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嫁人16天,我将婆家闹翻天》 第 1章惊天秘密 肺癌晚期的肖曼冬,咳的肺腑生疼整夜难眠,客厅传来儿子陆铭的说话声。 “爸,妈她成天咳咳咳,这房子隔音不好,真的影响休息,也不是我亲妈,我还要给她养老,想想就烦。” 肖曼冬瞳孔猛然骤缩,他这话什么意思? 那是她怀胎十月,腹开七层,用生命换来的孩子,怎么会不是亲生的?不可能! 肖曼冬推门而出,盯著陆铭,厉声质问:“陆铭,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陆铭脸上闪过一抹惊慌,隨即就是冷漠,陆铭也懒得再隱瞒了,直接说了实话: “就是你不是我亲妈,我亲妈是大伯娘,你现在明白了?” 陆建国没拦住,陆铭已经將实话都说了出来。 陆建国眼神躲闪,转身要回臥室,被肖曼冬拉住:“陆建国,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肖曼冬的手刚触碰到他的衣袖,陆建国就像沾到什么脏东西一样,猛然甩开:“既然你已经听到了,那我就直说了吧,当年你剖腹產只生了一个女儿,嫂子刚生了双胞胎,她一个寡妇哪能养活俩?再说你生不出儿子,你娘家条件那么好,陆铭跟著你能受好教育,才能有今天的成就,我想著把孩子抱过来养,又怕你对孩子心有芥蒂,就没敢告诉你。” 肖曼冬突然想陆铭和陆娜从小就长得一模一样,那儿子是嫂子生的,女儿肯定也不是。 肖曼冬突然感觉呼吸不上来,她捂住胸口,艰难的问出口:“陆娜也是嫂子生的?那个四岁淹死在河里的陆敏才是我的孩子?” 陆建国眼里藏著不明的晦暗。 “是,不过那是意外,不是任何人的错。” 肖曼冬攥著衣角,指节泛白,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颤。 “嫂子能养一个,为什么偏偏要抱走我的女儿?就算要分一个过来养,留我的不行吗?凭什么把我的孩子抱去给嫂子?凭什么?你有什么权利?” 陆建国皱著眉,说的理直气壮。 “双胞胎哪能分开养?对孩子不好,村里人见著俩娃长得一样,还不得嚼舌根?” 肖曼冬抬手,狠狠给了陆建国一耳光:“畜生!你就是个畜生!” 陆建国还没反应过来,肖曼冬眼前一黑,直直瘫软下去。 再次有知觉时,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双眼紧闭,意识却异常清醒。 病床边是寡嫂那刻薄的声音:“曼冬,看在你把我的一双儿女养大,还养著这么好的份上,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吧,你的女儿四岁时候是被狗剩推下河的,不过他奶奶给我了三十块钱,我就没有追究,你弟弟当年给你写过求救信的,是我拦下的,谁让你当时拒绝让工作呢?你说你也真是的,没坚持多久,最后不还是让了工作,最后还搭上了弟弟的命。”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哦,对了,我在告诉你一个秘密,当年你妹妹也来找过你,下半身都是血,我没有让她见你,也算给你减轻了不少负担吧?否则一个被人强了的女人,肯定会给你带来不少的麻烦,这事嫂子可是为了你好。我听说后来她被隔壁村的刘拐子给拖走了,具体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其实我过去挺嫉妒你的,有工作有钱,每次看到你我都会自卑,不过现在想想你也挺可怜的……” 听到这些恶毒的话,肖曼冬的心痛到了极致,死死咬著牙,恨意几乎要衝破胸膛,用最后的力气睁开双眼,死死地瞪著王秀梅。 这三十几年,自己一直帮扶的寡嫂,居然是害死自己全家的仇人,还亲手养大了自己丈夫和寡嫂的私生子,亲生的女儿却淹死在冰冷的河水里…… 天知道,肖曼冬有多恨,她伸出双手想要掐死王秀梅。 “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珠子死死地瞪著王秀梅。 肖曼冬死不瞑目,弥留之际都是妹妹浑身是血的来找她,弟弟求救的书信和孩子泡在冰冷河水里的画面。 王秀梅,陆建国,就算化作厉鬼,她也绝不会让他们安寧。 ———— “不要……建国,这样不行……別……等一下,曼冬还在里屋躺著呢,如果被曼冬发现我就没法活了。”浪荡的娇嗔女声和男人的低语猛地钻进耳朵,肖曼冬浑身一僵,身下是粗糙的炕席。 她睁开眼,目及糊了满墙的报纸和墙上的伟人像,还有日历上清晰的写著1975年七月十六日,这是她和陆建国结婚的第十六天。 结婚当天刚刚办完酒席,公社就来人送电报。 电报说陆建军也就是陆建国的大哥,在部队受了重伤,危在旦夕,家属速来见最后一面。 所以她和陆建国还没来得及洞房,陆建国就带著父母就匆匆赶去部队。 肖曼冬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嘶”疼,这时肖曼冬才意识到自己重生了。 上一世的今天,肖曼冬也是在地里干活中暑晕倒,被村民送了回来。 今天也是他们刚刚奔丧回来第一天,公婆去公社给陆建军办理销户,这二人就这样迫不及待滚到一起,还真的是噁心至极。 陆建国压低声音,带著不屑:“怕啥?她中暑晕倒一时半会醒不了,再说她一个资本家小姐,要不是她有工作,还倒贴嫁妆,我才不会娶一个成份不好的女人,她全家被下放没娘家依靠,你放心,她就算知道也不敢管,我们抓紧时间。” “那……那你要答应我,不让我回娘家,我娘家你也知道,后娘当家,回去我的日子不好过。”王秀梅声音黏腻,还带著哽咽! 陆建国连忙低声安抚:“你就放心的留在陆家,谁也不会说什么,只要你跟了我,我定会护著你一辈子。” “建国,那你把肖曼冬的工作给我吧,我有了工作我才能安心的无名无份的跟著你。”王秀梅想要的更多,她明白,有了工作,她的后半生才能安稳。 陆建国早已经迫不及待:“都听你的,给我,快点,別忘了把她弟弟的信烧了,一写信就要钱,真是烦人。” 听到这这些恶毒的话,肖曼冬指甲深深的掐进手心,回想上一世她昏睡到傍晚,自然对这二人的齷齪一无所知,才会一步步被算计,落得那样悽惨的下场。 她气的浑身发抖,因为中暑,头晕的要命,肖曼冬挣扎著撑起发软的身子,视线扫过她早上灌满水的暖水瓶。 她恨死了王秀梅和陆建国,既然老天给了她重生的机会,那一分一秒她都不想等。 隔间的王秀梅的声音已经带上了节奏。 肖曼冬踉蹌著下地,抄起炕边的暖水瓶掀开门帘,朝著那对苟且的男女狠狠地砸了过去。 “哐当” 暖瓶砸在陆建国的后背上又掉在地上,被摔的四分五裂,滚烫的开水混著玻璃碎胆尽数溅了他满身。 “嗷,”陆建国烫的原地跳脚,杀猪似的惨叫声传出老远:“肖曼冬你她妈的疯了?” 王秀梅被陆建国挡住大半,但是也被烫伤,但她已经被嚇的魂飞魄散也顾不上別的,抓起炕边的衣服就往身上套,手忙脚乱扣子都扣错了两颗。 完了,她完了。 第 2章 重生 肖曼冬她赤红著双眼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两个人。 王秀梅心疼的看著陆建国身上烫起的水泡:“曼冬,建国可是你男人,你怎么这么狠?” 肖曼冬忍不住冷笑:“我男人就不用你心疼了,嫂子,大哥死了还不到半月,你就怕地荒了,立马找人填房开荒?” “你….你胡说什么?你怎么把话说的这么难听?”王秀梅脸色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 “你难看的事情都做了,还嫌弃我说话难听?还想早点生孩子当成遗腹子,是为了骗取抚恤金吗?这可是犯法的,还敢截我的书信,我无论什么成份与家人通信也是我的权利,你还想要我的工作,王秀梅,真是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肖曼冬满眼讽刺! 王秀梅粉红的小脸瞬间变得苍白,难道她早就醒了,自己的话她都听见了,这可怎么办? 但很快王秀梅就镇定下来,她说什么也不能承认,家里现在也没有別人,自己死不承认肖曼冬能拿她怎么样,就算她出去说也不会有人相信,而且公婆也是要面子的人,就是明知道是真的,也不会让肖曼冬將此事做实:“我,我就是过来给你送壶热水,差一点摔倒,建国扶了我一下,你怎么可以污衊我?我男人尸骨未寒,你就这样污衊我,你这是逼我去死啊!呜呜…” 看著王秀梅的嘴脸,真想撕烂她这张嘴,但肖曼冬本就体质弱,而且刚刚中暑晕倒,现在真的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此刻的陆建国也反应过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这样污衊嫂子的清白,你是要坐牢的,她可是军烈属,而且你別摆不清自己的位置,你是资本家小姐,村里人都知道,谁会相信一个资本家的话,你最好別给我惹麻烦,否则我会让你在这个村子活不下去。”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就因为自己的家人被下放,自己的成分不好,他们才敢这么有恃无恐,他们敢当她的面搞破鞋,敢换掉她的孩子,他们咬定自己不能拿他们怎么样,就算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就因为她的成分问题,从嫁进来那天起,这一家子就没给过她好脸色,上班回来还要餵鸡餵猪,下地赚工分,工资还要全部上交。 肖曼冬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怎么会活的那么窝囊,但这辈子不会了:“你还知道你男人尸骨未寒啊?我以为你不知道呢。人在做天在看,你们无论承不承认,都无所谓,就是半夜睡觉的时候,小心大哥去找你。” 肖曼冬感觉自己真的有些支撑不住了,仿佛隨时都能晕倒,她刚刚重生回来,现在要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好好筹谋再和她们斗。 王秀梅听到肖曼冬的话,忍不住战慄,脑子里都是她男人那血肉模糊的脸,她感觉后背都是凉颼颼的,抓著衣襟的手忍不住颤抖:“你…你这是封建迷信,我不和你说了,好心给你送水还被你污衊,简直不知好歹。” “把信还给我”肖曼冬伸出手。 王秀梅的心被恐惧占据,是想快速离开,从衣服兜里掏出信,扔在地上,转身就跑。 陆建国听到肖曼冬的话,想起自己大哥也忍不住心虚,仿佛后背的水泡都没有那么疼了,他狠狠的瞪了一眼肖曼冬就追了出去。 看著二人的背影,肖曼冬这才解了力,整个人靠在门框上,脸色白的嚇人,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信死死的捏在手心,她將门锁好,这才踉蹌地躺回炕上。 回想前世,就是从这天开始再也没有接到过弟弟的来信,原来都是被王秀梅给偷偷藏起来了。 肖曼冬打开信,弟弟確实是和她要钱花,家里下放一年多,弟弟每次写信都是要钱,联想到上一世弟弟去世的消息,她怀疑弟弟那里肯定是出了问题,但是距离弟弟出事还有一年多,现在主要的是解决自己的问题和妹妹的事情。 至於王秀梅年纪轻轻就守寡,前世的自己对她还很是同情,也是对她百般帮衬,她们同时查出来怀孕,自己有工作,吃的喝的从来都是带她一份,真的是升米恩斗米仇,至於那两个孩子,自己含辛茹苦给他们养大,竟然养出这么两只白眼狼。 既然老天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一定要改变自己和家人的命运。 她知道今晚村干部会来家里慰问,明天公社也会来人,她现在要好好睡一觉,晚上要趁村干部来,想办法脱离这个家。 躺在炕上,闻著七十年代的皂角香,慢慢的沉睡过去。 她梦到了过去,肖家是祖传中医,家庭条件优渥,肖曼冬从小是在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的呵护下长大的,她还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 可是突然有一天,爸爸得到消息,肖家被人诬陷举报面临下放,本应该全家拧成一股绳的时候,她妈妈王美霞提出了离婚,说可以带著儿子和肖家断绝关係。 爸爸觉得这样也挺好,儿子妻子都不用下放,毫不犹豫立刻和妻子就办了离婚,儿子归妻子,还给了一笔钱。 但是没想到她妈和她爸离婚后不到三个月就带著弟弟改了嫁,从此对她也是不管不问。 哪怕她妈来看看她,陆家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负她。 她爸知道王美霞娘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当年就是他们用了非常手段才让肖曼冬妈妈嫁给她爸的,为了不让王美霞娘家人掌控肖曼冬的婚姻,於是就托人给肖曼冬说了人家,让她嫁人,怕女儿受气还给买了工作,小女儿17岁,年龄太小不能嫁人,就送去距离肖曼冬不远的村子下乡,两姐妹离著近也有个照应。 陆家就是她爸当时挑的人家,还给了二百块钱的嫁妆。 她和陆建国领证一年了,但是一直没办酒,因为刚刚领证,就赶上陆建军升职,部队升职要政审,因为肖曼冬成份不好,肖家刚刚下放,陆炳善怕对大儿子有影响,陆家就决定推后一年。 在农村不办酒就不算成亲,哪怕领了证,虽然每次陆建国都想占便宜,但是肖曼冬本就不喜欢陆建国,也就一直不让他碰,一直坚持说,新婚夜必须等到办酒后。 结果陆建军的升职泡了汤,其实是因为有一个比他有能力的人竞爭,但是陆建军虚荣心作祟,和他家里人说是因为肖曼冬的政审影响了他的晋升,导致陆家人对她极其厌恶。 这件事还是上一世的王秀梅不小心说漏了嘴,今晚,她一定要扒下陆建军这层偽装的脸皮。 第 3章 揭开脸皮 “小贱人,简直是造孽啊,你这个祸害,看看你把建国给烫的,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刚刚摆完酒席家里就死人,要不是因为你,我家建军早就升职了,更不会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也不会牺牲。家里刚刚出事你还不消停,你给我出来。” “啪啪啪”的敲门声惊醒睡梦中的肖曼冬,肖曼冬忽的坐起身,好半天才拉回思绪。 听到婆婆那熟悉的骂人声,肖曼冬再次確认她真的重生了。 也不知道陆建国和王秀梅是怎么和马兰英说的,都不重要,反正自己是不会再背锅了。 “妈,你也別怪弟妹,刚结婚你们就去了部队,她肯定是气不顺,我不会和她计较的,毕竟都是一家人。”王秀梅一脸委屈的模样! “秀梅,妈今天肯定会给你做主的,这个肖曼冬仗著有个破工作在家作威作福,也不知道我们陆家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丧门星,今天我非好好收拾她,要让她看看马王爷有几只眼。” 肖曼冬看了一眼时间,坐在炕上没动,村干部还要等一会才能过来,她不能太早的和她们对上,自己哪是这一家子的对手。 马兰英敲了半天, 也没人开,气的火冒三丈,也是越骂越难听,开始还不捨得砸门,她怕砸坏了还要花钱修。 最后愤怒战胜了理智:“肖曼冬,你死屋里了?你赶快把门给我开开,建国,把门给我踹开。” 陆建国抬脚就去踹门,肖曼冬一把將屋门打开,陆建国没收住,脚下踹了个落空,直接来个大劈叉,正好坐在门槛上。 陆建国捂著重要部位咬著牙,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好半天才哀嚎出声。 “建国,你怎么样?赶紧去找孙老头。”马兰英心疼的要命,连忙让王秀梅去找医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孙老头是村里的赤脚医生,王秀梅撒腿就往外跑。 陆建国疼的满脸都是鼻涕眼泪。 这会马兰英也顾不上肖曼冬了,將陆建国扶进屋子。 没一会赤脚医生就来了,进屋查看后说应该没啥太大问题,先养养,等过几天看看好不好用。 送走了赤脚医生,马兰英才想起来肖曼冬:“小贱人,你真的是个害人精,你看你把建国害得,后背都是水泡没法躺著,现在那里又受了伤还不能趴著,你这是要害死人啊。” 说著抬手就要朝肖曼冬的脸上扇去。 “住手”大队长的声音传了过来。 肖曼冬终於鬆了一口气,时间刚刚好。 他们这个靠山村是四千人的大村,总共六个村干部,大队长,会计,书记,妇女主任,民兵营长,副队长,今天是所有人都到齐了。 马兰英连忙收回手,婆婆打儿媳妇虽然在农村是常事,但也都是在家偷偷的教训,谁也不会当著这些人的面打:“大队长……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是代表大队前来慰问的,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建军刚刚出事,就不能消停点,明天公社还要来人,大队要评选,你们明天说话注意一点。” 马兰英看到大队长他们手里还提著东西,也明白过来,这是来慰问的。 大队长看了一眼肖曼冬,脸上都没有血色,白的嚇人,瘦的皮包骨,扶著门框看著摇摇欲坠。 “曼冬啊,今天中暑好点没有?多休息几天,你婆婆他们也回来了,还有工作,地里的活你就別去了。” 听到大队长的话,肖曼冬瞬间红了眼眶,躺了一下午了,没有一个人问她怎么样了,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在大队长身上,因为她爷爷当年救过大队长母亲的命,这件事谁也不知道,她的婚事也是大队帮忙牵的线,当时说陆家有一个当兵的,好成份的人家可以帮忙掩盖她的成份问题,外人不会因为成份问题欺负她,哪知道欺负她的反而是陆家人。 肖曼冬哽咽著开口:“大队长,我男人和嫂子搞破鞋被我抓到了,求你们给我做主。” 其余人好半天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你胡说,你诬陷我,我和你拼了。”王秀梅没想到肖曼冬真的会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伸手就要去抓肖曼冬,肖曼冬本就体虚,踉蹌著侧身躲开。 大队长挡在了肖曼冬的前面。“建军媳妇你干什么?我们在这你就敢动手,你当我们是什么?” 王秀梅委屈巴巴的看著大队长:“大队长,我今天给曼冬送热水是差点滑倒,建国就是扶了我一下,她就误会我和建国有什么,我男人刚刚牺牲,她就这样诬陷我,这让我怎么活?” 马兰英也从惊愕中回神:“小贱人,你怎么可以这样诬陷我儿子,看老娘不撕烂你的嘴。” “都住手,我看今天谁敢动手,曼冬你继续说。” “我不活了,红口白牙诬陷我,让我怎么活?”王秀梅坐在地上哭嚎,试图阻止肖曼冬的话。 “你就是哭死,今天我也会把事情全部说出来,如果今天我得不到满意的答覆,我明天就回去公社,去公安局,去部队,我就不信,我还没有说理的地方。” 王秀梅听肖曼冬这样说也豁出去了:“你空口白牙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有什么证据?没证据就是造谣。” 她和陆建国都商量好了,只要不承认谁都不会拿他们怎么样,反正就肖曼冬自己看到了,何况她成分不好,谁会相信一个资本家的话。 “肖曼冬,你真的是没良心呢,我们家在你最难的时候收留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们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话会毁了建国一辈子。” 马兰英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个名声扣在自己儿子的头上,他们在部队回来时候,部队领导说他们如果有困难就可以来找他,定会尽全力帮忙解决。 她男人就向部队要了一个当兵的名额,虽然领导没有立刻同意,说要经过审批,但是她男人说了,部队就是走一个形式,最后肯定会同意。 其实她知道儿子对王秀梅有意,她也是觉得要是能给大儿子这一房留个后也就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没想到居然被这个小贱人知道了。 肖曼冬看向王秀梅:“嫂子你不会是以为通姦你不承认就可以相安无事吧?你以为医院是摆设?如果查不出来,公安怎么破强姦案的?” 第4 章 离婚 “你说什么?”王秀梅嘴唇哆嗦著说不出来话,她真是不懂,这玩意还能查出来?可是她看著肖曼冬淡定的模样,她有些拿不准,万一肖曼冬说的是真的,那自己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马兰英看到王秀梅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两个蠢货肯定是让人家捉姦在床了。 其实肖曼冬也是胡说的,以现在的医术,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查出来。 大队长看著摇摇欲坠的肖曼冬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自己好心给牵线的婚事,结果把这孩子给坑了。 从妇女主任的布袋子里拿出来一包红糖给撕开,衝著马兰英怒喝:“还不去拿个碗。” 马兰英虽然不情愿,但是这么多领导在这,还不知道事情怎么解决,只能硬著头皮去拿碗。 大队长给肖曼冬冲了一杯红糖水,让她喝点红糖水慢慢说。 肖曼冬接过大队长手里的红糖水,眼泪止不住落下。 几口热乎的红糖水下肚,肖曼冬感觉確实舒服很多,没有那么晕了,可能是一天没吃饭饿得犯了低血糖。 肖曼冬带著村干部去了她屋子的里间,暖瓶还在地上没有收拾。 肖曼冬指了指炕上的角落:“那是嫂子的小衣,她不承认也没关係我可以报案。” 王秀梅脸臊的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今天醒来,就看到我男人和嫂子……” “住口”是公公陆丙善的声音,他刚进门就听到了肖曼冬的话,眼神如刀,恨不得將肖曼冬剐了。 大队长不悦的看看陆丙善:“陆丙善,你要是觉得这件事不用我们解决,那我只能通报公社或者报公安处理。” “大队长,我不是那个意思,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情,这里肯定有误会,我们自己关门解决就行,就不劳烦你们了。” 妇女主任开口了:“这可不是你们自己家的事情了,现在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就是大队的事情,为了大队的名声必须妥善处理。” 陆丙善轻咳一声,用眼神暗示肖曼冬说话注意一点。 肖曼冬可不会在惯著他们,继续说:“是我用暖水瓶砸的他们,陆建国后背被烫伤了,嫂子也被烫伤了,陆建国著急跑,绊到坐在了门槛上,摔坏了那个部位,这点赤脚医生可以作证。” 赤脚医生刚刚送药回来,正听的津津有味,突然提到自己,连连点头:“那里確实是受伤了。” 刚刚陆建国受伤,肖曼冬就想到了说辞,诬陷人谁不会? “你胡说,你……你简直是胡说八道,我家建国是刚刚才摔的,不是偷人时候摔的。” 话音刚落陆丙善一巴掌就打在了马兰英的脸上:“蠢货” 马兰英连忙捂住了嘴,她是气极了,才说错了话。 经过一番查证,村干部也都明白怎么回事了,都用鄙夷的目光看著王秀梅,王秀梅只能捂著脸哭。 妇女主任问肖曼冬:“肖曼冬同志说出你的诉求,这件事你想怎么解决?是上报公社还是接受赔偿?我们都会给做主。” 其实下午时候肖曼冬就想过了,她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妹妹在不远处的村子下乡,他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不能图一时痛快,只要人活著报仇可以徐徐图之,事情不適合闹大 ,最起码不適合自己闹大。 “我有三个要求,我知道这件事情要是曝光,大队今年的评选肯定要落空,同志们都已经努力一年了,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情连累大伙。” 肖曼冬的话让几个村干部十分的熨帖。 刚刚妇女主任还在犯愁,村里出来个烈士,今年的优秀大队肯定有机会,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这要是传出,没人会说老陆家怎么样,別的村领导都会说是靠山村搞破鞋。 没想到这个肖曼冬这样懂事,愿意考虑他们的难处,妇女主任迫不及待的开口:“你说,我们一定会儘量帮你解决。” “第一,我要离婚,这男人太脏了,我嫌噁心。” 听到肖曼冬的话几人都变了脸,这年头十里八乡的也没有一个离婚的,就算搞破鞋的事情压住了,离婚这个名声也不好啊! “领导们放心,我愿意偷偷离婚,不对任何人说。” 妇女主任鬆口气,马兰英却是不干了:“这怎么能行,我不同意,” 她也不是不想让儿子离婚,她只是觉得是肖曼冬提出的离婚,就是自己儿子被这个女人踹了,她心里过不去,凭什么自己那么优秀的儿子被一个资本家小姐给踹了?这是丟她陆家的脸面。 肖曼冬看著马兰英:“既然你不同意,那我就去报公安吧。” 马兰英…… 陆丙善权衡了一下利弊,他突然觉得离婚也行,之前还担心儿子的政审过不了,当时答应娶肖曼冬是没想让儿子去当兵,现在儿子有了当兵的机会,还能和这个资本家小姐撇开关係,也不是不行。 陆丙善缓缓开了口:“我同意离婚,说出你的第二个条件。” “第二,我要拿走我的全部嫁妆,包括我爸给的那二百块钱。” 马兰英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你把我们家坑的这么惨,你拍拍屁股走人了,还想把钱带走,你做梦。” 钱进了她的兜里,要是拿出去,还不如割两刀肉来的痛快。 “既然你们这不同意那不同意,也没必要谈了,我还是报公安吧,到时候你们陆家没准能出来一个劳改犯。” “马兰英你给我闭嘴,我同意” 陆丙善咬牙切齿的开口,事情已经闹到村领导的面前,必须要妥善处理。 妇女主任看著肖曼冬,等著她说出第三个要求。 “第三,就要麻烦各位领导了,我想申请去红旗大队下乡。” 村领导都不可思议的看著肖曼冬,有工作为什么要去下乡? 大队长还以为肖曼冬会要求大队给她批一块宅基地盖房子呢,毕竟离婚后没有地方住,没房子只能住集体宿舍,没想到她居然要去下乡。 肖曼冬已经想好了,妹妹在红旗大队下乡出的事,她就算在红旗大队住也不可能天天看著她,只有自己陪著下乡,才能更大可能改变上一世妹妹的命运。 而且家人下放的地方就在红旗大队后山,自己也可以想办法帮助他们度过这几年难熬的岁月,也不至於奶奶没等到平反就死在了牛棚。 她这辈子一定要护住家人,而且弟弟明年也到了下乡的年纪,如果能將弟弟也聚到一起就好了,再者今年是1975年,她的工作也做不了几年就会面临下岗,所以这个工作还不如趁现在卖掉。 大队长看向肖曼冬,语气关切:“曼冬,离婚不是小事,你要不要在考虑一下?” 第5章离婚2 肖曼冬眼神坚定:“多谢大队长,不用考虑了,这婚我必须离,这样的家,我一分一秒都不想多待。” 陆丙善脸色铁青,却敢怒不敢言,真相已经戳破,在反驳只会更丟人。 大队长见肖曼冬的態度强硬,也不再多劝,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要是在留在陆家也不是什么好事,將来他可以多帮帮这孩子。 大队长转头对向陆丙善:“既然都说定了,那就写个保证书吧,把曼冬的三个诉求写清楚。自愿离婚,归还全部嫁妆,例明缝纫机,手錶,二百块钱等相关物品,並且配合曼冬办理红旗大队的下乡手续,你们全家都要签字按手印,我和会计做见证,有了这份保证书,將来谁也別反悔。” 村会计立刻从隨身携带的布包里拿出来纸笔,当场写下保证书,內容写的明明白白,只是离婚还要等几天,要等陆建国能下地才行。 陆丙善脸色铁青,他暂时不想签字,可是不签字就是公开对抗大队,只能让事情变得更麻烦,他咬著牙,让马兰英和受伤的陆建国都按了手印,依次签了字,自己最后也按上手印。 肖曼冬接过保证书,仔细的看了一遍,確认没有遗漏,才小心翼翼折好放进口袋。 大队长收好另一张,交给会计保存,然后提醒陆丙善:“下乡之前,肖曼冬同志还会住在这里,你要保证她的安全,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说完,村干部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离开。 村干部刚走到大门口,马兰英就开始小声嘟囔: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到这么个扫把星,害我家建军……” 肖曼冬突然想到什么,连忙追了出去:“大队长,各位领导等一下,” 村干部回头,还以为她后悔离婚了,毕竟这年头离婚真的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而且离婚女人的名声还不如寡妇。 “有件事我忍了很久,今天我必须要说清楚” 这时,旁边还有路过的村民,肖曼冬將声音提高。 “过年时候王秀梅说漏了嘴,陆建军升职失败,根本不是因为我的成份问题,是因为部队有一个比他更有能力的人竞爭,他落选,回来却將责任都推在了我身上,让他们全家都恨我,毕竟是大哥,为了大哥的名声我一直没说,但是现在我不想再给他担这个污名了,如果你们不信,可以去部队调查,部队不会说谎,如果是我说谎,我愿意承担任何后果。” 上一世,陆家借著这个烈士遗属的名號在村里没少作威作福,现在这个英雄的脸皮被扒开,看谁还会给陆家人脸面。 几位村干部看著陆丙善直摇头:“陆丙善,你们家这件事做的真的是太不地道了,怎么可以这样冤枉人。” “建军也真是……唉!死者为大,这真是……” 陆丙善又急又窘,想反驳怕肖曼冬,又担心这个疯子真的去部队对质,只能硬著头皮说:“我们没赖曼冬的,就是这老婆子嘴不好,一天胡说八道,回去我就收拾她。” 路过的村民撇撇嘴,肖曼冬相信,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村子。 大门刚刚关上,马兰英窝著一肚子怒火无法压制,就这么离婚了,她简直无法接受,还要拿走全部陪嫁,想想就呕血,而且自己大儿子的名声也毁了。 “王秀梅,你跟我进屋。”王秀梅听到婆婆叫她,衝到陆建国的床边,抓著陆建国的胳膊。 “建国,你帮帮我!” 陆建国这会双腿分开跪在炕上,不敢趴著,不敢躺下,哪有心情管王秀梅。 他掰开王秀梅抓著他胳膊的手指:“你快进去和妈好好道歉,没事的。” 马兰英见王秀梅还没进来,衝到跟前,抓著王秀梅的头髮就往她屋子里拖。 王秀梅嚇得抖成了筛糠,她是真的害怕,刚嫁过来那会婆婆也是对她非打即骂,后来她跟著陆建军去部队,才脱离婆婆的掌控。 屋里哀嚎声和谩骂声不绝於耳,王秀梅经歷了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肖曼冬回到自己屋子將门锁好,地上的水壶她都没收拾,反正也住不了几天。 她打开炕稍下面的一块砖,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油毡纸的包,打开里面是存摺和票还有一个花纹奇特的银戒指上面拴著一根红色的手编绳子。 戒指是她奶奶送给她的,说是太祖奶的陪嫁。 这个戒指她从小就戴在脖子上,刚到陆家来的时候,小姑子看到就跟她要,肖曼冬没给,小姑子半夜给偷去了,肖曼冬好容易才要回来。 她將戒指又戴回了脖子上,戴上后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心口的淤堵和眩晕明显的减轻。 其实她体质虽然不是太好,但也没像现在这样,好像是摘掉戒指后体质越来越差。 没在多想,她现在有很多事情要做,將存摺和票都缝进一个旧棉袄里。 听到门外王秀梅的哭声,肖曼冬勾唇笑笑,她就知道她说出陆建军诬陷自己的事情是王秀梅说出去的,王秀梅肯定会挨打。 不过確实是王秀梅说的,只不过是十年后。 將自己的东西都打包用绳子捆好锁好房门,就去了村里的晒穀场。 晒穀场很多人在这聊天乘凉,孩子们疯跑的玩。 肖曼冬一眼就看到拿著石头追著一个孩子跑的狗剩,就是上一世临死前,王秀梅说那个推她女儿下河的孩子,狗剩今年三岁,从小就是个坏种。 肖曼冬冷冷的看了一眼转身离开,她来到大队长媳妇身边:“刘婶子,村里有人要买缝纫机吗?是我的陪嫁我也不会用,想卖掉,新买的才一年,用了四次,基本就是崭新的。” 大队长媳妇已经听说了肖曼冬事情,她知道肖曼冬爷爷对自己家有恩,於是很是热情。 “你等等我给你问问,陶翠花,你儿子要娶媳妇你要不要缝纫机?” 陶翠花一听连忙小跑著过来:“咋滴你有工业票?” 陶翠花也挺上火的,半年了还没弄到工业票,还有一个月就到日子了,她的嘴角都愁出了泡。 “我没有,肖曼冬她的缝纫机要卖,买了一年用了四次,崭新的,你要是弄不到票就买她的唄,还便宜。” 陶翠花连忙询问价格。 “不要票一百块钱,你可以去看看,一点划痕都没有。”肖曼冬一点没说谎,肖曼冬確实只用了几次,马兰英不太会用,也就没惦心。 就是小姑子陆红惦心,说等她出嫁时候给她当陪嫁,上一世这个缝纫机確实给陆红当了陪嫁。 她既然准备去下乡,现在就要把自己不好搬的东西都卖掉,哪怕便宜一点,也不会给陆家留下一丝一毫。 陶翠花高兴坏了,真的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她知道肖曼冬的身份,肯定都是好东西。 立刻叫上男人和两个儿子推著板车就去了陆家。 一进门就看到泪流满面的王秀梅从里屋走了出来,脖子上被鸡毛掸子抽的红痕清晰可见。 马兰英看到陶翠花就烦,当年其实她看上了陶翠花的男人,哪知道那男人没看上她。 於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开口:“陶村花来我家干啥。” 陶翠花漂亮,他们村都叫她村花。 陶翠花捋捋鬢角的碎发:“买缝纫机啊,你还不知道啊,你儿媳妇把陪嫁的缝纫机都卖了。” 马兰英的脸“唰”的变成的猪肝色。 第 6章 离婚3 马兰英猛的一拍大腿,尖声嚷嚷起来: “肖曼冬你个丧良心的,那缝纫机是你到了陆家才买的,怎么你想卖就卖,而且你还答应给陆红当陪嫁的,你別忘了,你现在还是我陆家的儿媳妇。” 她男人可说了,让她稳住肖曼冬,等他打电话去部队问一下入伍的情况,別当不上兵再跑了媳妇,这样有工作的媳妇可不好找。 要是当兵的事情泡汤,就让建国好好哄哄她,把洞房入了,睡一觉后,就没有不听话的女人,所以在马兰英的心里,肖曼冬所有的东西还都是陆家的。 马兰英一边喊一边往肖曼冬跟前扑,肖曼冬眼神一厉,抬手就给了马兰英一耳光,这一耳光是为上辈子的自己討回来的。 上一世她伺候马兰英到七十多岁,没落下一句好,肖曼冬这会体力恢復了不少,这一巴掌她也是用了全力的,马兰英的半边脸瞬间红肿。 马兰英被打懵了,捂著脸后退两步,她居然被儿媳妇打了,肖曼冬这个小贱人居然敢打她,瞬间像疯了一样去抓肖曼冬。 “马兰英,你今天要是敢碰我一下,明天我就去公安局,不信你可以试试。” “还陪嫁,跟嫂子要陪嫁还真是不要脸,缝纫机是我嫁过来后买的又怎么么样?那也是我自己的钱和票,和你们家什么关係?” 肖曼冬没有说的那么直白,她答应大队长的不会说出去,虽然纸包不住火,但是这件事情不能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马兰英听到肖曼冬的话,看著肖曼冬的冰冷眼神,这才恢復理智,她不能动手,她男人让她最近別惹肖曼冬。 陶翠花还愣在原地,马兰英这个泼妇居然让儿媳妇给打了,而且她还不还手?还直呼大名,妈都不叫,这个肖曼冬这么厉害?居然將马兰英给拿捏住了。 “翠花婶子,在这边” 陶翠花这才回神,跟著肖曼冬去看缝纫机。 看著鋥新的缝纫机,陶翠花摸著爱不释手,她最会做衣裳,可是从来没用过缝纫机,真的是太稀罕了。 几人小心翼翼的抬了出去,陶翠花把准备好的钱给了肖曼冬,肖曼冬当面点清,马兰英气的红了眼。 “曼冬啊,你还有啥要卖的吗?”陶翠花想看看能不能再捡个漏。 “有啊,这个衣柜也是我的陪嫁,你就给我80块钱就行了,这可是上好的楸木的。” “好好好,我要了,你等著我回家叫人拿钱。”眼睛有看到炕边上的两个箱子:“这两个樟木箱子你卖不卖?” 这个肖曼冬可不能卖,这是她爷爷亲手给她做的而且她还要下乡,一个牛车就拉走,自己也是能用上的。 “这个我要留著用的婶子。” 陶翠花惋惜的咂咂嘴,立刻往家跑,这个柜子也算给儿子结婚配了四条腿。 外面围了好多人看热闹,一个婶子追著问陶翠花:“翠花这是咋了?怎么陆家连大衣柜都卖了?” 这要只是卖一个缝纫机,大家也没那么稀奇,因为有很多人不会用留著也是个摆设,但是大衣柜可不一样,那可是家里的必须用的,看看这个衣柜多漂亮,这雕花,真是的是让这个陶翠花给掏上了。 陶翠花只是笑笑不说话,因为她也不知道这是咋了,只能说这次自己家是占了大便宜了。 不过她一会肯定要把马兰英被儿媳妇打的事情给她好好宣传宣传。 看著空荡荡的屋子,肖曼冬心情不错,把钱放好,锁上门就去了厨房,给自己做了一个白麵疙瘩汤,里面臥了两个鸡蛋。 马兰英撇撇嘴心里暗道,看吧,到时间还是会去厨房做饭,这是一边討好一边嚇唬他们,要是儿子当兵能去成,哭死都不会再让她回来。 脸上还是火辣辣的疼,將来她一定要打回来,马兰英真的是越想越上火,还不知道那个陶翠花怎样在外面编排自己呢。 马兰英等了好久肖曼冬也没叫他们吃饭,去厨房一看,肖曼冬都在厨房吃完了,压根就没做他们的饭。 马兰英今天一天真的是要被气死了,捂著胸口半天喘不上来气,回屋一脚踹开王秀梅的房门: “不去做饭你在等谁做?等老娘我伺候你?骚货。” 马兰英被肖曼冬气的口无遮拦,拿王秀梅撒气。 王秀梅不想回娘家,抚恤金全被婆婆拿走了,她要是回娘家,后娘肯定会把再次嫁出去,她一个寡妇,哪还有什么好人家?最后只能忍著身上的疼去做饭,等她要是怀上陆建国的孩子就好了,这个死老婆子就再也不能拿捏她。 她和陆建军结婚三年,陆建军经常出任务,虽然回家次数有限,但是每次回来都折腾的厉害,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怀上。 肖曼冬吃饱喝足回到自己屋盘算著下一步,重生回来第一天,也算是给重生的自己一个好的开始,抽空要给弟弟写一封信,让他以后再写信就邮寄到他二姐那里,等离婚后她要去看一下弟弟那里到底怎么回事,上一世突然去世她必须要回去看看才行,想著想著就睡了过去。 马兰英半夜摸到陆建国的房间,压低声音: “建国……建国……” 陆建国白天本就被肖曼冬的话嚇到,脑子里都是他大哥的影子,撅著屁股睡的迷迷糊糊的,就听见她妈这叫魂的声音,他抬头一看煤油灯下的脸,嚇得他只想撒腿就跑。 “噗通”陆建国从床上狠狠地摔了下来,把隔壁的肖曼冬都吵醒了。 肖曼冬趴到门缝听声音,她也担心陆家人憋著坏。 “哎呦……哎呦妈,你要嚇死我吗?我这腿又受伤了。” 陆建国不由得想起肖曼冬的话,自己今天碰了王秀梅后,就事事都不顺,不会真的是他大哥……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不敢继续往下想。 马兰英看著儿子,心疼的要命,真的是造孽,刚刚失去了一个大儿子,小儿子又遭了一天的罪,今天一天真的倒霉,马兰英压低声音: “建国,还没离婚,肖曼冬就还是你媳妇,不能让她这样走出去,必须要洞房,到时候要是怀孕了,她就自己给咱们陆家养孩子,要是没怀孕咱们也不吃亏,而且她破了身子,將来更没人要她,到时候让她没名没分的伺候你,还能拿捏她的工作。” 陆建国本就因为受伤,憋了一肚子火气,闻言脸色涨的通红,又羞又怒的冲马兰英低吼: “入个屁洞房?刚刚摔了一下更疼了,怎么入?你想让我疼死?” 第 7章 算计落空 陆建国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马兰英的气焰,怎么会这样?这可怎么办?这要是不能入洞房岂不是便宜了这个贱蹄子,马兰英担心的看了一眼儿子,开口道:“要不明天去医院看看吧?” 陆建国不耐烦的挥挥手:“行了,你赶快回去睡觉吧,別再折腾我了。” 门缝后的肖曼冬眼底掠过一丝瞭然的冷意,真的是一家子黑心肝,算盘打的很精,但是天不遂人愿,坏事做多了,总会有报应。 马兰英满肚子不甘的回了屋,脑子里都是肖曼冬卖衣柜和缝纫机那180块钱,过两天离婚还要把那二百块钱的彩礼还回去,想想就肉疼。 马兰英一直觉得肖曼冬是资本家小姐,肯定有好东西没拿出来,她也去翻找过肖曼冬的屋子,可是什么也没找到,如果就这样让肖曼冬离婚,总觉得吃亏,在她心里,嫁到陆家,那肖曼冬的一切都是陆家的。 不能就这么便宜她!马兰英猛地坐起来,眼神变得疯狂,第二天一早马兰英就去了镇医院,找到她的外甥女邵婷婷,邵婷婷在医院的后勤工作,她想打听一下,同房后医院到底能不能查出来。 邵婷婷带她去了妇科询问大夫,大夫的答案让马兰英瞬间瘫坐在椅子上,根本就查不出来。 肖曼冬这个小贱人居然敢骗他们,愤怒冲昏了头,马兰英直奔公社,她不能让肖曼冬就这么干净利落的下乡,哪怕拦不住也要让她名声扫地,无论如何都要扣下嫁妆钱或者是工作,小闺女正没工作在家犯愁。 公社大院刚开门,马兰英就扑了进去,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公社领导救命啊,我家造孽啊!刚结婚的儿媳妇就勾搭人,现在要捲走我家的財產离婚,你们可不能纵这么不守妇道的女人。” 她嗓门又尖又响,很快就为了一群人看热闹的人和公社的工作人员。 马兰英见人多,哭得更加起劲,把肖曼冬污衊的一无是处,还拿出陆建军的烈士证明:“我大儿子是为国家牺牲的,结果小儿子娶了一个这样的女人,家里出来这种败坏门风的事情,我求公社给我做主。” 这个年代的人对烈士有著由衷的敬重,围观的人听了马兰英的话个个义愤填膺。 公社领导一看,现在已经不是家事了,这件事要是解决不好,会寒了多少烈士遗属的心。 一听还是陆建军家,想起还是今天准备去慰问的人家,更不淡定了,立刻叫人马上去靠山村,让村干部带著肖曼冬立刻来公社。 肖曼冬刚刚吃完早饭,就看到大队长急匆匆的赶来,肖曼冬一听乐了:“大队长这可不是我不想帮你隱瞒,你看到了,是他们自己想捅出去。” 大队长也是挺无语的,没想到这个马兰英会这么蠢,他在村里找了好半天,也没找到陆丙善。 村干部和肖曼冬一起来到了公社,马兰英看到肖曼冬就破口大骂,骂得那叫一个难听。 肖曼冬红著眼眶,露出委屈的模样,她也不和马兰英吵,將他们写的保证书递给领导:“领导,昨天是抓姦在床,嫂子的小衣还在炕上,我男人因事发时慌乱受伤,村里的赤脚医生能作证,今天他们是觉得事情过去了,就不想承认了。” 公社领导看了保证书,皱著眉头,要是假的为什么还要写保证书? 肖曼冬看了一眼跟著一起来的邵婷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领导您现在可以去医院的妇產科问一下,我这个好婆婆肯定是去了医院妇產科諮询,同房后能不能查出来。” 马兰英没想到肖曼冬这都能猜到,心臟突然漏掉一拍,变得心虚起来。 公社领导也是个雷厉风行的,让人立刻去諮询,邵婷婷后悔死了,怎么就跟著大姨来公社闹了,她在医院也不过是个临时工还没有转正,万一被领导知道….. 於是立刻叫住要去医院諮询的工作人员:“等一下,不用去医院了,我能作证,她確实是问了这个问题,答案是查不出来。” 此刻的公社领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一看查不出来就想抵赖,还诬陷人家,这样的家属真是给烈士抹黑。 马兰英看著公社领导的眼神就后悔了,怎么办?自己没和男人商议,就来公社闹,陆丙善会打死她的,正想著就看到陆丙善急匆匆的赶来。 陆丙善是从邮局给部队打完电话回村,就听村民说村干部带著肖曼冬去了公社,他就有些心慌,立刻赶来公社,老远就听到有人议论,顿时火冒三丈,刚刚部队还说已经来人调查了,让他安心等待,这个蠢妇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上去就给了马兰英一巴掌,本想著把注意力拉过来,然后责任都推到马兰英身上,哪知此刻的马兰英嚇的腿软,一巴掌就给扇翻在地,头磕在旁边的石头上,瞬间出了血,陆丙善也是嚇坏了,连忙送马兰英去医院,肖曼冬顺势向领导提出离婚: “领导这家人真的是太可怕了,我真的是一天都不敢和他们在一起生活,我请求立刻办理离婚。” 公社领导看到他们的保证书,听说陆建国受伤,加上陆家人的暴力倾向,即刻让民政干事去核实情况,实在不行就去村里让陆建国签字,这样的人家没必要调解,免得会害了人家闺女。 两名民政干事跟著村干部匆匆赶回靠山村,和赤脚医生了解到陆建国受伤的情况,结合肖曼冬还没有收拾的现场,做了最后结论。 陆建国被迫签了离婚协议,本来他爸说让他伤好再去,也可以等等当兵名额的事情,他也怕万一当兵不成再没了媳妇,肖曼冬的工资那可是一个月38元,还是坐办公室的,可是计划全毁了。 公社自然要向上面匯报,大队长想藏著的消息被捅了出去,恨的咬牙切齿,既然公社都知道了,他也就无所谓了,很快消息在整个靠山村蔓延开… 肖曼冬看著离婚证上红色印尼的公章,仿佛心臟被淤泥裹著著那层壳终於被剥开,那种通畅无法言语。 此刻更多的是一种终於落地的沉重解脱。她小心翼翼地將离婚证折好,贴身放进口袋。 肖曼冬告诉自己离婚,只是开始。接下来的路,她会一步一步,走得稳、走得狠,把前世失去的、被夺走的,通通拿回来。 第 8章 发现空间 肖曼冬揣著离婚证刚跨进陆家门槛,就听见屋里传来“哐当”一声——王秀梅和陆红正在翻找她的樟木箱子,箱锁已经撬的变了形,炕席被掀得乱七八糟。 “你们在干什么?” 陆红嚇的连忙缩回手,眼神躲闪,语无伦次:“是她,不是我!” 这个小姑子上辈子她可没少让肖曼冬吃亏,看著老实巴交的,其实是个蔫坏的主,今天翻东西肯定是她的主意。 王秀梅不可置信的看著陆红,明明是陆红撕拉硬拽的让她帮忙找东西,说什么肖曼冬有一个漂亮的银戒指,要不是陆红威胁她,她昨天刚在肖曼冬手里吃过亏,怎么还会轻易来招惹她? 陆红眼泪在眼圈,上前拉住肖曼冬的手臂摇晃:“曼冬姐,是大嫂,大嫂听说你有个漂亮的银戒指,就拉著我来找,非要看看什么样的。” “我…我知道我错了,不应该来翻你的东西,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確实也是喜欢你那个戒指,要不…..你卖给我,你说多少钱。” 王秀梅忍不住反驳:“你胡说,我上哪知道她有银戒指?还不是你说的,你说从第一眼看到就喜欢,才拉著我陪你找,你不能诬陷我。” 王秀梅知道自己名声本就不好了,今天要是在传出她偷东西,这让她还怎么活?她说什么也不能让陆红栽赃。 “你胡说,你要是再胡说,我就让我妈把你送回娘家。” 王秀梅刚要反驳的话又憋了回去,气的脸都青了,大口的喘著粗气,死死地咬著嘴唇,她要是有靠谱的娘家也不会想办法留在陆家。 “曼冬姐,戒指呢?卖给我好不好?”陆红也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眼看到肖曼冬脖子上的戒指,就喜欢的不得了。 好容易半夜偷到手,肖曼冬死活让她还回去,还是二哥答应以后想办法让肖曼冬送给她,她才还给肖曼冬的,哪知戒指没到手,二人就要离婚,离婚了她的戒指怎么办? 这个死女人昨天把缝纫机都给卖了,戒指肯定也不会给自己,本想著偷回来,哪知东西没找到,还被抓了,真的是倒霉! 刚刚说完,一抬头就看到肖曼冬脖子上的红绳子,陆红上手就去抓,红绳瞬间拽断,肖曼冬右手扣住陆红的手腕,左手將戒指攥在手心。 “陆红,你要抢劫吗?我去报公安你说你会不会蹲大狱?” 陆红一看戒指又被肖曼冬抢走了,也不装了,咬牙切齿的说:“肖曼冬,你要是不把戒指给我,我就去公社告你,你资本家的財產要全部上交,你却私藏,让公社送你去下放。” “好啊,你去告唄,你们家帮忙掩盖我资本家的身份娶我,咱们一起去下放。” “你….”陆红气急败坏! 肖曼冬失望的看著陆红:“陆红,我一直拿你当妹妹,本打算我去下乡,把一个月38元的工作卖给你,没想到你也是个昧良心的!” 说完將二人推出屋子锁好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红站在门外都是懵的!半天才缓过神,她说什么?工作卖给她?也顾不上戒指,撒腿就往外跑,工作岗位紧缺,甚至花钱都买不到,何况还是肖曼冬这样坐办公室的工作,她要赶快去找她妈商议。 肖曼冬看著窗外跑走出去的背影,笑了,她工作的棉纺厂,79年的时候就倒闭了,也就是说买了工作可以赚四年工资,就算买断补偿,以陆红的四年工龄也捞不到多少,既然她这么会算计,那就成全她。 柜子还没有完全撬开,但是锁头的位置都坏了,肖曼冬放下戒指,拿起地上的工具准备自己修一下,哪知不小心被钉子扎破了手,想出去用水清洗一下,刚要出门想起戒指。 肖曼冬赶忙拿起戒指攥在手心往外走,突然走进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是哪里?肖曼冬有些慌。 环形的周边没有围墙,还有著熟悉的花纹,但是像是被无形的隔断,走不出去,找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出口,这可怎么办?还没有救家人,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她好想回去,脑子里一个闪念她居然还站在屋子里。 肖曼冬突然意识到什么,坐在炕上看看手中的戒指,上面沾著自己的血,突然想到前世邻居推荐她用手机下载的番茄小说,她最喜欢听的就是女主重生的小说,经常会有什么空间和灵泉水,什么玉佩滴血认主。 难道是因为她重生了,上帝也送了她金手指?戒指就是滴血认主? 她怀著忐忑的心默念,空间,果然她又进来了,反覆尝试了几次,她发现她来去自由。 肖曼冬连忙又找了一根绳子,將戒指戴回脖子上,哪知戒指一点点的在胸口消失了,仿佛融进了她的血肉里。 肖曼冬坐在炕上傻笑,刚刚只顾著慌乱,还没仔细看这个空间,拉回思绪立刻回去查看,四周呈现的花纹和戒指的花纹一样,这里一片生机勃勃的绿草地,不远处有好几块菜地,还长著瓜果蔬菜,左侧並排四间房,门上掛著牌子,分別写著臥房,书房,药房和仓库。 院子的右侧有一口水井,水井旁边的石墩上写著灵泉水。 走进那个臥室,是个套间的臥房,衣柜被褥应有尽有,里面连著卫生间和浴室还有厨房,走进厨房,锅碗瓢盆样样齐全。 打开书房的门,里面全是满噹噹的医书,肖曼冬爷爷家是祖传中医,肖曼冬自小耳濡目染,她翻看一下,这些都是中医的绝学,推开仓库的门更是让她不敢置信。 一排排的货架摆放著整齐的米麵粮油,生活用品,卫生用品,药房里除了常见的人参,鹿茸,灵芝,藏红花,冬虫夏草,还有天然牛黄犀牛角……应有尽有。 她现在的心情犹如刚刚坐完过山车,完全控制不住內心的狂跳,嘴角忍不住的上扬,躺在空间的大床上,完全是处於兴奋状態。 有了这个空间,她和她家人的余生,无论在哪都会过的很好,只不过有些东西现在不能拿出去,要等到改革开放以后。 她尝试了一下,她的空间也可以意念取物,吃著空间的黄瓜,香甜可口,吃完浑身舒畅。 正好手受伤了,就想著试试灵泉水的效果,去库房找到个水杯,装上一杯灵泉,灵泉滑过伤口,疼痛瞬间减轻,冰冰凉凉的很舒服,又喝了一口,清冽甘甜,浑身上下都散发著轻鬆,体质弱导致的沉重感瞬间减轻。 这个戒指本来是奶奶要传给妈妈的,可是肖曼冬自小体弱,奶奶听说老物件可以保平安,就和妈妈要了回来,从小就戴在她脖子上,上一世这个戒指最后被陆建国偷偷送给了陆红,后来陆红在国外混的风生水起,不知道和这个空间有没有关係。 第 9章 抢工作 陆红疯了一样的跑到地里去找马兰英,结果扑了个空,问了小队长才知道她爸妈去了医院,心里只装著肖曼冬工作的事情,压根没顾上问她妈为啥去医院。 她想去医院找,又担心和爸妈错过白跑一趟,索性坐在村口柳树下等,蚊子耳边嗡嗡绕的心烦,咬的胳膊都是包。 马兰英被陆丙善送到医院包扎了伤口就想往回赶,可惜错过了中午的牛车,只能等下午的。 马兰英大气都不敢喘,躲陆丙善远远的,看著陆丙善阴沉的脸,心里就发怵,她知道陆丙善脾气不好,可自从孩子大了以后已经很少动手,今天虽然是自己的错,可是她也觉得委屈的,她不也是为了陆家吗? 陆红等了一下午终於看到了回村的牛车,车上人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一进家门就拉著马兰英进了屋子:“妈,肖曼冬要把棉纺厂那个坐办公室的工作卖了,一个月38块,还有粮票布票补贴,这可是铁饭碗….” 陆红还没说完,马兰英就急了。 “她说的?她嫁到陆家,那工作就是陆家的,凭什么她想卖就卖?” 这个工作绝对不能让她卖了,这么好的工作让给她闺女正合適,她闺女要是有了铁饭碗,將来没准可以找个城里对象,彩礼肯定不会少。 陆红此刻才反应过来,对啊,肖曼冬和二哥还没有离婚,工作就是陆家的,既然不想干了,给自己就行了,都是一家人,还要卖给她,真是资本家的做派。 此刻的马兰英刚刚回来,压根不知道肖曼冬已经和陆建国拿了离婚证的事情。 陆建国今天也只是让签了字,还以为离婚证要等自己伤好了再去办理。 肖曼冬只拿回来了自己的离婚证,陆建国的离婚证,公社直接给了大队长,让大队长帮忙送到陆家。 马兰英想起肖曼冬卖缝纫机的事情,怕肖曼冬偷偷把工作再卖了,一分钟都不能等,直接拍响肖曼冬的屋门。 肖曼冬正在空间的书房看医书,被突如其来的拍门声嚇了一跳,原来空间也可以听到外面的声音,放下医书连忙走出去,打开房门就看到马兰英堆著假笑的脸。 “曼冬啊,妈看你气色不太好,给你冲了一杯红糖水。” 肖曼冬没接,她可不敢喝,明天就要离开陆家了,谁知道这一家人又憋著什么坏。 看著肖曼冬的冷脸,马兰英也已不尷尬,继续她的话题; “咱们娘俩相处一年了,最近是闹了些不愉快,但也是那个王秀梅造成的,今晚给你做点好吃的,你也別和建国呕气了,男人吗,难免犯错,你大度一点,事情就过去了。” 肖曼冬嗤笑一声,这一家子还真是不要脸,白天在公社指著她鼻子骂,现在就像个没事人一样。 “別演了,有事就直说。” 马兰英被戳穿心思也不绕弯子,舔了舔乾涩的嘴唇,直奔主题: “我听陆红说你的工作要卖掉,你看看现在的工作多难找,卖了再想买就难了,要我说,你就將工作让陆红去做,赶明你要是还想继续工作,再让她还给你。” 先哄著要到手再说,还不还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肖曼冬懒得磨嘰:“我和你儿子都离婚了,你还想要我的工作?我也没什么大病,非亲非故,凭什么把工作给你?” 她们现在不但非亲非故,还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要不是杀人犯法,她都想把这一家子灭门。 “我这工作一个月工资38块钱,是正经铁饭碗,市场价五年的工资2280元,看在我和陆红相处的不错的份上,就给我两千吧,你们要是觉得行,明天就可以办手续。” 陆红差点没噎死,两千还好像给了她好大面子一样。 马兰英根本没注意到肖曼冬说的离婚,只听到要两千块钱,立刻急了: “肖曼冬你可是我陆家的儿媳妇,你的就是陆家的,別说你的工作了,你的人都是陆家的,而且你別忘了,你们全家都被下放送去改造,是我们陆家娶了你,才让你摆脱了下放的命运,你別不知道好歹,不知感恩。” 陆母看著肖曼冬一直不说话,她觉得自己说的更对了,她今天就要让肖曼冬明白,没有陆家就没有她今天。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肖曼冬就是欠收拾,办酒之前那么乖巧都是装出来的,今天就让肖曼冬好好知道,怎么样做人家的儿媳妇。 拿起鸡毛掸子就要去打肖曼冬:“你们家没教育好你,我今天就好好教教你,什么才是孝道。” 门缝里的王秀梅看的幸灾乐祸,她昨天因为肖曼冬挨了打,心里恨的不行,现在看到肖曼冬要挨打了,自然是高兴的。 哪知肖曼冬一把拉过洋洋得意的陆红,鸡毛掸子直接抽在了陆红的手臂上,陆红的手臂瞬间出来一道红痕突起,陆红疼的直跳脚,看出来马兰英是下了力气的。 马兰英虽然重男轻女,但是这个闺女她可从来没动过一个手指头,没想到肖曼冬拿她闺女当挡箭牌更是火冒三丈。 “小贱人,你怎么可以躲开,你的心肠真的是恶毒。”说完马兰英將陆红拉到一旁还要动手。 “又闹什么?”大队长走了进来,看著脑袋上缠著绷带的马兰英就头疼,真是个蠢妇。 陆丙善一直也是在屋里听著这边的动静,他也想让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老二媳妇,真是越来越不像话,天天竟是惹麻烦,但是他一个做公公的总不能去打儿媳妇,索性就没管马兰英,心想,打一顿没准就听话了。 哪知道这么功夫,大队长还来了,陆丙善只能装著刚睡醒走出房门:“大队长,孙会计您来了,快……快坐会。” 低头哈腰的和大队长打著招呼,他知道自己家把这件事捅到了公社,会影响村里的评选,心里也是怕村领导找自己的麻烦。 “马兰英你又干什么呢?还不去给大队长和孙会计冲碗红糖水?” 马兰英连忙拉著陆红去了厨房。 第 10章 卖工作 大队长拿出来一张纸递给陆丙善,陆丙善打开一看瞬间呆住,是陆建国的离婚证。 他是打算让陆建国离婚的,可那也是要等入伍有准確消息以后,这要是现在就离婚了,万一入伍黄了,自己家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可是怎么人还没去,婚就离了? 还没等他问,大队长就给了答案。 “公社来人调查了,肖曼冬同志说的都是事实,为了维护妇女权益,民政干事亲自登门让陆建国签了离婚协议后,公社直接给办理了离婚证,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肖曼冬同志就不是你陆家的儿媳妇了,你们家要是再动手打人就不是家事了,肖曼冬同志完全可以报公安。” 然后又递给肖曼冬一张纸,是下乡通知。 “曼冬,你收拾好东西,明天我会让牛车帮你把东西拉到红旗公社。” 肖曼冬连连道歉,自己的亲事是大队长连的线,但是大队长也是出於好心,谁的脸上也没有写著坏人两个字,看错了人也不是大队长的错。 而且上一世,自己在陆家受欺负,大队长也是没少帮忙,不能把自己的不幸怪在別人的头上,也是自己上一世立不起来,才会导致自己没有善终,但是人家一次次帮自己还是要记得这份恩情的。 马兰英压根就没给大队长他们去冲红糖水,村里来慰问一共就给了两包,给这个冲一碗那个冲一碗,都没了半袋了,她才没捨得。 在厨房听到大队长的话,心里七上八下的,离婚了工作是不是就要不来了? 大队长继续说:“把肖曼冬同志的两百块钱的彩礼还给人家吧,协议上写的清清楚楚的。” 陆丙善咬著牙赔著笑脸,喊马兰英拿钱,马兰英也知道这钱肯定躲不过,別彆扭扭 的回屋磨嘰好半天,才磨磨蹭蹭拿出来二两块钱。 肖曼冬接过钱打了收条,揣进兜里,其实直接用意念放进了空间。 大队长问肖曼冬要不要今晚去自家住?和自己小闺女住一个屋子。 肖曼冬婉拒了,她不想在麻烦人家,何况现在她还有空间。 送走大队长和会计,陆丙善叫住要回屋的肖曼冬。 “曼冬啊,当时你家那么难的时候,我也是看你一个姑娘家可怜,不忍心你下放才答应了这装婚事,其实你爸当年说,只要护你周全,这两百块钱是给我们家的补偿,你这是不用下放了就想將我们家踢开,还把补偿款要回去了,你这事其实办的挺不地道的。” 肖曼冬已经了解这一家子的不要脸,但是没想到会如此顛倒黑白:“为什么离的婚你比谁的清楚,要是脑子不好记不住就去公社问问,至於那两百块钱的彩礼,是通过媒人给的,你要不回头去问问媒人,这钱到底是什么钱,还有我的工作,你们觉得贵我可以卖给別人,现在工作这么紧张,我的工作很抢手,有都是人想买。” 马兰英刚要说话被陆红拉住,对著肖曼冬软声道:“曼冬姐,能不能再便宜一点?家里没有那么多钱。” 肖曼冬当然知道陆家有多少钱,陆建军是因为特殊任务牺牲的,给了一千五百块钱的抚恤金,马兰英说,王秀梅也没给陆建军留个后,一分钱都没给王秀梅,所以她知道陆家能拿出来这笔钱,果断拒绝:“便宜不了,你考虑一下吧。” “肖曼冬,你一个离过婚的资本家小姐去下乡,没有人给你撑腰,你以为你会很好过吗?你要是识相点,將来在知青点过不下去了,我们家也不是不能收留你,你为什么要把事情做的那么绝,工作给你五百块钱,我看就不少了,给多了,你住在知青点也不安全,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肖曼冬被马兰英这不要脸的输出气笑了:“为了我好?两千块的工作给我五百是为了我好?你的好我承受不了。” “我的工作,少一分钱我都不会卖给你们,要是想要就准备好钱。” 说完转身回屋,虽然经歷过一世,也被这一家子的厚脸皮给气到了。 锁上门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明天就要搬走了,將值钱的东西都放进了空间,只留下一对樟木箱,箱子里放几件旧衣服掩人耳目。 另一边,陆家四口在商议买工作的事情。陆丙善狠狠抽了两口大汉烟。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肖曼冬油盐不进,现在人家已经彻底和陆家脱离关係,明天就会搬走,说什么都没用了,都是这个死老婆子惹的祸,要不是今天去公社闹,离婚完全可以拖一段时间,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半晌终於做了决定: “工作先买著,钱不够再出去借一点,建国要是去当兵,这个工作就给陆红干,赶明找婆家把工作钱要回来,要是建国当黄了,就把工作给建国,將来也好在討个媳妇。” “凭什么?”陆红立刻反驳:“这钱是大哥的抚恤金!我同意用彩礼把买工作的钱挣回来,但凭什么二哥当不了兵就要让给他?” “你要是不同意,你就自己去筹钱,我没意见。” 陆红咬著唇瞪著陆丙善——她要是有钱,还用跟家里商议?最后只能不甘心地妥协,心里默默祈祷陆建国当兵能成。 陆建国从头到尾没吭声,夏天出汗,后背的水泡被汗水刺激的生疼,下身刚刚消肿,但是还有一点疼,他最担心自己落下病根,要是真的不能用了,他將来怎么活?哪有心情管工作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陆丙善拿著菸袋锅子,低三下四的借了七家才凑够两百块钱,加上抚恤金一千五,和自己家的存款三百元正好凑够两千元,一个小时后,陆丙善黑著脸带著几人一起去了村大队。 协议依然是村会计写的,肖曼冬说一句会计写一句“肖曼冬自愿將棉纺厂的工作转让给陆红,月工资38元,后期若因工厂调整导致工资变动,与肖曼冬无关……” 她特意没提坐办公室的工种,肖曼冬怎么会让陆红去坐办公室? 肖曼冬让陆红下午去厂里找她,她要先和领导打招呼。 肖曼冬揣著转让协议,先一步来到棉纺厂,刘主任的儿子也在棉纺厂工作,身体不太好,有时候还需要倒班,上一世肖曼冬因为身份被排挤,刘主任没少帮她,这一世她也想还了这份恩情。 第 11章 下套 刚刚走进厂门,就遇到了好几个指指点点的同事,因为自己是空降的统计员,加上自己的身份问题,关係户,资本家,来路不正,说什么都有。 其实都是嫉妒心作祟,成份不好,还坐办公室,长的还漂亮,从小还生活优渥,这样的人谁看了会不嫉妒。 “你看看她那样,天天穿著紧巴巴的衣裳,真是不知羞耻。” “哎呀,要不是这样能勾搭上厂领导吗?你没看人家来就是统计员吗?” “你说这请了几天婚假后回来走路都带著味了。” “嘖嘖….谁说不是,你说她男人会不会是帽子厂的?” 这样的话,肖曼冬前世一直装没听见,那时她对自己的身份也是自卑的,可现在她重活一世,她可不想再隱忍,再者自己都要离职了,怎么也要让这些人好好照顾照顾自己的小姑子。 “啪,啊….”肖曼冬冲了上去,一巴掌重重的扇在正在说话的那人脸上。 事情发生的太快,那人都被打懵了,她捂著脸,不可思议的看这个肖曼冬,这个平时看著闷不吭声的人,居然敢打自己? 肖曼冬来这里上班也有一年了,从传出她的成分问题后,厂里人都在议论她,无论说的多么难听,他都像个哑巴一样,这是结婚了,觉得有人撑腰了是吧? “你居然敢打我,小贱人,看我不撕烂你的脸。” 被打的人是厂会计的媳妇楚鑫,长的黑胖黑胖的,这个年代能吃这么胖著实不容易,但是人家家境好,父亲还是罐头厂的主任,赵会计这个工作,还是他老丈人的人脉帮忙给落实的。 赵会计是个老色鬼,没事就盯著厂里的大姑娘小媳妇看,回家就说楚鑫长得丑,所以只要厂里有点姿色的,楚鑫都是视为敌人。 楚鑫的手已经伸了出去,直接去抓肖曼冬的脸,肖曼冬一脚踹在楚鑫的肚子上,楚鑫后退没站稳直接坐在了地上,肖曼冬没想到看著胖,原来这么虚。 楚鑫捂著肚子额头都冒了冷汗!周围的人急了: “你怎么可以打人呢?我们不过说几句实话,我们说错了吗?你不是资本家小姐吗?” “你这太过分了,资本家欺负群眾,我们要找领导,绝不能饶了你!” “你们在这睁著眼睛说瞎话,红口白牙尽造谣,污衊人也不是没人管的,怎么?都是法盲吗?我可以告你们的。” 楚鑫刚缓过来立刻起身,还要去抓肖曼冬。 “贱人,活该你全家被下放” 结果楚鑫刚刚伸出的手就被人抓住。 “干什么呢?吃饱撑的?” 来人正是刘主任,看到楚鑫脸上的巴掌印,刘主任心放进肚子里了,刚刚在厂门口,听到肖曼冬和人打架了,她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还以为是肖曼冬挨打了,没想到会是楚鑫,没想到这个温顺的猫也会炸毛挠人了。 “刘主任,她们造黄谣,说我和厂里的领导都有一腿才有的这份工作,我是正常手续接班,我行得正,坐得端,无所谓,但这谣言要是传出去,別的厂领导如何看待我们厂?是不是全厂的领导都送被去革委会接受调查?” “我现在怀疑楚鑫同志有敌特嫌疑,她在故意製造厂內部矛盾,分裂我们棉纺厂內部团结。” 肖曼冬平静的陈述自己打她的理由,造谣她也会。 周围的本来想辩驳,可是一听到敌特分子,立刻都熄了火,没人再敢张嘴。 楚鑫恨得咬牙切齿,这个贱人今天怎么这么能叭叭,让她这一会功夫就得罪了全厂的领导,还给她扣了一顶敌特的大帽子。 这个帽子楚鑫真的是害怕了,腿都有点抖,说话带著颤音。 “你….你胡说八道,你个资本家小姐,你……你污衊我。” “你骂她勾搭领导难道就不是污衊吗?你看到她勾搭哪位领导了?你们都谁看到了?说出地点和时间,如果拿出证据,我把她送去革委会接受调查,要是没有证据胡说八道,那你们就是活该挨打,隨便给女同志造黄谣,你们这不是害人吗。” 挺好的姑娘,平时在工厂不多言不多语,怎么就成了楚鑫的眼中刺,成天给人家造黄谣,这次肖曼冬估计是真的忍无可忍了,才会动手的,也就是肖曼冬老实,要是她早就扇这个楚鑫了。 “我们也是听说的…厂里人都这么说。” “厂里谁说的,那今天就把这个造谣的人找出来,送去派出所。” 几人低著头不再言语,他们哪知道谁说的,开始就说是成份不好,资本家,黑五类,后来越传越玄乎,她们就是没事时候当乐子讲。 这时上班的铃声响起,刘主任瞪了一眼楚鑫: “別成天听风就是雨,希望你管好自己的嘴,否则下次再发现有人造谣破坏同志团结,直接开处分,行了,都回去干活吧。” 楚鑫咬著嘴唇,不服气的离开。 所有人都离开后,刘主任语重心长地说 “对吗!受欺负要反抗,生气就打回去,没必要委屈自己。” 肖曼冬点点头,“刘姐谢谢你,我正好找你有点事。” “啥事?你说。” 肖曼冬没多解释,拿出协议递给刘主任,刘主任狐疑的打开,疑惑的看著肖曼冬: “曼冬,不是刘姐多嘴,你这工作不能丟,这是你的底气,嘴长在她们身上,不能为了別人说几句就放弃工作。” 还以为肖曼冬支棱起来了,没想到还是让这些碎嘴子逼的放弃工作。 刘姐的关心让肖曼冬心里说不出的感激。 “刘姐,不是因为这些,是我妹妹一个人下乡我不放心,我要去陪陪她,这工作我已经给卖了,下午就来办转让,我想著你家嘉良身体不太好,总加班也不是个事,我愿意將办公室的行政岗位让给他,转让那个人,让她去细纱车间就行。” 刘主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好的事情居然会落在自己的头上,儿子昨天加班回到家脸色白的嚇人,她都不想让儿子干了,可是儿子不同意,说一个大男人总不能永远不干活,让他在家白吃饭。 刘主任真的是又心疼又心酸,但是自己也不能为了儿子就让肖曼冬走糊涂路。 “曼冬,你在考虑一下吧,你这工作让出去真的挺可惜的,现在工作紧张,何况还是办公室的工作。” “不用考虑了,我已经办好了下乡,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刘姐你放心,下午那个人来就说让她去细纱车间实习三个月后转正,反正协议上没写工种。” 刘主任连连道谢,肖曼冬解决好工厂的事情就去了邮局给弟弟寄信。 此刻的陆红兴奋的不得了,把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揣著户口存摺,在王秀梅的陪同下准备去棉纺厂。 陆丙善不喜欢拋头露面,马兰英脑袋缠著纱布,陆建国连地都下不来,陪同这事情最后只能交给王秀梅。 陆红一路上昂著下巴和路过的村民炫耀,脑补著自己找个城里的对象,吃商品粮的日子,可没人接她的话,眼神都粘在王秀梅身上,低声议论著: “这不是建军的媳妇吗?听说和建国好了,把陆建国都整离婚了。” “这算不算兄终弟及?嘖嘖,你看看前面,跟揣俩窝窝头似的,怪不得建国兄弟情都不顾了。” “还真是,屁股也不小,你看那两步扭著,胯胯肘子都扭掉了。” 王秀梅埋著头不说话,手紧紧的攥著衣角,脸涨的通红。 第 12章寡嫂 肖曼冬离开邮局就去直接去了供销社,晚上就要去红旗大队,趁这个时间买一些吃的用的给妹妹带过去,两世没有见过妹妹了,心里有想见到妹妹的迫切,也有前世最后没有见到妹妹的悔恨。 她无法想像,那时候妹妹会是多么的绝望,一想到这些,肖曼冬心臟就抽疼。 王秀梅——她一定让这个女人付出代价。 重新买了一个暖瓶,又买了二斤鸡蛋糕,江米条,大白兔,桃酥和红糖,又买了两盒大前门,买了两瓶茅台,到新的地方,还是需要打点一二,买好东西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將东西放进空间。 最后去国营饭店吃的午饭,离开前又买了六个包子放进空间,这是她和妹妹的晚饭。 再次回到工厂,老远就看到王秀梅和陆红在厂门口等著,肖曼冬走到陆红面前: “钱你准备好了?” “当然准备好了,我们进去吧。” 肖曼冬看著她单薄的衣衫,和手里的蓝布兜子,现在的钱都是十元面值的,两千块可是不小的数目,那个布兜里明显没有。 “陆红,你要是不想买就算了吧!” 说完就往回走,陆红这是拿她当白痴呢。 陆红连忙拉住肖曼冬: “这么多钱我怎么敢带在身上,我有存摺的,办完手续马上就去给你取。” 肖曼冬甩开陆红的手,继续走。 “哎呀,你可真是资本家的做派,行行行,先取钱。” 肖曼冬跟著二人一起去的银行,取出1500百块钱,装进布兜子里,陆红將钱死死地抱在怀里,她和王秀梅基本是小跑的到了厂门口,头一次拿这么多钱,心里慌的不行。 刘主任已经和厂长还有人事科打好招呼,手续办的非常顺利。 陆红去了一趟厕所,在內衣口袋里拿出来剩下的五百,加上银行取出来的一千五百块,不情不愿的一起递给肖曼冬。 肖曼冬接过钱仔细的清点后,借著竹筐的遮掩放进空间。 陆红死死地盯著竹筐,恨不得能把竹筐盯个洞出来,她心疼啊,那可是她五年的工资,可是一想起自己马上就是有铁饭碗的人了,心里还是忍不住雀跃的。 哪知没高兴三分钟,人事科长的话就打破了她的美梦。 陆红的声音猛然拔高: “什么?我是买的统计员的工作,为什么要去细纱车间?” “你新入职要做三个月的临时工,三个月后才能转正,你要好好表现,否则不会给你转正的机会。” 陆红的脸都变得扭曲了,她要的是体面的坐办公室的工作,她才不要去下车间。 肖曼冬拉了陆红一把: “无论在哪个厂子,新来的都是三个月转正,你好好干,你这么聪明,不会是怕自己不行吧?” “怎么会?我肯定能行” “我给你介绍几个人,將来在厂里也能有个照应。” 肖曼冬转移话题。 陆红觉得有道理,自己刚来都是陌生人,確实需要两个熟人带一下自己。 肖曼冬第一个介绍的就是厂会计,这么个老色鬼怎么能不让陆红先认识呢? 陆红长的算不上多么美人,但是也算是清秀,而且年纪还小,肯定是楚鑫没法比的。 厂会计十分热情的和陆红打招呼,肖曼冬看到厂会计的眼睛总是瞥向王秀梅,肖曼冬好人做到底,顺便也把王秀梅也介绍一下。 “赵会计,这是我寡嫂。” 肖曼冬咬准那个寡字。 “我大哥刚刚去世,我嫂子也想找个活干,厂里要是有个临时工啥的你帮她留意一下。” 王秀梅长的挺好看的,还有著成熟女人的韵味,否则也不能把陆建国迷的七荤八素的。 就连陆建军当年也是相中了王秀梅的模样,否则就凭王秀梅家庭条件怎么可能攀上陆建军,还將她带去隨军。 当然赵会计这会也是眼睛挪不开,一听是寡嫂,心里更是笑开了花,他寧愿找寡妇也不想找大姑娘,大姑娘弄不好会出事,寡妇就不一样了,给点好处就行,还安全。 肖曼冬目的达到了,就带著人去了车间,下一个认识的就是楚鑫,然后就是今天早上发生衝突的那几个人,因为有主任跟在后面,几个人也没敢造次,还热情的和陆红打招呼。 刘主任也看出来肖曼冬的用意,这老实人要是想报復,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抗住的。 人事科让陆红下周一上班,陆红和王秀梅准备离开的时候,王秀梅总有种被人盯著的感觉,一回头就看到赵会计远远的看著她。 她想起肖曼冬说的让赵会计帮忙找临时工的岗位,想想这人將来可能会用到,於是衝著赵会计点头笑笑,这一笑,正好被楚鑫看到了,楚鑫嫉妒的眼里带著愤恨,这个贱人,如果敢勾引她男人,她一会撕烂这个贱人的脸。 赵会计的小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他现在脑子里都是这个小寡妇在床上的模样。 陆红和王秀梅走后,刘主任將肖曼冬叫到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信封。 肖曼冬打开信封,里面有二百块钱和一些票,布票,棉花票,还有个工业票,她知道这些票有多难搞,一看就知道刘主任是用了心的,准备的都是她下乡能用的到的。 “曼冬,你下乡用票地方多,我们家孩子多,钱我没有多少,但是我给你换到了一些票,如果不够,我再帮你换。” 肖曼冬也没客气,她现在確实缺这些东西,將来慢慢回报。 “行,刘姐,谢谢你,你真的是帮了我大忙了,有这些票真的是太好了,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肖曼冬著急回村,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回村后直接去找大队长,偷偷塞给大队长一盒大前门,大队长想推辞,还担心二人撕扯被人看到说閒话,索性就收下。 这么好的姑娘,有工作,能干活,长的也漂亮,真不知道陆家是怎么想的,將来有他们后悔的。 大队长找了两个人帮肖曼冬將东西抬上牛车。 马兰英看著肖曼冬往车上搬东西急的直跺脚,大棉被,搪瓷盆,樟木柜,明明都是进了陆家的东西,那就应该是陆家的,怎么就都让肖曼冬给带走了,真的是太可恨了。 那盆子上的大红牡丹,她第一眼看到时候,就喜欢的不得了,还有那搪瓷缸子,一点漆都没掉,都是鋥新的,就眼睁睁地看著他们搬上牛车。 陆建国从窗户看著肖曼冬的背影,心里又悔又怨,怎么就不能大度一点,是因为自己娶了她,才让她免了下放的苦,自己可是她的恩人,恩將仇报,他绝对不会给这个女人后悔的机会。 大队长满脸的愧色: “曼冬,红旗大队的书记是我堂哥,你要是有事可以找他帮忙,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要是有什么困难解决不了,也可以回来找我,都怪我识人不淑让你吃苦了。” “队长叔,你別这样说,我这不是没被下放吗?对比下放,我觉得现在挺好的,我还是要谢谢你的,这事不怪你,我还要感谢你这一年来的帮扶。” 听到肖曼冬这样说,大队长心里熨帖了不少,一直压在心底的愧疚多少缓解了一些。 第 13章 红旗大队 牛车差不多走了半个小时才到了红旗大队,这里比他们靠山村要偏僻一些,一进村就有人通知了大队长,大队长带著知青负责人匆匆赶来。 肖曼冬递上自己的下乡手续: “大队长您好,我是新来的知青肖曼冬,这是我的下乡手续。” 大队长认真查看: “肖曼冬同志您好,欢迎你来到红旗大队,这位是知青点负责人董慧敏,一会她安排你的住处,有什么不懂得可以和她諮询。” 董慧敏个头不高,梳著齐耳短髮,皮肤黝黑,一看就很乾练,下乡很久的样子。 “您好董同志,麻烦你了。” 董慧敏笑著冲肖曼冬点头: “客气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就叫我慧敏就行,我就叫你曼冬,来我帮你拿行李。” “好的,谢谢” 肖曼冬也不客气,你来我往才是最好的关係。 知青点是一排连排房,东边三间是女知青的住处,中间是厨房,两边是两间屋子,每个屋子都是两铺大炕,厨房两个灶台分別连著两个大炕,冬天做饭的时候也是顺便取暖,现在是夏天,烧炕太热,她们就在院子里搭建了灶台。 西边就是男知青的住处,也是三间房,用木板將院子隔开,厕所在知青所的后院。 董慧敏介绍著知青点的情况,肖曼冬认真的听著。 大队长和赶牛车的大哥帮肖曼冬把箱子抬进屋子。 肖曼冬给了赶牛车的大哥两块钱,正常村里帮忙拉东西都是要给钱的,一般都是一块钱,但是人家还帮忙抬东西了,总不能白使唤人家干活。 送走靠山村的牛车,大队长看著知青点也是直嘆气,又多来一个人,本来就住不下,这下好了,更挤了。 正常两铺大炕能睡十个人,现在是十二个女知青,实在不行还是要他们商议一下,看谁愿意去老乡家借住。 “肖曼冬同志,我听说你还有有一些私事没处理好,给你两天假期,大后天开始上工。” “谢谢大队长,我要一天假就行,能不能给肖曼雪也请一天假,我是肖曼雪的亲姐姐,一年没见了,我想和妹妹好好说说话。” 大队长也听书记说了她们是亲姐妹的事情,还让帮忙照顾一下,而且肖曼冬也是放弃了自己一天的假期,並没有得寸进尺,於是爽快答应。 “行,明天也给肖曼雪一天的假期。” “你的口粮抽空去大队领一下,算是大队借给你的,年底你还上就行。” 大队长安排好一切便离开。 董慧敏给肖曼冬倒了一杯水: “你和肖曼雪长的挺像的,我一看到你就猜出来了你们的关係,这屋现在有五个人,旁边那屋子六个人,肖曼雪住在旁边屋子,晚上我和她换一下,让你们姐妹住一起还能说说话。” 肖曼冬从兜里拿出来一把奶糖塞到董慧敏的手里: “慧敏,谢谢你,这个炕住六个人不会挤吗?” “当然会挤,可是没办法,知青点就这么大,村里也没钱盖房子,不过也可以申请去老乡家住,但是没人愿意去就只能在这挤著。” “实不相瞒,前两年有人在老乡家住,出了点事情,现在就没有女知青愿意去老乡家里了。” 她是看在肖曼冬这么大方给她奶糖的份上才多说了这么几句,算是给她个提点。 肖曼冬还想打听一下妹妹的事情,从竹筐里又拿出来一袋红糖: “慧敏,我和妹妹一年没见了,你能和我说说我妹妹的情况吗?” 董慧敏连忙推辞: “別,我不能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拿著,未来我们还要在一起生活好多年,就当交个朋友。” 董慧敏连连道谢,担心被別人看到,迅速的將东西收了起来,然后小声的在肖曼冬耳边耳语。 肖曼冬脸色越听越黑,原来妹妹这个时候在村里就已经出了问题。 当她听到王媛媛的名字的时候,她就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了。 王媛媛是她大舅家的闺女,没想到王媛媛居然会选择在这里下乡。 妹妹的身份开始是没人知道的,肯定是这个王媛媛说出去的。 肖曼冬努力的平復著自己的心情,和董慧敏一起去了地里找肖曼雪。 刚刚走到地头就看到前面围了一群人。 董慧敏拉著肖曼冬就往前跑: “中间挨打的那个是肖曼雪,快点。” 听到董慧敏的话,肖曼冬脑子轰隆一下,全都是王秀梅前世在她病床前所讲述的,妹妹浑身是血的画面,她跑的飞快,到跟前就看到肖曼雪被一个女人按在地上打,肖曼冬上前一把薅住女人的头髮,给拖出老远,用力甩在一旁,最近几天总喝灵泉水,感觉力气比以前大了好多。 她努力压制住自己內心的愤怒,告诉自己是来改变妹妹的命运的,不能因为一时衝动让自己变得被动。 肖曼雪的嘴角已经流出了血渍,脸上也有抓伤。 肖曼冬將肖曼雪扶了起来,肖曼雪看到姐姐,眼里蓄满了泪水,紧紧的攥紧姐姐的衣角,哽咽著喊出那声: “姐” 女人使劲搓揉自己的头皮,有些懵了,谁敢薅她的头髮? 抬头就看到了那张和肖曼雪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又看到刚刚搓揉头皮手心的血跡,嗷的一声就爬了起来,要去打肖曼冬。 这要是对方先动手,肖曼冬肯定会狠狠地打她一顿,她將妹妹推向董慧敏,董慧敏连忙扶住肖曼雪,肖曼冬擼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 “住手” 大队长一声怒喝让准备上前的女人停住了脚步。 他就是上了一趟厕所的功夫,怎么就打起来了。 女人最先告状: “大队长,这个肖曼雪勾引我对象,我打她难道不对吗?这个女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上来就打我,呜呜……” 大队长也是挺无语的,这个胡桂珍天天怀疑人家肖曼雪勾引她对象。 那是人家勾引吗?她那个所谓的对象上赶著给人家干活,人家怎么推辞都不行,就像个狗皮膏药,已经说了四五次了还是那么没皮没脸。 这会功夫肖曼冬已经从肖曼雪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还没等到大队长开口,肖曼冬衝上去就给了胡桂珍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肖曼冬是用了全力的,直接把胡桂珍打倒在地,脸颊瞬间红肿起来,这一巴掌把所有人都打懵了。 “这么猛吗?一巴掌把人打出去那么远?这回这个胡桂珍是碰到硬茬了,看她还怎么囂张。” 胡桂珍呆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贱人,你居然敢打我?” 正要去抓肖曼冬时候,肖曼冬拿起地上的镰刀对著自己的脖子,她不能对著別人,她们的成份本就被人说嘴,要是有伤人的嫌疑,就会被公社调查。 对准自己肯定比对別人更有效,哪个村领导也不希望知青在他们眼皮底下出事。 第 14章一分钱打脸 肖曼雪也被姐姐的举动嚇到了,要不是有董慧敏扶著,她的腿几乎要站不住: “姐,你快放下镰刀,我真的没事,你別衝动。” 肖曼冬给了妹妹一个安抚的眼神,转向胡桂珍。 胡桂珍没敢上前,她可不是怕这个女人自杀,她是怕这女人发疯砍自己。 “你叫胡桂珍是吧?我妹妹怎么勾引你对象了,请你拿出来证据,如果你拿不出来证据,胡说八道造谣,毁我妹妹名声,她万一想不开,出事是谁的责任?” “今天你给不了证据,对於你的污衊,我要是得不到满意的解决办法,我今天就整死你,我在死在这里,我不好过也不会让你全身而退!” 胡桂珍也被肖曼冬眼里的决绝嚇到,这个肖曼冬就是个疯子,怎么会有这种疯女人?不过就是打个架,怎么还要死要活的。 “我对象给她干活,不是她勾引是什么?” 她说的时候有些心虚,其实她明白这些事和肖曼雪无关,可是她管不住自己对象,她生气,谁让肖曼雪长得漂亮,她就是想把肖曼雪的那张脸给毁掉,要是肖曼雪没有那么漂亮了,是不是文海哥就不会去帮著肖曼雪干活了。 肖曼冬笑了: “你妈生你的时候脑子落在裤襠里了?我妹妹求他干活了?那种上赶著帮人干活的是贱,那种贱男人只能和你这样的人相配,请不要把他和我妹妹扯上关係。” 所有人…… “骂人这么狠的吗?” “长这么漂亮,居然这么泼辣。” “性格和肖曼雪一点都不像,骂人的脏话和这张脸也完全不匹配。” 肖曼冬活了两辈子也是第一次说脏话,她被仇恨已经冲昏了头,什么体面不体面不得,她现在全都不在乎,没立刻用镰刀砍她,已经是自己的理智。 胡桂珍被骂的脸都变了色。 大队长心里暗暗给肖曼冬竖起大拇指,胡桂珍是知青点有名的胡搅蛮缠,仗著家里条件好一些,天天谁都要让著她的模样。 “你这个资本家的大小姐,你有什么资格骂我?” “谁告诉你我是资本家大小姐的?来来来,谁说的,现在咱们就去知青办,去公社查,看看我们下乡是不是符合国家要求的,看看哪位领导给我们办的下乡,是不是这些领导全部都有问题?” “快来让你胡桂珍好好查查,你胡桂珍厉害啊,不知你亲爹是哪位大领导,张嘴就可以隨便扣帽子。” 这时旁边看著的王媛媛心里一紧,她没想到肖曼冬会来这里,而且肖曼冬这样说,肖曼雪是资本家小姐的事情她岂不是白宣扬了,她连忙上前制止肖曼冬的话: “曼冬姐你怎么来了,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了,是我不小心说漏了嘴,对不起?” 肖曼冬笑了,没想到这个白痴这时候还敢跳出来,正好今天一起收拾了: “哎哟,你可別这样叫我,毕竟我的亲表妹可不是你,我大舅母当年难產去世,我表妹就被接回了人家外婆家。” “你妈不过是个继室,不过说来也奇怪,你说你比我亲表妹也就小了半年,听说你是我大舅和你妈的奸生子,你妈这种女人生的孩子,说的话可信吗?” 王媛媛怎么也没想到肖曼冬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自己的身世。 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指甲深深掐进肉里,说话几乎都是带著颤音,然后强装淡定: “我亲爸不是你舅舅,你不能这样污衊我妈的,她毕竟是你的长辈,因为就是从小在王家长大,才將我的姓氏隨了王家,叫你姐姐难道不对吗?” 这个王媛媛还真是伶牙俐齿,还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装给谁看呢? “这样你的话就更不可信了,你一个外人,怎么知道我们家的事情?” 王媛媛被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哦,我知道了,你是故意诬陷我们的吧?你说你不是我舅舅的亲闺女,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我舅舅算是白养你了,你不知道感恩,还诬陷他的亲外甥女,你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你这种忘恩负义的人说的话,难道可信吗?” 王媛媛被气的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最后哭著跑了,她怕她再不走,肖曼冬会说出更过分的。 “大伙都看到了吧,说谎心虚跑了,以后谁再敢胡说八道,我就去公社告她。” 大队长看事情差不多了,缓缓开口。 “肖曼冬同志,把镰刀放下,別伤到自己。” “胡桂珍,你胡说八道,诬陷女同志,你立刻向肖曼雪同志道歉。” 胡桂珍不想道歉,肖曼冬也不想听她道歉。 “大队长道歉就不用了,因为我们不会原谅,你还是直接处罚吧,扣胡桂珍同志的工分吧,我妹妹的脸抓伤了,我要医药费。” 胡桂珍赤红著双眼看著肖曼冬: “我也被你打伤了,你也要赔钱。” 肖曼冬放下镰刀耸耸肩: “先撩者贱,你先动手的,我打你不对吗?我这叫正当防卫” 肖曼冬满嘴胡扯,反正她知道,这个年代懂法的人特別少,能蒙一个是一个。 胡桂珍紧咬著嘴唇,手指都要把衣角给搅碎,扣工分给钱,岂不是比道歉还要难受,一张嘴就解决的事情,她才不想出钱,更不想给工分,最后她咬咬牙: “我道歉,对不起。” “我们不接受,希望大队长能妥善处理,毕竟她这么一闹,影响多少人干活,必须要处罚到位,万一其他人和她学,这活以后都不用干了,天天看她唱大戏就行了。” 大队长清清嗓子,他喜欢扣工分,扣的工分归大队。 “既然这样就扣胡桂珍同志20工分吧,赔偿肖曼雪同志五块钱医药费,小惩大诫,月末家里寄钱再给。” “行了都散了,快点干活吧。” “等等” 肖曼冬叫住大队长: “请问哪位是胡桂珍同志的对象?” 这时所有人都看向了人群里的一个青年,戴著眼镜看著斯斯文文的。 肖曼冬走到那个男知青对面: “你就是胡桂珍同志的对象?” 那男知青点点头,正当大家以为肖曼冬又要动手的时候,肖曼冬从兜里拿出来1分钱,摔在那个男知青的脸上: “这钱是你帮我妹妹干活的酬劳,希望你以后別这么贱,我们是下乡建设农村的,不是谈情说爱的。” 周围的人看到一分钱砸到对方的脸上,有的人甚至笑出了声,真的好打脸。 “大队长,我带著我妹妹去上个药,回头她的活我来干。” 上辈子农活她可没少干,这点活根本不算什么。 “快去快回” 大队长爽快答应。 肖曼冬和大队长道谢后拉著妹妹的手就往知青点走。 看著肖曼冬和肖曼雪的背影,男知青范文海眼里满是阴鬱,死死的攥著拳头,地上的一分钱是对他的最大的侮辱,真的比打他一巴掌还要丟人。 他是看肖曼雪长的漂亮,而且发现她从来没有接到过家里的来信,无依无靠才会动了邪念,想著有胡桂珍胡搅蛮缠,肖曼雪早晚会求自己,自己也就是想趁机拿捏占个便宜,怎么也没想到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姐姐。 第 15章 小心我扇你 姐妹两个回到知青点,肖曼冬捧起妹妹的小脸,看到那血淋淋的抓伤,心疼的不行,看来前世妹妹的不幸和这个王媛媛,胡桂珍脱不开关係,那么这一世,她一定会让她们,好好尝尝报应的滋味。 “好了,不哭了,我去打来清水给你洗一下伤口。” 肖曼雪恢復了在家时候的小模样,带著鼻音和姐姐撒娇。 肖曼冬借著水缸的遮掩取出空间的灵泉水,她不能让妹妹的脸留下伤疤。 灵泉水擦到伤口那一刻,肖曼雪感觉疼痛瞬间减轻,有家人在真好,让她的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这时她也才看到地上,姐姐的樟木箱子,这个箱子肖曼雪认识,这是爷爷亲手给姐姐做的嫁妆。 “姐,你这箱子怎么也带来了?” “嗯,我把工作卖了,我来陪你一起下乡。” 肖曼雪猛然抬头,她知道姐姐已经结婚了,结了婚的女人怎么可能突然下乡?她决不能影响姐姐的生活,自己这么难都没有去找姐姐,就是知道姐姐嫁人也不容易,不想让她在婆家为难。 “姐,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你还是回去和姐夫好好过日子吧,不用管我的,真的。” 肖曼冬也没瞒著,將最近在陆家发生的事情都讲给了妹妹听。 肖曼雪眼泪不停的落下,死死地咬著下唇,就因为自己家落魄了,所有人都敢欺辱她们姐妹,凭什么? 肖曼冬厉声制止妹妹的哭泣,怕眼泪感染伤口: “不许哭,我也没和他洞房,我也没被下放,我还有卖工作的一大笔钱,咱们以后的日子好著呢,该哭的是他们家。” 肖曼雪一把抱住姐姐,她知道姐姐下乡肯定是为了自己,明明有工作,就算离婚也不会过的太差,哪至於来这里种地。 “好了,不哭了,这么漂亮的脸蛋留疤就好了。” 她从竹筐里拿出一个空间出品的西红柿,递到肖曼雪的手里: “特別好吃,吃完咱们去地里把活干完,回来慢慢聊。” 肖曼雪点点头,吃著酸甜可口的西红柿,感觉又回到了过去,有家人呵护,有姐姐在好像日子有了盼头,前几天她都有了轻生的念头,现在姐姐的到来,让她对生活又有了希望。 二人回到田里,肖曼冬让妹妹在旁边休息一会,这点活她自己就行,肖曼雪哪能同意,姐妹二人边干活边聊天。 周围的乡亲都在感慨: “还得是亲姐妹,你看那个王媛媛,张嘴闭嘴都是姐姐妹妹的,其实都是处处在挤兑。” “谁说不是,要不是她四处宣扬说肖曼雪是资本家小姐,什么家里有保姆,有小洋楼,还有什么收音机,电风扇,谁能知道肖曼雪家里的事情。” “其实她长的和这姐俩倒是有几分相似,没准还真就是奸生子” “肯定是啊,你没看她当时的脸都嚇白了,落荒而逃就是心虚。” 王媛媛头都不敢抬,村民的话稀疏地传进她的耳朵里,她好想撕烂这些人的嘴,但她最可恨的就是肖曼冬,她暗暗发誓,等肖曼冬离开后,她一定会好好收拾这个肖曼雪,她就不信,肖曼冬能永远留在知青点,会永远护著肖曼雪。 她知道肖曼冬为了不被下放,早就嫁了人,应该是离这里不远的村子,具体位置她还真不知道,只不过她来了半年多,也没见肖曼冬来看过肖曼雪,甚至连书信都没看到过,怎么就突然来了呢?真是烦人。 大队长在远处看著肖曼冬干活还挺意外,没想到看著娇娇弱弱的,活乾的还不赖。 今天肖曼雪是七个工分,以前她最多干五六个工分。 下工后,大伙才知道肖曼冬是来下乡的,开始还以为是来看肖曼雪的,住两天就会离开。 王媛媛经常欺负肖曼雪,这回人家姐姐以后不走了,也不知道王媛媛知道后会是什么表情。 大伙开始烧火做饭,董慧敏说著做饭的排班情况: “男知青砍柴,女知青做饭,两人一天,大伙一起吃。” “我妹妹和谁一个班?” 肖曼冬知道她没来之前一共是十一个女知青,那么多出来一个人,这个班是怎么排的。 “没人愿意和我一个班,到我做饭都是慧敏姐帮我,慧敏姐对我不错,我来这一年她没少帮我。” 董慧敏被肖曼雪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是负责人,当然要帮助每一位需要帮助的同志。” 肖曼冬诚心的说了一声谢谢。 对她们恶的人,她会记得,当然对自己好的,她也会感恩,来日方长。 对於做饭的排班,肖曼冬也听从安排,离知青返城还有四年的时间,她不可能在知青点一直住下去,她还有空间是个大秘密,她要和妹妹搬出去居住,暂时的工作也没有必要去计较太多。 说到搬出去,老乡家她是更不会去的,暂时先安稳下来,其余的慢慢筹划,最好能租一间房子,实在不行盖一间也行,大不了走的时候房子归村子,她想,村子应该不会不同意的。 王媛媛只顾著胡思乱想,活她是最后一个干完的,正往回走,和她要好的陈玉兰就跑了过来: “出大事了,你怎么还在这磨磨蹭蹭的。” 其实王媛媛是看不上这个陈玉兰的,天天咋咋呼呼的,哪都有她,不过就是这样的性格,她才成了王媛媛最好的大喇叭,她就是借著陈玉兰的嘴,將肖曼雪的事情宣传出去的。 “什么事啊,看把你急得,不知道的还以为天塌了。” “你那个表姐是来下乡的,住下不走了。” “什么?你不会是听错了吧。” 王媛媛根本不信,怎么可能,肖曼冬是结了婚的人,不可能下乡,她男人要不是有点什么毛病也不可能同意。 “千真万確,像搬家一样,行李棉被都搬来了,我问慧敏姐,她说的,是真的。” 王媛媛顾不得身上的疲惫,连忙快速赶回知青点,果然看到肖曼冬的樟木箱子和大包小包的行李摆在那里。 她也来下乡,这怎么能行,她们姐俩一条心,自己以后哪能还有好日子过? “曼冬姐,你不是嫁人了吗?怎么还跑来下乡了。” 肖曼冬扇扇鼻子: “什么味,后窗户开著呢吧、是厕所的味道吗?怎么这么臭?” 没想到肖家都被下放了,肖曼冬还和小时一样的囂张: “曼冬姐,小姑知道你来下乡吗?” 肖曼冬眯著眼,似笑非笑的看著王媛媛: “和你有关係吗?”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而且我听小姑说你还有工作,你来下乡你的工作怎么办?” “王媛媛,你最好少管我的事,我可不会惯著你,別把我惹火了,小心我扇你。” 肖曼冬微笑著平静的说出的话,让王媛媛咬著牙闭了嘴,她知道肖曼冬是不会给自己好脸色了,搞不好真会动手,她一定要给姑姑写信告状,让姑姑好好收拾她们姐俩,姑姑最疼她了。 第 16章窝窝头 晚饭是女知青一人一个窝窝头,男知青两个,一人一碗没有油水的白菜汤。 吃著知青点的窝窝头,肖曼冬仿佛回到前世没有工作时,自己带著两个孩子,过的那些艰苦的日子,將所有的细粮都给了陆铭和陆娜那两个白眼狼吃,自己天天吃这种难以下咽的窝窝头,每次都是就著热水往下顺,否则都会被噎死。 现在也是,喝一口热水,要伸长脖子吞咽, 她只吃了两口,就放弃了折磨自己,重活一世,她不想再委屈自己,何况她空间还有包子。 肖曼雪吃的时候嘴角会疼,也只是吃了几口,把两个人剩下的窝窝头都放进了饭盒,半夜饿了可以泡水喝。 要是过去看到肖曼雪吃的少,胡桂珍免不了阴阳怪气几句,说她是小资做派不爱惜粮食,今天胡桂珍只是撇撇嘴,没敢说话。 知青所白天窗户都开著,没有什么感觉,到了晚上大家都下工回来,身上都是汗臭味,有爱乾净的去洗洗,也有不爱乾净的,就是直接躺在炕上,那味道,简直是让人受不了。 肖曼冬不想在这屋里久待,拉著肖曼雪去村子里转悠,还背上了自己的竹筐。 二人携手往村子的最西头走去,那里靠近后山,肖曼冬想知道哪条路可以通后山的牛棚,也想看看能不能租一间合適的房子。 当然房子最好离后山近一些,方便她以后上山。 走著走著,肖曼冬就看到了山脚下有一排石头房,虽然房顶已经坍塌,但墙体看著还不错,都是石头建的很结实,格局也和知青所的一样,东边三间房两三米的地方还有一口水井,肖曼冬相中了这几间房的位置,周围的居民也少,要是好好修建一下,应该是个不错的容身之所。 她从隨身携带的小竹筐里拿出来六个包子。 肖曼雪瞪大眼睛,难怪姐姐出门还要拿个竹筐,她还以为姐姐是想采点草药,她们家的孩子对草药多少都是懂一些的,不过姐姐懂的要多些,因为姐姐就喜欢和爷爷上山採药。 其实肖曼冬喜欢上山並不是喜欢採药,而是她爷爷採药的同时还会狩猎,她就是喜欢跟著狩猎而已。 因为没有钱和票,肖曼雪已经好久没有吃这么好吃的包子了。 此刻的她,嘴角也不疼了,大口大几口的吃著,別提多香了。 肖曼冬看著妹妹的吃相,戳著她的额头: “咱妈每个月给你寄的钱和票,你不花留著干什么?” 肖曼雪一边吃一边含糊的回答: “別说钱和票了,就连一封信都没见过,我寄回去的信,也从来没有过任何回应。” “你说什么?这一年,你都没有收到过妈给你邮寄的钱?怎么可能?是不是信被偷了?还是被人冒领了?” 她明明记得父母离婚之前,她爸给了妈妈一笔钱。 爸爸说女孩子下乡不容易,妹妹年纪小,钱多怕反而给妹妹带来麻烦,所以才让她妈每个月给邮寄一些钱和票,家里人表现很在意,村民才不会欺负她。 这也是肖曼冬前世从来没有过多关注妹妹的原因,她觉得妹妹有钱有票,日子应该不会过得太差。 可是万万没想到,妹妹居然一年都没有接到过家里寄的钱,这怎么可能?没下放的时候,妈妈可是把妹妹疼到骨子里的。 肖曼雪苦笑: “我给家里写了无数封信,我也怀疑过信被人冒领,我找了大队长,甚至写信让咱妈回信写大队长的名字,可是依然是音讯全无,给弟弟写的信也是没有任何回信。” “我来的时候,咱爸给我带了一百块钱,我到这买生活用品,暖瓶之类的,半年我还剩八十多,后来王媛媛来了,刚开始我还挺高兴的,都是亲戚,她来了我也能有个伴,她和我借钱,我总不能不借,哪知道她借完竟然不还了。” “我和她要了好几次,开始说过几天就给我,可是后来,人家直接不承认,我也没办法,借钱的时候,她是一个人借的,我连个证人也没有,她还要倒打一耙,直到两个月前,我用最后的钱买了邮票,我和咱妈说我没钱了,王媛媛把我的钱借走了,希望她能帮帮我,可是……” 说著说著,肖曼雪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下,她心里满是委屈,知青点的人,几乎每个月都能收到家里的信,唯独自己,从来无人问津。 肖曼冬第一次对母亲有了怨言,她可以不记恨自己结婚母亲没来,也可以忘记前世她求助母亲时母亲的无视,但是妹妹才17岁,一个这么点年纪的小姑娘,独自一个人下乡,作为母亲不管不问,还剋扣本应属於妹妹的生活费,让她怎么能不恨。 肖曼冬从兜里陶出来二十块钱,塞进妹妹的手里。 “这钱你拿著,想吃什么就买,姐有钱。” “姐,我没有花钱的地方” 肖曼雪想把钱还给姐姐,肖曼冬按住妹妹的手: “给你的,你就拿著,我们是姐妹,从小吃东西都是一人一半,你和我计较什么。” 肖曼雪眼眶又红了。 “你给我憋回去,脸要是感染了,不是给我找麻烦吗?” 肖曼雪抱住姐姐的手臂,將姐姐给的钱紧紧的攥在手心,她真的是一分钱都没有了,自己的工分也少,要不是姐姐来了,年底估计口粮都不够。 俩人一边聊天一边往回走,刚到知青点大门口,就听到里面吵架的声音。 一进门就看到地上扔乱七八糟的行李,两个女知青在炕上扯头花。 原来是因为其中一个人睡觉不老实,经常將腿压到另一个人的身上,二人吵架,吵著吵著就打了起来,肖曼雪苦笑: “那人以前挨著我睡,好几次半夜都把我砸醒,现在我搬走了,她旁边就换成了简秋月,简秋月可不是好惹的。” 肖曼冬抓紧妹妹的手,她一定要儘快搬出去。 知青们拉开了两次,二人还是往一块打,索性大家也不管了,打累了就自己分开了。 所有人都觉得知青点確实是太挤了,村里应该给儘快解决,每个人睡觉的地方只有半米宽,睡觉翻身都会惊醒旁边的人,这是夏天,这要是冬天盖著大棉被,哪还会有人躺的地方。 董慧敏觉得不如趁这次打架,去找大队长,让她们想个办法,一回头正好看到刚刚回来的肖曼冬: “曼冬麻烦你去帮我叫一下大队长,就说知青点有人打架,让他们来解决一下吧,我现在走不开。” 肖曼冬背上筐拉著妹妹就往大队长家里去,她可不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第17 章 石头房 姐妹俩很快来到了大队长家,大门敞开著,农村的家家户户很少有关门闭户的,肖曼冬没有往里走,这么大的院子敲门肯定听不见,只能扯著脖子喊。 没一会,一个看著十分面善,黑瘦的婶子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听著是来找自己男人的,也没多问就將她们带进堂屋。 肖曼冬和大队长说了知青点打架的事情,也说明了打架的原因。 大队长也是一脸无奈,他也知道知青点的住宿条件確实有些说不过去,苦点不要紧,但是总要让人家休息好,可是他能怎么办?村里也不可能给这些人盖新房,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宿到老乡家,可是自从前年那个女知青跳河自尽,知青们对住进老乡家就变得相当排斥。 肖曼冬看到大队长唉声嘆气,顺势说出来自己的想法。 “队长叔,我有个办法可以解决知青所的住宿问题。” “什么办法?” 大队长语气中带著急切,他现在最愁的事情就是知青点的住宿问题,年底可能还会再来新人,这件事情必须要儘快解决。 “我看村西头有一排石头房,那里修整以后,可以住人的。” 大队长眼里的光淡了下去。 “就剩下石头墙了,修起来要不少钱,村里哪有钱修。” 唉,他就不应该把希望放在一个新来的知青身上。 肖曼冬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可以给村里租金,也愿意自己花钱修房子,但是村里要將房子连续租给我五年,我修的部分归我个人居住,村里不能在安排其他人入住。” “我相信还会有知青愿意搬出知青点的,同样的办法,这不但增加了村里的收入,同时也解决了知青的住宿问题,你看这办法行不行?” 大队长眼里的光又亮了,怎么可能不行,他怎么就想不到这样的办法,所以说人家资本家的脑子就是不一样。 大队长没有去管那两个打架的人,一个月打好几次,反正也不会出人命。 “顺子,去叫其他的村领导到大队部开个临时会议。” 大队长让儿子去叫人,他带著肖曼冬两姐妹一起去了大队部。 几位领导急匆匆的赶来,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结果就看到两个女知青在这。 肖曼冬听到有人喊孙会计,她就想起白天董慧敏的话,孙会计的儿子去世了,留下了一个孙子,儿媳妇李文秀初中毕业,村里看她可怜,就让她接替了孙会计儿子的计分员工作。 她娘家也这个村的,弟弟是个懒汉,她知道肖曼雪无依无靠,总是剋扣肖曼雪的工分给她弟弟,被肖曼雪发现后告到了书记那里,因此李文秀差点失去计分员的工作,最后还是孙会计再三保证,李文秀广播道歉,才平定此事。 村会计一眼就认出肖曼雪,眉毛不自觉的拧了拧,因为儿媳妇的关係,本就看著肖曼雪不顺眼,刚刚也是正准备做男人最快乐的事情,大好的情绪就被破坏了,没想到匆匆忙忙的赶来,居然是为了这么两个人,他气不顺,说话也变得阴阳怪气起来: “怎么?今天刚来就打架,晚上又来闹到大队部,我们是专门为你们服务的。” 这么缺德的人家,肖曼冬自然也不会给他好脸子: “村干部不是为人民服务的吗?我有问题不找村领导我找中央我找的到吗?” 村会计没想到这个丫头片子这么伶牙俐齿,他想说他下班了就不想服务了,可是他不敢,这丫头今天的狠劲,他相信,只要自己敢说,这个死丫头明天就敢给他告到公社。 大队长打断二人的话: “肖曼冬同志,你稍等一会,我们先开个会。” 隨后几位领导进了大队部,肖曼冬和妹妹坐在门口等著,偶尔也能听到里面的说话声。 肖曼冬知道,只要这些人不傻,这件事肯定能成。 肖曼雪確有些紧张,她好担心这些村领导会不同意,她也好想搬出去,知青点人太多了,每天勾心斗角她真的不会。 大队部里面,大队长说出肖曼冬的提议,除了孙会计,其余人都很赞同,就剩下几面墙,和重新盖房子没什么区別,人家还给村里交房租,又不是白用村里的地,这好事和天上掉馅饼没区別。 而孙会计却说: “他们是来建设农村的,不是来享受的,还要建房子单独居住,这不是扯淡吗?想建房子也行,必须允许大队往里安排人。” 大队长和村书记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孙会计。 “人家就是想单独居住,才花钱建房子,你当人家是傻的?” “那也不能个人主义,她们是响应国家號召,接受贫下中农的在教育,不是来搞特殊化的!村西头的石头房要修起来,那得花多少功夫?这种搞个人主义,和资本家的作风有什么区別?” 大队长听了孙会计的话黑了脸,他这话的意思是自己在助长不良之风? “那行,孙会计麻烦你去知青所一趟吧,那里现在正在打架,一铺炕睡六个人,现在知青们要求解决住宿问题,你去解决一下吧,我没这个能力了,还有,可能年底还会来人,孙会计也儘快想出解决办法。” 孙会计……这让他怎么解决?这是大队长的事情,和他一个会计什么关係? “让她们住老乡家就行了,別的村不也是这样乾的吗?” 大队长点点头: “你说对,你来安排吧,顺便写一份保证,要是再出事你来负责。” 孙会计恨的牙痒痒,这大队长今天是故意和自己作对是吧。 “我说了盖房子也行,但必须让村里安排人入住,哪能那么大的房子归个人居住,这样也太自私了。” 书记这时开口了: “孙会计说的对,你算算修那一排房子需要多少钱?再看看,村里能不能拿出来这么多钱修缮。” “怎么变成村里出钱了,不是那个姓肖的知青出钱吗?” 大队长实在是忍不住了: “人家花钱修房子,人家交房租,你还想安排人进去住,你怎么想的?” “我们可以少安排几个,不像知青点那样拥挤不就行了,这要是不同意,就让她们在知青点挤著,早晚会同意的。” “如果她能將一排房子都修了,给她们姐妹单独一个屋子也不是不行。” 村书记嘆口气,孙会计这点心思明眼人都瞧的出来,就为了家里那点私事,將公家的事掺了私怨,拿个人主义当由头,格局也太小了,何况当初的事情,本就是他儿媳妇的错。 让他来开会也是给他面子,他一个会计,有话语权吗?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非要在这利村利民的事情上搅局,真是拎不清。 村书记不想听他叭叭了,为了全了他的顏面,每次开会才会叫上他,其余的人发表的都是非常客观的意见,唯独这个孙会计,总是添乱: “这件事我同意了,你现在就写协议吧。” 书记的话让孙权闭了嘴,他可以和大队长对著干,但是书记他不敢,其实他也不是不明白,这样做对村里的好处,他就是不想让肖家两姐妹痛快。 第 18章 租房子 村书记一锤子定音,大队长和肖曼冬商议租房事宜,房租一年二十,可以一年一交,其实他是想帮忙缓解肖曼冬的经济压力。 一个刚刚下乡的女娃子能有多少钱,他也看出来了这姑娘是为了妹妹才来了,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肖曼冬却要求,五年房租一次性交齐,她是担心,村里看到自己修好房子后反悔,到时候再惹些没有必要的麻烦。 一下就进项一百块,领导当然是欣然接受的。 肖曼冬要靠东那三间房,因为那三间房旁边就是水井,用水方便。 一切商定后,村会计很快写好了协议,肖曼冬看了协议慢慢的將协议平铺放在桌子上,语气没什么起伏,但眼里透著讥讽: “今天的事情……还是算了吧,既然村里捨不得那几面石头墙,不想租给我,也不会为难各位领导。” 肖曼冬挺无语的,就剩下几面石头墙了,自己花钱修,还要给房租,修后了他们还想安排人入住,去抢钱岂不是更快。 肖曼冬说完带著妹妹就要走,被大队长拦住,他拿起协议查看后递给了村书记。 村书记深深的看了一眼村会计,没说话,拿起笔自己重新写。 村会计此刻后悔不已,被村书记的眼神看的,大夏天的后背都冒出来冷汗,没想到肖曼冬会当场翻脸,他以为他写的意思隱晦表达,肖曼冬会看不懂,就算看懂了,也不会当面撕破脸,这下完了,彻底得罪书记了。 村书记写完协议肖曼冬看后二话没说就签了字,並且直接交了一百元的房租。 “各位领导,有钱自然也要让村里人赚,我愿意花钱雇村里人给我修房子。” 房梁要加固起脊,前后院要有高一点的院墙,屋里我要用白灰墙,后院要有厕所,两个屋子都要重新盘火炕,隔断用火墙,肖曼冬將自己的要求写在草纸上。 “叔,我只希望能找一些靠谱的人干活就行,工钱和料钱麻烦您给我算一下。” 村书记投来了讚赏的眼神,没想到这个小丫头懂的还挺多,还知道房梁要起脊。 肖曼冬活过一世,当然知道起脊的房子才会更大程度解决漏雨和房梁被雪压塌的风险。 上一世这个冬天一场大雪下了一个多月,各村都有老房子坍塌压死人的事儿。 大队长儿子去年结婚新盖的房子,对料钱多少了解一些,扒拉著手指算: “主梁两根大概24元,檁条八根40元,椽子20根16元,盘两个土炕15元,抹灰加白灰墙大概22 元,院搭建厕所,土坯加石板大概八元,修缮门窗,院墙加高,五金,钉子,还有其他零散的辅料,加人工,如果用泥草顶,总费用大概180元,青灰顶大概195元。” 大队长將大概需要的花费都写在了纸上,让人一目了然。 肖曼冬从兜里拿出来两百块钱递给大队长。 “叔,钱到时候多退少补,人选就麻烦您帮我找,我相信您的眼光。” 然后瞟了一眼孙会计。 大队长那个是人精,只一眼他就明白,肖曼冬不想用与孙家有关的人。 这丫头挺有意思的,睚眥必报,而且嘴还甜,开始叫大队长,后来叫队长叔,现在直接叫叔,要么说人家城里孩子就是不一样。 “好好,丫头你放心,每一笔钱叔都给你记得清清楚楚。” 村书记回家了,村会计也是黑著脸先走了。 大队长和小队长还是要去一趟知青点,要是有其他知青也想建房子,一起进料也会方便很多,房租还可以让村里多些收入。 只不过要將肖曼冬的房子先收拾,毕竟人家是出主意的人。 知青点,二人已经不打了,坐在炕上喘著粗气对骂,董慧敏不停的往外张望,就是去叫个人,天都黑了,怎么还不回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越想心里越急,於是打算和男知青一块去找找,前几天有黑瞎子下山,黑天的时候,没有人敢单独出去。 刚刚走出院子,就看到肖曼冬姐妹跟在大队长的身后回来了,她的心才算落了下来。 大队长没管打架的人,就站在院子里喊上男知青,大伙一起开个会。 乌泱泱的二十几號人站在院子里,猜想大队长这个时候开会是干什么?女知青们也在琢磨这个住宿问题,村里会怎样解决,反正让他们住老乡家,她们是不会去的。 大队长轻咳一声,示意安静。 “肖曼冬和肖曼雪同志十天內会搬出知青点,这样也算暂时性解决了居住问题,如果哪位同志还是觉得拥挤,当然可以申请去老乡家借住,住的人家你们自己选择,我们不会干预。” 所有人都看向肖曼冬姐妹,大伙都很好奇,肖曼冬姐妹借住到了谁家,这么漂亮的两个姑娘,出去住老乡家,要是碰到心眼不好的,那是很危险的事情。 大队长继续说: “当然也可以和肖同志一样,在村里租房子,村西那排石头房,肖曼冬同志自己花钱修缮,房租归大队,一年二十元房租,还剩下五间,有意想搬出去的,可以来找我。” 人群立马炸开了锅,交头接耳的小声嘀咕,原来人家是租房子住,那个石头房子不是坍塌了吗?修起来肯定要不少钱吧,还要修房子,还要交房租,那不是冤大头吗?不过要是能自己出去住,確实挺不错的。 “行了,明天还要上工,大伙都早点休息吧。” 大队长说完背个手走了,知青点的人却是睡不著。 纷纷都来打听肖曼冬房租的问题,和修房子的费用。 “具体费用我还真不知道,要等修缮后最后结算,你们要是不著急也可以等我修完看看效果。” 肖曼冬耐心的解释。 此刻心里最难受的莫过於王媛媛,本以为肖曼冬来看看肖曼雪就走了,结果是来下乡的,大伙都在一起挤,她还想搬出去单独居住,凭什么? 没想到这个肖曼冬这么有钱,还能修房子,还能交房租,那排破房子她也知道,基本就剩下石头墙,修起来和盖房子没区別,肯定要上百块,真的是气死人了。 她明天要请假去给姑姑写信,等肖曼冬房子修好后,她也要搬进去,有新房子她才不要住这个知青点。 胡桂珍一直以为自己是知青点条件最好的,每个月她妈都会给她邮寄十块钱,没想到今天这个肖曼冬一出手就是上百块,嫉妒的脸几乎变得扭曲。 她也想搬出知青点,所以,她要和范文海结婚,让范文海家给修房子,结婚男方收拾房子是很正常的事情,这样她也不用担心范文海和被別人勾走,等自己成了范文海的老婆,范文海自然也要帮自己干活。 而范文海此刻的確是动了另一番心思,他知道肖曼冬来了,以后不可能在占到肖曼雪的便宜,反正回城无望,如果和胡桂珍结婚,胡桂珍家条件好,是不是也可以去修善一间房居住,这样有人伺候洗衣服做饭,也不用在知青点挤,岂不是两全其美。 知青点每个人都是各怀心思,一共还剩五间房,都明白想出去就要儘快。 第 19章 寡妇怀孕 次日清晨,肖曼冬早早就起了身,知青点真的是太挤了,一个姿势到天亮,睡了一觉浑身酸痛。 肖曼雪却是下乡这一年来,睡的最踏实的一晚,有姐姐在,好像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等知青点的人都上工走了,肖曼冬冲了两碗麦乳精,拿出来之前买的鸡蛋糕,打算吃饱后,带著妹妹去供销社买双鞋,买两件衣服,妹妹的鞋底都磨漏了,正好手里有刘主任给的布票。 另一边,王媛媛和大队长请了假,她要寄信回家告状,刚刚走进知青点,就闻到了一股香甜的味道。 看到肖曼冬手里的鸡蛋糕馋的直吞咽口水。 这种好东西她很少吃到,特別是下乡之后,鸡蛋糕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要有糕点票才行,家里还有两个弟弟,怎么可能给她邮寄糕点票,偶尔给几块钱已经是家里最大的帮扶。 看到桌子上还有半袋鸡蛋糕,伸手就要去拿,肖曼冬眼疾手快,將鸡蛋糕攥在手里: “王媛媛,怎么你还想抢?” “曼冬姐,我爸是你亲舅舅,我也是你一起长大的妹妹,你不能这样偏心,只顾著自己的亲妹妹不管表妹。” 王媛媛说的理直气壮,反正知青点现在没外人,王媛媛也不怕捅破身份。 “现在想起是亲戚了?我没来之前,你是怎么对待曼雪的?到处宣扬她的身份,对你有什么好处吗?我们家没出事前,你占的便宜还少吗?借钱还不认帐,王媛媛,你真的是厚顏无耻。” 说完,喝掉碗里最后一点麦乳精,將鸡蛋糕放进小竹筐,拽著妹妹就走,肖曼雪连忙快步跟上。 王媛媛站在原地气的直跺脚,也急忙追了上去,上午进城的牛车就一趟,错过就要等下午了。 姐妹两个上了牛车,座位刚好坐满,等王媛媛追上来的时候,早已没了空位,她拉著赶车的牛伯好说歹说,搭个边就行,牛伯却坚决不同意,怕累坏了牛。 好容易请了一天的假,进不了城怎么能行,她必须要儘快寄信告状,一分钟都等不了,这个肖曼冬简直是太囂张了,她一定要让姑姑好好收拾她。 看著牛车慢慢悠悠的走远,王媛媛恨的咬牙切齿,最后选择徒步进城,牛车走的慢,肖曼冬老远还能看到王媛媛的影子。 牛车上,肖曼冬目光落在对面,一脸阴鬱的女人身上,只觉得有些眼熟,可是怎么都也想不起来上一世在哪见过,直到下了牛车,肖曼雪才才轻声提醒: “姐,那个女人就是孙会计的儿媳妇,叫张艷红,也是村里的计分员。” 张艷红?肖曼冬突然想起来了,前世,陆铭有一个关係不错的同学叫孙浩,孙浩的母亲正是张艷红,两人开家长会的时她还见过几面,只不过见到的是十几年后的张艷红,和现在变化很大,一时间没认出来,肖曼冬清楚的记得,孙浩和陆铭是同岁,生日就比陆铭大两个月,那么按陆铭的生辰推算,如今的孙浩应该在张艷红的肚子里,大概已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可是她不是丈夫死了三年了吗?而且在董慧敏的口中,这个张艷红是村里出了名的好儿媳,丈夫死了三年多,也不肯改嫁,一心守著婆家,伺候公婆照顾孩子,就是因为这个好名声,才会在犯了改工分这样的大错后,村里还是给了她改过的机会。 可若是孙浩在她肚子里,那孩子的父亲,会是谁?一路胡思乱想到了供销社。 供销社里的成衣不多,还不让试穿,肖曼冬实在是没看上,於是买了两块布料打算回去找人做,买了一双布鞋,买了一双胶鞋给妹妹换著穿,又给弟弟寄了一封信,信里放了十块钱,没有邮寄到学校,学校已经放暑假,信写的是好朋友的陈丽的地址,让她帮忙转交。 带著肖曼雪又去了国营饭店,点了一盘红烧肉,火箭豆腐,两碗大米饭,趁著妹妹没注意,又买了十个包子放进空间,钱她有很多,但是票是有限的,真希望房子快一点修好,这样就可以自己想吃什么做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姐妹两个刚刚吃几口,饭店就开始陆续上人。 “同志你好,饭店没有位置了,坐在您旁边可以吗? 肖曼冬抬眸便看到三个高大健壮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三人穿著绿色的军装,一身正气,肖曼冬自然不会拒绝,她拉著妹妹往里坐了坐,给三人腾出更多的位置。 “连长,你下午和我们一起去靠山村吗?” “不去,我是探亲假,你们的工作自己完成,你们要按照流程走,先去公社连同公社人员一同进村。” “是,连长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靠山村?肖曼冬猜到这几个人是来调查陆建国政审的,陆建国的破事公社都知道了,这一世陆建国的当兵肯定是没希望,上辈子仗著陆建军烈士身份,在部队一辈子碌碌无为,这辈子他就別想占著茅坑不拉屎了。 肖曼冬和妹妹吃完饭,就坐上了回村的牛车,没一会就看到饭店里其中的一个军人,朝牛车走来。 和肖曼冬点头示意,算是打了个招呼。 “牛伯” “哎呦,这不是周家二小子吗?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次能在家待多久?” “刚刚回来,没特殊情况能待一个月。” “回来好,回来好,你奶奶每次提起你都是眼泪汪汪的,多待几天好好陪陪她。” 隨后上车的几个婶子,都和他热情的聊天,一听对话就知道,这个当兵的是这个村的村民。 “二小子,听说靠山村当年和你一起去当兵那个,牺牲了,是真的吗?” 他的声音有些沉闷: “嗯,他是为了国家牺牲的。” “哎呦,我可听说了,他那个媳妇回来就和小叔子搞一起了,被弟媳妇撞了个正著,小叔子都离婚了。” “真的假的,这事可不能乱说。” “真的,我小姑子就是那个村的,前几天回娘家说的,说小叔子媳妇长的可漂亮了,还有工作,听说结婚当天接到的部队电报,都没来得及洞房全家就去部队了,奔丧回来当天就撞到二人搞破鞋,没洞房就离婚了。” 另一个婶子插话: “我娘家和她那个婆婆娘家是一个村的,说是人家一直没看上这个姑娘,说这个姑娘的成份不好,一直没办酒,但是早就住一块了,听说是怀孕了不得已才办酒的,结果办酒家里就出事,命硬著呢。” “真是想不开,这离婚了將来还嫁的出去吗?一个女人带个孩子怎么活?” 肖曼雪攥著拳头要起身,被肖曼冬按住。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听八卦,会听到了自己身上。 不过现在的她不在乎这些,她这辈子也不打算再找了,隨便她们怎么说,自己一个人挺好的,她只想努力的赚钱,不过,还是想要一个属於自己的孩子,等將来改革开放了,碰到各方麵条件都好的男人,她就借个种,去父留子,上辈子养了一辈子別人的孩子,终究是心里解不开的心结。 第20章救人 “文海哥,你和家里说说,我们也租一间房子结婚吧,之前不提结婚,是因为就算结了婚也没房子住,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城还说不定呢,现在有这个大好机会,我们也可以在这里结婚生子,否则將来年龄大了再回城,也是不好找对象的不是吗?” “你什么意思?你不是不知道我家的情况,我弟弟妹妹还在上学,我爸妈还在想办法给我办回城,我怎么忍心再和父母要钱结婚?你要是想结婚也行,你们家出钱收拾房子,等我爸妈把我弄回城,你也能和我一起回去,这样算还是你占了便宜的。” 真是开玩笑,还想让自己家给收拾房子,也不看看她配不配,又黑又矮,要不是为了有人帮自己干活,还给自己花钱,他怎么可能看上这样的女人? “文海哥,你今天也问大队长了,这个房子收拾出来要两百块钱左右,还不算房租,我家怎么可能拿出来这么多钱?实在不行,咱们各自和家里要一些,一起为我们的小家努力,不行吗?” 范文海厌恶的甩开胡桂珍的手: “我父母没有钱给我,我家里的钱要留著给我买工作,既然这样,胡桂珍,你以后別再纠缠我了,我们分手吧!” 肖曼冬和妹妹刚刚走到拐角处就听到范文海和胡桂珍的对话。 真没想到这个范文海这么不要脸皮,他想结婚,反倒想让女方家修房子,自己一分钱都不想出,也不知道这个胡桂珍看上他啥了。 “分手?范文海,我的身子都给你了,你现在想分手?那我怎么办?” 没想到这两个人这么噁心,肖曼冬实在听不下去了,拽著妹妹离开,肖曼雪听到牛车上那些人说姐姐的坏话,一直闷闷不乐,根本没注意二人的对话。 董慧敏看到肖曼冬她们回来了,连忙迎了上来: “曼冬,你们有新邻居了,今天有四个男知青和大队长报名,他们合伙租了三间房。” 肖曼冬笑著回应: “这办法不错,四个人住肯定好过十几个人住。” 肖曼冬觉得,有几个男知青在附近住也挺好的,最起码村里的二流子不会无所顾忌。 自己不可能时时刻刻陪在妹妹身边,自己还要去后山看家人,当然妹妹並不知道家人下放就在后山的牛棚,她也是上一世在家人平反后,才知道的。 肖曼冬也没打算告诉妹妹,她要想去后山,肯定要晚上去,她有空间,发生危险可以躲进空间,妹妹要是跟著太危险了,她並没打算將空间的秘密告诉任何人,虽然是亲姐妹,她可以对她好,但是她不想考验人性。 “哐当”一声,胡桂珍气冲冲的踹开房门走进来,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肖曼冬,就是这个女人,没事起什么么蛾子,又是租房子,又是修房子的,要不是她带头 ,怎么会惹出这么多麻烦? 肖曼冬被胡桂珍瞪得莫名其妙,感觉她就是个神经病。 看著大家的眼神,肖曼冬终於理解,不患寡而患不均,昨天还有几个知青和她聊天,今天那几个人,不仅看她的眼神都是怪怪的,而且还在旁边小声嘀咕著什么。 听慧敏说,大队长上午已经將她修房子的木料和土坯都拉回来了,肖曼冬不想看这些人的嘴脸,就想去房子看一眼,顺便找村里的木工买个炕桌和浴桶。 “慧敏,我和曼雪在城里吃过了,午饭和晚饭都不用带我们的,我们去石头房看看,村里有没有木工啊?” “有啊,村东头有个无儿无女的五保户,村里照顾他,平时能做些小东西卖给知青和村里人,一打听就知道,都叫他长贵叔,你们去看看吧,长贵叔的手艺很好的,你们晚上早点回来,前几天黑瞎子下山了,很危险。” 肖曼冬和董慧敏道谢后,背上背篓,带著妹妹朝石头房出发。 路上碰到了好几个村里人往村东头跑,肖曼冬很是好奇,拉著妹妹想去看热闹。 肖曼雪都没想到姐姐也喜欢看热闹,过去肖曼雪总是受排挤,人多的地方,她都是儘量躲远一点。 老远就看到前面围著一圈人。 “这个满仓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儿子好几年没回来了,一回来就动手打骂,哪有这样做父亲的?” “听说是给二小子介绍的对象他没相中,说什么也不同意,周满屯当场就火了,给二小子打了一顿,周老太太心疼二孙子,扑上来挡住了木棍,棍子正好打在了老太太的腿上。” “二小子也是不懂事,都22岁了,哪能不替他著急婚事,不过这下手也太狠了,估计老太太的骨头都被打断了。” 村民们都在议论纷纷,肖曼冬没挤到跟前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这时一个年轻人衝进人群,: “二哥,赤脚医生去儿子家两天了,拖拉机去镇里没回,牛车也不在家,怎么办?要不借个板车送去医院吧。” 透过人群缝隙,肖曼冬才看到今天一起回来的那个当兵的,半跪在地上,额头还在流著血,旁边围了好几个人,脸色都难看的很。 他怀里躺著一个老太太,表情很是痛苦,裤腿上都是血。 她挤过人群凑近仔细一看,瞳孔猛地一缩,是周奶奶,上一世家里平反后,爷爷带著全家来给奶奶迁坟时,特意来向周奶奶致谢,据说奶奶去世无人管,正准备草蓆下葬时,是这个周奶奶在山上撞见,她將为自己准备的薄棺拿了出来。 肖曼冬清楚的记得,那时候看到周奶奶的腿就是跛的,原来是腿是这个时候断的,还是被亲儿子打断的。 这时有人推来了板车,要是真的用板车走几个小时去医院,路上顛簸,这个腿十有八九保不住。 家里下放之前,爸爸千叮嚀万嘱咐,让她別展露医术,怕惹祸上身。 可是上辈子是这个奶奶冒著风险,给了自己奶奶一口薄棺,她是自己家的恩人,听著周奶奶的呻吟声,她做不到见死不救。 几人正准备把老太太抬上板车。 “等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肖曼冬,肖曼雪试图拉住姐姐,中医现在倍受打压,而且姐姐也没有赤脚医生证,她不想让姐姐趟这趟浑水,担心惹来没有必要的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