搬血境极境,照样可以独步天下。 只是修炼之中,张怀渐渐察觉,寒玉床对他肉身的增幅,正隨时日推移不断减弱。 直至今日,他已完全感受不到半分体魄上的精进。 若非如此,他真想一直苟在这里,直待神功大成,再踏出古墓一步。 张怀自寒玉冰床上缓缓坐起,目光转向杨龙二人。 “杨兄,弟妹,调息得如何了?” “內力大有进益,只是再练下去,反倒过犹不及,需得稍作休整,否则身子吃不消。” 杨过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略感酸胀的臂膀,隨口应道。 一旁小龙女轻轻頷首,示意自己亦是如此。 “既如此,也该出去办正事了。” 张怀活动著手腕,淡淡开口。 杨过闻言,周身骨节接连发出清脆爆响,一副摩拳擦掌之势:“我早就已经等不及了。” 小龙女立在一旁,白衣胜雪,面上虽无半分波澜,素手却已悄然握住腰间剑柄,寒芒微露,与她清冷眸子交相辉映。 重阳宫內。 “师兄,你可想好应对师尊与诸位师伯的法子了?只剩一日时限了。” 甄志丙立在赵志敬房中,神色焦灼,低声问道。 “问、问、问,你烦是不烦?自上次从古墓回来,你便跟丟了魂一般,莫不是被那妖女勾走了心魄?” 赵志敬斜睨著他,语气里满是挖苦,“哦,对了,我倒忘了,那妖女早把你的魂勾走了。” 甄志丙敢怒而不敢言。他这般焦急,实在是怕赵志敬到时候狗急跳墙,情急之下將自己丑事公之於眾。 “此事不用你管,我自有计较,滚出去,看见你便心烦。” 甄志丙见状,也不敢多言,只得默默退去,出门时顺手將门带上。 可他尚未走远,便见一名弟子慌慌张张朝赵志敬住处奔来,见到甄志丙,连忙躬身行礼:“见过甄师叔。” 话音未落,便一头扎进了赵志敬房中。 甄志丙心中一动,脚下竟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想看看究竟出了何事。 房內。 “师父,大事不好!杨过带著那妖女,还有那个蛮子,堵在山门外了!” 赵志敬闻言,猛地从椅上站起,眼中惊色一闪,却仍强作镇定:“走,带我过去。” 屋外偷听的甄志丙,一听到“小龙女”三字,双腿顿时一软,竟直挺挺瘫倒在地。 赵志敬推开房门,见甄志丙这副模样,满脸嫌恶:“没出息的东西,听见个女人名字就腿软,我全真教怎会出了你这等废物?” 自拿捏住甄志丙的把柄后,赵志敬对他的態度,便愈发肆无忌惮。 重阳宫山门前。 两男一女,並肩而立。手持铁棒的张怀居中,杨过与小龙女分立其左右。 此处石阶层层叠叠,直通向山门,两侧各立一尊巨大石狮,旁侧一块一人多高的石碑,上面雕刻著“重阳宫”三个大字,笔力苍劲。 杨过望著石碑,略感讶异:“呵,这群牛鼻子倒也手脚麻利。想当年郭伯父带我上山求教,一怒之下將这碑从中劈断,没想到如今竟又完好如初,立在此处。” 张怀淡淡一笑:“既是旧事,不妨重演一遍。” 说罢,他缓步走到石碑旁,右手轻轻按在碑身之上。杨过在旁,甚至未看清他如何动作。 只见张怀手腕微微一抖,石碑內部便传出细密的“咔嚓”裂响。 一道一指宽的裂痕,从中间蔓延开来。 张怀隨手轻轻一推,整座石碑轰然倒地,尘土飞扬。 石碑坠地的巨响,惊动了远处守山弟子。 不多时,五六名身著道袍的年轻道士匆匆赶来。 这几人並未参与过当日围杀小龙女之事,故而不识三人,只厉声喝问:“大胆狂徒,竟擅闯我重阳宫,还毁我宫碑,意欲何为?” 张怀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几人,皆是生面孔,想来不过是些无名之辈。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去告诉赵志敬、甄志丙,还有你家掌教丘处机,就说古墓派杨过,携小龙女,与我张怀,前来拜山——討债!” “放肆!” 一名弟子怒喝一声,“竟敢对我掌教无礼,看我擒下尔等!” 话音未落,那名弟子提剑便朝张怀扑来,其余几人也迅速结成简易天罡北斗阵,紧隨其后。 张怀嘴角微挑,不闪不避,神色淡然。 却见身旁杨过身形微动,使出古墓派绝顶轻功“天罗地网势”。 几人连张怀衣角都未曾碰到,手中长剑便被杨过轻而易举地夺下、掷落。 几名道士脸上儘是惊惶,暗道此人究竟是何方高手,身形连连后退。 杨过以內力將几柄长剑尽数震断,冷声道: “你等当日並未出手加害我姑姑,我杨过向来恩怨分明,今日只断你们兵器。若再敢上前,丟的便是性命,还不快去通报!” 几人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朝山上奔去。 张怀踏前一步,深吸一口气,声如洪钟,朗喝出声: “我张怀,携古墓派杨过、小龙女,前来拜山!限你全真教一炷香之內,將赵志敬、甄志丙,以及当日参与围杀龙姑娘的所有弟子,尽数叫出来受死!若是不敢,便即刻搬出重阳宫,將这终南山全数让予古墓派!从此,全真教再无立足之地!” 喝声震彻山林,惊起林间无数飞鸟。重阳宫上上下下,无一人听不到这雷霆般的叫阵。 “小畜生、臭崽子,休得猖狂!” 来人正是赵志敬,他没有养生引导术那般逆天的功法,也没有寒玉床这般奇异的宝物。 虽然靠著全真教收藏的药草,勉强得以恢復行动能力,但此时浑身上下还在隱隱作痛。 第37章拉扯 “呦,我当是谁,原来是赵志敬。倒是恢復得快,这么快便能下床了,看来你全真教的家底果然殷实。” 张怀面带笑意,话里夹枪带棒。 “哼!小蛮子休要得意!待我掌教真人到来,定教你吃不了兜著走!” “你说的掌教,可是前两日被我打跑的那白鬍子老道?” 张怀浑不在意,隨手抠了抠耳朵道。 “休得侮辱我掌教真人!”赵志敬怒目圆睁,厉声喝道。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动手?” 张怀单眼挑眉看他,神色戏謔。 “你……” 赵志敬嘴上硬气,身子却诚实地缩在眾弟子中间,半步也不敢上前。 “怀哥,別跟他们废话了,我看他们人已到齐,直接动手便是。” 杨过向前一步,与张怀並肩而立,话音未落,手就按在宝剑上,要上前动手。 “过儿且慢!” 一声清越的声音自远处山道传来,声浪悠悠,穿透人群。 只见丘处机携手另外五位鬚髮皆白的道人,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鸿雁般自半空飘然而落,稳稳立在眾人面前。 “老头子,还有何话可说?” 张怀抬眼看向丘处机,语气毫不客气,直截了当问道。 “小友,此前之事是我等鲁莽了,错信谗言,我等在此向龙姑娘赔个不是。” 丘处机沉声道,语气带著几分歉意, “还请诸位给我等几日时间,彻查真相,定还小友一个清白。” “查什么?此事还有什么可查的?” 杨过早已不耐,眼中满是怒意, “你们一眾全真弟子围攻我姑姑,將她打成重伤,桩桩件件歷歷在目,皆是亲眼所见。 若非姑姑福大命大,早已殞命当场。何况我姑姑与怀哥本就清清白白,何须你们来查?我看你们不过是想拖延时间,等我等鬆懈不备,再伺机围攻罢了!” 一旁的赵志敬见丘处机竟有意放杨过三人离开,心下大急,连忙跨步上前出声: “掌教真人万万不可!弟子已握有铁证,那张怀乃是蒙古细作,万万放他不得!” 张怀闻言也是一愣,心中暗忖。 赵志敬能有什么证据?难不成是凭空捏造出来的?若丘处机等人连这等拙劣谎话都信,那也未免太过愚蠢。 丘处机眉头拧起,面露疑色看向赵志敬。 他心中本就已经疑心是这两名弟子联手欺瞒自己,却也怕错怪好人,寒了门人心,这才给了他们三日时间寻证。 “既握有铁证,便即刻拿出来看看。”丘处机沉声道,目光锐利地盯著他。 “这……” 赵志敬心头一慌,脑中闪过前两日的事,霍都暗中寻到他,说可帮他做偽证陷害张怀,他思虑再三终究应下。 二人早已约定,第三日他假意带队巡山,將霍都“拿下”,让霍都在诸位师叔师伯面前亲口指认张怀是蒙古派来的细作,事情结束之后,他再寻机將霍都悄悄放走。 可如今才第二日,约定的时辰未到,霍都也根本不在终南山附近。他真想给自己一巴掌,方才情急失了分寸,竟一时嘴快將此事说了出来。 “这……” 赵志敬支支吾吾,一时语塞,只觉骑虎难下,手心竟冒了汗。 “赵志敬,快拿证据出来啊!你爷爷我倒要瞧瞧,你能怎般证明我是蒙古蛮子!” 张怀在一旁放声挑衅,目光扫过眾人,脸上满是戏謔。 所有目光齐齐匯聚在赵志敬身上,一旁的甄志丙垂著头,早已心如死灰。 纵使赵志敬脸皮再厚,此刻也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尤其是师父王处一那冰冷如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如刀刮般,让他浑身发寒,不敢直视。 被眾人目光紧紧逼视,赵志敬只能硬著头皮,强装镇定道: “自然……自然有证据!我已设计擒下霍都,只需將他押来此处,让他亲口指认,定能坐实这小子蒙古细作的身份!” “我说赵志敬,你吹牛也得打个草稿吧?” 张怀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 “赵志敬,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那霍都的身手,比你们全真七子中大半人都要强上几分,你连我一掌都接不住,也敢大言不惭说拿下了霍都?难道你觉得你比你的这些师尊师伯还要强吗?” 这话顺带嘲讽了全真七子一句,王处一、郝大通等人面色瞬间铁青,却无从反驳——数年前霍都携达尔巴闯终南山,郝大通確是被他稳稳压制,落了下风,甚至险些丧命,这是不爭的事实。 “志敬。” 丘处机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发冷,带著明显的不悦,“此事怎又牵扯上霍都?先前你为何一字不提?莫非是胡言捏造,欺瞒我等?” “弟子不敢!”赵志敬膝头一软,险些跪倒在地,强撑著稳住身形,声音颤颤巍巍, “弟子为寻证据,连日带著门下弟子四处巡山,果真在古墓附近寻到了线索。 弟子见那霍都在古墓附近鬼鬼祟祟,形跡可疑,便设下计谋將他拿下。 只是尚未將他押来见诸位师叔师伯,这小子便带著人来此处叫阵。弟子怕同门师兄弟不敌受伤,才先赶来助阵。” “我只问你一句,你凭什么拿下霍都?就凭你们全真教那三脚猫功夫?別告诉我是那天罡北斗阵。” 张怀满脸不屑,字字诛心,目光扫过一眾全真弟子。 “竖子安知我全真教阵法之精妙!我天罡北斗阵乃师祖中神通王重阳所创,威力无穷,一个小小霍都,岂敢抗衡!”赵志敬硬著头皮辩驳,声音却弱了几分。 “天罡北斗阵?” 杨过闻言接过话头,目光冷冷扫过周遭的全真弟子,扬声问道: “在场诸位说说,谁跟著你们这位好师尊赵志敬去擒的霍都?此等大功,你们师尊定要好好嘉奖才是。” 周遭弟子面面相覷,有人面露疑惑,有人满脸鄙夷,交头接耳间,却无一人应声,无人敢上前承认。 最后,甄志丙缓缓抬步,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低声向丘处机道: “掌教真人,是弟子隨师兄引一眾弟子在后山擒了霍都,此刻那些弟子还在后山看管霍都,未曾赶来此处。” “对对对,那霍都確实如那蛮子所说,武功高强,极难对付。” 赵志敬连忙接话,顺著甄志丙的话往下说, “所以弟子將所有弟子全部安排在那里严加看管霍都,只有我和甄师弟二人赶来了。我走之前已命令手下弟子將霍都押过来,想来应该很快就到了。” 赵志敬心虚地看向丘处机,眼神躲闪,这是他最后的缓兵之计。 他只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霍都能赶快来终南山,配合自己演完这齣戏。 丘处机沉吟片刻,目光在赵志敬和张怀之间流转,然后看向张怀,沉声道: “小友,既然赵志敬说了,霍都稍后便到,那我等不如等上一时片刻,辨明真偽。 若今日霍都不来,或拿不出任何证据,贫道定將他依门规严厉处置,逐出师门,生死不再过问。 若霍都来了,且亲口指证你是蒙古细作,那小友也別怪贫道不客气,要替天下武林除害!” 杨过闻言,顿时拔出腰间宝剑,剑锋直指丘处机,在一旁厉声喝道: “丘处机,你这老贼,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名门正派的正人君子,没想到竟如此偏袒你家弟子,不分青红皂白!我们才懒得陪你耗在这里,虚等一场!” “杨弟,稍安勿躁。” 张怀抬手按住了杨过持剑的手腕,示意他收剑。 他目光冷睨著赵志敬,又扫过丘处机和其身后的一眾全真教弟子,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赵志敬这漏洞百出的话语,反倒引起了他的兴趣,他倒想看看赵志敬能给自己安排了怎样一齣好戏。 张怀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缓缓开口道: “好,那我便陪你们等上一等,倒要看看这霍都,到底是真有其人前来指证,还是赵道长凭空变出来的。 只是丑话说在前面,我只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若是过了一炷香,还等不到霍都的人影,今日之事,便不是废了赵志敬与甄志丙,以及那日围攻龙姑娘所有全真教弟子的武功那么简单。 你们全真教上上下下所有人,欠龙姑娘的伤,欠龙姑娘的辱,我们会连本带利,一一討回来!” 第38章开什么玩笑? 一炷香的时间眼看就要耗尽。 张怀饶有兴趣地睨著赵志敬满是焦急的面庞,杨过与小龙女则立在一旁,冷眼旁观著眼前的一切。 赵志敬此刻早已面如死灰,口中不住低声祈祷,只盼霍都能赶快来此。 “喂,赵志敬,时辰快到了,你说的人呢?怎么连个影子都没有?我还等著霍都来指证我呢。” 张怀扯著嗓子,阴阳怪气地喊著。 “你……稍安勿躁,他马上就到。” 赵志敬强撑著镇定回话,心底却早已不抱半分希望,暗中已在体內运转起內力,只盼等会儿动手时,能寻得一丝逃命的机会。 周遭静得落针可闻,连风都似停了。 张怀手中铁棒重重往地上一杵,闷响震得地面微颤,他厉声喝道:“赵志敬,一炷香时间已到,今日你准备受死!” 话音落,他便要与杨过、小龙女提棍上前。 忽的,远处林间传来一声急切叫喊:“张师兄,快跑!我替你拖住他们!” 听著这熟悉的声音,张怀心中暗道:开什么玩笑? 只见一道身著贵族服饰的身影从旁侧林间疾飞而出,直袭全真七子中的郝大通。那人一边出手,一边朝张怀大喊:“张师兄,计划暴露,我被他们擒住了,刚好不容易脱困,我替你拖住眾人,你快逃!” 此人不是霍都,还能是谁? 趁著眾人尚未反应过来,霍都一掌已然拍向郝大通胸前。 郝大通武功本就稍逊霍都一筹,此刻又遭突然偷袭,根本来不及提气防御,胸口受创,顿时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形晃了晃便要栽倒。 等丘处机等人惊觉回神,丘处机立马向霍都拍了一掌。 这一掌的力道被霍都卸去九成,但他还是给自己逼出一口鲜血。 霍都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扭头又朝张怀喊:“张师兄快逃,咱们今日不是对手!” “霍都,你到底想干什么?” 杨过最先回过神,厉声朝霍都喝问。 可霍都根本不理会,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再度掠向旁侧树林,临走前还朝张怀喊了句:“张师兄脱困之后,咱们老地方见!” 张怀:不是?我尼玛! 这边全真教眾人已然乱了阵脚。郝大通倒在地上,眾人连忙围上前查看,见他嘴角不断溢著鲜血,已是口不能言,气息微弱。 霍都那一掌下手阴狠至极,摆明了是衝著取郝大通性命去的。 郝大通一名弟子见师傅身受重伤,自己又追不上霍都的身影,怒火攻心,失了理智,竟將怨愤的目光投向了张怀。 他提著宝剑,红著眼便朝张怀衝来。 王处一见此,忙伸手想阻止,却已来不及——那弟子已然衝到了张怀身前。 突遭突袭,张怀嚇了一跳,身体下意识便轰出一拳。 那弟子从未与张怀交过手,根本不知他的实力有多强横,再加上自身武功本就低微,张怀这一拳又快又急,他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弟子胸口竟被一拳贯穿出一个大洞。 他瞪大了双眼,身体还本能地想往前冲,可终究四肢一软,终究还是直挺挺倒在了张怀身前,没了声息。 其他全真弟子见同门惨死,红了眼,当即一拥而上,要为同门报仇。 张怀见状,也索性不再留手,手中铁棒横扫而出。 几名弟子不知张怀天生神力,依旧举剑硬挡,下场可想而知,剑断人亡,惨状连连。 那些此前与张怀打过交道的弟子,知晓他的厉害,反应极快,当即闪身躲避,不敢与他正面硬碰。 可如今张怀的力量与速度早已今非昔比,即便眾人提前躲闪,也赶不上铁棒横扫的速度。 有人被铁棒击中身后脊柱,骨头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弯折下去,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一旁的全真七子见此,个个痛心疾首。 尤其是丘处机,他年轻之时便以行事刚烈、性情急躁鲁莽著称,此刻见师弟郝大通身受重伤,门下弟子又像麦秆般接连倒下,哪里还按捺得住。 再加上霍都方才那一齣戏,丘处机心底已然信了赵志敬与甄志丙的话,认定张怀与霍都是一伙的。 他满面怒容,悲愤交加,当即拔出腰间配剑,怒喝一声,带著满腔愤懣朝张怀袭去。 其余几位全真子也紧隨其后,提剑上前。 唯有王处一仍存疑虑,觉得徒弟赵志敬形跡可疑,那蒙古王子霍都此举,摆明了是想陷害张怀,他连忙出声劝阻:“丘师兄……此事恐有蹊蹺!” 可眾人此刻被怒火冲昏了头,根本听不进他的话。 王处一无奈,也只得提剑跟上——全真七子本就一体同心,况且张怀此刻已伤了数十名全真子弟,更有不少人亡命在他棍下,双方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王处一看著眼前的乱局,重重嘆了口气,低声道:“哎,造孽呀。” 他怎么也想不到,竟因自己一己之错,將整个全真教都拖入了这趟浑水。无数同门弟子因他惨死,就连郝大通师叔也因他身受重创,至今生死未卜。 一阵剧烈的头晕目眩袭来,他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单手死死抱头,只觉痛不欲生,嘴里不停喃喃自语:“都怪我……都怪我,全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大家啊。” 一旁的赵志敬见此,心底却是暗喜不已。费了这么大的功夫,终是把这局面搅得一团乱,至於全真教其他人的死活,他根本毫不在意。 他快步上前,一把扯住瘫坐在地的甄志丙,厉声喝道:“发什么愣?你他妈想死不成?走!” “对呀,我好想死啊……”甄志丙此刻已然有些疯魔,眼神涣散,神志不清地低喃。 “我不让你死,你就不能死!” 赵志敬狠戾地拽起甄志丙,转身就朝著重阳宫的方向疾跑。 他心里清楚,此刻若不赶紧逃走,等张怀腾出手来,死的就是他自己。 只要今日能活下来,这一切的算计,就都值得。 第39章围斗全真 张怀见全真诸子提剑逼来,眼中瞬间翻涌狠厉,手中铁棒刚將一名袭来的全真弟子拦腰打断,便冷声喝道: “弟子道德低下,你们这些长辈更是愚昧至极!霍都与赵志敬的奸计摆在眼前,你们竟一点也看不穿,今日便让我这铁棒,敲醒你们的糊涂脑袋!” 任凭张怀如何叫骂,几人充耳不闻,只提剑朝著张怀疾袭而来。 张怀虽然不惧,却也不敢有半分大意。 毕竟这几人皆是江湖上威名赫赫的老前辈,活了数十载,內力定然深厚无比。 丘处机、刘处玄等四人手中长剑齐出,分刺张怀与杨过、小龙女三人。 丘处机身为几人中功力最深者,独自身形一晃,直取张怀,他虽知晓张怀力大无穷,却仗著数十年纵横江湖的经验,心中篤定,不信自己拿不下一个后生晚辈。 他手中长剑寒光乍现,直刺张怀面门,张怀不闪不避,挥铁棒硬挡。 “錚!”一声脆响炸开,火星四下飞溅。 丘处机不愧是全真教第一人,凭深厚內力与精妙的全真剑法,竟能与张怀硬拼一记,只是这一击也仅能勉强相抗,纵使有內力护体,他依旧被震得虎口生疼,手臂发麻。 其余三人见状,当即放弃杨过与小龙女,齐齐围向张怀,与丘处机形成合围。 刘处玄剑势刁钻,专挑死角刺击;孙不二掌剑相辅,掌风沉稳厚重;王处一招式刚猛,剑势大开大合。 全真教当代的顶尖战力,尽数朝著张怀一人袭来。 四道攻势交织,死死锁死张怀周身,密不透风,周遭的全真弟子也纷纷持剑靠拢,步步紧逼。 张怀天生神力,肉身更是练得钢筋铁骨,加之这几日勤加苦练,破山棍法已被他使得虎虎生风,棍影翻飞间,硬生生挡下四人的连环攻势。 他却不敢用身体硬接四人攻击,四人內力深厚,手中又皆是上乘兵器,硬接之下,纵使他肉身强悍,只怕也要见血。 只见他手腕一转,棍尾顺势横扫,周遭两名近身袭来之弟子当即被抽飞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 可其余弟子却毫无退意,依旧前仆后继地衝来,或刺或削,虽难以伤他分毫,却缠得他分身乏术,难以全力应对四位全真子。 一旁的杨过与小龙女见状,快速击退身侧缠扰的全真弟子,当即飞身向前: “怀哥!” “张大哥!” “我们来助你!” 有了杨龙二人相助,张怀身上的压力顿时减轻大半。 若非这些全真弟子不断旁侧骚扰,仅凭这余下的四位老道,根本不是他们三人的对手。 孙不二见小龙女袭来,当即弃了张怀,提剑直刺小龙女心口。 小龙女玉腕轻翻,袖袍一卷,竟將孙不二的长剑死死缠住,稍一用力,“嗡”的一声,那精钢长剑竟被直接折弯,甩飞出去,钉在一旁的石壁上。 孙不二又惊又怒,连连向后急退,慌忙从地上捡起一把全真弟子的佩剑,再度刺来,可接连数剑,都被小龙女轻描淡写地化解。 几名全真弟子见师傅不敌,纷纷从两侧提剑袭向小龙女,剑势虽浅,却招招直取要害,小龙女无张怀那般铜皮铁骨,不得不分神抵挡,这才让孙不二得了丝丝喘息之机,否则不出百招,孙不二必被小龙女斩於剑下。 杨过在一旁,脚下步伐变幻莫测,全真教的轻功被他使得灵动至极,蛤蟆功运转,口中“呱”声震天,在眾人之间穿梭游走,剑招挑拨撩刺,专扰王处一攻势,逼得他不胜其扰。 自杨过受了吕真人的传承,功力早已直逼小龙女,虽玉女剑法的精妙尚不及小龙女,但若对付眼前的王处一,却是绰绰有余。 毕竟古墓派武功本就天生克制全真教武功。 王处一险之又险地躲过杨过一剑,下一波攻势已接踵而至。 小龙女余光扫过,右手轻轻一弹,数根玉蜂针破空而出,直直刺向王处一。 王处一凭数十年江湖经验,时刻留意周遭动静,见玉蜂针射来,忙提剑格挡,却还是慢了一步,一枚玉蜂针正中肩头。 瞬间,他半身发麻,掌力顿减,忙抬手封住几处穴道,气息才稍稍平復,可战力已是急转直下。 丘处机眼见久攻不下,当即厉声喝道:“所有人听令,结天罡北斗大阵!” 刘处玄、王处一、孙不二三人闻声,瞬间变换步伐,虽大阵缺了三人,却依旧凝起磅礴气势,四人气息相连,攻守一体。 其余全真弟子也以四人为主阵,在四周错落站位,结成天罡北斗阵的外围阵势,配合著四人游走袭扰,进退有度。 原本落入劣势的局面,竟瞬间被拉平,不得不嘆服这天罡北斗阵的精妙绝伦。 可这大阵,也不过是全真教最后的余暉罢了。 几个风烛残年的老人,配上一群学艺不精的弟子,纵使阵法再精妙,又能翻出什么浪花? 小龙女自小居於古墓,专学克制全真教的功法,又数十年如一日在寒冰玉床上练功,本就天赋异稟,內力更是深厚绵长,称得上是一代女杰。 杨过的天赋更胜小龙女,又得隱世高人吕前辈传授绝世神功,还获其两成功力加持,纵使修炼时日尚短,实力却已然不弱於人。 张怀更不必提,天生神力在身,虽武功招式稍显粗浅,却凭著铜皮铁骨与强横的爆发力,遇谁都敢正面相抗,毫无惧色。 小龙女袖袍轻卷,数根玉蜂针从袖中激射而出,直刺周遭布阵的全真弟子,数人躲闪不及,当即中针,丧失了战斗能力。 她还时不时与杨过双剑合璧,玉女剑法精妙无双,剑影交织间,直衝大阵薄弱之处,硬生生將天罡北斗阵的阵形搅乱。 四位全真子反应迅速,当即调整步伐,重新稳住阵形,可外围的弟子早已被冲得阵脚大乱,自顾不暇。 张怀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时机,铁棍携千钧之力,直捣阵眼所在的丘处机。 丘处机心头一凛,忙运起全身內力,尽数匯聚於长剑之上,横剑硬挡。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长剑剑身赫然裂开一道深痕,丘处机虎口被震裂,鲜血直流,身体更是被巨力掀飞,向后横掠数米,才堪堪稳住身形,只觉体內气血翻涌不止,喉头一阵腥甜。 阵外弟子见状,忙涌上前想要补位,张怀反手棍尾横扫,劲风呼啸,数名弟子当即被抽飞出去,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张怀心中不免嘆惋,他本无意伤及这些无辜弟子,可眼下的形势,却硬生生將他逼到了这般地步。 要怪也只能怪这群老糊涂吧。 全真教的人马被三人打得节节败退,步步后撤,退著退著,便被逼到了重阳宫主殿的石阶之下。 第40章逃出终南山 丘处机此刻面色已是铁青难看,身上虽无致命伤势,周身气血却翻涌难平。 他行事素来鲁莽,却绝非愚笨之人。打斗间,心头怒火渐渐消散,接连被张怀三人的身手惊到,脑子也愈发清醒。 那霍都的行径实在诡异,明知不敌天罡北斗大阵,竟还捨身来救张怀,在他印象里,霍都从不是这般肯以身犯险的性子。 可看著身旁接连倒下的全真弟子,个个血染道袍,他若不能將这三人拿下,又该如何给弟子们一个交代,如何面对重阳宫的列祖列宗? 更何况此刻早已由不得他收手,张怀三人本就是为报仇而来,眼下更是打出了真火,若不打到心中畅快,绝无罢手的可能。 全真七子中其余几人,也渐渐从怒火中冷静过来,只是局势已然失控,再无挽回余地。 另一边,重阳宫偏殿內,赵志敬扒著门缝向外偷看,双腿早已嚇得发软,连声音都带著颤: “怎么会?怎么会?师尊师伯布下天罡北斗大阵,再加上这么多师兄弟,竟会不敌他们三人?这怎么可能?” 身旁的甄志丙反倒从慌乱中定了神,面色惨白却眼神坚定: “这一切事端,皆是由我引出。事到如今,唯有我以死谢罪,才能平息这场祸事。” 说罢,他便抬脚要推门出去。 赵志敬见状,忙伸手死死將他摁住,压低声音狠声道: “甄志丙,別给我整这些么蛾子!你今日敢出去送死,我便把你的那些丑事,昭告整个江湖!” 甄志丙惊愕地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赵志敬,事已至此,你还想怎样?难道非要眼睁睁看著,害得我全真教教破人亡才甘心吗?” “我害的教破人亡?你给我搞清楚!明明是你!明明是你!” 赵志敬嘶吼般地朝甄志丙吶喊。 他的话如尖刀般刺入甄志丙心中,让他瞬间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与其对视。 “我为了你,付出了这么多,你现在说走就走,要出去送死,你让我怎么办?” 赵志敬的声音稍缓,却依旧带著怨懟。 “一切过错皆在我,你我二人一同出去认错,所有的后果,我一人承担便是。” 甄志丙抬眼,语气中带著不甘,又有一丝恳求。 “想得美!甄志丙!我付出这么多心血,为的是什么?你让我跟你一起去认错,岂不是要让我也成了全真教的千古罪人?” 赵志敬声音拔高,对著甄志丙嘶声咆哮,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恨不得將他生吞。 “如今整个重阳宫,所有人都认定是那小龙女勾结蒙古蛮子,来犯我全真圣地。只要你我二人一口咬死这个说法,便永远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谁也挑不出错处。 我赵志敬不是怕死,是怕活得平庸,死得窝囊! 我还没当上全真教的掌教,我不能死!甄志丙,你就当可怜可怜师兄,行不行?” 赵志敬的话锋陡然一转,从愤怒转为悽厉,猛地伸手抱住甄志丙,声泪俱下,脸上瞬间淌满了泪水,瞧著竟有几分悲戚。 “师弟,纵使往日里你我二人多有不和,可这次,师兄为了你,费尽了心思,付出了这么多,你就这般回报师兄吗?” 甄志丙万万没料到赵志敬会突然来这一出,心中又羞又愧,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訥訥地唤了声: “师兄……” 他伸手將赵志敬从自己身上扶起,见赵志敬泪流满面,眼眶通红,心中的犹豫又深了几分。 “可是师尊他们……还在外面浴血拼杀,我们怎能坐视不理?” 甄志丙望著门缝外隱约的剑光与血色,声音发颤,满心焦灼。 赵志敬见他仍有疑虑,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又换上苦口婆心的模样: “我也万万没想到,那三个傢伙竟如此厉害,在师尊师伯组成的天罡北斗大阵下,还能稳稳压制住眾人。 可你就算出去了,又能做些什么?你以为你以死谢罪,就能平息杨过他们的怒火吗?杨过那个小白眼狼,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在我全真教,便敢侮辱师尊,打伤同门,性子本就心狠手辣。 你此刻出去,不过是白白送了一条性命,於战局毫无益处。” “那我们该怎么办?师兄,难道就眼睁睁地躲在这里,看著师尊和师兄弟们送死吗?” 甄志丙连忙出声问询。 “你要知道,师弟,全真教的存亡,从来都不繫於一人之身。只要你我二人中,尚有一人尚存,全真教的香火,便不会断。” 赵志敬拍著他的肩膀,语气沉定,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师兄,你的意思是先离开这里?” 甄志丙脸上满是为难,眼神中犹豫不定。 “哎,” 赵志敬长嘆一声,声音悲切道, “师兄也不想,可眼下局势,唯有此法,才能为全真教留一丝存活之机呀。 师尊他们能否撑下来,不在於我们,你我二人出去,也根本起不到任何帮助。 若是师尊他们能侥倖坚持下来,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可就算他们撑不下来,只要有你我二人在,他日也必定能重振我全真教!” “我……” 甄志丙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赵志敬急切地打断, “別再犹豫了!再犹豫就真的走不了了!” 赵志敬满脸急切,眼中满是慌乱。 甄志丙闭上双眼,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他终究还是被那“重振全真教”的话,狠狠戳中了软肋。 他本就心性软弱,经赵志敬这一番连哄带逼,软磨硬泡的拉扯,早已没了最初以死谢罪的那份决绝与坚定。 “罢了……那便听师兄的吧。” 听见这句话,赵志敬才鬆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连忙拉著甄志丙的手腕,快步往殿后走,语气急促,道: “这就对了!咱们从重阳宫后殿离开,往后山去,从后山的小路离开终南山,先避一避这风头,日后再从长计议!” 甄志丙被他拉著走,脚步沉重,忍不住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殿门外的方向,耳边似乎还能清晰听到师兄弟们悽厉的哀嚎,以及师父丘处机怒不可遏的叫骂,心中不由得一阵酸涩,眼眶也微微泛红。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 “师父,诸位师伯师叔,徒儿不孝。日后徒儿必定竭尽全力,重振全真教。否则弟子以死谢罪。” 他並没有產生报仇之类的想法,毕竟他比谁都清楚,这场祸事的根源全是因他而起,是他犯下了这滔天大错。 他唯有用日后的行动赎罪,才能稍稍平復心中的愧疚与自责。 当月余之后,甄志丙再潜回来时,重阳宫已空无一人…… 第41章菜就多练 重阳宫外。 张怀、杨过、小龙女三人正与丘处机一眾全真道人打得不可开交。 丘处机等人早已显露颓势,招式间破绽渐生,落败不过是早晚的事。 就连全真教的普通弟子,此刻也被三人打怕了,尤其害怕张怀。 他周身丈许之內,除了全真七子中仅剩的几人,再无半个全真弟子敢靠近。 对这些普通弟子而言,但凡被张怀的棍身碰著分毫,便是非死即伤。 纵使是丘处机几人,也不敢与张怀硬碰硬,只能仗著天罡北斗阵的步法,在他身侧不停拉扯游走,试图寻机反击。 可隨著拼杀日久,几人內力不断消耗,精力也愈发不济,终究有闪避不及的时刻,只得强撑著內力,硬著头皮与张怀对上几招。 每一次碰撞,对他们而言都宛如重锤砸身,若非有深厚內功护体,早已被震得七窍流血而亡。 另一边,杨过手持一柄细剑,抬手间却是大力劈砍,明明是灵动的轻剑,偏偏被他使出了重剑的沉猛威势。 这是这几日在古墓中与张怀对战,从其所用的破山功棍法中所领悟到的——以力破巧。 虽然他没有张怀那般力量,但是靠著吕真人的传功,他的內力已然不逊色全真七子,內力加持在手中宝剑上,十分刚猛。 张怀余光扫到,心中暗道:“重剑杨过,果真名不虚传。只是这武器实在不顺手,日后剑冢之行,看来要加快进程了,我也得去骑骑那神鵰试试滋味。” 小龙女与杨过时不时双剑合璧,玉女素心剑法本就天克全真教的全真剑法,剑招灵动缠绵,招招锁著道人们的破绽,打得这群全真道人险象环生,步步后退。 张怀见二人配合默契,占尽上风,手中铁棍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自己可不能被他们比下去。 隨著张怀手中力量的加大,丘处机等人顿时苦不堪言,原本严丝合缝的天罡北斗大阵,此刻早已被冲得七零八落,看不出半分阵形模样,全真教其他弟子更是被彻底打乱阵脚,哭嚎著四处溃散。 到最后,只剩全真四子还在苦苦支撑阵眼,却也只是强撑罢了,根本无济於事。 张怀见状,嘴角勾起一声冷笑,手中的力道不由得又添了几分。直至此时,他也才只用了八成力量。 毕竟每次將力量发挥到极限后,身体总会陷入无比的疲劳,他不愿过早耗尽力气。 可这八成的力道,已然让丘处机几人难以招架。 但张怀自身也並非毫髮无损,他的武功底子本就不如丘处机几人,即便对战时十分慎重,却还是被全真四子抓住了一个空隙,不慎受了伤。 丘处机几人內力浑厚,將內劲尽数加持在剑刃之上,借著一股刚猛劲道,勉强割开了张怀的皮肉。 只是这些皮外伤对张怀来讲,根本不痛不痒,丝毫影响不到他的状態。 没过片刻,全真四子中实力最差的孙不二,便率先撑不住了,招式慢了半拍。 小龙女眸光一凝,从袖中突然射出三枚玉蜂针,针影疾如流星。 孙不二要么是没留意,要么是早已精力不济,根本无力闪避,三枚玉蜂针尽数射入她的体內,半边身子瞬间麻软,没了知觉。 她急著想抬手封住自己的穴道,可小龙女又怎会给她这个机会? 只见小龙女右手袖袍轻轻一甩,一股柔劲直逼她面门,孙不二不得不腾出手来仓促抵挡。 孙不二的武功本就不如小龙女,原先还有全真弟子在旁骚扰牵制,才勉强能与小龙女抗衡。 可如今,弟子们一个个倒下,无人相助,她面对小龙女,只觉愈发力不从心,连抬手都觉得沉重。 小龙女趁势再挥水袖,软缎捲住她手中的宝剑,一股浑厚內力顺著袖袍传导而去。 只听“咔嚓”一声,那柄宝剑应声折断。 小龙女抓住这绝佳机会,左手袖袍再一次甩向孙不二。 孙不二一只手被水袖缠住,另一边身子早已发麻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袖袍带著劲风袭来,避无可避。 一旁的刘处玄见师妹遇险,急声大喊: “师妹!” 说著便要抽身去救,可杨过早已横剑拦在他面前。: “老东西,想去哪?也不问问你杨爷爷答不答应!” 刘处玄无奈,只得放弃救援,再次与杨过缠斗在一起。 其余的王处一与丘处机,心中亦是焦急万分,可他们被张怀的铁棍死死缠住,连半步都难以挪动,根本腾不出手去相助孙不二。 小龙女的袖袍看似轻盈飘逸,实则內含千钧之力,重重击在孙不二胸口时。 只听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响起,那是肋骨折断的声音。 鲜红的血液从孙不二口中喷涌而出,她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她挣扎著想要起身,可四肢却如不听使唤一般,任凭她如何用力,都动弹不得。 小龙女见孙不二已然丧失战斗力,也没有乘胜追击,身形一晃便转向张怀所在的方向。 她没有选择去帮杨过,只因杨过面对刘处玄,即便有零星全真弟子上前骚扰,纵使一时不能將其拿下,稳稳压制对方却也绰绰有余。 而张怀那边,虽也占据著上风,却明显没有杨过这般轻鬆。 毕竟丘处机和王处一是如今全真教武功最高的人,二人虽不敌张怀,却仗著精妙的步法,如苍蝇般在张怀身侧不停游走袭扰,使得张怀不胜其扰,一时难以速胜。 隨著小龙女的加入,她仗著灵动的身姿与绝世的轻功,绕著丘处机、王处一二人游走,玉蜂针不时射出,大大缩小了二人的移动范围,断了他们的游走退路。 张怀的爆发力本就得到了全方位增强,此刻见二人闪避范围被锁,当即抓住机会,脚下用力一蹬,身形如箭般欺身到二人身旁。 他手中铁棍首端猛地砸向丘处机,同时抬脚狠狠踹向王处一。 不过他此番主攻的是丘处机,力道大多落在棍上,王处一这才险而又险地避开了这一脚,踉蹌著后退数步。 可丘处机却是避无可避,小龙女早已死死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万般无奈之下,丘处机只得压榨自身最后一丝內力,將剩的內力尽数匯聚於手中宝剑之上,双臂青筋暴起,奋力格挡张怀这沉重一击。 “錚——”的一声脆。 陪伴了丘处机数十年的配剑,竟被这股巨力震得应声折断,断剑碎片四下飞溅。 丘处机整个人也被棍上的力道狠狠砸在地上,竟被嵌入坚硬的青石地面两尺之深。 他的双腿瞬间软倒,若仔细看去,竟有细小的骨头渣子从皮肤下穿透衣物,露了出来,触目惊心。 巨大的力量透过断剑传导至丘处机全身,纵使他有深厚內功护体,可硬生生接下张怀这倾力一击,还是受了重创,七窍之中皆渗出鲜血,只觉体內的肺腑如翻江倒海一般不停翻涌,仿佛下一刻便要炸开。 不过好在他这拼死格挡的选择还算明智,虽受了濒死重伤,却也险之又险地保下了一条小命,只是此刻早已筋疲力尽,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师兄!” “丘师兄!” 王处一与刘处玄见丘处机遭此重创,目眥欲裂,齐声大喊。 王处一再也无心恋战,一把將手中长剑扔在地上,对著张怀急切大喊: “我们认输!求求你,放过我师兄!” 一旁的刘处玄见此情景,也彻底放弃了抵抗,学著王处一的样子,將手中长剑重重掷在地上,垂首不语。 倒在地上的孙不二,见大师兄身受重伤,也泣不成声,泪水混著血水淌满了脸颊。 周围仅剩的还有一战之力的全真教弟子,见师尊、师伯们纷纷投降,也知道此战再打下去,不过是白白送命,只得一个个放下手中兵刃,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再也没了半分战意。 杨过见全真眾人尽数投降,也停下了手中的攻击,收剑而立,嘴里著讥讽道: “现在知道投降了?早干嘛去了?率先出手的是你们,如今率先放弃抵抗的也是你们,倒真是可笑。” 刘处玄闻言,面色苦涩,垂首嘆道:“是我们技不如人,认栽。” “菜就多练。” 这是前些日子从张怀那里学来的新词语,他觉得此刻用在这,竟觉得格外合適。 第42章全真抗蒙 杨过的话也正是张怀想说的,技不如人,偏还要上赶著挨揍。 此刻丘处机面如死灰,双腿怎么也站不起来,瘫在地上仰头看向张怀,声音沙哑: “是我们错了,我早该察觉赵志敬那二人形跡有问题的。” 张怀只是冷哼一声,语气冰冷: “现在才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方才动手,是不是你打得最凶?” 丘处机沉默不语,缓缓低下了他素来高傲的头颅。 他此生恪守正道,刚正不阿,虽行事稍显鲁莽,却向来问心无愧。 可今日,他不仅错怪好人,还害得全真教弟子折损大半,几位师弟师妹也身受重伤,一时间,只觉无顏再立於这世间。 他心存死意,望著张怀沉声道: “我丘某人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全真教愧对张少侠,愧对过儿,也愧对龙姑娘。” 杨过与小龙女听著这话,心中却无一丝波澜,过往的冤屈岂是一句道歉便能抹平。 其实在张怀心里,丘处机这人,算不上良善,却也绝非奸恶之徒。 他只是性子中庸又固执,极易听信他人谗言,若当初能多一分审慎,也绝不会闹到如今这般地步。 张怀打心底里不喜的,从来只有甄志丙与赵志敬二人。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张怀冷冷地盯著丘处机,目光里无半分波澜。 丘处机声音发颤,血泪混著血水从脸颊滑落,一字一句道: “老夫自知酿成滔天大错,但全真教这些弟子是无辜的。” 张怀听著,抬眼扫视了一圈周围剩余的全真弟子。 確实如丘处机所说,先前参与围攻小龙女的弟子,几乎都已殞命,剩下的这些,本就是无辜之人。 那些全真弟子被张怀的目光扫过,个个浑身发毛,忍不住齐齐向后退了一步。 在他们心中,张怀此刻便如魔神下凡,铜皮铁骨,力大无穷,早已成了挥之不去的恐惧。 张怀毫不在意这些弟子的畏惧目光,转头再次看向丘处机。 丘处机顿了顿,继续道:“还烦请张少侠放过这些弟子,放过我的师弟师妹。我丘某人,愿以死谢罪。” “师兄不可!” “师兄,这根本不怨你!” “都是那两个孽徒的错,与师兄无关!” 王处一与刘处玄急忙开口阻拦,就连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孙不二,也强撑著一口气出声劝说。 刘处玄实在不忍见丘处机这般悽惨模样,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想上前扶他。 “嗯?別动。” 杨过手中的宝剑瞬间架在了刘处玄的脖颈上,刘处玄当即僵在原地,再不敢轻举妄动。 张怀没有直接回应丘处机的话,只是淡淡开口问道: “你为何这般痛恨蒙古人?又为何在尚未认定我是蒙古人的情况下,便带著这么多人马来围攻?” 听著张怀的质问,丘处机咽下口中的血沫,目光陡然变得坚定,毫不犹豫道: “蒙古人难道不该恨?他们侵我大宋疆土,杀我大宋子民,让我大宋山河破碎、民不聊生,这难道还不该恨?” 丘处机的话,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確实可恨!” 张怀虽知自己所处的这方天地,与原世界的歷史不尽相同,却还是不自觉地代入其中。 他想起后来元朝建立,对汉族百姓的无尽欺压;想起宋元之战致使大宋人口锐减七千万,元军攻下一城,动輒便是屠城的恶行。 后世之人多记满清罪行,却不知元朝的残暴,与之相比也不遑多让。 “那你为何不去抗蒙?”张怀又看向他,追问一句。 “你该不会只是嘴上喊著恨,实则只会欺负弱小吧?” “我看这老道就是轻言大义而疏於行!” 杨过在一旁冷嘲热讽。 丘处机被张怀这一问,明显愣了神,待反应过来,当即怒髮衝冠,嘶吼道: “谁空讲大义?我恨不得食蒙肉,饮蒙血!” “那你为何不去抗蒙?”张怀不依不饶,再次追问。 丘处机语塞,半晌才嘆道: “因为……因为重阳宫祖师曾立下规矩,我教道义本是清净无为,避世修行,这山上还有一眾弟子需要照料啊。” 刘处玄听见杨过说他们空讲大义,即便剑架在脖子上,也忍不住出声反驳: “我们何时不曾抗蒙?我本人便曾暗中相助过郭靖,我教祖师王重阳,本就是抗金名將。后来歷任掌教,也都曾暗中助力抗蒙大业!” “就是!我们从未袖手旁观!”王处一与孙不二也连声附和。 张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不够,这些都远远不够。 你们既然恨蒙古人入骨,便该全体出动,投身抗矇事业。 虽说这些弟子武功平平,天赋也寻常,但比起民间征来的兵士,已是人中龙凤。这般力量若投入抗蒙,岂不能为大宋增添不少有生之力?” “可若是弟子都去抗蒙,那他们的道业,何时才能修成?”丘处机忍不住出声反驳,这与全真教的教义相悖,他实在难以抉择。 “愚蠢啊,实在是愚蠢!” 张怀摇著头,背著手在几人面前缓步踱著, “温室里养不出耐寒的花,重阳宫之所以一代不如一代,就是你们把这些弟子保护得太好了。 武学从不是闭门造车能成的,而是要在一次次拼杀中打磨精进。 那赤练仙子李莫愁为何能名扬天下?还不是在一次次生死拼杀中,练就的一身武艺?” “所以,” 张怀忽然停下脚步,欺身到丘处机面前,目光锐利, “若是你全真教答应,全心全力投入抗矇事业,我便可以放过你们所有人。” “这……” 丘处机几人互相对视,皆面露难色,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这要求与他们一贯秉持的教义完全相悖,可张怀说的又句句在理,全真教若还如如今这般发展,弟子一代不如一代,败亡也只是迟早的事。 最后,丘处机转头看向身旁的几位师弟师妹。 王处一几人相视一眼,皆对著丘处机轻轻点了点头。 丘处机心中有了定论,转头与张怀四目相对,沉声道: “张少侠真是深明大义,亏我先前还疑心你是蒙古细作,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张怀连忙抬手制止,不愿与他在此虚与委蛇,直截了当地问: “別废话,你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 丘处机目光郑重地望著张怀,即便身负重伤,这一声回应也充满了气势:“答应!” 他昏花的眼眸中,竟骤然迸发出一丝精光,似是看到了全真教新的出路。 “但我还有一个要求。”张怀话锋一转,淡淡道。 “什么要求?”丘处机心中一紧,生怕张怀临时变卦。 “赵志敬和甄志丙,必须交给我们处置。” 丘处机几人闻言,皆是鬆了一口气,王处一当即开口: “那是自然!就算你不处置他们,依据我教教规,二人犯下这等大错,也绝不会有好下场!” 第43章达成和解 “好!” 双方终於是谈妥了条件。 张怀转头对一旁的杨过与小龙女各递了个眼神,二人当即会意。 杨过將架在刘处玄脖颈上的长剑收了回去,小龙女也敛了周身的內力,卸了战斗的架势。 刘处玄与王处一见状,立刻快步衝到丘处机身旁,连声急问: “师兄,你没事吧?” 丘处机抬手摆了摆,哑著嗓子示意二人无妨,又催促道: “我暂时还死不了,快些去看看孙师妹和郝师弟!” 二人不敢耽搁,当即分头行动,刘处玄去了孙不二身边,王处一则奔向郝大通。 孙不二只是周身掛彩,又中了玉蜂针的毒,浑身僵麻无法动弹,倒不算性命攸关。 可郝大通的情况,就凶险得多了,性命垂危。 霍都那一掌看著轻飘飘的,远不及刚才张怀几人与丘处机等人缠斗时的声势浩大,却结结实实拍在了郝大通身上,掌力之中暗含阴柔內劲,直震得他五臟六腑移位,此刻气息奄奄,已是性命堪忧。 王处一急得额头冒汗,连忙从怀中摸出几颗七星续魂丹,撬开郝大通的牙关餵了下去,这丹药也只能勉强为他吊住一口气,唯有立刻静心疗伤,才有一线生机。 另一边,刘处玄运起內劲,替孙不二逼出了体內的玉蜂针,可针上的毒素已然深入肌理,凭他眼下的內力,根本无法彻底清除。 他无奈转头,看向小龙女,语气带著几分恳求:“龙姑娘……” 小龙女一眼便了解了他的意思,抬手从袖中取出一瓶玉蜂浆扔了过去。 刘处玄连忙接住,小心翼翼地给孙不二餵下,又运起最后一丝微薄內力为她渡气疗伤,孙不二这才勉强能撑著身子坐起来。 她缓了缓劲,双腿发软地扶著地面站起身,对著小龙女抱拳躬身,语气诚恳:“谢过龙姑娘,先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小龙女只是微微頷首,算作回应,神色依旧淡然。 杨过这时走到丘处机跟前,挑眉道:“老头,还能站起来吗?” 丘处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缓缓摇了摇头: “你那位兄弟的力道太过刚猛,老夫即便拼尽了全力,也难以抵挡,双腿骨头断了数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杨过闻言倒也不觉得意外,张怀的神力他再清楚不过,旁人若是正面挨上他一拳,不死也得重伤,丘处机能撑到现在,已是不易。 他撇了撇嘴道:“老头算你运气好,也不枉你苦修数十年。换做旁人,早被我怀哥一棒子夯死了。” 丘处机望著眼前的少年,心中满是感慨,轻嘆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想当初老夫年轻的时候,也曾这般意气风发。” “行了老头,別废话了。”杨过说著,便伸手朝丘处机递了过去,想拉他起身。 丘处机苦涩地將手搭了上去,杨过轻轻一拉,只觉手中触感绵软,竟毫无著力之处。 原来这老道不单双腿骨断,连手掌的骨头也尽数碎裂,他先前闭口不提,不过是想保住自己的最后一丝脸面。 杨过心中暗嘆,张怀这破山棍法,倒不如改叫化骨绵棍来得贴切。他心里琢磨著,回去定要跟张怀商量商量,这名字有没有搞头,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化骨绵掌似乎更好听些。 丘处机借著杨过的力道想要起身,可周身骨头多处断裂,稍一动弹便剧痛难忍,根本无法站立。 而杨过本也没有真心相扶的意思,虽说双方已然和解,可他心中对全真教这些人的芥蒂,却並未就此消散。 一旁的孙不二经刘处玄一番施救,已然能勉强走动,她见丘处机境况不佳,便与刘处玄一同快步上前。 刘处玄当下便俯身,將丘处机背在了自己身上,他此刻自身也伤势不轻,气力不济,只能隨手捡起一柄全真配剑当作拐杖,撑著身子,才勉强稳住脚步。 另一边,张怀正站在王处一身旁,看著他满脸焦灼地为郝大通渡气疗伤,沉声道: “老道,这傢伙还能救吗?” 他说著,抬手指了指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郝大通。 王处一停下运功,悲痛地长嘆一声,语气满是苦涩与后悔: “师弟他五臟六腑移位,多处臟腑更是直接被震裂,这霍都的掌法,当真是歹毒至极!” 张怀並未正面回应他的话,话锋一转,又问道:“听说赵志敬,是你的徒弟?” 王处一闻言,脸色顿时一阵红白变幻,满心羞愧,垂首道:“说来惭愧,是老夫无方,没能管教好他。” 张怀瞥了一眼低头垂目的王处一,淡淡开口: “方才交手,看你还算是个明白人,出招之时处处留手,否则你们全真教眾人,也不至於败得这般快。” 王处一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苦笑道: “战斗开始前,我便察觉此事另有蹊蹺,只是我那师兄性子执拗,不撞南墙不回头。 我便想著留手,不愿伤了少侠等人性命,到头来,却是老夫太过自负了。 你与杨过、龙姑娘,皆是天资卓绝的骄子,人中龙凤,哪里用得著我这老东西留手?” “起开。”张怀忽然开口。 王处一一愣,面露疑惑:“嗯?” 郝大通此刻全靠王处一源源不断渡去的內力稳住气息,一旦撤去,后果不堪设想。 他心中陡然生出一个念头:“难不成,这少侠要趁此机会,为龙姑娘的孙婆婆报仇?” 念及此,王处一顿时警惕起来,周身仅剩的內力尽数提聚,即便双方暂时达成和解,他也不敢轻易相信眼前这少年,生怕他暗中对郝大通下毒手。 张怀將他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却並未放在心上,只是语气平淡地说道: “就凭你这仅剩的微薄內力,能为他吊住几时的性命?要不想这老头今日便命丧於此,就赶紧让开。” “这……”王处一顿时犹豫起来,心中天人交战,片刻后,终究还是压下了顾虑,侧身让开了位置,沉声道:“少侠,请。” 只见张怀抬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拔开塞子,从中倒出几枚色泽鲜红的丹药,入手温热。 这丹药是前几日眾人在古墓之中,閒来无事时,用张怀的精血搭配各种珍贵药草炼製而成的续命丹,其药效虽不及直接用精血熬煮成汤那般强劲,却也有其九分功效。 他当初炼製这些丹药,本意是留给小龙女与杨过二人,以备不时之需,关键时刻能救命之用,万万没想到,第一个用上这丹药的,竟是与他们敌对的郝大通。 当然,张怀的精血也並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段时日为了炼製丹药接连放血,他的身子有些亏空,至少要静心休养半个月以上,才能慢慢恢復。 这也是为什么此次交手,张怀始终不愿全力出手的原因之一。 第44章全真教的希望 几粒丹药下肚,一刻钟后,郝大通气息渐渐平稳,胸口也恢復了规律的起伏。 王处一见此情形,心头不由得一惊。 “这究竟是何等神药?竟有这般逆天功效?” 可他终究没敢开口询问,唯恐张怀认为他的覬覦之心。 见郝大通气息彻底稳了下来,王处一悬著的心才算落了地。 他是几人中伤势最轻、状態最好的,当下转头对张怀三人拱手道: “三位请隨我入重阳宫中一敘。” 说罢,他便转身弯腰,將地上的郝大通背在身上,迈步朝重阳宫大殿走去。 一旁的刘处玄也背著重伤的丘处机紧隨其后,孙不二则在侧旁小心帮持,护著二人。 其余尚有行动能力的全真弟子,皆留了下来,为受伤的师兄师弟包扎救治,收拾同门的尸身。 望著地上横七竖八的尸身,听著重伤弟子此起彼伏的哀嚎,这些弟子心头悲意翻涌,眼眶泛红。 但是全真教对於教育弟子这方面,確实有些心得,弟子们虽痛心疾首,却並未將怨恨记在张怀三人身上。 方才掌教们与张怀的对话,他们都听在耳中,已然明白,这场祸事的罪魁祸首,乃是甄志丙、赵志敬二人,还有那蒙古人霍都。 张怀三人不过是受害者,掌教们鲁莽行事,率眾围攻小龙女,人家杀上门来报仇,本就天经地义。 毕竟世间焉有“我能杀人,人却不能杀我”的道理。 此时此刻,全真弟子们心中对赵志敬与甄志丙的憎恨,已然达到了顶点。 赵志敬素来色厉內荏,心胸狭隘,不少弟子早对他心存怨懟,只是碍於他武功不弱,又得掌教师伯们看重,才敢怒不敢言。 而甄志丙,平日里温良敦和,待人彬彬有礼,是眾弟子心中的谦谦君子,谁也想不到,他竟会做出猥褻少女这等卑劣下流之事。 想来那蒙古人霍都,也是二人事前勾结好的,更可恨的是,他们竟丧心病狂到对郝师叔痛下毒手。 念及此处,所有弟子无不咬牙切齿,恨透了赵、甄二人与那蒙古人。 他们也听闻了掌教与张怀等人定下的协议。 日后全真教弟子需下山抗蒙,而赵志敬、甄志丙二人,则交由张怀处置。 弟子们个个握紧了拳头,心中憋著一股劲:待到下山之日,定要多杀几个蒙古韃子,为死去的师兄师弟们报仇雪恨! 张怀与杨过、小龙女三人这一场大闹,或许真的会为暮气沉沉的全真教带来一丝新的希望。。 重阳殿內。 几人隨王处一踏入殿中,王处一再次拱手对三人道: “三位稍作等候,待我先安置好丘师兄与郝师弟,再来奉陪,三位可隨意在殿中走走。” “请便。” 张怀语气平淡地回应,这是他第一次踏入重阳宫主殿,眼中带著几分好奇,四下打量著。 小龙女亦是如此,她自幼长在古墓,与全真教隔山相望数十年,却从未踏足过重阳宫一步。 古墓派规矩森严,此处乃是禁地,弟子绝不可入。 唯有杨过,脸上並无半分陌生,他曾在重阳宫做过一段时日的弟子,殿中的一切都和记忆中別无二致,没有半分变化。 他笑著开口,为张怀和小龙女介绍:“这主殿中央供奉的,是创派祖师王重阳的画像,殿中这八根雕龙石柱,也是祖师爷当年亲自定下的规制。” 张怀与小龙女顺著杨过的目光望去,只见八根石柱拔地而起,每一根都有一人合抱之粗,柱身雕龙栩栩如生,气势不凡。 主殿最中央的供台上,悬著一幅画像,想来便是王重阳,画像后方,还供奉著三清祖师的牌位。 那画像中的王重阳,身著素色道袍,面容清癯,神情庄肃威严,虽只是笔墨勾勒的画像,却自透著一股睥睨天下气度。 张怀心中暗自感嘆:不愧是天下五绝之首的中神通王重阳,当真英雄好汉! 他抬手轻抚身侧的石柱,竟能感受到一股沉稳厚重的气息,从石柱中缓缓透来。 张怀轻笑一声,道:“倒也算得一座气派殿宇,只是太过冷清,少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一旁正打坐调息的孙不二:???这怪谁你心里不清楚? 可她终究没敢將心中所想说出口,毕竟这场祸事,本就是全真教咎由自取。 小龙女始终一言不发,清冷的目光淡淡扫过殿中陈设,她一身素白清寒的衣袍,立在这庄严肃穆的大殿之中,倒与周遭的气势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古墓派与全真教纠葛数十年,祖师婆婆林朝英与王重阳更是有著千丝万缕的过往,她虽对此不甚关心,此刻眼中却也多了几分打量。 良久,她才淡淡开口:“这重阳宫的陈设,比我古墓倒是舒適不少。” 一旁的杨过闻言,连忙尬笑著走上前,搀住小龙女的臂膀,柔声哄道: “姑姑说的哪里话?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这重阳宫纵使再好,也比不上有姑姑在的地方。” 小龙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中也有温柔,杨过这番话,显然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王处一快步折返殿中。 “让三位久等了。” “王师兄,广寧的伤势如何了?” 孙不二刚调理好几分气息,连忙站起身追问,广寧正是郝大通的道號。 “多亏了张少侠所赠的神丹妙药,师弟的性命总算是保住了,只是后续想要彻底恢復,怕是还需不少时日静养。” 王处一说到此处,不由得轻嘆一声,语气中满是惋惜。 话音刚落,刘处玄也推著丘处机进了殿。 丘处机此刻坐在一张木质轮椅上,浑身缠满了白色的绷带,脸色依旧苍白。 “让三位久等,失礼了。” 丘处机刚想再说些客套话,却被张怀抬手打断。 “客套话便不必说了。” 张怀目光沉了沉,开门见山道:“先把赵志敬和甄志丙二人,交出来吧。” “理当如此。” 丘处机对此早有预料,並无半分意外,当即沉声道:“来人!” 一名全真弟子闻声,立刻小跑著踏入大殿,躬身道:“掌教有何吩咐?” “去把赵志敬、甄志丙那两个孽徒,带过来!” 丘处机的声音中,带著难掩的震怒。 “是!” 那弟子应声而出,带著数十名同门,在重阳宫中四处搜寻二人的踪跡。 “三位先请用茶,稍作等候。” 一旁的道童连忙奉上热茶,张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只觉满口苦涩,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心中暗自怀念起往日喝惯的国窖醇香。 而一旁的杨过却喝得津津有味,咂了咂嘴,不由得讚嘆:“好茶!果然是全真教的上等好茶。”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先前那名弟子再次小跑著进殿,脸上满是惶恐,躬身稟道: “稟告掌教,我等搜遍了整个重阳宫的角角落落,始终未曾找到赵志敬与甄志丙二人的踪跡。” “怎么可能?” 王处一猛地一拍桌案,勃然变色,“重阳宫就这么大,二人能藏到哪里去?” 那弟子被王处一的气势震慑,只得低头沉默,不敢言语。 一旁的孙不二眉头紧蹙,沉声道:“莫不是二人畏罪潜逃了?” “这……” 王处一一时语塞,赵志敬素来贪生怕死,畏罪潜逃倒也合乎情理。 可甄志丙素来心性沉稳,即使做了如此之事,可他在潜意识里也不能相信,甄志丙也会做出这般事。 就在眾人迟疑之际,丘处机猛地沉喝一声:“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搜遍整个终南山,务必將这两个孽徒找出来!” 一旁的张怀自始至终只是端著茶杯,淡淡品茶,一言不发。 第45章道德绑架 丘处机转头看向张怀与杨过几人,温声安抚道: “诸位还请稍等,我必定会给各位一个妥当的交代。” 丘处机的声音里带著几分难掩的紧张,生怕坏了几人先前的约定惹得张怀不满,重阳宫如今已是经不起半点折腾了。 张怀则在一旁悠然品著茶,纵使口中的茶味寡淡难喝,也依旧装模作样地小口慢酌,装出几分高雅人士的模样。。 其实方才听闻那弟子的回话,张怀心里颇有些意外。 他素来知晓赵志敬是个贪生怕死、心胸狭隘之辈,这人会畏罪逃跑,他半点不觉得意外。 真正让他意外的,是甄志丙。 在他的印象里,甄志丙虽对小龙女痴迷到癲狂,行事偏执,却也算半个正人君子,他实在想不到,这人竟也会跟著畏罪潜逃。 或许这里头,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隱情也未可知。 但这一切,张怀本也不甚在意。 这二人於他而言,本就是无关紧要的角色,无论逃到哪里,都对他造不成半分威胁,日后若是遇上,隨手灭了便是。 他今日要的,不过是全真教一个明確的態度,瞧著丘处机等人这副紧迫慌乱的模样,他心里已然有数,算是看到了全真教的態度。 只是该装的样子总归是要装的。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脸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神情,目光扫向丘处机等人,冷声问道: “丘掌教,莫非是想矇骗我等不成?” “老头,识相点,赶紧把那两人交出来!”一旁的杨过也跟著出言威嚇,语气带著几分不耐。 丘处机等人顿时面色一紧,连忙开口解释: “张少侠、过儿、龙姑娘,我等绝不敢包庇那两个恶徒!我全真教行事,向来一言九鼎,绝非偷奸耍滑、言而无信之辈。” 张怀闻言不语,只是定定地看著他,眼神里瞧不出半分情绪。 丘处机见张怀全然不信,心头立马慌了神,扬声喝喊: “来人!” 门外值守的几个弟子闻声,立刻快步跑了进来。 “立刻发动全教弟子,去搜捕赵志敬、甄志丙二人!找不到他们,谁都不许回来!” 丘处机的声音中带著急切与慌乱。 几名弟子领命,当即就要转身下去传令,发动全教寻人。 “慢著!” 张怀忽然出声喝止。 “找不到二人就都不回来了?那重阳宫谁去守?蒙古大军压境,谁去抗蒙?若是你们贼喊捉贼,故意藏起二人,那岂不是永远都找不到,还能借著由头躲著不去抗蒙?丘掌教好算计,你当我是傻子不成?” 话音落,张怀抬手一掌拍向桌上的茶盏,瓷片撞在他的掌心,未能刺入半分皮肉,直接被他拍成了粉末。 这一幕,看得丘处机几人触目惊心,心底发凉。 他们心里都清楚,此刻就算杨龙二人不出手,仅凭张怀一人便足以將整个全真教团灭。 而张怀的话,又句句在理,竟让他们无从辩驳。 “张少侠…我们……”丘处机张口想要辩解,却语塞难言。 张怀抬手一摆,直接制止了他的话,缓缓开口: “蒙古兵祸当前,抗蒙之事,总归是要做的,诸位说,是不是这个理?” 眼前的全真七子早已慌了神,平日里的仙风道骨荡然无存,闻言皆是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说实话,赵志敬二人,於我而言不过是两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跑了便跑了,日后若是有机会遇上,我一棍子夯死就是。” 张怀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张少侠说的极是!” 王处一在一旁连忙附和恭维, “我教弟子学艺不精,纵使那二人在教中已是顶尖之辈,可放眼整个江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但是,” 张怀话锋陡然一转, “先前既有约定,这二人理应交到我手中,如今却让他们跑了,这便是全真教失信於我等,是不是?” “是。”王处一垂著头,声若细蚊地应道。 想他全真教乃是天下第一大教,多年来威名赫赫,风光无限,如今却三番两次落人口实,不仅错怪好人,如今还失信於人,实在是顏面尽失。 殿中其他几位真人,也皆是羞愧地垂著头,抬不起脸来。 张怀目光缓缓扫过几人,指尖轻叩桌面,发出的轻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我看几位前辈,也皆是言而有信之人,这次失信,想来也实属意外。但规矩就是规矩,失信便是失信,这话总没错。” “张少侠说的是,我全真教绝不敢逃避这份责任。”丘处机连忙应声,他本是高傲之人,可如今接二连三的违背道义,如今姿態低下。 张怀继续开口:“既然如此,那赵志敬二人一时半会也定是找不到了,总归是要给我等一个弥补才是。” “不知张少侠想要什么?但凡我全真教能做到的,定当竭尽全力,绝不推辞。” 丘处机抬眼,小心翼翼地与张怀对视。 “好!不愧是全真教!” 张怀当即赞了一句,脸不红心不跳地吹捧道, “我就知道没看错你们,敢作敢当,当真是我江湖人士的楷模。” 他缓缓道: “其实也没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是小子早有耳闻,全真教乃是天下玄门正宗,功法绝学冠绝江湖,中神通王重阳老前辈的威名,更是响彻武林,小子这话,说得没错吧?” “那是自然。”听闻张怀夸讚师门,丘处机不由得挺直了胸膛,脸上露出几分自豪,只是转瞬又嘆了口气,“只是可惜后代弟子不爭气,未能將祖师爷的威名发扬光大。” 张怀一声轻笑,话里带著几分试探:“既然如此,那贵派不如將功法借我一观,也让小子开开眼界?” 眼见几人已然鬆口商討,张怀便顺势將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 丘处机等人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向张怀,脸色涨得通红,急声回绝: “张少侠!万万不可!我全真教功法乃是祖师爷亲传,乃是立教之本,岂能轻易外传?这绝无可能!” “什么意思?老道!”杨过当即厉声呵斥,满脸不满,“方才还说会竭尽全力,如今不过是借功法一观,便说万万不可,你们这是选择性尽力,言而无信不成?” 杨过的这番话,懟得几人面红耳赤,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连一旁素来少言的小龙女,也忍不住开口,直言不讳道: “你们这些人,怎么总是出尔反尔?先是失信於我们,再者,既已答应会竭尽全力弥补,此刻又这般推三阻四。 王重阳一代豪杰,怎么会有你们这群弟子?我实在搞不懂,祖师婆婆当初怎么会看上他。” 丘处机几人被二人接连质问,依旧无言爭辩,只是功法乃是全真教的安身立命之本,事关重大,纵使说破了天,也绝不能轻易外泄。 第46章 算半个全真教人 张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著杨过与小龙女同全真诸人辩驳。 其实以张怀的实力,本可直接强夺,可他偏要讲这道理。 毕竟刚与全真诸人达成和解,此刻再动粗,总归是不妥。 “此事绝无商量!非我教弟子,功法绝不外传!” 丘处机义正言辞,断然拒绝。 “哦?”张怀闻声,抬眼看向丘处机,目光沉凝。 丘处机心头一凛,忙收回视线,不敢与他对视,与这傢伙对上视线,准没好事,他心底发毛得很。 “那依丘道长的意思,只要是你全真教弟子,便可以学了?”张怀淡淡问道。 “这是自然……” 丘处机脱口而出,话未说完却猛然回过神,转头缓缓看向一旁的杨过,脸色微变。 张怀脸上当即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哈哈哈,丘道长说得极是,此等上乘功法,岂能轻易外传?”他放下手中茶盏,从座位上起身,朗声大笑。 “这不巧了吗?”张怀抬手拍了拍杨过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杨过瞬间领会其意,当即拱手,对著全真几位真人躬身道: “弟子杨过,见过几位真人。” 丘处机几人顿时懵逼了。 杨过先前虽是全真教弟子,可自他逃出重阳宫、入了古墓派后,他们便再未將他视作教中之人。 但他是郭靖亲自送来,他们终究未曾正式宣布將其逐出师门,论理来说,杨过还真算是全真教弟子。 可张怀这分明是钻空子,怕是连杨过自己,此前也不觉得自己还是全真教的人了。 毕竟谁家弟子会与师尊反目、伤了祖师、与同门结怨至此? 丘处机等人面面相覷,神色满是为难。 张怀上前一步,锐利的目光凝著几人,沉声道: “丘道长,我兄弟杨过曾拜入全真门下,却遇著赵志敬那畜生师父,在其门下受尽折辱虐待,最后才万般无奈去往古墓派。如今他的冤屈已然平反,我看,也是时候归根认祖了。” 说话间,张怀步步逼近,周身气势逼人,逼得几位本就带伤的真人连连向后退去。 几位真人交换了个眼神,最后王处一轻嘆一声,道: “丘师兄,事已至此,便应了吧。杨过本就是我教中人,若只传他一人,也並无不可,也算不负靖儿的嘱託了。” 丘处机闻言,深深嘆了口气,正欲应声,张怀却忽然开口打断: “丘道长,我与杨弟情同手足,患难与共,早已义结金兰,不分彼此。依我看,我也算半个全真教人,道长以为如何?” 最后一句话,他语调微微拉长,目光紧锁几人,语气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 几人闻言,心底一阵苦涩。 看张怀这架势,他们若敢说一个不字,怕是要被他生吞活剥。 张怀:我哪有?我张某人向来以德服人。 丘处机满心不甘,却只能咬著牙应道:“当然……算。” “对了,还有龙姑娘。”张怀话锋一转,转头看向小龙女。 毕竟此事最大的受害者是小龙女,不知她对全真教是什么想法?所以张怀还是要徵求一下她的意见。 当然小龙女自然没有意见,她本就不在意礼节名声。如今已大仇得报。仅靠一个名头就能学到高深武学,又何乐而不为呢? 小龙女瞬间明白他的用意,轻轻点了点头。 张怀会意,继续对著诸人说道:“龙姑娘是杨过的师父,当年杨过受尽虐待,是她出手收留,替你们全真教担下了本该承担的责任。她也算半个全真教的人,诸位没意见吧?” 说罢,他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几人,目光里带著几分压迫。 王处一闭了双目,心中已然明了,张怀本就是衝著全真教所藏的武学来的,无论他们答不答应,此人都会想尽办法弄到手。 今日这般问上一问,不过是走个流程,给他们留几分顏面,也免落人口舌罢了。 他不禁在心中感嘆,张怀年纪轻轻,心思竟如此縝密,再加上一身高强武功,日后必成大器。 事到如今,他们已然没有半分选择的余地。王处一能想到的,丘处机自然也能想到,除了妥协,他们別无他法。 丘处机终是苦涩开口:“自然……算。” “哈哈哈!”张怀见目的达成,仰天畅快大笑,隨即道,“既然如此,我们一个全真教人,再加两个半个全真教人,那將功法传给我们,便不算外传了吧?” 几位真人已是哑口无言,不愿再多说一字,面如死灰地应道:“学,当然可以学。” 语气里没有半分神采与力气,全然没了抗爭的心思与手段。 在这个实力与心智都远超常人的少年面前,他们这几个活了几十年的人,竟毫无招架之力。 “成……”丘处机只说出这一个字,便仿佛被抽乾了全身力气,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 “哈哈,我就知道丘道长明辨是非,在您的带领下,全真教必定能越来越好。”张怀见目的达成,心情大好,也不吝嗇几句讚美。 “你开心就好……”王处一哭丧著脸,有气无力地回道。 “哎呀,老头別垮著个脸。” 王处一:连道长都不叫了? 张怀走到王处一身侧,將胳膊隨意搭在他肩上,面对面道,“你应下我们三人,也並非半分好处都没有。” 王处一闻言,眼中满是疑惑,其他几位真人的目光也尽数聚到张怀身上。 张怀继续道:“诸位想想,我们三人日后必定潜力无限,定能在江湖上闯出赫赫威名。” 几位真人闻言,皆认同地点了点头,张怀、杨过与小龙女的潜力,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说,如今我们也算全真教的人,日后你们尽可以拿我们对外宣扬。 况且全真教眼下弟子凋零,人手严重不足,有我们几人的名声在,日后招收弟子,岂不是手到擒来? 你们几位好好运作一番,全真教日后定有希望恢復往日的荣光与实力。” 几人听罢,眼前皆是一亮,张怀的这番话,如魔鬼的低吟,在他们脑海中反覆迴荡。 “振兴全真!” 这四个字,本就是全真七子此生共同的心愿。 念及此处,几人脸上重新焕发出几分光彩。 第47章张怀的实力 张怀之所以对全真教的功法志在必得,只因他早已清醒地看清了自身的短板。 他如今仅习得吕真人传授的破山棍法,还有一套粗浅的九宫八卦步,其余武学竟是一概不通。 遇上其他高手变幻莫测的招式,他根本无法做出有效抵挡,只能凭著强横肉身硬扛。 虽说他的身体坚硬如金石,可金石可鏤,那些顶尖高手身怀深厚內力,再配合精妙多变的招式,纵使山石也能一击击碎。 若是一对一相斗,张怀仗著强悍的恢復能力与金刚般的肉身,自然无所畏惧。 可若是日后陷入顶尖高手的群攻,他的恢復能力终究会有跟不上的时刻。 所以他必须习得更多武学,才能补齐自己的短板。 至於为何不学古墓派的武功?只因古墓派武功多走灵动飘逸的路子,以柔克刚的阴柔功法为主,实在与张怀的路数格格不入。 而全真教的武功,素来以中正刚猛为核心,恰好契合张怀的打法。 况且全真教身为天下第一大教,除了本门绝学,教中定然收录了不少江湖各门各派的功法。 古墓派则隱於世间,门中所藏的武学典籍本就极少。 更重要的是,全真教向来重阵战而轻单打独斗,那天罡北斗大阵的威力,连张怀都觉得十分棘手。 若能学到此阵的精髓,日后再面对多人围攻,便也有了破敌之法。 当然,张怀所设想的,是面对准五绝乃至五绝级別的绝顶高手围攻的局面。 至於今日面对的这些全真教子弟与几位真人,至少要在数量上再翻两倍,或许才能勉强压制住张怀三人。 即便只剩张怀一人,面对今日这般阵势,也能与之打成平手。 毫不夸张地说,张怀如今的实力,已然能躋身五绝之流,只是短板太过明显,极易被对手针对。 杨过这些日子在张怀的相助与自身的武学天赋加持下,实力突飞猛进,也能躋身一流高手的行列了。 小龙女则一直有伤在身,除却前些时日配合寒玉床,练了些养生引导的粗浅法门,再无其他额外的机缘。但她本身的武学底子摆在那里,如今的实力,依旧要比杨过强上不少。 若是与张怀缠斗时打游走之术,张怀根本奈何不了她。 古墓派武功本就以灵快轻巧见长,专克张怀这类肉身强横却身法稍逊的武者。 从小龙女这里,张怀也彻底明白,若是遇上一位专精身法的普通一流高手,甚至是顶尖的二流高手,他或许都无法轻易將对方击败。 当然,这类人必定是同阶中顶尖中的顶尖,毕竟张怀如今的爆发力与反应力,也绝非浪得虚名。 他的实力提升,並非只体现在身体强度上,虽说肉身强横拉高了他的力量上限,但其实是全方位的提升,只是其余方面的提升不如身体强度这般显著,故而不甚明显。 看似张怀身怀万斤巨力,却无法凭著蛮力横推一切,但值得注意的是,他一路走来所面对的,皆是江湖上的高端对手。 甄志丙自然不必多说,不过是个小角色。他真正的出道第一战,便是在什么武学都未精通的情况下,对上了李莫愁这般顶尖的一流高手。 那时的张怀,对自己的战力尚无清晰的定位,故而交手时显得十分狼狈。 若是当时他能看清自己的实力,想必也不会惧怕李莫愁,至少不必劳烦吕真人前来救场。 他遇到的第二位高手吕真人,更是怪物中的怪物。 张怀甚至怀疑,吕真人的实力已然超过了五绝,毕竟连中神通王重阳,都曾在他手下请教过武学问题。 当然,也不排除王重阳后来青出於蓝而胜於蓝的可能。 单看吕真人仅凭內力,便能將巨石削成水缸的本领,即便张怀的身体比那坚石还要硬上几分,他也清楚,吕真人当时定然没有使出全力。 若是自己真的结结实实挨上吕真人的全力一击,恐怕会如如今的郝大通一般,五臟六腑移位,落得性命垂危的下场。 再到如今与重阳宫的这一战,过程明显轻鬆了许多,全程几乎呈碾压之势。 若非重阳宫这边人数眾多,门下弟子也皆有武艺在身,换作数百个手无寸铁的凡夫俗子,以张怀的实力,就算站著让他们打上一个时辰,也不会受太大的伤。 更何况全真教的天罡北斗大阵確实厉害,此番虽失了三位真人,却有数百弟子在旁辅助,再加上丘处机这位超强的一流高手,配合其余三位普通一流高手,大阵的威力依旧无可比擬。 杨过曾说过,要想破此阵,至少需要两位拥有五绝实力的高手联手才行。 所以其实纵使张怀达到了搬血境极境的实力,也无法做到纵横天下,至少绝无可能与国家机器相抗衡。 用一个简单的换算来说,一辆百吨重卡以六十公里的时速撞击,所能產生的力道约莫有八百吨,换算成力量,便相当於一百六十万斤。 可百吨重卡这般强横的力道,真能对五绝级高手造成伤害吗?恐怕很难。 张怀如今的状態,便如同一个人形百吨重卡,虽说力量比之百吨重卡稍逊一筹,却多了百吨王难以企及的灵活性。 百吨重卡或许连一个三流高手都无法击杀,张怀却能与五绝级高手正面抗衡。 越是在这个世界待得久,张怀心中便越是心惊。 他本以为自己拥有搬血境这般高位面的力量,在神鵰世界中定能乱杀一切,却没想到武学之道博大精深,远非单单拥有蛮力,便能横推一切的。 但对於那些不会武功的普通人来说,张怀便是行走的杀器。 只要对方的人数未达到一定规模,於他而言,不过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换言之,如今的他,一人便可抵千军万马,这也是张怀这些时日对自身力量做出的精准评估。 所以他其实並不適合与顶尖高手一对一决斗,反倒更適合作为一台战爭机器,投入千军万马的洪流之中衝锋陷阵。 而此次的重阳宫之行,想必便能稍稍弥补他的短板。 第48章就当你们默认了 “那好吧,不如几位现在就跟我去藏功阁吧。” 王处一见事態已成定局,且此事对全真教確有裨益,便也不再抗拒。 “正有此意。” 一旁的杨过早已按捺不住,面露激动之色。 早些日子在赵志敬门下时,赵志敬只教心法绝口不提招式,他日日看著同门弟子练武,心中早已眼馋不已。 如今能入藏功阁隨意研习,对他这般武痴而言,怎会不心生雀跃? “话说九阴真经,是不是也在你全真教內?” 张怀忽然开口问道。 杨过瞬间竖起了耳朵,先前他在古墓中得过部分九阴真经残篇,练后受益匪浅,若是能习得完整真经,实力定然能有质的飞跃。 就连小龙女的目光,也被“九阴真经”四字轻轻牵动。 天下习武之人,无人不对这部武学奇书垂涎不已。 一旁的几位全真真人,闻言竟如受惊的猫儿一般瞬间炸毛。 丘处机若不是身不能动,此刻定然要一跃三尺高。 “不行!” 数位真人异口同声回绝。 “祖师早有明令,我全真弟子,绝不可学《九阴真经》!” 张怀走上前,伸手勾住王处一的肩头,故作安抚道: “哎呀,老头你们激动什么?一把年纪了,別这般一惊一乍的,当心伤了心臟。” 一旁的孙不二对他这番假意关心视若无睹,冷声道:“我等的身体自有分寸,不劳少侠费心。” 王处一也沉声回应: “张少侠,藏功阁的功法你尽可隨意翻阅,唯独万万不可打九阴真经的主意。祖师下了死令,我全真教弟子,一律不得触碰九阴真经!” “小了,格局小了。” 张怀打著哈哈笑道。 “我们看藏功阁功法时,便是全真教弟子;待要看九阴真经时,我便是江湖散人,龙姑娘与杨弟则属古墓派,这总没错吧? 对我们这些外来之人,让我们看一眼真经,权当是报恩便是。毕竟,你们可都还欠我一条命呢。” “我等何时欠过少侠一条命?” 听见这话,就连几人中素来沉默寡言的刘处玄,也忍不住开口追问。 “你这老头,好生不讲道理!” 张怀对著刘处玄高声喊去,声势夺人。 “我们本能杀了你,却没有杀,这难道不算救了你一命?你们这般可不就是一人欠我一命?你整个全真教所有弟子都欠我一条命。” 几位真人:畜生啊!这真是畜生啊!这是人能说的话? 眾人被张怀这番逆天言论震得无以復加,心底无不怒骂,便是以狠毒著称的欧阳锋,怕是也说不出这般歪理。 更何况张怀为何放过他们,几人活了大半辈子,心中岂会不明? 抗蒙护教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全真教曾为天下第一大教,百年来传道授业,江湖友人遍布,乃是武林中人心中的圣地。 若一日之间被人灭了满门,整个江湖乃至朝廷,都会为之震动。 日后,这天下便再无他们三人的容身之地,甚至郭靖与杨过,都有可能因此走向决裂。 可这些话,皆是彼此心照不宣,却万万不能明说。 就连一旁的杨过,听见张怀这番话,也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怀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混蛋了?也太狂了吧。” “可……” 王处一刚想开口辩驳,坐在轮椅上的丘处机便沉声喝止。 “处一!” 王处一顿时低下头,不再言语。 “喂喂喂,怎么都不说话了?你们总这样,遇上难答的话就不说话了。” 面对张怀的骚扰,几人只是沉默,径直领著三人往藏功阁走去。 “那你们不说话,我可就当你们默认嘍。” 张怀脸上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我们没有!休要胡说!” “啊对对对,你们什么都没说,回头都是我自己偷偷溜进去看的,你们全不知情,这样总行了吧。” 几人索性扭过头,谁也不愿再搭理他。张怀见目的已然达成,便也不再自討没趣。 不多时,三人便跟著丘处机等人,来到了藏功阁前。 藏功阁立在重阳宫主殿西侧,青瓦飞檐,朱漆大门厚重坚实,门上掛著两把铜质兽首锁。 门楣上“藏功阁”三个大字笔力苍劲,乃是当年王重阳亲手所题。 门前立著两名看守藏功阁的全真弟子,见丘处机一行人前来,连忙躬身行礼。 丘处机只是轻轻挥手,令二人退下。 他身后的王处一抬手,枯瘦的手掌抚上兽首门锁,手腕微微用力一拧,锁芯当即发出“咔嚓”的转动声。 “嘎吱” 厚重的朱红大门先裂开一道细缝,王处一双手再稍一用力,便將大门缓缓推开。 一股混合著灰尘与松墨的陈旧气息,当即扑面而来。 阁內共分三层,层层皆立著数十个檀木书架,那些泛黄破旧的武学书册,满满当当地塞满了每一层书架,这便是全真教百余年积攒下的武学传承。 张怀与小龙女见了眼前景象,神色皆是淡然,无甚波澜,唯有一旁的杨过,两眼瞪得发亮,不住地吞咽著口水。 他心中暗暗想道:若是能將这些武学尽数学会,往后便再也谁也不怕,谁也不能欺辱我了。 丘处机对著三人开口道:“阁中功法,你们尽可隨意翻阅,只是切记不可外传。 若你们真想传予他人,便须让其拜你们为师,归为我重阳宫弟子才行。”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杨过早已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入內大饱眼福。 王处一站在一旁,又沉声补充: “这三楼的密室,你们切记不可进去,其余地方尽可隨意。密室之中,存放的便是《九阴真经》与祖师遗物,不!能!进!去!” 王处一最后一句话,咬字格外沉重。 可这话落到张怀耳中,反倒像是刻意提醒他“只管偷偷进去”。 张怀满口应承:“放心吧,我们肯定偷偷……呸呸呸,我们定然不会进去的。” 几真人见状,不禁捂脸长嘆,这张怀当真是毫无顾忌,幸好早已將周遭的全真弟子尽数喝退,否则全真教在弟子面前的威严,怕是再难树立。 第49章颇有收穫 张怀当即就迫不及待的要进藏功阁寻適合自己的功法,转眼却见丘处机等人还立在门口,正眼巴巴地望著他们。 “老头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丘处机眉头微挑:“这不是我们的地盘吗?” “誒呀,不用一直站在这儿盯著我们,我们又不是三岁幼童,该忙便去忙吧。” 张怀边说边伸手將几人往外推,他最不喜被人盯著的感觉,那感觉,就像逛超市时总被店员紧隨左右一般浑身不自在,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你……” 丘处机话未出口,张怀便砰的一声,重重將大门关上了。 门外几人面面相覷,最后丘处机无奈摇头,这已经不知道是他今天第几次感到无奈了: “哎,算了,由他们去吧,咱们去安排出山的事宜。” “哎~” 其他几位真人也不由得齐齐嘆了口气。 门內,张怀望著藏功阁里琳琅满目的各类功法,心中一惊,只觉眼花繚乱。 “走吧,杨弟、龙姑娘,咱们分头找找,先寻一门適合自己的功法。” 小龙女神色淡然,无半分急切,一旁的杨过却早已按捺不住,满眼期待。 於是三人便各往一方,去寻適配自己的功法。 张怀粗糲的手指在一排排书背上扫过,但凡讲究吐纳行气、招式轻巧的册子,都被他隨手略过。 在他心里,最盼著能寻到金钟罩、铁布衫这类纯炼体的功法。 毕竟这类功法能让普通人都刀枪不入,於本就天生神力,肉体强悍的他而言,定能更上一层楼。 或是寻到些能合理调动身体力量、提升瞬时爆发力的功法也好,这样一来,即便遇上身法灵动的对手,他也能凭强大的爆发力將其擒住。 可在这人人主修內力的江湖,炼体功法本就冷门,寥寥无几。 找了半晌,张怀只翻到一本铁砂掌谱,他饶有兴致地抽出翻看前两页,却又失望地放了回去。 这铁砂掌的修炼之法並不算难,不过是配合药水,將手掌练出一层厚茧。 於张怀而言此功法太过鸡肋,一来此法太过不雅,他可不想练得五指粗大。 二来他本就防御力拉满,所需的是能锤炼肌肉强度的功法,而非单纯让皮肤角质层变厚的粗浅法门,这功法对他实在没用。 寻了许久都未得偿所愿,张怀不由得摇头嘆息。 不过炼体功法虽未寻到,阁中的外功法门却不少,最让他中意的,是一本拳法和一本腿法,拳法名《神拳》,腿法名《神腿》,瞧著名字便知是一套功法。 虽然这名字朴实无华,可这里的內容却深深勾住了张怀的兴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神拳》仅有三招,两招凌厉进攻,一招沉稳防御。 张怀看著书中的註解与招式图谱,眼中陡然迸放金光。 这功法不讲繁琐招式,只重力量的极致爆发,正是他心心念念的,无需依靠內力,仅凭肉身便能爆发出雷霆之力。 那《神腿》的风格与拳法如出一辙,也分三式,两式迅猛追击,一式刚猛进攻,內容同样朴实直白。 以张怀的底子,若认真修炼,估摸一周之內便能完全掌握,並不算难。 並且这两门功法相辅相成,配合无间,攻防追守的门道尽在其中,完美贴合他当下的所有需求。 他小心翼翼地將两本破旧书册揣进怀里,又接著在阁中各处翻看。 杨过这边,则一头扎进了剑谱区。 他本就善用长剑,且在剑道上颇有天赋,自然要在此处细细寻觅。 他最先翻起的是《全真剑法》,当初在全真教,赵志敬只教心法不授招式,他仅能偷偷从其他弟子处学来一招半式,从未习得完整剑法,以至於与姑姑的双剑合璧总差了几分完美。 如今能將全真剑法补齐,想来与姑姑双剑合璧的威能,威力定能更上一层楼。 至於其他剑法,杨过也都大略翻看,却再无太过出眾的。 全真剑法与玉女素心剑法,在江湖上本就属顶尖之列,其余剑法与之相较,皆黯然失色。 即便如此,他还是挑了几本尚可的剑法收起来,日后閒来,亦可与所学武学互相印证,精进剑道。 小龙女这边,对功法本就无太多渴望。 她自小修习古墓派功法,根基早已定型,难再转变武学风格,於她而言,不过是想寻一门傍身之技,以应对江湖上的各类意外突发情况。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书架,目光忽然被一侧的竹简吸引了注意。 毕竟这年代,还用竹简写录功法的已经不多了。 小龙女伸手將竹简取下,缓缓展开,只见上面刻著四个醒目大字:《金铃索法》。 她细细阅看,这竟是一门极易上手的外功绝学,所用兵器是江湖上颇为冷门的软索。 这类兵器少有人用,但是对她而言,却再合適不过。 她素来以水袖为兵,在没有武器时,借水袖施展玉女剑法,可水袖终究是织物,用以御敌出招,终究有诸多不便。 如今寻得这《金铃索法》,恰好能让她水袖攻击的手段变得更为完善。 况且这金铃索法的招式风格,与她的古墓派功法高度契合,皆是走灵巧多变、出其不意的路子,还兼具迷惑敌手的妙用。 小龙女对这门功法颇为中意,便將竹简小心收好。 三人各自寻得心怡功法后,又在藏功阁中隨意逛了片刻,便聚到了一处。 “这藏功阁的功法当真不少,可想要寻一门真正適合自己的,却著实不易。” 张怀率先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的感慨。 杨过闻言,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小龙女亦在一旁轻轻頷首,淡声道: “能寻到一门適合自己的,便已是极好,毕竟贪多嚼不烂,学武之道,本就是在精不在多。” 最后,三人不约而同地抬眼,目光齐齐匯聚在藏功阁三楼那间密室的大门之上。 既然已经寻不到更適合自己的功法,那么也是时候,去看一看那天下第一绝学《九阴真经》的完整模样了。 第50章 武无正邪 这密室大门与普通大门並无二致,只是瞧著更显陈旧破败些。 张怀走上前去,轻轻用力一推,大门竟纹丝不动。 正当他想加大力道暴力破门时,一旁的杨过连忙伸手制止了他。 “怀哥不可,门上有全真教的锁门符。” “锁门符?” 张怀满脸疑惑地反问道,这他倒是从未听说过。 “没错,这锁门符看著是符文,实则是一道机关。我当初在全真教时曾听闻,若是强行破锁推门,必会勾动机关,將室內的一切尽数破坏,这是全真教用来护守重宝的手段。” “我去?幸好我手慢了些,不然《九阴真经》岂不是要被我亲手毁了!那群老道也太不仗义,这么重要的事竟半句不提,看样子是打心底不想让咱们见著九阴真经。” 张怀颇有些不爽地嘟囔道。 “那这锁该要如何打开?”小龙女清冷的声音响起。 “我曾听人说过,需將对应的內力灌入符中,方能解门。”杨过答道。 “对应的內力?这让我们去哪里寻?这群老头摆明了是成心为难我们。” 小龙女眉头微蹙,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不耐烦, “不如我们把外头那老头抓过来逼问一番?” “啊?这样怕是不妥吧。”杨过闻言,面露诧异。 “没有必要。”张怀忽然开口,打断了二人的话。 杨过与小龙女的目光齐齐投向他,满脸不解。 “怀哥何解?”杨过追问。 “这还不简单?这锁门符的本意,本就是为了不让外人得到九阴真经。它最主要防的是谁?定然是全真教內部的弟子,毕竟他们是离九阴真经最近的人。其他江湖人士若想染指真经,先得过全真教这道关。” 杨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张怀便继续说道:“既然是不想让全真弟子打开,那这全真锁所需的內力,必然是全真教弟子无论如何也得不到的。 以全真教的能耐,天下间他们求不到的內力功法本就寥寥无几,却唯独有一种,他们定然得不到。” 张怀话到此处便停了下来,一旁的杨过与小龙女瞬间恍然大悟。 “怀哥,你说的是古墓派內力?” “没错,普天之下,也只有古墓派的內力,是全真教无论如何也求不到、得不到的。” “那不如咱们试试?”杨过有些试探地问道。 “自然要试。” 想必王重阳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待他死后不到四十年大时间內,就会有两位正统的古墓派弟子,站到了他布下的这处密室门前。 小龙女向前一步,淡声道:“让我来吧。” 说罢,她默默运转玉女心经,清冷的內力在体內缓缓流淌,尽数匯聚於掌心。 她將玉手轻按在墓门的锁符之上,內力顺著掌心缓缓传入门中。 只听门內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轻响,厚重的木门竟自动缓缓向內打开了。 门內石壁上掛著一百零八个长明灯,烛火摇曳,將整个密室照得通亮。 密室正中央立著一个木台,木台之上,静静放著一卷人皮纸。 三人不敢轻举妄动,张怀抬手將手中的乌金棍掷了进去。 乌金棍滚落在木台跟前的瞬间,两侧石壁突然裂开数十个暗槽,上百发箭羽从槽中激射而出,箭雨密集,足足射了一刻钟才渐渐停住。 张怀在一旁咋舌吐槽:“这王重阳可真够阴的!这是多不想让人得到九阴真经啊!你们二人站著別动,我先进去探探。” 张怀肉身强悍,自有自信,纵使再有暗藏的机关,他也能扛下来。 他脚下轻挪,小心翼翼地向著木台靠近,一路走到木台前,也再无任何突发情况。 可他依旧不敢掉以轻心,绕著整个密室仔细走了一圈,反覆確认再也没有其他机关后,才朝密室外的二人挥手。 “都进来吧,没机关了。” 杨龙二人闻言,这才放心地迈步走了进来。 张怀伸手將木台上的人皮纸拿起,只见檯面上竟刻著字跡,那笔锋与藏经阁牌匾上的字体十分相似,想来定是王重阳亲手所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十六个苍劲的大字: 九阴非邪,武本无界。缘者得之,妄取者亡。 大字旁侧,还刻著几行小字註解: “余创全真,主重阳清修,九阴虽被世人称之为邪,然武学本无正邪,唯在习者本心。布下机关,非为私藏,乃防奸邪之辈假借真经祸乱江湖。若见缘人,观此经可容百家之功,补武学之所缺。若为贪念之徒,机关缠身,皆是自取其祸。重阳手书。” “嘖嘖嘖。” 张怀看完王重阳所留的字跡,连连嘖嘴, “什么有缘者得之?我看这根本就是专为古墓派所留的。” “怀哥为何会这般说?”杨过面露疑惑。 “难道你觉得,这世上有人能將古墓派的人活生生擒住,逼其用內力开这锁门符吗?” “自然不可能。”小龙女在一旁当即开口,语气里满是篤定的自信。 祖师婆婆林朝英的武功本就不逊於王重阳,天下间本就无人能將其拿下。 就连古墓派三代弟子李莫愁,尚未完全习得古墓派所有武功,便出江湖闯荡,被世人称作赤练仙子,她的所作所为虽为江湖人士所不齿,却始终无人能將其降服,由此便可见古墓派武功的强悍。 而小龙女自己,武功更是比那位师姐强上一分,能將她拿下的人,天下间简直凤毛麟角。 “而且,”张怀继续开口道,“方才那射出的箭羽,虽看似密密麻麻、避无可避,可据我观察,箭雨之中实则留有机缘生机,只是这生机,需要极强的身法才能得到。 而古墓派的身法,放眼天下也是一绝。 所以,纵使真有人能逼迫古墓派弟子为其开了锁门,也绝躲不过这一轮箭雨。” 当然,除非有人像张怀一样聪明。 张怀:我是天才来著。 毕竟这墓门几乎无人能打开,所以等到真有人打开了,也不会想到里面还会有机关。 杨过在一旁听罢,连连点头附和: “想来是王重阳心中自愧於祖师婆婆,才用这般方式,暗中资助其后人。只是这后人也绝非泛泛之辈才行,毕竟要闯到这藏功阁的密室,还得先过了整个全真教的关。” “正是如此。真是费了他一番苦心啊,就连这般深明大义的人,也终究放不下心中的那点情怨。”张怀不禁感慨道。 “不过也不枉他这番期许,咱们终究不是那种心术不正之人,这般绝世功法,还是落在咱们手里才最妥当。” 杨过嘿嘿一笑,言语中满是按捺不住的期待, “怀哥,快把人皮纸打开看看吧!” 第51章九阴真经! 张怀缓缓地打开人皮卷,三人的目光死死盯住它,生怕它下一刻便不翼而飞。 毕竟这可是江湖至高武学,此刻真真切切、完完整整地摆在眼前,要说不激动,那绝对是假的。 就连张怀这个本不太靠武功吃饭的异类,此刻双手也微微颤抖。 九阴真经乃是天下武学纲领,或许,他一直以来的短板,便能在此中得到弥补。 只见人皮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跡,开篇赫然一句: 阴阳相济,方为大道。 这八字字跡与后文格格不入,想必应该是王重阳后来另行刻画补充上去的。 张怀翻看目录,真经总共分为六大类:內功心法,外功招式,轻功与身法,精神类武学,兵器武学,医毒与杂学。 每一大类之下,又分有数个小类。譬如外功招式之下,便记载著江湖闻名的九阴白骨爪、摧心掌、白蟒鞭法、大伏魔拳等等,几乎將天下所有武学尽数囊括。 杨过自幼所学驳杂,一见这目录便心头大震:天下武学源流,竟真被它一网打尽…… 三人二话不说,当即原地盘膝参悟起来。 越是往下研读,心中越是心惊。这九阴真经虽洋洋洒洒数万字,张怀本以为会和吕真人的太玄清气诀一般晦涩难懂,可读下来却发现,经文通俗无比,极易上手。 也难怪谁得了九阴真经,便能武学大成,纵横江湖,纵使是资质平庸之人,这真经也能用最浅显易懂的方式,解答你在武学上的所有困惑。 杨过激动道:“我本以为吕真人的术法已然天下无双,可与这九阴真经一比,还是略逊一筹。” “正是。” 张怀在一旁接话, “吕真人的绝学若能修至大成,威力绝不在九阴真经之下。但九阴胜在人人可学,而吕真人所传的功法,非天资绝顶之辈根本无法参悟。两相比较,才显得九阴真经更胜一筹。並且九阴真经所覆盖的范围更多更广。” 吕真人: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对吗? 张怀:不,爱不会消失,它只会转移。 短暂交流之后,三人再度沉默,闭目沉浸在真经之中。 对张怀而言,他直接略过了內功篇。他天生经脉堵塞、六窍不通,虽说吕真人帮他打通了一脉,但学习起来依旧效率低下,更何况他可以以气血替代內力。所以他就不会在这个方面再浪费时间了。 可除了內功篇之外,其余篇目他一个都不打算放过。只要是正常人都能学会的九阴法门,以他身上那点练武天赋,自然不成问题。 张怀目光掠过內功心法那一页,停在了精神武学、肉身淬炼与发力法门之上。 他指尖轻点在一行字上:“力发於根,行於脊,贯於肢,通於神,无內力,亦可通神。” 只这一句话,便让张怀虎躯一震。 他一直以来,依仗的都是天生神力与横练肉身,虽学过几式棍法,也不过是粗浅招式技巧而已。 纵使身负万斤巨力,却猛而不聚、散而不精,力量始终无法有效运用,为此他苦恼已久。 寻常功法,都是教人以內力將浑身力量匯聚一处,爆发出更强威力。 可九阴这一段截然不同,教的是如何將一身蛮力化为活劲—— 不用內力搬运,只凭精神、气血、筋骨三者合一,便能將力量运用到极致。 张怀依著真经所授法门,试著將全身力量聚於右拳。 他忽然从参悟中睁开眼,猛地朝身前轰出一拳。 他正对著密室大门,相隔还有数米之远,可拳风呼啸而至,厚重的大门轰然碎裂,残片直飞楼下。 一旁的杨过与小龙女被这巨响惊动,齐齐从参悟中退了出来。 “怀哥,你干嘛呢,嚇我一跳。”杨过抚著胸口道。 “不好意思,一时有所领悟,下次我注意些。”张怀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 闻言,杨过与小龙女对视一眼,又再次闭上眼,继续潜心参悟。 而张怀则坐在一旁,细细回味著刚才那一拳的感觉。 那一拳看似朴实无华,实则已將全身力量尽数调动、完美合一。 为了趁热打铁,张怀再度凝聚拳力,这一次他並未轰出,生怕再打扰到二人修炼。 虽说力量总量並未突破,可他对力量的掌控与运用,却得到了大幅提升。 在此之前,他一拳打出,顶尖高手能轻易卸去他九成力量,便是因为他的力道散而不精。 如今,他却能完完整整地將力量凝於一点。此刻他心中已有十足把握,就算再对上吕真人,对方也绝不可能卸去他九成力量,但凡被他击中,触之必死。 紧接著,他又闭上眼,继续参悟真经里的其他法门。 一旁的杨过,则沉浸在外功与內功的融会之中。 他本就天资卓绝,又得吕真人亲传內力,兼修全真教与古墓派两大绝顶心法剑法,就连五绝之一西毒欧阳锋所传的蛤蟆功也未曾落下。 此刻对照九阴绝学,只觉过往所学尽数被串成一条清晰的线。 那些原本相互衝突、晦涩零散、不成体系的武学,在九阴总纲之下,一一圆融贯通。 他心底深处,有一缕玄奥气息呼之欲出,却总差著临门一脚。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了自己这十几年的人生。 自出生便不见父亲,短短十年温柔时光,母亲也因病离世。 从此流落街头,沦为乞丐,受尽冷眼与毒打。 后来遇上郭靖,却在桃花岛饱受羞辱排挤,不被人喜欢,无奈之下只得前往全真教。 可在全真教,又遇上赵志敬那般小人师父,带著同门百般排挤、虐待、针对,那段日子苦不堪言。 所幸,后来遇上了姑姑与怀大哥,人生才有了几分真正的快乐。 自己这短短十几年,却歷经半生坎坷,心中五味杂陈,翻涌难平。 一滴眼泪不知不觉从眼角滑落,顺著脸颊淌下。他下意识翻手,轻轻接住了这滴泪珠。 那股玄而又玄的感觉在心中盘旋,始终无法迸发,终究,还是差了那最后一步。 第52章移魂大法 小龙女则在一旁,更加侧重於精神武学与轻功身法。 她本就不諳世事,心境空灵纯粹,九阴真经里的定志凝神观想之法,她一看便懂,一悟便透。 玉女身法与九阴身法互相印证,彼此精进,只觉周身仿佛轻了数倍,灵心神之境,远超从前。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如深潭一般深邃,静静望来,便似能摄人心魄。 张怀看著九阴真经,心中越是心惊。 別人修炼九阴,都是先修內功,再修招式,她却反其道而行之。 先修神,再学体,最后再习技。 精神类武学,乃是九阴真经中最为奇幻,也是整个天下最不可思议的武学。 尤其是那移魂大法,自己这般搬血境的修为,本就足够匪夷所思了。 可这移魂大法,却直接涉及到了精神层面,这真的是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武功吗? 这移魂大法,直接触及神魂、意念、精神,达到心神影响之境。 不凭內力,不靠筋骨,只凭一念,便可动摇他人心智。 根据九阴真经记载,这移魂大法以自身精神为本,以目光、气息、动作为引,可乱人心智、惑人意志,轻则让对手恍惚失神,重则让其言听计从。 看似与现代的心理催眠有些类似,但实际效果却比其强得多。 心理催眠需要长时间的诱导、动作以及语言辅助,再加上合適的环境。 而这移魂大法仅需要简单的动作即可。 修炼这移魂大法的要求也不苛刻,不需什么深厚內力,只需要精神意念足够坚定。 张怀闭目,按照经文所记载的方法,集中自己的意念。 忽然,只觉脑海中的原始真解大放光芒,平日里毫无动静的原始真解,今日竟因为修炼移魂大法,產生了一丝微弱却清晰的反应。 张怀只感觉,自己的精神意念化作了一股实质,那道光芒附著在意念之上,让其变得更为凝实厚重。 在此之前,张怀便知道,搬血境的修为,在精神层面本就比寻常人更加强大。 只是这一点,以往只体现於恢復层面,並没有专门修炼精神的法门。再加上,在这个世界上,修炼精神意念的法门少之又少,张怀也就从未在意过。 一旁也在修炼移魂大法的小龙女,忽觉身旁有一股强横气息扰动,精神意念一时无法集中。 她睁开眼,只见张怀周围气息大盛,整个人变得愈发深邃莫测。 那不是內力的暴涨,而是神意的拔高。 仿佛整个人的灵魂,都从肉身之中拔升了一截。 张怀缓缓睁开眼,眸中並无凌厉光芒,反而平淡如常。他向前方望去,四周空气仿佛都隨之一沉。 他此时心中已是惊涛骇浪。移魂大法本就惊世骇俗,不以內力,只凭意念就能迷惑敌人。 就算是一般人学了,也能成为压箱底的手段,足以躋身绝顶高手之列。 张怀本以为,以自己的武学天赋,耗费些时日,至多也只能將这门功法精通而已。可如今在原始真解与搬血境的双重加持之下,这门功夫竟硬生生被推上了另一重境界,一种完全打破极限的全新境界。 对別人来说,移魂大法是惑乱心神;而对张怀来说,那便是直接镇压! 毫不夸张地说,若是对上毫无內力的普通人,几乎是瞪谁谁失神,近乎瞪谁谁死。 即使是修炼过內力的江湖高手,如若没有修行过移魂大法之类的精神秘法,张怀仅凭一个眼神,就能消去其五成战力。 消去战力还是其次,毕竟张怀並不在乎那点战力差距。最重要的是,若是遇上心智不坚定之辈,张怀甚至能直接控制其行为,让其对自己言听计从。 小龙女望向张怀,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惊异。 她自幼修炼心神,古墓派武功也有与精神相关的法门,所以在精神一道上,天下少有人能与之相比。 可方才张怀神意暴涨的那一刻,她竟不由自主地心神一盪,连玉女心经与九阴真经同时加持的定力,都险些被这股磅礴的精神之力衝散。 “你的意念……很嚇人。” 她轻声开口,声音虽不大,却带著极少见的波澜。 张怀缓缓收敛神意,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脑海中那原始真解散发的光芒並未消散,神识如一盏长灯,静静地悬在识海中央,与他的神魂紧紧相连。 从今往后,他每运转一次移魂大法,便是以搬血境浑厚的血气滋养神魂,再以原始真解打磨意念,两者循环不息,精神意念只会一日强过一日。 “这门法门,很適合我。” 张怀低声说道,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种神意贯通的感觉。 “常人以神炼意,我以血养神,以体载魂。” 张怀抬手,指尖並未运力,只是向前轻轻一点。数丈之外,一本经书无风自动,书页哗哗作响,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悄然翻动。 他没有引动半点气血,那是纯粹的神意凝实到了极致,溢出体外,引动外物。 “若是对上赵志敬那等心术不正、心神不坚之辈。” 张怀眸色微冷。 “我不必动手,只需一眼,便可让他经脉混乱,连剑都握不住。” 小龙女淡淡道:“他不配你动用此技。”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道尽了张怀如今的实力。 九阴在手,身法、心神、武学皆大进,寻常高手早已不入他的眼。 在这之前,若是五绝不想与张怀正面对抗,或许还能凭藉身法脱身。 而如今,凭藉九阴真经里的绝顶身法,再加上这一手神魂镇压之术,就算是五绝来了,也要被狠狠压制。 “话说杨弟竟然没有为我的精神意志所牵动。” 张怀忽然注意到。 “应该是陷入深层次的冥想之中了。” 小龙女对杨过很是了解,一眼就看出了他现在的状態。 张怀瞭然的点点头,看样子杨过此次从九阴真经之中也受益匪浅啊。 或许用不了多久,小龙女与杨过二人也可以躋身顶尖高手的行列了。 那么想必后续许多的事情应该不会发生了。 看来自己也要想想以后要干什么。 第53章黯然销魂! 而此时的杨过並非没有被张怀强大的精神意念所影响。 反而被影响得十分深刻。 只不过他冥想层次已深,心神沉浸极稳,並没有像小龙女一般骤然醒来。 他只是在一片浑茫的內观之中,隱隱察觉到一股沛然莫御的气息横压而来,那不是凌厉的杀气,也不是刚猛的內力,而是凝练到了极致的精神意志,厚重如大地,苍茫如星空,从旁缓缓漫过,虽非冲袭,却带著一股撼动神魂的力道,连他稳固已久的心神,都轻轻一颤。 杨过心中一动,非但不避不挡,反而顺著这股磅礴神意的牵引,將其缓缓纳入自身冥想之中。 他本就天资绝世,悟性超绝,又兼身世坎坷、离合悲欢极重,心中情绪之烈,天下少有人能及。 平日里被他强行压下的种种心绪,此刻被张怀这股霸道无匹的神意一引,瞬间如同决堤洪水,顷刻间,一泻千里。 他想要爆发,他想要诉说。 过往种种,如走马灯一般在识海中翻腾。 自幼孤苦无依的淒凉,在桃花岛受尽白眼的自卑,在全真教受尽屈辱的愤懣,与小龙女朝夕相处却又屡屡遭人暗算。 所有情绪在一瞬间涌上心头。 悲、痛、怨、痴、狂、烈,种种情绪交织衝撞,几乎要將他的神魂撕裂。 可也正是在这极致的动盪里,他一身所学,竟被强行搅动起来。 九阴真经的静心诀、易筋锻骨之理,古墓派玉女心法的轻灵缠绵,全真剑法的刚正威猛,欧阳锋蛤蟆功的阴鷙霸道、逆练经脉的奇诡,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诸般武学记忆、招式轮廓、內力运转之法,在这剧烈情绪的疯狂冲刷之下,尽数被打碎、拆解、交融、重组。 寻常武者练武,求的是招式工整、內力圆融、法度森严; 杨过此刻却反其道而行。 他不以理驭气,而以情驭力,不以神定招,而以意发拳。 心中发苦,拳势便沉鬱顿挫,如寒秋孤影,苍凉入骨。 心中一痛,掌风便淒切悲凉,如残阳泣血,断人肝肠 心神震怒,劲力便暴烈癲狂,如惊雷炸响,势不可挡; 心中,一念相思,劲力便缠绵悱惻,柔中带绝,缠得人神魂俱碎。 原本还需好久才能衝破的玄关,如今竟一瞬间打破了瓶颈。 张怀那股镇压般的神意,恰好成了给予他发泄情慾的宣泄口,他翻江倒海的情绪与散乱的內力纷纷从此泄出,但是却不使其溃散,反而在一次次衝击与碾压之中,被硬生生锻成一道无匹劲道,劲力之中带著他的复杂的情绪。 这劲道不走平和中正,不循常理规矩,而是悲到极处、怒到极处、痛到极处、相思到极处,从神魂最深处迸发出的最绝望之力。 他这劲力之中,带著他所有学过的功法的影子。 杨过依旧闭目端坐,周身却已隱隱有掌风鼓盪。 衣袖微动,虚空轻颤,一招一式,並非前人所传,全无半点规矩束缚,全由心发,隨性而出,自由而发: 有孤身在月下遥望、魂牵梦縈的孤寒之態,名之为孤魂望月; 有失群孤雁悲鸣天际、无处可归的悽愴之势,名之为残雁悲秋; 有满腔委屈不甘、仰天质问苍天的狂放之態,名之为痴人问天; 一掌一式,皆由心生,每一招打出,都带著他一身的悲欢离合、半生的生死飘零。 那股黯然销魂、痛彻心扉的意境,已然先一步凝成实质。 他在狂乱与痛苦之中,豁然明悟: 天下武功,无不求稳、求正、求圆、求通,追求完美无缺、中正平和。 可他杨过一生,本就不圆、不通、不稳、不正,半生顛沛,满是残缺与悲愴。 既然如此,何必强求学那些四平八稳的功夫? 那就创出一门只属於杨过、只合悲凉之人、只在黯然销魂时方能发挥极致的武功。 不求工整,只求尽兴。 不求圆融,只求刻骨。 不以力胜,而以情杀。 心神激盪到了极致,杨过周身內力与情绪彻底融为一体,不再有半分隔阂。 十七式掌法的轮廓、劲力、神意,在他心中一一闪过,清晰无比,再无半分滯涩。 他猛地一吐气,一口浊气喷薄而出,整个人豁然从冥想之中惊醒,双目睁开,精光电射,睁开,精光电射,凌厉无匹,可那光芒只一闪,便瞬间被一片浓得化不开的落寞与悲凉所覆盖,只剩下满眼沧桑。 张怀与小龙女同时转头,望向杨过。 只见杨过缓缓抬起那一只手臂,掌心虚空轻轻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劲风,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甚至连一丝气流都未曾捲起。 可张怀与小龙女只看一眼,便不由自主心头一酸,神魂微微一颤,仿佛被一股直透心底的悲伤击中,魂为之销,神为之伤。 张怀仿佛看到自己父母健在的日子,那欢乐团圆的时光。 小龙女不禁忆起古墓与师傅、师姐、孙婆婆其乐融融练武的美好时光。 这些日子美好而又短暂,本已经在心里忘却,可此时不知为何却又被勾起。 杨过望著自己的手掌,声音轻哑,带著一种彻骨的萧索与决绝,一字一顿,缓缓开口: “……这一生,顛沛流离,情真意切。” 张怀精神意念强大,仅短短一瞬间,就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而小龙女不如张怀那般,此刻还陷入回忆之中,眼角流下一滴晶莹的眼泪。 张怀见状则是精神一凝,入侵到小龙女的脑海中,將其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我,这是怎么了?” 小龙女摸了摸脸颊的泪水,声音中隱约有些哭腔。 张怀则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杨过,他隱约猜到了什么,但是,这不可能啊? 以杨过的经歷,以及所学武学种类,此时都达不到那种条件。 自己前脚刚掌握移魂大法,精神意识大进,后脚却又险些被人动摇了心神。 天赋怪真的能弥补外掛带来的差距? 这不合理。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杨弟,你这是?” 杨过则缓缓睁开眼,哈哈一笑道:“武学上侥倖有所突破,自创了一门武功而已。” “什么武功?” 张怀此时心跳剧烈跳动,神情十分激动。 “不过是一门掌法罢了。” 杨过抬手,看向自己的右掌。 “我管它叫——黯然销魂!” 第54章天下无敌? 黯然销魂?竟然真的是黯然销魂掌。 虽然方才张怀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猜测,可此刻亲耳从杨过口中说出来,他依旧忍不住心神巨震。 这也太过逆天了,在条件相差如此之多的情况下,杨过竟然凭藉九阴真经,不知提前了多少岁月,便领悟出了黯然销魂掌。 张怀一时间也分不清,到底是九阴真经太过逆天,还是杨过的天赋本身就惊世骇俗。 杨过坐在一旁,缓缓开口:“不过,这掌法不能轻易使出。此掌全靠极致悲痛的情绪催动,不到情绪抵达顶峰,我根本无法动用。日后多加练习、熟悉,或许能稍微轻鬆一些施展。” “还好还好。” 张怀在心里暗暗鬆了口气,暗自庆幸。 他忍不住琢磨,杨过这小子也够“阴”的,只有难过时才能使出黯然销魂掌,可一旦用不出来,他反倒又会难过。 “还要多谢怀哥。若不是怀大哥那股强横的精神波动打破了最后一层屏障,我恐怕还要很久才能领悟这套掌法。” 杨过对著一旁的张怀抱拳郑重道谢。 张怀闻言连忙摆手:“是你自己天赋绝伦,就算没有我,用不了多久也一样能悟出来。” 小龙女则在一旁笑意盈盈地望著杨过,仿佛他领悟出这门强横掌法,比她自己修为大进还要开心。 她看著张怀与杨过两人,短短时间內便有如此巨大的进步,心中也不由得为二人的天赋惊嘆。 但她並无其他杂念,武学一道本就讲究机缘,自己只需脚踏实地、稳步修行即可。 三人简单交流一番后,便再次沉浸在九阴真经的研习之中。 毕竟这么短的时间,三人也只掌握了其中极少一部分內容。 纵使九阴真经精妙易懂,也绝非朝夕之间便能尽数吃透。 接下来整整一个月,三人都在闭门苦修九阴真经。 除了中途起身吃饭、解决生理必需之外,再无任何多余活动。 而与此同时,外界的全真教弟子,正如火如荼地进行著集结与搬迁。 他们决定依照约定,全教出山抗蒙。 丘处机经过再三慎重考虑,在宋蒙多处战场之中,选定了一处最为凶险、却也最为关键的地点——襄阳。 况且襄阳本就是郭靖镇守之地,算得上是自己人,日后也好相互照应、交流配合。 丘处机也是有私心的,他也想为自己这个晚辈分担一些压力。 就在张怀三人进入藏经阁的当天,丘处机便与诸位师弟商议妥当,决定修书一封,送往守城的郭靖手中。 郭靖收到书信,自然是欣喜万分。 要知道,一名习武有成的弟子,战力足以抵得上几十乃至上百名普通士兵。 而全真教仅在终南山上的弟子,便已有数千之眾;若是再加上在外游歷的门人,统算起来恐怕接近万人。 郭靖在回信中表示,对於全真教的到来,万分欢迎。並且还嘱咐道,来时不要忘了带上杨过。 一提到杨过,丘处机等人就忍不住一阵头疼,眼看几人现在还泡在藏功阁中,並没有出来的打算。 他决定到时候跟郭靖说杨过还在闭关,自己则留下修书一封,告知杨过。 至於去不去,那就是杨过自己的事情了。 这些日子,全真教上下都在全力召回在外弟子。毕竟 张怀要求的,是他们整个全真教一同抗蒙。 即便张怀未必知道全真教在外还有眾多游歷弟子,可丘处机身为守信之人,自然说一不二,竭尽全力。 一时间,整个江湖之中,全真教弟子纷纷动身。 离终南山近的,便赶回重阳宫与大部队匯合;离终南山远的,则直接从各地奔赴襄阳城,在那里与主力会合。 所有江湖人士看著全真教此番如此大的动作,有些不明所以。 一个月时间过去,重阳宫外已经匯聚了大批全真弟子。 据郭靖回信所说,也有许多全真教弟子已然到达襄阳城內安顿下来。 丘处机见准备大致妥当,当即沉声下令: “出发,目標襄阳!” “抗蒙护国!” 一旁的王处一运起內力,对著广场上所有弟子高声喝道。 “抗蒙!护国!” 所有弟子齐声吶喊,声浪震天,震得林间飞鸟齐齐惊飞。 就连在藏经阁內闭关修炼的张怀三人,也清晰听见了这股坚定浩荡的吶喊。 又过了半个月。 张怀从藏经阁密室中缓缓坐起身,拿起身旁一块炊饼,大口啃食起来。 这是他们提前备好的乾粮。整整一个半月,三人都待在藏经阁內苦修九阴真经。 此刻张怀,已將九阴真经除內功篇之外的內容掌握了七七八八,剩下的便只需交给时间,慢慢打磨精进。 而杨过与小龙女的武学天赋,还要比张怀稍胜一线。 两人早在几日前便已將九阴真经练成,经过这几日的巩固沉淀,修为更是再进一步。 杨过靠著九阴真经的內功法门,已將吕真人先前传授的两成內力彻底消化吸收,在內力境界上,正式踏入顶尖一流高手之列。 招式造诣上,放眼天下,或许也只有五绝级別的人物,才能与他一较高下。 小龙女进步更是惊人,她並未修炼九阴真经中的外功招式,只潜心研习內功心法与移魂大法。 在九阴真经的滋养指引下,她將自身玉女心法与玉女剑法,修至出神入化的绝顶境界。 至於是否已达五绝层次,那便只有真正交手过后才能知晓。 至於张怀,毫不夸张地说——他此刻已然天下无敌。 其实张怀本就拥有天下无敌的根基,只是初临这个世界时,还无法完美掌控自身力量,短板又太过明显,才显得没有那么势不可挡。 而今已是今非昔比。依託九阴真经,除却肉身本身的极限外,他已能完美掌控自己现阶段所能爆发的全部力量。 招式上,除了先前习得的神拳、神腿,九阴真经中记载的摧心掌、大伏魔拳,他也尽数练成,已然小成,足以应对世间九成以上的武学变化。 可以说,他如今已经真正拥有了纵横天下、无人可挡的资本。 张怀心中不禁轻嘆:无敌是多么寂寞。 第55章 英雄大会 不行不行,不能飘,绝对不能飘。 张怀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 毕竟小说里常写,刚以为天下无敌,转眼就有天上来敌。 谁知道这世间,会不会藏著吕真人那般隱世不出的老怪物? 比如说,万一冒出来一个把龙象般若功练到第十三层的人呢? 真有人能把这门功法练到那般境界,单论力量,恐怕就能和此刻的张怀持平。 理论上来说,龙象般若功练到十三层,近乎需要千年光阴,理智告诉张怀,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可他还是打算稍微苟一点,最好能把肉身力量再往上推一截,真正达到极境再说。 也不知道在这方世界,自己有没有突破洞天境的可能。 若是能顺利突破洞天境,他才算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天下无敌。 这时,杨过与小龙女也相继从冥想中甦醒,缓缓睁开了双眼。 “咳咳。” 杨过轻咳两声,长时间闭口不语,嗓子一时有些乾涩发紧。 一旁小龙女轻声道:“这一个半月的苦修,抵得上寻常数年之功,功力大进。” “走吧,也是时候出去看看了。” 张怀活动了一番筋骨,轻声说道。 重阳宫外。 此时的重阳宫早已人去楼空,眾人全都奔赴襄阳战场,偌大一座宫观,只剩下张怀三人。 张怀等人先径直来到了重阳宫的仓房。 之前中途外出一次,他遇上丘处机,曾特意嘱託对方,帮自己留下一批药材,准备进行第二次淬体。 此刻,杨过已经帮张怀烧好了热水,小龙女则在殿外静静等候。 重阳宫的物资虽然丰厚,但张怀並未和全真教彻底闹僵,也没有狮子大开口。 “这丘老头还算仗义,留下的东西倒是不错。” 张怀拿起一株百年老参,隨口说道。 “也不知道够不够我二次锻体使用。” “肯定够啊怀哥,这次的药草除了少点虎骨,比第一次锻体时丰富太多了。除了百年老参,还有好几株百年灵参。这等宝物,想来整个重阳宫也没几株,就算有,平日里也都用来给弟子疗伤、精进修为了。” 张怀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言。经过九阴真经的调和,他的根基早已稳固无比,心中清楚,普通药材恐怕已经很难让他再有精进,不过还是先试试再说。 张怀按顺序將所有药草尽数投入水桶之中,等到药浴散发出阵阵清香,水温降到四十多度,他毫不犹豫地褪去衣物,纵身跳了进去。 药浴刚没过胸膛,一股药力便顺著毛孔涌入体內。 可张怀只觉得身子微微发热,远没有上一次药浴时那般狂暴霸道。 他立刻凝神,运转吕真人所传的炼体法门,以自身血气引导药力,散入四肢百骸。 可无论他如何运转血气,这些药气入体后,都只是温润地散开,远远无法撼动他的筋骨。 与上一次淬体时那种血肉轰鸣、骨骼震颤的感觉相比,这次几乎毫无动静。 果然如张怀所料,如今这种层次的普通药材,已经无法让他这具近乎完美的肉身再进一步了。 倒也並非完全没有提升,只是这点微末精进,和他想要抵达的极境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张怀也没有气馁,毕竟以他现在的实力,行走江湖已然足够,寻常之人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以后只能再寻机缘,收集更珍贵的灵药、宝药了。 等到將药力彻底吸收殆尽,张怀跳出水桶,运转气血將全身水汽瞬间烘乾,隨即穿上了衣服。 “怀哥怎么样?提升大不大?” 杨过守在一旁,连忙激动地问道。 张怀轻轻摇了摇头:“和我之前想的一样,已经很难再有明显提升了。” “啊?” 杨过猛地张大嘴巴,满脸吃惊。 “这次的药材比上次好上这么多,怀哥你竟然都没什么提升?你这身体,到底强悍到什么地步了?” “反正离极限还远得很。” 张怀笑著对杨过说道。 “那……” “无妨。” 张怀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以我现在的实力,世上也没几个人能伤得了我。” 在杨过一脸震撼的目光中,张怀慢悠悠走出库房。小龙女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 杨过也连忙跟了出来,此刻还在回味张怀那句轻描淡写的话,心神震动不已。 杨过心中暗道:我本以为自己已是人中龙凤,没想到天外有天,人外还有如此高手。 小龙女见杨过出来,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他:“过儿,这应该是那些道长给你留下的信。” “谢谢姑姑。” 杨过从小龙女手中接过信,拆开仔细阅读起来。 张怀也凑到一旁,好奇问道:“信里怎么说?” 杨过將信看完,抬头看向两人:“丘道长已经带著全真教弟子赶往襄阳了。他还说,郭伯伯想让我也一同前往襄阳,那边正准备举办英雄大会,召集天下英雄,共商抗蒙大计。” 说完,他看向小龙女,柔声道:“姑姑,你愿意跟过儿一起去襄阳吗?” 小龙女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轻声道:“过儿去哪儿,我便去哪儿。” 张怀默默在心里吐槽:所以,我就这么无人在意吗? 杨过忽然转头看向张怀问道。 “怀哥,你要去吗?以你的实力,在英雄大会上定能大展身手。” “咳咳。” 张怀轻咳两声,以化解自己方才的尷尬,虽然可能根本无人在意。 “去,肯定要去,我也想见识一下这天下英雄豪杰。看看你我三人是否是过江之鯽。不过,我可能不会与你们同行。” “怀哥为何?” 杨过稍微有些疑惑,毕竟据他所知,张怀是没有什么事情要乾的。 “我有一些自己的安排,所以和你们不同路,但是英雄大会我是肯定会去的。” 见张怀如此之说,杨过也不再过问,怀哥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反正以怀哥的身手,自己一人也没人能伤得了他,杨过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那好,咱们收拾休息一下,明日就出发吧。” 第56章毒蛇变毛虫 “怀哥,那咱们英雄大会见。” 杨过站在重阳宫门口,对著张怀郑重抱了抱拳。 “好,你们二人一路小心。”张怀点头应道。 小龙女在一旁也轻轻頷首,算是示意作別。 林间几只飞鸟倏然掠过枝头,惊落片片枯黄的落叶,隨风缓缓飘远。 张怀独自走在下山的小路上,嘴里还悠閒地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是个好日子,红红火火……” 他此番离去,並无別的目的,只是要往华山一行。 按照他所知道的时间推算,此刻西毒欧阳锋与北丐洪七公,估计再过半年左右就会在华山之上相遇。 他还记得原著之中,两大高手便是在华山之巔比拼较量,最后一同將一身武功精髓传给了杨过。 当然,张怀看上的並非二人的武功。 以他如今的武学根基与境界,纵使欧阳锋与洪七公的武功天下闻名,对他自身的修为提升也已然不大。 他此行前往华山,是想代替杨过,习得那套打狗棒法。 倒不是他有多需要这套武功,而是需要这套武功所带来的身份与名分。 他打算加入丐帮,甚至坐上丐帮帮主之位。若是能得到洪七公亲口认同,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至於为何非要加入丐帮,原因也很简单——丐帮弟子眾多、分布极广,是江湖上最擅长打探消息的帮派。 他需要藉助丐帮的力量,寻找顶尖灵药的下落,好让自己的搬血境修为再进一步,突破桎梏。 杨过就算学会了打狗棒法,也未必有心去爭丐帮帮主之位。与其凭著兄弟情分,勉强他做不愿做的事,倒不如自己亲自出手。 更何况,他也想亲眼见识一番,西毒北丐这两位传说中绝世高手的真正风采。 他也不想让这两位高手双双殞命於华山之巔。 虽然对他们来说,那已经是很不错的归宿了。 张怀心中唯一有些不確定的,便是自己能否顺利遇上二人。 一路行来,不知不觉已是日过晌午。 张怀走进一座小镇,寻了一间人气最旺的小酒楼坐下。 酒楼里食客熙熙攘攘,大多身带兵器,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喝酒吃饭,谈论著江湖上的各种见闻与奇闻异事。 张怀隨意找了个空桌落座。 “小二,上酒。” 这个时代的酒大多数度数都不高,所以张怀也不怕喝晕耽误事情。 一旁的店小二立刻快步跑了过来,满脸堆笑:“好嘞爷!您再看看,要不要点些什么下酒菜?” “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上两样就行,多了我也吃不完。” 秉持著勤俭节约的美德,张怀身上即使钱財不少,但也没有胡乱多点。 “得嘞!您稍等!” 等待上菜的间隙,又有一伙汉子走进酒楼,看穿著打扮,像是寻常江湖散人,看不出什么明確来路。 几人刚一坐下,便大声议论起来。 “你们都看见没?方才那女魔头,下手可真够凶的。” “可不是嘛!长得水灵动人,模样极是好看,谁知道动起手来这么狠。就因为別人多看了她两眼,便扬言要挖了人家的眼睛!还好咱走得快,不然说不定连咱们也要遭殃。” 身旁一个糙汉粗声接话。 “嘖嘖,那是真狠,这会儿指不定还在林子里闹著呢。好好一副容貌,真是白瞎了。来来来,不说了不说了,万一这话传到她耳朵里,指不定要怎么打杀咱们呢,喝酒喝酒。” “哈哈,就是。不过咱哥几个也不怕她,一个女娃娃,能有多大本事?” 几人齐齐举杯,將碗里的美酒一饮而尽。 一旁的张怀听著几人的对话,顿时来了几分兴致。 难不成是李莫愁?这般行事狠绝霸道,倒確实像是她的作风。 前些日子,他因为不熟悉李莫愁的实力,耶对自己的实力不了解,所以在她面前还曾狼狈过一回,要真是她,自己正好可以討回上次的顏面。 他拿起自己桌旁的酒罈,径直走到那几人桌前。自从练了九阴真经,他走路越发悄无声息,这般突然现身,倒是把那几个汉子嚇了一跳。 “哥几个,打听点事。” 张怀说著,抬手將几人面前的粗碗一一斟满酒。 “什么事?小兄弟你说。” “不知你们口中说的那位女子,是何等模样?” “哦,原来是问这个。小兄弟客气了。” 那汉子满饮一口酒,抹了把嘴,一脸猥琐地笑道: “那模样可是真俊俏,瓜子脸蛋,眉眼弯弯,身段更是曼妙得很。小兄弟,你该不会也想去招惹这毒蛇吧?” 张怀神色淡然,毫不示弱地回了一句:“有何不可?什么毒蛇不毒蛇,到了我这里,也得乖乖变成毛毛虫。” “哈哈,小兄弟有志气!”汉子大笑一声,又道, “这女子除了手段狠辣之外,还有一点,左腿有些跛脚,当真是可惜了一副好容貌。” “跛脚?” 张怀心中微动,一个名字隱隱浮上心头。 难道会这么巧,是她? 按照时间推算,她按理不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多谢几位告知。小二,这一桌的酒菜,都记在我帐上。” “小兄弟仁义啊!” 一桌汉子顿时喜笑顏开,没想到隨口聊几句,就能白吃一顿好酒好菜。 “哥几个慢慢吃,喝得尽兴。” 张怀拍了拍那大汉的肩膀,转身回到自己座位,此时店家已经把饭菜端了上来。 “对了小兄弟!你要是真想去见识一下那女子,从这儿往东十里便是,手脚快些,应该还能赶上!” 听著身后那汉子的提醒,张怀回身抱了抱拳,以示谢意。 张怀吃饭的速度很快,没多时,两大盘菜就被他尽数吃完了。 又將最后一口清酒喝尽,他便挥手將小二招过来。 “小二,结帐。” “好嘞,客官,算上那桌,总共一两银子。” “这么贵?” 张怀有些惊疑,自从上次怡红院一事,他已经大致了解了如今银子的购买力,这一两银子著实不算少了。 小二一脸为难道: “客官,您吃的不算多,是那桌客人点的菜不少啊。” 张怀顺著小二的目光望去,只见那桌六个人整整点了八个菜,他不由得失声一笑。毕竟话已出口,说是记在他帐上,六个人八个菜也不算过分,他也不想为难小二,隨手就扔给他一两碎银。 “好嘞,客官慢走!” 第57章 陆无双 张怀背起行囊,拿起乌金铁棍,便朝著那大汉所指的方向走去。 这铁棍如今他虽已用不上,可毕竟是自己的第一把武器,也算是有些感情了,他自然不会轻易丟弃。 如今他已学会轻功,並且在强大的腿部力量加持下,他的轻功步伐极快,区区十里路程,不过半炷香工夫便已抵达。 刚一靠近,便听得远处密林之中,传来兵器桌球碰撞的激斗之声。 张怀脚尖轻点,纵身跃上一棵大树,居高临下望去。 只见几名江湖汉子,正围著一名白衣女子狠下杀手。那女子正如那大汉所说,容貌俏俊,柳叶细眉,只是左腿微跛。 她眉眼间,竟与小龙女有几分相似,尤其是动怒之时,更是有著小龙女八分神韵。莫说旁人,便是杨过来了,恐怕是也要微微失神。 只听其中一名江湖汉子怒声骂道: “妖女!我兄弟几人不过多看了你一眼,你竟便要下杀手?” 那女子也毫不示弱地回敬: “谁让你们乱看我的?看我,你们就该死!” “你怎地如此不讲道理?” 那男子被她气得七窍生烟,这女人真是蛮不讲道理。 “大哥,別跟这跛脚婆娘多费口舌,这分明就是个疯子!咱们兄弟七人,还怕她一个不成?” 白衣女子被“跛脚”二字刺中痛处,瞬间像是受了极大刺激,不要命一般朝著那人扑杀过去。 “当真是个疯子!” 可也正如那汉子所说,若是一对一,她拿下任何一人都不在话下。可此刻面对七人围攻,她已是左支右絀,好几次都险些被伤及要害。 张怀在树上静静观望,心中已然確认了这白衣女子的身份。 正是陆无双! 只是她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按原本轨跡,她早该被李莫愁追杀,与杨过相遇。 可因为自己的出现,杨过並未下山。 张怀又想起前些日子与李莫愁的相遇,心中顿时瞭然。 想来,正是自己的出现,才让陆无双辗转到了这里。 当真是缘分奇妙。 只是这一次,她没能遇上杨过,却遇上了自己。 不过他可不是杨过,不会因为她与小龙女有几分相似便直接出手相救。 但也不代表他不会出手,只是觉得,以她这骄纵泼辣的性子,被好好打磨一番气焰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自己等到最关键的时候再出手,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於是张怀决定,先在树上再静观片刻。 陆无双手中银弧刀越挥越急,青白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几缕碎发黏在额前,狼狈不堪。 她左脚本就不便,久战之下腿脚发麻,每一次腾挪闪避,都牵扯得伤处隱隱作痛。七名江湖汉子轮番上前,刀枪剑戟齐齐往她要害招呼,半点不顾及江湖道义。 先前骂她跛脚的那名壮汉,手中阔背刀势大力沉,专挑她左腿不便的弱点,狠攻下三路。陆无双被逼得连连后退,左脚微微一沉,身法顿时慢了半分。 “妖女,破绽出来了!” 另一名汉子趁机挺枪直刺,枪尖寒芒乍现,直取她肩头。陆无双咬牙横刀格挡,“当”的一声脆响,震得她手腕发麻,银弧刀几乎脱手飞出。 “小贱人,我看你还往哪儿跑!” 几人得势不饶人,刀光剑影瞬间將她团团围住。陆无双只得使出玉女剑法,一招刺出。树上的张怀看得清楚,心中暗自点评。 没想到这陆无双,竟还能从李莫愁那里偷学到几手玉女剑法。只是比起小龙女的造诣,两者简直是天壤之別。 古墓派常年隱世,李莫愁又多以拂尘施展玉女剑法,寻常江湖人根本认不出这路剑法的来歷。是以玉女剑法虽是武林顶尖绝学,知晓者却並不多。 此刻陆无双使出,招式虽简陋,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招,可仗著剑路诡异、身法灵动,倒也勉强挽回了几分颓势。 只不过,也只能將几人短暂逼退。待对方熟悉了她的路数,立刻又再度逼近。三人挥刃齐上,死死將她缠住。 陆无双越打心越乱,平日里的泼辣气焰早已消去大半,只剩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在硬撑。 她气急败坏喝道: “以多欺少算什么能耐?有本事一对一,看我不砍翻你们!” “对付你这等妖女,还讲什么规矩手段?”领头汉子一声冷笑, “今日我兄弟七人,便替江湖除害!” 一刀横劈,直扫她腰腹。陆无双急忙拧腰躲闪,可左腿一软,动作终究慢了一瞬。刀锋擦著她腰侧掠过,白衣瞬间被撕裂一道长长口子,肌肤上立刻渗出一道血痕。 “嗯——” 她痛得轻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刀法也隨之乱了章法。 旁边一人趁机一脚踹在她背上,陆无双踉蹌著向前扑出几步,勉强拄刀撑住身子,才没有摔倒在地。只觉胸口气血翻涌,嘴角已溢出一丝血跡。 七人见状,攻势更猛,步步紧逼,招招往致命处招呼。陆无双左支右絀,顾头不顾尾,左臂不经意间又被剑尖划开一道伤口。 她心中又慌又怒,却偏偏无力回天。 好不容易才从李莫愁这魔头手下逃出生天,此刻却因一时意气之爭,便要枉送性命。她还没来得及为爹娘报仇,如何能甘心? 她小时候听的话本里,每逢公主落难,总会有盖世英雄从天而降,將人救下。 可此刻,她身边空无一人。 陆无双咬紧牙关,眼眶早已泛起一层水汽,却强忍著不让眼泪落下。只是手中的刀,已是越来越沉,快要握不住了。 张怀在树上將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其实打斗之中,陆无双本有好几次机会可以脱身逃走,可她性子太倔,偏偏不肯退走,硬是死撑到底。 他在心中轻轻嘆了一声。 张怀信手从身旁树枝上摘下一片树叶。 是时候出手了,再晚一步,这姑娘恐怕真要横死当场。 他暗运周身气血,將力量凝於指尖,轻轻一弹。那片树叶便裹著一股凌厉罡风,朝著几人手中兵器疾射而去。 第58姐啊! 正当几人的刀枪剑戟就要落在陆无双身上时,空气骤然一紧。 一片飞叶挟著凌厉劲气疾射而来,眾人的剑身、刀身应声而断,戟头、枪头也被一併打落,断口处平整光滑,显是被极强暗劲所破。 七人大惊失色,连忙靠拢在一起,神色紧张地警惕扫视著四周。 “谁?给我出来!” 陆无双也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她实在想不到,这种时候还会有谁来救她,难不成是她那魔头师父李莫愁来了? 那也不过是刚出虎穴,又入狼口罢了。想到这陆无双无奈苦笑一声,横竖都是死路一条罢了。 可几人等了半晌,林间依旧寂静无声,不见有人现身。那领头的大汉只得扬声道: “不知阁下是何人?为何要救这女魔头?” 却依旧无人应答。 “既然阁下不肯出来,那就別怪我们手下无情了。” 说罢,他便举起手中断刀,便要朝著陆无双砍去。 忽地,林间衝出一人,衣衫破烂不堪,手中握著一根铁棍,一边哭喊一边跌跌撞撞朝陆无双奔来。 “姐啊!我的姐啊!终於找到你了!” 此人正是张怀。 七名大汉见状,立刻横身拦住了张怀的去路。 “不知阁下何人?为何要救这魔头?” “什么魔头?这是我姐啊!” 七人面露疑惑,互相对视一眼,都不明白眼下是怎么回事。 “这位兄弟,你別开玩笑了。这魔头不过十七八二十岁的模样,怎会是你姐?”领头男子开口道。 “什么十七八岁?俺姐今年都三十多了,只不过长得显年轻罢了。” 在七人身后虚弱半跪在地的陆无双,听见张怀这番话,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气。 “谁三十岁了?这小子竟敢胡说八道。” 只是眼下,她伤势沉重、动弹不得,唯一的生机恐怕就在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身上,於是也没有反驳,反而顺著应道:“弟啊,我的弟啊,是你吗?” 张怀见状大喜,连忙应声: “是我,姐,弟弟愚笨,让你受苦了。” 说著便想从几名大汉身前穿过,去找陆无双。 几名大汉身材魁梧,个个精壮,挡在张怀面前,如同一堵人墙般,使其无法前进分毫。 虽然即使再来十个人挡在面前,张怀也能轻易推开,只是此时他不想暴露实力,免得让陆无双起疑。 他只带著哭腔道:“你们放我过去,我要找我姐!” 一旁另一名男子冷哼道:“就算她是你姐也不行,我兄弟几人只不过看了她一眼,她就要置我们於死地。” “大哥,各位大哥。” 张怀神色慌张地抓住领头之人的手,目光在七人身上不断扫过,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 “我姐她患有失心疯,时常疯疯癲癲的,还请几位大哥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她吧。” 身后的陆无双听见张怀说她有失心疯,心中更是火冒三丈,暗道,等这几人走了,定要让这小子好看。但此刻也只能强行压下心头怒火。 “失心疯?那又如何?难道隨便来一个患有一个失心疯的,就能对我兄弟几人喊打喊杀吗?” 那男子丝毫不在意张怀的说辞,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张怀见几人不肯退让,也不知是演得逼真,还是真情流露,脸上神情越发慌乱,眼泪刷刷地往下流。 “大哥,我替我姐道歉,行不行?” “道歉?道歉有用,还要衙门干什么?” “长兄如父,长姐如母,那我一命抵一命好不好?用我的命换我姐的命。大宋最重礼法,以孝道为首,大哥看在我一片孝心的份上,就放过我姐吧。” 话音未落,不等眼前几人反应,张怀便抄起隨身携带的铁棍,哐哐几下,往自己脑门上砸去。 眼前几人顿时神色大变,没想到这青年竟然为了自己老姐,连性命都不顾。 这天下多少人口口声声说孝敬父母,能做到的都没有几个,能这样对做到眼前这男子这般地步的,又能有几个? 几人一时间都愣在原地,被张怀的举动震撼、感动。 领头之人嘆了口气,连忙上前想要制止张怀。 可他伸手按住铁棍,想要阻止张怀时,却发现对方力气大得惊人,自己竟完全拦不住。 张怀一边砸,一边哭喊:“求你们放过我姐,我用我的命抵她的命,求求你们。” 领头男人与兄弟们交换了一番眼神,连忙说道: “小兄弟,不至於,不至於啊。天下有你这般赤子之心的人,实在少见。我兄弟几人,都被你的孝心打动了,决定放过你姐。但日后一定要看好她,別再让她胡乱伤人,不然下次遇见的人,可就没有我们这么好说话了。” 张怀闻言,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上还掛著泪珠。 “真的吗?”他眼神真挚地看向几人。 “真的,只是日后一定要看管好你姐。” “谢谢几位大哥,谢谢几位大哥。” 张怀激动地握住领头之人的手,连连道谢。 “我日后一定好好看管我姐。” 领头之人又朝身后的陆无双喊道: “妖女,算你走运,有个这么孝顺的儿子。日后少出来危害江湖,不然你儿子早晚被你害死。”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带著几名兄弟离开了。 把刚才兵器被人打断的诡异事情,全忘在了脑后。 张怀见状,连忙跑到陆无双身前,哭喊道: “姐啊,快起来吧,我们没事了。” 陆无双只是用满是怒气的眼神瞪了他一眼,要不是这人刚才救了自己,她早已一刀將他杀了。 当下陆无双重重一甩袖袍,把张怀的手甩开。 “起开,谁是你姐?再烦我,我就杀了你。” 张怀对她的威胁毫不在意,反而哭得更大声了些。 “姐啊,你的失心疯又严重了,孩儿一定为你找最好的大夫,治好你的病。” 陆无双闻言,又瞪了张怀一眼,刚想抬刀发作,可浑身伤势发作,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径直倒了下去。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力气散尽,便失去了意识。 失去意识前,耳边还在不停地传来张怀那夸张的哭喊。 “姐啊!” 第58章各怀鬼胎 张怀看著昏迷的陆无双,不禁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一瓷瓶。 將之前炼製的丹药往其嘴里塞了一颗。 看著陆无双的呼吸逐渐平稳,他这才放下心来。 张怀之所以用这种方式接近陆无双,只不过是因为杨过的那种方式太吃建模了。 虽然他自信容貌不差,但是与杨过相比,还是稍逊一筹,毕竟也是有第一魅魔的名號。 夜色降临,破庙里。 篝火时不时往外炸出一丝火星。 此时张怀正坐在篝火旁,手中用一根树枝串著一只老母鸡在火上烤。 烤出的油滴在篝火中,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 烤鸡的香气充满了整个庙里,虽然只有简单的盐里调味,但是闻起来,香味扑鼻。 张怀轻轻嗅动鼻子,猛吸一大口,嘴里已经不自觉地开始分泌口水。 陆无双晕倒之后,张怀就带著他一起赶路,直到夜色降临,这才找了间破庙休息。 此时的陆无双,鼻尖微动,眼皮努力地想要睁开,但是无论如何,都像是被缝上了一样,睁不开。 张怀坐在一旁,注意到了陆无双的情况。 按照时间来算,一粒由张怀精血炼製的神丹下肚,此时也差不多该醒了。 看她身上很多伤口都已经结痂了。 烤鸡也终於烤好了,张怀心念一动,伸手就要拽一根鸡腿下来。 “嘶,好烫好烫。” 他连忙甩了甩手,然后又將烤鸡拿到自己脸前,张嘴对著其轻轻吹了吹。 “呼呼~” 直到没有那么烫手,他这才將一只鸡腿拧下来。 他把鸡腿放在陆无双的鼻尖,她的鼻子嗅动的速度更快了,浑身不自觉地开始挣扎。 忽然,陆无双睁开眼,张嘴就朝鸡腿咬去。 好在张怀眼疾手快,一下子就將鸡腿拿开了,还故作惊喜道。 “姐,您终於醒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眼见没有吃到鸡腿,陆无双眼带怨恨地看向张怀,厉声道。 “你別胡说,谁是你姐?” “你就是我姐啊,姐你不认得我了吗?” 陆无双满脸怒容,瞪著张怀。 “你要再说我是你姐,我就杀了你,我说到做到。” “您要杀就杀吧。我的命本来就是你给的。您要我的命,我有什么不给的藉口呢?” 张怀声泪俱下道。但也不忘一口將大鸡腿塞进嘴里,当再拿出来时,就只剩下一根骨头。 “你……” 她被张怀气得胸口起伏不定,虽然说刚醒过来,身体依然虚弱,但是行动可不慢,拿起手边的银弧刀,就要向张怀砍去。 可是右手刚刚举起,就因为幅度太大扯住了伤口,疼得她手直接没拿稳,银弧刀差点砍在自己身上。 “姐!小心点。” 张怀连忙伸手就要去扶。 “你起开,我不要你扶。” 陆无双一把將张怀的手打开。 张怀也只好乖乖坐在原地,看著陆无双面目狰狞地揉搓著肩膀,但是说话依旧犀利:“你这无赖!到底是谁家的野小子!老娘还没你大呢,你叫我姐!” 张怀叼著鸡腿,含糊不清地嚼著,一边还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委屈巴巴道: “姐,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方才您晕倒在路边,要不是孩儿拼死相救,您现在哪能闻著烤鸡香?” “你还敢提!”陆无双撑著身子想坐起来,一动才发觉身上伤口竟都结痂收口,力气也回来了大半,一时又惊又疑,“是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自然是姐大补丹。”张怀拍了拍胸脯,一脸坦荡,“用我的头血炼的,千金不换,天底下独一份。” 陆无双脸颊一烫,又羞又恼:“谁要你那劳什子心血!我问你,我明明是被人追杀,你为什么要救我?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企图?”张怀眨眨眼,把最后一口鸡肉啃乾净,隨手丟了骨头,一本正经道,“孩儿最大的企图,就是盼著姐姐身体安康,以后带著孩儿闯荡江湖,有姐姐在,谁也不敢欺负我。” “你!”陆无双被他气笑了,又气又没辙,“我看你是故意消遣我!我父母就我一个独女,哪来比我还大的弟弟!” 张怀忽然凑近,压低声音,一脸认真:“姐姐,话可不能说死。万一您以后想通了,觉得我这个弟弟顺眼呢?” 他说话时带著烤鸡的香气,离得又近,陆无双鼻尖一痒,心跳莫名乱了一拍,慌忙偏过头,厉声喝道:“滚开!再靠近一步,我立刻动手!” “別別別,姐姐息怒。”张怀立刻后退半步,举手投降,眼底却藏著笑,“我这就安分守己,绝不冒犯姐姐半分。只是……” 他拖长调子,指了指火堆旁剩下的半只烤鸡:“姐姐,您刚醒,总得吃点东西吧?不然饿坏了身子,孩儿可要心疼了。” 陆无双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一声,她脸色一僵,强装镇定:“谁要吃你东西!指不定里面藏了什么歪门邪道的药!” “这可是乾乾净净的烤鸡,就撒了点盐。”张怀拿起烤鸡,撕了另一只鸡腿,递到她面前,“姐姐您闻闻,多香。您要是不吃,我可就全吃光了。” 香气一阵阵钻鼻子,陆无双咽了咽口水,眼神动摇。 张怀见状,故意把鸡腿往自己嘴边凑,作势要咬:“唉,姐姐嫌弃我,连口烤鸡都不肯赏脸……” “给我!” 陆无双终於忍不住,一把抢过鸡腿,狠狠瞪他一眼,却还是小口小口啃了起来。 张怀坐在一旁,托著腮笑眯眯看著她,轻声嘆道: “还是姐姐吃东西好看。” 陆无双一口鸡肉差点喷出来,脸颊爆红,恶狠狠咬下一大口鸡肉,含糊不清地骂: “闭嘴!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嘴缝起来!” 张怀立刻乖乖闭嘴,只是那双眼睛,依旧亮晶晶地盯著她,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陆无双也在打量眼前这个男人,她总感觉这个男人痴痴的,既然如此,自己有伤在身,不如就让他带著自己。 这样,就算李莫愁追杀过来,也有帮手,虽然,也不知这人的实力怎么样。 想到这,她心里冷笑一声,既然你这么热切地贴过来,那就怪不得我利用你了。 第59章姐弟和睦 想到这,陆无双也忽然改变了態度,身体向前一倾,看向张怀道。 “哎呀,儿啊,你瞅瞅我这记性,姐姐这失心疯又犯了,差点又把我的好大弟给忘了。” 张怀面露惊喜,一脸兴奋地看向陆无双道:“姐,您终於想起我来了?” 陆无双虽然知道自己只是利用他,可看著眼前这男人一脸真挚的模样,心里还是生出了几分別样的滋味。 “是啊,都是姐不好,姐想起来了。我的好弟弟咱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陆无双旁敲侧击地询问。 “去华山呀,难道姐忘了吗?听说华山有一种灵药,能治姐的失心疯。” “哦哦,去华山呀,想起来了。” 陆无双一边点头,一边在心里暗道,去哪里都无所谓,只要能离开那魔头就行。华山倒是个不错的地方,那女魔头未必能追自己到那里。 “姐,你快吃。” 张怀把手里剩下的半只烤鸡,全都塞到了陆无双手中。 他不经意地打量著陆无双,没想到自己叫她姐,她还真应下来了,多半是想拿自己对付李莫愁吧?张怀轻轻摇了摇头,都无所谓,反正如今他也不畏惧那李莫愁,去华山的路上,有个美人相伴,倒也別有一番美事。 忽然,庙外传来一声怒喝。 “小畜生,给我出来!偷了我的《五毒秘籍》还想跑?” 张怀听著门外的声音,只觉有些熟悉,一时却想不起是谁。 一旁的陆无双却像受了惊的小猫,也不顾伤口疼痛,转身就要夺门而逃。 “姐,你去哪?” 此时的张怀还在演戏。 “快跑,不然等一下小命就没了!” 陆无双语气焦急地催促,头也不回地就要衝出破庙。 可陆无双刚踏出庙门,一道黄袍身影便从天飘然而落。 “我的乖徒儿,你想跑到哪里去啊?” “师……师傅,別来无恙啊,我正想去找您呢。” 身后的张怀刚要跟著陆无双出来,就看见门口立著一人,定睛一看,此人正是李莫愁!前几日才刚见过,想不到这么快又碰面,可真是有缘。 张怀躲在破庙之內,暂时不准备出去,他要让陆无双真正意识到,她离不开自己。 只听庙外,李莫愁声音狠厉道: “找我?真是睁著眼说瞎话。乖乖把《五毒秘籍》交出来,我或许念及师徒一场,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陆无双听得双腿打颤,情急之下,忽然指向屋內。 “师父,不是我偷的五毒秘籍,是他,是那个男人!他偷了秘籍,徒儿一路追到此地!” 张怀在屋內听得好笑,方才还姐弟和睦,转头就把他给卖了。 李莫愁顺著陆无双手指的方向朝屋內一瞥,看见了张怀的半片衣角,却根本不信陆无双的鬼话。 “好哇,陆无双,你长本事了!不仅敢偷我的《五毒秘籍》,还敢在外勾搭野男人。为师难道没跟你说过吗?男人都是洪水猛兽,为师对你再不好,也比外面的狗男人强!” 眼见李莫愁不信,陆无双急得快要哭出来。 李莫愁懒得理会陆无双的辩解,只是慢悠悠朝屋內走去,边走边道: “让我看看,是谁有这么大胆子,敢把我的宝贝徒儿勾走。” 屋內的张怀眼见瞒不住,索性不再躲藏。 他从门后猛地跳出来,挡在李莫愁面前,大喊道:“大美人!好久不见啊!” 李莫愁被嚇了一跳,连忙后退半步,手中拂尘一挥,二话不说便朝张怀打去。 张怀如今已是今非昔比,看著李莫愁袭来的拂尘,身体轻轻一侧,便轻而易举地躲了过去。 李莫愁站定细看,脸色一沉:“竟然是你!没想到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我有没有说过,你再敢出现,我必定杀了你!” 陆无双站在一旁,看得有些发怔,呆呆问道:“你们认识?” 张怀凑到陆无双身边,贴近她耳边小声道:“姐,前些日子我寻你的时候,遇上了这道姑,我不过在背后说了句小寡妇,她就要打杀我,好在有大侠出手相助,我才捡回一条命。” 陆无双听得瞪大了眼睛,暗中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心道:你是真不怕死。 张怀又道:“姐,你別怕,咱姐弟二人齐心协力,定然能拿下这女魔头。” “谁要跟你齐心协力呀!” 陆无双尖叫一声,恨不得立刻和张怀划清界限,仿佛认识他,比偷了李莫愁的五毒秘籍后果还要严重。 李莫愁看著二人举止亲密,不由得怒从心起,厉声骂道:“两个贱人,竟敢在我面前卿卿我我,找死!” 话音未落,两枚冰魄银针便分別朝著陆无双与张怀激射而来。 “小心!” 张怀一把將陆无双推开,陆无双本就伤势不轻,被推开后脚下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两枚冰魄银针正中身后石凳,石凳应声炸成碎片。 “姐,你快跑,我替你拖住她!” “別!你不是她对手!” 陆无双刚想阻止,张怀已手持铁棒,不顾一切地冲向李莫愁。 “魔头,休伤我姐,纳命来!” “什么姐不姐的,你小子疯了不成?” 李莫愁见他举止疯癲,心中微生嫌弃,身形微微后退。她手中拂尘一卷,缠住张怀的铁棒,轻轻一甩便將其击飞。 见张怀的兵器如此轻易被击飞,李莫愁心中暗自起疑:这小子力道明明不弱,怎么这般容易就被我夺了武器? 可张怀即便没了兵器,依旧不管不顾地朝她扑来。 李莫愁刚想闪避,张怀却不给她机会,看似普通的步伐中暗藏玄机,一瞬便闪到她面前,伸手將她紧紧抱住。 “姐,你快跑,我来拖住她!” 张怀还不忘朝身后的陆无双大喊。 在陆无双眼中,张怀刚被打飞兵器,却仍奋不顾身扑向李莫愁,她心头不由得一紧,听到这话,脚步竟有些沉重,迈不出去。 可她又在心里暗骂自己:我是不是傻?本来就是要利用这小子拖住李莫愁,心疼什么?快跑! 想到这里,她立刻挪动脚步,朝著庙外狂奔而去,片刻便没了踪影。 “別忘了弟弟啊!” 张怀的声音震天,可此时陆无双已经跑远,也不知道听到了没有。 第60章我要你啊(新年快乐!) 陆无双本以为张怀必死无疑,可她哪里知道,李莫愁此刻正被张怀牢牢禁錮住,动弹不得分毫。 眼见陆无双已经走远,张怀这才又笑嘻嘻地看向李莫愁。 “哈嘍啊,大美人,好久不见啊,有没有想我啊?” 李莫愁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满脸厌恶地对著张怀骂道:“臭小子,你快放开我,我定饶不了你!” “那我就更不能放开你了,要是把你放开,我不就死翘翘了?” 张怀嬉皮笑脸地说道。自从实力大增之后,他行事越发肆无忌惮,全然忘了眼前这人是杀人无数的赤练仙子,竟还敢在这里跟她打情骂俏。 张怀作势便將脑袋往前凑,想要去碰一碰李莫愁的玉唇。 李莫愁见他逼近,拼尽全力將身子往后一仰,这才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她看向张怀的眼神里充满了怒火。 “大美人,你干嘛?让你尝尝男人的滋味,我都没说什么,你还嫌弃上了?那陆展元不要你,我要你啊。” 一听见“陆展元”这三个字,李莫愁身上的杀意瞬间暴涨:“你也配提他?” “怎么不配?要不你就跟了我得了。我武功比他高,心地比他好,还会比他对你更好,怎么样?” 张怀满脸戏謔地看著李莫愁。 他心中也无奈,没建模可真不好搞呀。 李莫愁闭口不答,只想赶紧挣脱张怀的双臂。 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虽然上身被禁錮住了,可双腿还勉强能活动。她只猛地一抬腿,一膝盖便朝著张怀的下阴狠狠踢去。 张怀反应极快,先是一惊,隨即立刻鬆开她,纵身向后跃开。 以他如今的肉身强度,其实根本不怕这一脚,可这一击的位置实在太过关键,別说张怀,就是铁人来了也得闪一下。 他看了看自己的襠部,又看向李莫愁,道:“哇,你这个女人也太狠毒了,怪不得你相公不要你,跟別人跑了。” 张怀言语犀利,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李莫愁心里最敏感的地方。 “你找死!” 可她拂尘刚抬起来,又想到张怀那诡异莫名的实力。 这傢伙怎么实力增长得这么快?出来一趟,徒弟没抓到,还被人百般占便宜,偏偏全都栽在同一个人手里。她心里那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可偏偏又好像打不过对方。 李莫愁对张怀的恨意,此刻已然达到了顶峰。 张怀心中暗道:受著唄。 思虑再三,她终究还是决定先忍下这口气,日后再寻机报復。当即转身,脚下运起轻功,便要抽身离去。 张怀也没有阻止,他还要去找陆无双,若是耽搁太久,说不定真让她跑没影了。 皎洁的月光洒在大地之上,风移影动,树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姐姐!你在哪啊?” 张怀在密林里大声呼喊,惊起了林中熟睡的飞鸟,整片密林里一片扑腾响动。 “喂!別喊了!我在这!” 忽然,一旁的灌木丛里钻出来一个人。 不是陆无双又是谁? 此刻她的白衣早已沾满泥泞,即便在夜色里,也能看出小脸沾得灰扑扑的。 “呀,姐姐,原来你在这里啊!” “你怎么从李莫愁手上跑出来的?我还以为你必死无疑了。” 陆无双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张怀。 “没什么,她说看我一片孝心,就把我放了。” 张怀张口就来,隨口敷衍了一句。 陆无双一听就知道他在胡扯,这男人身上肯定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过她也不在意,看样子自己的打算没错,跟著这男人,確实能躲开李莫愁的追杀,也能安心养伤自保。陆无双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在他身边苟到武功大成,再回去杀了李莫愁,为爹娘报仇。 张怀忽然一闪身,来到陆无双身前蹲了下去。 “来,姐姐,你伤还没好,我背你。” 陆无双被他一声“姐姐”叫得脸颊一热,下意识便要发作,可一想到李莫愁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又硬生生忍了回去,冷哼一声道:“別在这儿占我便宜,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我不是你姐姐。” “姐姐,看样子你的失心疯又犯了,刚才在庙里,你还亲口认我这个弟弟呢。”张怀故意逗她,“怎么现在又反悔了?” 陆无双顿时语塞,俏脸一红,恼羞成怒地瞪了张怀一眼:“你再敢胡说,我……我就自己走!” “誒,別別別,”张怀连忙举手投降,“我不说了还不行吗?这荒山野岭的,天黑路险,你一个姑娘家独自上路,我哪能放心?” 张怀语气真诚,不似作假。 陆无双心头莫名一软,嘴上却依旧强硬:“谁要你护著?等到……等到我伤势痊癒,立刻就走。” 可她的身体却很诚实,已经轻轻趴在了张怀的背上。 张怀只觉得背上一软,说不出的舒服。他缓缓站起身,扭头看向她,问道:“抓紧了没有?抓紧咱们可就出发了。” 陆无双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如此近距离接触,嘴里轻轻嗯了一声。 月光穿过密林,在地上洒下斑驳的碎影。 走著走著,陆无双忽然出声问道:“话说,你为什么非要叫我姐姐?” “因为你本来就是我姐啊。” 张怀漫不经心地回答。 “满口胡话,不说就算了。” 陆无双在他身后娇叱一声。 这声娇叱,在张怀听来竟如同撒娇一般。他哪见过这般场面,之前和瑶月也不过是利益交换罢了。 “好吧,那我跟你说实话。” “因为,你长得真的特別像我姐姐。我很小的时候,我姐姐就被我爹娘卖给大户人家了,我娘死的早,我爹从小对我非打即骂,只有姐姐真心对我好。所以我特別想我姐姐。” 陆无双被他这番话勾起了心底的回忆,没想到眼前这少年,竟然如此可怜,一想到自己也天天在李莫愁手下小心翼翼的討生活,不禁间想到了自己表姐。 一时间,她看向张怀的目光,也不知不觉温柔了许多。 第61章少林寺? 接下来的两天里,李莫愁竟然真的没有再寻来。 陆无双胳膊架在膝盖上,单手托著腮,怔怔望著眼前酣睡的男人,心里渐渐生出几分好奇。 难不成这人是个深藏不露的小高手?若是能从他身上学到些真本事,那可就太好了。 陆无双在心里暗自揣摩,她自幼跟著李莫愁习武,李莫愁虽不传她顶尖武功,但是时间久了,该有的眼力还是有的。 她能明显感受到眼前这男人气息雄浑,像一头沉睡的猛兽一般,若是爆发,寻常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看来自己得想办法,跟他处好关係才行。 毕竟若是只靠自己,根本无法接触到顶尖武功,自己又如何去找李莫愁报那血海深仇? 就在这时,张怀缓缓睁开朦朧的睡眼,揉了揉眼角还带著水雾的眼皮。 一睁眼,就对上陆无双直勾勾的目光。 陆无双见他醒了,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柔声开口:“你醒啦!” 张怀搓了搓脸,人还没完全清醒,只含糊应了一声:“嗯,醒了。” “来,快吃。” 陆无双从一旁的炭火上,拿起一只烤得金黄酥脆的野兔,递到他面前。 “刚才趁你睡著,我去林子里抓的,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张怀看著眼前油光发亮的烤兔子,疑惑地看向陆无双,心里暗自嘀咕:这姑娘怎么回事,忽然对我这么好? 经过这两日相处,两人关係缓和了不少,张怀不再乱喊她娘,改口叫她无双妹子,陆无双则管张怀叫张大哥。 只是陆无双本就性子高傲倔强,再加上身上有伤,这两天大多是张怀在照顾她,说是照顾,其实也不过是管她一口吃的而已。 可看著陆无双满眼期待的模样,张怀还是忍不住开口:“你该不会在里面下毒了吧?” 陆无双一听,当即翻了个白眼,自己好不容易温柔一回,竟被这么怀疑。 她作势就要把张怀手里的烤野兔抢回来。 “哼,爱吃不吃!我不过是想报答你这两天的照顾,你居然这么想我?毒死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陆无双撅著嘴,眉头微蹙,斜著眼瞪著张怀,一脸又气又恼的模样。 可在张怀看来,这模样倒更像是小姑娘在撒娇。 “哎,別別別,我吃,我早就饿了。” 张怀一口咬下,外皮酥脆作响,里面的兔肉软嫩多汁,汁水顺著嘴角往下淌。 陆无双见他吃得这么香,终於露出满意的神色,从袖中掏出手帕,轻轻替他擦去嘴角的油渍。 她自幼跟著李莫愁长大,李莫愁对她非打即骂,她性子虽倔,却也懂得审时度势。 在李莫愁手下討生活,她只能时刻討好这个杀了自己父母的仇人。 也正因如此,陆无双才练出一手还算不错的厨艺,只为给李莫愁做饭,若是能討得她一时欢心,或许还能少挨几顿毒打。 见张怀吃得津津有味,陆无双也在一旁坐下,趁机开口问道:“张大哥,你是哪里人啊?” 张怀嘴里塞满兔肉,含糊不清地答道:“中原的。” “哦哦。我这两天看张大哥身手很是不凡,不知你的武功是跟谁学的呀?” 这两天的行程並不算太平,此时宋蒙两国交战正酣,不少城池被蒙古铁骑攻破,百姓流离失所,许多人被逼无奈落草为寇。 这一路上,他们遇上不少散兵流寇,见张怀二人衣著还算整齐,便想上前敲诈勒索。 可这些人却是踢到了铁板。他们大多不会什么正经武功,不少人本就是庄稼汉,遇上普通行人还能劫掠一番,即便人多势眾,动輒上百人,在张怀面前也如同草芥一般,一碰就倒。 但张怀也没有下死手,毕竟这些人都是乱世里的可怜人,只是將他们一一放倒而已。 这些事在张怀看来轻描淡写,可落在一旁陆无双眼里,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以她的本事,面对上百普通人围攻,也只能逃命,就算是她师父李莫愁亲至,也未必能在不伤人性命的前提下,將这么多人尽数制服。 可张怀却能做到,而且做得游刃有余。 这不由得让陆无双高看一眼。她本以为,张怀能从李莫愁手下逃生,已是拼尽全力。如今看来,张怀的实力,恐怕比李莫愁还要高出几分。 张怀又撕下一大块肉塞进嘴里,含糊道:“我是少林寺的。” “少林寺?” 陆无双明显一怔。少林寺她自然听过,如果说全真教是如今江湖第一大教,那少林寺,便是百年前当之无愧的第一大江湖势力。 只是陆无双毕竟才十几岁,对江湖旧事知之甚少,只听过少林寺的名头,至於少林寺为何封寺、又为何在江湖上销声匿跡,她一概不知。万万没想到,张怀竟是少林寺的人。 张怀斜睨了陆无双一眼,见她一脸吃惊,便知道自己这番说辞已经把她骗过去了。 他之所以说自己是少林寺的,是因为他清楚,少林寺很久之前因一场大火与內部纷爭封寺,此后极少再捲入江湖纷爭,要再过数十年才会重新现世。 说自己是少林寺弟子,既能隱瞒真实身份,又没人能轻易查证,正好方便他日后在江湖上扮猪吃老虎。 “没想到张大哥竟是少林寺的隱世高人。”陆无双惊嘆道。 张怀摆了摆手:“什么高人不高人的,就是个普通人。寺里太闷,偷偷跑出来瀟洒几天。” 陆无双瞭然地点点头,心里暗道,怪不得张怀行事作风这般古怪,原来是常年在寺里,很少与人接触。 得知张怀是少林寺出来的高人后,陆无双更是打定主意,要从张怀这里学上几手真本事。 毕竟少林寺再怎么说,也是百年前的第一大门派,甚至比如今的全真教还要厉害得多。 张怀一个偷偷跑出来的弟子,都能击退李莫愁,若是自己能学到他一半的本事,报仇便也有了指望。 想到这里,陆无双对张怀的態度越发殷勤。 “张大哥,你够吃吗?不够的话,我再去林子里给你打两只野兔回来。” 张怀:嗝? 第62章再遇瑶月 接下来的几天,陆无双一路跟著张怀,不紧不慢地朝著华山方向赶路。 张怀始终没有加快脚步,以他的修为实力,若是全力赶路,不出两天便能抵达华山。 可他偏偏像寻常路人一般慢悠悠前行,途中遇上新鲜热闹的事,还会驻足围观;走得乏了,便寻一处镇子歇脚,或是钻进酒肆饮酒,或是找家茶坊勾栏听曲散心。 毕竟离华山之约尚有不少时日,他也想趁此机会,好好见识一番这江湖风貌。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叫喊声。 陆无双和张怀同时听得真切。 陆无双转头看向张怀,轻声问道:“张大哥,要不要过去看看?” 这两日相处,陆无双早已摸清了张怀的性子,知道他素来喜欢凑热闹、人前显圣,故而才主动开口询问。 可此时的张怀却提不起半分兴致,他將乌铁棒往脖子上一架,双手隨意搭在棒身,模样倒有几分像齐天大圣。 “懒得去,没兴趣。” “哦,好吧……” 陆无双微微撅起嘴,她其实和张怀性子有几分相似,自幼便爱嬉闹。小时候与表姐程英玩耍,不顾自己轻功低微,执意攀爬墙头去摘凌霄花,也因此摔断了腿。 此刻她对远方的动静满心好奇,可奈何张怀不感兴趣,自己还要依仗张怀报仇,也只能顺著他的心意。 正所谓我不向山去,山自向人来。 两人本无靠近之意,那叫喊声却越来越近,不多时,陆无双已然能听清喊的內容。 “贱人,给我站住!偷了我家王爷的东西,还想往哪跑!” 话音未落,一道纤细狼狈的身影从林间跌跌撞撞冲了出来,女子衣衫凌乱,髮髻鬆散,双手却死死攥著一个锦盒不肯鬆开。 她见前方站著一男一女,本想上前求救,可跑到二人近前时,却猛地瞪大了眼睛。 张怀也微微一怔。 来人竟是瑶月。 他心中暗自纳闷,这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思索片刻毫无头绪,索性便不再多想,反正这瑶月无论出现与否,都影响不到自己分毫。 而瑶月看清张怀的面容后,含泪的眼眸骤然一亮,神色瞬间变得复杂难言,到了嘴边的求救之言,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紧隨其后,五名黑衣劲装的汉子疾冲而出,个个手持弯刀,面露凶光,看打扮装束,分明是蒙古王府的士兵。 瑶月本就是弱女子,此刻早已体力透支,她被逼到张怀与陆无双身侧,被五名蒙古士兵团团围在中间,已然陷入绝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望著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边的张怀,几次想开口求救,又怕惊扰了他,只能紧紧护著怀里的锦盒,身子止不住地微微发颤。 陆无双站在一旁,以她嫉恶如仇的性子,见此恃强凌弱的场面,早已按捺不住想要出手。 可她身上伤势未愈,又怕给张怀惹来麻烦,可看著瑶月楚楚可怜的模样,再看凶神恶煞的蒙古兵,实在不忍心袖手旁观。 陆无双犹豫片刻,轻轻拉了拉张怀的衣角,小声说道:“张大哥,这位姑娘看著好可怜……” 张怀依旧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对身旁发生的一切视若无睹,他心底第一反应,便是不想插手此事。 他与瑶月不过萍水相逢,不过是利益互换,无亲无故,更无半分情义纠葛。 犯不著为了一个陌生女子,去招惹蒙古王府的人。以他的实力自然不惧蒙古王府报復,可就像蚊子在耳边嗡嗡乱叫,平白惹人心烦。 况且方才蒙古兵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分明是瑶月偷了对方的东西。 他虽厌恶蒙古人,可瑶月偷窃在先,出手相助本就不符合他的行事准则。 张怀脚下微微一动,开口对陆无双道:“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走。” 可陆无双却像双脚被钉在了原地一般,任凭张怀如何催促,都半步不肯挪动,只是死死盯著被围在中间的瑶月。 此时瑶月被逼得连连后退,脚下一软,径直跌坐在地,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死死护著怀中的锦盒,半分不肯鬆手。 陆无双看著瑶月挣扎不屈的模样,像极了小时候被李莫愁掳走,苦苦挣扎、不肯低头屈服的自己。 眼见五名蒙古士兵步步紧逼,瑶月已然退无可退。 其中一名士兵高高举起弯刀,眼看就要劈落在瑶月身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陆无双动了。 她拖著带伤的身体,毅然衝进五人的包围圈,从腰间抽出银弧刀,硬生生替瑶月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可这一刀虽挡下,她自己却並不好受。 那蒙古士兵力道远超常人,兵刃相撞的瞬间,陆无双刚癒合的伤口瞬间崩裂,结痂之处渗出血跡。 那名蒙古士兵见状,冷声喝道: “这位姑娘,我本无意招惹你们二人,你为何非要多管閒事?” 陆无双强忍著伤口撕裂的剧痛,声音不卑不亢地回道: “老娘想管就管,与你何干!” 蒙古士兵又转头看向张怀,沉声道: “阁下也要插手此事?” 张怀见状,连忙双手一摊,满不在乎地说道: “这不关我的事,你们隨意,我不会插手。” 说罢,他便在旁边找了一块大石头,拂去上面的灰尘,径直坐了下来,又从怀中摸出一把瓜子,慢悠悠地嗑著,看起了眼前这场好戏。 听了张怀的话,那蒙古士兵面色阴翳,转头恶狠狠地看向陆无双: “看样子,你的相好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 陆无双被张怀的態度气得直跺脚,却依旧硬气地回道: “用不著他管,我自己就应付得来!” 若是平日,陆无双说这话自然底气十足,可她前几日伤势过重,张怀又未曾给她服用自己炼製的丹药,此刻不过是勉强恢復了行动能力罢了。 而眼前这几名蒙古兵,身手都颇为不弱,一看便是蒙古王府的精锐护卫。 两人交手不过数十回合,陆无双便渐渐招架不住,可她性子倔强,明明有脱身的机会,却始终不肯退后半步。 身后的瑶月实在不忍心再连累无辜之人丧命,声泪俱下地对著陆无双喊道: “这位侠女,你快走吧,別管我了!你把这锦盒拿走,里面全是蒙古人搜刮的民脂民膏。从此处往东走二十里,有一座破庙,烦请你把锦盒交到庙中之人手上!” 可陆无双既然出手相助,便打定主意要管到底,即便不敌,也要拼斗到底。 一旁的张怀看著眼前混乱的场面,不禁轻轻摇了摇头。 此时,他脚边已经落了一地的瓜子皮。 张怀缓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碎屑,隨手拿起身旁的乌铁棒,手腕轻轻一转,铁棒尖端在地上轻轻一点。 “吵死了!” “要打换个地方打!” 第63章以身相许 几人刚要举刀朝著陆无双砍去。 可就在此时,脚下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所有人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满脸惊疑地望向张怀。 那名为首的蒙古士兵脸色瞬间变得阴鷙,冷冷盯著张怀厉声质问道:“阁下不是说好不插手此事的吗?这般言而无信,算什么英雄好汉?你们宋人果然狡诈至极!” 不等张怀开口,这名士兵便抢先一步咄咄逼人地发难。 张怀压根没有理会,在他看来,人自然不会去计较犬吠之声。 他只是自顾自地缓缓开口说道:“我可没说要插手,你们看著便是,我绝不会动一下手。” 几名蒙古士兵面面相覷,张怀这姿態分明是要横加插手,可嘴上又说不会动手,几人一时间被他弄得一头雾水,摸不著头脑。 “阁下若是真不插手,那自然最好不过,事后我等必有重谢。” 他们实在不愿与张怀为敌,方才张怀只是將棍子轻轻往地上一放,便能引得地面震动,仅凭这一手,便能看出张怀的实力深不可测、强悍无比。 张怀拍了拍胸脯,淡淡说道:“放心,我若是动一下手,我就是狗。” 话音落下,张怀果真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唯有双眼之中,隱隱泛起一抹淡淡的紫光。 几名蒙古士兵瞬间像是失了魂魄一般,目光变得呆滯空洞。 只见他们缓缓举起手中的弯刀,齐齐將刀刃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 只听“呲啦”一声锐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几人的动作诡异得整齐划一,刀锋瞬间划过脖颈,鲜血喷涌而出,隨即直直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一旁的陆无双和瑶月看得目瞪口呆,满脸震惊。 她们虽然不清楚张怀究竟做了什么,但心里都明白,这一切定然与张怀脱不了干係。 “张……张大哥,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陆无双的声音里带著几分颤抖。 张怀只是隨意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奇技淫巧罢了。” “这还叫奇技淫巧?”陆无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压根不相信张怀的说辞。 陆无双一直跟著李莫愁混跡江湖,李莫愁为了限制她,从未向她透露过顶尖武学秘籍的消息,对她而言,偷来的五毒秘籍,已经是她能接触到的最顶尖功法了。 因此,她从未听说过九阴真经这般绝世武学。 “呵呵。” 张怀轻笑一声,並未再多做解释。 见张怀不愿细说,陆无双也识趣地不再追问。 而一旁的瑶月,方才侥倖捡回一条性命,此刻心中依旧惊魂未定,脸色发白。 她踉蹌著脚步,一步步走到张怀面前,“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说道:“感谢张大侠出手相救,公子数次救奴家於危难之中,奴家实在无以为报。” 陆无双听到瑶月直接喊出了张怀的姓氏,心中顿时疑惑不已,连忙开口问道:“你们两个认识?” 张怀打了个哈欠,直言不讳地说道:“打过扑克罢了。” “嗯?那是什么东西?” 陆无双一脸懵懂,压根听不懂这话的意思。 瑶月虽然也不清楚“打过扑克”是什么意思,却隱约明白二人之间有过交集,当即脸颊一红,垂下了头。 “倒也不是不能报答。” 张怀摸了摸下巴,故作思索地说道。 “你先起来吧,日后別收我钱就是了。” “啊?” 瑶月闻言一愣,万万没想到张怀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之间愣在原地。 她面色挣扎了片刻,像是想通了什么,抬头望著张怀,咬著唇说道:“若公子不嫌弃,奴家……奴家愿以身相许。” “不是,怎么忽然就说到以身相许了?” 陆无双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打转,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一时半会儿根本搞不懂眼前到底是什么状况。 陆无双:我是错过了哪一步吗? “呵。” 张怀嗤笑一声,並未接话。 “先不说这个,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们又为何要追你?” 瑶月方才一直跟不上张怀的思路,此刻总算缓过神来,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说道: “自从上次与公子一別,公子那除恶扬善的身影,便深深印在了奴家心中。从那以后,奴家便下定决心,拿著公子赠予的银两赎了身,从此行走江湖,扶危济贫。” “哈?”张怀实在没有想到,自己当初隨手为之的举动,竟然会给瑶月带来如此大的影响,甚至直接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跡。 “那也不对啊,你一个弱女子,容貌又颇有姿色,行走江湖不被人刁难就算不错了,哪来的本事去扶危济贫?” “公子有所不知。”瑶月似乎早就料到张怀会这般发问,语气平静地回答道,“正如公子所说,奴家行走江湖之初,的確遭受了不少不轨之徒的覬覦。奴家一无背景靠山,二无拳脚功夫,在这江湖之上寸步难行。 好在这江湖之中,有恶人便有善人,奴家將身上仅剩的钱財分给了需要帮助的人之后,自己却因为毫无谋生能力,最后沦为了乞丐。” “是丐帮收留了你?” 张怀直接开口问道。 “公子说得一点不错。” 瑶月紧紧攥了攥手中的锦盒,继续说道:“在奴家快要饿死的时候,是丐帮的人收留了我。 也是从那时起,奴家才知道,江湖之中竟有这样一群人,始终在默默行侠仗义,这与奴家的心意不谋而合,於是奴家便索性加入了丐帮,在帮中学了一些粗浅的拳脚功夫。” “至於这锦盒之中,並非什么贵重之物,正如奴家方才所说,不过是搜刮来的民脂民膏罢了,但对那些穷苦百姓而言,这些东西却能救他们的性命,是奴家从那些恶人手中抢来的。” 说罢,瑶月便打开了锦盒,里面果然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熠熠生辉。 陆无双望著锦盒中璀璨华丽的珠宝首饰,瞬间眼放金光,试问世间哪个女子能不喜欢这些东西呢? 瑶月自然也察觉到了陆无双的神情,当即把锦盒递到她面前,温声说道:“姑娘若是喜欢,尽可以挑一件,就当是奴家报答姑娘的救命之恩。” “不行不行。” 陆无双连忙连连摇头,正色说道:“这些都是百姓的救命钱,我不能要。” 不仅如此,陆无双还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拿出里面的一些碎银,轻轻放进了锦盒之中。 “我能力微薄,这点碎银,也算我的一片心意。” 瑶月见此情景,心中激动不已,连忙对著陆无双躬身行礼:“姑娘当真是侠义心肠之人。” 紧接著,她又转头看向张怀,由衷地说道:“公子果然是侠义之士,身边之人也皆是一身正气。” “呵呵。” 张怀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跟眼前这位姑娘解释,她显然已经在心里把自己脑补成了一个伟光正的大侠形象。 张怀:你说是那就是吧。 第64章果子(求月票!求追读!) “所以,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张怀接著问道。 瑶月小心翼翼地將锦盒揣进怀中,轻声回答道:“从这里往东走二十里,有一间破庙,那里住著许多流浪的难民和一些丐帮弟子。我打算把这些珠宝拿到当铺换成银两,再买些食物送回破庙,分给大家。”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万一再遇上蒙古兵追杀,你一个人可应付不来。”张怀开口说道。 “真的吗?”瑶月激动地抬起头看向张怀,语气里满是惊喜,“若是有张公子同行,定然没人敢再来招惹我们。” “行了,不必这么客气,你以后跟她一样,叫我张大哥就好。”张怀隨口说道。 “好的,张大哥。还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小女子瑶月。” 瑶月又转过身,对著陆无双欠腰问道。 “我叫陆无双,你叫我无双或是双儿都行。我看你年纪应该比我小,以后我就叫你瑶月妹妹好了。” 陆无双十分敬佩瑶月的侠义心肠,对她也是充满好感。 “张大哥、无双姐姐,请跟我来吧。”瑶月伸手示意,领著二人前行。 “嗯。” 张怀拿起身旁的乌金棒,跟著瑶月朝前走去。 几人先来到镇上,採买了许多吃食和日用品。 两女一男走在市集之中格外惹眼,不少男子的目光,都忍不住停留在陆无双和瑶月身上。 “再看!再看就把你的眼睛挖下来!” 陆无双瞪著一名一直盯著她的男子,厉声呵斥道。 “这娘们可真凶。”那男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找死是不是?” 陆无双当即就要拔刀去砍,好在一旁的瑶月及时拉住了她,轻声劝道:“无双姐姐莫生气,不必跟这些人一般计较。” 可张怀却没打算就这么算了,当即暗中使出移魂大法,控制住那些目光不善的人,让他们各自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路人甲:我怎么脸颊火辣辣的? 没过多久,三人便提著大包小包的东西离开了集市。 张怀之所以主动护送瑶月前往破庙,自然有他的打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在得知瑶月如今已是丐帮中人时,他心里便有了盘算。 若是能带著瑶月前往华山,让她习得洪七公的打狗棒法,再加上她本就是丐帮弟子,若能將她推上丐帮帮主之位,对自己而言再合適不过。 毕竟若是让张怀自己当丐帮帮主,还要处理帮中各种繁杂事务,对喜欢四处闯荡、閒散自在的他来说,实在太过烦心。 就连洪七公,都直接把帮主之位丟给黄蓉,自己去过閒云野鹤的日子。 至於瑶月有没有天赋在短时间內学会打狗棒法,张怀倒是觉得问题不大。 她本是风尘女子,从未接触过武功,短短月余时间,只靠著丐帮下层弟子传授的粗浅功夫,便能潜入蒙古王爷府,偷出大批珠宝首饰,还能在五名蒙古精锐的追杀下支撑许久,可见天赋定然不差,学打狗棒法应当不成问题。 更何况她如今一心扶危济贫,让她担任丐帮帮主,更是再合適不过。 就在张怀暗自思索之际,三人已经来到了一间破庙门前。 瑶月走到庙门前,轻轻敲了三下门,屋內传来两声回应,瑶月又应声敲了四下。 大门这才缓缓打开一道缝隙,从里面探出一个衣衫破烂的人影。 “是瑶月回来了。” 那人影看到张怀和陆无双二人,瞬间警惕起来,沉声问道:“瑶月,他们是什么人?” 瑶月见状,连忙开口解释:“乔大哥,別担心,他们不是坏人。我方才差点落入蒙古人手中,是这两位出手相救,如今特意护送我回来的。” 门內的人听了瑶月的解释,这才放下戒备,缓缓將大门完全推开。 “快进来吧。” “张大哥、无双姐姐,你们也快请进。”瑶月转身招呼道。 张怀和陆无双走进破庙,身旁的人都在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他们。 而瑶月刚一进屋,便有一群小孩子围了上来。 “是瑶月姐姐,瑶月姐姐回来了!” 孩子们虽然都穿著破旧的衣衫,可见到瑶月,个个面露喜色。 “瑶月姐姐有没有带好吃的回来呀?” 一个小女娃用软糯的声音、懵懂的眼神,满心期待地望著瑶月问道。 “当然有啦,我给你们带了好多果子呢。” 在集市上时,张怀就有些疑惑,明明连温饱都成问题,瑶月为何还要花大价钱买果子。 在这个时代,糖果本就值钱,可瑶月还是坚持花了一百多文钱买了半斤果子,分到每个孩子手里,也不过只有一块而已。 可即便如此,每个孩子都笑得比蜜还甜。 庙里的其他难民看到孩子们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一人抱怨瑶月花钱买这些果子。 不少人围在瑶月身边,对她嘘寒问暖,足以看出她在这里的威望。 就连当初领她加入丐帮的丐帮弟子,也对瑶月讚嘆不已。 “乔大哥,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起过的,曾从蒙古人手中救下我的张怀张大哥,这次也是张大哥救了我。”瑶月连忙介绍道。 “张大哥,这是乔北,乔大哥。” 这位被称作乔大哥的男子,蓬头垢面,衣衫襤褸,还少了一条左腿和一只右眼,他单手拄著拐杖,对著张怀抱拳,以示感激。 张怀也抱拳回礼。 “大哥哥,是你救了瑶月姐姐吗?” 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姑娘,轻轻扯著张怀的衣角,糯嘰嘰地问道。 张怀伸手摸了摸她头上的两个羊角辫,语气温柔地说道:“是你们瑶月姐姐自己厉害,就算没有我,她也不会有事的。” “耶!我就知道瑶月姐姐最厉害了!” 小女孩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跑回了瑶月身边。 “楠楠,快去吃东西吧,不然去晚了,就被其他小伙伴吃完啦。” 瑶月弯下腰,轻轻拍了拍小女孩的脸颊,女孩脸上虽然沾著尘土,却藏不住原本的红润。 小女孩听了瑶月的话,又蹦蹦跳跳地跑去吃东西了。 瑶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张怀,轻声说道:“张大哥,小孩子不懂事,说的话您別当真。” 张怀目光温柔地望著小女孩跑开的方向,听见瑶月的话,笑著转过头:“无妨,我不介意。” “没想到张大哥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呀。” 陆无双看著张怀的模样,在一旁忍不住调侃道。 “你去一边去。”张怀隨口回道。 第65章跟我走 陆无双对著张怀做了个鬼脸,眼神里带著几分怨气,直直盯著他。 “张大哥、无双姐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换个地方再聊。” 二人跟著瑶月走进寺庙里的一间厢房,屋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小桌和几个草垫。 瑶月上前为二人倒上白水。 “两位,这里条件简陋,只能以水代茶,还望不要介意。” “没事,我本来就喝不惯茶。”陆无双大大咧咧地开口。 “我也喝不惯。”张怀跟著说道,拿起粗碗便要一饮而尽。 “张大哥,水烫……”瑶月急忙惊呼,可张怀动作太快,她根本来不及阻拦。 “还好。”张怀咂了咂嘴,淡淡回应。 陆无双也正觉得口渴,见张怀喝著没事,便也端起粗碗,仰头一饮而尽。 可不等她咽下去,一口热水便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我去,怎么这么烫?张大哥,你怎么喝得下去的?”陆无双只觉得喉咙都快被烫出泡了。 “別跟我比。”张怀看著她这副滑稽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瑶月连忙快步走到陆无双身边,关切问道:“无双姐姐,你没事吧?” 陆无双轻轻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你不用管我。” 这时张怀在一旁开口道:“看样子,你在这里威望很高啊。” “都是些虚名,没什么用。”瑶月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 “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张怀出声问道。 瑶月眼睛微微一亮,抬头直视著张怀,语气十分坚定:“我只想继续留在这里守护大家。”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张怀面带微笑,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跟我走吧。” 陆无双刚才被热水烫得喉咙发疼,这会儿正揉著脖子,一听张怀这话,立刻没好气地瞪著他道:“你这傢伙,又在打什么主意?” “啊?”一旁的瑶月也露出了惊疑的神色。 张怀没有理会陆无双,目光落在瑶月身上,一字一句道:“跟我去华山,我带你去找丐帮前任帮主洪七公,若是能被他看中,你或许能得到一个天大的机缘。” “北丐洪七公?”瑶月一脸震惊地看向张怀,她在江湖上也混跡了一段时日,北丐洪七公的名头自然听过,可这位老前辈自从卸任丐帮帮主后,便神龙见首不见尾,四处云游,根本没人知道他的踪跡。 “没想到张大哥竟然知道洪老前辈的下落。” “那是自然,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你意下如何?” 瑶月低下头,眉眼微微拧紧,似乎在仔细权衡其中利弊。 见瑶月陷入沉思,张怀也没有打扰,隨手从地上捡起一粒石子,百无聊赖地在手中把玩。 片刻之后,瑶月抬起头,语气郑重地说道:“对不起,张大哥,我不能走。” 她转头望向屋外,看著正在院中嬉闹的孩子,还有躺在草垛上因伤病呻吟的百姓。 “这里的人,都离不开我。” “不能找其他人来帮你照看吗?”张怀问道。 “张大哥有所不知,如今战乱四起,无数百姓流离失所,需要帮助的人实在太多了。丐帮虽是天下第一大帮,可依旧人手不足。自从我加入丐帮以来,便和乔大哥还有其他丐帮弟子分派驻守在这里。 前些日子土匪来袭,乔大哥他们为了保护难民,奋力迎敌,虽然最后赶走了土匪,可他们也全都身受重伤。我当时还没学武,这才侥倖没有受伤。 所以现在,我是这片区域唯一还有能力的人,这里的很多事情,都离不开我。” 张怀听著,频频点头,心中不禁感慨,这姑娘和这里的丐帮弟子虽然武功低微,却当得起侠义二字,连他都心生敬佩。 但张怀认定的事情,从不会轻易改变。 “可你要明白,你只能护得了他们一时,护不了他们一世。以你现在的功夫,对付五个蒙古精兵就已经十分吃力,你若不儘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又能护著他们多久?” 瑶月低头不语,双手紧紧攥著衣角,陷入了两难的困境。 见瑶月还在迟疑,张怀继续说道:“而且你以为蒙古王府的人会轻易放过你吗?我还帮你杀了五个蒙古精锐兵,你觉得蒙古人会这么仁慈,就此罢休?你留在这里,只会连累这些百姓。” 瑶月把头埋得更低了,张怀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理,可她一走,这群无依无靠的难民又该怎么办? 小石子在张怀手中灵活滚动,他將石子放在指尖,指尖微微用力,向上一弹。 石子瞬间穿透屋顶,只听“扑通”一声,像是有重物砸在了房顶上。 “什么情况?”陆无双见状,立刻飞身而出,脚尖轻点,跃上房顶,只见一个蒙面劲装男子,一动不动地躺在房檐上,太阳穴处还有一个血淋淋的血洞。 看到这一幕,陆无双立刻朝下方大喊:“有人偷听!” 瑶月闻言,也立刻快步跑了出去。 而张怀依旧静静坐在草垫上,又给自己添了一碗白水,仿佛对此早已预料。 陆无双將那男子从房顶上扔了下来,男子早已没了气息。 瑶月看著地上的蒙面男子,伸手一把扯下他的面罩。 “竟然是蒙古人!” 瑶月平日里和蒙古人打过不少交道,他们与宋人的长相差异明显,所以她一眼便认了出来。 “蒙古人怎么会追到这里来?”瑶月又惊又怕,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蒙古人为什么不会来这里?”张怀慢悠悠地从厢房里走了出来。 “你以为蒙古人花大价钱培养的精锐,是摆设吗?凭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若是能轻易逃脱,大宋和蒙古的仗,早就打贏了。” “张大哥,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们!”瑶月一急,伸手紧紧抓住了张怀的手。 不等张怀开口,一旁的陆无双先说道:“瑶月妹妹,张大哥就算再厉害,也对付不了整个蒙古王府的人啊。你要是现在愿意跟我们走,或许还能保住自己的性命,至於其他人,唉……” 陆无双没有把话说完,可其中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第66章迁徙(求月票!) “我可以帮你。” 这时,张怀忽然开口说道。 “嗯?” 陆无双惊诧地看向张怀,快步走到他面前,伸出右手碰了碰他的额头,左手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仔细感受著温度的差异。 “也没发烧啊,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张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一把將她的手从自己额头上拿了下来,说道:“我没说胡话,我的实力你还信不过吗?” “哥,你是我亲哥,行不行?你疯了吧?你怎么帮瑶月妹妹解决?难不成要把他们全杀了?那可是一整个蒙古王府,里面至少有数千精锐,你当你是五绝啊?就算五绝亲至,也只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吧!” 陆无双虽然知道张怀实力很强,却也不相信他能在数千蒙古精锐中安然无恙,恐怕又是在这里说大话了。 张怀没有理会一旁的陆无双,转而看向瑶月,语气坚定地说道:“作为交换,你跟我走。” 他气势逼人,言语间满是不容置疑的自信。 瑶月顿时迟疑起来,抬头望著张怀:“张大哥,你已经救了我好几次,我这条命本就该是你的。可我要是走了,这些百姓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让他们去襄阳。如今襄阳英雄薈萃,更有郭靖郭大侠亲自镇守。等我帮你解决掉蒙古人之后,这里会有一段安稳时间,趁这个机会,让其他丐帮弟子带著他们前往襄阳即可。” “襄阳……真的能行吗?”瑶月依旧有些犹豫。 “嗯?”张怀斜睨了她一眼,“你不信我?” 听出张怀语气里的淡淡不悦,瑶月立刻慌了神。 “信,我信张大哥!我这就去安排大家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瑶月瞬间下定了决心,张怀多次出手相助,並且以他的实力,想害死他们这一群人,简直太简单了,所以绝没有骗她的道理。 “去吧。你若真能成为丐帮帮主,便能更好地实现心中抱负,到时候不止能守护这一方之地,更能护佑天下百姓。” 这句话,恰好击中了瑶月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她走进破庙主殿,正好遇见乔北,刚要开口说出自己的打算,乔北却先一步打断了她。 “我都听见了。” 方才几人谈话,並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不光是我,他们也都听见了。” 一个小男孩走到瑶月面前,眼眶通红,含著泪水问道:“瑶月姐姐,我们真的要离开这里吗?” 后方的老妇人躺在榻上,想挣扎著起身叫回小男孩,可身子虚弱,怎么也坐不起来,只能躺在榻上轻声喊道:“小鹏,回来,你瑶月姐姐自有打算。你不要打扰她。” 瑶月轻轻蹲下,纤细的手指温柔地抚摸著小男孩的脸颊,声音带著愧疚:“是的,小鹏。都怪我把蒙古兵引来了,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要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这怎么能怪你呢,瑶月姑娘。”一个中年男子开口说道,“要是没有你,我们这些苦命人早就死在蒙古铁蹄之下了,根本活不到现在。” 另一位老妇人也躺在床榻上,抹著眼泪说道:“我们这些老弱病残,拖累你够多了,你有大好前程,儘管跟著张大侠走,不用掛念我们。” 其他难民和丐帮弟子见状,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道:“瑶月,你就放心跟张大侠去吧,我们听你的安排去襄阳,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你儘管放心!” 乔北撑著受伤的身体,勉强站直身子,轻轻拍了拍瑶月的肩膀:“妹子,张大侠说得对,只有你变强了,才能真正护住我们。这里有我和剩下的弟兄们,我乔北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一定会把大家平安送到襄阳。” “是啊,瑶月,你就放心去吧!” “若是真能见到洪老帮主,记得替我们问声好!” 眾人纷纷附和。 瑶月看著这些朝夕相伴、相依为命的人,鼻尖一酸,眼泪忍不住簌簌地落了下来。 “多谢大家体谅,是我没用,不能一直守著你们。等我学有所成,一定第一时间赶回襄阳,和大家团聚,再也不分开!” 眾人连忙上前,纷纷开口安慰。 陆无双看著眼前这一幕,心里也有些发酸,悄悄拉了拉张怀的衣袖,低声说道:“算你还有点良心,没真逼得瑶月妹妹不管这些人。” 她心里清楚,以张怀的实力,就算不经过同意强行带瑶月走,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並且以救命之恩挟持,瑶月也只能乖乖听张怀的话。 张怀只是目光望向远方,淡淡开口:“收拾东西,一天之后,他们必须出发。等他们走后,你和瑶月跟我一起去蒙古亲王府。” 瑶月擦乾眼泪,强撑著站起身,开始指挥大家有序收拾行李、搀扶伤患。 乔北也强忍伤痛,召集还能行动的丐帮弟子,安排护送事宜。 这些人本就是难民和乞丐,並没有多少行李需要收拾,仅仅一天的时间,就收拾好了一切,所有人就都准备就绪了。 瑶月回到张怀身边,陆无双上前拉住她的手,安慰道:“你放心,张大哥平时看著不正经,关键时刻靠谱得很,有他在,一定不会有事。” 瑶月轻轻点了点头。 其实陆无双心里也没底,不知道张怀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方才她私下问过张怀,究竟打算怎么对付整个蒙古王府,该不会真要硬闯吧? 张怀只是淡淡回了一句:“別管,我有我的计划。” 陆无双也不再多问,只是在心里暗暗盘算,以他们三人的实力,到时候若是打不过,能不能顺利逃走,她虽然也有侠义心肠,可是她可不想跟著白白一起去送死。 最后经过她縝密的估算,他们三人联手,应该可以侥倖脱身,所以她决定跟隨。 眾人收拾妥当,乔北带著一眾轻伤的丐帮弟子,搀扶著老幼妇孺,缓缓朝著襄阳的方向前行。 “走吧。”张怀转身对二女说道。 “我倒要去掂量掂量,这所谓的蒙古王府,到底有几分实力。” 第67章杀入亲王府(求月票求追读) 二人跟著瑶月的脚步,来到一座庄严气派的大门前。 瑶月开口说道:“这里曾是大宋雍王的府邸,后来大宋南迁,此地被金人占据,到如今,住在这里的是窝阔台的次子阔端,他乃是蒙古黄金家族的宗王。” 就在这时,守门的蒙古士兵瞥见三人,立刻厉声呵斥:“你们三个是干什么的?亲王府门前不许停留,赶紧给我滚!” 张怀闻言,只是眼皮微微抬起,静静地看了那士兵一眼,那士兵竟当场拔刀自刎。 一旁的二女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张怀使用这等手段,却依旧看得心惊不已。 陆无双上前一步,直接一脚將大门踹开。 巨大的动静瞬间惊动了府內的守卫,大批守卫纷纷闻声冲了出来。 他们个个身披皮甲,腰挎弯刀,面目凶狠狰狞。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亲王府?” “什么亲王府?这原本就是我大宋的王府!”陆无双毫不示弱地开口对骂。 守卫们被陆无双的话气得脸色铁青,当即破口大骂:“原来是狗宋国的贱民,竟敢在此口出狂言,给我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弯刀带著凌厉的风声劈向眼前,陆无双刚要拔刀还击,只见张怀身形微微一动,甚至没有迈出半步,只是屈指轻轻一弹。 “錚——” 一声清脆的巨响,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那名守卫手中的精铁弯刀瞬间崩碎,半截刀身笔直倒飞回去,狠狠插入他自己的咽喉。 这名守卫连一声闷哼都没能发出,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瑶月瞳孔骤然一缩,她甚至没看清张怀是如何出手的,这名守卫就已经没了气息。 “一起上,杀了他们!” 余下的蒙古守卫见状,顿时嘶吼著蜂拥而上,皮甲摩擦声、兵器出鞘声瞬间乱作一团。 数十把弯刀齐齐朝著三人砍来,气势汹汹。 “站在我身后。” 张怀轻声对二女说道。 他眼神冷冽如冰,眼底泛起淡淡紫芒,周身没有半分內力外泄,也无丝毫气血涌动,可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守卫却身形骤然僵住,眼神瞬间失去光彩。 只见他们双目赤红,死死掐住自己的脖颈,片刻之间便自绝身亡。 张怀轻轻揉了揉眼睛,心中暗道:这移魂大法好用是好用,就是用完眼睛发酸,看来以后得多做做眼保健操了。 其他守卫见了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纷纷惊呼:“妖法!这是妖法!” 他们转身就要逃窜,张怀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隨手將手中的乌金棍扔给陆无双。 “给我拿著。”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在几十名士兵之间飞速闪动,宛如瞬移一般。 陆无双与瑶月的目光根本跟不上张怀的动作,只能看见一名名士兵被直接拋上天空,在半空中爆成一团血雾。 还有些士兵外表看上去毫髮无伤,却直挺挺地倒地,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一时间,二女都看得摸不著头脑。 张怀如今早已能精准控制自身力量,可直接震碎敌人五臟六腑,却让外表保持完好无损。 瑶月看得目瞪口呆,她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实力,眼前的张怀根本不是在打斗,而是如同天神降世一般,展开著一边倒的屠杀。 府內的动静很快惊动了深处的阔端亲王。 阔端亲王也是久经风浪之人,听见外面接连不断的惨叫,便知来者不善,而且实力极强。 他毫不犹豫,立刻调集府內所有战力。 一时间,数百名弓箭手登上房檐,弯弓搭箭对准下方;又有数百名守卫手持长矛,將三人团团围住;还有数百名精锐护卫紧紧护在阔端亲王身边。 阔端亲王在护卫的簇拥下,急匆匆从府內深处走了出来。 他朝著张怀高声喊道:“阁下请住手!不知我阔端何时得罪了阁下?” “哼,你让我停手我就停手,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张怀全然不顾他的话,呼吸之间又接连捏爆数十名守卫的头颅,这才缓缓停手。 这一幕看得阔端暗自心惊,可他依旧强装镇定,开口道:“不知阁下所为何事?杀了我府上这么多人,气也该消了吧?” “消气?等你们全都死光了,我自然就不杀了。”张怀冷冷地回答。 这时,阔端身边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大王,那男子身边的女子,就是前两天偷王妃首饰的人,之前派出去追杀的精锐,到现在也杳无音讯。” 阔端闻言,顺著管家指的方向看向瑶月,心中顿时明白了前因后果。 他再次高声对张怀喊道:“这位英雄,不过是些金银財宝罢了,我愿意再赠少侠黄金百两,请求少侠收手,如何?” “黄金百两?”张怀一脸不屑,“打发要饭的呢?” 阔端听了这话,不怒反喜,说道:“不如少侠开个价如何?” “好啊,那就一百万两,如何?” “一百万两?”阔端一听,只觉得张怀是在故意戏耍他。 就算他变卖全部身家,再把未来封地的税收全部算上,最多也只值十万两黄金。 若是有人能拿出一百万两黄金,足以让蒙古国举全国之力前去抢夺。 “英雄莫要开玩笑,莫非是故意寻我开心不成?” 阔端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我从不开玩笑,拿不出来,就等死吧。” 阔端也终於明白,眼前之人根本就是专程来找麻烦的。他索性不再虚与委蛇,不信自己手下数千精锐,还拿不下区区三个人。 他当即对周围的士兵厉声吩咐:“给我拿下他!” 所有士兵接到命令,立刻蜂拥而上,阔端则悄悄退到了人群后方。 数千士兵密密麻麻,挤满了整个前院,房檐之上更是布满了弓箭手,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陆无双顿时慌了神,在一旁急切催促:“张大哥,快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即便张怀方才展现出惊人战力,她也不相信张怀能在数千士兵的包围下安然脱身,就算是耗,也能把张怀活活耗死。 可如今已经深陷重围,陆无双想跑也跑不掉,只能依靠张怀,因此才急忙出言劝阻。 张怀瞟了一眼陆无双,面带笑意说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哥的真正实力吗?睁大眼睛看好了!” 第68章杀穿!(求月票!) 房檐上的弓箭手听见阔端的命令,瞬间弯弓齐发,无数箭矢带著破空尖啸,如暴雨般朝著三人直射而来。 张怀见状,反手从陆无双手中重新拿回乌金棍,乌金棒在他手中轻盈灵动,宛若活物。 他手腕飞速翻转,挽出一圈密不透风的棍花,乌黑的棍影瞬间织成屏障,將迎面而来的箭雨尽数格挡。 其实以张怀的肉体,这点箭雨根本伤不到他分毫,可身后的陆无双与瑶月毫无抵挡之力,他只能牢牢护住二人。 一轮箭矢射尽,弓箭手慌忙轮换填装,就在这转瞬即逝的间隙,张怀抬眼望向房檐,眼底淡紫微光一闪,悄无声息催动移魂大法。 凡是与他目光相接的士兵,瞬间双目失神,神情麻木,如同被操控的傀儡,纷纷从腰间拔出匕首,朝著身旁毫无防备的同伴狠狠刺去。 剎那间,房檐上阵型大乱,惨叫与兵刃相交声混作一团,弓箭手自相残杀,彻底失去了放箭能力,再也无法构成任何威胁。 就在此时,地面传来沉重整齐的脚步声,一队身披厚重铁甲的士兵在狭小的前院之中快速列成衝锋阵型,所有矛头齐齐对准张怀。 他们早已看出,张怀是三人中最强的核心,只要制服张怀,另外两名女子便不足为惧。 张怀看著眼前严阵以待的铁甲阵,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眼神中没有丝毫惧意,反倒带著几分戏謔。 他单手紧握乌金棍,手臂猛然发力,將长棍当作標枪,狠狠朝著阵型最前方的为首士兵掷出。 那名重甲士兵立刻举起实木盾牌奋力抵挡。 乌金棍虽无枪尖,却带著摧枯拉朽的巨力,直接洞穿厚实盾牌,即便身穿精铁鎧甲,依旧被一棍穿胸。 乌金棍去势不减,接连穿透身后五名士兵的身躯才堪堪停下,六人如同被串在一起的木偶,虽早已气绝,却因互相支撑,直挺挺地立在原地。 其余士兵还未反应过来,张怀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鬼魅黑影,瞬息冲至阵前。 他伸手握住插在尸体上的乌金棍,猛然一拔,六具尸体齐齐倒地,鲜红的血液瞬间浸透石板地面。 此刻张怀手中的乌金棍,彻底捨弃了所有固定章法与门派棍法,只剩最纯粹粗暴的力量碾压。 他手臂横扫,棍风呼啸,所有处在攻击范围內的士兵,尽数被拦腰斩断,残肢散落,鲜血喷涌。 铁甲兵的衝锋阵型瞬间崩解,人仰马翻,悽厉的哀嚎声响彻整个王府,刺鼻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气之中。 张怀未曾停步,宛若地狱修罗般在人群中肆意穿梭,沿途的蒙古守卫、武功教头、护卫统领,无论武功高低,在他面前都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要么被棍风震得支离破碎,要么被生生截成两段,无一人能接住他一招半式。 此时的张怀,就像田间收割麦子的老汉,手中乌金棍便是镰刀,而蒙古士兵便是待割的麦子,一棍扫过,成片士兵应声倒地,毫无反抗余地。 士兵们疯了般挥舞长矛长剑,拼命刺向张怀,兵刃落在他身上却只如麦芒扎身,让他略感微痛,无论如何都无法刺破他的皮肤,连一道白痕都无法留下。 陆无双站在后方,看著张怀摧枯拉朽的霸道打法,当场愣在原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暗自心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金刚不坏神功?少林寺的武功竟如此神奇,能让人在千军万马中如入无人之境,日后她定要前往少林寺一探究竟。 而此时的蒙古守卫,早已被张怀杀得胆战心惊,眼前的他根本不是凡人,而是刀枪不入的怪物,绝非人力可以抗衡。 一时间,所有士兵都畏缩后退,双腿颤抖,再也不敢向前半步,生怕下一个殞命的就是自己。 就在这时,大阵后方一名指挥军阵的魁梧壮汉骤然上前,此人正是阔端麾下第一猛將塔海。 他身材高大,力大无穷,武功凶悍,在川陕一带杀人无数,凶名远扬,寻常武林高手根本不是其对手。 塔海眼见手下士兵被杀得魂飞魄散、军心溃散,深知再不出手必败无疑,只能亲自上阵,与张怀正面抗衡,试图挽回颓势。 他怒吼一声,声如震雷,双手紧握百斤重的开山刀,纵身跃起,將全身力气灌注刀身,全力朝著张怀头顶劈下,刀风凌厉,竟颳得地面尘土飞扬。 “雕虫小技。”张怀冷哼一声,语气满是不屑,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刀,他不闪不避,仅凭两根手指,便稳稳夹住那柄沉重的开山刀。 塔海拼尽全身力气,脸色涨得通红,青筋暴起,可长刀却纹丝不动,仿佛被焊死。 “你……到底是什么人?”塔海惊恐万分,声音止不住颤抖,握刀的双手也不停哆嗦,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张怀双指微微发力,一声清脆断裂声响起,刀背厚达一指的百斤重刃,当场从中折断。 紧接著,他反手一拳,径直砸在塔海胸口。嘭的一声闷响,塔海胸口瞬间爆裂,鲜血飞溅,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飞射而出,接连撞碎三层院墙才重重落地,早已血肉模糊,气绝身亡。 余下的蒙古兵將嚇得双腿发软,站立不稳,再也不敢有丝毫抵抗,纷纷丟盔弃甲,扔弃兵刃,扑通跪地求饶,磕头如捣蒜,只求能留一条性命。 张怀冷眼扫过满地降兵,没有半分留情,周身气息猛然一震,一股无形气劲扩散开来,离他最近的士兵当场口吐鲜血,倒地毙命。 其他士兵见张怀不肯接受投降,远处的嚇得魂飞魄散,转身拼命逃窜,近处的退无可退,只能硬著头皮拾起兵刃,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一个都跑不掉!”张怀冷声喝道,抬手解决身前一名士兵,夺过他手中的弯刀,手腕一甩,弯刀带著凌厉劲风朝逃兵射去。 在蒙古士兵惊恐的目光中,弯刀瞬间穿透身躯,一个个直挺挺倒地,再无生机。 张怀身影闪动,在王府內来回清剿,不放过任何一名逃窜之人,每一次出手必有人殞命。 不过片刻,王府內哀嚎声彻底消失,横尸遍地,血腥味浓重不散,再无一个活口。 张怀停下身形,轻轻掸去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从容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身看向身后早已目瞪口呆、浑身僵硬的陆无双与瑶月,语气平淡轻声道:“解决了,这点人,还不够热身呢。” 这座镇守陕西多年、权势赫赫的蒙古宗王府邸,被张怀一人一棍彻底横推,杀得鸡犬不留,近乎夷为平地,昔日的威严气派荡然无存。 美中不足的是,整场战斗结束,张怀始终未见阔端身影。 从出手到清场,前后不过一炷香时间,千余士兵四散奔逃,即便他实力通天,也无法在瞬间將所有人击杀。 想来阔端也是贪生怕死之辈,见大势已去,便趁乱偷偷逃窜,跑得极为迅速。 不过这並无大碍,经此一役,阔端损失全部精锐,元气大伤,短时间內绝不敢再踏足此地。 他折损如此多精兵强將,即便狼狈逃回草原,也会沦为蒙古贵族的笑柄,终生抬不起头,恐怕再也无法掀起任何风浪。 第69章金银珠宝 “张……张大哥,这就杀完了?” 一旁的瑶月看得彻底傻了眼,轻声开口时语气里还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张怀轻轻擦了擦脸颊,他明明已经格外小心,不想让鲜血溅到身上,可衣角与脸颊还是沾了几点猩红的血痕。 他扭头看向瑶月,淡淡开口道:“不然呢?还能怎么杀呀?” 而陆无双则立刻蹦跳著跑了过来,一把环抱住张怀的手臂,仰著小脸用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语气满是崇拜:“哥,好哥哥,你怎么这么厉害?能不能教教我?” 张怀对她这突如其来的黏糊与肉麻,一时有些不適应。 “你先撒开手。” “不要嘛,你答应教我了我就撒开。” 陆无双的声音软软糯糯,楚楚可怜,一改往日刁钻的模样。 “不是我不教你,只是这功夫,一般人根本学不了。” 张怀无奈地开口解释。 他也没有骗她,这一身强横无双的肉身功法,本就不是寻常人能够修炼的,至於九阴真经,他才和陆无双相处几日,还需要再多观察考察一番,才能决定是否传授。 “哼,我看你就是不想教我。”陆无双撇了撇嘴,直接扭过身去,双手抱在胸前,赌气不再搭理张怀,“你不教我,我就不理你了。” 可一旁的张怀早已带著瑶月,径直迈步走入了王府深处。 “瑶月妹子,你之前来过这里,你带著我好好把这里搜刮一下。” “嗯嗯,好的张大哥。”瑶月连忙应声跟上。 此时的陆无双还站在满是血跡的庭院之中,撅著嘴等著张怀过来哄她。 可等了好半天,周遭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慌忙扭过头去,身后只有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哪里还有张怀与瑶月二人的身影? “人呢?你们等等我呀!” 陆无双心头一急,连忙迈开步子朝著二人离去的方向追去,一双杏眼瞪得圆滚滚的,气鼓鼓地快步追上前面並肩而行的两人。 “张怀,你竟然不等我!” 陆无双一把抓住张怀的一条胳膊,力道都重了几分,“我还在那边生气呢,你就把我一个人丟在那里,太过分了!” 张怀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不是你让我不理你的吗?” “哎呀,你怎么能这样?”陆无双急得直跺脚,小脸都鼓了起来,“那是气话啊,哪有人把女孩子的气话当真的嘛!再说了,这王府內指不定从哪里冒出危险,我伤还没有好,没有你保护我怎么办?” 瑶月在一旁掩嘴轻笑,柔声打圆场道:“无双姐姐,张大哥只是想快点搜刮王府的財物而已,没有故意不等你。” “你看人家多体贴。”张怀指著瑶月,对陆无双说道。 眼看张怀油盐不进,陆无双索性也不再赌气撒娇了,哼了一声道:“哼,懒得理你。” 陆无双刚想自己跑去转悠,张怀忽然开口叮嘱道:“你也別闹了,这王府內的人虽然已经被我杀完了,但指不定藏著什么机关陷阱。要是你不小心撞到机关出了事,那可不要怪我。” 陆无双听见张怀的话,刚踏出去的脚立马收了回来,屁顛屁顛地凑到他身边,笑嘻嘻地说道:“嘻嘻,张大哥,我还是跟著你们一起吧,你可要保护好我。” “嗯。”张怀轻声应了一句。 话音刚落,瑶月便指著身旁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开口道:“张大哥,这里是王府的藏宝阁,我之前来这里踩点的时候,看见过许多下人把各种金银珠宝都往里面搬。” 张怀眼睛一亮,抬手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混杂著珠光宝气扑面而来。 阁內摆满了紫檀木架,架子上堆满了黄金、翡翠、珍珠,还有不少镶嵌著宝石、通体寒光闪闪的宝剑与弯刀,琳琅满目。 不仅如此,张怀只是隨意一瞥,便看见了几本装帧精致的武功秘籍孤本。 看著眼前满室珍宝的景象,陆无双瞬间忘了生气,眼睛瞪得溜圆,惊呼一声便扑了上去,好奇地打量著屋內的一切。 对她而言,没有什么比一屋子金灿灿的宝贝更有吸引力了。 “哇,好多宝贝!张大哥,这些我们都能拿走吗?” “那是自然。”张怀隨手拿起一本封皮写著《裂石拳》的功法,隨意翻了两页便丟在一旁,都是些粗浅的外门法门,如今早已入不了他的眼,“值钱的物件都收起来,功法秘籍挑上乘的留著,其他的不用管。” 瑶月虽从小在风尘中长大,但自幼便被教导要彬彬有礼,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失了体面。 她此时乖乖地走到一个角落,打开了一个不起眼的木箱。 箱子里竟满满当当全是金灿灿的元宝,她忍不住激动地回头看向张怀:“张大哥,这里全是黄金,至少有上千两!” 一向保持风度的瑶月,见此情景也忍不住失声惊呼。 张怀快步走了过去,隨手拿起一个沉甸甸的元宝,冰凉坚硬的触感握在手里,让人觉得格外踏实。 “这些钱,咱们取一些自己用,剩下的等会儿全部分发给城內的百姓。” 以张怀如今的境界,钱財不过是身外之物,只要他想,隨时都会有財富自动送上门来。 瑶月连忙点点头,对张怀的话十分认同,心中暗自感嘆:不愧是张大哥,面对如此多的钱財也能不为所动。 她忍不住在心里唏嘘,想当初自己还时常为几十两白银窘迫为难,如今却能跟著张怀將上千两黄金散之於民,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 哪怕对方的所作所为,或许只是顺手为之,可他这隨手之举,却改变了一个弱女子的一生。 陆无双虽然小时候生活优渥,可也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钱財。 听见张怀说要把这些钱分给百姓,她心里虽有几分不舍,却也明白,这些金银她拿著也用不完,更何况城內百姓正处於水深火热之中,这些银两齣现,不知能挽救多少人的性命。 没过多久,藏宝阁內的值钱物件便被翻找得七七八八。 张怀寻来几个大布囊,將所有宝物、银两尽数装了进去,百十斤黄金背在身上,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就连陆无双也揣了几十斤在身上,虽然有些沉重,可一想到怀里是黄金,脚步立马就轻快了不少。 三人中最为娇弱的瑶月,也小心翼翼地拿了不少。 “走吧,去其他地方看看。” 张怀率先迈步走出藏宝阁,陆无双和瑶月连忙紧紧跟上。 三人穿过曲折迂迴的长廊,廊下雕樑画栋,雕刻著鎏金龙纹凤舞,昔日庄严热闹的王府,如今只剩下三人的脚步声,在空荡的院落里轻轻迴荡。 第70章炮!(求月票) 三人隨便转悠著,穿过几条僻静迴廊,来到了一间不起眼的小书房。 房门半掩,看上去许久不曾有人认真打理,倒像是阔端用来掩人耳目的一处閒杂所在。 屋內並不算宽敞,四面靠墙立著老旧木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经典名著、兵书战策,诸子百家、史书策论等等,乍一看倒真像是一位潜心向学的蒙古贵族居所。 张怀目光隨意扫过,隨手从架上抽出一本《孙子兵法》,漫不经心地翻过两页,纸上字跡工整,但是没有多少翻阅过的痕跡。 他隨手將书扔回书架:“没想到阔端这老小子,平日里打打杀杀,居然还装模作样看这些东西,也不知是真懂,还是拿来糊弄旁人。” 他在屋內快速扫视一圈,目光掠过一排排书架,並没有发现什么要紧的东西,只当是一间普通藏书屋,心中顿时少了几分兴趣,转身便准备离开。 陆无双对此不感兴趣,只是站在门外,自始至终连房门都没迈进。 就在张怀一只脚已经踏出房门,准备招呼两人离开之时,还留在屋內仔细查看角落的瑶月忽然轻轻开口: “张大哥等一下,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能有什么东西?不过是些旧书罢了。”张怀有些不在意道,但还是转过身,慢悠悠走了过去。 他歪头一看,本以为只是些寻常字画,可当目光真正落在瑶月所指的那张纸上时,脸上隨意的神情瞬间消失,神情微微凝重。 这张纸並非名贵宣纸,而是质地粗糙却异常坚韧的麻纸,上面並没有多少文字,大半篇幅都是用浓淡不一的墨线仔细勾勒出的图样。 纸上清晰画出一件形如铁管的器物,前端尖锐,中段粗壮厚实,尾部格外敦实,旁边还细致地绘出支架、轮轴、固定铁箍、点火孔洞等配套部件,结构分明,比例规整,一看便是器械图纸。 张怀只感觉得脑子轰的一声炸开。 这件器物的轮廓、造型、部件组合,在他眼中越看越熟悉,熟悉到让他心头狂跳。 他屏住呼吸,伸出手指,顺著纸上的墨线轻轻滑动,从头到尾,从支架到药室,一点点仔细辨认。 每多看一处,他的心便往下沉一分,片刻之后,一个惊人的念头在脑海中彻底確认——这竟是火炮! 火炮的製造图纸,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时代,出现在阔端的书房里? 这完全不合常理。 虽然图纸旁的標註全是蒙古文,张怀一个也不认得,可他来自现代,穿越前见识过各类武器装备,对火炮的结构再熟悉不过。 眼前这完整的炮管、车架、药室、引火线组合,绝不是玩具,也不是粗略构想,而是一套真正可以用於铸造、能够实战的火炮製造图纸。 他强压下心中吃惊,看向一旁静静等候的瑶月,道:“你认识蒙古文吗?” 瑶月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並不认识。 想来也是,这个年代战火纷飞,普通百姓连温饱都难,能读书识字已是极少,瑶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已是难得,又怎么会特意去学习蒙古文字。 眼见两人在屋內迟迟没有出来,陆无双还以为有什么好东西。 心中好奇越来越盛,终於按捺不住走了进来,快步走到张怀身边,凑到他身前问道: “张大哥怎么了?可是发现了什么要紧东西?” 张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眼看向陆无双,缓缓开口:“我考考你,你可知如今行军打仗、攻城略地,主流是如何作战的?” 陆无双一时摸不著头脑,不明白张怀为何在这种时候忽然问起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答道:“这有何不知?” 她昔日贵为归云庄少主,自幼耳濡目染,虽后来被李莫愁掳走,顛沛流离,没机会系统读书学艺,可行军作战的基本常识,还是心中有数。 “如今两军交战,无非是以弓矢远射、长枪近战、盾牌结阵推进,再辅以投石机、床弩远程压制。攻城之时,便用云梯、衝车,士兵蚁附而上,一座座城池,多是靠无数人命硬生生填下来的。” 张怀瞭然点头,和他所想的一模一样。 这个时期,火药其实已经出现,只是应用极其有限,大多用於民间烟花、炸石开路,或是军中小规模纵火、製造混乱。 偶尔也有简陋火銃出现,可精度极低、射程极近、威力又小,气密性极差,根本无法用於正规战场,顶多在近距离嚇嚇战马,谈不上什么杀伤力。 可这张图纸上的火炮,截然不同。 它部件精良、设计完善、结构合理,完全具备大规模铸造、批量装备军队的条件,是真正意义上的热兵器杀伤利器,根本不该出现在眼下这个时代。 世上纵然有惊才绝艷的能人异士,偶有所得,可能够標准化量產是一回事,能够稳定投入战场、改变战局,又是另一回事。 无论从真实歷史,还是神鵰世界的常理来说,火炮都绝不该在此时出现。 也不知阔端是从哪里得来的这张图纸,张怀目光落在图纸角落一处形似名称的蒙古文字上,心中暗自猜测,那或许是设计者的署名,可惜他不通蒙古文,根本无从得知是何人所创、来自何方。 陆无双一直紧紧盯著张怀的神情,自认识以来,她几乎从未见过他如此凝重。 平日里的张怀,要么轻鬆隨意,要么风趣跳脱,哪怕刚才被千军包围,也没见这般沉重模样。 她心中有些不安,不由得小心翼翼凑到他面前,轻声问道:“怎么了,张大哥?这纸上画的到底是什么,让你这般在意?” 瑶月也跟著轻轻凑近,她心思细腻,她从张怀的表情中看出来,自己多半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看看这是什么。”张怀指尖指向图纸中央,沉声问道。 他之所以特意问陆无双,心底其实还抱著一丝微弱的侥倖。 他希望陆无双见过类似的东西,哪怕只是某个工匠隨手画的废稿、某个方士炼製的奇物,那样便可以说明,图纸上的火炮不过是个不切实际的空想,或是一件根本无法成功的失败產物。 陆无双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先是微微一怔,隨即脸上的好奇慢慢褪去,神情也渐渐凝重。 她自幼在江湖闯荡,跟著李莫愁东奔西走,见识过不少奇人异士,也见过许多稀奇古怪的器物,各式刁钻阴狠的奇门兵器,更是屡见不鲜。 可眼前这件粗长如铁桶、周身加箍、尾部格外敦实的怪东西,却是她生平从未见过。 “这是什么器械?瞧著像是某种管子,可又不像是竹筒,也不像军中常用的弩炮、投矛器,更不是寻常工匠打造的器具。” 即便认不出具体名目,可凭藉多年江湖经验,陆无双也能清晰感觉到,这东西绝非凡物,线条之间透著一股凛冽凶气,必定是用於战场的杀人利器。 瑶月也在一旁轻轻点头,声音轻柔却异常肯定:“这线条看著就凶险,不像是农具,也不像是日常器具,倒像是……专门用来杀人的东西。” 两人都不是寻常闺阁女子,都是心思通透聪慧之辈,都能看出来眼前这张不起眼的图纸绝不简单。 张怀深吸一口气,目光缓缓扫过两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说得没错,如若我所料不差,这是一件足以改写战场的攻城杀器。 只是它不靠人力拉拽,也不靠机簧弹射,它真正的威力,来自於火药炸力。” 第71章欲寻郭靖 “火药?” 二女异口同声地开口,眼中满是惊讶。 她们对火药並不陌生,平日里节庆所见的烟花、爆竹,便是由火药製成,只当是寻常玩乐之物,从未想过,这东西还能变成战场上的杀器。 张怀见到这火炮图纸之所以神色如此凝重,並非害怕火药会伤到自己。 火药威力再大,他虽未曾真正亲身体验过,就算被击中,无非青一块紫一块,可前提是,对方能够打中他。 以张怀如今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力量与反应速度,在对方点火、瞄准、发射之前,他早已闪避开来,寻常火炮,很难真正威胁到他。 他真正担心的,是这东西一旦出现在战场,会带来怎样的浩劫。 火炮不需要高深武学,不需要顶尖猛將,只要士兵经过简单训练,便可操作。 它对普通士兵、守城百姓、甚至寻常江湖高手,都是毁灭性的打击。一炮轰出,便是血肉横飞,城墙崩塌,再多的悍不畏死,在绝对威力面前,也显得苍白无力。 至於那些江湖顶尖高手,张怀相信,就算把明清时期已经发展成熟的火炮拉到这个时代,也很难对其造成致命威胁,除非被人暗中偷袭,毫无防备。 按理来说,大宋的工艺製造水平、手工业技术,原本就远胜蒙古。 如果蒙古人能按照图纸造出火炮,大宋这边理应也有能力造出相似之物,彼此制衡。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若是大宋朝廷昏聵,无人重视,或是技术封锁,迟迟无法仿製,而蒙古人却抢先一步,按照图纸將火炮铸造出来,批量装备军队,那么对南宋边关、对天下百姓,都將是一场毁灭性灾难。 大宋的存亡,张怀本不想过多插手,他不是忠臣义士,也没有匡扶天下的宏愿。 可火炮一出,遭殃的绝不仅仅是两军將士,还有无数无辜的黎民百姓,城池破碎,生灵涂炭,那是他无法视而不见的惨剧。 有些事,既然可以阻止,便不能袖手旁观。 张怀目光再次落在那张火炮图纸上,眼神坚定。 二女听著张怀的描述,眉眼间也多了一丝阴鬱。 听著张怀说它的威力,她们哪里想不到,这会对战爭带来多大的影响。 陆无双比瑶月强一点,她虽有侠义之心,但他可不会跟郭靖般思考什么民族大义,她只在乎身边人能否过得好,再力所能及的帮助一些需要帮助的人。 但瑶月就不一样了,她以身犯险,行走江湖的目的就是行侠仗义,解救身在火海的黎民百姓。 如若这火炮现世,那將会有更多的百姓陷入生死挣扎,这是瑶月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她一个激动,直接抓住了张怀的臂膀,毕竟她一个弱女子,没权没势,还武功低微,在这种国家大事面前,根本插不上手。 “张大哥,我们该怎么办?” “別急,” 张怀安抚道,声音中充满了安全感。 “我们现如今还没有听到过关於这东西的一点风声,说明还没有真正的造出来。如今这图纸我们也得到了,只要大宋也能造出来这东西,那么平衡就不会被打破。” “那我们应该去找谁?” 据瑶月对张怀的了解,虽武功高强,但是对於官府势力也没有过多接触。 听著瑶月的话,张怀的心里已经有了人选——郭靖 张怀对这里的官府势力没有接触过,也不想接触,更不可能亲身为其所用,所以他决定去找郭靖。 在这个江湖之中,乃至南宋地界之內,唯一能让他信任,又手握重兵,镇守一方,且一心为民,绝不私藏利器的人,唯有郭靖。 郭靖镇守边防多年,手握重兵,深得军民爱戴,是整个南宋抗蒙前线的核心人物。 火炮,关於这种战场生死的国之重器,直接交之於朝廷,要么被朝中奸佞扣押私吞,要么被庸碌官员搁置废弃,唯有交到郭靖手中,才能第一时间得到妙用。 而且郭靖一心一意为国为民,不为功名,不为利禄,只求守一方平安,所以將其製造权交到郭靖手中,更不会为之滥用。 张怀抬眼看著身旁焦急的瑶月,严肃且坚定的道:“去襄阳城,找郭靖。” “郭靖?” 瑶月有些疑惑,她刚入江湖,並没有听说过郭靖的名號。 “你是说郭靖郭大侠?” 陆无双对郭靖並不陌生,毕竟在小的时候与其有过一面之缘。 並且这些年在江湖行走之中,时常能听见江湖人士传颂郭靖郭大侠的故事。 “我小时候见过他,就是有些记不太清了,那时我才9岁,那时候陆家庄还没出过事,郭大侠与我师父动过手,他身形高大,挡在面前跟座山似的。” 瑶月不禁看向陆无双,她虽不认识郭靖,但从张怀二人的语气中也能听出,这必定是了不得的人物,心中暗想:“无双姐姐真是见多识广,连这般人物都认识。” 张怀回应道:“不错,正是他。” “那张大哥,咱们不去华山,直接去襄阳城找郭大侠吗?” 瑶月有些焦急地问道,一方面既想要让郭靖早些知道这个消息,好做出准备,使百姓少受些磨难,一方面又想去华山,按照张怀所说的,去提高自己的实力,这样才能在日后不拖后腿,帮助更多的人。 就连陆无双也看向张怀,对她来说,去哪里都无所谓,只要能跟著张怀,不被自己师父抓走就行。 “不,还是要去华山。” “啊?” 瑶月有些疑惑,毕竟此事事態紧急,虽说蒙古人可能也还未造出,但是自己这边自然是越快越好,她以为张怀是为了自己,於是连忙出声道: “张大哥,我可以再缓缓的,咱们还是先去襄阳,把这件事告诉郭大侠吧。” “嗯?” 张怀莫名其妙地看了瑶月一眼道:“我们为什么要先去襄阳?襄阳和华山同时去不就得了?” “咱们怎么同时去啊?” 陆无双显然以为张怀在说大话。 “什么叫咱们一起去?明明是我自己去就行了。” 张怀轻轻敲了一下陆无双的脑袋道。 但即便如此,陆无双还是疼得揉了揉脑袋,撅著嘴看著张怀。 第72章神纹(求月票!) “你自己一个人去?” “对。” “那我们俩去华山?” “对。” “那你还回不回来了?” “回来呀,为什么不回来?” 张怀只觉得陆无双今天说话莫名其妙,完全抓不到重点。 “那你这怎么回来啊?从这里全力赶路,四五天就能到华山,可你光是去一趟襄阳,都要十天半个月,一来一回足足一个月,时间都够我们俩往返华山五六趟了。” 陆无双反倒觉得张怀今天尽说些不著边际的话,让人摸不著头脑。 “这你就別管了。” 张怀大手一挥,径直说道。 “你们这两天先把这些钱財分发给附近的百姓,之后就在原地再等上三天,前后一共五天。如果五天后我还没回来,你们就直接动身去华山。” “五天?”陆无双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张大哥,我知道你本事高强,可你这也太开玩笑了吧!” “我没开玩笑!”张怀神色一正,语气格外认真。 他確实不是在说笑,以他如今的实力,日行百里轻轻鬆鬆,若是拼尽全力压榨体能,两天时间就能赶到襄阳。原本他还打算等英雄大会召开,再和杨过一起去见郭靖,没成想竟要提前碰面,也不知郭靖是否真如江湖传言那般刚正不阿、堪称侠之大者。 至於不让陆无双和瑶月独自上华山,是他担心西毒欧阳锋此刻正在华山之上,那疯子疯疯癲癲、行事毫无章法,万一出手伤了两个姑娘,后果不堪设想。 “那你走了之后,这两天我师父寻来了怎么办?”陆无双皱著眉,满脸担忧地问道。 “你师父找来,关我什么事?”张怀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隨口应道。 “你……” 陆无双抬起小手就想捶张怀一下,可一想到他那强悍到恐怖的肉身,捶上去只怕疼的是自己,终究还是悻悻地收了手。 “哼,那你就別管我了!我还以为我们早就是朋友了,我死了便死了,反正这条命本就是你救的,早就该没了。可可怜我瑶月妹妹了,我师父心狠手辣,瑶月妹妹跟我在一起,必定难逃他的毒手。瑶月妹妹,要不你先走吧,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等张大哥回来就好。” 陆无双声音淒悽惨惨,边说还边偷偷瞟向张怀,暗暗观察他的反应。 “不,无双姐姐,我要留下来陪你。真要是遇上你师父,多个人总归多份照应。”瑶月像是看穿了陆无双的心思,立刻配合著开口。 “妹妹!” “姐姐!” 二女相拥而泣,模样看著格外悽惨。 “嘖。”张怀低头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再抬头看著二人,无奈地嘆了口气,“唉。” “瑶月,你怎么也跟著她一起胡闹了?” “你这是什么话?我家瑶月妹妹一直都这么体贴懂事,好不好!” 没等瑶月开口,陆无双立刻气鼓鼓地反驳道。 “我真是服了你们两个了。”张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算了算了,你们俩都过来,我给你们一样东西。” “嘻嘻,我就知道张大哥最好了!”陆无双立刻喜笑顏开,快步上前挽住了张怀的胳膊。 瑶月也羞答答地走过来,低著头轻轻牵住了张怀的衣角。 张怀看了看左右两边的姑娘,开口道:“都把眼睛闭上,放鬆心神,千万不要反抗。” “张大哥,你要做什么呀?”陆无双偏著头,好奇地看向张怀。 “別问那么多废话,老老实实听我的就行。” “哦。”陆无双乖乖应了一声,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只见张怀眼眸微微流转,眼底泛起一缕淡淡的紫光。他缓缓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指尖没有任何伤口,却凭空渗出一滴晶莹的精血。 “呔!” 张怀轻斥一声,食指径直点在陆无双的眉心之处。 陆无双瞬间脸颊泛红,只觉身体燥热难耐,脑子像喝醉酒一般昏沉发胀,脚下也轻飘飘的没了力气,一个趔趄险些向后倒去,好在张怀眼疾手快,伸手稳稳扶住了她。 那滴精血从陆无双的眉心缓缓渗入,融进了她的体內。 片刻之后,陆无双脸上的潮红渐渐褪去,身体也重新恢復了力气,眉眼之间,还浮现出一枚若隱若现的淡色符文。 她睁开明珠般清亮的眼睛,望著张怀问道:“张大哥,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说著活动了一下胳膊,只觉得浑身都充斥著用不完的力气。 “等会儿再跟你解释,你先去一旁歇著。” “哦,好吧。” 紧接著,张怀依样画葫芦,从左手食指逼出一滴精血,轻轻按在了瑶月的眉心。瑶月也和方才的陆无双一样,脸颊泛红,身形虚浮,片刻后便睁开了眼睛,同样感受到了体內暴涨的力量。 “张大哥……这……” “你先別说话。” 张怀嘴里喘著粗气,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他没想到施展这招竟会如此耗费心神,这法子是他遇见陆无双之前研究出来的。他记得搬血境本就可以凝聚神纹,可这个世界没有宝术一类的功法,他便摸索著將精神力融入体內气血,再结合原始真解散发出的神奇力量,凝练出一种类似神纹的力量。 只是这种力量对他自身而言作用极小,根本无法显著提升战力。可有意思的是,这股力量能匯聚在一滴精血之中,逼出体外。 当初他还做过猜想,若是將这滴精血注入他人体內,会不会產生特殊效果? 於是先抓了一只兔子试验,没想到兔子接触精血后直接爆体而亡。 后来他一点点更换更大的实验目標,直到捉住一头梅花鹿,將精血逼入其体內,梅花鹿不仅安然无恙,奔跑速度反而快了数倍,张怀费了些功夫才重新將它捉住果腹。 每次逼出一滴精血,都会消耗他大量精力,让他身心俱疲,所以实验成功后,他便再也没有试过。本以为这辈子都用不上这招,没成想今日竟派上了用场。 不过虽然对人有用,但是不到关键时刻,张怀也不会轻易使用,毕竟实在太耗费体力了。 张怀看向一旁还在发呆的陆无双,开口道:“来,你过来打我一拳试试。” 陆无双满脸疑惑,却还是乖乖走上前,脸上带著一丝狡黠的笑意,特意活动了一下胳膊。 “那我可真打了啊?” “打吧。” “打疼了你可不许怪我,也不准找我秋后算帐!” “哎呀,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別磨磨蹭蹭的,赶紧的。” 陆无双一脸兴奋,攥紧拳头全力抡了过去。感受著体內澎湃汹涌的力量,她甚至觉得,自己此刻已经有和张怀一战的底气了。 第73章救命钱(急需月票!) 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张怀的身上,陆无双兴奋地抬起头,看向张怀。 可没想到张怀竟若无其事般低头正看著她。 “你咋没事啊?” “我为什么有事?” 陆无双有些沮丧,本以为终於可以让他吃瘪一次了呢。 张怀则没有管她,而是默默感受著刚才那力量,他估摸著陆无双这一拳应该有他半成的力量。 他如今的力量大约万斤多点,一成力量就是千斤,半成就是几百斤。 想当初自己刚穿越而来,也不过將將千斤的力量而已,由於不熟悉自己的力量,当时还在李莫愁手上吃了瘪。 如果让现在的张怀回到当时,以他拥有的千斤之力,绝对可以横推这世界绝大多数高手。 对於陆无双和瑶月二女来说,这力量虽然不能击败李莫愁,但是在李莫愁面前自保应该绰绰有余。 “你们二人现在的实力,在李莫愁面前自保应该是没有问题的。遇到这世间绝大多数高手,应该都问题不大。” “张大哥,这是?” 瑶月不禁出声问道。 “前段时间研究出来的小玩意罢了。” 张怀简单给二女解释了一下这个东西。 “这个力量在你们体內不会停留很久,隨著时间的推移,会逐渐消散。但是根据我的观察,撑个半个月是没问题的,足够我回来找你们了。” 陆无双和瑶月懵懂地点了点头,还在消化著张怀刚才说的话。 张怀展示的控制人本领,已经让她们匪夷所思了,如今又有了这么一手,简直如天方夜谭般。 “然后呢,”张怀继续说道,“这个力量使用一次,便会消耗一分,所以不到关键时刻,慎用。” “好的,张大哥,我们知道了。” 瑶月乖巧地点了点头。 “真的假的?我现在真的能和我师父过招了吗?” 陆无双不禁看向自己的双手喃喃道,一时间竟生起了找李莫愁报仇的心思。 而张怀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般道:“是真的,不仅如此,轻功身手也会有所提升,自保绰绰有余,不过你也別想著去找你师父报仇,这股力量全力施展下来,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即使加上瑶月,我也不觉得你们能够在一炷香的时间內拿下李莫愁。” “哦,好吧。” 陆无双声音有些失望。 瑶月仿佛感受到了她的心境,想到自己的父母和弟弟被蒙古人所害,她早晚有一天也要去报仇。 她轻挽著陆无双的臂膀道:“无双姐姐,以后我陪你一起去。” “嗯!” 陆无双看向瑶月,重重点头。 “简单调整一下,明天一早我就出发。” “好!” 张怀直接盘膝而坐,简单吃了一些东西后,就闭目调整精力。 这精血不同於他製药时放出来的血,这是凝聚了他精神力量,从身体里逼出来的。 这两滴精血对他来说,消耗著实有些大。 而二女则直接拎著银两,去到了城中最中心的地方。 她们没有留下为张怀护法,虽然他现在有些虚弱,但二人已经对张怀的实力有清晰的认知,不来个三四个的五绝层次的高手,根本无法拿下张怀。 所以与其等到明天,不如趁著现在,將这些银两散发一下。 张怀:格局小了。 二女走在街道上,那倾国倾城的容貌,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瑶月昔日在怡红院,倒是习惯了这种目光,而陆无双只感觉他们在盯著自己的跛脚看,只感觉浑身刺挠。 这几日,她在张怀面前温顺得如小猫般,实则只是张怀太强大了,能够压住她,虽然知道自己是来帮助他们的,但是此时她还是忍不住动怒。 如果不是瑶月在一旁劝阻了她,陆无双肯定要揍他们一顿。 二人找了一个显眼的地方,沉甸甸的银两砸在了木桌上,木桌差点散架。 陆无双清脆的声音中带著些许怒火,大声道:“各位乡亲父老,我们受张怀张大哥所託,前来给大家分发银两,这些银两都是从蒙古王府收缴来的不义之財,如今尽数还给大家。家中困苦,有老弱病残的,无依无靠的,都可以过来领一份。” 话音一落,街头先是死寂般的安静,隨即又爆发出一阵压抑的骚动。 一时间,街道人群议论纷纷。 “真的假的?得到银两,怎不自己留著,分发给我们?天下哪有这般好人?” “说的就是,这城里的王府只有一个。那可是蒙古的黄金家族。他们哪来的实力去收缴王府的钱財?” 听著眾人的议论,瑶月轻轻开口道:“各位不必担心,端阔王府的人已经被我们张怀张大哥尽数击毙了,这才取得这些钱財。每人十两,发完为止。” 此话一出,眾人脸上无不惊骇,那可是拥有数千精兵的端阔王府,竟然被一人尽数击毙!滑天下之大稽,无人相信。 百姓们面面相覷,眼里满是对银两的渴望,可是一想到蒙古兵的凶残,又不禁感到畏惧。 这年头,別说拿蒙古人的东西,就算多看一眼,都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眼前这两个丫头竟然说一个人杀穿了整个蒙古王府?简直大言不惭,纵使大家饥寒交迫,也没人敢轻易向前一步。 陆无双没想到,发个银两竟如此困难,她本以为,只要她发钱的话一出,所有人都一拥而上,可如今却刚好相反。 所有人都畏畏缩缩的。 大概半炷香后,一个伙计打扮的中年人从远处跑来,大声喊道:“端阔王府尸体遍地!王府內一片死寂!” 有人见状,立马问道:“那里边呢?人真的全死完了?” 那伙计则道:“这我不知道,我只敢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只看到了满地尸体。往日吵闹的声音,如今站在门口也听不到了。” “难道是真的?” 所有人交头接耳道。 “王府的人真的死绝了?” 有人咽了口唾沫道:“若……这是真的,那这银子咱们是不是真的能拿?” 更多人还是缩著脖子,不敢向前,蒙古兵平日烧杀抢掠的样子,深深地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哪怕王府真出了事,他们也害怕这是圈套,谁要拿了这银两,就人头落地。 可是终究还是有人经不住诱惑,想要走到二女面前討要银两。 可他刚走到两人面前,他身后就有人朝他怒骂道:“不准拿!你若是拿了,日后蒙古兵回来了牵连我们怎么办?” 那人刚伸出去的手立马缩了回来。 其他几个打扮还算得体的人,也跟著附和道。 “就是!不能拿!” 陆无双眼神一冷,若不是此行出来目的是为了救人,她绝对要杀了那几个人。 一旁的瑶月看著眼前穿著破破烂烂的男人,將十两银子递到他手中,道:“拿去吧,不要害怕,蒙古王府的人真的被杀完了,你若害怕后续蒙古人的报復,就拿著这些银两去南方,那里会有活路的。” 那人听著瑶月的话,仿佛下定了决心般,接过她手中的钱,直接跪下,泣不成声道:“感谢恩人的救命钱,若日后有用得著二牛的地方,儘管吩咐。” 这个称为二牛的人,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自己的妻子刚生过孩子,因缺少粮食,前些日子离去了。 老娘也没撑过多久,就隨之而去。 如今就连自己刚出生的儿子都快坚持不住了。 而这钱就是他唯一的希望。 “嗯,去吧。” 二牛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拿著怀中的十两银子,小跑著往家中赶去。 其他人见二牛如此,又有数个穿著与二牛一样破烂的人,上来领钱。 他们无一不是被生活逼入绝境的人,这笔钱於他们而言,可救命。 “若有遇到狗蛋的地方,儘管吩咐。” “我叫王小,咱也一样,恩公儘管吩咐。” “我叫李铁……” “咱叫刘好命,他们都叫咱刘老汉……” 眾人纷纷对著二人拜谢。 至於那些衣著还算得体的人,都冷眼看著这些人,没有向前,也没有阻止。 但即使如此,带过来的钱財依旧很快就发完了,苦命的人实在太多了。” 第74章日行百里(急需月票支持!) 第二日清晨。 瑶月帮张怀將行囊收拾好,行囊中装了一些银两、食物,以及那最重要的图纸。 她站在张怀身旁,娇弱的身躯在张怀面前,纤细动人。 行囊被瑶月紧紧地系在张怀身上,她细声细语地说道:“张大哥,包里有食物,有地图,饿了就停下来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张怀打了个哈欠,眼睛还眯成一条缝,显然还没有睡醒。 其实张怀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准备这么多,他现在在不吃不喝的情况下,全力赶路三天都是没问题的。 可是瑶月执意让张怀带著,张怀也不好辜负她的一番好意。 收拾完一切,张怀也清醒过来了,昨日被消耗的精力也恢復了。 他挥手向二女告別。 “我先走了,你们就在这里等我五天五天之內我没有回来,你们就直接去华山,咱们华山见。” “嗯,张大哥,你小心。” 瑶月有些担忧道。 张怀笑著拍了拍胸脯,自信道:“放心吧,能伤到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就是就是,瑶月妹妹干嘛为他担心呀?你应该祈求没有人来惹他才对。” 陆无双说著就要將瑶月拉走,还一边对张怀挥手道, “你快走吧,我们还要去救济灾民呢。” 张怀也懒得跟陆无双多做计较,只是最后又嘱咐了一番,就转身离去。 二女站在原地,注视著张怀离去的方向,直至再也看不见他。 “无双姐姐,咱们该走了。” “哦,好。” 陆无双和瑶月共同抬起那百斤重的银两,她们今天要把剩下的钱財发完,然后再在城中找个地方躲起来。 毕竟如果蒙古兵真的杀回来,她们两个弱女子,正面对抗上,估计连跑都跑不掉。 至於那些拿了钱財的灾民,是否选择离去,就不是她们能管的了,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就连瑶月也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短短五天时间,蒙古人应该做不出这么迅速的反应。 林间官道上,两旁的枯枝败叶,被一股不知名的风捲起。 官道上有一人影飞动,惊起无数飞鸟。 短短一个时辰的时间,张怀就已经离开了城內,这还是张怀稍微收著劲的结果。 他没有运用任何气血辅助,而是纯凭腿部肌肉力量的爆发,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般,腿一蹬,就是窜出几十米远。 一步快过一步,一程快过一程。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长时间的高强度奔袭,竟然比战斗还要劳累。 即使是在端阔亲王府围杀那数千精兵时,张怀也不曾喘息一下,但这仅仅一个时辰的奔走,竟然感受到一丝疲惫。 按照这个程度算下来,估计半日的时间,他可能就需要停下来休息一会。 不过现在的他依旧精力充沛,行至半途,遇见一条几十米宽的湍急河流。 张怀毫不犹豫,他下肢骤然发力,足尖在岸边青石上重重一点,青石瞬间凹陷进去一大块。 他如同一只大鸟展翅般,人在半空中,无需一丝借力,仅仅凭藉刚才惯性,身形重重地砸在了对岸。 整个人陷入淤泥里一尺之深。 看著裤脚沾染的泥土,张怀略微有些嫌弃,心中提醒自己,下次一定要轻手轻脚些。 简单將泥土清去,又再次踏上行程。 沿途中偶有行人与商队,只觉眼前劲风一卷,一道黑影从他们身前闪过,让人以为自己眼花了。 待到他们揉眼细看之时,张怀早已远去,只留下一路飞扬的尘土,缓缓落在官道之上。 行至下午,太阳西斜。 张怀决定简单的休息一下,他此时已经脱离了官道,走上了一条偏僻的小路。 因为官道著实把距离拉远了些。 他打开包裹,从里边拿出瑶月为他准备的乾粮。 解开腰间的水壶,他一口乾粮一口水的边吃边喝著。 就在这时,从林间跳出来了五六个山野汉子。 为首的汉子脸上歪歪扭扭划了一道刀疤,往路中间一横,挺胸凸肚喝道: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 其余几人也跟著咋咋呼呼,有的高举著柴刀,有的著锄头,还有个人手里只捏了块石头,踮著脚凑场面,也就为首的那刀疤汉子有件像样的武器,手拿一把弯刀。 他们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凶神恶煞,可却偏偏饿得面黄肌瘦,看著毫无威慑力,反倒滑稽得很。 看著一点都不像土匪,反倒像是一些耕田的老农在这里玩角色扮演。 张怀嘴里还叼著半块乾粮,他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水,顺了顺,抬眼扫了一圈,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刀疤脸见他不慌不忙,还在慢悠悠吃东西,顿时觉得没了面子,粗声喝道: “小子!听见没有!把身上银子、乾粮全都交出来,不然別怪哥几个不客气!” 旁边一个瘦得跟猴儿似的劫匪连忙接腔,声音尖细:“对!我们可是凶名在外的黑风寨好汉!你识相点!” 张怀慢悠悠咽下口中乾粮,擦了擦嘴角,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们:“黑风寨?我怎么瞧著你们更像饿了三天的山耗子?” 一句话说得几个劫匪面面相覷,顿时恼羞成怒。 “找死!” 刀疤脸大吼一声,举著弯刀就朝张怀身上砍来,动作慢得像蜗牛爬。 张怀连起身都懒得动,坐在原地轻轻一侧身,弯刀擦著他肩膀砍在地上,刀疤脸一下重心不稳,差点一个踉蹌直接倒在地上。 不等其他人反应,张怀屈指一弹。 指尖一道微弱劲风弹出,正中几人手腕。 “哎哟!” “妈呀!”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响起,几人手里的傢伙事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锄头滚到路边,柴刀插在土里,就连捏石头的那位,都捂著手指蹦蹦跳跳,疼得齜牙咧嘴。 张怀这才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往他们身上一扫。 几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劫匪,瞬间嚇得腿肚子发软,“噗通噗通”接连跪了一地,脑袋埋得比谁都低。 刀疤脸哭丧著脸磕头:“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小的们也是实在饿得受不了了,才第一次出来打劫,求您高抬贵手!” 瘦猴儿也跟著抹眼泪:“是啊大侠,我们村里闹灾,实在没吃的了,才想出这餿主意,我们从没害过人啊!” 张怀看著这一群又怂又可怜的憨货,无奈摇了摇头。他想起瑶月塞给自己的乾粮,索性从包裹里掏出大半,往他们面前一递。 “拿著,滚远点,別再出来拦路打劫。” 几人抬头一看,眼睛都直了,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对著张怀磕了好几个响头,七手八脚抢过乾粮,连句完整的谢谢都不会说,连滚带爬地往林子里窜,没一会儿就跑得没影了,只留下一串慌慌张张的脚步声。 张怀看著空荡荡的路口,失笑一声,將剩下的一点乾粮塞进嘴里,喝了口水润喉。 这点小插曲,连他赶路的兴致都没影响到。 休息完毕,他不再耽搁,脚下再次发力。 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窜了出去,速度比上午还要快上几分,林间风声再起,枝叶狂舞,只片刻功夫,便消失在小路尽头,连半点痕跡都未曾留下。 第75章你不如说你认识我娘 翌日清晨。 经过一天的赶路,张怀此时已抵达江陵地界,距离襄阳城所在,也只剩下了三四百里的路。 如果不是张怀晚上休息了几个时辰,或许此时已经抵达襄阳城附近。 他再次確认了一下方向,確认没有问题后,卯足了劲向那里冲。 足足一上午的时间。 张怀看著眼前这座高大的城门,心里不禁感嘆,真壮观啊! 城墙上还残留著暗红的血跡,无不暗示著这里经歷过血的洗礼。 张怀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绕著这城走了一圈,发现只有东南方开了一个小门,小门前排了长长的队伍,那些都是准备入城的难民百姓、旅人商客之类的。 张怀人生地不熟,再加上事情比较紧急,於是他决定用最原始的办法。 “插个队各位。” 张怀从最后挤到最前面,被他挤过的人都怨声载道的,抱怨张怀插队。 守卫检查的士兵斜睨了张怀一眼,道:“你去后边排队去,没看到人家都在这排队啊。” 张怀则笑嘻嘻道:“我有急事。” “我们都有急事!我能提前进吗?” 后面排队之人听著张怀的话语,出言嘲讽道。 “听见没?赶紧自己去后边去,別让我为难。” “誒,大哥。” 张怀直接拉著守城士兵的手,守城士兵想要抽回,却发现怎么使劲都无法抽回来。 守城士兵已感受到,手里多了一块沉甸甸的东西。 他从两手之间的缝隙看去,银灿灿的。 当然,一旁的另一个守卫张怀也没有吝嗇。 两个守城的士兵相视一笑,道:“看样子你是真有急事,那就下不为例。把公凭拿出来,让我看一下就可以进去了。” “好嘞!长官。” 张怀之所以这样,只是因为他知道眼前二人只是普通人而已,尽职尽责履行自己的任务,那也不能叫二人为难。 他下意识地就开始翻找自己的包裹,寻找公凭。 “不对!” 张怀猛地一怔。 自己好像没有这玩意。 他又掏出许多银两,塞到二人手中,道:“大哥,通融通融唄。” 两人忽然露出正色,將张怀之前给的银两塞回了他的手中道:“不好意思,没有公凭,谁来了也不准进。” “那公凭去哪里办?” 张怀疑惑地问道。 “去官府办。” 二人异口同声回答道。 “那这附近哪有官府?” 张怀接著问道。 “城里有官府。” “那我现在不就是要去城里办一个吗?” “不行,没有公凭不准进城。” 二人一脸正色地回答道。 “啊!” 张怀感觉自己脑子要死机了。 “不是?两位大哥,你们自己感觉这有问题没有?” 两名守城的士兵一脸正色道:“这我不管,我们只负责我们职责內的事情。如果你是蒙古韃子的话,把你放进去,我们可是要掉脑袋的。” “两位,你看我像是韃子吗?” 张怀手指著自己,声音中满是质疑。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重重地点头道:“像!” 张怀如今的形象,在长相上,或许与宋人差別不大,但是由於来到这里还没有多久,头髮还不算长,如今也才刚刚及耳,瑶月给他扎了许多小辫子最后梳成一个大辫子,以防头髮太乱了,但是这种打扮,確实与蒙古人颇为相似。 至於为什么张怀不直接翻墙而进,是因为如今战事吃紧,城墙上每隔两步就有一名士兵放哨,若是翻墙,必定引人注意。 而此行张怀所带的是有关顛覆战局的机密,城內是必定有蒙古的细作的,所以他必须低调行事。 最后无奈,张怀只好凑近守城士兵的耳朵,悄悄说:“其实我认识你们郭靖郭大侠,我有关係,我找他有事儿。” 守城士兵对张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催促道:“呵?你要真认识我们郭大侠,人还没到,通知就到我们手上了。你说你认识我娘,都比说认识郭大侠有用。” “不是,我说的是真的呀!” “我说的也是真的,你要是真认识我娘,我还真能放你进去。” 眼见张怀还要继续辩驳,守城士兵不耐烦地对他说道:“你这样吧,有什么事跟我说一下,我派人跟郭大侠通报一下。怎么样?” “不行!”张怀一口回绝,“这件事除了郭大侠,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你看看你,有什么事我们帮你通报你也不说。你要是不肯说,就赶紧到一边去,別耽误我们时间。也別再拿郭大侠说事儿,天天都有几十个说认识郭大侠的,都要是真放进去,襄阳城早乱了。” 另一个士兵嗤笑一声,压根不信张怀所说的话,抬手就要把张怀撵出队列,“再胡搅蛮缠,別怪我们不客气!” 张怀被逼得真没法,怎么做都是死局,自己又不可能对一个尽职尽责的士兵出手,索性他就直接站在这里,道:“今天我非进城不可,你们要么就去通知郭大侠,要么就让我过去,否则我就一直守在这里。” 听著张怀撂下的狠话,戍卫士兵根本没当一回事,像张怀这种胡搅蛮缠要进城的人,他们一天见多了,要不是郭靖,郭大侠下过死命令,不准对百姓动粗,他们早就將张怀打跑了。 既然他愿意在这等,那就让他在这里等著,等到没东西吃喝了,自然会自行离去。 二人根本不搭理张怀,直接让身后排队的人將其绕过。 毕竟张怀耽误太多时间了,身后的人早就怨声载道了,骂声一片。 就在这时,从城门路过了两男一女,他们听见了这边骂声一片,那为首的一个高大男子对守城士兵斥道:“这里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乱?” 守城士兵见到来人,立马低下头,一路小跑到其跟前,道: “武大爷,有一流民胡搅蛮缠,非要进城,还口称自己认识郭大侠。小人谨遵郭大侠的命令,没有对他动手,他反倒蹬鼻子上脸,现在还在城门口赖著不走呢。” 那被称作武大爷的男人,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他身旁那娇小的女子就开口说道:“真是什么小角色都说认识我爹,我爹可没有那么閒。” 第76章大武小武郭芙(求追读求月票) 那个被称作武大爷的人,见眼前女子不开心,立马催促眼前守卫道:“还不快去將其赶走,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守卫士兵点头哈腰,连忙称是。 “走走走,別在这待了,別怪哥们不讲义气,我们武大爷不允许你在这待了。” 张怀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刚才还和和气气的两个人,忽然开始刁难起他了。 “武大爷是谁?” 顺著守卫刚才过来的方向看去,张怀也看见那两男一女。 “该不会是他们吧?”张怀心想。 守卫嗤笑一声道:“连武大爷都不知道是谁,你还敢说认识郭大侠?武大爷可是郭大侠的亲传大弟子,他与他弟弟武二爷和郭大侠的女儿郭小姐,可是我们襄阳城內的青年才俊,年纪轻轻,武功就不得了,可以算得上是年轻一辈的楷模。” 这守卫的声音很大,大到周围的人都能听清,包括站在远处的那三人。 那高大男子听见这守卫如此夸讚自己等人,嘴角不经意间微微上扬。 就连另外两人脸上也掛上了得意的神色。 “还真是他们三个。”张怀心中微微无语,这三人正是神鵰废物三人组,大武小武和郭芙。 还真是巧合,没想到在这都能遇到他们,张怀心想到。 不过,这也让自己少些事情了,至少不用和眼前这守卫拉扯了。 他直接將眼前二人推开,对著那三人喊道: “大武小武,我认识你们师父,快让我进城。” 一旁的守卫没想到张怀力道如此之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听到张怀如此直呼他们的外號,他们心中瞬间大惊,立马站起来道:“刁民,我一开始就看你不老实,如今竟敢对我们武大爷武二爷如此不敬。” 而站在远处的武敦儒和武修文,听见这陌生男子竟敢在大庭广眾之下直接喊自己的暱称,脸上瞬间有些掛不住。 而一旁的郭芙倒是没什么感觉,直接反问张怀道:“喂,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认识我爹?报上名號来。” 张怀一看有戏,立马说道:“在下张怀,自终南山而来,找郭大侠有要事相商。” “终南山?爹爹不是把杨过那混球送到了终南山吗?难不成是杨过找来的人?至於张怀这个名字,从来没听爹爹提起过。”郭芙心想。 想到这,郭芙刚想开口,一旁的武敦儒直接抢先一步道:“师妹,別听这小子瞎说。我看他打扮就不像我大宋人士,指不定是想以师父的名义进城。万一是蒙古奸细,你我三人对师父都不好交代。” 一旁的武修文也应和道:“就是啊师妹,这小子一看就是无名之辈,哪可能认识咱师父?” 张怀眯著眼,盯著眼前二人,感觉这二人真是有些神经病,自己又不跟他们抢郭芙,眼见刚才郭芙都要鬆口了,这二人又出来捣乱。 他直接怒懟二人道:“喂,大武小武,我到底是不是好人,见到郭靖自会分明,难不成你还担心我会害了你师父不成?” “大胆!竟敢直呼我师父名讳!” 张怀不知哪个字刺动了大武小武的神经,二人直接异口同声地回答。 武敦儒、武修文本性心胸狭隘,素来把郭靖黄蓉视作靠山,又最是在意旁人对郭靖的敬重,此刻被张怀当眾直呼师父名讳,再加上方才被喊“大武小武”的羞耻感瞬间涌上心头,哪里还忍得住。 但是张怀认为,还是因为自己喊他们大武小武,才使他们如此激动地。 武敦儒脸色铁青,攥紧拳头厉声喝道:“狂徒放肆!我师父名讳岂是你这市井刁民能隨意叫唤的?方才不敬,如今又辱及师父,今日不教训你,你便不知道襄阳城的规矩!” 武修文更是怒目圆睁,上前一步拔剑出鞘,剑尖斜指张怀:“哥不必跟他多言!此人鬼鬼祟祟,满口胡言,定是蒙古奸细无疑!” 若轻易放他入城,害了襄阳百姓,我们如何向师父、向全城百姓交代?既然他说认识师父,那咱们就將他擒下,交由师父发落!” 两人本就想在郭芙面前逞能,又被张怀接连触犯忌讳,话音未落,武敦儒率先纵身而上,拳风带著几分全真教的根基功夫,直扑张怀面门,武修文紧隨其后,长剑轻抖,招式刁钻,朝著张怀手腕削去,显然是想直接將他制服。 可是这三脚猫般的功夫在张怀眼中,就如儿童嬉戏般,满是破绽。 但他因要跟郭靖商议事情,又不好出手伤了这两个蠢货。 张怀见状暗自摇头,这两人果然是半点道理不讲,也怪不得郭芙看不上这哥俩,既然如此,虽不能伤了他们,但是让他们在郭芙面前出出丑,想必比杀了他们都难受。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戏謔,脚下不丁不八的站立,竟一点防御的姿態都没有。 周围围观的百姓都倒吸一口凉气,只当这年轻人是嚇傻了,连守卫也抱著胳膊冷笑,等著看他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模样。 而一旁的郭芙则有些担心,毕竟张怀从终南山来,万一和杨过有些关係怎么办。更何况大武小武这两兄弟出手没轻没重,如果將其打伤甚至打死,等到杨过回来,她该怎么跟其交代? 武敦儒的铁拳眼看就要砸在了张怀的面门上,可张怀脚下就跟抹了油般,身形轻轻往左侧一滑,堪堪避开拳风。 武敦儒见张怀躲过这一招,不怒反喜,仿佛抓到了张怀的证据般,转身向身后的郭芙喊道:“郭师妹他果真不是一般人。待我將其擒下,咱们再细扒他的底细。” 正当他说话时,张怀只是一伸脚,武敦儒收势不及,脚下一绊,踉蹌地往前冲了三步,差点摔了个狗啃泥,引得周围百姓一阵低笑。 他又羞又怒,回头一看,张怀还站在原地,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武修文见哥哥如此狼狈,心里先是一喜,但表情上却怒不可遏。 他手中长剑一挺,使出全真剑法里的流星赶月,直刺张怀心口。 第77章戏耍 张怀不闪不避,就在剑尖即將触到衣衫的剎那,身形猛地往下一矮,武修文的长剑擦著他的发顶掠了过去,其力道看似猛烈,实则连张怀的一根髮丝都没有碰到。 不等武修文回剑,张怀脚尖一点,身形如同鬼魅般绕到他身后,伸手轻轻在他后腰一拂。 武修文只觉得一股怪力传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正好撞在刚稳住身形的武敦儒身上,兄弟二人抱作一团,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郭芙在一旁看得柳眉倒竖,既觉得大武小武太过没用,又觉得张怀举止轻佻,实在可恶。 她觉得应该是大武小武轻敌所致,此时她也顾不上张怀和杨过到底有没有关係,只想先让大武小武教训一下眼前这狂徒。 “你们两个快给我起来!认真起来!別轻敌!” 听著郭芙的话,两兄弟也认为是自己轻敌所致,没想到眼前这人竟还藏了一手。 兄弟二人爬起身,脸上又红又紫,彻底被激怒了,双双抽出长剑,一左一右夹击张怀,剑招连环不断,招招都往要害招呼。 看著爬起的兄弟二人,张怀不禁嘖嘴,没想到这两人不仅实力差,眼力劲也差,虽说自己没有还击。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就是在逗他们玩,这两人真是被郭靖保护得太好了。 既然如此,自己就替郭靖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张怀的身形就像风中柳絮、水中游鱼,无论二人的剑势多快、多猛,他总能在毫釐之间避开,衣袖轻扬,脚步灵动,非但没有半分狼狈,反而显得从容不迫。 武敦儒一剑横劈,张怀侧身躲开,顺势抬脚,看似要踹向武敦儒小腹,嚇得武敦儒慌忙收剑格挡,可张怀这一脚只是虚招,脚尖轻轻一勾,便勾住了他的剑鞘,连力都没用,武敦儒只觉得手腕一麻,长剑险些脱手。 武修文趁机从背后刺来,张怀头也不回,身形陡然拔高半寸,长剑贴著他的鞋底划过,他顺势落下,脚尖精准地踩在武修文的剑脊上。 武修文只觉得一股巨力压下,如万斤巨石,拼尽全力也抬不起胳膊,脸憋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模样滑稽至极。 张怀脚下微微一松,武修文立刻失去平衡,往前踉蹌而去,张怀又轻轻一推他的后背,武修文直接撞在城墙上,捂著鼻子疼得齜牙咧嘴。 周围的百姓再也忍不住,哄堂大笑声此起彼伏,看向大武小武的眼神里满是戏謔。 “这就是郭大侠的高徒?怎么连人家衣角都碰不到?” “人家小伙子根本没还手,就是在逗他们玩呢!” “真是丟人丟到家了,还青年才俊,我看连寻常武师都不如!” 议论声钻进耳朵里,武敦儒和武修文又羞又愤,眼睛都红了,疯了一般挥剑乱砍,可招式早已乱了章法,在张怀眼中更是破绽百出。 张怀始终只躲不攻,时而侧身,时而旋步,时而踮脚,把二人耍得团团转,不多时,兄弟二人就气喘吁吁,汗流浹背,衣衫凌乱,头髮也散了,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郭芙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著大武小武在眾人面前出尽洋相,心里又气又恼,也算是明白了,根本不是大武小武轻敌,而是眼前之人实在太强。 自己跟著他们二人,可真是把脸给丟尽了,只能跺著脚呵斥:“你们两个別打了!丟死人了!” 可此刻被怒火和羞耻冲昏头脑的兄弟二人,哪里还听得进去,只想著把张怀拿下挽回顏面,依旧不顾一切地猛攻,却始终连张怀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反倒被张怀戏耍得团团转,成了襄阳城门口最大的笑柄。 张怀见二人依旧不依不饶,心中也有些烦了,自己陪他们玩玩,这二人还真觉得自己算个菜了。 武修文再次提剑袭来,张怀也懒得再跟他拉扯,直接以最粗暴的方式,一把抓住剑刃。 无论武修文如何使劲,都无法將宝剑拔出来,他看著张怀的手没有流出一丝鲜血,直接目瞪口呆了。 张怀他用最粗暴的蛮力,用力一扯,直接將其手中的宝剑扯了过来。 武修文抓住剑柄不想鬆手,可他哪里能跟张怀比,巨大的摩擦力直接將武修文的手掌磨掉了一层皮,疼得他不得不鬆手,他要是再不鬆手,估计张怀能將他的胳膊直接拔下来。 一旁的武敦儒见此,大怒道:“混蛋,竟敢伤我弟弟,拿命来!” 张怀也懒得陪他闹了,甚至连手都懒得动,直接使出移魂大法,眼泛紫光,此时的武敦儒被气得心智大乱,哪里有抵抗张怀的手段。 立马就被张怀控制了心神,被他控制著挺著剑,直挺挺地朝武修文刺去。 “哥,你要干嘛!” 武修文连忙往后退去,可武敦儒功夫本就比武修文高上一丝,两步之间,就追上了自己的弟弟。 武修文被嚇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声哀求道:“哥,你快醒醒啊,我是修文啊!” 而武敦儒就跟没听到一样,剑锋一点点地朝武修文靠近。 就连站在一旁的郭芙也著急了,如果他们兄弟二人有一人出事,自己可真是玩大了,爹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大武,你干嘛?快停手!”郭芙转头又对张怀喊道,“怪人,你对大武做了什么?快放了大武!” 张怀耸耸肩,双手一摊,表示很无辜的样子,“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没有干,估计是打不过我,受了刺激,想拿他弟弟出出气吧。” 可武修文和郭芙哪肯信他的鬼话,可此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武修文朝张怀哀求道:“这位大哥,我错了,你快放了我大哥吧。” 武敦儒的剑一直逼得坐在地上的武修文连连后退,让他连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而此时,他已经被逼到城墙根上,已退无可退。 张怀若再不收手,武修文就要丧命於其大哥手里了。 就当武敦儒手中的宝剑即將刺到武修文时,张怀觉得差不多了,刚想要出手,这时,从远处飞来一颗石子。 武敦儒手中的宝剑直接被打落。 第78章黄蓉 只见一身穿素衣的女子脚踩轻功,从一间瓦房上轻轻落下。 只见其容貌端庄素雅,身材苗条,只是脸庞略显丰腴,颇具成熟风韵。 郭芙见来者,大喜。 “娘!” 这女子没有搭理郭芙,而是径直走到大武身边一瞧,心中暗惊。 “移魂大法!” 只见其眼泛微光,右手往武敦儒肩上轻轻一拍,武敦儒顿时从呆滯中回过神来,手中的剑直接掉在了地上,心里一阵后怕。 看著眼前女子,他心惊地问道:“师母,我这是怎么了?” “你中了移魂大法,被人控制了心神。” “移魂大法?”郭芙惊呼,怪不得她觉得眼前这人招式有些许眼熟,他曾见过自己娘亲使用过。 张怀见这端庄妇女,一下子就猜到了她是谁。 只见他上前一步,朗声道:“好一个弹指神通。还能破我移魂大法,想必阁下就是大名鼎鼎的郭靖郭大侠之妻,丐帮帮主黄夫人黄蓉吧?在下久仰大名。” 黄蓉听声转过身去,站在张怀对面回应道:“小兄弟好眼力。不知阁下是何方人士?要对我这徒弟出手?” “哦?我出手?你不如问问你身后这几位,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蓉听著张怀的话,扭头看向郭芙:“芙儿,怎么回事?” 郭芙颇有些心虚,但是一想,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又立马挺直了腰板,走上前,挽住了黄蓉的手臂,道:“娘,这不怪我,都怪他们两个。” 郭芙手指著大武小武。 “这个人说找我爹爹有要事相商,然后直呼了爹爹的名讳,大武小武就觉得对方不尊敬爹爹,就要出手教训他。但是自己功夫太差,反被对方戏弄了一番。” 黄蓉则看向大武小武,厉声质问道:“芙儿说的可是实话?” 大武羞愧地低下了头,而小武则还有些不服,想要辩驳道:“师母,我看这人举止怪异,想要进城,但还没有公凭,又一直在城门口胡搅蛮缠,我们这才出手的,而且……” 黄蓉目光在武修文身上淡淡一扫,看似温和,但却又有一股久居高位而养成的威势。 武修文心头一紧,后半句话却怎么也不能说出口,头也垂了下去,不敢再与其对视。 周围百姓见黄蓉现身,原本的喧闹声也渐渐低了下去,人人都知道这丐帮帮主智计无双、武功卓绝,是襄阳城的主心骨之一,谁也不敢隨意议论。 黄蓉收回目光,转向张怀,脸上並无半分怒意,而是轻声道:“小兄弟既是来找拙夫郭靖,又是有要事相商,方才何不报上名號,在这里戏耍两个晚辈有什么意思?” 张怀微微一笑,道:“说来惭愧,黄帮主治下有方,在下久不问世事,没有公凭竟连这襄阳城的大门都进不去。” 黄蓉的眼神聚在张怀身上,心底揣摩张怀的话语,过了一会道:“以阁下的身手,区区一个城墙应该拦不住阁下吧?” 张怀笑道:“那是自然,不过在下是抱著善意而来,自然不能做这越界之事。” “既不做这越界之事,何还要动手呢?”黄蓉反问道。 张怀心中一惊,没想到这黄蓉还这么护短。 於是道:“什么叫动手?他们二人率先向我袭来,难道我还要站在原地,任凭他们打杀不成?” “自然不是,但是阁下使出移魂大法,使其兄弟二人自相残杀,那老二险些丟了性命,若不是我来得及时,这小五恐就要丟了性命了罢。” 黄蓉之所以会赶过来,是因为有丐帮弟子与其通报,说郭芙几人在城门与人產生了衝突。 一想到自己女儿那刁蛮的性子,害怕她恐伤人性命,这才抓紧赶来。 没想到一来就看到这般景象,再加上张怀使出了九阴真经中的移魂大法,怎么看张怀都不像好人。 张怀道:“我自有分寸,就算黄帮主不来,他们二人也不会有性命之忧。无非略施小惩罢了。” 听著张怀的话,以黄蓉的聪明才智,已经把事情想出了个七七八八了。 以大武小武的心性,遇上对自己师父不敬的人,自然会率先发难,再加上自己这闺女在一旁挑拨,想不打起来都难。 而眼前这少年,武功深不可测,即使没有与其正面交手,但是刚才破除大武身上的移魂大法,她看似轻而易举游刃有余,实则耗费了巨大的心神。 由此可见,这少年绝对將移魂大法练得出神入化,至於有没有练过九阴真经的其他部分,自己也不確定。 她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人,斥责道:“回去再收拾你们三个。” 她又转头看向张怀,眼眸微转,语气平和了几分:“小兄弟武功卓绝,心性也沉稳,想来也不是无理取闹之辈。既然是找拙夫有要事相商,那不如隨我入府细谈,如何?城门前人多眼杂,咱们这般爭执,反倒让人看了笑话。” 张怀闻言,微微頷首,抱拳道:“既然黄帮主相邀,在下自当遵命。只是方才多有得罪,还望帮主莫怪。” 他语气谦卑,毫无半分卑气,声音从容,与方才戏耍大武小武时的狡黠判若两人。 黄蓉见状,心中更是讶异,这少年收放自如,武功与气度皆是上上之属,倒让她越来越好奇他的目的与来歷了。 她不再多言,转身对大武小武沉声道:“还愣著做什么?还不快收拾好东西,隨我回府,今日之过,隨后再找你们算帐。” 武敦儒武修文脸色通红,羞困难当,连忙捡起地上的长剑,垂头跟在黄蓉身后。 郭芙则颇有些好奇地打量著眼前这个男人,细看来,此人风度翩翩,虽不及杨过那般英俊瀟洒,但也算得上一表人才。 她想向其打听关於杨过的事情,但碍於母亲在一旁,不敢再多说半句,只是亦步亦趋地跟著。 张怀则缓缓跟在黄蓉身侧,见郭芙投来好奇的目光,他微笑点头以示回应。 而走在前方的黄蓉,看似步履从容,时而眼角余光则时刻留意著张怀的动作。 第79章將军府(求追读!) 几人前前后后地走著,一路上沉默无言,並未多作交流。 一炷香工夫之后,几人便来到了一座府邸门前。 在黄蓉的带领下,张怀大踏步走进这座庄严气派的府邸。 他行走之间身姿挺拔,步履沉稳,心中却是暗自留意,这位黄帮主看似温和,实则一路都在不动声色地观察自己,想来是对他的来歷心存戒备。 这倒是和他想像中的黄蓉一模一样。 这里正是將军府,朱红大门敞开,两侧石狮镇守宅门。 青石板路一路笔直,通向庭院深处,道路两侧规整有序,不见半分多余装饰。 整座府邸没有半分奢华之处,既没有奇花异草,也没有金玉摆件,连丝竹之声更是没有半点。 但是却处处透著一股肃然正气,那是常年镇守边关、心繫家国之人才能养出的气度,寻常富贵人家万万模仿不来。 入得府门,庭院两侧种著苍劲古松,松枝挺拔,针叶苍绿,地上散落著些许松针,踩上去微微发软。 庭院之中乾净素雅,一尘不染。 武敦儒、武修文依旧垂著头,见黄蓉脸色严肃,两人心中更是忐忑。 他们自幼跟隨郭靖、黄蓉习武修行,素来敬畏师母,今日在城门口衝动行事,不仅没能教训別人,反倒被人轻易戏耍,不仅丟了郭靖门下的脸面,还让师妹对他们不喜。 此刻只盼著能少挨几句责骂,紧紧跟在身后,半步也不敢逾越。 郭芙依旧绷著小脸,时不时偷偷瞥向张怀一眼,目光之中带著几分好奇。 可她畏惧母亲的威严,生怕被黄蓉发现自己暗中打量对方,每次目光一触,便立刻慌忙收回,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心中却早已將这突然出现的少年记了个结实。 黄蓉步履不停,一路引著张怀前往正厅。 她行走姿態从容优雅,看似平静,实则心思流转,她一生见过无数江湖豪杰、英雄人物,却极少见到如此年纪便有这般沉稳气度的少年,身手高绝,心性沉稳,来歷更是一片空白,由不得她不多加提防。 途中偶有僕役、丐帮弟子路过,见黄蓉亲自带著一位陌生少年前来,脸上都露出诧异之色。 丐帮弟子常年跟隨黄蓉左右,深知帮主心思縝密,识人极准,能让她如此礼遇的少年,定然不是寻常之辈,一个个心中暗自猜测张怀的身份。 黄蓉一路暗中观察张怀,只见他自进府之后,身姿挺拔,目光坦荡,对將军府的陈设、周遭的目光,都没有半分侷促或是窥探之意。 显然是见惯了大场面、心境远超同龄人的人物。 不多时,一行人踏入正厅。厅內陈设极简,没有多余的摆件,没有华丽的装饰,一眼望去乾净清爽,尽显主人质朴刚正的品性。 正中摆放著一张梨花木案几,木质坚实,纹理素雅,一看便知是实用之物,而非炫耀摆设。 两侧是素色椅凳,墙上掛著一幅《满江红》的字幅,笔力苍劲雄浑,一撇一捺都透著刚猛正气,仿佛能看见书写者心中满腔报国热血,落款为郭靖亲笔,满室都透著忠勇刚正之气。 黄蓉侧身抬手,语气温和,却又不失礼数,举止之间尽显大家风范: “小兄弟请坐,靖哥哥正在前哨巡查城防,襄阳城防事关重大,他每日都要亲自巡视,不敢有半分鬆懈。 你且稍等片刻,我已派人前去通知他,想必用不了多久便会回来。来人,上茶。” 张怀拱手谢过,依言在客位上坐下,身姿端正,不卑不亢。 他目光缓缓扫过厅中陈设,看著那幅《满江红》,心中暗自讚嘆,郭靖夫妇果然气度不凡,襄阳有此二人镇守,也难怪能在蒙古大军环伺之下坚守至今,实在是百姓之福。 一旁武修文终究年轻气盛,心性尚未沉稳,想起刚才在城门口被张怀戏耍,当著无数百姓与丐帮弟子的面,连对方衣角都没有碰住,便被对方轻易制服,那种无力与屈辱感,此刻依旧縈绕心头。 如今在府中,师母又对他如此礼遇,丝毫没有怪罪之意,只觉心头憋闷难平,一股不服气直衝头顶,忍不住抬头瞪向张怀,眼神之中满是怨恨与不甘,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想要质问对方,想要找回顏面。 黄蓉眼光微冷,轻轻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虽没有半分呵斥,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比厉声斥责更有威慑力。 武修文心头一紧,瞬间便清醒过来,哪里还敢有半分异动,连忙低下头,再也不敢抬头,不敢有任何多余动作。 郭芙虽对张怀有些好奇,心中也隱隱觉得这少年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度,可刚才被他当眾弄得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怨恨。 她自小娇生惯养,被郭靖与黄蓉宠在手心,被武敦儒、武修文处处让著,何时受过这等委屈,越想越是不服。 她撇了撇嘴,满脸委屈地凑到黄蓉身边,压低声音小声嘟囔道:“娘,你干嘛对他这么好,他刚才在城门口故意欺负我们,女儿都快丟死人了。” 坐在一旁悠然品茶的张怀,耳力远超常人,自然將郭芙那小声抱怨听得一清二楚。 他心中只觉好笑,这郭芙虽骄纵任性,却也並非大奸大恶之辈,不过是被宠坏了的小姑娘,这点小脾气在他看来实在不值一提。 他不动声色,假装未曾听见,只管端起茶杯,慢慢品茶,神情悠然,仿佛周遭的一切议论与目光,都与他毫无关係。 黄蓉轻轻按住她的手,將声音压到极低,语气却不容置疑: “芙儿休得胡言,这位小兄弟身手了得,深不可测,还会九阴绝学中的移魂大法,出手更能收放自如,明明可以轻易伤人大武小武,却手下留情,点到为止,绝非等閒人物。 他既说要找你爹,必定是有要事相商,事关重大,此刻必有缘由,绝不可失了礼数坏了大事。” 张怀听黄蓉这般评价,心中暗自点头,这位黄帮主果然心思通透,智慧过人。 他对这位黄帮主的眼力与见识又多了几分认可,脸上也露出一丝心满意足的神色。 郭芙虽然骄纵任性,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却素来听母亲的话,知道黄蓉所言非虚,只得悻悻闭嘴。 可她心中依旧不服,目光中带著怨气和好奇,不住打量著张怀,仿佛想要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端倪。 可是看了半天,她也感觉不出来张怀到底哪里不凡。 黄蓉坐在主位之上,看似低头静静品茶,神態閒適,实则目光如炬,张怀的一举一动,每一个动作与神情变化,都被她收入眼底。 她心中愈发篤定,这少年来歷神秘,不仅气质非凡,而且身手不凡,虽从未听闻姓名,但也绝不是等閒之辈。 此番专程前来襄阳,指名点姓要找靖哥哥,必定与襄阳安危和靖哥哥息息相关绝非小事,自己必须小心谨慎应对,绝不能有半分疏忽。 就在这时,一名丐帮弟子快步跑进来,神色恭敬通报导:“黄帮主,郭大侠回来了!” 黄蓉一听面色一喜,连日来为襄阳城防操劳,此刻见到郭靖归来,心中顿时安定不少,立刻起身相迎:“靖哥哥!” 第80章郭靖 “蓉儿!这么急匆匆地找我有什么事?”郭靖雄浑爽朗的声音隨之响起,嗓音厚重沉稳,满是刚健之力。 郭芙也像只受了委屈又终於见到依靠的小鸟,瞬间將所有不快拋到脑后,快步飞扑到郭靖身边,一把抱住他宽厚结实的腰腹,把脸埋在父亲身上,娇声嗲气道: “爹爹,你可算回来了,女儿好想你。” 自己父亲平日一心扑在襄阳城防要务上,別说她这个女儿,就连母亲都难得时时相见。 大武小武也连忙上前行礼,躬身低头,神色恭敬:“见过师父!” 郭靖只是轻轻摆手,示意二人免礼。前去通稟的人早已將事情缘由一五一十告知於他,因此也没有过多寒暄。 郭靖隨即快步走到张怀跟前,双手抱拳,语气诚恳,全无半点大侠的居高临下: “小女和鄙徒年少无知,方才对少侠多有得罪,言行无状,扰了少侠清静。我身为父亲与师父,管教不严,在此给少侠赔个不是。” 张怀见状,连忙放下手中茶盏,起身回礼,姿態恭敬却又不卑不亢: “无妨,不过是一场误会,年轻人之间些许口角爭执,不必放在心上,郭大侠不必如此多礼。” 他在心中暗嘆,这郭靖果真名不虚传,一身正气,胸襟开阔。 他可能知道事情的经过,但是在还未完全弄清是非曲直的情况下,便主动向他致歉,这般气度胸襟,远非寻常武人可比,也难怪世人皆称他一声郭大侠,江湖之中人人敬重,果然名副其实。 当然,郭靖这般乾脆道歉,也有可能是对自家女儿的性子太过了解,知道郭芙本就娇纵任性、爱惹事端,心中早已猜到多半是她先挑起是非。 不过说句实话,这次事情倒確实与郭芙没多大关係,著实是大武小武自找的。二人一时衝动上前挑衅,本想在郭芙面前逞能表现,结果技不如人,反倒连累她跟著丟尽顏面。 张怀在打量郭靖的同时,郭靖也在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著他。 他如今身居高位已久,镇守襄阳多年,接触过的人物形形色色,上至朝廷官员,下至江湖草莽,见过英雄豪杰,也见过奸佞小人,早已不像年少时那般质朴单纯。再加上黄蓉多年言传身教,识人辨物的本事也长进了不少。 这些年驻守襄阳的经歷,更让他变得沉稳老练,心思縝密。 郭靖见这少年年纪轻轻,却身姿挺拔,周身气息沉稳內敛,眼神清澈坚定,全无半分少年人的轻浮急躁,更无江湖中人的油滑之气,心中先自生出几分好感。 他声如洪钟,语气诚恳真挚,不带半分虚偽: “小女自幼被我们宠坏,性格顽劣,不懂规矩,两个徒儿又一向纵容於她,三人一同胡闹,多有冒犯。少侠年纪轻轻便身手了得,还能心怀仁厚,手下留情,放过小女与劣徒,没有伤他们性命,郭某心中甚是感激。不知少侠高姓大名?师从何处?远道而来襄阳,所为何事?” “在下张怀,自终南山而来,有要事相告……” 张怀没有具体细说是什么事,只是目光淡淡扫了一眼周围站著的眾人。 黄蓉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轻声对身旁的大武小武、郭芙等人说道:“你们几个先退下。” “是!” 大武小武与一旁的丐帮子弟齐齐拱手,当即退了下去。 郭芙显然还不太情愿离开,刚想撒娇耍赖,黄蓉便递去一个严肃的眼神。她知道母亲是认真的,也只得不甘不愿地离去。 隨后黄蓉又转头看向张怀,轻声问道:“张小兄弟,不知我用不用离去?” 毕竟张怀之前一直说此事只告知郭靖一人,黄蓉这才出言试探。 “无妨。” 张怀轻轻开口。 之所以不让黄蓉退下,是因为他深知,黄蓉最在意的便是郭靖与一家人的安危。若是方才只单独告诉黄蓉,她很有可能为了自家安危,选择向郭靖隱瞒此事,或是传递偏差的意思。 而如今郭靖在场,自己將事情直言告知郭靖,无论黄蓉如何盘算,最终也必然会全力支持郭靖的决定。 更何况黄蓉智计无双,有她在场,也能省去自己许多口舌解释。 等到所有人都退下,张怀刚要开口,郭靖反倒先激动地走上前来,开口问道:“小兄弟从终南山而来,不知可知道重阳宫全真教?” “那是自然。” 张怀轻笑一声,他早已料到郭靖要问什么。 果不其然,郭靖紧跟著问道:“那不知小兄弟可认识丘处机道长?” “当然认识,不仅认识,还相当熟悉。” 郭靖一听,更是欣喜,连忙开口:“那小兄弟可听说过一个名叫杨过的全真教弟子?” 不出张怀所料,果然是打听杨过的事情。 张怀装作一脸震惊的模样:“你们怎么知道杨过?我和杨过乃是结拜兄弟。” “原来是过儿的结拜兄弟。看来这些年过儿在全真教过得还不错,竟能与小兄弟结为异姓兄弟。小兄弟也不必震惊,过儿是我的世侄。过儿为何没有跟著小兄弟一同前来?” “呵呵。”张怀轻声一笑,终於顺势亮出了自己与杨过的关係。 之所以方才进城之时,不主动说明与杨过的交情,是因为郭芙与大武小武三人心思单纯,若是听闻他与杨过相识,必然会直接放他入城。 可那样一来,就如同方才一般,自己先与黄蓉见了面,郭芙定会立刻將他与杨过的关係告知黄蓉。 黄蓉本就对杨过心存戒备,至少眼下这般情形,她多半还认为杨过长大会像他父亲杨康一般。所以若是早早挑明与杨过结拜之事,黄蓉反倒会先怀疑他是来攀关係的,反而会降低对他的信任。 而如今是在郭靖主动询问之下,自己才说出这层关係,以黄蓉的聪明,定然能想明白,他这般做法,本就不是为了攀附关係。 “原来是郭伯父,小子见过郭伯父。”张怀立刻顺势行礼道。 “小兄弟不必如此,咱们各论各的,叫我郭靖即可。”郭靖大手一挥,他性格虽刚毅木訥,却从不重这些繁文縟节。 张怀连忙出声否认:“不敢,礼节还是要有的,辈分可不能乱,不然到时候杨兄弟来了,让他如何自处?” 张怀:杨兄弟,你管我叫叔,我管你叫弟,这辈分可不能乱了。 第81章另一幅图纸 “不知过儿这些日子在山上过得怎么样?他自幼性子有些叛逆,不知可有不听从师父的话?” 郭靖还想继续打听更多关於杨过的近况,神色间满是关切。 而张怀並不想在此事上多费口舌,他心中有事在身,急於赶回,当即出声打断道:“郭伯父,我来此间,有要事相告,杨弟的事情,咱们可稍后再聊。” “就是啊,靖哥哥。而且怀儿说了,过儿过些时日就来了,到时候靖哥哥可以亲自问他。” 黄蓉连忙上前劝阻,在知晓张怀与杨过的关係,且张怀坦然称呼郭靖为郭伯父后,她便顺势唤他为怀儿,不经意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也將此前的误会消解了几分。 “郭伯母说的是。” 张怀立刻领会了黄蓉话语中的用意,坦然应下了这一声郭伯母。 “好吧,那么不知贤侄前来到底有什么要事?竟让你如此郑重。” 张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快步走到房门口,轻轻打开房门,向外仔细张望了一番,確认四周无人偷听,这才回身关上房门。 隨后他从包袱里取出图纸,缓缓展开在郭靖与黄蓉二人面前。 “两位请看。” “这是什么东西?” 郭靖看著图纸上陌生的构造,一脸不解地开口问道。 而黄蓉则在一旁皱起眉头,目光紧紧落在图纸之上。 张怀沉声开口解释道:“这图纸是我从蒙古人手里得来的。而这图中所画的,是一尊杀伤力极大的战场利器。” “战场利器?”郭靖和黄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之色。 “我將其命名为火炮。这东西对於武林高手而言,或许並不致命,可若是用在行军打仗之中,一发火炮轰击下去,成片的士兵便会死伤惨重。” 紧接著,张怀又將火炮的原理与使用方法,详细地向郭黄二人讲解了一遍。 “这东西竟如此厉害?若真被蒙古人成功造出,那我大宋必將陷入万劫不復之地!这襄阳城,即使有我在,也守不住!” 郭靖大惊失色,语气凝重地说道。 而一旁的黄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靖哥哥,你和怀儿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取一件东西过来。” 张怀疑惑地望著黄蓉离开房间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这女人想要做什么?又有什么主意?” 没过多久,黄蓉便折返回来,手中还捧著一个布满一层灰的木匣子。 “郭伯母,这是什么?” 张怀心中好奇,开口询问道。 黄蓉微微一笑,並未直接作答,只是缓缓打开木匣子,从中取出一张泛黄髮脆的旧纸张。 將旧纸展开之后,张怀瞳孔微微一震。 只因纸上所画的物件,竟与自己带来的火炮图纸十分相似。 张怀心中顿时有些尷尬,暗自暗道:“难道自己千里迢迢带来的东西,郭靖夫妇其实早就已经有了?” 可他仔细对比观察后发现,两者並非完全相同,黄蓉拿出的这份图纸破旧不堪,內部结构也十分简陋粗糙。 而自己带来的这一张,更像是这份旧图纸的改良升级版。 只见黄蓉缓缓开口解释道:“这玩意儿叫做砲,早在一年前,就有一位匠人將这图纸连同实物一起呈给了我,说此物或许对战局有所帮助。” 郭靖也满脸疑惑地看向黄蓉:“蓉儿,这件事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黄蓉轻声安抚道: “靖哥哥,你先听我说完。你每日都在处理襄阳城的军务与各项事务,忙得脚不沾地,这种小事,下面的人自然会先交由我来定夺。 那位匠人將造好的实物送来后,我也简单试用过,可效果远不如他所说的那般好用。它最大的问题便是射程极短,连普通弓箭的射程都比不上,往往射出几十米便会坠落地面。 除此之外,它的威力极小,造价却高得惊人,打造一具的费用,足以熔铸数十把普通兵器。 那匠人一再保证,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与財力支撑,一定能將其改良完善。可如今战事吃紧,有时连士兵们的军餉都难以发放,哪有钱財去支持他研究这东西?我便只能將这件事暂时压了下去。” 郭靖面色严峻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开口道:“张小兄弟带来的图纸,更像是在咱们这份旧图纸的基础上改良而成的產物。蒙古人竟有这般技艺?” 张怀上前一步,將两张图纸並排平铺在桌上,指著自己手中的图纸沉声说道:“郭伯父,郭伯母,你们请看,这便是关键所在。” 张怀指尖稳稳点在自己图纸上的炮管、药室、瞄准结构之处,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郭伯母手中的旧砲,只是粗製滥造的雏形,没有密闭药室,没有合理膛线,更没有精准瞄准之法,自然射程短、威力小、造价高昂,形同废铁。可我这张火炮图纸,早已將这些致命缺陷全部弥补完善。” 说完他又看向身旁的郭靖,继续说道: “郭伯父可別忘了,蒙古人占据了北方之地,那里有咱们数不清的汉人能工巧匠。更何况他们根本不顾百姓死活,靠著残酷压榨,造出这般改良后的利器,也不足为奇。 不过郭伯父说得没错,这火炮確实是在咱们这份旧砲图纸的基础上改良而来的。很有可能是这份图纸不慎泄露出去,落入蒙古人手中,被某位精明的谋士看中了价值,这才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加以改良。” “很有可能是我当时並未看重此物,保管得不够严密,这才导致图纸外泄。” 黄蓉轻轻捋了一下鬢角的碎发,满脸自责地接著说道: “我看这图纸上的蒙古文字记载,此物仅用两个月便研製出来,献给了阔端。若不是从咱们这里泄露了原始图纸,就算蒙古人掌控著北方的汉人匠人,我也不信他们能在短短两个月內造出这般物件。 哎,这件事都怪我,若是当时我能看出它的潜力,或许如今我们早已能用上此物,抵御蒙古大军了。” 她的声音中带著些许自责。 第82章家宴 “蓉儿,这怎么能怪你呢?”郭靖连忙上前柔声安慰,他心里清楚,如今襄阳库房吃紧,黄蓉所做的决断,换作是他,也定会如此选择。 待郭靖將黄蓉安抚妥当,张怀才缓缓开口说道:“如今不是纠结谁对谁错的时候,我虽將这图纸从蒙古王府中带了出来,但蒙古人手中的图纸定然不止这一份。不说赶在他们之前將火炮製造出来,但也不能差太多。” 这番道理,郭靖与黄蓉二人自然心知肚明。 “没错,如今谁能率先將火炮造出来,谁就能在战场上占据天大的优势。” 黄蓉沉声说道,隨即转头看向郭靖,“靖哥哥,这件事必须由你来做最终决定。” 听完张怀讲述的利弊得失,又確认了火炮切实可行,郭靖当即没有半分迟疑。 “我即刻便上报朝廷,请求朝廷拨发银两,再將工部的能工巧匠尽数调来,用不了多久,定能將火炮造出来。” “不过有一点务必牢记。”张怀出声郑重提醒,“非核心参与製造的人员,绝不能让他们知晓自己打造的究竟是什么。以防內鬼,如此一来,我们方能打蒙古人一个措手不及。” “那是自然,此次之事,绝不会走漏半分风声。”黄蓉胸有成竹地应道。 张怀也深信,以黄蓉的聪慧机敏,郭靖主外、黄蓉主內,此事定然不会出现太大差错。 將后续诸多细节一一敲定后,郭靖与黄蓉一同向张怀郑重道谢:“贤侄,这次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及时赶来,日后不知会有多少士兵与百姓死在蒙古的火炮之下。我夫妻二人,代表襄阳全城百姓,代表大宋江山,向你致以最深的谢意。” 说罢,二人恭恭敬敬地向张怀鞠了一躬。 张怀顿时受宠若惊,连忙上前將二人扶起,躬身回礼道:“不敢当不敢当,两位长辈实在折煞晚辈了。伯父伯母驻守襄阳数十载,日復一日从无怨言,这才是真正的家国大义。我不过是恰逢其会,带回一张图纸罢了,於我而言只是举手之劳,当不起如此重礼。” 张怀虽这般轻描淡写,但郭靖夫妇心中清楚,这图纸在蒙古定然是顶级机密,绝非轻易能够取得,张怀必定为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与凶险。 郭靖看著张怀,眼中满是欣赏与讚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贤侄年纪轻轻,便有这般胆识与眼光,还一心牵掛大宋安危,实在难能可贵。过儿能与你结为兄弟,也是他的福气。” “不知贤侄接下来有何打算?不如便留在这襄阳城中,也好帮忙督查火炮製造的全过程。”黄蓉在一旁顺势开口挽留。 张怀却毫不犹豫地婉拒道:“不劳伯母费心,晚辈尚有要事在身,需即刻返回,过些时日再回来探望二位。” 黄蓉闻言,心中不免有些失望。张怀武功高强,心思又縝密周全,比起大武小武不知出色多少倍,若能將他留在身边,定然是左膀右臂般的得力干將。 郭靖见状,连忙开口挽留:“贤侄何必这般匆忙?无论如何也要留下住一晚,也好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若是你帮了我们这般大忙,却连一口饭食都未曾留下吃过,天下人都要笑话我郭靖不懂待客之道了。” 张怀暗自思索了片刻,自己从出发到此刻,也不过短短两日功夫,距离与旁人约定的时间还很充裕,既然如此,留下暂住一晚也並无不妥。当即点头道:“既然郭伯父这般盛情相邀,晚辈再推辞便是不懂礼数了,那我便留下一晚,明日午时再启程返程。” “哈哈!好!”郭靖闻言开怀大笑,“我这就让下人去准备酒菜,如今襄阳物资紧张,还望怀儿不要嫌弃。” “无妨,晚辈对饮食向来没有太高要求。” 张怀说的是真心话,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除了那日为吕真人置办酒菜之外,平日里与杨过、小龙女吃的都是粗茶淡饭。 起初他还嫌弃饭菜粗劣难以下咽,常常因不合胃口吃得极少,可这具身体力量远超常人,所需的能量也异於常人,时常半夜被饿醒。久而久之,他也只能慢慢接受,渐渐习惯了这里的饮食。 黄蓉引著张怀到一间乾净的客房歇息,安排妥当后,便急匆匆地去著手筹备火炮的相关事宜。 不多时便到了晚饭时分,张怀被下人引到正厅之中。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还未走近,便闻到了饭菜的香气,顿时食慾大增。 厅內摆著一张八仙桌,郭靖已在主位落座,见他进来,连忙笑著招手:“怀儿来了,快入座。” 张怀环视一圈,在场的人並不多,只有郭靖夫妇,外加郭芙与大武小武几人。 大武小武正满脸疑惑地坐在椅上,目光死死盯著张怀,实在想不明白,师父师母为何会对一个陌生少年这般客气友善。 郭芙也满眼好奇地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年轻男子。 就在这时,黄蓉领著下人端著两盘菜走了进来,见到张怀,立刻对大武小武和郭芙吩咐道:“大武小武,还有芙儿,还不快给你们张大哥赔礼道歉。” 听见黄蓉的话,三人瞬间一激灵。大武小武虽心中有些不情不愿,却还是连忙起身,向著张怀躬身行礼:“张大哥,今日上午多有得罪,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们计较。” “无妨,正所谓不打不相识。” 张怀淡淡回应了一句。 张怀看得出来,二人心中依旧有些不服气,只是碍於郭靖的顏面才低头,便顺势给了两人一个台阶下。 而郭芙的表现,倒是出乎张怀的意料。她话语里没有半分怨气,反倒满是真诚,十分认真地向他道歉:“张大哥,对不起。没想到你真的认识我爹爹,差点耽误了你的大事。都怪大武小武,要不是他们……” “芙妹?” 大武小武一愣,异口同声地唤道,看著郭芙对张怀这般和善的態度,二人心中都泛起几分委屈与酸涩。 “哼,你们两个闭嘴,要不是因为你们,也不会和张大哥產生这般误会!”郭芙娇声嗔道。 “芙儿,不得无礼。”郭靖在旁轻声训斥,语气里却没多少真正斥责的意思。 他心中清楚,自己这两个徒弟,平日里被保护得太过顺遂,仗著他的身份,虽然没有横行霸道,但是在襄阳城中人人恭敬夸讚,被张怀打磨一番锐气,反倒不是坏事。 黄蓉连忙出来打圆场,笑著说道:“好了好了,都別再说了,赶紧吃饭。怀儿,快来尝尝伯母亲手做的菜。” 张怀连忙客气道:“这些琐事交给下人打理便好,伯母事务这般繁忙,还亲自下厨,晚辈实在过意不去。” …… 第83章少女心事 酒过三巡,这顿晚饭也吃到了尾声,各自告辞一声,也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在吃饭过程中,张怀也旁敲侧击了些关於丘处机全真教的事情。 郭靖也挺疑惑全真教此次为何会集体出山抗蒙,自己也曾多次寻求帮助,但是都被拒绝了。 不过郭靖也能理解,虽然这次有些反常,但是他也没有多想,毕竟是好事。 至於丘处机,则被郭靖安排到城外寨,毕竟以全真教弟子的能力,若蒙古大军真的来犯,有他们在,能为襄阳爭取不少时间,以做出反应。 郭靖在吃饭的时候还说,不知是谁把丘道长伤成那样,若是被他知道,定要狠狠教训那人为丘道长报仇。 张怀只是坐在一旁默默吃饭,闭口不作声。 不过丘老道还算明事理,自己跟杨过关係好,杨过又被郭靖视为己出,若是他跟郭靖说明是张怀將其弄成这样,日后相见是少不了尷尬的。 张怀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喝了两口清茶,就准备上床休息。 就在这时,房门前传来敲门声,以及一个娇羞的女声。 “张大哥,你在吗?” 张怀闻言,走到房门前,將门打开。 一看,来人原来是郭芙。 张怀不太理解郭芙为什么现在找自己。 “郭小姐,大晚上的来找在下是有何贵干啊?难不成是心中仍然记恨张某,想要来与我辩驳?” 张怀打趣道。 “不不不,张大哥,你误会了。张大哥不必叫我郭小姐,我爹爹既称呼你为贤侄,咱们也算一家人,你叫我芙儿或者芙妹即可。 我这次来是想郑重跟张大哥道个歉,然后顺便有些事情想要询问张大哥。” “恐怕后半句才是重点吧?”张怀笑道,“还是叫你郭姑娘吧,进来聊聊吧。” “不了不了,张大哥,咱们就在庭院里聊吧。”郭芙连连摆手。 张怀这才想起来,这个时期,女人不能独自与其他男人待在臥室之中,尤其这还是大晚上的。 张怀穿好外衣,与郭芙站在庭院之中。 “郭姑娘,你有什么事情想问的?” 郭芙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娇羞,目光落在自己的脚尖,声若细蚊地开口道。 “听母亲说,张大哥,你和杨过是结拜兄弟,对吗?” “不错,我们之间的关係很好的。” 张怀侧头看向身旁的郭芙,虽天色昏暗,但是借著月光,还是能看见郭芙的脸已经有些羞红。 “那你和他是怎么相识的呀?” 听著郭芙的话,张怀简单將他与杨过相识的过程说了一下。 听完后,郭芙忍不住低声惊呼。 “张大哥,你的意思是,他没有在全真教学艺?还拜了一个不知名的女人为师?” “没错,不过那女人可不是不知名,杨过在拜她为师时,她的实力就略逊於丘处机而已,想必现在已经远远超过丘处机了。” “对了,这件事不要跟郭伯父说,有些事情还是杨过亲口来说比较好,会少很多麻烦。” 郭芙重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张大哥。今天的事情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 至於杨过拜小龙女为师的事情,郭芙並没有多想,毕竟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 自己爹爹也有女师父。 张怀看著郭芙这样子,不禁在心中轻嘆。 “杨过啊杨过啊。这我该怎么帮你呀?只能靠你自己嘍。” “嘖嘖。”张怀摇摇头,一时间想到以后杨过面对著修罗场的情景,不禁有些同情。 夜风拂过庭院枝头,月光將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张怀站在那里,若无其事地发著呆,而郭芙则轻咬手指。 沉默片刻后,郭芙又忍不住开口:“那……张大哥,杨过他现在过得好不好?他什么时候会来呀?” 问出这句话时,她的脸颊更红了,连耳尖都染上了浅浅的粉色。 她也不知怎么的,竟然对这个从小跟著自己对著干的少年如此关心。 生怕张怀看出她藏在心底许久的牵掛,她又连忙补充一句:“我就是……就是许久没他的消息了,小时候一同在桃花岛生活,心中难免有些惦记。” 张怀將郭芙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瞭然,但却不动声色:“他原先过得並不好。但是后来遇到一个好师傅,师傅对他呵护备至,他自己也天资过人,武功进步极快,只是常年隱居在古墓,很少在江湖上走动,所以才没什么消息传出来。” “那就行,那以后要好好感谢这个龙前辈才是。” 忽然,张怀恶趣味横生,不知是想帮杨过,还是想给他添乱。 他开口道:“杨弟若是知道你这般惦记他,定会十分开心的。” 这话一出,郭芙的头埋得更低了,似乎想遮住她那早已红透了的脸颊。 脚尖轻蹭青石板,轻声道:“张大哥莫要取笑我,他爹爹与我爹爹,也同张大哥与他般,是结义兄弟。我只是……只是念及旧情罢了。” 说完这句话,她又顿了顿,似乎下定莫大的决心,抬起头来看向张怀,眼里带著些藏不住的期待:“那张大哥,若日后你能再见到杨过,能不能帮我捎一句话? 就说……就说爹娘都很掛念他,我和爹娘在襄阳城一切都好,只念他有空的话,来襄阳城看一看,哪怕只坐一坐也好。” 张怀心中暗笑,却也不忍再逗她,只是郑重道:“好,我答应你,下次见到他,一定把你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他。” 不过他很快就要来了,或许你能比我更早见到他,所以,还是你亲自告诉他比较好。” “真的吗?”郭芙听见杨过要来的消息,眼前忽然一亮,但是又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又连忙道:“谁要见他?他那个人,来了也只会让我不开心。他还是不要来比较好。”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等我见到他,我跟他说一声,让他离你远点,省得使你心烦。”张怀故作认真地开口道。 郭芙一听,顿时急了,连忙出声道:“我……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话说出口,她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態,声音又变得很细小,喃喃道:“我只觉……只是觉得,他既然要来襄阳,那也是为了抗蒙守城,与我无关,只是怕爹娘掛念,这才勉强见他一面。” 张怀强忍笑意,点了点头。 “明白了,一切都是郭伯父与郭伯母的意思,与你无关。” 郭芙被他说得心头乱跳,又是羞又是急,却偏偏无从反驳,只能跺了跺脚,娇声道: “张大哥!你又取笑我!我不理你了!” 说罢,她便转身要走,可刚迈出两步,又忍不住扭头,小声叮嘱道:“你……你可不能跟旁人提起今晚的事情,更不许告诉杨过!” “放心吧,我嘴很严的,今晚的事情我会烂在肚子里,绝对不外传。” “你发誓!” “我发誓!” 张怀立马三指指天。 郭芙这才稍稍安心,又羞又恼地看了他一眼,才提著裙摆匆匆消失在夜色之中。 夜风轻拂,庭院重归寂静。 张怀摇了摇头,转身回房,掩上房门,一夜再无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