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十级,从边关小卒开始横推》 第1章 斩获功德!我直接加点! “通哥,我还不想死啊!我媳妇还在家等我,我想回家!” “通哥,你快拿个主意啊!这鬼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蛮子?” “你问我,老子踏马怎么知道?” …… 一道道惊慌无措的声音传入耳中。 江北缓缓睁开视线,只感觉大脑一阵疼痛。 嘶……好疼…… 这是哪里? 他强忍疼痛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蜷缩在一条狭窄的黄土通道里。 左侧站著四五个身披皮甲的汉子,右侧角落里瑟缩著几个村民打扮的人。 江北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背后的土墙簌簌落下细碎的沙土。 “我不是在下班路上吗?这给我干哪来了?!” 他用力掐了掐掌心,真实的痛感让他確认这不是幻觉。 刚刚他回家路上被迎面而来的大运给撞飞。 紧接著便两眼一黑,再无意识。 再睁眼便是到了这里,眼前这些人的打扮,都不像是现代人。 难道说……他穿越了不成?! 作为网文阅圣的江北,他清楚被大运撞飞后穿越是常有之事,只是没想到,这种荒诞事会落在自己头上。 “嘶!” 就在此时,一股属於原主的记忆犹如潮水一般,涌入他的脑海中。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乾王朝……铁马关边境……死字营士卒…… 感受著这股记忆,江北很確信自己真的穿越了! 他穿越到了一个类似古代的世界,成为边关“死字营”的一名普通士卒。 巧合的是,原身也叫江北,今日接到同营林杰的传话,说落日村只有三五个普通蛮人,便与旁边这几名汉子前往清剿挣军功。 谁曾想情报有误得离谱,蛮人数量翻倍不说,竟还藏著入品强者! 在这个世界,入品与不入品虽只一字之差,实力却天差地別。一名入品强者,足以轻鬆碾压七八名普通人。 原身一行人无力抵抗,在当地村民带领下躲入这处地窖。 而原身在躲入地窖之前,就被那帮蛮人所伤,最终没能撑过去,这才有了他的穿越。 “真是不难不穿越啊!” 江北心中无比苦涩,虽说重活一世,但这开局……未免太惨了一点吧? 金手指呢?系统呢? 不是说穿越者必备吗? 怎么现在也没见出现? “北哥!你醒了!太好了!” 就在此时,同属死字营的另外几名士卒回头看来,其中一名皮肤黝黑的汉子大喜过望的笑道。 此人名为陈牛,与原身关係还算不错。 “醒了就赶紧想办法,別装死了!那群蛮子正在外面搜人!” 陈牛身旁,一个浓眉男子冷声喝道。 江北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缓缓从地上撑起身子。 此人名为王通,是他们这般人中年纪最大的。 今日这趟任务是那林杰告知原身,声称只有几个普通蛮人。 王通等人为挣军功兴冲冲跟来,不料遭遇入品强者,自然將怨气都撒在他头上。 “该想想办法了!决不能就这么死在这!” 江北眉头紧皱,心中求生欲望骤然攀升。 他可不想刚穿越过来就在这等死! 必须要自救才行! 他平缓呼吸,先让自己冷静下来,越是危机关头,越是不能惊慌。 他隨手抓起一旁的横刀,攥於手心,原身的实力,只是堪堪將功法入门了而已。 在这帮士卒之中或许已经算不错。 但距离外面的入品蛮人还相差甚远,出去就是送死。 江北目光扫过封闭的地窖,隨后转向瑟瑟发抖的村民:“这里可有其他出口?” “没……没了。” 一名抱著孩子的年轻妇女颤声回答,眼中满是绝望。 江北的心头一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若蛮人铁了心要搜,找到这里只是时间问题。 他目光一扫,很快又见到脚边有著两名男子被五大绑了起来,嘴巴里面还塞了东西,一直在挣扎。 这些人身披兽皮,眼中凶光毕露,正是那群凶残的蛮人。 “怎么不杀了他们?还带进地窖干什么?” 江北眉头紧锁,压低声音问道。 “活捉一个蛮人抵得上两个军功!杀了他们,我的军功怎么办?” 王通阴沉著脸转过头来,说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军功?”他们若闹出半点动静引来外面的蛮人,我们都得死!” 江北厉声喝道。 王通正要反驳,身旁几人急忙拉住他:“通哥,北哥说得在理。军功虽好,也得有命拿啊!” 听到这句话,王通欲言又止,终是没再多说。 “把刀给我,你们不杀我来杀!” 江北低喝一声,从陈牛那里夺来一把刀,目光如电般射向那两个蛮人。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但他清楚,在这生死攸关之际,如果连杀个人都扭扭捏捏、畏首畏尾的,那么下一刻……死的就是自己! 江北紧握刀柄,强提一口气,让那几名村民扭过头去,旋即一刀挥斩而下! “噗嗤!” 鲜血飞溅,人头滚滚落地。 紧接著又是一刀! “噗嗤!” 两颗蛮人的头颅並排躺在血泊中。 杀完两人,江北重重吐出一口气,握刀的手微微发颤。 就在此时,一道道电子提示栏,在面前猛的弹射而出。 【斩杀罪大恶极之辈,可获相应功德点,敌人作恶越多,所获功德点越多】 【消耗功德点,可提升武学进度】 【你击杀一名作恶多端的蛮人,功德点+2】 【你击杀……蛮人,功德点+4】 【当前功德点:6】 “功德点?这莫非就是我的金手指不成?” 江北心头一震,確认这些提示只有自己能看见后,强压下內心的激动。 金手指虽迟但到。 只要击杀恶人就能够获得功德点,这短短片刻间,他便是收穫了6点功德! 忽的,一道个人信息的面板又在面前浮现而出。 【姓名:江北】 【年纪:19】 【武学:行天功(入门+)】 【境界:不入品】 【功德点:6】 【发现武功·行天功,可提升,需功德5点,是否提升?】 “提升!” 江北眼神一亮,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选择提升。 这行天功乃是锻体法,他如今修炼到入门阶段,再进一步便可迈入一层,直达入品境! 这功德点简直来的正是时候,能否逃出生天,就看这一步了! 隨著意念一动,一股滚烫的热流立刻涌进江北的体內,筋骨当中传来“咔咔”脆响。 转瞬间,澎湃的力量如潮水般席捲全身! 【武学:行天功(第一层)】 【境界:九品小练】 【功德点:1】 “好!” 江北心中大喜,原身苦修一两年都没能入品,如今他一念之间就做到了。 这才是开掛! 现在入品的他,感觉力量强大无比。 逃出生天,对抗外面入品蛮人的底气,也增多了几分。 “杀了他们又如何?我们今日横竖都是个死。” 王通突然阴阳怪气地嘟囔,盯著那两具无头尸体,眼中满是惋惜。 若是他能够带著这两个蛮功回死字营,那么军功就能积累到15功,就有希望回到自己的军营了。 而不是在这九死一生,凶险万分的死字营继续待著。 江北冷冷瞥了他一眼,不再理会,转而凝神倾听地窖上方的动静。 现在入了品,就该想想如何逃出去了。 这地窖迟早会被发现,不是长久之计。 “这里有个地窖,打开看看!” “让开,我来!” 就在此刻,地窖上面忽然传来粗暴的声音。 “不好,蛮人来了!” 江北心头剧震。 王通和陈牛他们几个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后退数步,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几个村民更是险些嚇的直接惊叫出来。 第2章 刀斩入品蛮人!实力碾压! “北……北哥,这可咋办啊?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陈牛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 “都別出声!贴著墙站好!” 江北眉头皱起,压著声音道。 眾人慌忙散开,后背紧贴著潮湿的土墙。 江北同样是后退数步,將横刀紧攥在掌心,目光死死盯著头顶的木板:“等他们下来就动手……” 村民们惊惧的將头面向土墙,不敢直视,王通、陈牛他们则是强提一口气,將手中的刀攥在掌心,心跳加快。 “砰!” 就在此时,地窖盖板突然被掀开,刺目的白光倾泻而下。 “见鬼,怎么没人?这地窖该不会有暗道吧?” “下去看看!” 粗暴的声音再次传来。 江北胸口剧烈起伏,双眼死死盯著爬梯,只等蛮人现身的那一刻! “咔嚓——” 爬梯传来一声轻响,一个蛮人的身影缓缓降下。 几乎是瞬间,便是见到了江北等人,眼眸猛的瞪大。 “噗嗤!” 不等对方惊呼出声,江北手中横刀已如毒蛇般刺出,瞬间洞穿蛮人胸膛。 他顺势抓住蛮人腿部,將其狠狠拽倒在地。 【你击杀一名作恶多端的蛮人,功德点+2】 “有埋伏!他们藏在这里!” 另一名蛮人探头看见地窖中的惨状,脸色煞白,转身就跑,“快来人!” “快走!” 江北一声暴喝,率先攀上爬梯。 陈牛、王通等人不敢迟疑,紧隨其后衝出地窖。 眾人衝出屋子后,只见村庄当中,已经遍地是鲜血。 这帮蛮人杀伤抢掠,无恶不作,落日村的大半村民已经死伤大半了。 “马呢?我们的马在哪?” “別管马了!先衝出村子!” 眾人正要突围,忽听一声暴喝炸响—— “杀了我的人还想跑?” “轰!” 一根粗木桩破空飞来,將前排一名士卒撞得吐血倒飞。 江北猛然回头,只见五名蛮人从拐角杀出。为首者身披皮甲,体型魁梧如熊,双臂肌肉虬结,疤痕纵横。 此人正是先前重伤原身的入品蛮人——铁木勒! “命挺硬啊,挨了我一掌居然没死?” 铁木勒的目光锁定在了江北的身上,嘴角噙起一抹狞笑。 隨后,他的手臂一挥:“给我宰了他们!” “杀——!” 一瞬间,他旁边的蛮人便是朝著江北他们衝杀而出。 “老子还不想死在这鬼地方!” 王通脸色煞白,转身就要逃窜。可还未跑出几步,两名蛮人已如鬼魅般包抄而至。两柄长矛破空刺来,发出尖锐的啸声。 “砰!” “噗——!” 王通仓促格挡,却被巨力震得虎口迸裂。 一柄长矛穿透他的胸膛,另一柄则狠狠扎入他的肩胛。 蛮人狞笑著飞起一脚,將他踹出数丈之远,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悽厉的弧线。 “逃不掉了,只能拼死一战!” 江北五指收紧,横刀在掌中发出嗡鸣。 他眼中寒芒暴涨,周身杀气如有实质。面对迎面扑来的两名蛮人,他足尖猛然踏地,身形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 九品小练的劲力在经脉中奔涌,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唰!” 刀光如匹练,一名蛮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便从肩至腰被斜劈成两半。 江北手腕翻转,又是一刀斩出,另一名蛮人的皮甲如纸片般碎裂,腹部顿时血如泉涌。 虽然没有学过刀法,但凭藉九品小练的力量,依旧可以轻鬆对付这些普通蛮人! 【你击杀一名无恶不作的蛮人,功德点+5】 【你击杀……蛮人,功德点+6】 瞬息间,连杀两人。 铁木勒愣了,先前这小子虽然有些实力,但绝对没有这么强大。 怎么会忽然如此之强? 被他重伤,非但没死,反倒是变强了? 这怎么可能? “有趣!老子来会会你!” 铁木勒怒极反笑,浑身肌肉如岩石般隆起。他抡起战刀,刀锋裹挟著呼啸的风声当头劈下:“让老子亲手剁了你!” 江北持刀碰撞。 “鐺——!” 双刀相撞,火星四溅。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中,两人脚下地面都是一沉。 “九品小练?藏得够深啊!” 铁木勒额头青筋暴起。 “江……江北入品了?” 远处,艰难从地上爬起的王通目睹这一幕,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江北什么时候入品的,他怎么完全不知道? 居然比他还要更快! “好强的力量!” 江北眉头一皱,同样感受到了铁木勒的强大。 这些蛮人天性嗜战,体型庞大,先天力气就要大一些。 他意念一动,连忙將面板打开。 【武学:行天功(第一层+)】 【境界:九品小练】 【功德点:15】 【发现武功·行天功,可提升,需功德15点,是否提升?】 刚才连杀三名蛮人,功德点积累到了15点。 “既然九品小练杀不死你,那就突破到大练!” “给我提升!” 江北在心中低喝一声。 剎那间,15点功德点化作滚滚热流,如江河奔涌般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行天功瞬间突破至第二层,境界直入九品大练! 实力霎时间暴涨! “轰!!” 原本二人还能僵持,但是一声巨响爆发。 铁木勒的战刀直接飞了出去,口喷鲜血倒退而出。 “怎……怎么可能?!他的力量怎么会突然暴增?!” 铁木勒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他分明感受到江北的实力骤然提升! 就好像……临阵突破了一般?! 还未等他回过神来,江北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暴射而至! “不好!” 铁木勒脸色大变,心跳加快,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 “噗嗤!” 鲜血飞溅,硕大的头颅飞了出去。 【你击杀铁木勒,功德点+15】 “头狼!!” 剩余两名蛮人正在与其他士卒缠斗,见状顿时面如死灰。 而不单单是他们,士卒们也是骇然至极。 “北……北哥竟然斩杀了入品蛮人?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陈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眼前这一幕难以置信。 王通也是大吃了一惊,瞠目结舌。 刚才江北入品,就已经足够让他吃惊,可这瞬息间灭杀铁木勒,更让他骇然无比。 要知道,同境界情况下,蛮人的力量天生要更强! 这江北不是先前还被这铁木勒给重伤吗?怎么突然这么强? 难道说……他先前一直在隱忍,之所以受伤,是轻敌大意,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不成? “幸好那时候在地窖没有和他起衝突,否则……只怕一刀就能要了我的命!” 王通心中一阵后怕,看向江北的眼中,不由多了几分畏惧。 今日之事,他的確对江北颇有埋怨,但此刻想来,自己埋怨是何等愚蠢,好在江北没有和他计较! 最后的两名蛮人,江北自然也没有放过。 这可都是功德点! 他衝上前去,提刀全部灭杀。 至此,落日村的蛮人全部被尽数诛灭! “贏……贏了!我们贏了!” “能回营地了!” 眾士卒大喜过望,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先前在地窖,他们原本以为今日必死无疑。 不曾想,竟能化险为夷。 他们一个个都將敬畏的目光看向江北,清楚今日若非江北在,他们断不可能活命! 而此刻的江北,则是在打扫战场,收取战利品。 他一一搜尸,每个蛮人的尸体都没放过。 若是连点战利品都没有,岂不是白费了他消耗这么大力气? 就在此刻,他捡起了铁木勒之前的那把战刀。 一道提示栏,忽然弹射在面前,令他为之一怔。 【发现物品·狼血战刀,可炼化,需功德5点,是否炼化?】 【註:炼化可得武学·血狼刀法】 第3章 满载而归!杀意暴涌! “竟然还能炼化物品获取武学?” 看著面前的提示栏,江北心头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么看来,他的金手指很强大啊! 他现在刚好缺一门刀法。 因此没有犹豫,他直接意念一动,选择炼化。 顿时功德点少了5点,可脑海中却是多了一些刀法的记忆。 与此同时,面板也刷新了。 【武学:行天功(第二层)、血狼刀法(未入门+)】 【境界:九品大练】 【功德点:18】 【发现武功·血狼刀法,可提升,需功德3点,是否提升?】 “提升!” 江北毫不犹豫。 將血狼刀法提升到入门之后,提示栏再次弹出,可以二次提升! 【发现武功·血狼刀法,可提升,需功德10点,是否提升?】 江北自是没有迟疑,又一次提升,將血狼刀法直接提升到了第一层。 顿时间,他脑海中多了许多的刀法经验,仿佛一剎那成为了一名练刀多年的刀法宗师一般! “以现在的实力,再对上铁木勒,一刀就能取其性命!” 江北握了握腰间刀柄,嘴角微扬。 提升完毕之后。 一行人收拾东西,准备返回死字营了。 江北没有放过铁木勒等人的脑袋,这可是能够抵军功的,一个蛮人的首级可抵一个军功。 返程途中,陈牛忍不住问道:“北哥,加上这些蛮人首级,你的军功应该够了吧?任务次数也只差一次了,是不是很快就能调回原营了?” 语气中难掩羡慕。 “应该差不多了。” 江北微微点头。 铁马关边境设有十大军营,从甲字营到癸字营按照整体实力依次排列,另设一处死字营。 他们处於的这死字营是最靠近前线的特殊存在。 这里聚集的多是各营发配来的罪犯,执行的都是九死一生的危险任务。 原身的经歷说来荒唐。 本在壬字营待得好好的,却因未能与分配到的女犯一年內生育子嗣,没能完成为大乾补充人口的任务,便被发配到这死字营来。 而要想离开这鬼地方,则是需要执行十次任务,外加十五军功才行。 不过原身也算爭气,来此一个多月,算上今日这次,已完成了九次任务。 加上这些蛮人的首级,军功也凑够了。 只差最后一次任务,就能够离开这鬼地方! “不过……江北眸中寒光一闪,“怕是有人不愿让我活著离开。” 死字营之所以九死一生,不仅因他们被当作死士使用,更因每个季度仅有一个调回原营的名额。 即便军功与任务数达標,也要与其他人殊死相爭。 在死字营中,原身与一个叫林杰的人遥遥领先。 而好巧不巧的是,今日这落日村的情报,就是这林杰告诉原身的,说是三五个普通蛮人,实际却是八九人,其中还有个入品的铁木勒。 真相,不言而喻。 “想让我死?好让你独占调离名额?做梦!” 江北指节发白,握紧了刀柄,眼中寒意闪烁。 …… 不多时,眾人便是回到了死字营当中。 死字营的营地是一座建立在野外的寨子,四周用土墙给围了起来,里面是一个个营帐、营房。 眾人先到任务堂述职,更新了各自的军功和任务记录。 在死字营,军功换不来任何奖赏。 否则的话,以江北今日战功,本可获些好处。 不过此刻他並不在意这些,有功德面板在身,那些赏赐不过是锦上添。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离开死字营这个鬼地方! 作为最靠近边关的前哨营地,死字营永远是蛮族进攻的首选目標。 原主在过去月余就遭遇过两三次袭击,能活下来纯属侥倖。 他可不想哪天在睡梦中就丟了性命! 虽然杀敌就能变强,但至少要先转移到相对安全的营地。到时候照样可以执行任务杀敌,还能领取应得的赏赐,比这死字营强上百倍! …… 死字营西侧,一座营房的门帘突然被掀开。 “杰、杰哥!出大事了!” 一名男子慌慌张张衝进来,对著正在擦拭横刀的青年喊道:“江北……江北活著回来了!” “什么?!” 林杰擦刀的手猛然顿住,霍然起身:“那落日村可是有九品小练的铁木勒,他江北怎么活著逃回来的?!” “不……不仅如此!”男子咽了口唾沫,“他还提著铁木勒的首级回来的!” “他杀了铁木勒?他也入品了?!” 林杰脸色再次一变,神情阴沉了下来,突然一拳砸在木桌上:“好个江北,藏得够深!竟和我一样入了品阶,是我低估了他!” 他在营帐內来回踱步,靴底將泥土碾出深深的痕跡。 “他的军功应该攒够了,现在只差一次任务就能申请调离……不行!这个名额必须是我的!” 突然,林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江北……”林杰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个名字,“这是你自寻死路!要怨就怨你来得不是时候。这名额……只能是我林杰的!” 说完,他一把掀开门帘,大步走了出去。 …… 与此同时,江北刚回到自己的营房。 他正解下腰间横刀,一个魁梧的身影突然闯了进来。 此人名为刘德,之前与他一同执行过过任务。 “江北!听说你接了落日村的任务?真的假的?那里可有入品蛮人!” 刘德一屁股坐在他身旁的草垫上,眼中遍布难以置信。 “你们什么时候知道这消息的?” 江北眉头一皱 “今早副营长亲口说的。” 刘德挠了挠络腮鬍,“当时问我们谁愿意接,要没人去就得抽籤……没想到后来你居然主动接了?” “今早?”江北眼中寒光一闪,“林杰在场吗?” “在啊。”刘德突然意识到什么,声音压得更低了,“是他告诉你这个任务的?但没提入品蛮人的事?” 江北点头。 “这王八蛋!” 刘德一拳砸在膝盖上,旋即朝著江北小声道:“他是存心要你的命!那廝为了离开死字营的名额,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如今就差临门一脚,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得当心!” “嗯。” 江北点了点头,手掌不禁间攥紧了旁边的横刀刀柄,心中杀意攀升。 林杰担心他抢名额。 他又何尝不顾虑,林杰会抢他的名额? 林杰今日此举,已经和他结了死仇。 等今后寻个机会,必须先下手为强,將这畜生化作功德点! “北哥!” 忽的就在此时,陈牛的身影匆忙跑了进来,说道:“那……那林杰来找你了!” “林杰?!” 闻言,江北脸色微变,抓起横刀霍然起身。 来的倒是挺快! 第4章 还当我是之前的江北不成? “江北,你別衝动!” 刘德见到江北拿起横刀起身,也是嚇了一跳,连忙拉住对方的手臂。 “放心,我有分寸。” 江北沉声说道。 紧接著便是走出了营房。 外面的走廊之上,林杰的身影迎面走来,身旁並没有其他扈从跟隨。 並且还带著一抹,看不出好坏的笑容。 “江兄!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林杰来到近前,笑著想拍拍江北的肩膀,但是却被江北给侧身躲了过去。 “开心?要是我没回来,你才更开心吧。” 江北眼眸当中迸发出一抹冷意。 “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林杰岂是那种人?今天来,就是特地跟你赔个不是。” 林杰抱拳,语气诚恳,“早上在副营长那儿听说落日村有蛮人,我第一时间就赶来告诉你。当时火急火燎,没有听的真切,后来才知,那落日村竟是有著入品蛮人!但当时江兄你已经出发,我急得不行,愧疚难安,刚才正准备带人去落日村解救你,没曾想江兄居然化险为夷,安然凯旋!” 火急火燎,没有听的真切? 一通狗屁! 江北心中泛起冷笑。 谁人不知你林杰最惦记这点军功,想调离死字营?真有这种好事,他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只可惜原身太天真,没有反应的过来。 现在,还当他是之前那个江北不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果我记得不错,你林杰距离十五军功,十次任务数,就差一次任务了吧?你这番话,糊弄小孩或许还行,在我面前,就不必演了。” 江北语气冰冷。 “江兄你有所不知!我练的《云影步》这几天正到突破关口,不能出任何差错,否则我肯定会跟你一起去的!” 林杰连忙解释道。 此番解释,完全没有任何的滯涩。 显然是事先就已经准备好的说辞。 “哦?既然林兄这么热心,那下次要是碰上什么『好任务』,我一定第一个举荐给你。林兄应该不会推辞吧?以你入品的实力,对付个把入品蛮人还不是轻轻鬆鬆?不——” 江北忽然一顿,嘴角浮起一抹讥誚:“林兄的云影步就快突破,区区入品蛮人算什么?就算九品大练的敌人,你也根本不放在眼里。就这么说定了,下次营里有九品大练的任务,我第一个替你报名!” 林杰表情渐渐僵住,瞳孔微缩,脸上的笑也收了起来:“江北……你別给脸不要脸。” “我只给人脸。要是对方是畜生,那自然谈不上给不给脸。” 江北淡然说道。 “好……好!好你个江北!” 林杰怒极,一甩衣袖转身就走。 望著林杰远去,江北的眸子也是彻底的冰冷了下来。 林杰今天来找他,绝不只是道歉那么简单。 莫非是想假装低头,让他放鬆警惕不成? “这是个祸患,但是在这死字营当中,终归不好动手,得寻个机会才行。” 江北心中沉吟。 据他所知,这林杰也是入品的好手,实力不俗。 但是林杰绝对想不到。 自己如今已经是九品大练! …… “江北!” 此刻的林杰,无疑是一腔怒火,神情阴沉无比,指甲攥的死紧。 他这次前去,当然不是真的想道歉。 他將说辞都已经准备的妥当,在他看来,那蠢货江北应该会相信,接受他的赔不是。 但万万没想到,竟是如此的牙尖嘴利,根本不吃他的这一套! 这和他之前认识的那软货江北,简直大不相同! 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般! “不过,无所谓了,你能接受这个不是自然是最好,不接受也无妨,依旧改变不了你必死的结局。” 忽的,林杰嘴角缓缓噙起一抹阴冷,手掌缓缓摸向了口袋中的一个锦盒。 隨后他加快脚步,来到了营地的深处,一座巨大的营帐前。 这营帐门口,还有著两名士卒正在看守。 “麻烦通报一声副营长,就说林杰求见。” 林杰拱了拱手。 “等著!” 其中一名士卒转身进入营帐当中。 片刻之后,他便是走了出来,对著林杰道:“项大人让你进去。” 林杰頷首,立刻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这营帐的面积在整个死字营当中,毫无疑问是数一数二的,非常庞大,里面摆放了兵器架,以及一张张桌子。 此刻,一名魁梧汉子,正坐在桌前缓缓擦拭著一把大刀。 此人,赫然便是死字营的副营长——项坤! “项营长!” 林杰不敢怠慢,深深拱手。 “什么事?直说。” 项坤並未抬头,仍旧擦拭宝刀。 林杰看了一眼身后的门帘,隨后斗胆往前走了几步,拉近与项坤之间的距离,隨著压著声音道:“项营长,您也知道,如今我距离达到调离要求,仅差一次任务。而这次江北从落日村回来,也和我一般,只差一次任务了。我想……我想请项营帐看在我姐夫的面子上,能帮帮我。” 一边说著,林杰已经不动声色的將口袋当中的锦盒,递到了项坤的面前。 项坤这才抬眸瞥了一眼,隨后放下宝刀,打开了锦盒。 旋即,又缓缓合上:“说吧,想让我怎么帮你?” “我想让项营长明日帮我和那江北,同时调遣到三门镇去。” 林杰小声说道。 “三门镇?据我的了解,那里的蛮人可不一般,即便是其他几座军营,也迟迟没有对这三门镇动手。” 项坤神色微微一动,“以你的实力,解决江北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你是打算借蛮人之手除了他吧?但你可有想过,你怎么回来?” “这个……我已经有对策了,请项营长放心。” 林杰笑著说道。 “行,刚好你也差一次任务数,既然你自己有把握就行,不过……” 项坤不动声色的將锦盒收了起来,道:“我只负责把你们分配到同一个任务,至於是他安然回来,还是你安然回来,我可不管,此事与我无关!这次帮你,也是看在你姐夫的面上。” “明白,明白!多谢项营长,那我就先告辞了。” 林杰连连赔笑拱手,隨后离开了营帐。 林杰离开之后。 项坤便是再次將锦盒拿了出来打开,看著躺在其中的一枚浑圆丹药,他再也掩饰不了脸上的笑意。 “有个好姐夫就是不错。” 项坤打量著锦盒中的丹药,越看越欢喜。 …… 另一边。 离开营帐后的林杰。 眼眸中的杀意同样是掩盖不住! “江北,明日……你必死无疑!” 第5章 机会来了!就在今日! “陈牛。” 营房之內,江北將陈牛叫了过来。 整个营房內,只有他们二人。 “北哥,啥事?” 陈牛露出一抹憨厚笑容。 “能否帮我个忙?” 江北低声问道。 “北哥你直说便是,有啥帮不帮的?这次若不是你,我可能早死在落日村了!” 陈牛笑著道。 “我这里有张清单,你帮我去营地当中的杂货铺,將这些买齐,这里有银两,还有你的跑腿费。” 江北將一张纸条,以及一个钱袋放到了陈牛的手中。 “清单?” 陈牛看著手中的东西,也是微微一愣。 “嗯,买的时候注意点,最好別被人盯上了。” 江北嘱咐道。。 “行,北哥!这事包在我身上!” 陈牛爽快的答应了。 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江北不自己前去。 但是他相信江北。 二人当初同属壬字营,江北救过他的性命不止一次,他一直都感激万分。 如今这点些许小事,他自然是不会拒绝。 “好兄弟。” 江北也是拍了拍陈牛的肩膀。 林杰想杀他,他也想杀林杰。 不管谁对谁先动手,他都必须要早做一些准备才行。 这清单之上,便是他做的准备,不过林杰此刻说不定已经派了人盯著他的行踪。 还是不要暴露为好。 但请別人买,又没有几个放心的。 但是陈牛此人值得信任,与原身的交情已经很多年了。 …… 转眼之间,便是到了翌日。 昨晚江北睡的很警醒。 虽然说,那林杰绝对没胆子敢晚上动手。 但是小心一点总归没错。 而且不仅要防林杰。 在这死字营,还要防隨时都有可能夜袭的蛮人。 “江北,副营长让你过去一趟。” 忽的就在此刻,一名士卒找上门来,说道。 “副营长?好,我知道了。” 江北神色一动,点了点头。 其他的十大军营当中,掌舵者都是校尉。 唯独这死字营会设立营长和副营长。 这个营长,原身来此一个多月还从未见过。 根据记忆,原身曾听几名士卒说过,这死字营的营长也知晓这里凶险,平日里连自己都不敢一直住在这里。 都是由副营长项坤在管理著。 可见这死字营的凶险。 必须赶紧执行一次任务,离开这鬼地方了。 想到这里,江北心中不由紧迫。 片刻之后。 他便是来到了项坤所在的营帐。 “项营长。” 江北拱手行礼。 “江北来了啊!” 项坤见状,立即笑著起身走来。 宽大的手掌在江北肩上拍了拍:“听说你昨日在落日村杀了一个入品蛮人?这身子骨果然结实了不少,啥时候入的品?不声不响的。” “就前几天,也是歪打正著,侥倖突破。” 江北说道。 “很好!我们死字营,也是又多了一位入品士卒了!不过据我所知,你是不是还差一次任务数,就能申请调离了?” 项坤问道。 “是的。” 江北点头。 “刚好,现在这边有个任务,就交给你去吧!” 项坤笑著道。 “任务?什么任务?” 江北神色微微一动,问道。 “三门镇那边有一批蛮人出现,目前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需要有人去探查一番。不过不需要动手,只需要收集到一些情报就算完成了,如何?副营长对你不差吧?” 项坤嘴角噙著笑意,“你只要去三门镇走一遭,任务数就能积累到十次,回来我就可以给你申请调离死字营。” “敢入侵一个镇,这批蛮人想必实力不俗。” 江北沉声说道。 “嗯,这一点我承认,但只要是任务,就必定有著风险存在。而且这次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我还派遣了另外几人,同时还有另外一名入品武者,你大可放心!” 项坤说道。 “入品武者?是谁?” “他们已经在营地门口等著了,你去了便知!” 项坤道。 闻言,江北思索了一下,隨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营帐。 一般不用杀敌,只要探查一些的任务,都算是比较轻鬆的。 但是他和这项坤之前也不熟,为什么要帮他? 不过这项坤作为副营长,亲自点名,还真不好拒绝。 先去看看那营地门口的入品武者是谁吧…… 一念至此,江北並未直接前往营地门口,而是回了一趟自己的营房,將东西都准备妥当之后,再去的营地门口。 营地门口处。 已经有七八道身影等候多时了。 同时,还有著一头头马匹被牵了出来。 江北眼眸一凝,一眼就锁定到了这些身影当中最熟悉的那一道!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林杰! “林杰?居然是他?” 江北心头一动。 这一刻,他又岂会还不明白什么? 世上怎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十有八九,是这林杰给了项坤什么好处,让项坤將他们两个分配到一块。 而且据说这林杰,还有一个姐夫,在丁字营做屯长,即便是项坤也要给两分薄面。 他就说,这项坤为什么会突然要找自己。 看来林杰已经按捺不住,要找他动手了,就是不知是想在路上动手,还是到了三门镇之后,借蛮人之手…… 若是换做之前。 江北自然不敢。 但是如今,没人知道他已经突破到了九品大练。 区区林杰,又有何惧? 他身旁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是入品的,即便都被林杰收买,一起上,也都要化作他面板上的功德点! 而且,他一直也想找个机会除了这畜生。 既然这机会现在送上门来了。 他又岂有不把握的道理? 为了杀这林杰,他可是做足了准备啊。 “哦?是江兄来了!” 这是,林杰也注意到了江北,笑著朝他走来:“副营长说再调来一位入品士卒与我们同去三门镇,没想到是江兄你!” 江北见状,心中也是冷笑。 昨日还气急败坏,今日就江兄上了? 该说他演得好呢,还是压根就不会演呢? “少废话了,走吧!” 江北冷喝一声,隨后走上前去,翻身上马。 “江兄,听说你入品了?恭喜!” 旁边一名鹰鉤鼻男子望了过来,抱拳道。 “客气了!” 江北同样也是抱拳。 此人名为叶飞,之前一同执行过任务,也算是並肩作战过。 就是不知如今是敌是友了。 林杰的神情则是有些冰冷,不过他一想自己的计划马上就要得逞,便还是忍了下来。 “江北啊江北,我看你还能蹦躂几时!” 一念至此,林杰同样是翻身上马。 隨后,这支队伍,便是在他和江北两人的带领之下,朝著三门镇疾驰而去! 第6章 抵达三门镇! 三门镇距离死字营有个上百里的脚程。 即便眾人驾驭著快马,也是足足费了数个时辰才抵达了。 “江兄,林兄!前往那便是三门镇了!” 此时,叶飞坐在马匹之上,朝著远处的一个镇子指道。 “看上去,也不像有蛮人入侵的样子啊?” 有人嘀咕道。 “有没有蛮人,不总要去了才知道?这可是副营长亲自派遣的任务,难道你们还敢不去不成?” 林杰轻笑一声,隨后便是一夹马腹,朝著前方疾驰而去。 江北见状,眼眸也是凝了凝。 一路上,他都是谨慎小心。 但是这林杰却並未动手。 他猜测,这帮人当中,应该只有少数几人被林杰收买了,而並非全部。 否则的话,若是全部收买,在路上动手绝对要比到了三门镇更加的方便! 江北看了一眼镇子的四周,发现都是一些小山头,似乎並没有什么不对劲之处。 隨后,他也是一攥韁绳,与叶飞他们策马前行。 片刻之后,眾人来到了三门镇当中。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立刻扑面而来。 街道之上,血跡遍布,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连完整的尸体都见不到几具。 “果然是被蛮人入侵了,这帮混帐!” 叶飞见状,也是怒不可遏,握著韁绳的手掌愈加紧了几分。 江北同样是眼眸凝了凝,这帮蛮人烧杀抢掠,视人命如草芥。 这三门镇的情况,比昨日的落日村惨上太多太多了。 “看这情况,入侵这三门镇的蛮人规模恐怕不少啊?要不我们还是下马吧?別引起注意了,我可不想送命!” 忽的有人感到脊背发寒,提议道。 眾人思索一番,隨后点头答应,翻身下马。 他们此次任务,只是探查情报,不需要和这些蛮人生死拼杀,没人想死。 眾人缓缓朝著三门镇深处走去,一路上见到尸体无数,但是蛮人的身影却是没见到一个。 “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效率太慢了,这样吧!” 忽的,林杰开口了,他看向旁边的江北,说道:“江兄,你我各自带一批人打探如何?我去西边,你去东边,一个时辰后,我们镇门口会合!” 江北闻言,没有说话。 一旁的叶飞却是微微頷首。说道:“这样下去的確效率太慢,分头寻找也不错,江兄,我跟你一起吧。” 江北看了一眼叶飞,又看了一眼林杰,隨手笑道:“好啊,那一个时辰之后,镇子门口见。” 说完,他便是转身离去。 叶飞以及另外三人紧隨其后。 林杰目送著江北他们离去,直到后者彻底消失在视线当中,他的嘴角才噙起一抹冷笑:“接下来,就等他们乖乖跳进蛮人的口中了!我们走,这边安全!” 说著,林杰大手一挥,带著另外三人朝著镇子的西边走去。 而江北他们,则是来到了镇子的东边。 但是就在此时,人群前方的江北却是脚步一顿,没有再继续前进。 他转过身来,对著叶飞他们说道:“叶兄,我的东西落在了马匹上,得回去取一下,你们自行搜寻片刻如何?” “好,没事江兄,你儘管去就好。” 叶飞露出一抹微笑。 江北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叶兄你们別搜寻太快,等我回来。” “好。” 叶飞点头。 隨后,江北便是离去了。 “这江北,真以为自己入了品就成大爷了不成?凭什么让我们几个搜寻?等下他找一个地方躲起来安然快哉,就留著我们以身犯险!” 江北走后,有人不屑的说道。 “江兄不是这样的人,我上次与他执行过任务,他绝不会拋弃同僚不管,但是江兄刚才最后一句话……我隱隱感觉好像在提醒我什么?” 叶飞思索道。 “还能提醒什么?他就是客套两下,巴不得我们將整个东边快点搜找完呢!” 那人又说道。 “不,我们还是就在附近找一下,別深入镇子里面了吧,等江兄回来再说。” 叶飞打定主意。 …… 此刻的林杰他们,则是並未朝著西边的镇子搜寻而去,而是径直朝著镇子外走去。 “还是杰哥厉害!不费吹灰之力就让我们白嫖一次任务数!” 有人笑著吹捧。 “这次江北一死,杰哥的任务数圆满,便没有人能阻碍你调离死字营了,到时杰哥回军营之后,可不要忘了我们兄弟几个!” 身旁又有一人附和。 “自然不会忘。” 林杰露出一抹得意笑容。 “杰哥,我们要不要去瞅一眼?那江北万一没死咋办?他昨天可是才杀了一个入品蛮人。” 忽的一人提议道。 “没死?绝无可能!” 林杰十分篤定的说道,“你以为这三门镇跟那落日村一样不成?这里光是入品蛮人,就有著十多个!如今他们尽数匯聚在镇子东边的庙宇那边,江北只要敢靠近,必死无疑!” “十多个?我滴乖乖!杰哥,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信息的?” 有人惊嘆道。 “这你们就不用管了。回去之后该怎么说,都记清楚。” 林杰淡淡回应,目光却遥遥望向远处逐渐清晰的一座山头。 这些情报,自然是他姐夫透露的。 三门镇,本就是丁字营接下来的清剿目標。蛮人的动向、人数、聚集地点,早已被丁字营摸得一清二楚。 这帮蛮人杀了三门镇的人之后,就在这三门镇驻扎了下来,驻地主要落在了东边的庙宇那里。 昨天他和姐夫通信,得知丁字营今天就要动手。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借刀杀人的绝佳机会。 他只要將江北带来这三门镇,然后將其引到东边去,那么江北自然就会死在蛮人手中。 这调离死字营的名额,就再无人跟他抢了! 至於蛮人会不会不按规律出没?他完全不担心。 丁字营的侦察结果显示,这群蛮人每天午时必在东庙举行祭祀,全员到齐。 而此刻,正是午时! 同时,他还暗中安排了一个人手,潜伏在镇子东边。一旦听到廝杀动静,就会发射信號弹 那是给他姐夫的信號。 这个时候,他姐夫带的队伍,应该已经埋伏在附近的山头了。 只要见到信號弹,他姐夫就会心知肚明,江北已经进入镇子东边,陷入蛮人包围,可以动身了。 到时候,他姐夫带著人杀进三门镇,清剿蛮人。 而江北、叶飞他们则不幸被蛮人发现,牺牲战场。 他们几个,则是趁乱逃脱,捡回一条性命。 一切,都合情合理! “江北啊江北,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要怪,就怪你不该和小爷同时被发配到这死字营来吧!” 林杰心中冷笑连连。 脑海中,似乎已经看到了此刻江北被蛮人残杀的场面! “嗤!” 忽的就在此时,一股寒意从他后背猛的衝起,直窜天灵盖! “谁?!” 林杰心头狂跳,霍然转身。 第7章 强势动手!雷霆之势! 林杰转身的剎那,映入眼帘的却是一蓬白灰。 “啊——!” 白灰入眼,一股火辣辣的疼痛瞬间席捲而来,眼泪夺眶而出! 林杰惨叫著身形倒退。 他心中清楚万分,这白灰不是石灰粉又是什么?! 是谁如此卑鄙! 偷袭也就罢了,还如此的阴险! 其他的三人见到这一幕也是惊了一跳,扭头看去,只见一道身穿黑衣的蒙面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们身后! “咚!” 而就在此刻。 那黑衣身影猛然动了,拔出腰间的横刀劈杀而来! “动手,杀了他!” 三人见状,一咬牙便是各自掏出了兵刃,衝上前去。 他们虽然没有入品,但终究是边关士卒,很清楚这个时刻如果怕了,那么结果绝对是必死无疑! “鐺!!” 然而,那黑衣身影的力量势大力沉,其中一人持刀与其碰撞,身形直接是吐血倒飞了出去。 “什么?!” 另外两人见状,眼眸瞪大,万万没想到此人实力竟是这般强大! 这时。 林杰也终於恢復了些许的视线,红润的眸子瞬间锁定到了那黑衣身影身上,眼中杀意爆发! “敢偷袭我,老子宰了你!” 他一把拔出腰间的横刀,身形化作一抹残影瞬间掠出。 速度无比之快! 江北见状,眼眸也是一凝。 这很显然便是林杰所修炼的云影步! 速度的確很快。 但光凭速度,可杀不了他! 他猛的抓起横刀,整个刀身都是微微发颤,泛起一层猩红之色。 紧接著一步跨出,刀锋如同一头奔狼一般,怒杀而出! 血狼刀法!残月饮血! 林杰的横刀,同样是在此刻怒斩而来。 “鐺!!” 双刀激烈碰撞,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金铁之声。 下一刻,林杰手中的横刀便是直接脱手飞了出去。 来自江北血狼刀法当中的巨大力量,將他的手臂骨头都给生生震断。 脚步更是止不住的倒退而出! “九品……九品大练?!” 林杰脸色瞬间惨白。 怎么也没想到。 眼前偷袭他的人,居然是九品大练的强者! 他何时招惹过这等狠角色? 难不成是蛮人? 可是也不对劲! 这副打扮,根本不像是蛮人,如果真是蛮人的话,直接大摇大摆就杀过来了,怎么会整蒙面这一出? 这三门镇早被蛮人入侵,为何还会有其他人? “等等!你是……江北?!” 忽的,一个念头在林杰脑海中迸发,他骇然脱口而出。 “什么?他是江北?!” “怎么可能?那江北怎么会这么强大?!” 另外的三人闻言,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对!你肯定就是江北!” 林杰喉咙滚动,更加確定了。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要算计江北,可这江北居然反过来袭击他! 在事先,他不是没有意料到过这个可能性。 但是他並不畏惧,他迈入九品小练已经有些年头了,还修炼了云影步,再加上另外三名跟隨。 江北虽然能杀铁木勒,但肯定也是刚入品没多久,因为在此之前半个月,他曾与江北友情切磋过,那时对方还未入品。 若是这江北敢在这里对他动手,照样必死无疑!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 江北居然是个九品大练! 这和事先预期的实力完全不同! 九品大练啊,何等遥远的境界?他距离这个境界相差甚远,江北是什么时候突破的? 半个月之前,江北甚至还未入品! 这是怪物吗? 怎么会如此之快?! 然而,没有人会解答他心中的疑惑。 下一刻,江北的身形已经再一次杀来。 “快!快拦住他!” 林杰见状,急忙发出大喝。 另外那三名男子见状,一咬牙便是一同朝著江北衝杀了过去。 然而他们的速度,又怎么可能能与江北相比? 江北握紧横刀,猛的斜斩而出! 当场便是將一人劈碎成了两半。 旋即一只手掌,猛地抓在了左侧杀来的那名男子脑袋之上,骤然发力。 “咔嚓!” 只听到一声清脆的断骨声响起。 男子的颅骨碎裂。 鲜血从额头上流淌而下。 隨后江北的手掌一松,男子的尸体便是无力的软倒在地。 那最后一人嚇的双腿发软,即便有著林杰的命令在,他又哪还敢上前? 然而在他无措之际,江北的手掌已经如同毒蛇一般暴探而出,將他的喉咙扣住,隨后猛的將他整个人拋向高空之中。 江北手中的横刀顺势怒劈而下! “噗嗤!” 鲜血飞溅。 身体化作两半掉落在地。 短短片刻之间,连杀三人! 林杰嚇的面无全色,他本想著这三人拖住江北片刻,然后他再找准时机动手。 未必没有可能反杀江北! 但万万没想到。 江北以雷霆之势,连杀三人! 他不敢多想,施展云影步转身就跑。 “咻咻咻!!” 然在他转身逃跑的剎那。 身后数道飞鏢暴射而来,精准的洞穿他的腹部、腿部! 他身子一软,摔倒在地,痛苦无比! 江北眼神冰冷。 无论是石灰粉,还是这些暗器,都是他特意为这林杰做的准备! 这畜生与自己结了死仇,一旦动手,那必须有著十足的把握! “江……江兄!饶命啊!这调离的名额我不要了,昨日是我不识好歹!” 林杰倒在地上,看著走过来的江北,心臟怦怦直跳,连连求饶。 哪还有先前的囂张之態? 直至现在,他都无法接受,江北居然已经突破到了九品大练这个事实! 早知江北突破到了九品大练,即便是再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对江北动手啊!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你是怎么知道蛮人都在东边庙宇的?” 江北盯著地上的林杰,冷声问道。 这个问题,他很好奇。 刚才他跟踪过来的时候,发现这几个手下也询问了林杰,只是林杰並未透露。 “这……这……我……” 林杰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江北见状,直接將横刀插进了他的大腿之中,並且握著刀柄,不断的扭动。 “啊啊!!!” 林杰立刻发出如同杀猪一般的悽厉惨叫声。 “我说!我说!” 林杰连忙大喊。 江北这才停下动作。 “是我姐夫!我姐夫告诉我的!他们丁字营早已经对这三门镇勘察的差不多了,將信息告知了我,今日打算对这里动手,於是我才想出借刀杀人!” 林杰回答道。 “果然……” 江北瞳孔微缩,他刚才就有所猜测,仅凭林杰现在一个死字营的士卒,决然没可能知晓这一切。 有一个屯长姐夫,就是好用。 “你姐夫现在在哪?他们什么时候会过来?” 江北继续问道。 林杰犹豫了一下,说道:“他……他们现在应该就在附近的山头上等候著,我安插了一名人手在镇子东边,只要听到廝杀动静,就会发射信號弹,到时我姐夫他们就会杀进来!” 闻言,江北的眼中也是掠过一抹寒芒。 以这三门镇蛮人的规模,只要他们与其动手,必定片刻之间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到时林杰他们姐夫赶过来,只会看到他们的尸体。 而林杰的原计划,则是趁乱逃脱,侥倖捡回一条性命! 真是端的一个好算盘! 第8章 收穫身法!先走为妙! “噗嗤!!” 江北没有犹豫,抓起横刀怒劈而出,將林杰的脑袋直接劈飞了出去。 至此,这里的四个人便是被他全部解决。 林杰这个心腹大患,也终於是清除! 江北不敢再迟疑了,如果叶飞那边与蛮人发生了打斗,导致躲在暗中的人听到动静,发射了信號弹。 那么到时候林杰姐夫赶来,看到这一幕,绝对会饶不了他! 得赶紧离开了! 离开之前,江北自然没忘搜尸一番。 在几人的身上搜到了一些银两。 除此之外,江北还在林杰的胸口,找到了一本泛黄的秘籍。 “云影步?” 看著秘籍封面上的三个大字,江北的眼神也是微微一亮。 看来这林杰对这本秘籍十分看重啊,居然还隨身携带。 要想成为一名真正的强者,那自然是不能有短板所在。 他如今有了血狼刀法,攻击手段是有了,但还缺一门身法。 有一门身法非常重要,无论是对敌的时候躲闪,还是追敌或者逃跑的时候,都能够用得上。 关键时刻,这可是能保命的本事。 眼下这云影步倒是雪中送炭,来的正是时候。 “嗯?” 江北刚刚將秘籍收起,忽的就在此时,敏锐的听力听到了一阵动静从远处传来。 “就在那边!快!” 这声音粗獷无比。 赫然是蛮人无疑! 除了蛮人之外,这三门镇也没有其他人了。 信號弹现在没有发出,也不可能是林杰姐夫他们来了。 “来的正是时候。” 江北看了一眼地上林杰的尸体,转身便走了。 据林杰所说,这帮蛮人现在应该都集结在东庙。 但是看这样子,似乎还是有巡逻的,刚好巡逻到西边,被打动动静给吸引了过来。 听脚步声,来的蛮人人数不少,而且不知道实力几何。 他刚才已经消耗一波,此刻没必要再以身犯险。 而且很有可能杀了一批,还会招来更强的。 先走为妙! 刚好有了这批蛮人在,林杰他们的死,也说的过去了! 江北离开之后不久。 七八道蛮人的身影便是来到了这里,目光扫视了一下血淋淋的场地,目光隨即落在了林杰他们的尸体上。 “是乾人士卒!” “快回去报信!乾人杀过来了!” 这些蛮人见状,脸色骤变。 隨后立刻离开了此地。 而同一时刻。 江北也是去到了镇子东边。 打算去叫一下叶飞他们撤离。 临走之前,他已经提醒了叶飞他们。 若是叶飞他们听劝,还在外围没有深入,那么自然也能捡回一条性命,隨他一同离开。 倘若不听劝深入了东庙那边,那也怪不了他了,他只能自保先行离开。 而来到这里。 江北很快就见到了叶飞他们,心中也是微微一松。 这些人,还算听劝。 否则只怕是很难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江兄!” 同一时刻,叶飞也见到了江北,立刻招了招手。 不过很快,他的眼睛又注意到了江北身上的血跡,脸色不由一变:“江兄,你这是怎么了?” “快走!刚才我遇到了巡逻的蛮人,若不是反应快早死了!” 江北神情沉重的说道。 “巡逻的蛮人?” “林杰他们呢?你见到他们了吗?” 周围几名士卒闻言也是脸色一变,骇然开口。 “没看见!但是我见到有些蛮人往西边去了,希望他们能自求多福吧!我们先走!” 说完,江北转身便走,直接离开了。 “那帮巡逻的蛮人肯定有人会去通风报信,若是蛮人的大部队来了,我们一个都走不掉!快走!” 眾人也是清楚事情的严重性,跟隨著江北迅速离开。 眾人回到了镇子的外围,策马直接离开了三门镇! “真是没想到,这三门镇的蛮人居然如此之多,还有专门巡逻的!” “也不知道林杰他们的情况如何了,希望能够平安无事吧!” “我们没有弄清楚情报,该如何回去交差?”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著交差?我们本来就是过来探查的,哪有小命要紧!到时候往多了报准没错!” …… 一路上,眾人议论纷纷。 此刻想来,仍旧是心有余悸。 同时也有几人將感激的目光投向队伍前方的江北。 换做一般人遭遇了蛮人袭击,可能將直接选择自己跑路了。 没有想到江北居然还会跑回来和他们说一声。 若不是有江北,他们被蛮人包围了都不自知,今日很有可能无法活著走出三门镇! 即便是先前对江北颇有微词的几人,此刻心中也是不禁有些感动。 重新望向江北的眼中,少了几分轻视。 多了几分感激和钦佩! “江兄,多谢了!” 叶飞更是策马来到了江北身旁,真诚致谢。 “哪里的话,大家都是同僚,就应该互帮互助。” 江北笑著道,隨后眼神中,又不禁闪过一抹担忧:“就是可惜了林兄他们几个,之前我原本也打算去给他们报信,但是无奈那帮蛮人已经先我一步行动,往西边去了。否则的话……绝对不能拋弃他们不管!” “江兄不必介怀,这也是无法预料的事情,相信林杰他们吉人自有天相,会平安无事的。” 叶飞宽慰道。 “嗯,希望吧。” 江北点了点头。 …… 同一时刻。 三门镇附近的一座山头之上。 这里正匯聚了一支上百人的精锐骑兵队伍。 为首的是两名身材魁梧的男子。 一人手持开山斧。 一人手持长枪。 “老谢,你在等什么?怎么还不动手?现在马上都要过午时了,到时候蛮人分散开来,更不好杀!” 那手持开山斧的男子看向旁边的长枪男子,沉声问道。 此人名为唐锋,乃是丁字营的一名屯长。 而长枪男子,也是丁字营的屯长,名为谢开岳,正是林杰的姐夫。 “再等等。” 谢开岳开口说道,目光望向远处的三门镇,瞳孔微微缩起。 奇怪,怎么还没有见到信號弹? 难道说,林杰那小子所说的江北,还没有进入东庙范围,与蛮人廝杀不成? 按理来说,这么久过去,林杰那小子也不蠢,早该將江北引到东庙了才对。 到底出什么状况了? 一念至此,谢开岳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他和林杰书信上说好了,倘若过了午时还不见信號弹,便会直接衝进三门镇。 到时若是江北没有被蛮人杀死,逃掉了,或者躲起来了,那只能由林杰日后另寻机会了。 这眼瞅,午时马上就要过去了。 第9章 谢开岳的怒火!项坤惊嘆! “老谢,还不动手?你再不动手,我可就带著我的人先上了,这三门镇的蛮人不除,回去如何和校尉大人交差?” 唐锋急不可耐的说道。 谢开岳再次看了一眼天色,隨后点了点头道:“动手吧。” “进攻三门镇,蛮人一个不留!” 唐锋见状,立即翻身上马,发出一声大喝,紧接著便是率领著自己的手下朝著山下疾驰而去。 谢开岳也没再犹豫,同样是带著自己的手下疾驰下山,直奔远处的三门镇! 同一时刻。 三门镇当中的蛮人也是全部从东庙离开了。 收到了巡逻队伍的匯报之后,他们便是立刻变得警醒了起来,开始在整个三门镇当中搜查乾人士卒的身影。 “首领!只发现了这一个!” 片刻之后,一名蛮人提著一名士卒来到了人群前方。 此刻这名士卒已经被五大绑了起来。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林杰安插在镇子东边的人手,原本是打算听到廝杀动静就发射信號弹的。 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廝杀动静没有听到,却率先被蛮人给发现了! “说!其他同伙在哪?!” 这批蛮人的首领,是一个身披兽皮大氅的魁梧身影,脖子上还带著一串狼牙串起来的项炼,他凶光毕露的眼睛看著这名士卒。 “我……我不知道啊!” 士卒嚇的裤子都尿湿了,浑身发颤。 虽然和蛮人打过交道。 但他从未被这么多蛮人围起来过啊! 特別是面前这位蛮人首领,更是感觉可以一口將他给吞掉的模样! “不知道?!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首领一脚將士卒踹倒在地,手中则是拿出了一个信號弹:“是打算给其他同伙报信是吗?快说!那帮人在哪?!” “首领!首领!!乾人攻打过来了!” 忽的就在此刻,一名蛮人惊慌的跑到近前,匯报导。 “终归还是他们来了,他们多少人?” 首领抬头望去,问道。 “估计有上百人!” 那蛮人说道。 “上百人?” 首领目光扫了一下自己周围的上下,人数上並不落下风:“小的们!和他们干了,他娘的,来多少杀多少!” 声音落下,他一刀顺势將眼前士卒的脑袋砍了下来,鲜血飞溅! “杀!” 眾蛮人振臂高呼,斗志昂扬。 隨即,一场属於蛮人与丁字营之间的大战,便是在三门镇骤然爆发。 这场大战,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大战激烈无比,整个三门镇血流成河,到处都是尸体。 最终,丁字营笑到了最后,在动手之前,他们就已经將三门镇的这帮蛮人底细摸的差不多了。 相比较蛮人,他们的准备毫无疑问要更加的充分。 此刻,三门镇的西边。 刚刚经歷了大战的谢开岳看著地上尸首分离的林杰尸体,拳头攥的很紧。 眼睛更是不由红润。 但他未发一言,而是缓缓蹲下身子,將林杰死不瞑目的眼睛合上。 不过,眼眸之中的怒火以及杀意,却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会是谁? 蛮人? 应该没有可能。 据他的了解,午时蛮人都会集结在东庙附近在对,不会在这。 不过,也有可能有巡逻队伍。 但是,如果是巡逻队伍在西边碰上了林杰他们,將其杀害。 那为什么整座镇子,没有见到那什么江北的尸体?只有这么寥寥几具? 如果林杰已经將江北引到了东边去,便更加的蹊蹺了。 林杰他们在西边,都能被巡逻的所杀害,那江北在蛮人扎堆的东边,却能安然无恙的活著离开? 怎么想,都不可能! 真相,已经十有八九浮出水面了。 “真是好一个江北啊!” 谢开岳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道,眼眸当中的杀意,已经要化作成实质。 林杰虽然不是他的儿子,只是他妻子的弟弟,但这些年来,林杰这孩子还算懂事,孝顺过他几次。 他也施加了一些照顾,特別是他妻子,让他在边关好好对待林杰。 如今林杰的尸体就摆在自己面前,他回去之后怎么交代? 这件事,他又岂能不管? 一念至此,谢开岳转身离开,吩咐两名手下將林杰的尸体带到丁字营去。 而他,则是来到了东庙处。 “老谢!这次你我算是立了大功了,回去不得好好庆祝一顿?” 唐锋擦拭著开山斧上的血跡,见到谢开岳后,笑著走了过来。 “你先回去吧,我要去一趟死字营。” 谢开岳翻身上马,沉声道。 “死字营?去那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做什么?” 唐锋诧异道。 “有些事情要办,你们先回营。” 声音落下,谢开岳便是已经攥紧韁绳,策马疾驰而出。 …… 另一边。 江北他们,则是已经回到了死字营当中,对项坤述职。 江北与叶飞一同,大致讲述了一下三门镇的经歷。 期间,江北自然是省去了他独自行动的那些事,只说明了林杰他们多半被蛮人盯上了。 “这样么?看来这三门镇比想像当中的凶险许多啊。你们先各自回营房休息吧,这一次记你们一次任务数,待会我会快马加鞭让人去给其他军营报信,让他们支援三门镇,解救林杰等人。” 项坤闻言,心头微微一震,隨后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是!” 叶飞等人拱手称是。 项坤又看向了江北,说道:“江北,加上这次任务数,你调离死字营的要求已经全部达到了,这两天我就会给你申请,你等消息吧。” “多谢项营长。” 江北点头,心中也是稍鬆一口气。 总算是能够离开这鬼地方了! 等眾人离去之后。 整个营帐当中,只剩下项坤一人。 “真是没想到,这江北的能耐如此了得……” 项坤心中惊嘆不已。 他虽然表面说著,会让其他军营的人支援三门镇,解救林杰。 但知情的他又岂会不知,林杰此刻只怕是已经化作成一具尸体了。 这次前往三门镇,林杰和江北只有一个能活著回来,绝不存在两个都存活的情况。 以那林杰的性格,在三门镇绝对会对江北动手。 但是现在来看。 真正笑到最后的,是江北! 之前他看不出来,没想到此子的手段竟是如此不俗,將林杰永远的留在了三门镇! “好在是我没有牵扯此事太深,否则若是惹上这么一个狠角色,只怕也是危险无限。” 项坤心中默默沉吟。 隨即,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缓缓望向营帐之外。 “如今林杰死了,也不知道他姐夫谢开岳知道后,会怎么样。若是知道是被江北所杀,只怕……” 项坤没敢再继续细想下去。 此事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和他无关了。 第10章 突破八品!谢开岳到来! 另一边,江北则是回到了自己的营房当中,將面板打开。 【你击杀一名作恶多端的九品小练,功德点+14】 【你……功德点+6】 【你……功德点+8】 【……功德点+5】 【武学:行天功(第二层+)、血狼刀法(第一层+)、云影步(未入门+)】 【境界:九品大练】 【功德点:38】 【发现武功·行天功,可提升,需功德3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血狼刀法,可提升,需功德2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云影步,可提升,需功德5点,是否提升?】 “这林杰的功德点还真不少啊,居然和铁木勒都差不多了,看来平日里没少作恶。” 盯著面板,江北的眼眸也是凝了凝。 他这一次,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旋即他没有犹豫,意念一动,直接消耗30功德点,给行天功进行了提升。 任何时刻,优先提升实力永远是最重要的。 如今九品大练的他就已经这么强大。 他很好奇,自己若是突破到八品,又会强大到何种程度去! 隨著30功德点消散。 一股澎湃的热流立刻涌入到江北的身体当中,在四肢百骸之內沸腾、震动! 这武道一途,从九品到一品。 而一开始的九品和八品,也被列为锻体期,需要修炼锻体法,这行天功便是军营发放下来的锻体法。 准確的来说,这锻体期,九品是用来打基础的。 八品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为身体带来质一般的蜕变! 此刻江北明显的感觉到,浑身的骨骼、筋脉乃至是五臟六腑都在壮大,就仿佛锻造炉上的铁器,被一名精深的锻造师反覆锤炼一般,变得愈加的坚韧起来! 一刻钟之后。 这个过程才缓缓消失。 江北睁开眼睛,感受著截然不同的身躯,以及新增的澎湃力量,嘴角也是不由噙起一抹笑容。 旋即,他目光扫视了一眼营房之內,目光落在了角落的一个石锁之上。 迈步走了过去,五指紧握,劲力席捲。 没有丝毫犹豫,一拳砸下! “砰!” “咔嚓!!” 瞬间,这个石锁便是裂开了一道裂缝。 隨后轰然炸裂了开来! “这就是八品小练吗?当真是可怕!” 江北心中惊嘆无比。 此等实力,比他九品大练时期,毫无疑问是强上太多、太多! “以我现在实力,若是再战林杰四人,不出三息,便能全部灭杀!” 江北对如今自己的实力有了一个更为清晰的认知。 旋即,他又將面板打了开来。 【武学:行天功(第三层)、血狼刀法(第一层)、云影步(未入门+)】 【境界:八品小练】 【功德点:10】 【发现武功·云影步,可提升,需功德5点,是否提升?】 “提升完毕之后,功德点还剩下10点,血狼刀法是不能提升了,便將这新获得的云影步给提升一下吧!” 江北做了决定,又是意念一动。 隨著5功德点的消耗,他的双腿立刻有热流涌入,骨骼发出脆响。 他在营房当中尝试著疾走、奔跑! 果然是发现速度远胜从前! “嗯?” 与此同时,江北还发现自己施展了云影步之后,气息竟是收敛了下来! “这云影步还有敛息之能?” 江北心神振奋,立刻翻开云影步的秘籍仔细查看了一下,果然是发现,这云影步不仅提升速度,还能敛息! 而且即便不施展云影步,隨时隨地也能够做到敛息! “不错!这仅仅入门阶段的云影步便是已经这么快了,还能敛息!若是再提升一番,难以想像会强大到何种程度!之后……倒是可以著重提升一下。” 江北嘴角微扬。 这敛息手段,倒是非常適合他。 “北哥!副营长让你迅速过去一趟!” 忽的就在此刻,陈牛的身影出现在了营地门口,神情看上去有些著急。 “副营长?找我干什么?” 江北神色一动,问道。 “不知道啊!不仅叫了你,还叫了叶飞,以及另外那几个今天前往三门镇执行任务的人!” 陈牛急忙说道。 “好,我知道了。” 江北点了点头,走出营房。 心中却是不由一紧。 难不成,是林杰的事情被发现了不成? 不应该啊,当时他杀林杰之时,现场可並没有其他人。 去看看便知道,项坤到底是有什么事了。 另一边。 项坤的营帐当中。 此刻这里已经多出一道身形魁梧,身穿甲冑的身影。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从三门镇急速赶来的谢开岳! “谢屯长,您先坐下慢慢等,我已经叫人去叫他们过来了。” 项坤赔笑说道。 “等?你让我怎么等的下去?” 谢开岳眉头一拧,看向项坤,眼中怒火汹涌:“项坤,你身为这死字营的副营长,当真就不知道些什么?” “谢屯长……您所指的是什么?” 项坤面露疑惑。 “林杰死了,就死在三门镇!杀他之人不是蛮人,这个……你可清楚?!” 谢开岳沉声喝道。 “什么?林杰死了?我刚才还派人去其他军营请求增援,林杰怎么……怎么就死了?” 项坤脸色顿时一变,不敢置信。 “杀林杰之人,必定是今日安然回营的那帮人的其中之一!项坤,你最好將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 谢开岳宽大的手掌,落在项坤的肩膀之上,一股暗劲在掌心流转,言语当中,儘是威胁。 “谢……谢屯长,我真的不知情啊!我都没去三门镇,又怎知杀林杰的人是谁?至於您怀疑是那些士卒所杀的,那如果真是如此,他们更不可能告诉我了,您说对吗?” 项坤喉咙滚动,额头冷汗直冒,“这样,他们待会就来了,谢屯长你一一询问,我保证配合,助你一同揪出杀林杰的凶手!” 整个边关的军营当中,就属他们死字营的地位最是低微。 即便是十大军营当中,排行最末的癸字营,其中的一名屯长,那也不是他惹得起的。 更何况是眼前这位丁字营的屯长了? 他自然知道,林杰十有八九就是江北所杀。 但这种事,他只想置身事外,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谢开岳他惹不起,那江北同样不是个善茬,他也不想蹚这趟浑水。 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 “哼!” 谢开岳冷哼一声,收回了手掌。 见项坤这般,他也知道问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项营长,你找我们?” 这时,叶飞他们从营帐外走了进来。 江北同样也是在人群当中。 他的目光瞬间便是落在了项坤旁边的谢开岳之上。 此人气息不凡,绝对是名实力高强的强者。 即便他现在突破到了八品小练,也远不是对手! 这样的人一看就是其他军营的將领,来他们这死字营做什么? 莫非是…… 第11章 质问、搜身! “谢屯长,他们就是前往三门镇回来的士卒们了。” 项坤连忙赔笑说道。 江北闻言,心中也是暗道一声果然。 刚才他就在想。 这死字营平日里,其他军营將领根本不屑来这种地方,可这好端端的突然来了一位,多半就是那林杰的姐夫了。 没想到竟然真的是的。 他早些时候就得知过,这林杰的姐夫名为谢开岳,是丁字营的屯长,项坤这谢屯长的称呼一出,也是让他立刻明悟了一切。 “来得真是够快的。” 江北心中沉吟。 这样看来,这谢开岳多半是在灭了三门镇的蛮人之后,发现了林杰的尸体,然后直接找到了这死字营来。 认为林杰,乃是他们所杀。 谢开岳目光扫向江北、叶飞等人,一双眸子当中,绽放著摄人的凶光,令人不寒而慄:“林杰死了,你们知道吗?” “什么?林杰死了?” “他……他被蛮人害死了?” 此话落下,叶飞等人脸色率先一变,面面相覷一眼,不敢置信。 江北同样是眼眸瞪大,嘴唇甚至都有些发颤,隨后握紧了拳头:“没想到林杰他……这帮挨千刀的蛮人!” 谢开岳则是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后,目光就立刻锁定了眾人的眼睛,想看看谁是真的意外,谁又是在掩饰。 但是没有想到,一番紧盯下来,竟是无一人有掩饰之情。 “把你们在三门镇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你先来,其他的人出去!” 谢开岳手指点了一下叶飞,发出了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江北以及其他人见状,纷纷退到了营帐之外。 “项坤,你给我盯住他们,別让他们溜走了!” 谢开岳看向项坤,沉声说道。 “是!” 项坤连连点头,走出了营帐。 走出营帐之后,项坤的目光不由看了一眼江北,但很快便是收了回来。 此刻的江北表面不动声色。 內心却也是不免有些紧张起来。 一旦被谢开岳知道了林杰是被自己所杀,只怕今天就要死在这死字营了。 必须要偽装过去才行,不能露怯半分! 谢开岳在里面质问叶飞,质问完毕之后,他並未让叶飞离去,而是守在营帐外,让项坤叫下一个进入其中。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是到了两刻钟之后。 前面的人已经全部进入营帐解释完了。 现在轮到了江北。 江北面不改色的步入营帐当中,见到了神情有些阴沉的谢开岳。 显然,在之前的质问当中,谢开岳一无所获。 “你叫什么名字?” 谢开岳冷声问道。 “回大人,我叫江北。” 江北说道。 “原来你就是江北!” 谢开岳闻言,眉头顿时紧皱而起,眼眸当中寒芒毕露,身上不由自主的散发出一股压迫感,朝著江北席捲而去。 如果凭藉著八品修为,这股压迫感江北自然能够承受住。 但是他知道,现在是藏拙的时候。 他双腿发软,面露苍白之色。 谢开岳沉声问道:“他们之前说,是你遇上了巡逻的蛮人,还交过手?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此事说来惊险,”江北脸色发白,声音微颤,“当时我那边只有一个蛮人,其他蛮人都被镇子西边的一阵异响吸引过去了。与我交手的那蛮人尚未入品,我这才侥倖逃脱。” “之后呢?”谢开岳追问。 “我本想立刻去通知林杰他们,可那批蛮人已经往西边去了。当时情况危急,我只能……先自保撤离。” 江北强忍压迫感继续说道。 谢开岳瞳孔一缩,目光如刀,紧紧锁住江北的双眼,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慌乱或掩饰的痕跡。 然而,什么都没有。 就算是老江湖,若强作镇定也难免露出破绽。江北不过二十不到,怎么可能做到如此天衣无缝? 而且这番说辞,也与之前其他人的敘述完全吻合。 难不成,真的不是他? “江北,你若不想死,最好说实话!” 谢开岳一步踏前,身形如山压来,阴影將江北完全笼罩。 “大人,小的所言句句属实!难道大人怀疑……是我这样一个普通士卒,杀了林杰不成?”江北抬头反问,隨即像是想起什么,又低声问道:“大人,小的斗胆一问……除了林杰,其他几位弟兄,是否还有人活下来?” 谢开岳深深的看了江北一眼:“都死了。” “我才刚入九品,而林杰兄踏入九品小练已有多年。就算我真有杀心,又怎杀得了他?更何况他们几人一直在一起,我哪有那个本事?” 江北语气急促却清晰,句句掷地有声。 话音未落,谢开岳的手如毒蛇般倏然探出,一把扣住江北的肩膀。 江北只感觉一股剧痛袭来。 但江北咬牙忍住,丝毫未动。 片刻之后,谢开岳收回手掌,神色变化,心中疑惑更甚。 “居然真只是刚入九品小练?” 他再度审视江北。 这样的实力,就算偷袭也绝难杀掉林杰,更不用说还有其他人在一旁。 难道说,林杰他们的死,真的是因为在撤离途中经过镇子西边时,恰好遭遇了蛮人的巡逻队? 而江北则是因为折返取东西时与一个蛮人交手,见势不妙立即撤退,根本並未靠近东庙一带,才侥倖逃过一劫? 想到这里,谢开岳突然心念一动,目光锐利地看向江北,也不管对方是否情愿,直接上前搜身。 然而一番搜查,却一无所获。 他並不死心,大步走出营帐,对项坤吩咐道:“这江北的营房在哪?带我过去!” “在这边,谢屯长请隨我来。” 项坤连忙在前方带路。 一行人来到了营房处。 谢开岳径直闯入江北住处,亲自动手翻查,里里外外搜了个彻底。 可仍旧什么也没找到。 他又接连搜查了叶飞几人的营房,结果依然毫无所获。 谢开岳眉头紧锁,脸色愈发阴沉,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一无所获——看来林杰他们,的確极有可能是死於蛮人之手。 江北站在一旁,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鬆了一口气,仿佛劫后余生。 幸好他出门前多留了个心眼,將《云影步》秘籍悄悄藏在了营地中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 否则这一次,恐怕就在劫难逃了。 第12章 实力渴望!调回壬字营! “谢屯长慢走!” 谢开岳直接离开了,项坤连忙跟了上去。 但是即將出营地门口的时候,谢开岳的脚步却是猛地一顿,越想,心中的鬱闷便越是浓郁。 他对著项坤说道:“去將江北叫来。” “江北?是!” 项坤没有犹豫,转身去把江北带了过来。 “他要干什么?莫不是想直接动手不成?” 江北心中警铃大作。 谢开岳看著江北,眼神当中寒光大作,最终,他沉声开口:“江北,你……最好別被我发现了什么!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谢开岳便是翻身上马,直接离开了。 即便凶手不是江北。 但他心中对於此人,同样是杀意饱满! 若不是江北这个人,林杰根本无需为了爭夺名额这种事情而大费周章,更不用去到三门镇那种地方葬送性命!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那么他根本不会问这么多,直接就把江北给杀了,管江北是不是凶手! 但是这死字营毕竟是属於军营,他一个屯长也不好在军营当中,眾目睽睽之下直接动手杀人。 但是他相信,日后总会有机会的! 这江北马上就调离死字营了,弄死江北的办法有很多种! 如今,他得先回丁字营復命了。 望著远去的谢开岳。 项坤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的江北,心中不由惊嘆。 原本以为这次谢开岳来了,江北多半是要折了。 没有想到,江北居然能挺过来,无论是面对谢开岳的质问还是搜查,都没有露怯。 让这位丁字营的屯长,都是无可奈何,只能离去。 甚至让他都不禁怀疑,这林杰莫非真不是江北所杀,而是死在蛮人手中不成? 只不过看谢开岳这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即便林杰不是江北所杀,多半也是不会轻易放过江北了。 不过这些,也与他没有关係了。 马上江北就会调离死字营,再也和他没有任何牵扯。 江北也是转身回到了营房当中,他一个人待在营房之內,眉头紧皱,神情凝重。 这一次,可谓是惊险万分,已经到了悬崖边上。 若是哪个地方失误了半点,那么自己的结局都將是万劫不復。 倘若不是他將云影步加点,掌握了敛息之能,將气息降低到了刚入品,那便躲不过谢开岳的探查。 倘若不是他多留了一个心眼,將云影步的秘籍给藏了起来,那么则躲不过谢开岳的搜寻。 一步错,步步错! 虽然最终有惊无险,劫后余生。 但是即便如此,这谢开岳也仍旧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如果这不是在军营当中,恐怕这谢开岳就直接动手杀他了…… 特別是刚才临走之前谢开岳最后留下的那句话,满满的威胁意味。 “实力,还是实力!” 江北攥紧拳头,从未有此刻这般,无比的渴望实力过。 若是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又何惧这谢开岳的威胁? 虽然他如今已经突破到了八品小练,但是要想对付谢开岳还不够,远远不够。 必须变得更强才行! …… 转眼之间,便是到了三日之后。 “江北,你的调离申请已经下来了,可以重回壬字营了。” 这一日,项坤找到了江北,拿出了一块令牌。 这块令牌,便是调离令牌。 “多谢项营长。” 江北见状,也是將令牌接了过来。 “嗯,你收拾收拾便离开吧,以后可別再来了。” 说完,项坤便是直接转身离开了。 江北看著手中的令牌,嘴角也是微微扬起。 总算是等到了这一刻啊! 死字营这鬼地方,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他收拾了一下东西,临走之前,陈牛、叶飞、刘德他们纷纷前来送別。 “北哥,你在壬字营等我!我很快也会回去的!” 陈牛真挚的说道。 “原本以为,江北你要隨我们在这死字营苦熬一段时日了,没曾想才一个多月就调离了,我们的能力大不如你啊!” 刘德感嘆道。 “江兄本事非凡,我等的確是难以望其项背,那我也会努力追赶的,爭取早日调离。江兄,一路保重!” 叶飞抱了抱拳。 “各位多保重!日后我们死字营之外再见!” 江北也是朝三人抱了抱拳,隨后没有过多的犹豫,翻身上马,直接离开了。 “江兄能做到一个多月就调离死字营,等回到壬字营,我相信他也能有所作为,闯出一番天地的!” 叶飞目送著江北策马离去,感嘆道。 “不错,等日后再相见,只怕我们与他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了。” 刘德也是轻笑一声。 …… 离开死字营之后。 江北策马飞驰在黄沙滚滚的平地之上。 按照正常的时间来算,从死字营到他们壬字营,策马骑行只需要刚好一天左右的时间。 但是江北担心那谢开岳会在半路布置埋伏,於是他没有走大路,而是绕路而行。 足足费了两三天的时间,才抵达了壬字营。 “总算是到了。” 江北坐在马背之上,目光朝著前方望去,只见一座庞大的军营,坐落在两座大山之间。 壬字营虽然在十大军营当中,只能排行第九,但整体的规模却也是要比死字营好上很多的。 江北没再多想,一夹马腹,策马来到了营地门口。 “站住,来者何人?!” 门口处,有著两名身穿甲冑的士卒把守,见到江北到来,当即开口止喝。 江北翻身下马,將调离令牌递了过去。 “原来是死字营回来的。” 二人看了一眼,便是又还给了江北,让江北进营,言语当中,並未有太多客气。 在他们这种军营之內,被发配到死字营的,也就是有犯罪之身的,即便通过本事调离了回来,那也是没有几个人瞧得起。 江北却无心理会他们的目光与语气,径直牵马走入营地。 一入壬字营,只见四周营帐规模远胜死字营,宏大儼然,江北不由得心神微动,想起那个名叫羽柔的女子。 羽柔,是原身分得的女犯。据记忆所示,她本是京城某世家贵女,因家族获罪,全族被贬,女眷皆发配至边关。 原身运气不算差,分得的是羽柔。其他士卒所配,多是家族中的下人。在残存的印象里,羽柔容貌出眾,性情温婉,很得原身怜爱。 可惜原身不成器,一年之內未能与她诞下子嗣,最终两人皆遭惩处。 原身被发配死字营,而羽柔虽仍留於壬字营,却被迫承担种种脏活累活。 如今一个多月过去了……不知她现状如何? 第13章 从今往后,没人再能欺负你! 壬字营西北角,浆洗处。 烈日炙烤著简陋的浆洗场,空气里瀰漫著皂角和汗水的混合气味,格外刺鼻。 十几个穿著粗布衣裳的女子埋首於巨大的木盆边,双手在浑浊的水里搓揉著堆积如山的骯脏衣物。 这不是普通的浆洗活儿,而是军营中最苦最贱的劳役,干这活的多是获罪的女犯或地位卑微的女子。 羽柔也在其中。 她弯著腰,衣袖挽起,正费力地浆洗衣物。豆大的汗珠不断从她额角滑落,沿著清瘦的下頜滴进盆中。 她的后背更是早已被汗水浸透,衣衫紧贴肌肤,勾勒出单薄的脊线。 儘管辛苦至此,她却始终一声不吭。曾经京城贵女的身份,早已被她深深埋入心底。 她也不奢求哪一天能重回富贵,她只想踏实度日,在这营地之中,静待夫君归来。 木盆之中,羽柔那双娇嫩的双手早已红肿不堪,指腹布满裂口,混合著皂水,每一次搓揉都带来钻心的疼。 原本清丽的脸颊此刻沾著水渍和污痕,额前几缕湿发狼狈地贴在鬢角,早已没有了昔日的风采。 “羽柔!没吃饭吗?动作这么慢!这堆鎧甲,天黑前必须洗完!磨磨蹭蹭的,想再领鞭子不成?” 一声尖利刺耳的呵斥突然炸响。一个身材粗壮、满脸横肉的中年女管事大步走来,叉著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羽柔脸上。 她故意將一堆沾满污泥、格外沉重的皮甲和链甲推至羽柔面前。 “孙管事,怎么还有这么多甲冑?我今日该洗的份量不是已经完成了吗?” 见到这一幕,羽柔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显几分无力,她连忙抬头看向孙管事,问道。 那些甲冑厚重冰冷,浸了水更是重若千钧。 每人每天按理来说只需要浆洗两件。 她为攒军功,自愿洗四五件,了大半天才將份內洗完。 可现在,孙管事又推来这么多——分明是刻意刁难,而这些,绝不会计入军功。 “让你洗就洗,还敢顶嘴?不是你自己说要多干活攒军功的吗?现在我成全你,你不谢我,反倒怪起我来了?!” 孙管事眉头一拧,脸上的肥肉都跟著颤动了一下,她擼起袖子挥了一下手中的鞭子,发出一道尖锐破风声。 周围的几个妇人见状,相互交换著幸灾乐祸的眼神,发出低笑声。 “还真当自己是千金小姐呢?连衣服都洗不利索。” “就是克夫相,难怪害得她男人被发配去了死字营那种鬼地方,活该!” “就得孙管事这样治治她,娇气什么!” ……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句句刻薄言语,如细针般扎进羽柔心里。 她咬紧下唇,一丝血腥味在口中瀰漫开来,却只能將头埋得更低,任由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拼命忍著不让它落下。 她伸出红肿颤抖的手,费力地去拖动那沉重的链甲,儘是绝望。 但孙管事却犹觉不足。 她扫了一眼左右,隨后抄起旁边一根捣衣用的粗木棍,大步上前,眼中闪过狠厉的快意,骂道:“废物东西!看著你就来气!今天不给你点顏色瞧瞧,你都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话音未落,她抡圆胳膊,带著风声,木棍狠狠朝羽柔单薄的后背砸去! “啊!” 旁边有妇人惊呼出声。 羽柔紧闭双眼,身体下意识地瑟缩,等待著那撕裂般的剧痛降临。 然而,疼痛並未降临。 她怔怔地抬眸,只见一只骨节分明、稳健有力的大手如铁钳般从旁探出,精准而强硬地扣住了孙管事挥下的手腕! 那力量极大,孙管事猝不及防,只觉得手腕像是被生铁铸住,剧痛袭来,木棍“哐当”一声脱手落地,溅起一片泥水。 她齜牙咧嘴,正要破口大骂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一抬头,却撞上一双冰冷彻骨的眼睛。 那眼神陌生,却莫名让她心头髮怵。 一个风尘僕僕、身姿挺拔的青年不知何时悄然站在了浆洗池边。 他衣著普通,似是士卒,却自有一股凌厉气势无声瀰漫,压得在场所有妇人噤若寒蝉,不敢作声。 他的目光掠过女管事惊愕扭曲的脸,最终定格在那个因恐惧与茫然而微微发抖的女子身上。剎那间,他眼中的冰冷尽数消融,转为难以言喻的复杂与温柔。 羽柔颤巍巍地抬起头,呆愣地望著突然出现的男子,心神俱震。 第一眼,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反覆揉搓了一下眼睛,这才確定自己没有看错,这並不是在做梦! 那张日夜思念,本以为此生再难相见的面容真的清晰映入了眼帘! 剎那间,她所有强撑的坚强、隱忍,以及积压一个多月的委屈、恐惧与苦楚,如同决堤洪水,轰然奔涌! “夫…夫君?!”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混杂著巨大的惊愕与狂喜,如同溺水之人终於抓住浮木。泪水瞬间决堤,汹涌而出。她挣扎著想站起,却双腿发软,一个踉蹌向前倒去。 江北闪电般甩开孙管事的手,一步跨前,稳稳將扑来的羽柔接进怀中。 羽柔冰凉的脸颊紧贴著他的胸膛,所有的坚强瞬间瓦解,只剩下失声的痛哭。 压抑已久的悲伤和委屈如同倾泻的洪流,染湿了江北胸前的粗布衣衫,身体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著。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浆洗场上,只剩羽柔撕心裂肺的哭泣,和江北沉稳有力的心跳。 “夫君,我……我……” 羽柔哽咽难言。 江北轻轻拍抚著她的后背,声音低沉却透著坚定,带著令人心安的力量:“好了,不哭了,我回来了。从今往后,没人再能欺负你。” 说罢,他缓缓抬眸,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掠过那些大气不敢出的妇人,最终钉在孙管事脸上:“同样都是浆洗,你还搞区別对待?若还想活命,该怎么做,你心里清楚!” 孙管事捂著剧痛的手腕,看看被江北紧紧护住的羽柔,再迎上他那寒芒乍现的眼神,脸上霎时血色尽失,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 虽然模样陌生,但是羽柔都这么称呼了,很显然此人就是那发配到死字营的江北! 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居然就从死字营回来了! 这说明这江北能力不凡,根本不是自己惹得起的! 而且对方这气质,以及刚才手掌的巨力,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士卒能够具备的! 若此刻再敢反驳,她毫不怀疑江北会一刀劈了她! “我、我……羽柔,刚才都是我不对!我向你赔不是!以后绝不会再这样了!” 孙管事慌忙上前,连声道歉。 江北眉头一皱,刚要开口,怀中的羽柔却轻轻拉住了他:“夫君,我没事……” 江北微微頷首,目光重回孙管事脸上,声音冷沉:“最好没有下一次。否则,我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 说完,他便是带著羽柔直接离开了浆洗场。 而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伴隨著他刚才这番话瀰漫开来,將整个浆洗场笼罩。 孙管事和那些看热闹的妇人,连大气都不敢再出。 …… 江北带著羽柔朝著属於自己的营房走去。 看著羽柔这般模样,眼中儘是心疼:“按理来说,你们应该每日只需要洗两件甲冑吧?怎么你洗的格外多?” 刚才他见到羽柔旁边的木盆当中,已经有了四五件浆洗完毕的甲冑。 当时就很疑惑,只是没有直接问出。 “是……是我自己自愿的。” 羽柔发出如细蚊一般的声音。 “为何?” 江北更疑惑了。 “每日只要干加倍的活,一个月下来就能攒一个军功。只要攒够三十个……就能让你从死字营调回来了。” 羽柔低著头,声音很轻。 江北闻言,心头一动,一股暖意隨之涌起。 他依稀记得是有这么一条规矩:被发配至死字营的人,除了可以靠自己挣军功申请调离,他们的妻子也可通过某些途径积攒军功,助他们脱困。 只是这些途径,无一不艰辛异常。 像羽柔这样加倍浆洗,本就极其辛苦,竟要一个月才能换一个军功。而要攒满三十个军功,至少得差不多三年…… 这般辛勤劳作,要干整整三年,可羽柔却是一声不吭,从未有什么怨言。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將羽柔揽得更紧了些:“辛苦你了小柔。如今我既已回来,待会儿便去替你辞了浆洗的活儿。” “可是夫君,我们往后也要过日子的。我在这儿做活,一个月能挣六百文,我不怕累的!” 羽柔连忙抬头说道。 “银钱的事,交给我来想办法。” 江北轻声安慰。 在军营里,要想挣钱,唯一的路子就是杀敌。 一个蛮人的首级,能换不少银钱。 无论是为了一家生计,还是提升实力、防备谢开岳,他都得儘快出任务、上阵杀敌了。 不多时,两人回到了营房。 屋子不大,却收拾得乾净整齐,一切井井有条。 “夫君,我先去洗个澡。” 羽柔柔声道。 “好。” 江北点头,却在羽柔转身褪去外衫的剎那,目光骤然一凝。 他快步上前,声音陡然沉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谁伤的你?” 他的视线紧紧锁在羽柔的肩膀与手臂,那里留著几道刺目的抓痕,皮肤白中透青。 他第一时间想到孙管事,但是转念一想,那孙管事若真是动手,用的该是棍棒鞭子,又怎么会有抓痕? 第14章 夫君,你要了我吧! 羽柔连忙將手臂挡住,支支吾吾的说道:“没……没事,这个是前阵子有些风痒,我自己挠的,我先去洗澡了。” 说完,羽柔便是跑著离开了。 “风痒?” 江北瞳孔微缩,看上去肯定没有这么简单,只是小柔似乎並不愿多说。 等回头找个机会再问问。 他没再多想,同样也是去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隨后閒来无事,正准备擦拭隨身的横刀。 但就在此时,草帘被一只纤白的手轻轻拨开。 水汽氤氳,如轻烟般瀰漫,带著皂荚的微涩清香,抢先一步涌入。 隨后,一道窈窕的身影才完全显露。 江北抬眼望去,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名义上的妻子。 方才浆洗场上的灰暗憔悴、汗水泥污尽数被洗去。清水涤净尘埃,露出她底下惊人的清丽来。 柔顺如缎的乌黑长髮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后背,还不断向下滴落著细小的水珠。 几缕湿发黏在她光洁的颈侧和饱满却带著一丝疲惫的红唇边,有种慵懒而天然的诱惑。 她仅著一件素白里衣,料子极其单薄,被未乾的水意紧紧吸附在肌肤上,瞬间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 昏黄的灯光穿透薄纱,清晰勾勒出衣服下那饱满起伏的动人曲线。 方才浆洗场中那个忍辱负重、强撑坚强的妇人仿佛只是一个模糊的错觉。 此刻她就那样静静站在那里,水珠从发梢滚落,悄然没入颈下的衣襟阴影里。营房里简陋的陈设似乎都因她的出现而黯淡下去。 饶是心性坚定如江北,此刻亦觉头脑微微一空,一时间竟忘了言语,目光牢牢锁在那副美得惊心动魄的画面上,连擦拭横刀的动作都彻底停顿。 “夫君……你怎么了?” 羽柔看著面前有些呆愣的江北,发出一道柔和的声音,一股幽兰香味,隨著她红唇微启,缓缓吐出。 “没……没事。小柔,你好美。” 江北强作镇定的说道。 羽柔闻言,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笑意,隨后她缓缓迈步而来,眼眶仍旧红肿,仍残留著洗澡之前的泪痕。 但隨著步伐迈进,却透著一股不顾一切的决绝。 “夫君……” 羽柔声音颤动,带著从未有过的哀戚。 不待江北询问手臂伤痕之事,她竟纤足一软,如受惊的蝶般扑入他怀中,带著洗浴后温热的水汽和淡淡皂角香。 她紧紧搂住江北的腰,滚烫的泪瞬间浸透了他胸前的衣襟。 “你要了我吧夫君!求求你了!”羽柔仰起梨带雨的脸,眼中是卑微的祈求与绝望,“我什么都愿意做,再也不惹您厌烦了……求你別再嫌弃我了……” “嫌弃?”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话语让江北心神一震,他满脸愕然的问道:“小柔,我何曾嫌弃过你?” 羽柔泪眼婆娑,声音破碎:“过去一年……您……您从不碰我……我以为…是我惹您生厌,是我不配……最终却导致你被发配到死字营,都是我不好……” 听到这番话,江北立刻思索了一下,感受著脑海之中属於原身的那股记忆,瞬间明悟了一切。 是了! 原身因为早年暗伤留下隱疾,无法人道! 过去一年的时间,原身都在寻医问药,羞耻难当,这方面的事情只能对羽柔刻意疏远迴避。 羽柔却將这无言的疏离当成了对她的厌弃,默默承受著误解与煎熬,將所有的委屈归结於自身! 原身本以为一年的时间能够医治的好,却没曾想事与愿违,最后荒唐的被发配到了死字营。 那自己既然占据了这具身体,是不是也…… 江北心头一紧,立刻感受了一下,却发现佳人躺在自己怀中,那股欲望强烈的可怕。那被原身绝望封印的渴望,此刻竟无比的真实与炽烈! 为什么他没事? “原来如此!” 江北思索了一下,顿时知晓了缘由,什么偏方,都不如强健体魄,提高身体素质来的实在! 他如今武道入品,並且一路高歌猛进,直接突破到了八品小练,身体素质大大提高。 那方面的问题,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傻姑娘……我从未厌你。” 江北將羽柔紧紧抱在怀中,同时这才发现,自己竟是已经被羽柔逼到了床榻边。 他猛地发力,强壮的手臂將怀中柔软无力的娇躯一把翻转,反客为主地压倒在床榻之上。 诱人的幽香瞬间钻入鼻息,让他胸口剧烈起伏。 而就在他想要撕开那碍事的湿薄束缚,羽柔也羞涩、乖巧的闭上眼睛之时—— “砰!砰!砰!” 营房单薄的木门骤然被敲响。 “江北,快开门啊!我知道你在里面!” 江北和羽柔都是尷尬的一滯,对视了一眼,隨后不约而同的笑了一声。 江北连忙起身。 羽柔也是连忙再披上一件衣衫。 “我出去看看。” 江北轻声说道。 “嗯!” 羽柔连连点头。 江北將横刀悬在腰间,打开木门走了出去。 这才见到,外面是一名年纪大概在二三十岁的汉子。 “江北!好兄弟,你果真回来了!” 汉子激动的直接將江北一把抱住。 “好了!快被你夹成肉饼了!” 江北连忙从那汉子的双臂中挣脱出来。 这汉子名叫郭修永,是原身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两人出自同乡,自幼相伴玩耍,后来又一同入伍,被编入这壬字营,共同经歷了无数生死廝杀,早已是过命的情谊。 “刚才听人说见到你了,我还以为他们在说笑,没想到你真回来了!这才一个多月啊,好傢伙,真有你的!是不是已经入品了?快跟我说说!” 郭修永兴奋地说道。 “嗯,已经入品了。” 江北点了点头。 “好!我就知道你能行!” 郭修永激动地拍了拍江北的手臂,接著问道:“这次回来,你去屯长那儿报到了吗?” “还没。” “走,我现在带你过去,屯长刚刚忙完,现在应该有时间!” 郭修永拉著他就要走。 “好!我先去跟小柔说一声。” 江北转身进营房和羽柔交代了一句,便与郭修永一同离开。 路上,江北注意到郭修永走路有些跛,立即问道:“你这腿怎么了?” “前几天出任务时受了点伤,不碍事。” 郭修永笑著摆摆手。 江北没再多问,二人很快来到一座宽敞的营帐。 这里正是他们所属的三屯驻地。屯长徐启正坐在主位上,神色凝重地端详著一捲地图。 帐內还有十余人,有什长、伍长,也有普通士卒。 “屯长,我回来了。” 江北向徐启拱手一礼,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但见到江北一副士卒打扮,便是又將目光给收了回去。 徐启抬起头,放下地图,脸上露出一丝缓和的笑容:“江北,你的事我听说了。一个多月就能从死字营调回来,实在难得。想必已经入品了吧?” “才一个多月?” 营帐当中的其他人,有些不认识江北,听到是死字营回来的,原本面露不屑。 但没想到,居然一个多月就回来了,不禁收起轻视,暗自打量起江北。 “是,已经入品了。” 江北点头应道。 “很好。上次任务我们三屯损失惨重,眼下校尉大人又派下来一桩棘手任务。你回来得正是时候,就隨我们一同前去吧。” 徐启说道。 “任务?” 江北神色一动。 他確实急需靠任务提升实力、赚取银钱,但听徐启的语气,这次任务似乎並不简单。 但眼下屯长发话,也不是他想拒绝就能够拒绝的。 他当即拱手应道:“是!” “回去准备一下,明日正午隨我们出发。” 徐启吩咐道。 江北点头告辞,正要走出营帐,却忽然察觉到一道不善的目光。 他扭头望去,只见角落中一名男子正冷冷地盯著他,眼中翻涌著嫉妒与寒意。 那人胸口裹著绷带,似是受了伤。 江北走出营帐,朝著旁边的郭修永问道:“那王腾怎么了?” “上次和我一样,在执行任务当中受伤了。” 郭修永解释道。 江北闻言点了点头。 根据记忆得知,这王腾是他们三屯的一个伍长,已经入品很多年了,如今估计已经是九品大练。 那嫉妒之色,江北也不例外。 这王腾是个好色之人,当初对於原身分到了羽柔颇为嫉妒,一直想得到羽柔。 后来甚至还几次三番前来骚扰,与原身有过几次衝突,原身没少吃亏。 看刚才那眼神,恐怕至今仍未死心。 不过如今他也不是之前那个江北了。 若是这王腾还敢动什么心思,那他也不介意让这畜生付出一些惨痛代价! “说起王腾,江北,其实……唉,算了,没事!” 郭修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了?话说一半可不痛快。” 江北神色一动,追问道。 “没事没事!” 郭修永连忙摆手,隨后说道:“明日的任务,我这腿伤只怕不能与你一同前去了,但这任务风险不小,你刚回来还不清楚情况,我跟你好好讲述一下吧。” 江北闻言,思索了一下,隨后点了点头:“嗯,也好,有劳你了。” 第15章 大开杀戒!丰盛功德点! “这次任务地点在铁腕谷。一伙蛮人越境之后,勾结边境一带某些乾人武者,將谷中百姓屠戮殆尽,如今就驻扎在谷內!” 郭修永沉声说道。 “乾人武者竟与他们勾结?” 江北神色微凝。 “哼,这帮吃里扒外的东西!不助自己人便罢,竟还投敌叛变,真不知图的是什么!” 郭修永气愤的说道。 “这铁腕谷的规模大概怎样?” 江北追问道。 “蛮人加上乾人武者,总数应有上百。所以这次连屯长都会亲自带队。若不是我这条腿伤了,说什么也得跟著一起去!” 说著,郭修永看向江北,语重心长的说道:“江北,你才刚回来,本该让你休整几日。但如今边关情势紧张,尤其是我们壬字营,每天都如履薄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无妨,既然来了这里,早將生死置之度外。” 江北淡然一笑。 “好兄弟!” 郭修永重重拍了拍他的肩:“铁腕谷中务必小心,保护好自己。若真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道:“以保护自身安危为先。” “明白。” 江北点了点头。 这个道理,他自然是懂。 他的確很需要执行任务杀蛮人没错,但是也不是有勇无谋的莽夫一个,若是遇到紧急情况,该保命的时候还是得保命! …… “什么?明天你又要去执行任务?可夫君你才刚回来……就不能不去吗?” 营房內,羽柔一听江北明日又要出征,眼圈顿时红了。 “这次是屯长亲自指派的,不去不行。” 江北轻声说道。 “可我……担心你。” 羽柔將脸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声音哽咽。 江北轻抚她的长髮,缓声道:“別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你在营中等我回来。” 羽柔轻轻点头,眼眶泛红,贝齿微咬下唇,纤指无意识地在江北胸前画著圈。 …… 转眼,便是到了翌日。 壬字营前,人马整肃、旌旗招展。將士们披甲执锐,肃立於战马之侧。 此次三屯共出动七个什,约八九十人。 人群前方,是身穿银甲的徐启,以及另外七名什长。 “诸位,此次铁腕谷一战,只许胜不许败!凡斩蛮人者,俱有重赏!” 徐启端坐马背,声如洪钟。隨后挥臂高喝:“出征!” 顿时之间,队伍便是化作成一抹钢铁洪流呼啸而出。 江北同样也在队列之內。 他所位於的乃是二什。 “总算是又能杀人,获取功德点了!” 江北策马而出,深呼吸一口气,心潮毫无疑问是非常的澎湃。 时隔多日,是时候再以战养战、提升实力了。 谢开岳就像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利刃,不知何时便会落下。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不断变强,未雨绸繆。 亦或者,一步到位,將实力提升到能杀谢开岳的层次,直接先下手为强,以绝后患! …… 大半日过去。 眾人终於是抵达了铁腕谷之外。 江北坐在马背上远眺,只见一座黑色巨谷静静伏於远方,气势磅礴。 即便相隔甚远,仍能感到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 眾人於谷外下马,徒步前进。 铁腕谷內地形复杂,不仅不利於马匹驰骋,而且容易闹出太大的动静,与徐启他们所想的打一个出其不意背道而驰。 抵达铁腕谷入口,眾人背靠一道巨大山壁暂作休整。 徐启转身面对七位什长,肃然下令:“按原定部署,一什至四什隨我直袭谷底废弃矿场。五什、六什、七什分头进攻谷內另外三处蛮人据点。务必全歼敌军,不得放走一人!” “是!” 几位什长齐声应命。 就在这时,一名中年男子跨步出列,主动请缨:“屯长,离星洞交给我和二什去吧。『红夜猫君』不是在那里吗?我有办法克制他那灵猫的诡术。” “哦?昨日商议之事怎得没听你讲起?” 徐启神色微动,隨后点头道:“也罢,那离星洞就交给你,六什跟我去废弃矿场!” “是!” “……” 命令既下,部队迅速进入铁腕谷。 一入谷中,各什立即分头行进。 徐启率四什兵力直奔山谷深处,其余三什则各自朝著既定目標推进。 “都隨我来,目標离星洞!” 一名中年男子来到了江北他们的近前,沉声说道。 这中年男子名为刘奎,乃是他们二什的什长。 “什长,我们不是该去矿场吗?怎么突然改去离星洞?” 有士卒疑惑地问道。 “红夜猫君在离星洞,我正好有应对他的手段,临时调整了任务。”刘奎解释道,“都跟上,注意隱蔽,保持安静。” 行进途中,刘奎注意到一旁的江北,微微一笑说道:“江北,你小子可以啊,这么快就从死字营回来了。” “什长过奖。对了,您说的红夜猫君……究竟是什么来歷?” 江北藉机询问。 “红夜猫君是边关一带出没的散修武者,不知何时起竟与蛮人勾结在一起。他身边带有一只灵猫,交手时切记,不可与那猫双眼对视,否则恐有性命之危。” 刘奎郑重提醒。 “原来如此,明白了!” 江北点了点头,將这信息记了下来。 眾人一边朝著离星洞推进,一边也在谨慎的观察四周,唯恐遭遇蛮人的埋伏。 而渐渐的,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 不多时。 刘奎与江北他们,便是借著夜色和嶙峋山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向了离星洞。 十来人藏匿在草丛之中,目光朝著前方望去。 江北的瞳孔微微一缩。 远处赫然是有著一个庞大的山洞。 而在山洞之外,还有著两名装备精良、目光凶狠的蛮人暗哨。 山洞之內则是灯火通明,大笑声以及酒香之气从里面飘散而出。 “根据情报来看,这离星洞有著里外两层,如今我们看到的应该是外层,那红夜猫君以及这离星洞据点头目克烈金多半都在里层。” 刘奎小声说道。 “什长,这红夜猫君和克烈金的实力具体如何?” 旁边有士卒问道。 “红夜猫君倒是不足为惧,就是个寻常九品小练,就是那灵猫比较麻烦。至於克烈金……据说此人已经是八品小练,交给我来对付便是!” 刘奎说道。 “刘奎也是八品小练,对付克烈金应当是不难。” 江北在一旁默默沉吟。 这么来看,他们这离星洞似乎还比较好对付。 但还是不能太掉以轻心了。 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先解决暗哨,然后杀进外层,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都准备好——” 刘奎手掌轻按,让眾人隨时准备扑杀出去,隨后他眼眸一凝,手臂猛地一挥:“动手!” “嗖嗖嗖!!” 顿时之间,草丛的眾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猛地扑杀而出。 率先朝著洞口的两名暗哨杀去! 那两名暗哨听到动静猛地看来。 眼睛顿时瞪的比牛还大,刚准备开口惊呼。 江北腰间的横刀已经骤然出鞘! “嗤!!” 顿时之间,两颗头颅便是飞了出去,鲜血四溅。 “好快的刀!” 其余士卒见状,皆是嚇了一跳。 就连刚准备动手的刘奎见状,都是吃了一惊:“江北,你迈入九品大练了?” “嗯。” 江北点了点头。 这种时刻,仅凭刚入品的实力肯定就不够了,必须先展现出来一部分实力才行。 “好小子!” 刘奎眼中爆发一抹精芒,重重点头,隨后带著眾人又杀进离星洞之中。 离星洞的外层之中。 十多人正在坐在桌前喝酒吃肉,其中有蛮人,也有乾人武者。 听到门口动静之后,一个个猛地扭头看来,立刻起身拔刀。 “乾人杀过来了!” “动手,宰了他们!!” 战斗一触即发。 刀剑碰撞发出的金铁之声不绝於耳,迴荡整个山洞之中。 几十人瞬间廝杀在了一起,混乱无比,鲜血止不住的迸溅,很快就有残肢断臂横飞,人头滚滚落地! 而到了这种收穫功德点的时候。 江北自然是毫不手软,他紧握手中的横刀,就仿佛虎入羊群了一般,大开杀戒了起来! “噗嗤!噗嗤!噗嗤!” 血肉撕裂声不断响彻而起。 短短片刻之间,他便是连杀四人! 与此同时,一道道提示栏也在眼前不断迸出。 【你击杀一名蛮人,功德点+10】 【你击杀一名九品小练武者,功德点+12】 【你击杀……功德点+7】 【你击杀……功德点+6】 功德点暴涨! “爽!” 江北见状,战意澎湃,杀意沸腾。 短短片刻,便是收穫了30多功德点。 在死字营,何时有过这般经歷? 剎那之间,便是抵得別人数年苦修! 但是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要更多的功德点! 一念至此,江北的目光又锁定到了一名乾人武者身上。 “你……你不要过来啊!” 那名乾人武者刚才见到江北连杀四人,嚇的面无血色,身形倒退。 然而江北的刀,却已经化作寒芒掠来。 他慌忙抵挡,同样是一刀劈出! “噗嗤!!” 然而,他这一刀甚至还未落下。 脑袋便是搬了家。 一具无头尸体,轰然落地! “轰!” 见到这一幕,四周二什的士卒们也是吃惊无比。 “这江北,怎么去了一趟死字营变得这么强大了?” 想当初,江北还不过是跟在他们后面补尾刀的毛头小子。 没想到如今一个多月过去。 竟是已经大变模样,实力远超他们! “好样的!” 刘奎见状,也是兴奋无比,当即吩咐道:“陈石、赵立,你们负责解决这里的蛮人!江北你跟我杀进里层去,別让那红夜猫君和克烈金反应过来了!” “好!” 江北点头,与刘奎冲向了离星洞深处。 击杀这些蛮人、武者就已经这么多功德点了。 他也很想知道。 若是杀了那八品的克烈金,又该有多少功德点? 想想都令人兴奋! 第16章 力杀八品!意外突发! 这离星洞无比的庞大。 江北与刘奎足足奔跑了上百米之远。 才终於见到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门户。 “这里面便是里层了,你后退,我来破门!” 刘奎大喝一声,隨后拔出腰间的战刀,八品小练的劲力瞬间席捲全身,一刀怒劈而出! “轰!!” 门户轰然一颤。 隨后裂开一道巨大裂缝。 並且这些裂缝还在不断的扩大、增多,最终在“砰”的一声中彻底炸碎开来! “走!” 刘奎手臂一挥,抢先一步衝进门后。 江北紧隨其后。 这里层很是宽敞,什么设施都有! 他抬头看去,只见一道魁梧的蛮人身影,以及一名妖异男子,正朝他们走来! “刚准备出去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跑到我这来闹事了,没想到……竟还敢杀到这来?!” 这名蛮人赫然便是克烈金了。 他足有两米之高,浑身的肌肉犹如石块一般,手中攥著一根狼牙棒。 而旁边的妖异男子便是红夜猫君,看上去不过三十岁左右,略带几分阴柔。 在他的肩头之上,还有一只紫色毛髮的猫站立其上,两颗眼睛呈现诡异的幽紫之色! “不能看它的眼睛!” 江北立刻收回视线,心中一紧。 “克烈金,既然知道我们来了,还不跪下求死?” 刘奎冷笑一声,隨后又看向那红夜猫君:“还有你!吃里扒外的东西,待会第一个砍了你!” “口气不小!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说我吃里扒外?” 红夜猫君冷笑一声,嗓音不男不女。 “一帮乾朝的走狗!老子今天就砸碎你!!” 克烈金暴吼一声,手持狼牙棒直接朝著刘奎当头砸去。 “那就看看是谁砸碎谁!” 刘奎大笑一声,丝毫不惧,持著战刀一刀劈出,与克烈金的狼牙棒激烈碰撞。 “轰!!” 整个地面都是为之一颤,裂开了一道又一道裂缝。 这场属於八品小练之间的爭锋,顿时爆发开来! “克烈兄,我来助你!” 红夜猫君见状,身形化作一道红影掠出,与克烈金一同对刘奎施展围杀。 “江北,快来帮我对付此人!” 刘奎眉头神情一沉,发出大喝。 然而就在此时。 红夜猫君已然出手,他手指一点。 肩膀之上的灵猫顿时跑到了他的指尖,两颗紫色如同陨石一般的眼睛爆发诡异色彩,暴射出紫芒,朝著刘奎射去。 “嗤!!” 刘奎本想躲避,却被克烈金拖延了一瞬,不慎中招。 顿时之间,他的身躯一震,眼睛立刻变得无神起来,仿佛丧失了所有行动力。 “哈哈哈,好!” 克烈金见状,发出一道猖狂大笑。 “还有你!” 红夜猫君猛然扭头看向衝来的江北,手指一点,指向了江北。 灵猫顿时也朝著江北暴射出紫芒。 “不好!” 江北心头一跳,紧闭双眼,身躯连忙侧身躲闪,將这紫芒给惊险避过。 “还挺能躲,看你能躲几次!” 红夜猫君嘴角噙起一抹狞笑,使唤灵猫再次暴射一道又一道紫芒。 江北无法睁开眼睛,只能凭藉著感知躲闪。 “咚咚咚!” 他身后的墙壁,都被那紫芒给射出一个又一个窟窿来。 他心头一沉,顿觉麻烦,这灵猫实在过於棘手! “鐺鐺鐺!!” 忽的就在此时,一阵悦耳的铃鐺声骤然响起。 紧接著,便是只听到那灵猫发出一道悽厉惨叫,瑟缩的爬回了红夜猫君的肩头! 江北睁开眼睛看去,只见刘奎的腰间一只铜铃忽的剧烈摇晃了起来,后者也在此刻恢復了心神! “就知道你这灵猫难缠,幸好有所防备!” 刘奎晃了晃脑袋,嘴角噙起一抹笑容。 “还真有两下,可惜,没有他的灵猫,我照样杀你!” 克烈金狞笑一声,狼牙棒怒挥而来,继续与刘奎展开了生死廝杀。 “好机会!” 江北则是眼眸一凝,朝著红夜猫君攻去。 “快,快挡住他!” 红夜猫君脸色骤变,立刻又將肩上的灵猫呼唤到了指尖之上。 然而这一次,江北出刀的速度却是更快。 “孽畜!死来!” “噗嗤!!” 江北一刀怒斩而出,將灵猫直接给削成了两半。 “我的猫!!” 红夜猫君眼眸猛的瞪大,发出悽厉嘶吼。 “还有你这头孽畜!” 江北脚踩龟息步,身形瞬间逼近红夜猫君,一刀怒劈而下。 空气都是被他给轻鬆割裂开来! 红夜猫君嚇的脸色苍白,慌忙抵挡。 然而,九品小练的他,又怎么可能会是如今的江北对手? “噗嗤!” 红夜猫君的身体当场被江北给劈成了两半,鲜血流了一地。 【你击杀一名作恶多端的九品小练,功德点+20!】 “20功德点!很好!” 江北嘴角微扬,目光紧接著又落到了远处的克烈金身上。 “江北快来助我!” 刘奎发出大喊。 而这时,克烈金也瞥了一眼地上红夜猫君的尸体,不由皱了下眉:“没用的东西!” 江北一步跨出,来到了克烈金的侧身,与刘奎一同围杀克烈金。 原本克烈金占据著力量上的优势,但是隨著如今江北的加入,他便是逐渐有些不支了起来。 “克烈金,这一次,我看谁能救你!” 刘奎大笑一声,不断的將克烈金逼到离星洞的深处去。 “混帐!” 克烈金彻底落入下风,发出一声嘶吼来。 而隨著刘奎愈发凶猛的攻势。 克烈金已经是被他逼到了山洞的最深处。 刘奎忽的发出一声大喝:“江北,快动手!” 江北见状,眉头微微皱起,看了一眼山洞之外,眼中露出一抹思索之色。 隨后又迅速杀出。 与刘奎一同將克烈金逼到了绝境。 “老子即便是死,也要拖你一起!” 就在此刻,克烈金髮出一声暴吼,眸子都变得猩红无比,势大力沉的一棒子砸来,空气呼哧呼哧的撕裂开来。 “不好!” 刘奎眼皮猛的一跳,眼见躲避不了了,他只能竭力的侧身,同时顺势一刀劈了出去。 “砰!” “噗嗤!!” 克烈金的棒子和刘奎的刀几乎同时落下。 刘奎的肩膀被砸的塌陷下去。 而刘奎的这一刀,也將克烈金另一条手臂给劈断。 双方同时倒退而出。 但是蓄势待发的江北却是抓住时机,逼近了克烈金。 克烈金眼眸瞪大,想反抗,但断臂之痛让他丧失了大部分力量。 眼眸之中,江北的刀光骤然逼近。 “噗嗤!!” 鲜血飞溅,染红了山洞的墙壁。 克烈金的头颅洒血而飞,无头尸体轰然倒在地上。 八品小练的离星洞蛮人头目,被彻底灭杀! 劈死克烈金,江北吐了一口浊气,见到提示栏再一次在面前弹出。 【你击杀恶贯满盈的克烈金,功德点+28!】 28功德点! 江北嘴角微扬。 这一战,收穫丰盛! 隨后,他看向刘奎,问道:“什长,你伤势如何?” “不碍事,这该死的畜生下手是挺狠,但死了就好。” 刘奎揉了揉发痛的肩膀,从腰间取出药物开始包扎,一边说道:“江北,你赶紧把这里清理一下,之后我们就出去。” “好。” 江北点头,转身准备搜查尸体。 而就在他转过身的剎那—— 身后的刘奎突然停下了包扎的动作,握紧了手中的战刀。 原本温和的神情也在这一刻彻底冷了下来,眼中杀意汹涌! 他猛地举刀,朝江北的后背狠狠劈去! 这一刀以迅雷之势突袭,速度无比之快! 然而,就在刘奎以为下一秒就能將江北劈成两半之时—— 眼前的江北身影忽然一动。 他这一刀落下,却只劈到一道残影! 刘奎猛地转头,发现江北已站在十米之外,正神色平静地望著他:“什长,你这是何意呢?” 刘奎先是一惊,隨后瞳孔微缩,索性不再掩饰:“你早就防备著我?怎么知道我要动手?” “防备是有,但也不敢確定你是否真会出手。谨慎一点总没有错,你说呢?尤其现在敌人刚除,正是人最容易放鬆的时候,我怎能不防?” 江北轻笑一声。 “我哪里露了破绽?按理说应该天衣无缝才对!” 刘奎神情阴沉的说道。 “的確看似天衣无缝。但我这人天生谨慎。我们二什原本该隨屯长去矿场,你却临时改道来离星洞,说是有对付灵猫的手段。可你腰间那铜铃,总不会是昨晚才突然得到的吧?” 江北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我猜是昨晚有人传信,命你杀我,所以你才临时改变计划,对吧?从那时起我就起了疑心。还有刚才,你故意把克烈金逼到山洞最深处,按理说这根本没有必要。你应该是……” 他说著,朝洞外瞥了一眼,隨后目光回到刘奎脸上:“怕外面的同僚听到动静赶来,正好撞见你偷袭我的一幕,对不对?” 刘奎听罢,脸色越来越沉,最终露出一抹狞笑:“好,好啊!江北,我真小看你了。去了一趟死字营,果然不一样了!就算偷袭不成,你以为你这九品大练,真能跟我八品小练抗衡?” “我就算肩膀带伤,杀你也易如反掌!” 刘奎的怒吼在洞中迴荡。 但江北仿若未闻,只淡淡的问道:“我只是好奇,是谁指使你来杀我?” “想知道?行,那就让你做个明白鬼!” 刘奎冷声道。 第17章 上百功德点!收穫天赋! 即便偷袭未成。 但刘奎却是一点不慌张,仿佛已经是將江北给当做了囊中之物。 “你所说没错,昨天晚上的確有人给我传信,让我杀了你!这个人,想来你也熟得很,你们前几日才见过面!” 刘奎冷笑道。 “谢开岳?” 江北瞳孔一缩。 “没错!正是谢屯长!谢屯长早年对我有恩,这个忙却是不得不帮,江北,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吧,招惹了他这等存在!” 刘奎的眼中闪烁著凛然杀意,目光上下打量了江北一眼,继续道:“他在信上说,你只是个九品小练,但现在来看,你在死字营果然是隱藏了实力,身为九品大练,也就是说……那林杰果然是你所杀!” 江北闻言,眼眸也是瞬间冰冷了下来。 他刚才就有所猜测。 思来想去,如此执意想杀他的只有可能是谢开岳。 没想到竟然真的是此人! 此人的手,居然还伸到了他们壬字营来,他这才刚刚回营,可真是迫不及待啊。 若不是自己谨慎,恐怕就真的著了道! “江北,拿命来!” 刘奎看了一眼身后,知道不能再拖了,当即便是身形暴射而出,朝著江北怒杀而来! 江北眼眸一凝,毫不畏惧,脚踩云影步身形掠出。 手中的横刀爆斩出去,刀身之上,闪过一抹猩红血芒! “鐺!!” 清脆的金铁之声骤然爆发。 地面轰然一颤,尘土飞扬! 刘奎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以境界碾压,即便受伤,杀个江北依旧易如反掌。 但是碰撞瞬间,他便是脸色骤变。 “八品小练?你……你居然是八品小练?!” 刘奎的眼中遍布骇然之色,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江北与他一样,居然也是八品小练! 他依稀记得,江北被发配到死字营之前,还未入品。 如今一个多月过去了,入品很正常,即便真的是突破到了九品大练,也只能说这小子有奇遇,或者隱藏的够深,但也並非是超脱寻常之事。 但是这八品小练,却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突破到今日八品小练,费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苦修,江北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做到这一切的?! 刘奎惊悚欲绝,只觉得眼前的江北简直是一个活生生的怪物! 江北的嘴角则是微微扬起。 自从他对这刘奎起了疑心之后,便是一直留了一手准备,没有將自己的全部实力给展现出来。 反正这离星洞当中的蛮人、乾人武者也不算难以对付,自己凭藉著九品大练,也能够招架。 而现在来看,他果然是准备对了,若是让刘奎早已知道自己突破到八品小练,刘奎绝对不敢贸然动手,说不定会耍更阴险的阴招,到时候可就危险了! 一念至此,江北体內的劲力轰然爆发。 “砰!!” 一声巨响,刘奎手中的战刀便是直接脱手飞了出去。 八品小练的他,即便肩膀有伤,的確是能够力压九品大练不假。 但是又怎么可能是同境的江北对手? 刘奎脸色大变,手臂和肩膀分別传来剧痛,知晓已经不是江北对手,就要转身逃遁。 然而,江北已经再次一刀斩来! “噗嗤!” “啊啊!!” 刘奎的一条大腿被当场劈中,血流一地,躺在地上哀嚎不断。 “饶……饶命啊!江北,有话好好说,要杀你的是他谢开岳,不是我啊!” 刘奎面无血色的求饶道。 此刻的狼狈模样,哪有先前半点囂张、自信之態? “噗嗤!” 江北丝毫没有理会,直接一刀斩下,了结了他的性命! 【你击杀一名八品小练,功德点+18】 杀完刘奎,江北並未停下,立刻处理了一下场地。 这克烈金使的是狼牙棒,但刘奎身上却多是他留下的刀伤。 若是被其他人看到了,肯定会隱有猜测,还是需要偽装一下才行。 江北去將克烈金的狼牙棒拿了过来,对著刘奎的尸体一顿轰砸,將刀伤全部掩盖。 做完这一切,他这才放心。 “这灵猫,倒是有些意思,也不知道是何品种……” 江北忽的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发现正是那灵猫的尸体。 虽然他先前並未被这灵猫给击中。 但是八品小练的刘奎被击中后也变得神志不清,足见这灵猫的厉害。 忽的就在此刻,一道提示栏在面前猛的弹出。 【发现物品·幻眼灵猫,可炼化,需功德15点,是否炼化?】 【註:炼化可得修天赋·千幻真眼】 【千幻真眼:洞察一切偽装、羸弱之处。】 “天赋?” 看著面前的提示栏,江北的神色也是为之一动。 之前他炼化了铁木勒的刀,获得了血狼刀法。 但没有想到,现在居然还可以炼化这只灵猫,获得这什么千幻真眼的天赋! “洞察偽装以及羸弱之处,这羸弱之处应该就是指的受伤的地方,倒是个不错的天赋。” 江北眸光闪烁。 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若是能够在廝杀中及时发现对方的弱点,那也是一大优势所在。 他看了一眼面板,刚才杀了那么多敌人,功德点已经积累到了恐怖的106点! 这区区15点,自然是不在话下。 他意念一动,立刻炼化。 顿时之间,他只感觉双目火热无比。 再度睁开眼睛之时,他的眼眸已经呈现赤红之色! 低头看了一眼刘奎的尸体,密密麻麻的亮点浮现而出,这赫然便是刘奎身上的羸弱之处,也就是伤势的所在! 再意念一动,这千幻真眼便是收了回去。 旋即,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天板的几颗钟乳石,又看了一眼山洞之外,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之色。 …… “狗日的!总算是杀完了!弟兄们怎么样,伤的重不重?” 与此同时,离星洞外层,二什的士卒们也已经將蛮人和乾人武者尽数解决。 “这点伤算的什么?就是什长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名为陈石的士卒疑惑道。 “的確,这么久了都没见人影,多半出事了,走,我们进去看看!” 一旁名为赵立的男子也是眉头一皱,隨后率先朝著山洞深处衝去。 身后的眾人紧隨其后。 很快,一行人便是来到了离星洞的里层当中。 鲜血四溅,尸体横立的一幕顿时浮现在眼前。 第一眼,他们便是见到了躺在血泊之中的刘奎,並且刘奎的身上还有著一颗巨大的钟乳石! “什……什长!!” 陈石和赵立他们眼眸瞪大,一个箭步就衝上前去,看著刘奎悽惨无比的尸体,眼眶都红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是谁干的?!” 士卒们身躯剧颤,一个个都不愿相信。 同时目光朝著其他地方望去,很快便是又见到了红夜猫君、克烈金的尸体。 以及一道大腿被压在钟乳石下的身影。 与其他人不同的是,这道身影还活著,只是看上去很虚弱。 “江北!” 陈石和赵立他们迅速衝上前去,急忙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这里发生了什么?” 江北脸色苍白,看著眾人,虚弱的说道:“我……我与什长联手杀了红夜猫君,又將克烈金重创,但是这克烈金十分狠辣,死前把山洞上方的钟乳石给弄了下来,什长为了掩护我……被……” 说到最后,江北一度哽咽。 “这该死的蛮人!” 陈石闻言,一拳怒砸在地面之上,眼睛猩红无比。 一旁的赵立则是立刻招呼眾人:“还看什么?快来帮忙!” 眾人迅速上前,一起发力將压在江北腿上的钟乳石给挪开了。 然后又有人上前为江北流血的大腿包扎。 “多谢兄弟。” 江北挤出一抹苦涩笑容。 “这有什么的?江北你力杀蛮人,我们应该都向你学习才是!” 那负责包扎的士卒说道。 江北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波澜不惊。 这钟乳石,自然是他自己刻意为之,大腿也並非真的受伤了,而是主动伸进了钟乳石之下。 如此做法,也是为了更具说服力。 否则的话,连八品小练的刘奎都被克烈金给杀了,他一个九品却安然活了下来,实在有些难以令人信服。 “走!咱们去找屯长会合!” 將离星洞都收拾完毕之后,眾人便是离开了。 江北的大腿包扎了过后,便是自己能够单独行走了,但行走起来,终究还是有些“不便”。 …… 不多时,眾人便是回到了铁腕谷的门口。 这里,其他的几个什已经等候多时了。 徐启同样是已经带著人从矿场那边杀完蛮人回来了,任务执行的比较顺利,几乎没有让蛮人以及乾人武者逃脱。 这一战,算是拿下了。 “嗯?刘奎他人呢?” 见到二什归来之后,徐启立刻看了过去,但是却没见到刘奎身影,眉头当即一皱。 “什长他……他牺牲了……” 队伍前方的陈石哽咽道。 “牺牲了?” 闻言,徐启以及几位什长的脸色都是一变。 “怎么会这样?被那克烈金杀的?” 徐启沉声问道。 “没错,江北和什长在离星洞里层与克烈金和红夜猫君交手!二人联手將他们给杀了,但这克烈金狠辣万分,临死反扑,弄下山洞天板的钟乳石,將什长给害死,还让江北他受伤了。” 陈石说道。 徐启闻言,立刻看向江北苍白的脸色,隨后又看向了其大腿,见到了染血的包扎。 紧接著,又跑到队伍后方去见到了刘奎的尸体,眼眸当即一凝。 浑身多处狼牙棒的伤势,看来生前遭受了克烈金的重创,但致死伤还是因为巨力砸中了胸口。 看来陈石所说不假。 第18章 封什长!凛然杀意! “唉!” 徐启长长嘆了一口气,说到:“刘奎他英勇杀敌,是我们壬字营的英雄,回头我派人將他的骨灰带回家乡,再申请一笔抚恤。” 说完之后,徐启便是走到了江北的面前,问道:“江北,你的腿伤如何?” “还能够扛得住。” 江北说道。 “这里有些治疗外伤的秘药,你拿著敷上,效果能立竿见影。这一战也辛苦你了,先回营吧。” 徐启从身上拿出一个药包,放到江北手心之中。 “多谢屯长。” 江北连忙道谢。 隨后眾人便是开始返回壬字营。 沿途当中,江北也是迫不及待的將面板给直接打了开来。 【武学:行天功(第二层+)、血狼刀法(第一层+)、云影步(入门+)】 【境界:八品小练】 【功德点:91】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天赋:千幻真眼】 【发现武功·行天功,可提升,需功德6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血狼刀法,可提升,需功德2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云影步,可提升,需功德10点,是否提升?】 “91功德点,三门功法刚好可以都提升一次。” 江北嘴角微扬,隨后意念一动,直接对行天功进行了提升。 “轰!!” 顿时之间,江北的身躯轰然一颤。 一股澎湃的热流凶杀伐点猛的涌了进来。 体內的骨骼、筋脉开始颤动,滚滚力量好似洪流奔涌,在江北的身体当中不停地席捲、肆虐!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一刻钟。 一刻钟过后,江北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就如同浸泡在温泉当中一般。 “这力量……这就是八品大练么?” 江北伸出五指握了握,感受著澎湃强大的力量,嘴角也是微微扬起。 今日之所以能那么快的碾压刘奎,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刘奎轻敌,加上刘奎有伤在身。 否则的话,他要想杀了刘奎,肯定也是没那么简单的。 但是如今不同了。 突破到八品大练之后,他清晰的感受到了与八品小练的不同。 如今的他,实力远胜之前。 即便是对上全盛时期的刘奎,也能够瞬息之间要了对方的性命! 隨后他又看向了血狼刀法,继续提升了起来。 他突破的动静並不大,而且他也处於整个队伍的最后方,倒也不需要担心会被人注意到。 很快,江北便是將血狼刀法给提升到了第二层,云影步也提升到了第一层。 而同一时刻。 队伍的最前方,徐启也是听完了陈石、赵立等人的讲述,关於离星洞具体发生的一切事情。 “行了,我明白了,你们先退下吧。” 徐启挥了挥手,让陈石等人退下。 “屯长,真是想不到,这江北从死字营回来一趟竟然变了这么多,居然已经突破到了九品大练!” 徐启的旁边,一名络腮鬍大汉忍不住感嘆一声道。 他名为张峰,乃是一什的什长。 “的確是有些出乎意料,想必这次杀克烈金,他也是出了不少的力。” 徐启点了点头,隨后摸著下巴,眼中露出一抹思索之色。 “屯长是想?” 看到徐启思索的模样,张峰隱约猜测到了什么。 “等回营再说!” 徐启说道。 …… 翌日下午。 眾人便是回到了壬字营当中。 一行人翻身下马,徒步进入营地当中,伍长及其以上的不能先离开,需要前往营帐当中开会,进行一次总结。 “江北,你也来。” 江北並非是伍长,但这次徐启却是將他也一併叫上了。 “是!” 江北立马快步跟上了。 “我那秘药的效果怎么样?” 徐启看了一眼江北的大腿,笑道。 “好的差不多了,多谢屯长赐药。” 江北说道。 徐启则是摆了摆手。 隨后眾人来到了营帐当中,对这次的铁腕谷一战进行了总结。 “这次铁腕谷一战,总共歼灭蛮人七十六,另外还有三十四个乾人武者,算得上一场大胜!但是……” 徐启的声音低沉下去,在略显压抑的营帐內迴荡:“刘奎什长英勇搏杀克烈金,以身殉职,令人痛惜。二什的赵五、李栓子……还有其他几什的二十多位兄弟,都再没能回来。” 他目光扫过帐內每一个人,带著沉甸甸的分量,“抚恤金会儘快送到他们亲人手中。受伤的兄弟,营里备了上好的金疮药,务必好好將养,早日恢復!” 话音落下,营帐当中肃穆无比,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几分悲伤。 徐启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提升,带著一股提振士气的力量:“不过总的来说,此役大胜,歼敌过百,重创蛮狗气焰!你们的功劳,校尉大人那里我已详细具报!功勋簿上,斩获首级、破敌有功者,该升的升,该赏的银钱一个子儿都不会少!” 听到这番话,营帐內的眾人心神也是为之振奋。 忽的,徐启的目光看向了角落的江北,说道:“江北,这一战,你作为寻常士卒,但却潜入离星洞,协助刘奎斩杀红夜猫君,並且助我三屯剿灭克烈金!其勇可嘉,其功当赏!” 听到这里,营帐当中的其他什长和伍长,已经是隱隱约约猜测到了什么。 下一刻,只见徐启继续说道:“如今刘奎死了,但二什不可一日没有什长,不能群龙无首。从今日起,江北,便由你执掌二什,任什长之职!” 果然! 营帐当中的其他什长和伍长心头猛的一动。 屯长果然是要让江北任职二什的什长,骇然之余,心中更多的却是惊嘆。 要知道,如今的江北可是只有二十岁左右!非常的年轻,最主要的是,他本来只是士卒,如今却直接实现了跳级,跳过了伍长之职,直接成为了什长! 这在整个壬字营的歷史之中,都是少之又少的! 但是江北这次在离星洞的表现,却完全对得起这份奖赏! 江北自己也是吃了一惊。 没有想到,徐启竟是让自己直接成为了什长。 意外之余,心中毫无疑问更多的是欣喜。 成了什长,地位更高了,也有更多独立的活动空间,更多的资源。 乃至是……更靠近对付谢开岳的可能性! 这自然是一件好事! 江北深呼吸一口气,也没有犹豫,压下心头的波澜,站起来对著徐启重重抱拳:“承蒙屯长信任!江北领命!定不负所托,带好二什,杀敌报国!” “很好!” 徐启看著江北迅速接受任命並表態,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满意。 就在他准备让眾人离去之时。 敏锐的感知忽然洞察到了营帐之外,似乎有一道来回踱步、徘徊的身影。 当即神情微凝,朗声说道:“门外是何人如此急躁?让他进来。” 下一刻,一道腿有些瘸的身影,便是探出了半边身子。 “修永?” 江北眼眸一凝,没想到营帐之外的竟是郭修永。 “江北……” 郭修永欲言又止,但是徐启在这,却不敢多说什么,连忙抱拳道:“屯长,我並非有意在营帐外徘徊,只是……只是在等江北的出来,我有急事和他说。” “急事?” 徐启神色微微一动。 “罢了!屯长,此事还请你为江北做主啊!” 郭修永继续说道,神情透著焦急。 “还需要我做主?你倒是说来听听,究竟是什么急事?” 徐启沉声问道。 江北也是目光紧盯著郭修永,很好奇后者所说的急事到底是什么? “屯长!王腾那狗日的!趁著江北出任务的这两天,他……竟然又跑去找江北的妻子羽柔!拦都拦不住!他……他仗著伍长的身份,对羽柔妹子动手动脚,我刚才前去阻拦,还被他扇了一巴掌,我不是他的对手,听闻屯长你们回来了,所以才想著赶紧来告诉江北!” 郭修永红著眼睛嘶吼道。 “轰——” 此话落下。 不亚於一颗惊雷在江北的脑中轰然炸开! 阴冷的杀意,瞬间遍布他的眼眸! 两天之前他就察觉那王腾的目光不怀好意。 但没想到,对方胆子居然这么大,敢趁著他执行任务的时候去动小柔! “什么?” “还有这种事?我们壬字营真是出了一个败类啊!” …… 营帐之內顿时炸开了锅。 所有什长、伍长都是脸色大变,不可置信。 这王腾的好色他们其实是知道的,专门想打一些普通士卒的妻室主意。 但不曾想竟是愈发的明目张胆起来了! 徐启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王腾的好色他早有耳闻,也曾警告过,但这畜生竟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在江北刚立下大功、升任什长之际,做出这等下作之事?! 这不仅是打江北的脸,简直是在打他徐启的脸!在打壬字营军法的脸! “薛龙呢?这就是他带出来的兵?!” 徐启沉声质问。 王腾是九什的伍长,是什长薛龙的手下。 “稟屯长!上次任务薛龙受了伤,这几日一直在静养。” 有什长回道。 不等徐启说下一句话,江北已经抬起了头,眼中冰冷的杀意瀰漫,仿佛让整个营帐的温度都骤然降低了下去。 他刚准备衝出营帐。 忽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徐启:“屯长,我江北如今已是二什什长,对吧?” “自然!” 徐启毫不犹豫,声音中同样蕴藏著怒火。 “那么!”江北的声音猛地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营帐里,带著积蓄的狂暴力量和滔天的杀伐之意,向徐启、向所有人宣告:“作为什长,清理门户,拿下一个混帐畜生不如的伍长……是不是『名正言顺』?!” 徐启迎上那布满血丝、却又冰寒刺骨的双眼,没有丝毫迟疑,斩钉截铁的说道:“当然!名正言顺!军纪如山!” 徐启的声音落下。 江北的身形已然是朝著营帐之外衝去。 杀意犹如实质一般沸腾他的周身! 他之前还好奇,羽柔的肩膀上和手臂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抓痕。 但现在看来。 如今他回来了,这王腾还敢这么明目张胆! 断然就是之前王腾去动手动脚之时,羽柔反抗后留下的抓痕伤势! 他两天前就在心中立誓,若是这畜生还敢再犯,他保证会让其付出惨痛代价。 今日,是时候与这畜生做个了断了! 第19章 当场暴打!谁来都不行! 另一边。 江北的营房当中。 一名守在门口望风的男子满脸忧色,不住地向左右张望,终於忍不住朝屋內低喊:“腾哥,咱们还是快走吧!郭修永刚才说屯长和江北他们好像已经回来了,万一……” “万一?有什么好怕的?” 王腾回过头,嘴角掛著一抹冷笑,眼中凶光毕露:“回来了又怎样?今天我说什么都要拿下这小娘们!这些日子可把我憋坏了!至於江北……不过是个从死字营捡回条命的废物,能回来八成是走了狗屎运。我就算借他十个胆子,他又能拿我怎么样?!” “老子可是堂堂九品大练的伍长!他要是敢来,我非打断他的腿,让他跪在一旁看我快活不可!哈哈哈!!” 王腾发出一阵猖狂大笑,隨即猛地转头,目光贪婪地逼向墙角那道瑟瑟发抖的倩影。 他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邪笑著逼近:“羽柔,我的心肝宝贝,別犯傻,乖乖从了我,让腾哥好好疼你!” “你別过来!再过来……我就死给你看!” 羽柔手握剪刀抵在自己脖颈,浑身颤抖,早已泪流满面,双眼通红。 “倔什么倔?之前找你那么多次都不肯顺从,非要等那个废物回来。他现在回来了又能怎样?还不如跟了我!” 王腾狞笑著一步步逼近。 “我……我夫君已经回来了,他……他绝不会放过你的!” 羽柔声音发颤。 “不放过我?真是天大的笑话!一个刚入品的废物,能奈我何!今天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要定你了!” 王腾大笑一声,猛地伸手朝羽柔抓去。 “砰——!” 然而就在此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巨响。 王腾猛地转身,只见他那望风的手下如破袋一般被人轰飞进来,重重摔在他面前。 整张脸被一拳砸得塌陷下去,面目全非,鲜血淋漓! “谁?!好大的胆子!” 王腾瞳孔骤缩,怒火爆发,发出一声咆哮。 下一刻,一道身影踏破门槛,凛然而入。 来人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一双眼睛却冰冷如实质,杀意几乎凝成寒霜,瀰漫整个营房,令温度都骤然降了几分。 “夫君!!” 羽柔见到来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想要衝过去,却被王腾一把拦在身前。 “江北?原来是你个废物东西来了,是谁给你的胆子,敢打伤我的人?” 王腾先是一怔,隨即嘴角扬起讥誚的冷笑,瞥了一眼身后的羽柔,轻蔑道:“这么急匆匆赶来,看来你对羽柔宝贝得紧啊。可惜,今天我王腾要定她了,我倒要看你……” “轰!!” 话未说完,一道如雷霆般的爆响轰然炸开。 江北的身形几乎化作成一道流光衝来,没有废话半句,没有多余的情绪,唯有眼眸当中的怒火和杀意在汹涌、沸腾! 王腾眼眸猛的瞪大。 不等他做出下一步反应。 江北已经一把扣住他的头,猛地向地面狠狠砸去—— “轰!!!” 地面剧震,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王腾的脸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给砸到了地底之中,鲜血疯狂的飞溅。 而这並未结束,江北抡起拳头,毫不手软的朝著王腾的脑袋、后背,各处要害怒砸而去。 “砰!砰!砰!” 一拳接著一拳。 每一拳落下,整个营房都会跟著颤动一下。 王腾就如同一条死狗一般,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身上的血肉被砸的不断爆裂开来,骨头渣滓都刺破皮肉穿出,血流不止! 无论是反抗也好,还是求饶也罢。 此刻的他都做不到分毫! 无人知道此刻他的內心在想什么。 但眾人只知道,刚才这位在王腾口中,只是一个刚从死字营回来,最多只是入品的废物,却將他给暴打成了一条死狗,连丝毫的反抗机会都没有! 羽柔惊骇的捂住嘴巴,瞪大眼睛,她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感动。但却更加难以置信,自己的夫君,竟然已经是强大到了这般地步! 这段时间以来,王腾屡次前来骚扰她。她虽每次都拼力抵抗,未曾让他得逞,却始终不敢將此事声张。 她清楚自己的处境。 在壬字营中,她只是一名戴罪之身的女犯。 夫君不在,王腾作为伍长,便是她头顶的天。 她不敢得罪他,既怕招来更凶狠的报復,也怕牵连到江北…… 然而此刻,这位伍长却在她的夫君面前如牲畜般被痛击,毫无还手之力。 夫君就好似,根本不將这个伍长身份放在眼里一般。 这般情景,是她从前连想都不敢想的! 另一边,方才被江北一拳打飞、负责望风的手下,此时正艰难地从地上爬起。他满口牙齿尽碎,鲜血混著唾沫溢出嘴角。 可当他抬眼看见王腾正被江北狠狠碾压的一幕时,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 九品大练的腾哥……居然被江北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这……这怎么可能?! 这江北到底强大到了何种程度? 刚才那一拳来得太快,他甚至没看清对方的脸。 直到被打飞落地,他才认出是江北。那一刻他还心存侥倖,以为王腾必会替他报仇。 谁能想到……王腾的下场,竟比他还惨! “夫君……我……我没有事,他毕竟是伍长……” 羽柔开口劝阻,江北这么打下去,她真害怕闹出人命。 到时候江北若是打死了一名伍长,必定会受到重罚,她不想江北出事。 “別说伍长,就是什长今天我也要杀了他!” 江北低吼,话音当中透著凛然杀意。 拳头仍旧是如狂风骤雨一般呼啸而起。 將王腾浑身的血肉打的犹如一块麵团一般扭曲在一起。 一张脸,也被江北几次从地里拔出来吊打,面目全非,几乎看不出人样! 而营房门口。 也很快围来了许多看热闹的士卒。 见到此幕过后,一个个都瞠目结舌。 “这……这是江北?他这是在打谁?” “还有谁?九什的王腾啊!” “王腾?他可是伍长!江北疯了不成,一个士卒打伍长,还打成了这样!” “据我了解,是这王腾一直来骚扰江北妻子,江北这是彻底动怒了,最疑惑的还是……他怎么这么强?” “王腾好歹也是九品大练的伍长,居然在他手中没有丝毫反抗能力?” …… 门口惊嘆声一片。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慑到了。 郭修永也从人群中挤到前头来,看到面前的这一幕后同样是大吃了一惊。 他匆匆赶来,本是担心江北一时衝动,与王腾动起手来。 毕竟王腾是九品大练的强者,江北怎可能是他的对手? 没想到不仅动手了,江北居然还將王腾打的起不来! “江北!快住手!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郭修永连忙上前劝阻。 然而江北却猛地將王腾整个人举了起来。 此时的王腾面部已经彻底塌陷,奄奄一息。 他勉强睁开肿胀的双眼,看著江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道:“你……找……死……” “砰!” 不等王腾把话说完。 江北直接將王腾整个人给甩飞了出去。 身形砸破窗户,重重摔在外面的空地上。 头颅撞击地面,如西瓜一般崩碎开来,鲜血四溅。 当场气绝身亡! “杀……杀人了!” “江北杀了王腾!” 那些士卒见状,嚇的脸色大变。 没有想到江北出手如此的狠辣。 竟是在营地当中,当场杀了王腾! “夫君!” 羽柔也嚇了一跳,急忙跑到江北身边,紧紧抱住他的手臂,颤声说道:“夫君,我们快逃吧……都怪我,是我连累了你。” 江北为她杀了王腾,肯定会招来军营的重罚。 此刻她心中无比的愧疚。 “別怕,事情等我向屯长稟报之后再说。以后再有这种事,不要一个人藏在心里。告诉我,我来处理。” 江北轻轻抚摸著她的头髮,声音沉稳。 羽柔靠在他臂弯里,红著眼眶连连点头。 江北转头望向窗外王腾的尸体,眼中没有半分悔意。 他早就在心中立誓,若这畜生再犯,必定让其付出惨痛代价。 他这个人向来睚眥必报。 惹他不行,惹小柔更不行! 无论是谁,他都不会放过! “你在这等我,我先去找屯长。” 江北对著羽柔轻声说道。 隨后便是直接朝著营房之外走去。 那些士卒见状,一个个连忙让开道路。 先前在他们眼里,江北不过是一个被发配到死字营的人,其中甚至有些人因为江北一年没有诞生子嗣,私下里还颇有讥讽。 然而见到刚才的一幕幕过后。 他们这些人,一个比一个让路的更快,几乎不敢直视江北的眼睛,仿佛在看一名杀神一般。 生怕下一刻江北一个心情不好,直接反手將他们给拍死了。 郭修永见状,连忙跟了上去,担忧的说道:“江北,你衝动了啊!这事王腾的確该死,但是你在军营当中直接动手杀人,太过惹眼,应该交由屯长处罚啊!特別是这王腾的什长薛龙,那更是一个护短的主,对这王腾很是欣赏,他断是不会饶过你的!” “薛龙?他什么实力?” 江北一边走,一边问道。 “早些年就已经突破到八品小练了,和咱们刘奎什长的实力不分上下。” 郭修永解释道。 “是吗?他最好別来找麻烦,否则……我照打不误!” 江北冷声说道。 郭修永则是脑袋“轰”的一下嗡鸣起来,感觉自己在做梦。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江北居然说,连薛龙都照打不误?! 第20章 谁不服,那就打服谁! 营帐当中。 其他的伍长以及什长都已经离去。 只剩下徐启一个人坐在主位之上。 忽的,他闻到一股血腥味传来。 紧接著抬头看去,只见一道衣袍染血的身影迈步进入营帐。 身影朝他抱拳道:“屯长!我刚才杀了王腾那畜生,请屯长责罚!” 江北杀了王腾?! 徐启看著面前的江北,脸色猛的一变,心中骇然无比。 他还以为,刚才江北说去处理王腾,只是將王腾暴打一番。 没想到,居然直接动手杀了王腾! 他倒不是可惜王腾这个人。 而是惊嘆江北的实力! 要知道,那王腾可是迈入九品大练多年了。 江北居然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內將其杀掉,並且看上去还没受什么伤,这岂不是说……江北比一般的九品大练还要更强? 乃至是距离八品小练,都不是太远? 徐启眉头皱起,泛起思索。 片刻之后,他朗声说道:“王腾罪孽深重,並且也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身为伍长,却为所欲为,把军营重地当做什么了?江北,此事你不必介怀,即便你不杀,我也断不会再留此人的!” 王腾所犯的事情,已经被那么多伍长、什长知晓了。 若是不处理,断然是说不过去。 虽然说,江北直接就杀了,还是有点严重了。 但是一个伍长,和一个什长。 一个三十多岁的九品大练,和一个不到二十就已经接近八品的潜力股。 谁轻谁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多谢屯长!” 江北抱拳一礼,隨即转身走出营帐。 “怎么样?屯长怎么说?处罚重不重?” 一直等在帐外的郭修永连忙迎上前,急切地问道。 “没有处罚。” 江北说道。 “没有处罚?” 郭修永顿时吃了一惊。 虽说王腾有错在先、罪有应得,但毕竟是在军中直接动手杀人,按常理来说,无论如何也该有一番训诫或是责罚。 可江北居然什么都没受? 屯长对江北……竟如此宽容? 还是说,屯长其实是在他们两人之间做了选择? 郭修永越想越有可能。 换作他是屯长,大概也会毫不犹豫选择江北。 一个是不堪重用、犯错在先的伍长,另一个虽然出手重了些,却占著理据,更別说他身上所展现出的潜力,远非王腾能比! 离开营帐之后,江北带著羽柔去换了一间营房。 一来那营房要修缮,暂且不能居住了。 二来则是,他如今已经是什长了,住的地方也有所改变,更加的庞大、宽敞了。 “小柔,今天让你受惊了。” 换好营房后,屋內只剩下两人。江北轻抚羽柔细嫩的脸颊,声音温和。 “夫君,我没事。今天……真的谢谢你。” 羽柔轻声回应,目光柔软地落在他脸上。 “傻姑娘,我们之间何必言谢?你是我的妻子,保护你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江北笑了笑,眼中漾开一片暖意,“以后不管是在壬字营,还是任何地方,我都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谢谢夫君。” 羽柔眼中泛起泪光,忽然伸手紧紧抱住江北,將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声音轻而坚定:“夫君,我爱你。” “小柔,我也爱你。” 江北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同样將她紧紧拥入怀中。 …… 另一边。 一座同样属於什长的营房当中。 “他娘的,休养几天,如今总算是好的差不多了!” 一道魁梧的身影从床榻之上缓缓坐了起来,伸展了一下手脚,隨后嘴角噙起一抹笑容。 此人不是別人。 正是九什的什长薛龙! 隨后,他看向门外,眉头皱起,诧异道:“王腾这小崽子,不是让他这个点来见我吗?怎么还不见人影?莫非又去调戏哪个娘们了?” “不成器的东西!” 薛龙摇了摇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为自己穿好靴子。 不过心中倒也没有真的责怪。 他这手下,除了好点色之外,倒也没有其他的缺点了,深得他心。 整个九什当中,他对於王腾最是欣赏。 將来自己若是成了屯长,这什长之职,一定是第一个举荐王腾。 忽的就在此时。 一道身影慌忙跑了进来:“什……什长,大事不好了!” 薛龙看了一眼来者,此人名为李轩,也是他手下的一名伍长。 他当即眉头一皱,喝道:“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我说过多少遍了?即便是天大的事,都要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心態!出去重来!” 李轩一愣,却也只能是跑到门外重来。 “什长,大事不好了!” “不对,语气还是太重了、太急了!重来!” “什长,出大事了!” “重来重来!” “什长,出事了。” 薛龙闻言,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对嘛,天大的事都不能著急。坐下来慢慢说,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李轩点头,在一旁坐了下来,隨后开口道:“什长,王腾被人杀了。” “嗯,王腾……你说什么?!王腾被人杀了?!” 薛龙先是平静的点头,隨后反应之后,猛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色陡变。 他一脚踹在李轩的椅子上,將李轩踹倒在地,指著鼻子痛骂:“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点和我说?!” 李轩心中叫苦,这不是你自己让我慢慢来,说要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心態吗? 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 “是谁?是谁杀的?!王腾不是在营中养伤,没有出任务吗?他怎么会被杀?!” 薛龙怒吼道。 “是二什的江北!” “江北?这是谁?怎么从未听说过?” 薛龙问道。 “是二什的一个普通士卒,但是这次在铁腕谷行动中立了功,据说屯长已经让他当了二什的什长!” 李轩连忙说道。 “一个普通士卒直接跳到了什长?开什么玩笑?那江北是八品大练不成?!” 薛龙怒吼道。 “不是八品大练!据说就是个九品大练,但此子手段狠辣,將王腾……直接在眾目睽睽之下暴打的看不出人样,还怒杀在了当场!” 李轩说道。 “混帐!!” 薛龙“砰”的一声將面前的一张桌子拍碎,神情阴沉的可怕,眼中怒火喷涌。 “真是好大的胆子,敢杀老子的人!那江北在哪?快告诉我!!” 薛龙揪住李轩的衣领,怒气腾腾的问道。 “就在三號营房!他已经换到那边去了!” 李轩连忙道。 “砰!!” 薛龙一脚踹开营房木门,直接怒冲冲的冲了出去,直奔三號营房。 “江北!给老子滚出来!!” 与此同时,薛龙的暴吼声,也在整个三屯范围內迴荡。 刚才江北怒杀王腾之事,已经如潮水一般,瞬间在整个三屯蔓延了。 甚至还隱隱有朝著其他几屯蔓延的趋势,一时间整个壬字营都是闹得沸沸扬扬。 所有人都在惊嘆江北的手段,同时也不由期待,若是薛龙知道此事之后,又会怎么样? 而他们听到薛龙的这道暴吼声迴荡开来,顿时明白好戏开场。 一道又一道身影,从壬字营四面八方赶来,都准备来看戏。 “来的可真够快的。” 与此同时,营房之內,江北同样是听到了这句暴吼声,眼眸当即冰冷了下来。 “夫君,这是……” 一旁的羽柔立刻担忧了起来。 “没事,我出去看看,你就在屋子当中。” 江北轻轻拍了拍羽柔的手背,隨后迈步走了出去。 扭头一看,便是见到一道魁梧的身影正怒气腾腾的走来。 除此之外,四面八方,还有许多前来看热闹的士卒。 江北迈步走了出去。 打一场是免不了的了。 但这刚换好的新营房,他可不想又弄坏了。 来到外面的空地之上,江北看向迎面走来的薛龙。 “快看!那江北出来了!” “江北胆子可真够大的啊,明知是薛龙来找他,居然还敢主动跑出来!” “薛龙可是货真价实的八品小练!江北不要命了不成?” “薛龙对王腾最是欣赏、疼惜,江北却杀了王腾,这次算是有好戏看了!” …… 四面八方,议论声四起。 那些看热闹的人围在四周,却是不敢向前继续靠近,生怕殃及池鱼。 “你就是江北,就是你杀了王腾?!” 薛龙来到近前,目光死死的盯著前方的江北,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作成实质。 “废话怎么那么多?” 江北冷声说道。 “好个猖狂的小子!你可知道,王腾是我的手下?!听说你成了二什的什长?老子今日倒要看看,你凭什么和老子平起平坐!” 薛龙暴吼一声,紧接著脚掌一踏,身形直接朝著江北暴射而去:“拿命来!” 身形衝出的剎那之间。 一股澎湃的劲力顿时犹如风暴一般肆虐开来。 在原地掀起了一阵狂风! “好强!这就是八品小练吗?” “江北怕是要惨了,他能杀王腾,但却难挡薛龙的怒火啊!” …… 四周譁然震天。 然而江北的眼中,却是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寒意翻涌! 他早说过,如果这薛龙不来找麻烦也就罢了。 若是真来找。 即便这薛龙是什长,是八品小练,他也照打不误! 江北很清楚一个道理,要想有尊严,要想不被人欺负,不是仅凭嘴皮子功夫就行的。 要凭拳头,凭实力! 谁不服,谁敢有怨言。 那就打服谁!! 第21章 江北,到底强大到了何种程度? 薛龙的速度很快,眨眼之间便是衝到了江北的近前,手掌暴探而出,朝著江北的肩膀抓去。 江北的身形微微一侧,便是將这一掌给躲闪而过。 然而薛龙的反应却也极其之快,另一只手掌再次猛的袭来,直轰江北的胸口! 攻势非常的凶猛。 並且招招都是要害! 江北眼眸一凝,五指抓出,直接扣在了薛龙的手腕之上,同一时刻,膝盖猛的向薛龙的腹部顶去! 薛龙眼皮狠狠一跳,手肘迅速向下碾压,与江北的膝盖砸在了一起。 “砰!!” 闷沉声响骤然爆发。 薛龙的脚步朝著后方急退出去,將地面都给踩出一个个深坑来。 “江……江北居然占了上风!” “这……这怎么可能?薛什长可是八品小练啊!” …… 见到这一幕,四周一道道惊嘆声响彻而起。 薛龙也是有些不可思议。 但眼中寒意更甚,怒火喷涌! “好、好、好!今天你我之间,只有一个能活著离开这!” 薛龙一连说三个好字。 隨后脚掌一踏,身形如同炮弹一般暴射而来。 速度之快,將空气都给轻鬆撕裂! 他双手齐探,犹如毒蛇游走一般,打出一记记凶猛攻势,全都奔著江北的要害而去! “江北惨了!薛什长这是真的动真格了!” “那你以为?江北杀了薛什长最心爱的手下,还是就在这军营中杀的,薛什长怎么可能不发狂?” …… 四周看热闹的人见到此幕,一一个个也是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嗤!!” 就在此刻,薛龙一拳砸出,直轰江北的面门。 眼看就要砸到。 江北的脚掌狠狠踏地,掠出一片鬼魅般的残影来,以极其惊险的角度將这一拳给躲闪而过。 同一时刻身形微微一侧,转过来面向薛龙,两只手掌猛地暴探而出! “不好!” 薛龙心头狂跳,脸色瞬间惨白,想要收拳后退,但却为时已晚了。 江北的双掌猛的攀附而上,如同铁鉤一般,死死的扣在了薛龙的手臂之上,手指无比精確的扣在各大关节之处。 旋腰!蹬地!沉跨! 行天功分筋错骨的劲力轰然爆发! 薛龙的整条手臂被瞬间拧成了麻,大筋如弓弦崩断般发出一道闷响,森白的臂骨茬子刺破皮肉,鲜血迸溅,染红了江北森冷的脸庞! “啊——!” 犹如杀猪一般的惨叫声骤然响起在喉间。 但刚刚爆发,薛龙的喉咙便是被江北的手掌一把扣住,將这惨叫之声生生捏断。 “噗嗤!” 闷响中喉结仿佛都碎裂,薛龙眼球凸起,血色遍布,骇人至极,眼中透著惊悚以及绝望。 “这……这……” 四周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们刚才还在说,薛龙动了真格,江北只怕是要惨了。 万万没有想到,这片刻的功夫,江北便是將薛龙直接打成了这般模样! 手臂被拧成麻,骨头茬子都突出来了,想发出一声惨叫,都被江北给生生捏断。 这何止是惨? 简直是惨到家了! 比王腾都是不遑多让了! 所有人都暗中心惊,江北的手段竟是如此的狠辣,即便他如今也成为了什长,可这毕竟是在壬字营当中,未免也太狠了一些! 不过最最主要的是。 江北的实力到底强大到了何种程度? 居然连薛龙这样的八品小练,都远不是其对手! 江北则是眼神冰冷,看著面前的薛龙。 刚才薛龙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朝著他要害而来。 他自然也不会多加的客气! “好了!都住手!” 就在此刻,一声断喝骤然响彻。 眾人扭头看去,只见徐启的身影从远处走来。 “屯长!” 见到徐启,眾人连忙行礼。 徐启则是直接走到江北的近前,看了一眼地上的薛龙,以及那被拧成麻的手臂,瞳孔都是不禁一缩。 “屯……屯长,你……你要为我做主啊,这江北杀了王腾,还將我打成这样!” 见到徐启到来,薛龙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 手臂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已经失去了对那条手臂的掌控。 他万万没想到。 这江北的实力能如此的强大! 他现在能想到整江北的办法,就只有求助徐启了! “你还好意思说!王腾的死,是因为他咎由自取!至於你……你別以为我没看到,是你主动来找江北的麻烦,若是心中不忿寻常切磋也就罢了,你招招打向要害,可还想过让江北活命?要我说,你这模样,也是咎由自取!” 徐启冷喝道。 刚才在老远,他就已经看到二人的战斗。 原本打算过来阻止。 没想到,还不等他到这里。 薛龙就已经败的这般彻底! 徐启看向江北,说道:“江北,虽然说是这薛龙挑衅在先,但下次还有这种事,务必要先告诉我,不可贸然动手。这毕竟是军营当中,营中有军规,切忌私自动手!” “是,屯长!” 江北抱了抱拳。 “嗯,你先去吧。” 徐启挥了挥手,隨后看向远处的士卒们:“来两个人弄个支架过来,把薛龙给我抬走。” 吩咐完毕之后。 徐启又看向地上的薛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真是丟脸丟到整个壬字营了,被这么多人知道,让人以为我三屯都是一帮吃饱了撑得没事干的废物,若是让校尉大人知晓此事,你可知影响多大?” “我……” 薛龙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又看了一眼四周那些围观的人,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痛,羞耻难当。 他今日来找江北,一是出气,二是给个下马威,什么货色都配和他平起平坐,当上什长了? 没有想到,不仅目的没达到,反倒是丟脸丟尽了。 若是早知道江北的实力这么强大。 即便是再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来啊! 徐启再次看了一眼江北离去的背影。 深邃的眼眸当中,也是充满了惊骇。 之前江北杀王腾的时候,就已经让他吃惊过一回。 他当时觉得,江北的实力,多半是已经接近八品小练了。 万万没有想到。 现在居然连八品小练的薛龙,都被江北如此轻鬆的溃败。 看来,江北的实力已经彻底达到了八品的层次。 在他们整个三屯当中,绝对已经能够排进前三之列了。 就算放眼整个壬字营,那也是第一梯队。 回到营房当中。 羽柔立刻跑了过来,打量著江北,担忧的问道:“夫君你没事吧?刚才外面那么大的动静是发生什么了?” “没事,来了个不长眼的,被我打发掉了。” 江北轻声说道。 “好吧,夫君你可一定要好好的,小柔不想你有事。” 羽柔將江北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江北点了点头,隨后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天色已经很晚了,等我洗个澡,我们就睡觉吧。” 羽柔一怔,抬头对上江北的眼睛,隨后害羞將緋红的脸颊贴在江北的胸口:“好,夫君我等你。” 江北摸了摸羽柔的脑袋。 隨后便是去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乾净衣服。 回来之后,便是见到羽柔已经是乖巧的躺在了床榻之上。 “夫君……” 羽柔看著透著湿气走来的江北,小脸蛋红彤彤的,隨后羞涩的用被褥捂住了脸。 江北嘴角噙起笑容,將房中的油灯给吹灭,隨后直接扑在了床榻之上。 …… “呼!” 鏖战一晚,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江北只感觉累的浑身要散架,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就连杀蛮人的时候,都没有这般累过。 “夫君。” 这时,江北刚刚从床榻上坐起,身后一双素白纤细的手臂便是將他牢牢抱住,抱的很紧,並且一张有著温度的脸颊也贴在了后背之上,似乎担心他会离开一般。 “小柔,你再躺会,我去给你做早饭。” 江北转身摸了一下羽柔羞涩至极的滚烫脸蛋,隨后便是穿好衣服起身。 吃过饭后,整座壬字营也热闹了起来,外面不时传来士卒奔跑的声音。 如果江北仍旧是士卒的话,他也需要每日早上出去晨练。 但现在他已经成为了什长,便是不需要了。 江北思索了一下,打算前往功绩堂一趟。 行天功作为锻体法,最高只能修炼到第四层,八品大练的境界。 如今他已经將行天功修炼圆满了。 需要去弄下一个境界的功法才行。 据他所知,之后的七品和六品,乃是锤炼、打磨气血的境界,又被称为气血期,需要修炼气血法才行。 他得去弄一门气血法,否则的话无法突破到七品。 而他们壬字营的所有功法,一般都会存放在功绩堂之中,需要拿军功兑换。 昨日他杀了那些蛮人,也不知道军功能否兑换一门气血法了…… “得抓紧提升实力啊,这八品大练还是不太够。” 江北心中顿觉紧迫。 他並不知道那谢开岳的实力具体如何,他只知道很强,而且对方迫不及待的想杀他。 谢开岳若是知道刘奎已经被他给杀了。 肯定会知晓,当初的林杰就是被他所杀,他具备这个实力,到时肯定会开展更疯狂的报復。 他能做的,就是赶紧提升实力! 第22章 满营皆知!执行任务! 走出营房,江北踏上行道,立刻察觉到四周投来眾多士卒的目光。 这些目光里,无不带著敬畏。 有人恭敬地向他行礼,称一声“江什长早”。 也有胆怯的士卒,远远望见他便急忙避开,甚至绕道而行。 江北心中颇感无奈。 看来昨日两战,已让他的名声彻底传遍了壬字营。 不过,这未必是坏事。 名声传开,让旁人知晓他的手段,今后即便他不在营中,想必也没人敢轻易打羽柔的主意、欺负於她。 不多时,江北来到了功绩堂。 所谓功绩堂,其实就是一间稍大些的营房。 平日执行任务归来的士卒,都会来此登记功绩。 一个蛮人头颅可换1个军功,九品小练2个,九品大练3个,以此类推。 堂內原本人影绰绰。 但眾人一见是江北到来,纷纷自觉地让出通道,气氛一时肃静。 “那人是谁?你们怎么这么怕他?看起来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啊。” 两名刚走出功绩堂的士卒低声交谈,其中一人疑惑地问道。 “嘘!小声点!那可是三屯的江北,出了名的狠人!昨天他在自己屯里杀了一个伍长、废了一个什长,最关键的是还占著理,谁都拿他没办法!” 旁边那人连忙压低声音解释。 “什……什么?怎么可能?他才多大?” “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快走快走!” …… 议论声渐行渐远。 功绩堂內,江北走向负责登记的男子,开口道:“帮我查一下军功,三屯江北。” “稍等。” 那男子立刻拿起一本册子翻阅了起来。 片刻之后,眼眸一凝,说道:“找到了,江北,十八个军功。” “十八么……换一门气血法需要多少?” 江北问道。 “气血法?他要换气血法?” “难不成他已经突破到八品大练了?” “也不一定,有些八品小练或者九品大练的,也会早早的换取气血法打磨气血的基础,这样的话到时候真正修炼起来,则会更加的得心应手。” …… 江北的话仿佛投入静水的石子,顿时在功绩堂內引起一阵低语。 “气血法啊,即便是最低级別的,也需要三十个军功才能够兑换。” 那名男子说道。 江北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功绩堂。 三十个军功,他还差十二个。 看来还得执行一次任务才行。 无论是为了这门气血法,还是为了功德点,他都得执行任务杀敌了。 否则的话,即便有了气血法,他也没有功德点可以提升突破。 而江北殊不知的是。 此刻的徐启营帐之內。 徐启正与二屯的屯长,便是在討论著任务一事。 营帐內,二屯屯长杨鸣眉宇间带著焦灼,將东营城的情报摊在徐启面前: “老徐,情势危急!铁木飞勾结天狼帮,肆虐东营城,已有数个地方势力遭其屠戮。官府告急文书雪片似的飞来,二屯已倾尽全力也只能挤出两个什,特来向你借一支精锐什队,共同驰援!你可不要拒绝我啊!” 徐启看著地图上被著重圈出的东营城位置,眉头紧锁,指节敲打著桌面,隨后无奈苦笑道: “老杨,並非我不愿相助。铁腕谷一战,我三屯伤亡不小,刘奎战死,薛龙重伤休养,几个什队也需休整补充。而且校尉大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分配任务下来,要我三屯去执行了,如今人手,捉襟见肘啊……” “休整?”杨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声音微微拔高:“值此危局,哪容从容休整!老徐,我可是听闻你手下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昨日营中怒斩败类王腾,更挫败了那薛龙的威风,江北江什长如今在壬字营可是威名赫赫。”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直视徐启:“贵屯人手短缺,可这不正好有一支刚刚证明了自己、士气正盛的力量吗?我看江北这一什,正合此用!把他借给我吧,让他带队驰援东营,必能建奇功!” 徐启沉默片刻,心知杨鸣所言非虚,但心中担忧依旧。 江北刚升任什长,且刚刚经歷一场风波,这东营城的局面可不是闹著玩的。 他沉吟道:“江北確是锐气正盛,但毕竟初任什长,经验……” “经验尚浅又怎样?我们二屯还有两个什,那两个什长都是经验深厚的老手,不会出差错,这等关头,看重的就是实力啊!” 杨鸣立刻打断,隨后又道:“临危方显英雄色!老徐,东营百姓性命,可耽搁不起了!” 看著杨鸣焦急而恳切的眼神,徐启最终下定了决心。他猛地抬起头,对帐外亲兵沉声道:“去!即刻传二什什长江北来帐內听令!快!” 片刻之后,身著什长军服的江北便是大步踏入营帐。 看到二屯的屯长杨鸣在此。 他心中略有诧异,但也没有多想,沉稳的朝两名屯长行礼:“屯长!杨屯长!” “嗯,江北,你过来。” 徐启頷首,让江北来到近前,隨后指著地图,言简意賅地將东营城危局以及杨鸣借兵、点名要他带队驰援的事情说了一遍。 说完,他看向江北,问道:“江北,如今东营城情势危机,任务艰险异常。杨屯长属意你带队隨他二屯的两支什队前往。这一趟,无疑会比离星洞更为凶险,你可愿意担此重任?” 帐內瞬间安静下来,徐启和杨鸣的目光都聚焦在江北身上。 江北的目光在地图上东营城的位置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之色。 没有想到,任务居然这么快就来了。 他如今正是需要执行任务、积攒军功的时候。 无论是功德点,还是气血法,他都需要赶紧出任务才行。 只有提升实力,才能让自己距离变强更进一步,以应对谢开岳那柄悬顶之剑! 江北几乎没有太多的犹豫,眼神瞬间变得坚定,看向徐启以及杨鸣,声音鏗鏘有力的说道:“军情如火,责无旁贷!属下愿往!定戮力杀敌,护我东营百姓,扬我壬字营军威!” 短短一句话,掷地有声。 徐启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担忧交织的复杂情绪,而杨鸣则忍不住一拍大腿,大声赞道:“好!要的就是这股锐气!事不宜迟,速速整顿兵马,两个时辰后就出发!” 说完,他看向徐启说道:“老徐,我就先走了,你让江北待会带领他的什队,在军营门口待发就行。” 杨鸣离去后,徐启看向江北,语气凝重地叮嘱::“江北,我还是要多提醒你一句,这东营城不比离星洞,八品的敌人只怕不止一个,你得当心!让二屯的那两个什长先分析局势,別太衝动!” 他是真的担心江北的安危。 江北的潜力,他算是真正见识到了,假以时日,必定成为壬字营的一名猛將! 但什么都好,就是容易衝动,万一夭折在东营城,那可就亏大了! “请屯长放心!属下自有分寸!” 江北抱拳道。 “很好,你去吧!” 徐启点了点头。 江北思索了一下,问道:“屯长,可否让郭修永与我同行?” “他?如果他愿意的话,那你带他去也无妨。” 徐启说道。 “多谢屯长。” 江北再度抱拳。 刚才他在来的路上见到了郭修永,后者说腿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也想执行点任务积攒军功,换取一门高深的武学。 郭修永也算是这营中为数不多的兄弟,帮过自己不少,对方有需要,他自然要施加援手。 隨后,江北就要转身离去。 但徐启却是忽然叫住了他。 “等等!” 徐启思索了一下,起身从旁边的柜子当中,取出一柄佩刀来,刀身藏在刀鞘当中,但即便如此,仍旧有锋芒之气泄露而出。 “你那横刀太钝,已经不適合你。这柄玄云刀隨我多年,现在我已经转修枪法,便赠给你吧!” 徐启摩挲了一下手中的刀,隨后递向江北,道。 “给我了?” 江北见状,也是为之一怔。 没想到徐启居然直接赠刀,他现如今的確很缺一把像样的刀。 离星洞一战,他就已经发现这横刀用的不顺手了,甚至刀锋都裂开了。 但是好的佩刀太贵,他如今还买不起。 徐启的这把佩刀,放在外面轻轻鬆鬆卖个几百两银子没有问题。 居然直接相赠! “拿著便是,我拿著他杀了不知多少敌人,你可莫要让他蒙尘!” 徐启语气沉厚。 “是!多谢屯长!” 江北郑重接过,隨后猛的拔刀出鞘。 “蹭啷——” 瞬间,一大片寒光乍现而出。 整个营长的温度仿佛都骤然降低了下去! 江北隨手挥舞了两下,便是顿觉不同。 这玄云刀,比之前的横刀强上不知道多少,远比旧刀凌厉、沉韧。 有了这把刀在,他的实力必定能再度变强! “好刀!” 江北忍不住讚嘆,隨后便是再度跟徐启道谢,继而转身告辞了。 望著江北离去的背影。 徐启也是幽幽一嘆。 “江北啊江北,希望你能对得起我的看重,千万要活著回来啊!” 第23章 情况有变!抵达东营城! “夫君,你又要去执行任务了?不是才回来不久吗?” 营帐內,羽柔听闻江北即將再度出发,脸色微微一变,轻声问道。 “如今我已升任什长,肩上责任自然比从前更重。况且,要想提升实力、更好地保护你,我也必须多出任务。” 江北將羽柔轻轻拥入怀中,温声解释。 “那……好吧。” 羽柔虽不太明白执行任务与提升实力有何关联,却仍乖巧地点了点头,並未多问。 与羽柔道別后,江北又前去寻郭修永,告知此次任务安排。 郭修永闻言十分激动,连连向江北道谢,感谢他为自己爭取到这次出战的机会。 两个时辰之后。 江北便是带著二什以及郭修永,来到了营地门口,整装待发著。 同时抵达的还有来自二屯的另外两支什队,总人数约四五十人。 “江兄!久仰大名!” 这时,那两位二屯什队的什长,走过来朝著江北客气抱拳。 这两名男子皆是三四十岁左右,一人名为雷涛,另一人则是名为沈长阳。 二人都是八品小练的实力。 “雷兄、沈兄!这次任务,还需二位多多相助。” 江北也抱拳回礼,言辞谦和。 “江兄太谦虚了!说不定我二人联手,都未必是你对手呢!”雷涛哈哈大笑。 一旁的沈长阳抬头看了看天色,接口道:“时候不早,我们该出发了。” “好,出发!” 江北点头,隨即翻身上马。 沿途当中,他与雷涛和沈长阳一同討论了一下东营城那边的局势。 那边的蛮人倒是並不多,只有几十来个。 但是因为勾结了本地帮派天狼帮的缘故,势力壮大了上去,有著上百人。 最主要的是八品强者有著好几个。 东营城只剩下本地的官府在抗衡,独木难支。 江北倒是並不畏惧,如今七品以下,已经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敌人越多,那么他能收穫的功德点也就越多! 这对於他而言,反倒是一件好事。 …… 就在江北一行人离开壬字营半个时辰后,一骑快马匆匆归营,直奔三屯徐启的营帐。 此时徐启正与张峰及几位什长商討校尉刚派下的任务。 “黄风岭……又是一场硬仗。” 徐启看著手中的地图,眉头紧皱在一团。 “唉,只能怪我们壬字营运气不好,明明实力在十大营中偏弱,辖区內的蛮人却偏偏最多!”一名什长嘆气道。 “既然选择从军,便早该有与蛮人死战到底的觉悟。”徐启拍了拍他的肩膀。 什长闻言,心神一震,连连点头:“屯长说的是,是我唐突了。” “屯长,那咱们什么时候去这黄风岭?” 张峰询问道。 “宜早不宜迟,就这一两日。”徐启话音刚落,帐外突然传来一声通报: “屯长!” 隨后一名男子快步走入,正是三什什长马允。 “你回来的正好,”徐启抬头问道,“丁字营那边情况如何?可求到援军?” 他们三屯如今人手不足。 於是他便想著,让马允去最近的丁字营叫些支援,看能否减轻一些压力。 马允摇了摇头,嘆气道:“没有。丁字营称他们人手也非常紧张,营中仅剩一两个屯,其余都在外执行任务,不是清剿蛮人,就是镇压散修及地方势力。” “唉!” 听到这句话,徐启也是嘆了口气,若是有了丁字营的相助,那么这次黄风岭肯定就能够好解决许多。 “没有一个屯愿意相助?真就都这么忙?” 张峰不死心的问道。 马允点了点头:“確实如此。而且我离开时,正撞见他们一个屯队出发,说是要支援东营城。” “等等……东营城?” 听到这三个字,徐启的脸色猛的一变。 张峰等人也是面面相覷,隨后看向马允说道:“这东营城不是我们壬字营二屯负责的吗?刚才他们的屯长还来向屯长借走了二什,什么时候成丁字营负责的了?” 在他们边关这些营地当中,每一个地方都会有专门的军营管辖。 这东营城乃是他们壬字营负责的区域。 即便是丁字营想对东营城那边施加增援,那也应该和他们说一声才对。 怎么会突然私自派遣屯队前往东营城? “马允,你確定你问清楚了,是前往的东营城?” 徐启问道。 “千真万確屯长!这次去东营城的是丁字营的四屯,我与四屯的一名什长是老朋友了,我亲自问的他,错不了的!” 马允肯定的说道。 “奇了怪了,这丁字营四屯的屯长是谁?有没有认识的?” 徐启看向眾人,问道。 “屯长,我认识!那四屯的屯长是谢开岳,也是征战多年的好手了!” 有什长当即说道。 “谢开岳?他突然去东营城干什么?” 旁边五什的什长有些诧异,隨后恍然想起了什么,看向徐启说道:“屯长,我有个猜测,不知当讲不当讲!” “直说便是。” 徐启说道。 “屯长,那死字营的副营长项坤是我的旧识,昨天我和他见过一面,他跟我说过一件事情。” 五什的什长压著声音,继续说道:“听他说,这谢开岳与咱们三屯的江北好像有些恩怨,这谢开岳妻子的弟弟死在了死字营那边。当时谢开岳怀疑是江北所杀,还亲自找上门去了,但是没有证据,无法拿江北怎样。但是据项坤所说,这谢开岳似乎是不打算放过江北,如今江北刚好去东营城,他那边就也出发了,这会是巧合吗?” “什么?还有这种事?” 徐启的脸色骤然一变。 那位认得谢开岳的什长也接口道:“屯长,我也听说谢开岳此人心胸狭窄、睚眥必报!这次恐怕真是衝著江北去的!” “专门衝著江北去的?他怎么知道江北去了东营城?这决定是两个时辰前才定下的!” 张峰惊异道。 “还有什么原因?肯定是有人给那谢开岳报信了!多半就是二屯的人!” 有什长愤然说道。 徐启此刻则是眉头紧皱起来,隨后看向眾人,问道:“那谢开岳是什么实力?” “回屯长!据我所知,这谢开岳早年便是八品大练了,如今只怕距离七品都不是太远!” 有什长回答道。 “八品大练,多年沉淀……江北本就要应对蛮人与天狼帮,若再加一个谢开岳,绝无胜算!”徐启猛地站起,迅速披上甲冑,“我们得立刻赶去东营城,绝不能眼睁睁看著江北送死!” “屯长,我们不是马上就要去黄风岭了吗?现在还去东营城?” 一旁的张峰脸色一变,问道。 “只要速度快,一切还来得及,从这里去东营城,不过半天的功夫。留几个什队守在营中,其他人隨我前往东营城,绝对不能让江北有事!” 徐启发出一道如洪钟般的大喝声。 声音当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北的潜力,他可是亲眼所见,假以时日,必定能成为他们三屯扛旗的顶尖强者。 其他什长遭遇如此危机,他这个做屯长的都不能不管。 就更別说一个潜力如此巨大的江北了! 谢开岳要杀江北,他徐启第一个不同意! “是!!” 其他什长也没有多说什么,抱拳齐声回应,声音鏗鏘有力。 一刻钟之后。 徐启他们便是整装待发。 化作成一抹钢铁洪流,直奔东营城而去! …… 江北他们抵达东营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这东营城看来真的是被蛮人摧残的不轻啊。” 进城之后,眾人见到街道上十分的冷清,几乎已经没有多少百姓的身影,雷涛不禁发出一声感嘆。 “连官府都抗衡不了,百姓们又怎敢出来?逃的逃、躲的躲。” 沈长阳也是摇了摇头。 江北坐在马背之上,目光不由朝著四周看去。 这东营城,的確是很压抑。 根据情报来看,如今那批蛮人以及天狼帮的人盘踞在东营城的东城,现在那边已经几乎没有百姓了。 而西城这边,有著官府在,尚且没有被完全蚕食掉,但寻常百姓也不敢出来隨便晃悠了。 “诸位可是壬字营的兄弟?在下东营城总捕头范杰,奉县令之命在此恭迎!” 眾人继续朝著前方走出一刻钟之后,便是见到一帮官府打扮的人聚在前方。 人群当中,有不少衙门的捕快。 而为首的,则是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抱拳说话之人便是他。 “原来是范捕头。我是壬字营雷涛,这位是沈长阳,这位是江北。” 雷涛也是抱拳还礼,隨后將旁边的沈长阳以及江北介绍给了范杰。 “雷兄、沈兄、江兄!这一趟想必舟车劳顿辛苦了,我已经在前方的百香楼设宴,各位先移步吃个便饭吧,我们边吃边聊如今咱们东营城的局势。” 范杰客气的说道。 雷涛看了一眼沈长阳以及江北。 沈长阳点了点头。 江北思索了一下之后,便也是微微頷首。 “既然如此,便有劳范捕头带路。” 雷涛抱拳道。 “好!诸位请隨我来!” 范杰爽朗一笑,转身引路。 第24章 天赋之威!疯狂屠戮! 百香楼。 这是东营城西城这边最大的酒楼。 若非掌柜与数名伙计皆是武者,恐怕也早已如其他店家一般撤离避难。 “各位,楼上请。我已在此订好了包厢。” 抵达百香楼后,范杰笑著招呼雷涛一行人,又转向一旁的掌柜道:“掌柜的,客人到了,可以上菜了。” “是是!范大人,菜马上就来!”掌柜连连躬身,快步走向后厨。 江北等人隨著范杰走上二楼,进入最大的包厢。 房中央一张大圆桌尚未上菜,却已摆了两坛酒。 桌边站了一排妙龄女子,见他们进来,纷纷躬身行礼。 “范捕头,本只是寻常一餐,何必如此铺张?不如等蛮族尽除,再庆功不迟。” 雷涛见状略显侷促,开口说道。 “这是县令大人特意安排的。几位远道而来,助东营城渡过危难,我们自当尽地主之谊。” 范杰边说边拉开椅子,请雷涛、沈长阳和江北入座。 “这……好吧。” 雷涛与沈长阳对视一眼,隨后便是无奈的坐了下来。 江北也是坐在了椅子上,但他的手掌,却是一直放在腰间的刀鞘之上。 “来、雷兄、沈兄、江兄!尝尝这壶三十年份的好酒,反正寻常酒精,对咱们练武之人也没甚影响,咱们几个先碰一杯。” 范杰將桌上的酒给打开,隨后让房间当中的那几名妙龄女子亲自为江北他们倒酒。 “范捕头,这酒待会再喝吧,咱们还是先聊聊东营城的局势,另外这几位姑娘,你也让他们先出去吧。雷某粗人一个,不適应被女人盯著看。” 雷涛说道。 “也好也好!你们先出去吧。” 范杰挥了挥手,让女子们都退了出去,隨后看向雷涛、江北他们说道:“如今东营城確实两面受敌。早先天狼帮便蠢蠢欲动,蛮族一来,他们更是公然投敌。几位也看到了,东城已陷,街上百姓寥寥,唉!” “那批蛮人以及那天狼帮的实力具体如何,有几个八品?” 沈长阳问道。 “蛮人那边,是铁木飞和他弟弟铁木烈两名八品小练,至於天狼帮,则同样是两名八品小练,分別是帮主齐鸿以及副帮主魏炎。” 范杰说道。 “四名八品小练么……倒的確是棘手。” 沈长阳眉头皱起,如果不是他们来了,仅靠范杰他们,还真抗衡不了。 “正是如此。若非三位赶来,东营城恐怕不日便將彻底落入蛮族之手。” 范杰摇头嘆息,此时菜已陆续上桌,他便转顏笑道:“诸位先用餐吧,百香楼的菜餚可是本城一绝。” 隨后,他忽然注意到了什么,看向江北,说道:“这位江兄怎么全程沉默寡言?也不打算动筷子,可是这菜不合你的胃口?” 雷涛和沈长阳原本已经打算动筷子了,但是看到江北没有动筷,也是诧异的看了过去。 “倒不是菜不合胃口。” 江北淡淡的说道。 “哦?那是什么原因?” 范杰疑惑问道。 “只是不知道,吃了这顿饭,喝了这杯酒,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江北看似平静的话语。 却是如同一颗惊雷在包厢当中炸响。 整个包厢的氛围都是为之一凝。 雷涛和沈长阳眉头一下子皱起,不明白江北为何突然这么说。 范杰更是神情阴沉了些许,但仍旧是挤出了一丝笑容:“江兄此话何意,我怎么……” “砰——!” 话未说完,江北猛地一脚踢翻酒桌!整张圆桌朝范杰迎面砸去! 他眼皮一跳,反应却也是无比之快,拔刀怒斩! 只听“轰”的一声,这巨大的圆桌便是直接被他劈断成两半! “江兄,你这是何意?!” 范杰的眼神顿时冰冷无比。 “江兄,你怎么突然朝范捕头动手?” 雷涛和沈长阳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了一跳。 “你们还是好好看看,他到底是谁吧!” 江北厉喝一声,隨后没有丝毫的犹豫,一步跨出,身形瞬间衝到了范杰的面前,拔出腰间玄云刀,一刀劈斩出去! “啊——!” 这一刀非常之快,范杰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一条手臂便是被江北当场劈断。 隨后江北又一脚踹出,將范杰直接踹飞了出去,巨大的衝击力,將酒楼的墙壁都给砸穿,范杰的身形重重的落在了外面的街道之上,大口吐血,不省人事。 雷涛和沈长阳脸色大变,但是走近一看,却是发现街道上的范杰模样赫然是有了大变! 一张绿色的面具从他身上摔飞了出去,而面具之下,乃是一张有著刀疤的中年男子脸庞! 与先前的范杰长相截然不同! “怎么会这样?这是谁?!” 雷涛不敢置信。 “我们都被骗了!真正的范杰估计已经死了,这是敌人假扮的!” 沈长阳眉头紧皱,隨后感激的看向江北:“好在江兄洞察力惊人,及时识破了此人偽装,否则的话我们只怕都得死在这!” “先別说了,赶紧出去。” 江北低喝一声,率先纵身跃下二楼,稳稳落在街道上。雷涛与沈长阳毫不迟疑,紧隨其后。 “江北!” 见到江北他们下来,远处的郭修永带著三个什队连忙赶来。 江北看向郭修永,点了点头。 刚才范杰说,百香楼的一楼桌子没那么多了,因此安排了不远处另一座酒楼,让三个什队的士卒们过去吃饭。 但是江北却私下嘱咐郭修永,让他们別去也別吃,这地方有古怪,隨时可能动手。 他之所以能识破这个局, 之所以一眼就看出眼前的“范杰”是他人假扮, 自然是因为他上次在离星洞获得的天赋——千幻真眼! 当时他见到范杰的第一刻,就看出来了那並非是真的范杰,而是利用一张可以易容的面具,戴在了脸上,假扮成了范杰的模样。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圈套。 但他没有打草惊蛇。当时的假范杰十分警觉,始终与他们保持距离,不是出手的时机。 直到进了百香楼,彼此距离才拉近。 否则的话,他也没那么简单直接斩断这范杰一条手臂,將其重创! “真是没有想到,这东营城的情况已经成了这样!我们先走吧!” 雷涛眉头紧皱,就要带著眾人撤离。 忽的,一声暴喝声传来。 “想来就走,想走就走,把这里当做什么地方了?!” 暴喝声落下。 整个地面都隱隱一颤! 眾人猛地朝著四周看去,只见一道道身影从四面八方的小巷当中衝出,足有上百之人! 这些人当中,有些是蛮人。 而有些,则是身穿帮派制服的人! 毫无疑问,便是蛮族以及天狼帮! 江北抬头看去,这帮人当中,为首的是两名长相很相似的蛮人。 显然,那就是铁木飞以及铁木烈了。 而在他们的旁边,还有著一名中年男子,气势不凡。 “魏炎!” 那中年男子看见倒在地上的“范杰”,瞳孔一震,几乎要衝上前来,却因江北等人挡在前方,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原来这就是天狼帮的副帮主。” 江北看了一眼地上重伤的“魏炎”,眼眸凝了凝。 那这样一来,这中年男子便是天狼帮的帮主齐鸿了。 “真是没有想到,在『幻变面具』之下,你们居然还能识破魏炎的偽装,倒是小瞧你们了!” 齐鸿凶狠的说道。 “连总捕头都被你们杀了,看来这东营城,已经彻底沦陷了。” 沈长阳沉声说道。 “不错!官府早已被我们掌控。只可惜求援信还是送到了你们壬字营,我们拦不住。”齐鸿冷笑著,拳头攥紧,“既然如此,只好將计就计,让西城百姓以为官府还在,等你们自投罗网!” 说到这,他的眼中杀机迸现,“只是老子没想到……你们一个个如此谨慎,那饭菜和酒,竟是一口不碰!” “多说无益!既然这帮乾人来了,就赶紧动手吧!我早就说过——何必下毒,直接杀个痛快!” 齐鸿身旁,铁木飞厉声喝道,眼中凶光毕露。 他手臂一挥,杀意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宰了他们!” “杀——!” 霎时间,四面八方的蛮人如狼似虎般呼啸衝出。 齐鸿也毫不迟疑,一声令下,天狼帮眾人如潮水般扑向江北等人。 “格老子的!还怕你们这帮畜生不成?杀!!” 雷涛一声怒吼,猛地拔出腰间战刀,率领自己的什队迎头杀上,与蛮人及天狼帮眾展开血战。 “三什听令!蛮人也好,天狼帮也罢,一个不留!” 沈长阳紧隨其后,声音冷厉如刀。 江北看著眼前这一幕。 眼中非但没有惧意。 反倒是有亢奋的战意在沸腾,有杀意在凶猛瀰漫! 这可都是功德点啊,今日……就大开杀戒吧! “你多注意!我先上了!” 江北朝身旁的郭修永丟下一句,隨即率领二什冲入敌群。 他如猛虎闯入羊群,手中玄云刀寒光闪动,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蛮人与天狼帮眾如麦穗般接连倒下。残肢断臂四溅,头颅滚滚落地。 功德点,疯狂暴涨!! 第25章 怒杀四八品!威震东营城! 此刻,雷涛与沈长阳正分別与铁木飞、铁木烈两兄弟激烈交锋。 四名八品小练强者的对决,一时之间打得难分难解、气劲四溢。 而江北则如入无人之境,不断收割著蛮族士兵和天狼帮帮眾的性命。他眼前的功德点提示如雪片般不断弹出。 “就是你將魏炎重创的吧?!拿命来!” 一声厉喝陡然响起,天狼帮帮主齐鸿目光如刀,死死锁定江北,怒冲而来。 “来得好!” 江北见状,毫不畏惧。 在他的眼中,这齐鸿从来不是什么八品小练的强者,而是更加丰盛的功德点! “嗤!” 齐鸿身形疾如闪电,手中九环刀一抖,霎时间挥出数十道刀光,如洪流般直扑江北面门! 江北不退不避,玄云刀应声出鞘,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白痕,以摧枯拉朽之势將齐鸿的刀光尽数击碎! 隨后刀势不止,直刺齐鸿胸口。 “不好!” 齐鸿脸色大变,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全力一击,竟是被江北如此轻鬆瓦解。 难不成,江北不是八品小练不成? 他们霸占了官府之后,昨日就收到了壬字营的来信,说派遣过来了三支什队,为首的三名什长都是八品小练。 但是此刻这一交手。 他就感觉到巨大的不对劲! 他连忙將九环刀横挡在面前。 “鐺!!” 清脆的金铁声响彻而起。 下一刻,齐鸿的九环刀便是被江北的玄云刀直接刺穿开来! 宝刀在手,削铁如泥! “噗嗤!!” 紧接著,血肉撕裂声爆发,江北一刀怒斩,从齐鸿的肩膀一直斜斩到腰部。 將他整个人都给分割成两半。 “你是八品大……大……” 齐鸿惊恐万分,最后一句话未能说完,两半尸身已轰然倒地。 “帮主!!” 天狼帮的那些帮眾见状,一个个发出大喊,不敢相信所看到的这一切。 短短片刻之间。 他们天狼帮竟是折了副帮主又死了帮主! 这帮壬字营的人,怎么这么可怕? “什么?!” 铁木飞和铁木烈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变故,脸色骤变。他们瞥见地上齐鸿被劈成两半的尸身,骇然抬头,目光死死锁定江北。 齐鸿可是堂堂八品小练,实力绝不逊於他们二人。 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內被这年轻人斩杀? 这小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岁上下,怎会强到这种地步? 他们与壬字营交手多次,从未听说过营中有如此年轻的强者! “好!” 雷涛与沈长阳眼中同时爆出精光,心中震撼难平。 如果说之前重创魏炎,还可说是出其不意; 那么这一次,以碾压之势正面击杀齐鸿,则毫无悬念地彰显了江北的强大实力! 昨日听闻他碾压薛龙,看来並非虚言——壬字营,真的迎来了一位不得了的天才! “先杀他们两个,再宰那小子!” 就在这时,铁木飞发出一声咆哮,魁梧如山的身躯直扑雷涛二人。 他心知已无退路,唯有死战。只要迅速击溃雷涛和沈长阳,就仍有一线胜机! 见到自己大哥衝出,铁木烈也是一个箭步衝出,同时手臂一挥,四周的蛮人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將雷涛和沈长阳给包围住。 “杀!!” 铁木飞和铁木烈,则是从正面衝杀而至,手中的兵刃撕裂空气而出! “糟了!” 雷涛和沈长阳脸色一变,迅速出手,击溃四周的蛮人。 但是杀了一茬,还有一茬。 而此刻,铁木飞和铁木烈已经凶猛杀来,不给他们丝毫喘息机会! 雷涛和沈长阳仓促迎击—— “砰!!” 一声巨响,地面都是狠狠一颤,裂开密密麻麻的裂纹。 雷涛与沈长阳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各自溢出一缕鲜血。 他们方才仓促迎战,本就失了先机。 加之这群蛮人天生神力、极擅正面搏杀,不过电光火石之间,二人便已落入下风,身上纷纷掛彩! “死!!” 铁木飞与铁木烈见状,眼中凶光毕露,毫不犹豫纵身扑上,欲要乘胜追击,將雷涛与沈长阳彻底斩杀! 二人瞳孔骤缩,四面皆敌,若再受这兄弟二人合力一击,恐怕真要当场毙命、饮恨於此! “啊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连串悽厉的惨叫声骤然划破长空! 蛮人严密的包围圈,竟被一道疾冲而至的身影硬生生撕裂! 那人如猛虎闯入羊群,出手狠厉、势不可挡,举手投足间便有一个个蛮人被撕碎、劈断,断首横飞、血雨四溅——竟是以一己之力杀出一条血路,直衝入核心战圈! 最后毫不犹豫,一刀爆斩,凌厉无比的刀芒直劈铁木兄弟面门! 血狼刀法!千钧破甲! 铁木飞与铁木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神色一变,根本没料到江北的支援竟来得如此之快! 更可怕的是——他竟如此轻鬆就撕开了整道防线! “宰了他!” 铁木飞暴吼一声,眼中杀意沸腾。 一个齐鸿奈何不了江北,他们兄弟二人联手,难道还斩不了这小子? 几乎同一时间,他与铁木烈一齐出手,悍然迎向江北劈来的玄云刀! “砰!!” 刀锋交撞的剎那,竟爆发出如同惊雷炸裂般的轰然巨响,气劲四溢、尘土飞扬! “噗!!!” 铁木飞与铁木烈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 一路撞穿街道旁数座建筑,直至二十米外才堪堪止住! 其余蛮人见此情景,个个心胆俱裂、士气骤降。 而雷涛与沈长阳更是睁大双眼,望著挡在他们身前的青年背影——那道看似单薄的身形,此刻竟显得无比伟岸、宛若山岳! “江……江兄他……何时强到如此地步?” 沈长阳喉结滚动,喃喃惊嘆。 先前江北瞬杀齐鸿虽也令人骇然,但尚可理解为抓住时机、出其不意。 可这一次是以一敌二、硬碰硬的对撞! 不可能有那么多机会能够抓取。 这完全是实打实的硬实力! 一击震飞两名八品小练的蛮人——若非亲眼所见,他们绝不敢相信这是江北所能做到的事! 此事若传回壬字营,恐怕也无人敢信! “难不成……江兄他已经是八品大练了不成?” 雷涛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猛的看向沈长阳。 沈长阳也是看向雷涛,二人对视一眼,互相都看到了对方眼底深处的惊骇之色。 不远处,仍在拼死廝杀的郭修永,也同样被这一幕彻底震慑。 他与江北自幼一起长大、情同手足,可最近却越发觉得看不透这位兄弟。 並非情感生疏,而是江北的实力进展……实在太逆天了! 不过是去了死字营一趟,就迎来了如此巨大的变化,难道说,死字营表面上是九死一生的地方,实际上是能迅速提升实力的修炼宝地? 若非如此,又怎能解释江北这一身逆天的实力? “咳……咳咳!” 就在此刻,远处的废墟当中。 铁木飞和铁木烈二人,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浑身是血,伤痕累累。 剧烈的咳嗽了两声,每一次咳嗽都带有血水喷溅。 而血水当中,又有著臟腑碎片。 他们缓缓抬头,看向前方的江北。 眼眸当中,再也没有了任何的轻蔑。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恐惧以及忌惮之色! 八品大练……这是实实在在的八品大练! 在壬字营,八品大练一般都是屯长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次壬字营派遣过来的一名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 竟是一位八品大练! “咻——!” 就在他们感到惊骇之际,破风声再度呼啸而起,江北的身形如离弦之箭一般再度衝杀而来! 刀光凛冽、杀意逼人! 让二人的心臟都感到一片寒意。 “快跑!!” 铁木飞大吼一声,转身就跑,不敢有丝毫的犹豫。 一旁的铁木烈紧隨其后。 但是他们此刻重伤之下的速度,又怎么可能快过施展云影步的江北? 仅仅片刻。 江北便是来到了他们的身后。 手中玄云刀猛的爆斩而下! “噗嗤!!” 铁木烈的头颅应声飞起,滚落在地。 滚烫的鲜血,飞溅在了前方铁木飞的脸上。 铁木飞回头看了自己弟弟悽惨的尸体,眼睛一下子便红了。 “阿弟!” 他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咆哮。 但眼眸当中,迅速被一片森冷的刀光给占据。 他猛的扭头,紧接著便是感觉到脖子一凉,伸手去摸,却摸了个空。 “砰!” 铁木飞的头颅也摔倒在地。 至此,这两名蛮族的头目,便是彻底毙命。 再加上齐鸿以及魏炎两人。 东营城整整四名八品小练,被江北全部斩首刀下! 而隨著铁木飞以及铁木烈的毙命。 剩余的那些蛮人,毫无疑问便是成了一盘散沙,溃不成军。 很快便是被三支什队全部解决。 江北也没有干看著,这些蛮人的功德点他可不打放过,衝进人群,与其他士卒一同杀敌。 片刻之后。 整个街道之上到处都是尸体,血流成河! 无论是蛮人也好,还是天狼帮的那些帮眾也罢,有一个算一个,尽数被杀,无一存活! 第26章 230功德点!谢开岳杀来! “胜了!我们胜了!” 士卒们振臂高呼,激动万分。 一个个皆是没有想到,这理应来说会是无比凶残、激烈的一场大战,他们却是胜的这么快。 並且还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大胜! 从始至终,他们三个什队几乎没有什么太多的伤亡。 而想到这里,他们便是將敬畏的目光全部看向了远处的青年身影。 他们很清楚,今日之所以能大胜,全是因为江北! 是江北將对方的八品全部灭杀,才让他们胜利的如此轻鬆! 特別是二什的那些士卒们,原本他们对於一个如此年轻之人来当他们的什长,还颇有微词。 但是经过这一战之后。 那些不服的目光和言语便是彻底的消失了,转化为满满的敬畏! “江兄,这次真是多亏你了,若不是你,我们这些人断定都要交代在这。” 雷涛走到了江北的面前,郑重抱拳道谢。 “是啊,真是没有想到,江兄的实力竟是如此了得,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假以时日,你必定能成为我们大乾的一名大將军!” 沈长阳也是走过来说道。 “二位言重了,我们赶紧收拾战场,准备离开吧。” 江北平静的说道。 “好!” 雷涛二人点了点头。 如今的东营城官府已经没了,他们得赶紧將此事上报上去才行,让上面再派一批人过来。 现在这里的蛮人已除,算是暂时的安全了。 而江北,则是已经来到一旁,默默的將面板给打开了。 【你击杀作恶多端的蛮人铁木飞,功德点+35】 【你击杀……铁木烈,功德点+32】 【你击杀……齐鸿,功德点+30】 【你击杀……魏炎,功德点+26】 【你击杀……】 …… 【武学:行天功(圆满)、血狼刀法(第二层+)、云影步(第一层+)】 【境界:八品大练】 【功德点:230】 【天赋:千幻真眼】 【发现武功·血狼刀法,可提升,需功德4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云影步,可提升,需功德20点,是否提升?】 “230功德点!” 看著面板之上的功德点数量,江北的眼神也是为之一亮。 这一战,直接收穫了200多功德点,毫无疑问是非常的值了。 称得上是一场大收穫! 等回到军营之后,他今日击杀这些敌人所获得的军功,也必定能够换得一门上乘的气血法了。 到时候直接提升加点。 230功德点,应该能让他一举迈入七品之境! 收拾了战场,便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眾人已经是准备撤离回营。 江北同样是翻身上马,准备与眾人一同离开了。 “咻!!” 忽的就在此时,一道急促的破风声猛的呼啸而起。 江北的反应极其之快,抬头看去,只见一道寒芒朝他疾射而来! 他身形闪动,直接从马背之上跳下。 下一刻,他的马匹发出一道悽厉惨叫声。 马匹被一支箭矢给精准的贯穿了头颅,当场毙命! 江北眼眸一凝,迅速看向远处的街道尽头。 “敌袭!!” 雷涛和沈长阳同样是惊了一跳,立刻发出大喊,让士卒们做好迎敌的准备。 同时,他们也是一同看向了箭矢暴射而来的方向。 也就是街道的尽头! 只见几十道策马的身影,从街道尽头疾驰而来。 这些身影赫然与他们一样,身穿甲冑,手持兵刃,看上去训练有素的模样。 江北的眼睛一下子便冰冷了下来。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这帮人最前方的那人身上! 那人的身材非常魁梧,身穿银甲,手中拿著一把弓箭! 不是谢开岳,又会是谁? 盯著谢开岳,江北攥紧拳头,眼中的杀意和怒意疯狂瀰漫。 他真是没有想到。 这谢开岳居然如此迫切的想杀自己! 上次派刘奎杀自己未果之后,如今更是亲自的追到了这东营城而来! “这怎么看著像是我们自己人?” 雷涛见状,诧异的说道。 “就是自己人!这是丁字营的四屯,那为首的是他们的屯长谢开岳!” 沈长阳的眉头皱起,神情变得凝重。 他们原本以为是蛮族的支援到了。 但万万没有想到,来的人竟是他们自己人! 还是丁字营的一整个屯! 如果没有刚才那一箭,那他们或许还会笑脸相迎,觉得应该是丁字营过来增援了。 但是那一箭,分明是衝著江北的性命去的! 这让他明白,这丁字营的四屯……来者不善! “躲得还挺快!” 马背之上,谢开岳眸子阴冷,看向江北,冷声说道。 “原来是谢屯长!谢屯长,这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江北江兄是我们壬字营三屯的什长,你怎么无故朝他放箭?” 沈长阳向前方迈出一步,先是朝著谢开岳抱了抱拳,隨后开口问道。 “这事,是我与这江北的私人恩怨,与你们无关,如果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滚吧!” 谢开岳冷喝一声。 面对沈长阳这种小小什长,他还从未放在眼里过。 “谢屯长,有什么恩怨误会是不能解除的?大家都是自己人,没必要兵刃相向,可以化干戈为玉帛的!” 雷涛也是迈出一步,开口讲和。 今日他们能活著,完全是因为江北。 如今江北有难,他们自然也不能坐视不管。 虽然他们没读过什么书,是粗人一个,但恩怨分明的道理却是懂得。 “化干戈为玉帛?这小子杀了我弟,这事我岂能不管?杀人偿命,这很公平,今日我就要拿这小子的性命,来偿还我弟的性命,我弟不能白死!” 谢开岳沉喝一声,隨后一双摄人的眸子死死的盯著江北,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作成实质。 江北杀林杰是一回事。 他还有一件事忍不了,那便是江北戏耍了自己! 上次在死字营之中,竟是直接將修为实力给隱藏到了刚入品,瞒天过海! 让他丟尽脸面! 这件事,他自然要算帐! 如果江北只是单纯的杀了林杰,那他或许还不会这么大动干戈,但江北惹了他,那他便是忍不了了! “江北啊江北,我真是没有想到,你的敛息手段竟是这般了得,將我都给瞒过去了!” 谢开岳咬牙切齿的说道。 自从上次离开死字营之后,他便是一直打听著江北的消息。 后来还让刘奎,去那离星洞袭杀江北。 刘奎是八品小练,按理来说杀个江北没有丝毫问题。 但怎么也没想到,最终他打听到的消息,竟是刘奎死在了离星洞之中,理由竟是为了掩护江北? 他当时就知道,真相肯定不是这样,刘奎是他派过去杀江北的,怎么可能掩护江北? 而且有他赐的铜铃在,即便那离星洞有拥有灵猫的红夜猫君,也绝不可能能杀刘奎。 只有一种可能。 是江北杀了刘奎! 同时也证明了,当初的江北果然隱藏了实力! 得知真相后,他气的火冒三丈,后来得知江北要来东营城。 他马不停蹄率领四屯赶来,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杀了这小子! “你的手段也很了得啊,能买通那么多人。” 江北看著谢开岳,冷声一笑。 “死到临头还猖狂!今日谁也救不了你!” 谢开岳暴吼一声,紧接著直接从马背之上腾衝而起,一把抓过来旁边士卒拿著的长枪,朝著江北刺杀而去! “谢屯长,手下留情!” 雷涛和沈长阳见状,脸色大变,立刻上前阻拦。 “滚!!” 谢开岳发出一声震天咆哮。 声音当中蕴含的恐怖威压,直接是將雷涛和沈长阳震的脚步倒退而出,脸色都苍白了起来! 他们心中忍不住发出惊嘆,八品大练,竟是恐怖如斯! 下一刻,四屯的几名什长已经带著人將雷涛他们的去路给堵住了,不让他们帮助江北。 其中一名什长更是笑著说道:“雷什长、沈什长,你们也別让我们为难了,这是屯长的私事,与你们没有关係,你们只需要当做什么也没看见,那自然是万事大吉!” “你们!!” 雷涛和沈长阳气的面色涨红。 “江北!” 郭修永更是从人群当中一把衝出,朝著江北那边衝去,急不可耐。 他决不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兄弟有危险! “滚远点!” 然而,一名四屯的什长见状,却是眉头一拧,直接將郭修永踹飞五六米之远。 郭修永口喷鲜血,被八品狠踹一脚,让他半天都起不来,感觉骨头都碎裂了。 那什长却是丝毫不觉得下手重了,反倒不忘啐了一口:“什么东西?也敢出风头?” “你们丁字营別太过分了!我们壬字营虽不如你们丁字营,但也不是任人捏的软柿子!” 雷涛气的不轻,怒喝道。 “雷什长这话说的,我们可从未把你们当做软柿子啊!” 拦在他身前的四屯什长放声大笑。 而同一时刻。 谢开岳已经杀到江北近前。 手中的长枪化作一道寒芒,径直朝著江北的面门轰杀而去! “小兔崽子,今日你必死无疑!” 谢开岳发出暴吼,八品大练的实力展露无疑! “那就看看,今日死的到底是谁!” 江北沉喝一声,一步跨出,浑身劲力肆虐,手中的玄云刀猛的撕裂空气挥斩而出,与谢开岳长枪轰然碰撞。 “轰!!!” 刀枪轰撞,犹如平地起惊雷。 整条街道都是狠狠一颤。 眾人脚下的地面,噼里啪啦的裂开一道又一道裂缝。 一股尘埃,更是猛的席捲而起,瀰漫整条街道! 第27章 对战谢开岳!打杀成野狗! 这是属於两名八品大练的正面交锋。 纯粹力量的比拼。 江北手中的玄云刀,以及谢开岳手中的长枪皆是止不住的震动而起,伴隨著他们的手臂为之发颤。 一股股强大的劲力,在他们手臂之下的筋脉当中不断的游走、传输,隨即尽数涌入到手中兵刃之上。 “嗯?!” 谢开岳的神情骤然一变,盯著面前的江北,眼底当中闪过了一抹骇然。 八品大练! 这江北居然是八品大练! 他原本以为,江北能杀刘奎,应该也只是个八品小练,万万没有想到竟是与他一样,都是八品大练! “江北,你可真是给我一个大的惊喜啊!若是今日还不来,只怕再拖上一些时日,你就能杀了我吧!” 谢开岳暴吼一声,神情也是涌现出一抹凝重之色。 他的余光不由看了一眼不远处铁木飞等人的尸体。 在来之前,他就已经得知了这东营城所遭遇的危机,总共是有著四名八品小练的敌人。 刚刚来到这东营城之后,他见到江北没伤势,而雷涛、沈长阳他们则是身上有伤。 本来以为,是以雷涛和沈长阳为首,才將这铁木飞四名八品小练给全部灭杀。 但是现在来看,这四个人很有可能是江北一个人杀的! 八品大练,完全能够做到这一切。 “今日我就能杀你!” 江北发出一声沉喝,眼神当中的杀意凶猛爆发。 “口气不小!今日谁也救不了你!” 谢开岳身躯一颤,劲力疯狂肆虐而出,双臂的肌肉猛的虬结而起,手中的长枪犹如一条游龙一般轰杀而出。 江北的玄云刀,则是在剎那之间挥斩出去数十道绚烂的刀光,將有些昏沉的街道照亮的犹如白昼! “鐺鐺鐺!!” “砰砰砰——” 二人在街道之上疯狂的交手,激烈万分,难分伯仲。 短短片刻之间,便是已经交手了一二十个照面。 整条街道,都被他们打的千疮百孔起来。 四周的建筑,更是被摧毁一座又一座。 四屯和三屯的人见状,全部都被这场面嚇的不轻,有不少人甚至站立在四周,都感觉皮肤被这劲力剐蹭的疼痛无比,仿佛要撕裂开来一般! “这小子居然能和屯长打的如此激烈?” 四屯那边的几名什长看到这一幕,心中也是惊嘆至极。 他们对於自己屯长的实力很是了解。 征战多年,击杀蛮人无数,几乎从未有过什么败绩。 凭藉著一桿白吟枪,在整个八品大练当中难寻对手。 原本他们以为,江北应该会瞬息溃败才对,没有想到,竟是能和屯长打的如此焦灼! “混帐!!” 就在此时,谢开岳的咽喉当中,爆发出一声犹如惊雷一般的暴喝声,霹雳作响。 迟迟没有拿下一个,明明数天前在死字营可以隨手捏死的毛头小子,也是让他有些恼怒了起来,手臂上的青筋都暴起,眉头更是紧锁。 他紧握手中的白吟枪,忽的在空气中撕裂开来一抹弧度,朝著江北的面门暴刺而去! 这一枪刺出之际,更是隱隱有著龙吟声响彻而起! 江北眼眸一凝,感受到了这一枪的可怕,脚踩云影步,险之又险的將这一枪给躲闪而过。 而紧隨其后的,是来自谢开岳的第二枪、第三枪! 江北不断在原地拖拽出残影,將其全部惊险的躲避而过。 “只会躲吗?没用的东西!” 谢开岳一边持枪继续刺杀而来,一边怒喝。 江北盯著谢开岳,眼神中的杀意也是越来越浓郁。 这谢开岳的確是目前为止他遇到过的最强敌人,要想拿下,还真是有些棘手。 一念至此,江北再次將面板打了开来。 【武学:行天功(圆满)、血狼刀法(第二层+)、云影步(第一层+)】 【境界:八品大练】 【功德点:230】 【天赋:千幻真眼】 【发现武功·血狼刀法,可提升,需功德4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云影步,可提升,需功德20点,是否提升?】 他的目光凝固在血狼刀法后面的+號之上。 原本他是打算將这230功德点留到回了壬字营,拿到气血法后再提升的。 毕竟谁也不知道,提升到七品需要多少功德点,多留一点总归没有错。 但是现在来看,是不能留了。 即便没有气血法,只要提升了血狼刀法,他亦是能够迅速提升一番实力。 眼前的谢开岳今日绝不打算放过自己。 而对於他本身而言,这也同样是一个杀谢开岳的机会。 这畜生屡次三番想要自己的性命。 那今日,就让这畜生归天! “血狼刀法,提升!” 江北在心中低喝。 立刻消耗40功德点將血狼刀法给提升到了第三层。 而这还不够,他又消耗了80功德点將其直接提升到了第四层! 霎时间,一股热流在体內奔涌,身体当中传来筋骨齐鸣的声音。 脑海之中,丰厚的刀法经验以及记忆更是疯狂涌入。 让他剎那之间,直接变成了一名彻头彻尾的刀法巨擘! 江北並没有选择停下,而是又消耗了20功德点,將云影步也给到了第二层,让速度也得到涨幅! “嗯?!” 谢开岳的眼眸猛地瞪大。 不知为何,这剎那之间,他感觉眼前的江北好像有了巨大的变化一般。 但到底是何变化,他却是说不上来,但心中却莫名產生了一股心悸。 “怎么回事?” 谢开岳心头一紧。 然而就在此时。 江北再度出刀了,这一刀之快,远胜之前所有,並且蕴含的恐怖刀威,更是如同一头洪荒猛兽一般,要將谢开岳当头吞噬! “什么?!” 谢开岳脸色大变,江北刀法的速度和刀威为什么突然发生了暴涨? 难道说,江北刚才一直在藏拙不成? 他不敢多想,立刻一枪刺出。 “錚!!” 而这一次碰撞,谢开岳却是感觉手中的白吟枪要脱手了,手臂仿佛都要断裂。 如果说,刚才江北的刀威是一座湖泊。 那么现在江北的刀威,那就是汪洋大海! 远非他可以抗衡! “噗嗤!!” 清脆的血肉撕裂声响彻而起。 他的手掌被江北一刀劈碎,白吟枪“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啊啊——!” 谢开岳发出一声悽厉惨叫,脚步倒退而出。 “屯长!!” 见到这一幕,四屯的那些什长全部都嚇了一跳,立刻围了过来。 “杀了他、快杀了他!!” 谢开岳发出声嘶力竭的暴吼,目光死死的盯著江北,眼睛都猩红了。 而在他声音落下之际,江北的身影已经是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他暴杀而来! “保护屯长!!” 四屯的那些什长见状,立刻在谢开岳的身前搭建起了一层防御墙,一个个將兵刃、盾牌挡在面前。 江北毫不犹豫,一刀怒斩! “轰!!” 一刀落下,好似山岳崩塌,沧海倾覆,直接是將这一道防御墙给硬生生轰碎开来。 兵刃也好,盾牌也罢,全部化作碎片飞溅出去。 一刀破万甲,根本无可抵挡! 此刻江北的刀法,除非是真正的七品来了,否则没有人可以抗衡! “什么?!” “快拦住他!杀了他!决不能让屯长有事!” 这些什长被眼前一幕嚇了一跳,但即便如此,仍旧是没有退缩,几人一同朝著江北杀去。 四五名八品小练的攻击,几乎同时朝著江北轰下,从四面八方杀来。 然而,江北身形闪动,脚踩二层的云影步,便是轻鬆將这些攻击给全部躲闪而过。 同时,再次数刀劈出! “噗嗤!!” 玄云刀將这些什长身上穿戴的甲冑给轻鬆劈碎开来,一个个身形全部倒飞出去,死的死,伤的伤。 下一刻,江北便是已经出现在了谢开岳的面前。 眼中的凛然杀意,阴冷的嚇人! 谢开岳见状,脸色大变,但他好歹是身经百战的屯长,又怎会恐惧? 他怒吼一声,即便手中没有了兵刃,也要肉身搏杀! “噗嗤!!” 然而下一刻,他甚至没来得及出手,便是被江北一刀劈断一条手臂! 江北顺势一脚踹在谢开岳的腹部之上。 將谢开岳整个人如同破袋一般踹飞出去,喷出猩红血箭。 血溅整条街道! 这一飞,足足飞出几十米之远。 沿途当中,谢开岳的身形撞碎一根又一根柱子! “这!!” 远处的雷涛、沈长阳,以及三屯的所有人见状,都感觉眼前这一幕无比的不真实。 一个个忍不住暗自倒吸凉气。 居然就连八品大练的丁字营屯长谢开岳,都败在了江北手中! 他们壬字营,这到底是出了一个什么妖孽啊?! 烟尘扬起,谢开岳的身形倒在远处,浑身是伤,血流不止。 身上的骨头更是不知道断裂了多少根,一条手臂没了手掌,而另一条手臂则是空空如也。 悽惨、狼狈无比! 就连四屯的那些士卒,一时之间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搀扶。 生怕下一刻就被江北斩於刀下! 此刻的谢开岳,就仿佛成了一条人人唾弃的野狗,哪还有一开始策马疾驰而来,不远百米就射箭誓要杀江北的囂张姿態?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三屯也好,还是四屯也罢。 恐怕一开始,没有一个人会相信,最终的结果是这般! 而就在江北上前,要彻底了结谢开岳性命之时。 一道大喝之声,忽的从远处席捲而来—— “刀下留人!” 第28章 秦阳!你敢动试试! 大喝声落下。 一阵阵马蹄声响彻而起,整个地面都是为之震动。 眾人全部朝著远处望去,只见一大帮策马的身影疾驰而来,这些身影同样是装备精良,並且带来的压迫感,还要远胜刚才的四屯! 江北眼眸一凝,这帮人人数虽然也只有几十个,但整体看上去实力皆是无比的强劲。 特別是为首的一名黑甲男子,身形魁梧,犹如一座铁塔,目光锐利,如鹰隼一般扫过全场,令不少士卒感到脊背发寒。 江北心中立刻有了判断。 这是一个实力很强的强者,远在谢开岳之上。 十有八九,便是七品! 但是是七品小练,还是七品大练,那就不得而知了。 “校……校尉大人!” 四屯的不少士卒,都不认识这黑甲男子,但是那些受伤的什长,却是熟悉无比。 见到黑甲男子的剎那,他们就仿佛溺水之人抓到了浮木一般,变得激动至极。 “校尉?他是丁字营的校尉秦阳?” 而听到这句话,雷涛和沈长阳的脸色则是骤变。 来者,居然是丁字营的一把手! 这小小的东营城,今日不仅招来了屯长,竟是还招来了校尉! “丁字营的校尉?” 江北的神情一动,瞳孔微微缩起。 秦阳他不认识,但他却很清楚,校尉两个字的含金量是何其之重。 整个丁字营,都要听从此人的命令! 不过,他心中的疑惑却是居多。 这秦阳怎么会如此碰巧,来到这东营城? “校尉大人!” “秦校尉!” 四屯和三屯的人不敢犹豫,一个个连忙行礼。 对於他们而言,校尉那就是天! “校尉大人,你可一定要为屯长做主啊,屯长他……” “闭嘴!!” 四屯的校尉一个连滚带爬的来到秦阳身边诉苦,但却是被秦阳一声怒喝给直接打断。 “还嫌不够丟人是吗?人家壬字营的各位好汉刚刚才杀了蛮人,立下汗马功劳,你们居然就跟隨谢开岳跑到这里来找人家的麻烦?对自己人兵刃相向,真是丟脸丟到姥姥家了!” 秦阳对著这几名什长一番训斥,隨后目光又看了一眼躺在远处动弹不得的谢开岳,更是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 紧接著,他看向江北,抱拳说道:“江兄弟,今日之事,我要代表咱们丁字营向你赔个不是!这谢开岳目无军纪,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居然带领四屯跑到这东营城来找你麻烦,实在令人不齿!” “我得知此事之后,也是迅速带著人赶来东营城,生怕江兄弟你遭遇不测。但好在江兄弟本事过人,替我將这混帐东西给制服,见到你没有事,我也就放心了!请江兄弟放心,回去之后,我一定重重惩戒这混帐,保证会给你一个交代!” 秦阳的此话落下。 也是让四屯和三屯的人大为吃惊。 万万没想到,堂堂丁字营一把手,一方校尉,竟是对江北这位什长讲话如此客气,还以兄弟相称。 换做以往,这可是从未有过的! 而就在眾人以为,江北也会顺著这个台阶下的时候。 江北的一句话,却是让眾人的脸色猛的一变—— “这个人,你带不走。” 听到江北的这句话。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站在他面前的可是丁字营的校尉,真正的顶尖强者,江北居然说话还如此的强硬? 不打算放谢开岳走? 雷涛和沈长阳见状,也是顿感不妙,连忙相劝江北。 虽然他们也对谢开岳恨之入骨,但这种时刻,秦阳亲自出面,如果僵持下去,那吃亏的肯定会是江北! 秦阳的面色也是微微一僵,五指下意识的攥紧了一下,但还是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江兄弟,我知道你心中不忿,但这谢开岳毕竟是我丁字营的人。人,我还是要带走的。” “校尉大人既然说要重惩这混帐,那既然如此,交给我来岂不是也一样的?还无需劳烦校尉大人亲自动手了。” 江北继续开口说道。 目光径直的看著前方的秦阳。 他对这秦阳,並无丝毫好感。 这秦阳表面上是说,代替丁字营朝他赔不是。 但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赔不是却连马都不愿意下来,始终以藐视的姿態看著他。 还有,秦阳说,得知了谢开岳要杀他之后,便是马不停蹄的赶来,生怕他出事。 表面上说的是冠冕堂皇,实际上衣袍、马匹之上,却是根本没有什么风尘僕僕的痕跡。 怎么看,也不像是匆促赶来的模样! 江北心中一声冷笑,如果今日的局面不是这般,而是谢开岳將他给碾压,那这秦阳……应该也就不会如此凑巧的出现了吧? 如果换做是別人,那他或许也不会与一位校尉硬碰硬。 但这个人是谢开岳,是他必须要杀的仇人!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已经將其杀到命悬一线,如今让他拱手放人,凭什么? 他敢相信。 今日若敢放人,即便谢开岳已经废了,那今后肯定也会想尽一切办法,继续派人来杀自己,找自己的麻烦! 他之前就在心中发誓,今日必须要送这畜生归天! 谁来都不行! 场面的气氛,逐渐凝固了起来。 三屯、四屯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是真没想到,江北居然敢硬刚秦阳! 雷涛、沈长阳以及郭修永的额头直冒冷汗,目光看了一眼秦阳,赫然是发现原本还带著笑意的秦阳,此刻神情已经是十分阴沉了! “江兄弟……我这个人呢,所说的话向来不会重复第二遍,希望你能够明白。” 秦阳瞳孔缩起,冷声说道。 话音当中,赫然是已经掺杂了几分威胁。 “那我也告诉校尉大人,这谢开岳,今日必须死在这东阳城!” 江北丝毫不惧,冷喝一声。 他敢这么说,一来自然是心中怒火升腾。 二来便是,他有著这么做的底气。 以他现在与谢开岳之间的距离,抬手间就可以镇杀,秦阳保证阻拦不了自己。 而到时候,凭藉著谢开岳的功德点,以及刚才杀了两名四屯什长的功德点。 不说能够反杀秦阳。 但他却是可以將云影步至少再提升两层! 届时,即便这秦阳是七品,他也敢保证绝对追不上他的速度! 忽的就在此时。 又是一阵马蹄声响起。 远处策马而来几十道身影,为首的赫然是徐启。 “屯长!” 三屯的士卒们见状,立刻发出大喊。 而徐启以及一旁的张峰他们,却是看了看地上的一具具尸体,隨后目光落在了江北旁边,重伤倒地不起的谢开岳身上,瞳孔不禁猛的一缩! 谢开岳居然伤成了这样! 看这样子,似乎还是江北重创的! 江北的实力,居然已经这么强大了吗?! 眾人心中惊嘆不已。 徐启见到江北无事,则是大鬆了一口气,但是目光看到对面的秦阳后,脸色又是一变。 “秦大人,您怎么会在这?” 徐启翻身下马,走上前去,朝著秦阳抱了抱拳。 “原来是徐启,你来的正好,这江北是你的兵吧?本校尉都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他却执拗至极,你劝劝吧!” 秦阳冷冷的瞥了一眼徐启,说道。 “执拗?” 徐启神色一动。 这时,一旁一名三屯的士卒迅速上前和他讲述了事情经过。 闻言之后,他也是眼眸瞪大,骇然的看了一眼江北,没曾想江北竟是有如此胆魄! 这谢开岳一直想打江北的主意。 如果他是江北,肯定也不想放过谢开岳。 可谢开岳毕竟是秦阳的兵,又是他麾下的屯长。此番若被带回丁字营,表面说是严惩,谁知背后会如何处置? 但秦阳毕竟是丁字营的校尉,绝非他们所能得罪。 徐启一时左右为难,走到江北身旁,压低声音劝道:“江北,我明白你心中愤懣。若是我,也定要將谢开岳这畜生千刀万剐!可秦阳此人性格执拗、脾气古怪,一旦惹怒他,日后只怕吃亏的还是我们自己。不如……暂且退一步?日后另寻机会了结算了!” 江北却摇了摇头,並未多言,反而抬头直视前方的秦阳,高声说道: “秦大人贵为校尉,想必比我更熟军规。若我没记错,军规第三十二条明载:凡主动寻衅、意图残害同僚者,当处极刑致死!既然大人说要重惩谢开岳,那便请在此地执行军法,我绝不阻拦!” “你放肆!!” 秦阳再也压抑不住怒火,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暴喝。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都如此客气了,一个小小的什长,居然还敢跟自己对著干! 谁给的胆子? 这么多年了,別说什长,即便是屯长,也没有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这谢开岳,本校尉今日必须带走,谁也拦不了我!” 话音落下,秦阳的身躯已经是猛的从马背之上腾衝而起,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谢开岳衝去。 江北见状,眼眸猛地一凝。 要想带走谢开岳? 绝无可能! 他一步跨出,身形就要闪动。 忽的就在此时,一道厉喝之声,如同天雷一般滚滚而来—— “秦阳!你敢动试试!!” 第29章 校尉对峙!斩首谢开岳! 厉喝声落下,眾人只觉耳膜震痛,嗡鸣不止。 远处,又见一队人马疾驰而来,马蹄声如雷。 为首者身形魁梧,目光锐利如鹰,扫视之间,眾人皆感如芒在背,不由心头一凛。 徐启、雷涛与沈长阳等人一见来人,顿时眼眸一亮,激动地上前行礼: “校尉大人!” “校尉?他是壬字营的校尉?” 丁字营四屯的那帮人见状,脸色则是悄然之间变化,没有想到,壬字营的校尉居然也来了这里! 江北的神色同样是一动,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他们壬字营的校尉。 按理来说,十大军营的实力都是依次排列的,他们壬字营的整体实力,比丁字营弱上不少。 但是现在单从校尉看上去。 他们这位壬字营这位校尉的气势,竟是不比秦阳弱上丝毫,乃至是……犹有胜之! 江北不由看了一眼秦阳,果然是看见刚才那句厉喝声落下之后,秦阳的身躯停了下来,神情看向他们壬字营的校尉,神情也变得猛的沉重。 “姜大人,您可算来了。” 徐启连忙朝著他们壬字营的校尉姜庆丰走了过去。 在来的路上,他就感觉,如果这谢开岳执意要动杀心的话,只怕即便是他到了,也拦不下对方。 但江北的命,却无论如何都是要保的。 这不仅仅是他们三屯的未来。 更是整个壬字营的未来! 因此他迅速写信,让人快马加鞭去告知了正在执行任务的姜庆丰,信上向对方透露了事情的紧急程度,並且將江北这几日的事跡,在信上写的明明白白。 原本他是觉得没有什么希望。 毕竟姜庆丰那边的麻烦不小。 没有想到的是,对方居然真的来到了这东营城! 谢开岳很清楚,校尉大人这是也看重了江北的天资,不打算让这棵好苗子轻易折在这东营城之中! “姜庆丰,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八荒山脉那边的局势如此严峻,你竟还能分心赶来?” 秦阳看著姜庆丰,发出一声冷笑。 “你秦阳能来,我姜庆丰为何不能来?” 姜庆丰端坐马背,冷声回应。 “方才你那话是什么意思?谢开岳是我丁字营的人,我要带他走,你难道还要阻拦不成?” 秦阳的眸子缩起,眼眸之中掠过一抹寒芒。 “谢开岳对江北下死手,而江北是我壬字营的人。你说,我该不该给他一个交代?该不该替他拦下这罪魁祸首,交由他亲手处置?!” 姜庆丰语气鏗鏘,毫无退让之意。 “姜庆丰!” 秦阳一声暴吼,目光陡然变得凌厉无比。 姜庆丰依旧神色冷峻,毫不退缩地迎向他的视线。 两位校尉对峙的场面,让周围几个屯的士兵大气都不敢喘,但仍有人忍不住低声议论: “十大军营中,按理说丁字营的整体实力远在壬字营之上,可秦阳为何似乎对姜庆丰颇为忌惮?” “这你就不清楚了。据说姜庆丰当年本是四大將的有力竞选者,实力极强。后来他主动请缨调至壬字营,只因为壬字营负责的区域百姓最危、蛮人最多!”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弱的是壬字营,而不是姜庆丰!” …… “像谢开岳这等渣滓,军营绝不容留!江北听令!即刻动手,处决罪犯!” 姜庆丰声如洪钟,悍然下令。 此话一出,全场震动。 谁也没想到,姜庆丰竟敢当著秦阳的面,直接下令將谢开岳斩首! “姜庆丰,你敢!” 秦阳一步踏出,体內劲力如风暴般席捲而出,掀起街道上一阵狂风,脚下地面寸寸开裂。 “我有何不敢?难道你秦阳还想与我动手不成?!” 姜庆丰同样一声暴喝,周身劲力如潮水汹涌,衣袍猎猎作响。 两股强劲气势在空中激烈碰撞,爆发出连绵气爆之声。 围观眾人如陷风暴,不由得连连后退! “好强的实力……” 江北目光凝重,心中暗惊。 这秦阳的实力十分强大,远非他现在能够抗衡,但他们壬字营的这位校尉,显而易见似乎更占据上风! 否则的话,若是碰上弱点的校尉,以秦阳的性格,直接动手都未尝不可能! 江北没再多想,提著玄云刀走到了谢开岳的面前。 他本来就要杀此人,如今姜庆丰来了,为他撑腰,那他自然更加要杀了! 他提刀而起,没有丝毫犹豫,一刀怒斩! “噗嗤!” 鲜血飞溅,染红街道,数道血芒掠过所有人的视线。 见到这一幕。 秦阳瞳孔骤缩,额上青筋暴起,双拳紧握,目光如刀般先刺向江北,再猛地转向姜庆丰: “好……好得很!姜庆丰,今日之事我记下了!但愿你能一直在八荒山脉平安无事!” 他又猛地瞪向江北,怒意沸腾:“还有你!今日真是让本校尉大开眼界啊!此事……没有完!我们走!” 说完之后,他翻身上马,带著自己丁字营的人撤退了。 当著他的面斩杀其麾下屯长,无疑是狠狠打他的脸! 若换作別的校尉,他早已出手——他秦阳也绝非易与之辈。 可偏偏这人是姜庆丰! 以往交手他屡屡吃亏,此刻对方在此,自己確实难以奈何。 眼下,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但他心中发誓,此事没完! 他的確不是特意来阻止这场战斗的,所谓江北的生死,更是与他没有丝毫的关係。 他原本在附近执行任务,只因谢开岳出发前来请示过他,说要对付江北,报杀弟之仇。 这种事本不该同意。 但他转念一想,谢开岳平日没少孝敬,对方又只是壬字营一个末流什长,死了也无所谓,便点头应允。 后来见谢开岳迟迟未归,他顺路前来查看,没想到竟见其重伤落败! 重伤也就罢了,他堂堂校尉,竟连自己手下屯长的性命都保不住,被一个壬字营的小小什长当面斩杀。 这口气,叫他如何能咽得下去! 想到这里,秦阳五指攥得咯咯作响,眼中怒火翻涌。 “大人,老谢就这么被杀了?这个仇我们不能不报!若传出去,別的军营还以为我们丁字营都是任人拿捏的废物!” 秦阳的旁边,一名丁字营的屯长不忿的说道。 “报!当然要报!给我死死盯住姜庆丰和江北之后的动向!真以为我秦阳是软柿子吗?!” 秦阳怒声吼道。 “是!” 那名屯长立刻抱拳领命。 …… 秦阳一行人离去后,东营城中的气氛终於缓和下来,不再如之前那般剑拔弩张。 雷涛、沈长阳、郭修永等人也都长舒一口气,只觉得方才一幕幕如梦似幻,至今仍觉难以置信。 谁又能想到,在这小小的东营城中,他们这几个普通什长所接的任务,竟会惊动数位屯长,乃至引发两位校尉对峙? 想到这里,他们不禁望向江北,目光中充满敬畏与惊骇。 说出去恐怕无人敢信,今日两位校尉之爭,竟是为了江北这个什长! 更令人震撼的是,在校尉面前,江北竟仍面不改色,执意斩杀谢开岳——如此胆魄,实在罕见! 这时,江北弯腰,见到了谢开岳尸体胸口处的一张信纸,他伸手拿了过来,將其展开查看。 目光骤然一凝! 他早就怀疑,谢开岳怎会如此及时地得知他在东营城、专程赶来截杀。 要说来东营城执行任务,怎么也不可能,这东营城乃是他们壬字营负责的区域。 当时他便猜测,必有人通风报信。 现在看来,果然是如此! 这封信,就是那內奸向谢开报信所用,上面还落有姓名。 江北攥紧信纸,眼中杀意翻涌。 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人! “江北,你过来。” 就在此时,姜庆丰的声音响起。 江北没有犹豫,立刻走了过去,抱拳行礼:“姜大人。” 姜庆丰微微頷首,看了看江北,又扫了一眼地上蛮人与谢开岳的尸体,眼中露出讚赏之色:“江北,这应当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做得非常不错,假以时日,必能成为我壬字营——不,是我大乾的一员猛將!” “大人过奖,属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江北不卑不亢地回应。 “你斩杀谢开岳,无论实力还是胆识,都极为出色。不必担心秦阳报復,他若敢来,自有我挡著!” 姜庆丰朗声道。 “多谢大人!” 江北连忙道谢。 一旁的徐启等人也暗自吃惊:他们从未见过校尉如此毫不吝嗇地夸讚一人,还如此坚决地回护。 “姜大人,属下有一事想请教。” 江北忽然开口。 “直言无妨。”姜庆丰道。 “若有人出卖同僚、泄露情报、设计陷害,该当如何处置?” 江北手握信纸,抬头望向姜庆丰。 姜庆丰与他对视片刻,微微一笑:“看来你心中已有答案。放手去做便是。是好汉,我壬字营自然欢迎;若是蛀虫,该清则清!” “是!” 江北肃然抱拳。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看来姜庆丰似乎已经知道他所说的是什么了。 原本还有几分顾虑。 但现在有了姜庆丰的这句话。 他便可以放手去做了! 第30章 怒杀叛徒!满营震动! 交代完毕之后。 姜庆丰便是没有在东营城过多的停留,他得赶紧回到八荒山脉那边才行,当即便是带著人马离开了。 而徐启他们,则是与江北他们一同留在东营城收拾了一下。 收拾完毕之后,眾人便是离开东营城,返回壬字营。 “江北,真是没有想到,这次派你来东营城,竟是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可真是……给我不断创造惊喜啊。” 回去的路上,徐启忍不住感嘆一声。 “屯长说笑了,我也不过是做我该做的罢了。” 江北淡淡的说道。 “刚才校尉大人那么说,看来你回到壬字营之后,还会有一战啊。” 徐启忽然想起什么,说道。 “校尉大人说了,既然是蛀虫,那该清除就得清除。” 江北沉声说道。 上一个陷害他的是刘奎,如今坟头草估计都要长出来了。 居然还敢陷害他? 那可就別怪他了! …… 壬字营当中。 此刻的一座营帐之內,两道身影正在不急不缓的喝茶。 “屯长,你说这雷涛他们去东营城这么久了,都还没回来,那谢开岳不会……” 一名男子担忧的看向旁边的杨鸣,说道。 “你是说,那谢开岳杀红了眼,怕消息泄露,把雷涛和沈长阳也给杀了?” 杨鸣说道。 “没错。” 男子点了点头。 “放心吧,应该不会,谢开岳要杀的只是那江北,雷涛和沈长阳是不会有事的。” 杨鸣缓缓喝了一杯茶,淡然的说道。 其实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他很清楚,以谢开岳的性格,直接杀人灭口,將雷涛和沈长阳一併除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然后將锅隨口甩到蛮人身上便是。 但即便如此,也无妨。 他懂谢开岳的为人,事成之后,肯定会给他一笔不菲的补偿的,而且谢开岳出手非常的大方。 如果能拿雷涛和沈长阳他们的性命,换一笔大的补偿,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倘若雷涛他们没死,那么自己帮了谢开岳,为谢开岳將那江北引到了东营城去,並且及时提供了情报。 谢开岳同样也会给予他一笔报酬。 想到这,杨鸣的嘴角便是噙起一抹阴冷笑容,无论结果如何,於他而言,都不会有亏损一说,他都是赚的! “屯长,那你说会不会有另一种可能?这谢开岳……没能杀得了江北?反而被江北给杀了?” 那男子有些不安的说道。 “蠢货东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杨鸣斜眼看著他,破口大骂,“那谢开岳乃是八品大练,杀蛮人无数,实力强的可怕,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杀一个小小江北,不过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你居然觉得江北能杀了他?你是不是脑子生锈了?!” “是属下唐突了!” 男子连忙低头认错,仔细一想,也的確没有这个可能。 隨即,他又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屯长,我不久前见到那江北他们离开军营之后,徐启他们似乎也著急出营了,而且去的方向,好像也是东营城,他们该不会……知道了些什么吧?” 杨鸣闻言,瞳孔微微一缩,思索了一下,摇头道:“应该没有可能!他徐启怎么会知情?多半是提前带著人马前往黄风岭了,黄风岭和东营城的大致方向是同一个,不要杞人忧天了。” “是!” 男子点了点头。 “慢慢喝茶吧,静待那江北的尸体从东营城抬回来即可,到时候等谢开岳那边的酬劳送过来,我自会赏你一些!” 杨鸣笑著说道。 男子闻言,眼神一下子骤然亮起,连连道谢:“多谢屯长!多谢屯长!” “轰!!” 忽的就在此时,营帐之外传来一道轰然巨响,一根巨大木柱疾射而来! 杨鸣眼皮骤然一跳,迅速身形一侧,木柱擦过他的身子,將后方的椅子给直接洞穿开来! 这是冲他来的! “是谁?好大的胆子!!” 杨鸣霍然起身,怒容满面,就要衝出去。 忽的就在此时,外面走进来数道身影。 他一下子便见到了其中的徐启,只是此刻的徐启,看上去神情很是阴沉,当即问道:“老徐,你们这是干什么?还有这木柱子,是谁丟进来的?不想活命了吗?” 徐启没有说话,而是身形微微一侧,紧接著,一名青年身影从营帐之外走了进来,並说道:“我丟的。” 杨鸣的目光和另外那名男子的目光立刻看了过去,见到青年的面容之后,眼眸猛的瞪大。 “江……江北?怎么是你?!” 二人脸色大变。 怎么也没想到,丟木柱的居然是江北! 江北居然从东营城活著回来了! 这怎么可能?! “怎么,是不是很意外谢开岳没能杀了我?” 江北一步踏入营帐当中,这一脚,仿佛踩在了杨鸣的心臟之上。 与此同时,他將手中提著的一个麻袋丟了出来。 一颗血淋淋的头颅从其中滚出! 这颗头颅不是別人,正是谢开岳! “谢……谢开岳?!” 杨鸣嚇的脸色苍白,双腿都发软了起来。 谢开岳没能杀得了江北,居然还反倒被江北给杀了! 要知道,谢开岳可是八品大练啊! 远胜他的强者,这怎么可能呢?江北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杨鸣心臟怦怦直跳,迅速回过神来,连忙道:“你……你刚才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 “那就去死!!” 江北暴喝一声,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暴射而来,速度之快,肉眼都有些难以洞察! 杨鸣嚇了一跳,没有想到江北一个小小的什长,居然敢朝自己堂堂屯长动手! 他反应极快,就是一拳砸去。 然而他出拳的剎那,江北的双掌却是以更快的速度攀附而来,猛地扣在了他的手臂之上。 隨后旋身一凝,手指猛的发力! “嗤啦!” “啊啊——!!” 隨著悽厉如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而起。 杨鸣的这条手臂,直接是被江北给硬生生撕裂了下来! 杨鸣当场疼的摔倒在地,满地打滚,痛苦无比,鲜血狂流不止。 江北毫不犹豫,直接一脚踩在他的断臂之处,一阵蹂躪,疼的杨鸣灵魂都感觉要被撕裂。 江北眼中怒火升腾,仍旧是感觉不够解气。 他平生最討厌出卖他、陷害他的人,如果不是因为这杨鸣,他怎么会招来谢开岳的仇杀。 又怎么可能会与秦阳结仇? 全都是这头畜生! 江北一手直接抓住杨鸣的脑袋,直接朝著桌子砸去。 “砰!!” 桌子当场被砸的稀碎,杨鸣的脑袋更是直接被砸到地面之上,头破血流。 江北却还是没有停止,抓著杨鸣的脑袋一顿暴砸! “砰!砰!砰!” 一下接著一下。 整个营帐都跟著在抖动。 一旁那先前与杨鸣喝茶的男子,早已经是嚇的面无血色,尿了裤子。 而徐启等人,也是不忍直视,没有想到江北的手段竟是狠辣到这般! 但却没有一个人可怜杨鸣,这种陷害同僚的畜生,该打、该杀! 短短片刻之间。 杨鸣的脑袋便是被江北直接砸的塌陷了下去。 满嘴的牙齿全部碎裂,悽惨到了一个极点! 就连说话,都是含糊不清! “你……你敢杀我,我……我可是二屯的屯长……” 听到这句话。 徐启等人的神情也是愈加冰冷。 时至现在,杨鸣都没有觉得自己错了。 仍旧是想著凭藉屯长的身份来压江北! 而他殊不知的是,江北的背后,是有著校尉大人姜庆丰撑腰、支持的! “屯长?” 江北闻言,也是森冷一笑,隨后眼神猛的狠厉,一拳砸在杨鸣的脑袋之上。 “砰!!” 杨鸣的脑袋当场如西瓜一般炸裂开来,红白四溅! 至此,这位二屯的屯长,便是彻底毙命! 江北缓缓挺直身子,甩了甩手上的鲜血,隨后转身走出营帐。 “快、收拾这里!” 江北离开之后,徐启当即吩咐道。 而此事过后。 江北杀谢开岳,得校尉姜庆丰大人支持,回营当场暴打、怒杀杨鸣的事情,便是如同潮水一般,迅速席捲整个壬字营! 霎时间,引发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江北一个在几天之前,甚至还是从死字营刚刚归来的士卒,竟是有著如此能耐! 一天的时间,怒杀两名屯长! 那些之前曾经轻视过江北,甚至出言嘲讽过江北的人,全部缩在自己的营房当中,不敢出来。 一时之间,江北之名,名彻军营,无人不惧,无人敢惹! 而江北此刻,则是前往功绩堂,登记军功。 他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便是兑换气血法! 然后突破七品! 杀秦阳! 他非常清楚,今日东营城的事情,秦阳是绝对不会轻饶了他的。 说不定此刻,就在琢磨怎么才能杀了他! 而虽然姜庆丰说会护著他,但是如今对方坚守在八荒山脉,任务艰巨。 他不可能將性命,压在別人的身上。 他能做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迅速突破七品。 亲手將秦阳,將这个仇人给杀了! 而他相信,在面板之下,这一天很快就能到来。 毕竟刚才他杀了谢开岳和杨鸣之后,可是收穫了不少功德点! 第31章 壬字营局势!突破七品! 来到功绩堂,江北將此次东营城之行斩获的军功一一登记。 登记完毕之后,他这一趟东营城之行,总共是收穫了足足35个军功! 这个数字一出,也是立即在功绩堂当中引起一阵轰动。 毕竟一次任务能收穫35个军功,这可是从未在什长身上出现的情况。 而即便是屯长。 一年下来,也没有几个人能收穫如此之多的军功! 加上之前的十八个,如今江北的军功便是积攒到了五十三个! 江北直接换取了最高级別的气血法,消耗了足足五十个军功! 江北接过秘籍。 看著封面之上的五个大字——龙象伏魔功,嘴角也是微微扬起。 有了这气血法,他便是能够迅速突破到七品之境了! 离开功绩堂之后,江北便是碰到了徐启。 “屯长。” 江北见状,抱拳行礼。 “你这是,去功绩堂兑换功法了?” 徐启笑著问道。 “嗯,换了一本气血法。” 江北点头说道。 “你小子,將来不会比我更快突破七品吧?” 徐启轻笑一声,心中明白,这个可能性非常之大。 以江北的天资,踏入七品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而他在八品大练这个境界已经卡了数年了。 此生还不知道有没有希望。 “你隨我来一趟。” 徐启开口说道,紧接著转身朝著自己的屯长营帐走去。 江北亦是有些诧异,但没有多想,立刻跟上。 “坐,喝杯茶。” 进了营帐,徐启亲自为江北斟上一杯热茶。 “多谢屯长。” 江北双手接过茶盏。 “玄云刀用得还顺手吗?”徐启忽然问道。 “比之前的横刀好很多,很趁手。” “那就好。我记得你除了刀法,还练了身法?” “是的……不过屯长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徐启神色一肃,缓缓说道:“要想成为真正的强者,就不能有明显的短板。初入品级时或许还不明显,但隨著修为提升,遇到的敌人也会越来越强。这时候,一门横练硬功——也就是护体武学,就显得尤为重要。” “护体武学?这道理我明白,只是咱们壬字营的功绩堂里,並没有这类功法。” 江北语气中带著遗憾。 他何尝不知防御的重要性,但护体武学本就稀少,功绩堂中一本都没有。 徐启闻言轻笑一声,站起身,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本泛黄的秘籍,放在桌上: “说来,这本还是我岳父当年传给我的。《玄铁龙鳞身》,你拿去吧。” 江北目光一凝,落在那秘籍封面的五个大字上——正是一本护体武学! “屯长,这太贵重了……您已经赠过我玄云刀,我实在不能再收。” 江北连忙推辞。 “让你拿著就拿著。”徐启语气坚决,“功法本就是给人练的。这次你在东营城立下大功,我作为屯长,岂能没有表示?收下!” 江北心中一暖。徐启接连赠他玄云刀和护体武学,这番厚待,他始料未及。 “多谢屯长。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他郑重接过秘籍。如今他確实急需护体武学,而这份人情,他自会铭记於心。 他向来是一个恩怨分明之人,徐启屡次帮衬自己,他自然是不能忘。 “屯长的岳父家中能有护体武学,想必是武道世家?”江北忍不住问道。 “曾经是。”徐启笑容淡去,轻轻一嘆,“但现在不是了。死了,全都死了——我妻子、我儿子,他们都死在蛮人手里。” 他抬眼看向江北,嘴角扯出一丝苦笑:“若我儿子还活著,现在……应该跟你差不多大。” 江北眼神一黯:“屯长,是我冒昧了。” “无妨。”徐启摆摆手,转而说道,“明日我要带三屯去黄风岭,你就留在营中。” “为什么?我也是三屯的人。” “你刚执行完任务,该休息一下。况且你一走,壬字营连一个八品大练都没有,万一有突发情况,连个主心骨都找不到。你留下来,我也放心。” “可咱们壬字营即便除了二屯,不是还有六个屯吗?至少也该有六位八品大练……” 徐启摇头打断:“你有所不知。如今壬字营形势极其严峻,我们所辖两府多地已遭蛮人入侵。最严重的是八荒山脉——姜大人亲自带三个屯在那死守,情况仍不乐观。另外两屯分別守在铁凤城和虎跃谷。现在我也要去黄风岭,六名八品大练,全部在外。” “这还不算,如今又冒出个最棘手的五派山叛乱,至今抽不出人手去平定。向其他军营求援,也迟迟没有回音。只能等我们三个屯中哪一个能先抽出身来。” 江北神情凝重。 他早知道壬字营处境艰难,却没想到已到这种地步——六大屯倾巢而出,竟要靠他这个新晋的八品大练暂时坐镇大营。 “五派山……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说它最棘手?” 江北开口问道。 “五派山是我们两府之地最大的势力,山中有五个门派,每个门派都有一名八品大练坐镇。如今他们勾结蛮族,狼子野心,更协助蛮人进行『血祭』,四处掳掠百姓、献祭性命……害人无数啊!” 徐启眉头紧锁,语气沉重。 “五个八品?”江北脸色一变,“那我们岂不是毫无胜算?” 要知道,他们整个壬字营也不过六名八品大练而已,这如何是对手? “確实如此。即便我们三个屯抽出身来,最多也只能稍作震慑。要想彻底平定,除非其他军营派强者支援,或者等姜大人那边解决蛮人……但谈何容易?若別人愿意插手,早就来了。” 徐启嘆了口气,继续说道:“一屯已经派了几支什队前去打探,等摸清具体情况再从长计议。眼下各地都吃紧,一个也耽误不得。” 他拍了拍江北的肩:“这几日,壬字营就交给你了。” “是。”江北重重点头,神情肃然。 壬字营情况如此紧急,几乎是到了生死关头。 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要上阵执行艰巨任务,面对强大敌人。 提升实力,刻不容缓啊! …… 离开营帐之后,江北则是回到了自己的营房当中。 “夫君,你回来了!”羽柔立刻迎了上来,语气中带著难掩的焦急,“方才我听外面的人说起你的事了,你没受伤吧?” “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江北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 “哪里好了?你看这衣裳破成什么样子了……” 羽柔轻声说著,手指轻轻抚过他因激战而破损的衣角,隨即转身走向內间,从桌上取来一件新衣:“这是我这两天刚为你织的,快去换了吧。” 江北眼中掠过一抹暖意,嘴角不自觉扬起:“小柔,谢谢你。” “跟我还说什么谢?先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上。”羽柔柔声催促。 “好。” 江北点头应下,很快沐浴完毕,换上了新衣,整整齐齐走到羽柔面前。 “夫君真帅!”羽柔脸颊微红,忍不住扑上前一把將他抱住。 “好了,等我一会儿再陪你,我先去闭关。” 江北轻抚著她柔顺的长髮说道。 “嗯!” 羽柔乖巧地点头。 江北转身走入营房內的一间静室,心念一动,唤出了面板: 【你击杀罪孽深重的谢开岳,功德点+50!】 【你击杀……杨鸣,功德点+38】 【你击杀……】 …… 【武学:行天功(圆满)、血狼刀法(第四层+)、云影步(第二层+)、龙象伏魔功(未入层+)、玄铁龙鳞身(未入门+)】 【境界:八品大练】 【功德点:210】 【天赋:千幻真眼】 【发现武功·龙象伏魔功,可提升,需功德12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玄铁龙鳞身,可提升,需功德3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血狼刀法,可提升,需功德16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云影步,可提升,需功德40点,是否提升?】 “龙象伏魔功显示『未入层』,与其他『未入门』不同,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气血法?正好,若將它提升至第一层,应当就能直接突破到七品!” 江北看著面板,心中沉吟。 同时他也是没有想到,这谢开岳的功德点竟是有著整整50点。 比铁木飞他们这些蛮人还要多! 可见做了多少坏事! 他这一次,还真是替天行道了。 “提升!” 江北没再犹豫,意念一动,直接是对龙象伏魔功进行了提升。 霎时间,一股热流自丹田涌起,如奔浪般席捲全身! “轰!!” 他的身躯轰然一颤,体內的气血更是骤然的沸腾起来。 七品和六品乃是气血期,主要便是打磨气血。 这也是七品和八品最大的不同。 而气血期又分为四个阶段,分別是气血薄纱、气血狼烟、气血烘炉以及气血如龙! 分別对应著七品的小练、大练以及六品的小练和大练。 如今隨著龙象伏魔功提升到第一层,江北体內的气血便是猛的壮大起来。 隨后轰然席捲而出。 在头顶化作成薄纱之状悬浮! 他驀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迸射,只觉周身力量澎湃奔涌。 他清楚,七品小练,已成! 第32章 看他有几个脑袋,胆子这么大! 突破到七品小练之后。 江北便是立刻在静室当中测试了一番自己的力量。 他一拳朝著前方砸出! “轰隆!!” 一拳砸下,好似天雷劈下,爆发出一声巨响。 前方的空气被挤压的爆炸开来! “可怕!” “这就是七品小练吗?!” 江北发出一声惊嘆。 此刻的他,对比之前何止只强大了一星半点? 若是让他现在再次对上谢开岳。 即便不用血狼刀法,纯粹靠力量,他也有自信能够轻鬆一拳打爆对方! 这便是气血境,这便是七品小练! “但是……还不够啊!” 江北心中並未放鬆紧迫。 那秦阳的实力很强大,即便他现在突破到了七品小练,也很难抗衡。 需要变得更强! 一念至此,江北又意念一动,將刚获得的玄铁龙鳞身也进行了提升。 “咔咔!!” 顿时之间,他浑身的骨骼当中传来一阵清脆声响,肌肉骤然壮大了一整圈。 提升完毕之后。 刚好还剩下60功德点,还能够再提升一次。 將玄铁龙鳞身彻底提升到第一层! 江北没有犹豫,又一次提升。 全身再次有著热流奔涌,骨骼震动之间,肌肉也是再度壮大了一圈。 “呼!” 江北吐出一口浊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四肢。 发现四肢此刻,赫然是有一层金色缠绕! 他拿起一旁的玄云刀,一刀砍下。 “鐺!” 一刀落下。 竟是有著金铁声迴响! 要知道,他手中的这柄玄云刀,可是削铁如泥! “可怕!这是什么肉身防御?” 江北惊嘆不已。 最主要的是,防御提升的同时,他感觉到肉身之力也强大了不少。 从今往后,他便是一名真正的六边形怪物了! …… 翌日一大早。 徐启他们便是离开了,前往黄风岭。 江北在军营门口相送。 “江北,这壬字营就交给你了,若是遇到什么紧急情况,还需要你去解决才行,我们很快便回来。” 徐启开口说道。 “屯长放心,壬字营交给我,你们多小心。” 江北抱拳道。 “嗯。” 徐启点了点头,紧接著翻身上马,带著队伍离开了。 江北目送他们远去,隨后转身进入军营当中,抬头看去。 原先人满为患的壬字营,如今一下子变得空荡无比。 一时之间,竟是有一些不习惯。 留在军营之內。 江北也没有閒坐著,找了一个地方,去好好熟练一下如今七品小练的力量。 同时钻研著各种招式,爭取將刀法、身法以及护体法的威能,全部发挥到极致。 而转眼,便是到了两天之后。 两天的时间。 徐启以及另外两名屯长都送了一封信回来。 徐启他们刚到黄风岭,而另外两名守在铁凤城和虎跃谷的屯长,则是情况不容乐观,暂时回不来。 除此之外,八荒山脉那边也来信了,据说是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姜庆丰姜大人全身心投入到了大战当中,与蛮人殊死相搏。 结局如何,还不好说。 而就在这一日上午。 一名策马的男子匆匆赶回壬字营之內。 “快!军营中现在哪位屯长在?快带我过去!” 男子来到军营门口,衝著两名守卫大喝道。 “屯长们都已经外出执行任务了。” 守卫说道。 “什么?营中一个屯长都不留?怎么会这样?” 男子脸色大变。 “如今军营当中管事的是江北江大人。” “江北?他是谁?” “他是三屯的什长。” “留一个什长看守军营,屯长们是不是老糊涂了?!” 男子不敢置信,急的好似热锅上的蚂蚁。 “江大人是八品大练,怎么就看守不了军营了?” 守卫反驳道。 “八品大练?” 男子的神情这才缓和,连忙说道:“他在哪?快带我过去!” “……” 此刻的江北,正在校场之上练习刀法。 忽的,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江大人!有人前来稟报,说有要紧之事!” 闻言,江北收刀转身,走了过去:“何事?” 那名男子见状,连忙说道:“江……江大人,您快去平阳府城看看吧!我们两个什队过去打探,可进了府城之后,其余人就全部失踪了,这府城古怪的很啊!” “平阳府城?” 江北神色一动,问道:“你们是过去探查那五派山情况的?” “没错!我们先去了五派山旁边的平阳府城,打算去找那里的知府了解情况,但是人都没有见到,他们就失踪了,倘若不是我恰巧离队了一下,恐怕我也会遭殃啊!” 男子慌张的说道。 “竟有这事?” 江北的眉头皱起,两名什队的什长,至少都是两名八品小练,居然会离奇失踪? 看来这五派山的情况,水深得很啊! “你叫什么名字?” 江北问道。 “属下一屯刘山。” 男子连忙抱拳。 “走,带些人,现在就隨我前往平阳府城,我倒要看看,这平阳府城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 江北沉声喝道。 他本来就是守在壬字营,防止遇到突发情况没有主心骨的。 若是有情况,则是需要交给他去解决。 现在这平阳府城出事了,他自然要过去一看! “是!” 刘山连忙抱拳。 一刻钟之后。 江北便是带领了十几人离开了壬字营,直奔平阳府城! 平阳府城距离壬字营不算远。 三四个时辰便能够抵达。 临近平阳府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江大人,前面再有一百里就是平阳府城了。” 官道之上,刘山手指前方,介绍道。 “嗯。” 江北点了点头,策马继续飞驰。 而就在此刻,他瞳孔一缩,忽然注意到前方竟是有著一个车队行驶而来。 这车队的马车非常奢华,身旁跟隨之人也多半是穿著华贵。 很显然,是一个商队。 江北带著队伍经过,本来不想理会。 但与那马车擦肩而过之时,他的神色却是猛然一动。 “慢著!” 他骤然大喝,將马匹停了下来。 “这位大人,可是有什么事吗?” 车队前方,一名大腹便便的胖子转身拱手,赔笑问道。 “你这车里,运的是什么?” 江北冷声问道。 “是一批丝绸,要运到南边去的。” 胖子客气的说道。 “丝绸?” 江北瞳孔微缩,“打开看看。” “大人,这……这丝绸一旦打开,买家怕是不愿意买帐啊,您就別为难小的了。” 胖子露出为难之色。 江北则是直接招了招手。 顿时,刘山两名士卒,直接將马车强行打了开来。 “哎!大人,你们不能这样啊!” 胖子见状,慌的不行,连忙跑上前来。 等马车一打开。 果然是发现里面堆积著成堆的丝绸,一捆接著一捆,整齐的摆放著。 “大人您看,我没有骗你吧?这真是丝绸啊!” 胖子说道。 刘山他们也是一脸诧异,看向江北。 “有这么大一捆的丝绸吗?” 江北淡淡问道。 “自然是有的,这纯粹看买主的需求。” 胖子连忙解释道。 “是么……” 江北走上前去,伸手將一捆丝绸拿了过来,隨后眼眸一凝,就要撕扯开来。 “大人不可啊!” 胖子脸色骤变,急忙衝来,但却被刘山等人挡住。 “嗤啦!” 隨著一道清脆的撕裂声响。 丝绸的外包装被江北猛的撕开。 而里面装著的,哪是什么精致的丝绸? 赫然是……一具活生生的肉体! 这肉体是名男子,此刻已经昏死了过去,被他们用特殊方式,整齐包在了这丝绸包装之內,因此外面看去,根本不会有丝毫突兀! 江北的眼神骤然冰冷下来。 他就知道,他的感觉没有错! 他刚才从这马车之上,闻到了一丝血腥气! “给我拿下!” 江北发出暴喝。 刘山他们立刻动手,胖子等人还想逃脱,但又哪是刘山他们的对手? 被全部制服在地。 旋即江北又將所有的丝绸全部撕开,里面包装的赫然都是一个个人,但全部都昏死了过去。 “什……什长!” 而在这些人当中,刘山见到了他们什队的什长,立刻冲了过来,眼睛都红了。 “还有三什的什长!他也在,但其他人都不在这!” 刘山连忙说道。 江北见状,神情微微一凝,看向胖子:“把解药拿出来。” “解……解药?什么解药?” 胖子一脸懵。 “噗嗤!” 江北毫不犹豫,直接一刀砍下他的一条手臂。 “啊啊!!” 胖子当即发出一阵悽厉惨叫,旋即说道:“在……在我口袋里。” 江北伸手从胖子的口袋中拿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颗丹丸,先塞了一口放在胖子嘴中。 等待片刻,见对方没有大碍后,这才给刘山什长等人服下。 旋即,江北又看向胖子,说道:“你们这是送他们去哪里?” “去……去五派山……” 胖子不敢不答,颤颤巍巍的说道。 “五派山?” 听闻此言,刘山和其他士卒的脸色皆是一变,面面相覷一眼。 江北的眸子再次冰冷,旋即继续问道:“这人……你们是从哪里抓的?不对,你们没这实力,你们背后的人是谁?” “这……” 胖子支支吾吾半天,眼神也变得躲闪起来。 似乎是不敢说出那个名字。 江北见状,又是一刀。 “噗嗤!!” “啊啊!!” 这一刀,將胖子的半截大腿斩下,鲜血飞溅的到处都是。 疼的胖子灵魂都要撕裂。 “一息不说,我斩半截,我看你能接我几刀。” 江北森冷的说道。 “是……是府衙,是……知府大人让我这么做的!” 胖子忍受著剧痛,脸色苍白的说道。 “平阳府知府?!” 刘山等人脸色再次大变,眼中涌现一抹浓郁骇然之色。 没有想到,竟是知府將什长他们给抓了起来! 为五派山送了过去! “好一个知府!” 江北冷喝一声,直接翻身上马:“走!隨我杀进府衙,我倒要看看,他知府有几个脑袋,胆子敢这么大!” 第33章 府衙之秘!空虚的壬字营! “慢……慢……” 忽的就在此时。 马车当中,那服用丹丸已经甦醒过来的刘山什长唐仁开口了。 “什长,你醒了!” 刘山连忙將其搀扶而起。 唐仁则是虚弱的看向江北,苍白无力的说道:“那……那平阳府衙的水太深,兄弟你远非对手,那里有……有八品大练坐镇,回……回军营去请屯长吧……” 江北闻言,神色不改,转而问道:“其他人去了哪里,你知道吗?” 唐仁摇了摇头:“不是在府衙,就是已经被送去了五派山。” 江北点了点头,隨后继续策马而出。 “他……唉!” 见到江北执意要去,唐仁也是深深的嘆了口气,隨后对著刘山说道:“还愣著干什么?快带我过去,仅凭他的实力,远不是府衙那帮人的对手!” “是!” 刘山连连点头。 恰在此时,另外一名什长也甦醒了过来,眾人一併赶往府城。 …… 府城当中。 江北来到这里之后,没有任何的犹豫,策马直奔府衙之內。 除了唐仁之外的其余士卒,此刻还不知下落。 多半就藏在这府衙当中。 若是再稍晚一步,很有可能就要被送去五派山,给蛮人血祭! “站住!府衙重地,赶紧走开!” 府衙门口,两名守卫见到江北的到来,立刻上前阻拦。 “滚开!” 江北一声暴喝,两名守卫便是脸色猛地一白,身形急速倒退而出。 而此刻的江北,则是已经一脚迈进府衙当中。 府衙大堂之內。 知府李司正在悠哉喝茶,除此之外,大堂当中还有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 “嗯?” 听到动静,二人皆是抬头看去。 立刻便是见到了大步流星走进大堂的江北。 “你是谁?竟敢擅闯府衙重地,好大的胆子!” 李司眉头一拧,猛的怒拍桌案。 摄人的眸光,死死的盯著江北。 “你就是这平阳府的知府?” 江北冷声问道。 “正是本官!见到本官在这,你还不下跪?” 李司讥笑一声。 “我乃壬字营江北!据我所知,我壬字营十多名士卒被关押在了你们府衙,十息之內见不到人,我拆了你们这鬼地方!” 江北发出一声沉喝,震耳欲聋。 “放肆!” 听到这句话,那名魁梧男子猛的站起身来:“就算你是壬字营的人,也敢这样对知府大人说话?信不信我们往上面参你一本!” 李司脸上浮起一丝冷笑,看向江北:“你说本官扣押你们壬字营的士卒,可有证据?若无实证,便是诬陷朝廷命官——按大乾律法,当处死罪!” 说到最后,他已是满面怒容。 “证据?” 江北冷冷一笑。 他凝神运转七品小练的感知力,略作探查,隨即抬手一指大堂后方:“这后院之中,不就藏著你要的『证据』?不如我们一同去看看?” 李司神色骤变,却仍强作镇定:“府衙重地,岂容你说进就进?罗振宇,还愣著做什么?把他给我轰出去!” “是!” 那名叫罗振宇的魁梧男子抱拳领命,一步踏出,八品大练的劲力如潮水般压向江北。 “既然你不愿带路,那我便自己来。” 江北毫无犹豫,迈步直向后院。 李司瞳孔一缩,急声道:“快!拦住他!” 罗振宇见状,直接一手暴探而出,朝著江北的肩膀抓去。 然而就在要触碰到江北的那一刻。 江北身形猛的一侧,便是將其躲闪而过。 同时,江北也骤然出手了。 手掌砸来,一掌劈在了罗振宇的肩头之上。 “砰!” “啊啊——!” 血炸开,肩骨尽碎。罗振宇惨呼一声,单膝跪地,再难站起。 “什……什么?!” 李司脸色煞白,难以置信。 八品大练的罗振宇,居然被一招击败? 这是何方神圣? 不是说……壬字营当中已经没有八品大练,没有屯长了吗?! 壬字营何时出了这等高手?! 眼见江北步步逼近后院,李司慌忙上前阻拦:“大、大人,您不能进去啊!” 江北臂一挥,李司如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砸落在大堂之外,口吐鲜血。 紧接著,他一步跨入后院。 进入后院之后,江北沿著走廊足足走了一百多米。 很快,便是听到一道交谈声传来。 “快!再快点!这批货马上就要送出去,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已经够快了!再多餵他们几颗丹药,剂量加大,绝不能让他们半路醒过来!” …… 江北的脚步,停到了一个房间之外。 下一刻,他猛地一脚踹出—— “砰!” 门户应声而碎。 眼前一幕,让他瞳孔骤然一缩。 房间里堆满了各色丝绸。 可那根本不是什么货物——丝绸之中包裹的,赫然是一具具人体! 其中好几个,赫然正是他们壬字营的士兵! 其余人也多是平民百姓。 他们浑身是血,被打得几乎不成人形,更残忍的是,还要被硬生生塞进狭窄的丝绸包装中。 正因为服用了丹药,陷入深度昏迷,即便承受著极大的痛苦,他们也毫无知觉。 “你……你是谁?!” 房间里还有三名负责包装的男子,被江北破门而入的动静嚇得猛然回头。 江北没有半句废话。 玄云刀骤然出鞘,凛冽刀光瞬间笼罩整个房间。 “噗嗤——” 三颗人头落地,鲜血溅满四周。 “……” 而与此同时。 唐仁和刘山等人也已冲入府衙,一眼就看见重伤倒地的罗振宇和李司,顿时脸色大变。 “这……是刚才那位江北乾的?” 一名鹰鉤鼻男子骇然问道。 他叫赵河,是另一名什长。 先前他与唐仁被绑时曾试图反抗,但二人联手仍不敌罗振宇。 万万没想到,这罗振宇居然伤成了这般! 最主要的是,现场没有多少打斗痕跡,这说明是一招或者两招之內做到的! 此等实力,实在太过可怕。 “我之前还替他担心,现在看来,真是杞人忧天。” 唐仁不禁感嘆。 “二位什长,这位江北江大人如今执掌整个壬字营。听说前几日,他还斩了丁字营的谢开岳!” 刘山连忙补充道。 “什么?他杀了谢开岳?” 唐仁和赵河面面相覷一眼,这谢开岳之名他们如雷贯耳,没想到居然被…… “难怪他能碾压罗振宇!” 赵河惊嘆道。 “走,江北应该去后院了,我们过去看看!” 唐仁说道。 一行人立即直奔后院。 很快便是来到了江北所在的那个房间当中。 见到满地的人以及丝绸之后,唐仁和赵河只感觉无比痛心,並无太大意外。 因为方才,他们也是这么过来的! “这里是不是还少了些人?” 江北问道。 “少了一大半,这个得去问那个狗官知府了。” 唐仁怒然的说道。 江北当即重返大堂当中。 让两个人將李司给抬了起来。 不过李司昏死了过去,江北却不惯著,他清楚对方在装死,一巴掌过来,人立刻清醒了过来。 “还有一些人在哪?!” 江北冷喝问道。 “大、大人……我不知情啊!我根本不知道后院为什么会有这些人!” 李司还在嘴硬。 “都这个时候了,还装!” 刘山在一旁看不下去了,猛的一脚踹在李司的脑袋上。 “我说、我说!其他人已经被送去五派山了!” 李司慌忙改口。 唐仁、赵河等人闻言,拳头猛地攥紧,眼中怒火翻涌。 被送去五派山,便代表已经没有性命了! “你们送人去五派山,具体是要干什么?” 江北继续问道。 “是……是用於血祭。五派山上的五大门派与蛮人勾结,山上有不少蛮人驻扎。他们以活人炼成人丹,据说是要送往前线,供作战的蛮人服用……” 李司颤声回答。 “你与他们勾结多久了?这期间……送了多少人?” 江北的声音愈发冰冷。 “大概两三天……人数不多,大人,真的不多,就四五百人而已!” “四五百人你还说不多!” 唐仁气得又是一脚踹去。 李司哭嚎道:“各位大人,我也是被逼的啊!五派山的人来平阳府城威胁我,说如果我不每日送人过去,他们就杀我全家!他们还说就算没有我,他们照样能掳走百姓,只是多些时间……我也是走投无路啊!” “那你为何不向壬字营求助?” 江北厉声问。 “求助?这五派山可是坐拥整整五大门派,五位八品大练强者坐镇啊!不是我们不愿上报壬字营,而是如今的壬字营……还有能力应对五派山、对付那五名八品大练吗?” “八荒山脉那边,连姜庆丰姜大人率领三个屯都无法平定!除此之外,其余三个屯也全都在外执行任务、分身乏术。就算他们能抽身回来,只要姜大人不到,就算联手也敌不过五派山啊!” “如今的壬字营,实力已经空虚到了极点。我们就算上报,又有谁能压得住五派山?谁能同时对付五名八品大练?没办法,我只能妥协……我真的不敢赌啊!” 李司一番话说完,整个大堂霎时间寂静无声。 唐仁和赵河等人沉默不语。 因为李司所说,的確是他们壬字营的真实情况! 他们壬字营如今的確是空虚到了一个极点! 第34章 五派山,交给我! 而听到李司的这番话。 江北也是沉默了下来。 他心知肚明:五派山若真想彻底谋反,大可直接洗劫府城。如今却绕弯威胁李司,逼他出手—— 这说明,五派山仍在忌惮。 他们是在试探,试探壬字营的虚实! 毕竟姜庆丰焦头烂额,其他军营不愿意支援,六大屯尽数出营执行任务,都只是传闻。 唯有真正出手试探壬字营,才能验证他们是否真的外强中乾! 他们让李司绑架百姓,绑架唐仁他们这些壬字营的將士,就是一步险棋。 如果壬字营不能够派强者前往五派山打压、震慑一番的话—— 便彻底坐实了壬字营虚弱的传言! 到那时,五派山必將更加肆无忌惮,其他势力也会纷纷效仿,投靠蛮族、侵略城镇、掳走百姓进行血祭! 届时必定生灵涂炭、尸横遍野! 不知多少城池將毁於一旦,多少百姓陷入浩劫! “五派山这帮混帐!真欺我壬字营无人吗?我这就赶去八荒山脉,將此事稟报校尉大人,绝不能让他们再如此猖狂!” 唐仁怒声说道。 “够了!八荒山脉战事吃紧,如今恐怕已到白热化阶段,校尉大人如何分身?”赵河沉声打断。 “那你说该如何?五派山摆明是在试探,如果我们不採取行动敲山震虎,整个平阳府都要完蛋!” 唐仁情绪激动地反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在赵河欲再开口时,一旁忽然传来一道平静却坚定的声音: “五派山,交给我吧。” 听到这句话。 唐仁和赵河猛的看向江北。 就连李司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江兄,千万別衝动!五派山五名掌门皆是八品大练的好手,山上还有蛮人坐镇!不是你一人能应付的!” 赵河急忙劝阻。 那可是整整五名八品大练!平日若非姜大人亲自出手,也需调动整个三屯方能镇得住! 又岂是江北一个人能够抗衡的? 江北却只留下一句:“我自有分寸,只是去打个交道。” 说罢,他斩下李司的头颅,大步迈出府衙。 他很清楚,平阳府此事,是五派山对壬字营的试探。若不能及时震慑,后果不堪设想。 一旦五派山联合其他势力大举进攻,壬字营离分崩离析也就不远了。 他此行有两个理由:第一,他不能坐视平阳府沦陷;第二,一旦壬字营遭殃,秦阳要杀他便易如反掌。 无论为百姓,还是为自己,五派山,他都非去不可! “怎么办?就让他这样去吗?” 唐仁急问。 “刘山!你火速赶赴八荒山脉,將此事稟报姜大人,请他定夺!从此地到五派山,再快也要一两日,你务必儘快赶到!” 赵河立即下令。 “是!” 刘山抱拳领命,转身疾驰而去。 …… 大半日过后。 八荒山脉。 山脉连绵数十里,肃杀之气瀰漫。 山间处处刀光剑影、箭矢破空、杀声震天。血腥与硝烟交织,凝成一片血雾。 此刻,三个屯的兵力正与山中蛮人展开血战。 一处断崖边,战斗尤为激烈。两道身影如陨星对撞,爆发出骇人的气势。 怒吼声不断从崖边传来: “姜庆丰!放弃吧!壬字营已到绝境,何必苦撑?投靠我蛮族,保你后半生荣华富贵!” “巴图锋,少废话!八荒山脉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葬身之地?笑话!老子即將突破六品,届时杀你易如反掌!今天老子就不陪你玩了!” …… 一刻钟过后。 士卒们陆续从山上撤下,伤员眾多,不少人被抬著出来。 姜庆丰也从山上走下,战甲染血。 “姜大人!” 三名男子从不同方向奔来——正是一屯、四屯、五屯的屯长:李锐、周昌与王猛。 “各地都在炼製人丹,巴图锋吞服不少,恐怕不久便会突破六品。如今我尚能牵制,待到那时……便不是他对手了。” 姜庆丰取下头盔,神色凝重:“一旦我战死,巴图锋必將长驱直入,周边城镇皆难逃一劫!” “若他真突破六品,我们该如何应对?” 周昌惊问。 校尉大人只是七品大练。 与六品强者,实在是相差太远了! “做好准备,明日再发起最后一次衝锋。绝不能让巴图锋突破六品!” 姜庆丰斩钉截铁的说道。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疾驰而至。 来者不是別人,正是刘山。 “报——校尉大人!平阳府急报!”刘山声音急促,带著惊恐,“知府李司勾结五派山叛党,將我壬字营探查什队士卒及数百百姓掳掠,送往五派山活人血祭!” “什么?!”姜庆丰脸色猛变,一股摄人的煞气轰然爆发。 他一把夺过刘山呈上的详细情报,快速扫过,脸上的愤怒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李司狗贼!五派山这群叛逆!竟敢如此明目张胆,残害同袍,屠戮百姓,还要行蛮族血祭之事?!” 三位屯长也是倒吸一口凉气,神情剧变。 李锐急声道:“五派山这是赤裸裸的试探!看准了我们被八荒拖住,无力他顾!这消息一旦传开,平阳府乃至周边两府之地,將再无寧日!不知有多少势力会效仿投靠蛮族!” “该死!”王猛一拳砸在旁边大树上,“五派山那五个掌门都是八品大练的好手,又有蛮人坐镇!我们如今被死死钉在八荒,如何抽身?如何震慑?!” 周昌眼中也满是焦虑:“是啊大人!铁凤城和虎跃谷的弟兄也抽不开身,徐启去了黄风岭,同样凶险!我们还能派谁?向庚字营、辛字营的求援信发出去了数日,至今杳无音信!他们根本不愿趟这浑水!” 场中一时陷入死寂,绝望如浓雾瀰漫。 壬字营兵力空虚、被蛮人重点围攻的困境,此刻被五派山的叛逆精准地一刀捅进了最痛处。 没有足够分量、足够实力的强者前去迅速镇压,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稟报完毕的刘山喘息稍定,急忙补充道:“稟校尉!诸位大人!此次发现平阳府府衙之秘,杀了罗振宇和李司,解救了部分人的……是江北江大人!” “江北?”周昌一愣,隨后看向姜庆丰:“姜大人,此人就是你说的杀了谢开岳的那个小子?” “嗯,徐启去了黄风岭,他一个人坐镇军营,没想到竟去了平阳府府衙。” 姜庆丰说道。 刘山咽了口唾沫,声音带著敬畏和不可思议:“是…是的!江北大人神威惊人,杀了罗振宇和李司后,他还……他还说这五派山,交给他了!他一个人……往五派山方向去了!说去跟五大派打打交道!” “什么?!” “他一个人?!” “去五派山?!” 三位屯长几乎同时失声惊呼,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姜庆丰瞳孔骤然缩紧,饶是以他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定力,此刻五指也是紧攥在了一起。 “以他怒杀谢开岳,正面对峙秦阳的性格,他这哪是去交道?他这是要去灭五派山!” 姜庆丰眼中闪过一抹怒意,“简直荒唐!五派山坐镇五名八品大练,岂是他一人能够抗衡的?!” “谁说不是?这小子天资虽好,就是太过年轻气盛!以为杀了谢开岳就能横行无忌?那可是整整五名八品,除非是七品强者亲至,否则绝无胜算!” 王猛摇头嘆道。 姜庆丰环视周围山势,隨即取出一枚令牌,交到王猛手中:“王猛,你持我令牌即刻出发,全速赶往五派山,务必在他抵达之前拦住他!” “我?大人,明日便是与巴图锋决死之战,我应当留下与你並肩作战!” 王猛拒绝道。 “执行命令!你伤势未愈,今日一战已是勉强。立刻动身,不得有误!” 姜庆丰语气坚决。 他们壬字营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耀眼的年轻一辈了。 而江北这棵苗子,就是他们壬字营如今的希望。 將来如果他倒下,这两府之地危难的局面,还需要依靠江北撑著。 决不能就这么死在五派山了! “是!” 王猛虽心有不甘,却不敢违令,接过令牌转身策马而去。 “这混帐江北,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五派山那地方,就连我们几个屯都不敢轻易前去,岂是他一个年轻人能独自镇压的?” 王猛纵马疾驰,心中愤愤难平。 …… 转眼之间。 又过了一日。 江北抵达了五派山。 “快些走,今日血祭事关重大,至少要炼成一百颗人丹!” “一百颗?去哪弄这么多乾人?” “放心,早就备好了!” …… 山道之上,两名蛮人一边赶路一边交谈。 “嗤!” 就在这时,一道刀光闪过,其中一人头颅应声落地。 “敌……” 另一人骇然欲呼,但“袭”字还未出口,就被一只大手扼住咽喉,声音戛然而止。 “五大派掌门和你们的首领,现在何处?” 江北冷冷注视著他,出声问道。 “都、都在火云派驻地……五位掌门和我们首领正在举行血祭……” 蛮人颤声回答。 “火云派驻地在哪个方向?” 江北继续逼问。 五派山山势连绵、峰峦眾多,每个门派都占据了一座山峰。 “就、就在这座火云峰的峰顶!” “咔嚓!” 话音未落,江北指间发力,瞬间掐断了他的喉咙。 他抬头望向云雾繚绕的山顶,眼中杀意涌现,隨即身形如箭,直扑峰顶! 五大派、蛮族—— 今日,一个不留! 第35章 杀上五派山!大杀四方! 火云峰顶,火云派驻地。 巨大的广场上,八方矗立著七八座丹炉,每座皆有两米之高,炉中烈焰翻腾,灼浪逼人。 炉旁堆积著成箱的药材,浓郁的药味与焦灼的气息混杂在一起,瀰漫在空气之中。 “带人上来!” 一声暴喝骤然响起,迴荡在广场上空。 在广场的另一边,摆放了五把太师椅。 五大派的掌门,全部坐在这,而刚才说话之人,乃是一名身形彪悍的蛮人,名为拓拔野。 正是这次负责与五大派联手的核心蛮族头目。 而隨著拓拔野的一声令下。 四面八方,不断有著蛮人押送著百姓上前。 他们拿起屠刀,在丹炉旁边新鲜宰割。 隨后混著各种药材,送入丹炉当中。 几百名百姓悽厉的惨叫声,不断的响彻在这广场之上。 有的百姓拼死挣扎,想要逃脱,但却被一刀劈碎身子,毫无反抗之力。 拓拔野,以及五大掌门见状,非但没有怜悯,反而是噙起冷笑。 一来,这样的场面他们这些天不知道见过多少。 二来便是,在他们看来,这些贱命能炼製成人丹,供给给前线的蛮人战士们服用,乃是其荣幸! “好!好!今日无论如何,也要给我炼出一百颗人丹来!” 拓拔野放声大笑,声音震得四周嗡嗡作响。 “恭喜拓拔兄!贺喜拓拔兄!有了这批人丹,蛮族大军必將势如破竹,无人能挡!” 一名穿著赤袍的老者立刻起身抱拳。 他名为火云真人,乃是这火云派的掌门。 “恭喜拓拔兄!” 其余四大门派的掌门也纷纷起身,齐声附和。 “哈哈哈!全仰仗五位鼎力相助,否则哪来这么多炼丹的材料?” 拓拔野大笑几声,语气一转,又道:“只不过人丹这东西,从来不嫌多。若能再弄些乾人来,就更好了。” “拓拔兄放心,待这一百颗人丹炼成,我等便亲自率领门下弟子下山抓人。平阳府周边城镇,定叫它鸡犬不留,包您满意!” 一名青袍老者拱手应道。他乃是落云派掌门,落云真人。 “哦?你们打算去平阳府抓人?闹出这么大动静,就不怕壬字营出手阻拦?” 拓拔野挑眉问道。 “拓拔兄多虑了!平阳府知府早已是我们的人。前几日壬字营派去的几支什队,刚一照面就被拿下。如今数日过去,什队失踪,壬字营却毫无动静。姜庆丰和其余几位屯长也至今未归。” 黄龙派掌门黄龙真人捋须轻笑,继续说道:“这说明壬字营早已外强中乾,虚弱到了一个极点。届时整个平阳府,都將成为我等囊中之物——只管下山便是!” “哈哈哈!好!我等你们这句话,可等了太久了!” 拓拔野再度大笑,声震四野。 “不过,我近日听闻,壬字营似乎新出了一位八品大练,名叫『江北』?据说此人极为了得,以什长之身越级斩杀屯长,而且似乎並未隨队执行任务。” 火云真人忽然想起什么,插话道。 “怕什么?平阳府的事发生这么久,也未见他有任何动静,想来也是个没胆子的货色。就算他真来了,又能如何?我们六位八品大练在此,还怕他一人不成?” 落云真人不屑一笑。 “言之有理!这江北若真敢来,无需五位出手,我亲自解决。三招之內,必让他命丧黄泉!” 拓拔野猖狂大笑,隨即转头朝正在炼丹的一眾蛮人厉喝道:“加紧炼製!炼完之后,我们就……” “咻——!” 话音未落,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眾人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石墩如陨星般呼啸而来,速度快得骇人! 拓拔野眼皮一跳,猛地一拳轰出! “砰!!” 石墩子被他一拳砸的爆裂开来。 无数的碎石横飞而出。 紧接著,他猛的抬头看向前方。 五大派的掌门,也全部都是脸色一变,朝著远处看去。 只见一道青年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广场之上! “他是谁?怎么上山来的?” “看这打扮,是壬字营的人!壬字营的屯长我都认识,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號人物?” …… 五大掌门议论纷纷,目光全部死死的凝固在江北的身上。 而此刻江北的目光,则是看向了广场的四周。 更准確地说,是落在那一座座丹炉旁边。 这片开阔空地,已被蛮人活生生改造成屠宰场。 从平阳府掳来的百姓——上至七八十的老人,下至尚在襁褓的婴儿——无一倖免。 蛮人屠刀不断起落,隨后將尸体扔进熊熊燃烧的丹炉。 而远处,那五大门派的掌门一个个坐在太师椅之上,没有丝毫对於同胞的怜悯。 反而面带悠閒,冷眼旁观,仿佛在看一场好戏。 江北握刀的手越攥越紧。 眼眸中的杀意,更是已经几乎凝成实质,將整个广场给笼罩住! “多少年没遇到如此不知死活的人了,孤身一人就敢闯我火云派?谁给你的胆子!” 火云真人遥遥看向前方的江北,嘴角噙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不过一个毛头小子,能翻起什么浪?谁去解决了?別扰了我观看炼丹的雅兴。” 黄龙真人重新坐回在了椅子之上,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全然没有將江北当做一回事。 “我来吧,既在我火云派地界,自然由我出手。” 火云真人一步跨出,淡淡的说道。 隨后他目光一扫,看向广场四周围起来的火云派弟子,说道:“陈奇,你们还在愣著干什么?速速將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拿下!” “是!” 名为陈奇的弟子一步跨出,隨后他暴喝一声,道:“眾弟子听令,隨我擒杀此獠!” 声音落下,他的身形便是猛的朝著江北杀去。 “杀!” 同一时刻,四面八方几十名火云派的弟子,也是全部朝著江北怒杀而出。 这些人很快便是衝杀到了江北的近前。 並且整齐有序,从四周一同杀来。 將江北围在了包围圈当中,攻势如潮水般汹涌。 江北眼眸一凝,腰间的玄云刀霍然出鞘。 紧接著,便是衝到了人群当中。 “噗嗤噗嗤噗嗤!!” 江北就好似虎入羊群一般,大开杀戒,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 人头止不住的飞出。 他每一刀的落下,都会瞬间劈死好几名火云派的弟子。 短短片刻之间。 这几十名火云派的弟子便是被他屠杀了大半! “什么?!” 见到这一幕,火云真人的脸色骤然一变。 这么多弟子同时从各个方向围攻上来。 即便是他,要想解决也要费一些时间,乃至还要受些伤势。 可江北居然如此轻鬆就屠戮了大半? “此人……莫非是那江北?” 落云真人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 “很有可能!除此之外,壬字营当中,还有谁能有此实力,还能有此时间能来五派山的?” “错不了,就是他!听闻这江北二十都不到,除了他,还能有谁!” …… 其他几大掌门也是议论了起来。 瞬间便认定了江北的身份。 “原本还以为你不会来,没想到竟还真有几分胆量,拿命来!” 火云真人暴喝一声,手中的拂尘猛的朝著江北打去。 八品大练的劲力,展露无疑! “我说过,这江北来了,老子亲自上!火云兄,我来助你!” 拓拔野见状,眼中杀意沸腾,整个人就如同人形凶兽一般,朝著江北怒杀了过去。 他也是没有想到。 刚刚他们还在议论江北这个人。 可下一刻,江北便是杀到了这五派山上来! 看到前方火云真人挥打过来的拂尘,江北的另一只手掌猛的暴探而出。 直接是將对方的拂尘给攥在了手心当中。 拂尘当中蕴含的可怕力道,被瞬间卸的一乾二净! “放手!” 火云真人顿时急不可耐,想將拂尘抢过来,却是怎么也做不到。 而下一刻,江北则是將拂尘猛的朝自己这边扯来。 拂尘寸寸爆裂。 与此同时,火云真人也顺带著被他拖到了身前。 江北毫不犹豫,五指紧握,顺势一拳砸出! “砰!!” 火云真人如断线的风箏一般倒飞了出去,喷出一大口鲜血,直接飞出上百米之远,沿途中还砸倒了一大片丹炉。 落地之时,脑袋一歪,彻底没有了声息! “什么?!” “火云他……就这么死了?!” 其余四位掌门瞳孔剧震,骇然欲绝。 八品大练的火云真人。 居然被江北一拳毙命! 这江北的实力……竟恐怖至此! “诸位,此子实力远超预料!一齐出手,绝不能给他逐个击破之机!” 落云真人大喝一声,身形已经率先杀出。 其他三名掌门见状,面面相覷一眼,隨后同样是一同杀出。 四大掌门,再结合拓拔野,整整五名八品大练,此刻从不同的方向杀来,杀气如天罗地网,笼罩江北! “来得好!” 然而,江北却是丝毫不惧,咽喉当中爆发出一道响天彻地的怒吼声。 眼中亢奋的杀意以及战意澎湃。 这些畜生,残害这么多百姓…… 今日,就以他们之血,祭天! 第36章 怒杀六八品大练!无人可挡! “给老子死来!” 拓拔野率先杀到了江北的近前,手中一柄长矛暴刺而出,將空气都给轻鬆割裂开来! 江北紧握玄云刀,一刀爆斩而出。 与长矛激烈碰撞。 “鐺!!” 火当场四溅,狂暴的气浪混合著金铁碰撞声迴荡开来。 拓拔野只感觉手臂一沉,整个人仿佛都要分崩离析一般。 眼前的江北,就好像一头洪荒猛兽一般,力量远在他之上。 而这股力量,赫然是……七品小练! “噗!!” 下一刻,拓拔野手中的长矛脱手飞出,整个人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倒飞了出去。 而与此同时,另外的四大掌门,也全部逼近江北,各大杀招层出不穷! 江北猛然回头看来,又是一刀劈斩而出。 “噗嗤!” 这一刀,当场將一名掌门的手臂劈碎开来,旋即他另一只手掌蓄势待发,一拳轰砸而出。 “砰!!” 这名掌门的脑袋如同西瓜一般,当场炸裂,红白四溅! “死!!” 就在此刻,那另外三名掌门手中的兵刃,全部抓到机会,劈砍在了江北的身上。 “錚——” 然而下一刻,他们想像当中,將江北身躯给劈碎的一幕並未发生。 反倒是爆发出一阵清脆的金铁之声! 他们的兵刃就仿佛是劈在了一块铁墙之上一般,竟是无法造成丝毫伤势! “什么?!” 三名掌门脸色骤变。 三把兵刃同时落下,居然连道白痕都未留下! 这是什么逆天肉身?!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江北身躯猛地一颤,七品小练的劲力,混合著玄铁龙鳞身的劲力凶猛的席捲而出! “轰——!!” 一声惊天爆炸声响彻而起,狂暴的劲浪瞬间肆虐开来。 “噗!!” 三位掌门全部被震得吐血而飞,停都停不下来! 江北乘胜追击,身形好似离弦之箭杀出,瞬间衝到一名正在倒飞的掌门近前,一手抓住对方的一条大腿,猛的朝地面砸下。 “砰!!” 这名掌门整个人被他直接砸进地底之中,浑身的血肉都好似麵团一般,挤压在了一起! 紧接著,江北又是一脚踏下,將他的胸口给踩爆开来,连同著心臟一同爆碎! 杀完此人,他的目光又看向了前方的黄龙真人,一步跨出,將黄龙真人整个人给拋向空中。 隨后双拳不断怒砸而出! “砰砰砰!!!” 黄龙真人在空中被江北的肉拳一顿暴打,浑身炸开一个又一个血窟窿。 落地之际,已经是化作成了一摊肉酱。 死的不能再死! 而最后那落云真人,眼看就要倒飞到尽头去。 江北抓起旁边的玄云刀,猛的投掷出去。 “咻!” “咚!!” 玄云刀在空中划过一抹弧度,好似一支箭矢,直接洞穿了落云真人的脑袋,並且將其整个人给钉死在了远处的石柱之上! 五大派五名掌门。 至此全部毙命! 而这还没完,江北猛然扭头看去。 只见那一开始被他打飞的拓拔野,此刻已经被一些蛮人搀扶著要逃遁下山去了! 江北岂会给他机会,眼中杀意爆燃,脚踩云影步迅速追了上去。 眨眼之间,便是衝到了拓拔野的身后。 “快、快杀了他!” 拓拔野嚇的面色惨白,连忙说道。 旁边那些个蛮人一股脑的朝著江北衝去。 但是还未欺近江北。 便是被江北周身释放出来的可怕劲力,直接给震飞了出去,一个个筋骨断折,当场毙命! “饶……饶命啊!” 拓拔野见状,嚇的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了,连忙跪下求饶,哪还有先前的狂妄姿態? 江北毫不理会,直接一拳轰爆了他的脑袋! “砰!!” 红白四溅。 拓拔野的无头尸体无力的朝著后方跌倒而去。 至此, 五派山五大掌门,连同蛮族头目拓拔野,整整六名八品大练,尽数被江北一人斩杀。 一个不剩! 江北返回到广场之上。 此刻的他,浑身沾满鲜血,眼中唯有亢奋的战意在沸腾。 这些畜生,不知害死多少百姓的性命,简直是死有余辜! 今日他替天行道,心中畅快难言! “恩公!恩公啊!”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是您诛杀恶贼,救了我们啊!” …… 广场之上,蛮人与火云派弟子已全军覆没,唯有丹炉旁那些倖存百姓纷纷涌上前来,向江北叩首谢恩。 “各位请起,这本就是我壬字营应尽之责。” 江北连忙上前搀扶。 “壬字营,果然是壬字营!” “我就知道,壬字营没有空虚,没有放弃我们!” “壬字营的大人真的来救我们了!” …… 一听“壬字营”三字,眾人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些日子以来,不知多少人被五派山掳来,成为蛮人血祭的牺牲品。 他们早已听闻种种传言,说壬字营自身难保、兵力空虚,不会再有人来管他们的死活。 因此他们这两日也是心灰意冷,几乎不抱什么希望了,认为死已经是必然的结局。 但万万没有想到。 最终壬字营的大人们还是来了,解救他们於水火,將五派山,將蛮人斩除的一乾二净! 他们怎能不感激、不振奋! 就在此时,江北忽然察觉什么,驀地转头望向远处。 只见一道身影风尘僕僕自山间奔来,刚一踏入广场,便整个人愣在原地,如遭雷击。 “张峰?” 见到此人,江北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他没有想到,此人居然是他们三屯一什的什长张峰! 他不是跟徐启去黄风岭了吗? 怎么会到这里来? “这……这……” 张峰艰难地迈步前行,目光扫过五大掌门与拓拔野惨烈的尸身,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下一刻,他猛地看向江北,一个箭步衝上前来: “江北,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他急忙上下打量江北,见其並未受伤,这才鬆了口气,紧接著又连忙问道:“其他人呢?怎么没见到?” “什么其他人?” 江北诧异道。 “姜大人那边没有派人来吗?其他军营莫非也没有增援?那这五大派的掌门还有这些蛮人……是怎么死的?” 张峰急急追问。 话音未落,他忽然反应过来,再度看向江北,又望了望周围连连道谢的百姓,瞳孔骤然收缩:“难道……这里只有你一个人?这些人……全都是你杀的?!” “嗯。” 江北点了点头。 “轰——” 张峰的脑海当中,仿佛有著一道惊雷当头劈下! 他浑身寒毛倒竖,眼眸眸光剧烈动盪。 江北一个人……居然杀了五大派的五名掌门! 而且……还有蛮族的一名头目! 那可是整整六名八品大练! 居然被……被江北一个人给全杀了! 这怎么可能!? 张峰瞠目结舌,呆立当场,上次东营城,江北杀谢开岳,就已经让他很震惊了,还有回来后暴打杨鸣的一幕,更显其悍勇。 但那些场面,相比较眼前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一个人杀六名八品大练! 他很想知道,如今的江北,到底强大到了何种程度?! “张什长怎么突然来五派山了?” 江北问道。 “是……是这样。” 张峰迴过神来,平復情绪,解释道:“屯长在黄风岭得知你一个人前往五派山后,令我立刻来阻拦你,万不能让你有事,只是没有想到居然……居然稍晚一步,他们就全都被你给杀了!” “屯长那边还好吗?黄风岭的局势怎么样?” 江北追问道。 “黄风岭?唉!” 说到这,张峰深深的嘆了口气,隨即继续道:“我们低估了那里敌人的实力,最关键黄风岭地势险峻,很容易陷入包围圈,我当时离开的时候,局面就已经不容乐观了。原本……原本其实我是打算死战在那里的,只是屯长让我一定来阻拦你,不能让你出事。” 江北闻言,眉头也是一下子皱起,连忙问道:“这里到黄风岭,需要多久时间?” “差不多半日应该便足够!” 张峰说道。 “走,去黄风岭!” 江北当机立断。 徐启对他有恩,如今对方生死未卜,被陷入包围。 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好!” 张峰见状,也是眼神一亮,连忙点头。 江北如今实力这么强大,若是有了江北相助,那黄风岭的蛮人就不值一提了! 二人当即朝著山下走去。 而在他们离开五派山不久。 一道策马身影,进入了五派山的范围。 “这江北!看这情况估计已经上山了,若是他被杀,这可如何交代?”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王猛,此刻他眉头紧皱在一起,心中很是担忧。 “算了,还是上山看看吧!小心点便是!” 王猛嘆了口气,翻身下马,小心翼翼的沿著山间的血跡,朝著火云峰山顶走去。 而见到这山间的血跡。 也让他更加確信,此刻江北肯定已经到了山顶! 甚至可能已与敌人交手。 而一旦开战。 对手可是足足五六名八品大练,那江北又怎么是对手? “这小子,实在太衝动了!” 王猛摇头嘆息。 他几乎不敢想像登上山顶之后,將会见到何等惨烈的场面。 回去之后,又该如何和姜大人交代…… 第37章 黄风岭之危!杀出血路! 片刻之后,王猛便是来到了火云峰的峰顶。 “嗯?怎么没有声音动静了?” “难道……已经结束了?” 王猛心头猛的一跳,想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可能,掌心都沁出了汗水来。 即便战斗结束。 可如今都已经到了五派山,那无论如何也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 只是他只是一个寻常八品大练,而这火云派当中至少是有著五六个。 他得小心、再小心才行,否则的话,只怕自己也是要交代在这! 一念至此,他便是深呼吸一口气,朝著前方的广场小心的摸索过去。 期间,他將自己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而很快,他便是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席捲而来,这让他的心神猛的一震。 他缓缓从墙后探出头颅,小心翼翼的朝著前方看去。 眼前的一幕,让他触目惊心,如遭天雷轰击! 只见广场之上,到处都是尸体,血流成河! 放眼望去,全部都是火云派弟子以及蛮人的尸体! “那是!” 而很快,他便是注意到了一道道熟悉的尸体,被打的无比悽惨,静躺在远处。 那些尸体,不是五大派的掌门,又会是谁?! 而此刻,全死了! 一个都没活著! 他不敢置信,迈步朝著广场之上走去,目光如电一般扫视著,寻找江北的身影。 然而没有,完全没有! “这……这怎么可能……” 王猛身躯一颤,大脑轰鸣。 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五大派掌门,居然被江北一人……全部屠杀! 除了是江北之外,他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若是谁来了五派山,绝对会率先和姜大人稟报。 若是其他军营来增援,首先要做的,肯定也是和姜大人知会一声,让他们壬字营欠下一个人情,而不是先斩后奏。 能做出先斩后奏的,只有可能是那个已经赶来五派山的江北! 只有他能够做得出! “我……我得赶紧回八荒山脉,將此事稟报姜大人!” 王猛毫不犹豫,立刻朝著山下奔去。 但是想到这,他便是攥紧拳头,心头一阵担忧。 算算时间,姜大人所说的最终一战,如今多半都已经结束了。 为了阻止那巴图锋突破到六品,姜大人要进行最后的衝锋。 也不知道现在结果如何了…… …… 黄风岭,断矛坡。 乌云低垂,几乎压上头顶。豆大的雨点砸落,在焦黑的土地上溅起混著血水的泥泞。 风声呼啸,裹挟著蛮人粗野的嘶吼与兵刃交击的锐响,在狭窄的山坳间不断迴荡。 这处地方,之所以叫做断矛坡,是因为这里曾是乾人先辈阻击蛮人的一处古战场。 但是如今。 却成为了壬字营三屯的绝地。 四面八方,一圈蛮人如同合拢的巨口一般,將徐启以及仅剩下的二十余名士卒死死围困在坡顶的一片乱石之中。 他们早已弹尽粮绝,箭矢用尽,人人带伤。血水混著雨水不断淌下,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而徐启则是倚在一块巨石边,拄著卷刃的战刀,剧烈喘息著。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身上深可见骨的刀伤,左肩与右腿各钉著一支蛮人的倒刺箭,鲜血汩汩而出,將一身残破的甲冑染得猩红。 “屯长!东边……东边要守不住了!” 马允满脸血污,嘶声喊道,嗓音早已沙哑。 “顶住!想活命,就拿石头砸!” 徐启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厉声吼道。 他顾不上伤痛,用还能动弹的右手抓起一块尖锐的石头,用尽力气狠狠砸向一个正试图攀上石堆的蛮人头顶。 “噗!” 闷响伴隨著头骨碎裂的声音,那蛮人惨叫著滚落下去,暂时堵住了那个缺口。 但更多的蛮人依旧嚎叫著向上涌来,宛如蝗虫过境一般,根本无可抵挡! “屯长,您……您先撤,兄弟们断后……” 一名重伤的什长扑到徐启脚边,艰难地说道。 “放屁!” 徐启厉声打断,目光扫过周围每一张年轻却布满伤痕的脸,“黄风岭若失,我们就是千古罪人!身后是万家灯火……谁再言退,我先斩了他!” 他强行撑起几乎溃散的身体,想要再度挥刀,却因肋间剧痛一个踉蹌。险些跌倒时,还是被身旁一名士卒急忙扶住。 眾人见屯长如此惨状,眼中热泪再止不住,混著冷雨滚落。 他们嘶吼著,如困兽爆发,与扑上来的蛮人狠狠撞在一起。兵刃碎了,便用牙咬、用身体挡! 徐启再也没有多少力气,倚著冰冷巨石,口中血沫喷涌,视线逐渐变得模糊,就连蛮人的那些喊杀之声,都逐渐渐行渐远…… 然而即便是到了这般地步,他心中却是没有太多对於死亡的恐惧,而是……一股深深的忧虑。 “江北……那小子……终究还是去了五派山吗?”徐启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 脑海当中,最后想到了江北的身影。 五大派的掌门,也就是五名八品大练,另外还有蛮人的头目。 他知道江北妖孽,可只身前往,实在莽撞万分! 也不知道,八荒山脉那边是否派遣了支援,否则的话,当真不敢想结局会是怎样! 他送出玄云刀和玄铁龙鳞身,是期望这棵好苗子能长成参天大树,庇佑大乾,而不是早夭在险恶的江湖与战场之上。 希望能平安无事吧。 就是不知道自己可否,还能再见到他了…… 想到这,他又不禁摸向了口袋当中的玉佩,將其攥的很紧、很紧…… 就在这时,坡下蛮人的喧囂忽然安静了一瞬。 一个身材格外魁梧,穿著黑色兽皮甲,脖子上掛著一串巨大骨链的蛮人排眾而出。 此人正是这次黄风岭的蛮族头领——克烈元。 “徐启——!”克烈元的声音如同滚雷,清晰地砸在每一个乾人战士的耳边,“瞧瞧你们这群丧家之犬!像老鼠一样缩在烂石头缝里!哈哈哈哈!” 说著,他举起手中血跡斑斑的巨大战斧,指向坡顶:“你不是號称壬字营最硬的屯长吗?骨头够硬?呸!现在像条死狗一样在等死!你的兵都要死光了!你拿什么硬?!” “降了吧!爬下来,跪在我面前,舔乾净我靴子上的泥巴!我会考虑让你亲眼看著你最后这些兄弟一个个被抽筋剥皮,碾碎了餵狼!这样你也能……多活一盏茶的时间?哈哈哈哈!” 隨著克烈元不加掩饰的嘲讽落下。 身后一眾的蛮人,也是大笑声四起。 “你们的救星姜庆丰,此刻在八荒被我们巴图锋大人当虫子碾呢!” “壬字营?早完蛋了!” “喂,徐启,听说你老婆女儿死得早?也好,省得她们看见你这窝囊废的模样!” “老东西!爬下来!” “这一次,没人能救得了你们!” …… 污言秽语如同毒箭,狠狠扎在每一个乾人战士的心上。 他们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紧握兵器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屈辱与怒火在胸腔中翻腾,几乎要炸裂开来。 然而,坡顶一片死寂。 徐启倚靠著巨石,双目微闔。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连一丝屈辱都没有。 只有无边无际的疲惫和一种近乎凝固的平静。 那是对必死结局的漠然。 克烈元见坡上毫无反应,尤其是徐启那副油尽灯枯、连回应都懒得给的漠然姿態,更是激起了他暴虐的凶性。 蔑视! 在他看来,这是对他最大的蔑视! “不识抬举的乾狗!都给老子死!” 克烈元怒不可遏,手中巨大的战斧猛地向前一挥,发出了总攻的咆哮:“衝上去!一个不留!把那姓徐的杂种,给我剁成肉泥!” “杀!!” 克烈元的这声咆哮落下,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 围在坡下的蛮人发出惊天动地的狂吼,化作成一股黑色洪流,朝著坡顶的徐启等人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坡顶之上。 徐启绝望的闭上了双眼,其他士卒见状,即便万分的不甘,但也闻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气息。 今日,他们只怕是真的要折在这里了。 对方的人数远在他们之上,最主要的是,还有著一名实力强劲的克烈元,乃是实打实的七品小练! 若不是他们速度快,及时逃到这坡顶来,只怕是早已丧命。 但是现在对方最后衝锋,他们拿什么抵挡? 然而,就在蛮人即將衝上坡顶,这千钧一髮之际! “呼——” “轰!!” 一道刺目的刀光,如同撕裂乌云的雷霆,骤然从蛮人最为密集的后方侧翼炸开! 伴隨这道刀光的,是悽厉到变调的蛮人惨叫! 如同投入沸腾油锅的水滴,蛮人衝锋的洪流瞬间被一股狂暴无匹的力量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刀气纵横,血肉横飞! 一个浑身浴血、杀气如同实质的身影,如同疯虎般冲入敌阵! 他身形速度无比之快,犹如鬼魅一般,所过之处,只留下一道猩红的残影。 蛮人就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的倒下。 刀光所处,残肢断臂混合著滚烫鲜血拋飞而出! 而这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江北! 第38章 突破七品大练!江北暴走! 江北眸子都猩红了,带著滔天的怒火和无边杀意,硬生生从蛮人重围之中,凿穿出一条血路来,直扑坡顶! 手中的玄云刀不断爆斩。 仿佛活过来一般,每一次挥砍而出,都带著斩断山岳一般的威势! 周身气血疯狂喷涌,混合著玄铁龙鳞身的强悍防御,让他如同一尊杀戮机器,势不可挡! 这一幕的发生,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克烈元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转而化为惊骇:“怎么可能?!哪来的高手?!” 蛮人的衝锋阵列被这突如其来的背后猛击彻底打乱,后阵大乱,前阵衝锋的势头也为之一滯! 而坡顶之上,三屯那些本来绝望,等待死亡降临的士卒们,听到动静后猛的睁开眼睛,震撼的看向了那道如神兵天降一般的身影一路绞杀、突破重围,衝上了坡顶! “江……江北?!” 有人失声惊呼。 “是江大人!!” 士卒们激动万分,劫后余生一般的狂喜感,瞬间席捲全身。 而江北则是一眼锁定到了巨石旁边的徐启,他猛地砸碎前方最后几名挡路的蛮人,几步就衝到了徐启的身边。 “屯长!” 看著徐启,江北的眸子一下子红润了,拳头死死攥紧。 徐启的身体已经冰冷得嚇人,嘴唇发紺,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身上的伤口仍在汩汩流血,但血色已经几乎暗淡。 不过,在听到熟悉的声音之后,他眸子缓缓睁开,极其艰难的转动了一下,最后凝固在了面前这道熟悉的身影之上。 “江……北……” 无比细微的声音,从徐启的嘴中缓缓吐出,此刻他没有了面对强敌的刚毅,只剩下满满的欣慰,“你……没事就……好……好……” 江北心中一慟,单膝跪在泥泞中,一手紧紧扶住徐启下滑的身体,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屯长,我来了!这里交给我,您老坚持住!” 徐启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连这个动作都显得无比吃力。 他的目光越过江北的肩膀,投向灰濛濛的天空,仿佛在寻找著什么,又带著无尽的释然和解脱。 “我……不……不行了……” 他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艰难地挤出来,“……拜…拜託你……一件事……” “屯长您说!我听著!我一定办到!” 江北连忙俯身,將耳朵凑到徐启唇边。 “我……我的营帐……第三个柜子……” 徐启的眼神开始涣散,意识似乎都开始远走,但执念让他强行维持著最后一缕清明,“暗红色……盒子……里面是我妻儿的骨灰……你把我的……同……同她们……埋在一起……” “咚!!” 这句话最终还是没能说完,徐启抓住江北臂膀的手猛地失去了力量,颓然垂落。 他头一歪,再无声息。 “屯长——!” 江北浑身一震,发出一声悲吼,眼中瞬间布满血丝,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虽然与徐启相识的时间並不算长,但对方对他的好,他此生难忘。 无论是手中的玄云刀,还是身上的玄铁龙鳞身,全都是徐启赐予他的。 犹记得当初在东营城,徐启得知谢开岳前来寻衅,立刻千里飞驰、一刻未停地赶来相助。 即便在这黄风岭、四面楚歌之际,徐启仍心繫他的安危,特意派张峰前往五派山拦截,唯恐他陷入危局。 而如今,竟是天人永隔…… “我答应您,屯长。您所託之事……我一定……誓死办到!” 江北咬著牙,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道。 “屯长!!” 其余士卒见徐启殞命,也纷纷发出悲呼,眾人围拢上前,痛心疾首,哀慟不已。 江北则猛地抬头,血红的双眼死死的锁住坡下那个因惊愕而僵立当场的克烈元。 下一刻,他猛的將面板打开。 【你击杀作恶多端的李司,功德点+35】 【你击杀……火云真人,功德点+42】 【你击杀……落云真人,功德点+44】 【你击杀……黄龙真人,功德点+48】 【你击杀……拓拔野,功德点+50】 …… 【武学:行天功(圆满)、血狼刀法(第四层+)、云影步(第二层+)、龙象伏魔功(第一层+)、玄铁龙鳞身(第一层+)】 【境界:七品小练】 【功德点:450】 【天赋:千幻真眼】 【发现武功·龙象伏魔功,可提升,需功德24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玄铁龙鳞身,可提升,需功德12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血狼刀法,可提升,需功德16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云影步,可提升,需功德40点,是否提升?】 “提升龙象伏魔功!” 五派山一行,毫无疑问收穫非常的丰盛,直接获得了450功德点。 江北毫不犹豫,立即加点突破! “轰!!” 当即,他的身躯轰然一颤,体內热流奔涌不止,浑身的劲罡颤动个不停。 一股股龙象罡气凶猛的席捲而出。 而与此同时,体內的气血更是骤然沸腾,在体內化作成了一股狼烟! 气血狼烟! 七品大练,已成! “老子管你是谁,今天这里的所有乾狗,都得给老子死!给老子碎尸万段!” 就在此刻,坡顶之上的克烈元咆哮声骤然响彻,震动雨帘,他扛著巨斧,目光死死的盯著江北。 隨即,他的巨斧猛的指向坡顶的江北以及其余的士卒:“看见没有!你们最后的希望,就是这副刚死了爹娘的窝囊样!杀!都给我剁成肉酱餵狼!” “杀!!” 蛮人再度发起衝锋,嗜血战意被克烈元的这番话语再次点燃,怪叫著,以更为猛烈的攻势扑向坡顶。 然而,就在那铺天盖地的蛮人即將淹没坡顶的剎那—— “杂种!给我闭嘴!”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起惊雷一般轰然炸响,撕裂风雨,迴荡整个断矛坡。 不仅震慑了所有蛮人,就连仅剩的士卒都是心神动盪。 下一刻, 江北动了! 不是走,不是跃,而是真正的……扑杀! 他如同蛰伏已久的洪荒猛兽,挣脱了所有束缚,裹挟著冲天的煞气与沸腾的杀意,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血色残影,直接从坡顶狂暴地俯衝而下! 目標,直指坡下那叫囂的克烈元! 速度之快,用肉眼都有些难以洞察! 手中的玄云刀被他紧紧握住,体內的龙象罡气疯狂席捲,让整个刀身都为之嗡鸣。 “噗嗤!噗嗤!噗嗤!” 刀光所至,血雨漫天! 挡在江北衝杀路径上的蛮人,无论是谁,皆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油脂。 刀锋过处,厚重的皮甲、坚韧的肌肉、坚硬的骨骼,在玄云刀与江北那碾压性的力量面前,统统如同纸糊泥塑般不堪一击! 断肢、残躯、喷洒的內臟与头颅,伴隨著绝望的惨叫,在刀光血雨中被高高拋起又重重落下! 江北的身影完全被血雾和雨丝包裹,所过之处只留下一条由蛮人尸骸铺就的、触目惊心的猩红通道! 几十名蛮人形成的密集衝锋的阵型,在第一个照面,便是被他一人一刀,硬生生凿穿、撕碎! 这股之前將徐屯他们衝锋的破碎不堪的蛮人阵势,此刻脆弱得就像被洪水衝垮的堤坝一般! 见到这一幕, 克烈元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骤然缩起! 他並非不识货,也並非只会怒吼的蠢货一头。 江北此刻展现的恐怖力量以及速度,赫然比刚才衝上坡顶之上时,还要强大几倍、几十倍! 这一刻,他终於意识到,他踢到了铁板——不,是撞上了一座奔腾的火山! 但即便如此,体內属於蛮人的血性不断激发著他,告诉他不能后退,他周身劲力鼓盪,肌肉虬结暴起,身上兽皮甲冑几欲炸裂! 紧握的巨斧带著劈山裂地般的罡风,对准江北衝来的方向,倾尽全力,悍然劈下! “给老子——死啊!!!” 巨斧呼啸,撕裂雨幕,力量之大,连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 而与此同时,江北亦是眼眸一凝,眼中杀意狂涌,手中的玄云刀爆斩而出,龙象罡气好似洪流般席捲在刀身之上! “鐺——!!!” 惊天动地的金属爆鸣声响彻断矛坡! 玄云刀与巨斧,毫无巧地轰然碰撞! 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交击点为中心轰然爆发! 衝击乱流横扫四方,无数雨点被震成水雾,靠得近的十几个蛮人直接被震得吐血倒飞! 大地更是剧烈一颤,脚下的泥泞地面瞬间向下塌陷、龟裂! “咔嚓!” 然而,下一刻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克烈元狰狞得意的面孔在碰撞的瞬间就彻底扭曲!惊恐代替了所有的表情! 那柄跟隨他征战多年的沉重巨斧,在撞击的剎那,竟然……碎了! 江北的玄云刀无坚不摧,有著绝对的力量加持,七品大练的劲力肆虐之下,又岂是克烈元可以抗衡? 克烈元的那柄巨斧就像脆弱的瓷器,在接触的瞬间便发出刺耳的呻吟,斧面炸裂、斧刃崩飞,寸寸碎裂! 刀锋破开斧影,势如破竹! “不——!!!” 克烈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眼中只剩下那斩碎他兵刃后,毫不停滯斩向他头颅的血色刀光! 这一刻,他清晰感觉到死亡距离自己是那么的接近! 第39章 惊世一刀!一人震黄风! “噗嗤——!!!” 玄云刀如切朽木,毫无滯涩!刀锋撕裂皮甲,斩开骨骼,从克烈元的左肩一路斜劈至右腰! 那声绝望的嚎叫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克烈元那张狰狞扭曲的面孔僵在脸上,眼中残留著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魁梧的身躯如同被巨斧劈开的枯木,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与血肉分离的闷响,轰然分裂成两截! 滚烫的鲜血混合著內臟碎片,如同喷泉般向两侧泼洒开来,染红了泥泞的地面,也溅了周遭蛮人满头满脸! 两截残躯沉重地砸落到泥泞之上,发出两声沉闷的“咚”响。 霎时间,整个断矛坡,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喊杀声、兵刃碰撞声、蛮人的咆哮声,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只剩下滂沱的雨声,以及一些蛮人粗重而难以置信的喘息。 坡顶之上,原本准备拼死一搏的三屯士卒们,身躯也全部都凝固了。 他们瞪大双眼,死死盯著坡下那如同战神降世一般的身影,以及那被一刀两断、死状无比可怖的克烈元尸体,眼中涌现出浓浓的不可置信。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先前將他们逼到坡顶,將屯长徐启压著打的七品小练克烈元,此刻居然……居然被江北一刀劈成了两半! 而蛮人那边,恐惧就好似冰冷的毒蛇一般,瞬间缠紧了他们每个人的心臟,他们骇然的看著克烈元的尸体,不愿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克烈元大人……那个在他们眼中强大无比的头领,连三屯屯长徐启都无法抗衡丝毫的七品小练,竟然被一刀斩了! 还是被一个乾人,以如此碾压、如此摧枯拉朽的方式?! “吼——!” 江北猛地抬头,发出一声饱含无尽愤怒与杀意的咆哮声,如同受伤的狂龙,震得雨幕都在颤抖! 这一吼,彻底点燃了死寂! 同时也彻底摧毁了剩余蛮人最后一丝抵抗的勇气! “跑……跑啊!!” “怪物!这简直就是怪物!!” “克烈元大人死了!快逃命啊!” …… 蛮人部队瞬间崩溃,溃不成军,丟盔弃甲,发出绝望的惨嚎。 他们就如同被开水烫到的蚁群一般,不顾一切地掉头,朝著山下亡命奔逃! 然而,江北岂会放过这些残害徐启、屠戮同胞的凶手?!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 “一个——也別想走!” 江北身形如电,化作成了一道血芒,猛的冲入溃散的蛮人群中! 玄云刀在他手中疯狂的挥斩而出。 刀光如练,血雨腥风! 快!快到了极致! 蛮人溃逃的速度在江北那突破七品大练后的极限身法面前,慢得如同待宰的羔羊。 每一刀落下,必有一名蛮人身首分离或被开膛破肚。 刀锋撕裂血肉骨骼的声音与蛮人的惨嚎,几乎化作成了一曲交响曲,响彻在这断矛坡的雨幕当中。 江北蕴含著磅礴龙象罡气与七品大练气血的刀势,如狂风扫落叶,哪怕仅仅是被刀风扫中,蛮人也是筋断骨折,非死即残! 雨水冲刷著地面的泥泞与血水,剎那间匯成一道道刺目的猩红溪流。 山坡上,断矛坡前,江北如同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一人一刀,將剩余的几十蛮人硬生生屠戮一空! 当最后一名蛮人的头颅带著惊骇神情,飞上半空时,山坡上彻底陷入了死寂! 雨,也似乎变小了些。 断矛坡遍地尸体,残肢断臂,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气中。 江北立於尸山血海之中,周身血污。 玄云刀的刀刃上,血珠顺著刀尖不断滴落,砸在泥水中,发出细微的“嘀嗒”声。 他胸膛微微起伏,但眼神却已恢復了死水般的平静。 隨著克烈元的毙命,以及这些蛮人的全部灭杀,他眼中的滔天怒火和狂暴的杀意,也如潮水般悄然退去。 只剩下沉重的悲伤以及冰冷。 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就连浊气当中,都是带著浓烈的血腥味。 而同一时刻, 坡顶上,倖存的二十几名士卒,终於从极度的震惊与劫后余生的狂喜中反应过来。 他们看著下方那如同神魔般屹立的身影,看著那些囂张、不可一世的蛮人如今成了遍地死尸,压抑了太久的恐惧和绝望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成无与伦比的振奋和狂热! 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了带著哭腔的嘶吼: “江……江大人!!!” 紧接著,是更多、更响亮、更激动的呼喊! “江大人——!!!” “江大人万岁!!!” “杀光了!全都杀光了!!江大人无敌!!!” …… 声音穿破了雨幕,在寂静的山岭间迴荡,充满了激动和敬畏,每一个人都在高呼“江北”的名字,话语当中,儘是感激之情。 他们非常清楚,今日倘若不是江北,他们这些人,必定都將命丧断矛坡,不是被蛮人抓去炼製成人丹,就是剁成肉酱餵给野狼! 江北静静地听著那震耳欲聋的欢呼。 隨后缓缓转过身体,目光越过欢呼雀跃的眾人,落在了坡顶之上,巨石旁边已经没有生命气息的身影之上。 徐启。 刚才还关心著他安危,此刻却静静躺在那里的屯长。 他没有回应任何一道激动的声音,默默的回到了坡顶,而见到这一幕,士卒们的欢呼声也渐渐平息下来,顺著江北走去的方向,再次看到了徐启的遗体。 兴奋和激动如潮水般退去,沉重与肃穆重新笼罩了断矛坡。 “屯长……”江北走到徐启身旁,缓缓蹲下身,声音沙哑低沉,“您交代的事,我记住了。放心,一定……带您回家。” 下一刻,江北站起身来,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沉稳: “收拾战场,清点伤亡,救治伤员。” “把……屯长的遗体,小心收敛好。” “再找一找,看有没有我们之前……阵亡兄弟的遗物。” “然后……” 他的目光转向壬字营的方向,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锐利如刀的光芒,那是刻骨的决意。 “我们……回家。” …… 在江北带领三屯返回壬字营的途中, 壬字营之內,却是並不平静,迎来了一帮不速之客。 来者共有四人,策马直至营地门前。他们身披甲冑,下马时却个个昂首挺胸、神色倨傲。 “进了壬字营,该怎么做,校尉大人先前都已交代清楚,诸位可都明白?” 一名络腮鬍男子沉声道。 “放心,清楚得很!” 另外一名中年男子笑道。 “诸位是何人?前来壬字营所为何事?” 营地门前的两名守卫见状,立即上前抱拳行礼。 他们看出这四人气度不凡、装束严整,自然不敢怠慢。 络腮鬍男子並不多言,直接从怀中取出一纸文书,上面墨跡淋漓、字跡飞扬。他肃然道:“看清楚了!这是青州城所发詔令——你营校尉姜庆丰在八荒山脉与蛮人激战中身负重伤,现已移送青州城救治。州城特命我丁字营前来接管壬字营!” “即日起,壬字营暂由我等代管。立刻带我们前往校尉及诸位屯长的营帐,速办!” 此言一出,两名守卫心神剧震。 校尉大人居然……重伤了?! 这怎么可能?! 他们虽知八荒山脉战事凶险,却万万没想到,连校尉大人都身受重创,被迫送往州城…… “还愣著做什么?耳朵聋了吗?带路!” 中年男子厉声喝道。 “是、是!” 两名守卫不敢违抗,连忙在前引路,將四人带入营中。 …… 不多时。 江北一行人终於回到壬字营。 先前前往黄风岭整装待发的队伍,如今已经是残破不堪了,即便是剩余的士卒,也大部分都有著伤势。 “先將屯长的遗体安置好。” 江北对身旁一名什长吩咐道。 徐启临死之前的遗愿,就是让他將其尸体火化,骨灰和妻儿的放置一起。 他自然要先將这件事给做好。 “是!” 那名什长立刻领命前去。 隨后,江北等人也步入营地。 但他很快察觉气氛有异。 “嗯?” 他环顾四周,只觉得营中气氛异常凝重。 更诡异的是,几位屯长的营帐外竟都有士卒看守。 难道是姜庆丰大人他们从八荒山脉回来了? 可是仔细一想,也不对。 他们壬字营从未有过在屯长帐外专门设岗的规矩! “这是什么情况?帐中是谁?” 一旁的张峰诧异道。 “江大人!” 正在此时,远处一名什长快步跑来。 此人名叫宋华,一直留守营地,未曾外出。 “这是怎么回事?” 江北立即指向那些守在帐外的士卒,出声询问。 “江大人,您有所不知。今日营地来了四位丁字营的屯长,说是奉州城詔令前来。说姜大人在八荒山脉重伤,已送州城医治,他们特来接管壬字营!” 宋华连忙解释。 “姜大人受了重伤?” “这……这怎么可能?” 听到此话,张峰他们脸色瞬间大变,不敢置信。 江北的眉头同样是皱了起来。 这四人应当没有说谎。若姜庆丰未受重伤,他们绝无胆量擅接壬字营。 而这青州城,乃是他们边关所位於的青州核心之地。他们最大的军营——青州营就在州城之中,由总兵大人和四大將亲自镇守。 他们十大军营,皆听令於青州营。 按理来说,哪个军营的校尉重伤,的確会派人增援、接管。 但为何偏偏是丁字营的四名屯长? 江北瞳孔一缩,猛然想起一个人:秦阳! “这营帐里摆的都是些什么破烂!” 就在此时,前方一座屯长营帐中突然传来一声冷喝。 听到这句话,江北没有犹豫,立刻走了过去。 张峰等人相视一眼,也立即跟上。 第40章 捏爆丁字营四屯长!无人可挡! 掀开帘子,江北一步步入其中。 只见营帐內正有一名中年男子躺在屯长的座位之上,四周的一些书籍书卷,桌上的一些笔墨纸砚全都被他扫在了地上。 见此情形,江北心头顿时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毫不犹豫,转身即走。 “嗯?刚才那人……就是江北?就这么走了?” 中年男子抬头瞥了一眼,隨即发出一声冷笑。 此番前来,秦阳大人早有交代:若见江北,不必顾忌,儘管施以下马威。 他在此等候多时,故意將营帐搅得一片狼藉,就等江北发怒,好有充分理由出手。 却没想到,对方竟直接离去、无动於衷! “嘖,没意思。老谢居然会栽在这种废物手里?” 中年男子冷哼一声,面露不屑。 他还以为江北有多大能耐,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懦弱之辈。当日在东营城那般囂张,恐怕全凭姜庆丰撑腰;如今姜庆丰重伤,他就只敢做缩头乌龟。 “江大人!” 帐外,张峰等人见江北快步走出、径直远行,慌忙跟上,却不知发生何事。 “在外面等著!” 江北厉喝一声,让他们別跟上。 旋即他直奔徐启的营帐,心头的预感如同阴云般沉重。 来到徐启营帐前,当他猛地掀开营帘时,一股血腥混杂著污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营帐內一片狼藉,远超上一个。 柜子被粗暴地打开,徐启仅有的几件旧衣和杂物被扯出扔在地上,满是泥泞的脚印。 桌上的东西被一扫而空,仅有的几幅字画,还被全部撕成了一地的碎片。 一名身著丁字营屯长甲冑、满脸横肉的汉子正叉腰立於污水横流的地面中央,脚下赫然踩著一个裂开的暗红色木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盒盖掀在一旁,其中灰白色的骨灰已与污水混为一体,在地面缓缓晕开,再难收拾。 而那,赫然是徐启临终前郑重託付给他的、视若生命的妻儿骨灰! 江北进帐的动静让那汉子停下动作,转身望来。 “你就是江北?来得正好!赶紧把这晦气东西给老子清乾净!” “这营帐以后暂时归老子用了,老子眼里可容不下这种垃圾!” 汉子咧嘴冷笑,伸手指使,语带轻蔑。 吩咐完毕,他转身欲继续搜寻徐启遗存的痕跡。 然而, 江北並未回应。 他面色沉静如深潭,一步步走向汉子。 听见脚步,汉子再度转身,咧出一口黄牙嗤笑:“咋?还想跟老子动手?” 他正愁没机会给江北下马威、替谢开岳报仇,没想到对方竟自己送上门来! 正好,他也想瞧瞧,这江北能杀谢开岳,究竟是凭真本事,还是靠外物? 他们丁字营四名屯长在此,区区一个江北,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江北依旧不语,直至逼近对方身前,右手如电暴探而出—— 仿佛一个钳子一般,瞬间將汉子的肩膀给钳住。 汉子见状,轻笑一声,就要挣脱开来。 他的实力可是比谢开岳强上不少,这江北,莫非以为能和他抗衡不成? 他就要发力,將江北的手臂给直接撕裂。 然而下一刻,他的脸色便是猛的一变。 江北手掌传来的力道,比他居然也不弱半分? 不对! 比他还要更大! 而且是远胜於他! “咔嚓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骤然响彻而起。 “啊啊啊——!” 紧接著,便是大汉悽厉痛苦的惨叫声。 江北眼眸中杀机毕露,毫不犹豫,浑身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的轰然爆发! “轰!!” 汉子在他的手中,就好像一只鸡仔一般,被隨手提起,隨后又猛的砸在地面之上。 浑身的血肉纷纷爆裂开来,骨头碎裂。 紧接著,江北一脚猛踏而下! “砰!!” 大汉的脑袋就好似西瓜一般,猛的炸开,红白四溅! 鲜血自他身体断裂处狂喷而出,犹如失控的喷泉,瞬间將整个营帐染成一片刺目的赤红! 隨即,那具无头的躯体抽搐了一下,便彻底倒在污水中,再无声息。 营帐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唯有浓重的血腥气疯狂瀰漫。 江北站在原地,黏稠的鲜血自他掌心缓缓滴落。他的目光缓缓落在那摊与泥水交融、无法拾取的骨灰污渍上。 眼中原本汹涌的狂暴杀意微微一滯,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沉痛。 但这沉痛只停留了一瞬。隨即,冰冷的杀机再次凝聚,比之前还要更盛! 若只是寻常接管壬字营,何至於如此囂张? 他非常清楚,这四人是冲他来的,是要给他下马威! 幕后主使,必是那秦阳! 而此时,营帐之外。 张峰等一眾什长,听从江北的命令,没有上前,但一个个目光紧紧的盯著营帐处。 刚才的惨叫声和巨大的打斗动静,他们不是没有听到。 一个个心中紧张无比,生怕江北出了什么状况。 但就在眾人担忧之际,只见江北掀开营帐帘子走了出来,手上还沾满了鲜血。 “江大人!” 张峰他们立刻围上前。 “叫人进去收拾了。” 江北语气冰冷,说完便转头望向下一座有士卒看守的营帐。 “收……收拾了?” 眾人一愣。 待看见江北朝远处走去的背影,张峰等人急忙冲入徐启的营帐,旋即被眼前血腥的一幕震得心神俱颤! 丁字营的这帮人虽然说来接管他们壬字营,但言行举止毫不疑问囂张至极。 最关键的是,各个屯长的营帐,被他们摧毁的不堪入目,他们心中岂会没有怒火? 只是碍於对方势大,敢怒不敢言。 谁也没想到,江北竟毫不顾忌,当场就直接斩杀了一名丁字营屯长! 手段更是如此酷烈! 而且看样子,这似乎还只是开始! 他们不敢多想,立刻紧跟上江北的步伐。 当江北掀开下一个屯长的帘子,赫然是发现,最后的两名丁字营屯长都在此处。 一名是络腮鬍男子,另外一人则是鹰鉤鼻男子。 帐內同样混乱不堪。听见动静,二人猛地抬头,眼中寒光迸射: “嗯?你就是江北?老谢就是你杀的吧?!” “是谁让你们来接管壬字营的?” 江北冷声质问。 “青州城詔令在此,我等奉命行事!怎么,你有意见?” 络腮鬍男子冷笑。 “詔令?即便姜大人重伤,再怎么轮也轮不到你们丁字营接管。你们自己的营地不要了?若真是接管,秦阳身为校尉为何不来,只派你们几个屯长?你们把壬字营当做了什么?!” 江北一步踏出,整座营帐都为之一震。他死死盯住二人,声如雷霆。 “江北!休得猖狂!谢开岳的帐还没跟你算,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我们说话?不过区区一……” 络腮鬍话音戛然而止。 江北的一只手已如铁钳般扣住他的肩膀。 “你干什么?!放开!” 络腮鬍脸色大变,刚要挣扎,江北五指骤然发力! “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猛地响起。 络腮鬍男子双膝砸地,肩骨血肉爆碎,七窍之中鲜血汩汩涌出! “江北!你放肆!” 另一侧的鹰鉤鼻男子见状怒吼扑上。 江北看也不看,反手一掌挥出。 “噗!” 鹰鉤鼻顿时倒飞出去,满口牙齿尽碎,倒地吐血不止。 “说!秦阳在哪儿?他让你们来,究竟意欲何为!” 江北目光如刀,死死锁著跪地的络腮鬍。 “你……你也配知道?” 即便跪地重伤,络腮鬍仍旧是狞笑强撑。 “下一句若不是秦阳的下落,你会死得很惨。” 江北眼中寒芒暴起。 “秦……秦大人何等身份,他的行踪……凭什么告诉你!” 络腮鬍话音未落。 江北一掌已轰然拍落! “砰!!” 络腮鬍头颅如西瓜再度炸裂,红白之物飞溅四散! 隨即江北缓缓转身,看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鹰鉤鼻。 “我……我说!秦校尉现在万和城!至於詔令……上面根本没让我们接管壬字营!” 鹰鉤鼻嚇得面无人色,慌忙从怀中取出一卷詔令双手奉上。 见识到江北的手段之后,他是再也不敢囂张了,一个八品大练的屯长,说杀就杀啊! 那般狠厉、乾脆的程度,简直跟杀头畜生没什么区別! 江北接过迅速扫视,眉头骤然紧锁。 詔令之上,的確有著州城那边的印章。 但內容根本並非丁字营接管壬字营,而是命他们丁字营在姜庆丰重伤、州城援军未至期间,暂时协防壬字营,以防蛮族突袭! 仅此而已! 从头至尾,无一字提及“掌管”! 可这四人,却仗著这纸文书,在壬字营中反客为主、肆意破坏,甚至连徐启妻儿的骨灰都隨手扬弃! 江北死死攥紧詔令,眼中杀意沸腾,继续逼问:“秦阳派你们来壬字营,到底所为何事?从实招来!” “他……他说詔令在手,让我们不必顾忌……专程给你一个下马威,让你知道招惹丁字营的代价!” 鹰鉤鼻颤颤巍巍的说道。 秦阳!! 江北眼中的杀机几乎凝成实质,五指紧握,骨节咔嚓作响。 这畜生一而再再而三挑衅,如今竟直接將手伸进了壬字营! 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猛地衝进帐內——正是最初那名未曾与江北交手的中年屯长。 “放肆!你竟敢杀我丁字营屯长,你该当何罪!” 中年男子见到络腮鬍男子惨死的尸体,惊怒交加。 然而下一瞬,一道残影已掠至他面前。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已被一只手高高举起,隨后狠狠砸向地面! “轰!!” 躯体顿时断裂,鲜血四溅。 江北毫未停顿,反手一拳又轰碎鹰鉤鼻的头颅,旋即大步跨出营帐。 他屹立帐外,声如洪钟,震响整个壬字营: “丁字营四人目无军纪、无法无天!” “擅自谎报詔令、损毁军资、意图谋杀同僚、抗命不遵!” “依律——当杀!!” 喝声如雷,滚滚迴荡,震得一眾壬字营士卒怔立当场。 而余音未绝,江北已翻身跃上快马,再度衝出营门。 直奔万和城而去! “秦阳!给我洗乾净脖子等著!!” 第41章 突破六品小练!拦截秦阳! 前往万和城的路上,江北坐在马背上,將面板给打开。 【你击杀无恶不作的克烈元,功德点+55】 【你击杀丁字营屯长陈武,功德点+30】 【你击杀丁字营屯长……功德点+25】 …… 【武学:行天功(圆满)、血狼刀法(第四层+)、云影步(第二层+)、龙象伏魔功(第二层+)、玄铁龙鳞身(第一层+)】 【境界:七品大练】 【功德点:820】 【天赋:千幻真眼】 【发现武功·龙象伏魔功,可提升,需功德48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玄铁龙鳞身,可提升,需功德12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血狼刀法,可提升,需功德16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云影步,可提升,需功德40点,是否提升?】 “820功德点!” 看著面板之上的数字,江北的眼神中也是闪过一抹精光。 断矛坡一战,他击杀克烈元外加几十名蛮人。 还有营地当中,那丁字营的四人。 功德点直接是来到了820! “提升龙象伏魔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有任何的犹豫,江北意念一动,对龙象伏魔功进行了提升。 “轰!!” 他的身躯轰然一颤,体內传来筋骨齐鸣的声响,热流奔涌不息,好像一座沸腾的火山! 而与此同时,丹田当中的龙象罡气也是疯狂的暴涨以及瀰漫。 气血更是骤然壮大了起来,凶猛的透体而出。 由之前的狼烟形態,化作成了一座烘炉的形態,於江北的头顶高高悬浮。 气血烘炉。 六品小练之境! 感受著体內强大无比的力量,江北眼中的杀意也是越来越浓郁了! 六品小练之境,这个连他们校尉姜庆丰都没能踏入的境界。 而据他所知,那秦阳也不过是个寻常的七品大练罢了。 这一次,秦阳拿什么活?! 提升完龙象伏魔功之后,还剩下340功德点。 江北又分別对玄铁龙鳞身、血狼刀法以及云影步提升了一层。 实力再度大涨! …… 与此同时。 万和城內,一座高档酒楼的雅间中。 两名男子相对而坐,酒过三巡。 “时辰差不多了,刘兄可还尽兴?不如隨我去丁字营一观?” 秦阳放下酒杯,淡淡问道。 “味道不错。” 刘姓男子微微頷首,转而问道,“不过州主府派你来壬字营的地界,不是要查探巴图锋的踪跡么?你就这样隨意走动,当真无妨?” “刘兄说笑了。”秦阳轻笑一声,“如今谁不知道巴图锋已借人丹突破六品?连姜庆丰都败在他手下,重伤送去了州城。我过来走这一趟,已是给足了壬字营面子,难不成……还真要我去寻巴图锋送死?” “不愧是秦兄。”刘云笑了笑,又道,“听说你派了手下四名屯长,持詔令去了壬字营?” “嗯。” 秦阳眼神微冷,“壬字营有个不长眼的小子,先前杀了我手下一位屯长,此番正好让他们持令前去,给他些教训。” “哦?壬字营里竟还有人敢招惹秦兄?胆子倒是不小。” 刘云挑眉。 “何止胆大?简直是自寻死路!” 秦阳一拳砸在桌上,杀意毕露,“上回有姜庆丰护著他,如今姜庆丰重伤,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能保他!若有机会,我必亲手宰了此人!” “此人叫什么?什么修为?” 刘云问道。 “江北,壬字营什长,不过八品大练。” “八品大练的什长?就这等小角色?”刘云不屑一笑,“既然秦兄请我喝了这顿酒,我也不能白喝。若有合適时机,我亲自替你拿下此人!” “那便多谢刘兄了!” 秦阳眼中一亮,连忙拱手道,“不过还有一事,望刘兄相助。” “秦兄但说无妨。” “刘兄也知,詔令上並未写明由我丁字营接管壬字营,若被壬字营的人上报,恐怕有些麻烦。此事……还需刘兄周旋一二。” 秦阳语气凝重的说道。 擅自篡改詔令內容,若被青州营总兵或四大將知晓,必遭重责。但若有刘云出手,一切便迎刃而解。 “原来是这事,好办!到时候我和家父说一声便行,保证秦兄无忧!” 刘云爽快答应。 “多谢刘兄,来,我再敬你一杯!” 秦阳当即举起酒杯,旋即一饮而尽。 刘云同样如此。 旋即,他忽然想到什么:“对了秦兄,这青州营那边,派遣到壬字营接管的增援,到底是谁?” “是韩枫。” 秦阳说道。 “韩枫?就是那个十五岁突破七品、二十岁踏入七品大练,如今不到三十已是六品小练的韩枫?若我没记错,他兄长韩启贤,还是青州营的四大將之一吧?” 刘云神色微变,沉声说道。 “没错,就是他。” 秦阳点了点头。 “真是没有想到,青州营居然派他过来了。不过也的確需要他这號人物才行,毕竟那巴图锋可是突破到了六品小练。” 刘云语气凝重。 “我听说,这韩枫是主动请缨过来的。” 秦阳忽然说道。 “主动请缨?” 刘云神色再次一变,隨后嘴角噙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韩枫此人向来桀驁,可不像是会主动揽事的主。这事……有点意思。” “罢了,不说这些了,走吧刘兄,去我丁字营看看吧!” 秦阳站起身来道。 “好,走吧!” 刘云同样起身。 隨后二人离开了酒楼,乘坐著马车驶出万和城。 马车軲轆碾过万和城外略显荒凉的官道,扬起细微尘土。 车內,秦阳与刘云对坐在一起,酒意微醺,脸上还带著些许鬆快。 刘云把玩著手中玉佩,掀开窗帘看了一眼天色,笑道:“秦兄,你那四个手下,算算时间估计已经和江北在壬字营碰面了吧?以他们四人的实力,估计用不著你我出手,就能將那江北『管教』得不成人形,跪地求饶了!” 秦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那是自然。四个八品大练,对付一个乳臭未乾的什长,若还不能替我出口恶气,那他们就是彻头彻尾的废物!刚好,也让整个壬字营都认清,招惹我丁字营的下……” 就在此时,马车忽然急促停下,秦阳的话音也被打断。 “怎么回事?!” 秦阳不悦地掀开车帘。 “大人,前、前面有人!” 马夫慌忙回稟。 秦阳抬头朝著马车前方看去。 只见前方十余丈处,一匹快马静静佇立,拦住了官道中央。 马背上,一道身影坐在上面,衣袍上还浸染著尚未完全乾涸的血跡。 他的一双眸子冰冷无比,蕴含著宛如实质一般的凛然杀意! “江北?!” 见到这道身影,秦阳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化作成惊疑以及震怒!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小子不仅没在壬字营被废掉,反而有胆子、有本事脱身出来,还在这条道上堵他! 他当即从马车当中走了出来,直视前方的江北,话音尖锐无比:“真没想到,你居然能安然无恙从壬字营离开!陈武那几个废物东西,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一边说,他的眼神一边扫过江北的身后,確认只有江北一人之后。 心中的惊疑迅速被一股被冒犯的暴怒所取代。 一个区区什长,竟敢孤身来堵截他这个丁字营校尉?! 真是好大的胆子! 江北漠然的看著他,眼眸当中没有丝毫波澜,唯有森冷的杀意瀰漫:“今日前来,只为一件事——取你狗命!” “放肆!” 秦阳气得浑身发抖,周身七品大练的气血之力轰然爆发,衣袍被震得猎猎作响,“就凭你?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上次在东营城若不是有那姜庆丰护著你,老子早就將你千刀万割!” “秦兄!” 就在此刻,马车內的刘云轻轻抬手,打断了秦阳暴怒的话语。 他脸上带著轻蔑的玩味笑容,缓缓步下马车,目光上下打量著江北,仿佛在审视一只待宰的羔羊:“秦兄,何必动怒?此人不知死活,正好省了我们回头去寻他的功夫。” 他向前走了几步,周身同样升腾起七品小练的劲力,虽不如秦阳雄浑,却也颇具压迫感,继续笑道:“你今日请我这顿酒,总不好再让你亲自出手料理这等杂鱼。就让我来替你拿下这不知死活的东西!” 话音未落,刘云眼中杀机毕露! 他脚尖猛蹬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 体內七品小练的气血催动到极致,右手並指如刀,指尖凝聚起一缕锐利如针的青色罡芒,发出“嗤嗤”破空声,直刺江北胸口死穴! 此乃他的成名杀招“青锋指”! 速度快若闪电,狠辣刁钻。 此指一出,他自信能让江北这名八品大练当场身躯炸裂,爆开一个血窟窿! “小子,给我去死!” 刘云暴吼一声,眼看他的青锋指就要欺近江北。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七品小练都严阵以待的致命一击,江北只是冷漠地抬起了眼。 那眼神冰冷、平静,就仿佛在看一个死人即將上演最后的滑稽戏码一般。 第42章 怒杀秦阳!韩枫来了! 就在刘云的指尖青芒距离江北胸口仅有寸许,劲风已经撕裂了江北胸前的衣衫,甚至带起一丝刺痛皮肤的锋锐感时—— “嗡——!” 一股无法形容、沛莫能御的恐怖威压,骤然从江北体內爆发开来! 这股威压,仿佛沉睡的太古凶兽骤然甦醒! 炽热狂暴的气血之力瞬间化为实质性的狼烟,又在须臾间凝聚成一尊半虚半实、古朴威严、熊熊燃烧的气血烘炉虚影,悬浮於江北头顶! 龙吟象吼的筋骨齐鸣声自江北体內震盪四方! 浑厚霸道的龙象罡气更是如同火山一般凶猛炸裂开来,皮,金色的龙鳞纹路在他皮肤之下若隱若现。 玄铁龙鳞身的防御催发到极致! 六品小练!气血烘炉!龙象伏魔!玄铁之躯! 四重威能叠加,江北的气息如同天威降临! 那看似犀利的青锋指罡芒,撞在他胸口的瞬间,竟如同泡沫般无声碎裂、消融! 连那坚韧无比的玄色衣料,都未能再撕裂半分! “什……什么?!” 刘云脸上的狞笑瞬间僵死,眼睛瞪得几乎撕裂眼眶!无边的骇然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冻结了他全身血液! 这股威压,这股气势,这如同烘炉一般的气血! 这……这哪里是什么八品大练?! 这分明是凌驾於七品大练之上的……六品小练!!!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指骨在对方护身罡气反震下碎裂的细微声响! 可惜,他没有丝毫的时间恐惧了! 在他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只覆著淡金色龙鳞纹路的大手,仿佛无视了空间,如同捕食的蛟龙,骤然探出! “噗嗤——!” 那只手快如鬼魅,精准无比地穿过了刘云的防御,一把攥住了他的咽喉! 掌心当中传来的,是沛然莫御的力量! “呃……” 刘云先前的所有傲慢和轻蔑,在这生死瞬间荡然无存,被彻底碾碎! 喉咙被掐住传来的窒息感和惊恐感,犹如潮水般席捲全身。 他清晰的感受到那五指传来的巨力,这是绝对可以瞬间捏爆他脑袋的力量! 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的踢打挣扎,但却如同蚍蜉撼树! “刘云!” 车旁的秦阳目眥欲裂,惊恐与狂怒同时爆发! 他周身气血狼烟冲天而起,七品大练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腰间长刀瞬间出鞘,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悽厉寒芒,蕴含著暴虐的刀罡,直刺江北的胸口! “江北!给老子放开他!!” 秦阳狂吼著逼近江北。 他不敢想像,自己今日若是没能救下刘云,会面对刘家何等的滔天怒火! 这可是刘家家主的儿子! 然而,面对这足以重创七品大练的狂暴一刀,江北甚至没有用正眼看。 他手指骤然发力,將刘云的咽喉给捏碎,隨后猛地朝前方——那刀罡袭来的方向,狠狠抡了过去! 刘云的身体,瞬间化作了一柄沉重无比的、灌注了六品巨力的人形兵器! “轰——!!!” 秦阳那道凝聚了毕生功力、足以斩金断玉的必杀刀罡,结结实实地斩在了刘云的后心! 鲜血如一场绚烂而残酷的烟,在空旷的官道中央轰然炸开! 骨骼、內臟、血肉……在狂暴的罡气衝击与撕裂之下,脆弱得如同宣纸,顷刻崩解! 刘云的上半身,在秦阳自己的刀罡与江北挥出的恐怖力量双重碾压下,瞬间爆裂! 残肢断臂混杂著破碎的內臟与血雨,如一场悽厉的雨,劈头盖脸泼向目瞪口呆的秦阳! 滚烫的、带著浓重腥气的血液和细碎肉块,溅了他满头满脸。 “不——!!!” 秦阳发出悽厉的嘶吼,声音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以及绝望! 刘云死了……就这样被江北隨手屠灭! 七品小练的刘云,在江北面前,竟如土鸡瓦狗,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 他怎能接受? 要知道,不久之前在东营城,江北可还只是个小小的八品大练啊! “轮到你了。” 就在此刻,江北冰冷彻骨的声音骤然响起。 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僵硬、失神的秦阳面前,他的右手还残留著刘云的鲜血,而左手已经紧握成拳! 皮肤之下,淡金色的龙鳞纹路隱隱闪耀,龙象罡气奔涌如潮,混合六品小练的磅礴气血,匯聚成焚山煮海般的毁灭之力,凝於拳端! 玄铁龙鳞身赋予的极致力量! 龙象伏魔功带来的碾压性的罡气! 气血烘炉喷薄出的至阳至刚之气! “死!” 没有哨的技巧,也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最纯粹、最霸道的力量宣泄! 江北左拳如陨星天降,撕裂空气,悍然轰向秦阳面门! “不!该死的是你!!” 秦阳亡魂皆冒,他狂吼著,將体內全部的劲力轰然席捲於双臂之中,双臂交叉挡在面前,来抵挡江北这堪称毁天灭地的一拳! 他的肉身千锤百炼,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这双臂足以硬抗任何刀劈斧砍。 放眼十大军营,肉身在他之上都是少之又少! 他自信抵挡江北这一拳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咔嚓!!” 然而下一刻,清脆恐怖的骨裂声,如同冰湖炸裂! 秦阳的双臂臂骨,在江北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枯枝,应声而断! 森白的断骨茬子刺破皮肉,血淋淋的暴露在空气中! 而江北那毁灭性的一拳,仅仅被阻了一瞬,便以摧枯拉朽之势长驱直入,狠狠砸在秦阳因惊惧而扭曲的脸上! “砰——!!!”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炸开。 秦阳的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轰然爆裂! 怒吼与恐惧尚未消散,红的、白的、碎裂的骨片,已在江北拳锋之下四散飞溅! 浓腥的血喷洒在官道的尘土中,迅速匯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整条官道,霎时间陷入一片死寂。 破碎的马车边,三具残破的尸体以最惨烈的方式陈列。 刘云只剩半截残躯,秦阳头颅炸裂,而那名丁字营的驾车马夫早已被四散的劲气波及,头颅塌陷,气绝身亡。 直到死,秦阳都没有想到,当初在东营城那个被他视若螻蚁的小小什长,竟会在短短数日之间,强大到如此地步! 他堂堂七品大练的校尉,竟连一丝抗衡的机会都没有! 无尽的恐惧与悔意,吞噬了他死前最终的意识。 若早知有今日这么一刻,当初再借他十个、百个胆子,他也绝不敢招惹江北! 招惹这头彻头彻尾的怪物! 江北立於血泊当中,身上的衣袍更添几分猩红,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唯有一双眼睛冷冽如冰,杀意未散,沉沉落在秦阳那具无头残尸之上。 確认秦阳和刘云都已死透,再无半点生机。 他这才吐出一口浊气,缓缓收回染血的拳头。头顶的气血烘炉逐渐收回体內,奔腾的龙象罡气归於沉寂,那淡金色的龙鳞纹路也隱入皮肤之下。 秦阳这个仇敌,总算是杀了,这把悬在头顶的利刃,他终是用拳头硬生生將其砸碎。 不过他並未鬆懈。 眼下姜庆丰重伤未愈,青州营的援军迟迟未至,整个壬字营的担子,已然压在他的肩上。 一念至此,江北弯腰搜尸,在秦阳以及刘云他们的身上搜到了一些钱財。 “嗯?这是……” 突然,江北从刘云的怀中找到了一本秘籍,瞳孔当即一缩。 秘籍之上有著几个大字——內门功法:炎阳诀! “內门功法?这刘云的身上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江北心中微震。 据他了解,这內门功法,也就是內功,乃是十分稀有罕见的功法。 一旦修炼有成,能延年益寿,还能在丹田当中炼出真气,成为內外皆修的武者! 没想到,刘云竟身怀如此重宝。 “看来这刘云的身份不一般啊。” 江北眼眸凝了凝,隨后將炎阳诀收起,將战场清扫乾净后,迅速离开了此地。 …… 而与此同时。 数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地平线,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音爆连连,气浪翻涌。 片刻之后,他们停在一处山头上,现出五六名身著黑袍、气息阴冷的男子。 他们容貌各异,浑身透著一股邪戾之气。 忽然,一名脸上刺青的男子抬手指向前方,厉声道:“再往前几百里,便是大乾的平阳府!诸位应该都没忘记老祖交代的事吧?” “老祖之命,岂敢忘记?” 一名银髮男子冷冷一笑,说道:“没有了七品大练的校尉坐镇,这平阳府和旁边的玄阳府,那就是我等的捕食场!” “只要赶在那青州营的韩枫抵达之前,大可尽情炼魂、享受血食!” 旁边一名壮汉哈哈大笑,隨即几人不再多言,再度化作残影,疾驰而出,转眼便闯入平阳府地界! …… 数个时辰之后。 在青州城通往平阳府的官道上,一支队伍正在策马疾驰。 “韩大人!刚刚传来消息,那万魂老祖的几名七品手下都已经准备进入平阳府境內了!” 队伍前面,一名男子朝著旁边的银甲男子抱拳匯报导。 “哦?总算来了……很好。” 银甲男子韩枫嘴角噙起一抹阴冷笑容。 “大人,万魂教此前一直由我们负责监视,如今他们已入关进入平阳府境內,我们真的不派人拦截,或者通知壬字营一声吗?毕竟平阳府属於壬字营的管辖范围。” 那男子问道。 韩枫冷冷瞥了他一眼,道:“有什么可通知的?我既然主动请缨来到这里,现在整个壬字营就归我管!按我说的做,只需派人盯紧万魂教的动向,別的无需多问。” “可若是事情败露,导致平阳府百姓大量伤亡,属下担心总兵那边恐怕……” “担心?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韩枫一声厉喝,“天塌下来有我顶著,上面还有我哥在!现在杀了那几个人,整个计划就前功尽弃!后面那条大鱼怎么办?那才是我真正的目標!若不是为了这个,我会主动请缨来这种鬼地方?” “是!属下明白了!” 男子抱拳领命,不再多言。 第43章 实力再涨!动盪的局势! 待江北回到壬字营之后,已经是深夜了。 “江……江大人!” 刚进入营地,江北便是见到前方迎面走来两名身形壮硕的身影,身上穿著屯长专属的甲冑。 但二人此刻身上皆是有著包扎,显然受了一番伤势。 “李屯长、王屯长!” 江北见状,也是当即抱了抱拳。 认出这二人是他们壬字营的屯长李锐以及王猛,之前跟隨姜庆丰前往八荒山脉击杀蛮人去了。 “唉!江大人你可能对八荒山脉的情况还不甚了解,我与你详细解释一下吧。” 李锐嘆了一口气,隨后便是跟江北,讲起了八荒山脉发生的事情。 那一日江北抵达五派山之前,姜庆丰就带著李锐以及另外一名屯长周昌,与那巴图锋展开了最后一战。 而王猛,则是前往五派山来拦截江北了。 那一战打的很激烈,但最终的结果却是万万没有想到的,那巴图锋临阵突破到了六品小练,瞬间反败为胜,將姜庆丰重伤,李锐也在那一战受了伤势。 而周昌,更是为了掩护姜庆丰他们撤退,死在了巴图锋的手中。 待王猛抵达八荒山脉的时候,已经是没有人影了,姜庆丰被秘密送往州城,蛮人也不见了踪影。 於是王猛立刻去寻找其他人,然后在一处废弃的矿洞外,找到了李锐以及仅剩的士卒,又碰见一波蛮人,与其发生了廝杀。 最终好在有惊无险,二人带著仅剩的部队,於今天傍晚返回了壬字营。 江北闻言,眉头也是微微皱起。 他们壬字营如今真的是损失惨重,空虚至极啊! “江大人!姜大人已被送往州城救治,而青州营的增援尚未有確切消息。这些日子,我们愿以您马首是瞻,听从您的差遣!” 李锐郑重抱拳,语气坚定。 与王猛会合后,他从对方口中得知江北独力剿灭五派山之事,一时震惊难言。 回到壬字营,又听张峰等人说起江北在黄风岭断矛坡力斩数十蛮人、甚至包括一名七品小练的蛮族头目的事跡。 二人是又惊又喜! 儘管姜大人重伤未归,但上天仿佛又为他们壬字营送来了一位新的支柱——壬字营还没有完! 他们当即决定,奉江北为首。 “请江大人带领我们壬字营继续前行!” 王猛同样肃然抱拳。 “承蒙两位屯长信任,江某必竭尽所能,不负所托!” 江北並未推辞,乾脆回礼。 如今营中战力以他为最,这个担子,只能由他来扛。 “走吧,一同商议接下来的行动。” 江北说罢,当先走向不远处的一座营帐。 “是!” 王猛与李锐毫不犹豫,紧隨其后。 而在他们进入营帐之后不久,又有一名屯长回来了。 乃是之前前往虎跃谷的屯长,名为熊海,如今完成任务回来復命了。 营帐之內,三位屯长、数名什长共聚一堂,共商应对之策。 熊海先匯报了虎跃谷方面的情况,隨后话题转回壬字营当前面临的危机。 “如今营中仅余我们三屯兵力,情势危急。最令人担忧的是巴图锋已突破至六品,现离开八荒山脉,行踪不明,这才是最大的威胁!” 李锐沉声说道。 “这巴图锋突破六品小练,无人能够抗衡,而且姜大人现在重伤被送往州城的消息传出去,只怕会引起人心浮动,甚至招来外敌覬覦。” 熊海环视眾人,面露忧色。 “你是担心,那些势力会趁姜大人不在,更加肆无忌惮?” 江北问道。 “正是!就好比五派山那种势力,最可怕的,还是境外的那帮蛮族,以及境外的其他势力!这些势力,之前不是没有入关过,但是因为有七品大练的姜大人在,他们不敢造次,如今姜大人重伤,他们觉得高枕无忧,很有可能会大举入关,侵犯我壬字营防区!” 熊海点头道。 “他们应该没有这个胆子吧?据我所知,但凡是境外曾经入关过的势力,如今青州营內,都有专门的强者盯著其行踪。但凡他们敢入关,肯定会有人来给我们报信的,而且那些强者,也绝对会採取行动。” 王猛说道。 “任何可能性都不能排除。”江北神色凝重,当即下令,“即刻加派哨探,於两府要道增设哨卡,一旦发现可疑踪跡,迅速回报!” “是!” 三位屯长齐声领命,肃然起身。 “……” 开完会议之后。 江北便是回到了自己的营房,虽然已经是深夜,但是羽柔仍旧在等他,每半个时辰便会为他热一次饭。 吃过饭之后,江北先將羽柔抱在床上,安抚对方睡下。 而他则是无心睡觉,来到了静室之中,將面板打开。 【你击杀无恶不作的秦阳,功德点+80】 【你击杀刘云,功德点+70】 【你击杀……功德点+20】 【武学:行天功(圆满)、血狼刀法(第五层)、云影步(第三层+)、龙象伏魔功(第三层)、玄铁龙鳞身(第二层)、炎阳功(未入门+)】 【境界:六品小练】 【功德点:180】 【天赋:千幻真眼】 【发现武功·云影步,可提升,需功德8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炎阳功,可提升,需功德25点,是否提升?】 “这秦阳和刘云还真是坏事做尽啊!功德点居然这么多!” 看著面板,江北的眼中也是闪过一抹寒意。 隨后他的目光又落在了炎阳功之上。 都说这內功强大,一旦成为內外皆修的武者,可以轻鬆打同境。 他倒要看看,是否如传闻这般! “提升炎阳功!” 江北立刻消耗25点功德,將炎阳功提升到入门 身体当中,並未產生明显变化,只感觉丹田壮大了一圈,五臟六腑边缘隱有气体游走。 旋即,他又消耗50功德点將炎阳功提升到第一层,紧接著再次消耗100功德点,將其直接提升到了第二层! “轰——” 这一次,身体中终於迎来了显著的变化。 江北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五臟六腑正在颤动个不止,隨后一缕缕赤红色的气体从其中提炼而出,尽数涌入到丹田当中,化作成一个气旋,高速旋转而起! 而隨著江北的意念催动,这些赤红色气体便是从丹田当中席捲而出,游走全身,紧接著顺著手臂的筋脉,来到了掌心当中。 “这便是炎阳真气吗?” 看著掌心当中的赤阳真气,江北的眼中也是掠过一抹亮色。 隨后他五指紧握成拳,炎阳真气包裹著拳头,一拳轰砸而出! “轰隆!!” 整个静室当中,爆发出一声轰然巨响,破风声不断的呼啸开来。 倘若不是因为这是在静室当中,恐怕整个营地当中都能听到这一声巨响! 並且这一拳落下之后,空气当中还残留著灼热的气息! “太强了!” 江北忍不住一声惊嘆。 有了这炎阳真气,他如今便是內外皆修的武者了,实力大涨,比一般的六品小练不知要强上多少! …… 翌日。 一大早上,便是不断有人回营稟报,说两府之地出现了蛮人,以及不少行踪可疑之人。 三名屯长,还有江北,各自带著人马前往了这些地方,將蛮人以及一些不怀好意的敌人尽数解决。 中午时分。 江北第一个回到了军营当中,以他如今的实力,去解决那些小杂鱼,自然是隨手的事情,根本用不了多少时间。 但是才回到军营不久,便是又有人来报,据说是一座山头之上的两个山寨联手,勾结了蛮人,要为蛮人猎捕百姓,炼製人丹。 江北没有犹豫,立即策马前往。 对於这种情况,他心中也没有太意外。 如今这帮人都知道壬字营没有姜庆丰这名七品大练坐镇,肆无忌惮是很正常的事。 这几日,只能是辛苦一些了,等增援抵达,应该便能好很多。 …… 两个时辰过后。 玄阳府,一座庞大的山头之上,恢弘的山寨前。 “噗嗤!” 清脆的血肉撕裂声响彻而起。 江北缓缓收刀入鞘,在他面前,是这帮山寨成员的尸体,其中还不乏蛮人尸体。 抵达这山寨之后,他便是开始了大开杀戒,仅仅数个照面,便是將这帮人尽数解决。 “將这里收拾一下吧,然后去把山寨当中的百姓都给放了。” 江北吩咐道。 “是!” 后方士卒们闻令立刻回过神来,齐声应命,迅速展开行动。 方才短短片刻之间,江北便以雷霆之势连斩数十人,令在场所有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些士卒中,一部分曾在断矛坡亲眼见识过江北的身手,另一部分则是第一次见他出手。 但不论是否见过,此刻无一不为之震撼。 那些曾目睹过他战斗的人心中暗惊:仅仅一日之隔,江北大人的实力,似乎比在断矛坡时更加强大了! 而初次见他出手之人,则不禁心生骇然:这位看似年轻的江大人,实力比之校尉大人似乎还要更为强悍! “江大人!” 忽的就在此刻。 山寨外一道策马的身影飞速而来,神情匆忙。 江北抬眸看去,发现来者是什长宋华。 “大人,大事不好了!” 宋华翻身下马,无比紧急的说道,“平阳府的开化县城出现的根本不是普通势力!而是来自境外的万魂教,有好几名七品强者啊!李屯长他们危在旦夕!” 境外万魂教? 江北闻言,脸色猛地一变。 昨日他与李锐、王猛等人军议时,曾听他们提起过这个势力。据说这是境外一支以摄取生魂修炼邪功的魔教,昔日曾试图入关,但被姜庆丰给击退。 如今他们捲土重来,想必是得知姜庆丰重伤赴州城治疗,乘虚而入,再度肆虐边境、掠夺生魂! 好几名七品……那可不是李锐他们能够对付的! “走!” 江北毫不犹豫,翻身上马,直奔平阳府开化县方向驰去。 他这匹马,乃是壬字营当中的“千里马”,速度无比之快,开化县距离此处並不远,全力赶路之下,很快就能抵达。 但他非常疑惑的是。 按理来说,境外如万魂教这种,曾经有过入关经歷的势力,青州营那边都会有强者每日紧盯著的才对。 一旦入关,肯定会通风报信给他们壬字营,让他们打起警惕。 怎么会忽然衝进好几名七品,却没有一点消息透露? “驾!” 江北眉头紧皱,心中不安加剧,將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第44章 大杀四方!颤慄的万魂教! 平阳府,开化县城。 此刻平日里安居乐业,繁荣昌盛的县城,今日却是迎来了一帮不速之客,化作成了血海尸山! “这就是如今的壬字营?真是不堪一击啊!” 一名脸上有著刺青的男子一脚踩在一名士卒的头颅之上,发出猖狂的冷笑。 “放……放开我!” 被刺青男子踩在脚下的士卒,发出悽厉暴喝,刚准备暴起发难,但刺青男子的那一双大脚却骤然发力,將他的头颅死死的踩住,五官都镶嵌到了地底之中。 他浑身鲜血,几乎找不出一处完好的地方。 一条手臂已经被生生扯断,露出森白的骨头。 即便如此,他依旧在抵抗。 “混帐东西!还想挣扎?!” 刺青男子一脚將士卒的身体踹飞而起,隨后一手抓起其头颅! 掌心当中,一股阴寒之力骤然爆发! “啊啊——!!” 那名士卒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声。 感觉识海中的灵魂在被人生生撕裂、掠夺,痛苦万分。 隨后他的身躯迅速乾瘪,仿佛被人硬生生抽乾了所有的力气以及血液一般。 短短片刻之间,便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具乾瘪的尸体! 而刺青男子则是张开口鼻,尽情的享受著这名士卒的灵魂之力。 吸收完毕,他只感觉浑身轻鬆,舒爽无比! “爽!” 他大笑一声,旋即將手中的尸体如垃圾一般隨手丟在地上。 而也就在这时,士卒被鲜血侵染的衣服显露了出来,上面有著一个“三屯什长”的字眼。 赫然是三屯一什的什长张峰! 如今壬字营內总共就只有三个屯,不可能再按照原先的屯队来分配。 因此他今日也是跟隨李锐来这万化县城执行任务,原本以为只有几名寻常武者。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居然是好几名七品小练! 直接让他这一趟成为了有来无回。 “吸了灵魂也就罢了,还这么囂张,你是真不怕啊?” 一旁一名紫衣男子冷笑道。 “怕?有什么可怕的?!” 刺青男子闻言,大笑一声,“没有了七品大练坐镇的壬字营,这平阳府和玄阳府谁能管得了我们?谁又能杀得了我们?而且我记得那帮蛮族的人也一直在闹腾吧,壬字营如今空虚到极致,派这几个废物前来,只怕已经是极限了!” “你没听说最近壬字营那个新冒出来的江北吗?” 一名壮汉吸收完一名士卒的灵魂,隨手丟弃之后看了过来,说道,“据说此人在黄风岭可是杀了几十蛮人以及一名七品小练,现在整个壬字营,似乎都由他在掌管!” “江北?七品小练?简直笑话!” 刺青男子不置可否,发出一声不屑地冷笑,“区区七品小练,又能掀起什么风浪?我们擅长灵魂攻击,同境之內几乎无敌!” “而且我们这,可是有著足足四名七品小练!他不过一个人而已!” “这江北只要敢来,我必定让他有来无回!!!” 男子的冷笑声迴荡整个血海尸山的万化县城。 …… “快!再快!” 另一边,江北策马飞驰在官道之上。 他攥紧韁绳的手掌越来越紧,不断提升速度。 来开化县城执行任务的是李锐以及张峰他们,面对好几名来自万魂教的七品,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是对手? 想到这,他就不免担忧,同时杀意也宛如实质一般瀰漫! 今日这开化县城,有几个七品,他杀几个七品! 不多时。 开化县城的轮廓便是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剎那之间,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席捲全身。 前方数道浓黑笔直的烟柱,从城中冲天而起,在各处扭动著。 浓烟之下,是漫天的火光!一片接著一片的房屋化作成了焦黑骨架,街道之上,没有半点人声,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死寂!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江北翻身下马,踏入城池之中。 剎那之间,一股浓烈至极的血腥、焦糊、还有某种说不出的阴冷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街道之上,烟尘瀰漫,血流成河,入眼所及之处,全部都是废墟、残肢断臂! 以及……一具具比尸体还要更为醒目的乾尸! 这些乾尸,几乎在街道旁堆成了小山,男男女女,老弱妇孺,尽数变成了皮包骨头的可怖模样。 他们脸上的表情,残留著惊恐以及绝望,眼窝深陷空洞。 难以想像,死前遭受了何种痛苦以及折磨! “混帐!” 江北牙关紧咬,发出一声低吼。 一股暴戾的杀机冲天而起,震得周遭火焰都猛地一窒。 他非常清楚,这绝对就是万魂教的吸魂之法!可以吸收灵魂来提升实力! 他没再策马,直接施展云影步朝著城池的深处衝去。 同时他的眼睛也在扫视著街道两旁,看是否还有活口。 而待他掠过几条街道之后,他的脚步忽然猛的顿住。 一具穿著残破壬字营屯长甲冑的乾瘪身躯,出现在了远处的石柱旁。 此人的脸上同样是布满了被吸乾的恐惧,灰白枯槁,唯有那圆睁的双目,死死瞪著灰暗的天空。 “李屯长……!” 江北心中一慟,几步抢上前,手掌都微微发颤。 昨日明明还坐在一起商议著如今壬字营要面临的局势。 可如今却天人永隔! 並且还死的这般悽惨,被吸成了乾尸,死不瞑目! 他终究还是晚来了一步…… 江北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的抚下李锐的那双眼睛。 隨后不再犹豫,腰间的玄云刀悍然出鞘,身形化作一道撕裂废墟的黑色闪电,直扑城心! 同时滔天的杀意在他身形衝出的剎那,瞬间覆盖整条街道! …… 此刻的县城中心,广场之上血雾瀰漫。 绝望的百姓惨叫声不绝於耳。 刺青男子此刻站立在一堆尸体的上方,他浑身爆发出一股股黑气,大肆的吸收著身下尸体的灵魂之力。 转眼之间,这些尸体便是全部变成了一具具乾瘪的乾尸! “痛快!” 他狂笑一声,脸上的神情展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哈哈哈!爽!这才是人间极乐!什么壬字营?废物!全是废物!” 旁边的那名壮汉更是极端,一手探出,將十余名百姓混著士卒的身体全部利用灵魂之法吸附而起,隨后吸力骤然爆发,一次吸收十几人的灵魂力量! 而那银髮男子、紫衣男子他们,同样是一刻都没有停著。 各施手段,疯狂的屠戮、吸收灵魂。 百姓的惨叫声越是悽厉,他们便越是疯狂,似乎已经將这当做成了一场游戏一般。 “等灭了这开化县城,我们就前往平阳府城,那里的百姓更多!” 刺青男子站立在乾尸堆之上,猖狂大笑,“一个七品大练的姜庆丰倒了,剩下的全是土鸡瓦狗!那个什么杀过七品的江北?狗屁!让他来!老子正愁七品的精魂不够吃!他若敢来,老子定叫他知道,在我万魂秘法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就是渣滓!我会抽出他的魂魄,让他……” “咻——!” 而就在此刻,一道如同惊雷一般的破空之声,毫无徵兆的响彻而起,直接撕裂了刺青男子的大笑声。 快! 无法形容的快! 那是一根巨大的柱子,以迅雷之势暴射而来,將空气轰裂的层层爆裂! 刺青男子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凝固,他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映照出一道暴掠而至、占据了他全部视野的寒芒! 他想动,想施展灵魂秘法抵御……但这一切念头都淹没在一种纯粹的、冻结灵魂的惊骇之中。 太迟了! “轰——!!” 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惊天巨响轰然爆炸开来! 血在灰暗的天空下悽厉绽放。 刺青男子那颗还在囂张表情下的头颅,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熟透西瓜,被石柱洞穿,当场爆裂开来! 猩红滚烫的血液如同失控的喷泉,从他脖颈断口处狂喷而出,溅射起足有三尺之高! 隨著“咚”的一声闷响,刺青男子的无头尸体从乾尸堆之上跌落在地。 “什……什么?!”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快到思维都无法跟上,乃至整个广场都跟著寂静了一瞬! 另外那几名万魂教的人身躯骤然凝固,狂笑声和吸收灵魂的动作戛然而止,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骇! 电光火石之间,一名七品小练,居然就这么死了! 这怎么可能!! 他们猛的回头看去,只见一道身影从远处暴冲而来。 这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江北! 他周身杀意滔天,龙象罡气疯狂喷涌,径直朝著万魂教的几人怒杀而来! 而在衝来的途中,他亦是见到了广场上遍地的尸体,其中有百姓的,有他们壬字营的。 张峰的尸体,赫然也在其中! 见到这一幕,他握著玄云刀刀柄的手掌越来越紧。 “江北!他就是那个江北!” 忽的就在此时,银髮男子瞳孔一缩,认出了江北身上穿著的衣袍,赫然是属於壬字营! 壬字营当中,如此年轻就能有如此实力的,不是江北又会是谁?! “杀了他!给阎通报仇!” “真是好大的胆子,孤身一人就敢来这里!” “把他灵魂榨乾!” 银髮男子与万魂教另外四人身形同时朝著江北衝杀而出,杀意瀰漫,周身劲力澎湃。 赫然是四名七品小练,一名八品大练! “给老子死!” 那名壮汉率先出手,他目眥欲裂,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浑身肌肉虬结隆起,双掌凝聚起浓郁得发黑的怨毒魂力,形成一只巨大的鬼爪,带著悽厉的尖啸声,撕裂空气,当头抓向江北! 而另外四人,同样是各施手段,围攻杀来,周身阴冷力量滚滚肆虐,散发著毁灭和腐蚀的气息,带著刺耳的尖啸,后发先至,狠狠射向江北胸膛! 几人的攻势全部强大无比,让整个广场都为之震动,剎那间就將江北的身影给吞没。 然而—— “杂种——!你们都得死!!!” 江北的咆哮声响彻云霄,声音当中,带著足以焚天的暴怒和刻骨的杀意。 面对围杀,他没有丝毫犹豫,炎阳真气骤然爆发! “轰——!” 江北体內,炎阳真气如同熔炉炸裂!赤红色的烈焰真罡汹涌澎湃,透体而出,形成一圈环形的毁灭性火浪! 他一刀斩出,包裹著炎阳真气,率先攻向那名壮汉。 壮汉那只巨大的鬼爪,被他直接一刀斩爆,爆裂之际还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 而刀势丝毫不减,玄云刀撕裂空气,悍然斩落! 嗤啦! 壮汉一条粗壮手臂应声而碎! 几乎同一时间,江北左手如电探出,一掌按住对方头颅,猛然发力—— “轰!!!” 接近三米高的庞大身躯,被他狠狠摁入地面!尘土暴起、血肉横飞! 不等烟尘散尽,江北右脚已高高抬起,携崩山之势,悍然踏下! “死!!” 壮汉的头颅被当场踩爆,应声炸裂,血雾瀰漫! 第45章 怒杀五七品!名震两府之地! “铁傀——!!” 那银髮男子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厉啸,眼睁睁看著壮汉铁傀连像样的反抗都未能做出,就被江北如同踩碎一颗烂西瓜般轰杀当场。 这哪里是传闻中的七品?这分明是…… “六……六品小练?!情报有误!他是六品!” 银髮男子终於反应过来了,一股彻骨的冰寒瞬间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刚才江北那一根石柱洞穿刺青男子阎通,因为速度太快他们谁都没能反应过来。 尚且可以解释阎通死在措不及防之下。 但是现在又如何解释? 瞬杀壮汉铁傀! 这恐怖的力量,分明是六品小练才能具备的! 他们踢到的不是普通的铁板,是足以將他们碾碎成渣的火山熔炉! 后悔!无边的悔意瞬间吞没了银髮男子等人。 他们不该如此托大,不该如此囂张地践踏这座城,更不该招惹这个杀神! “快!用灵魂秘法!快!!!” 银髮男子亡魂皆冒,发出尖锐、恐惧的声音。 这个时候已经是箭在弦上,无路可退了,用他们最为擅长的灵魂秘法,或许能对江北造成一些威胁,撼动一瞬…… 然而,他的声音刚刚响起,江北的身影已如闪电一般掠至。 他的手掌暴探而出,直接抓在银髮男子的肩膀之上,不等其反应,就直接卸掉了对方的一条手臂。 旋即手掌顺势抓在了银髮男子的脚跟之上,將其整个人给抡动而起,朝著地面左右一顿暴砸! “轰!” “轰!!” “轰!!!” 惊天的巨声一重接著一重,整个大地都被打的千疮百孔,烟尘不断瀰漫。 银髮男子的脑袋、身躯,在暴砸当中纷纷爆裂开来,死的不能再死! “什……什么?!” 远处的紫衣男子正在施展灵魂秘法,见到这恐怖如斯的一幕,嚇的面无血色。 而下一刻,江北身形微侧,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了他的面板。 紫衣男子瞳孔骤缩,只觉一股浩瀚无边、至阳至刚的恐怖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將他凝聚的阴邪魂力冲得七零八落! “不……” 他的尖叫只吐出一半。江北的拳头,带著刺目的炎阳真罡与撕裂空气的音爆,无视了他徒劳的格挡,狠狠砸在他仓促架起的双臂上! “咔嚓!” “轰——!” 骨裂声刺耳! 紫衣男子的双臂剎那间寸寸粉碎炸裂,鲜红的血肉与碎骨爆开,而那道毁灭性的拳锋余势不减,重重印在他胸口! 一个清晰的、燃烧著赤红火焰的拳印洞穿了紫衣男子的胸膛! 他的后背猛地炸开一个脸盆大小的血洞,前后通透!焦糊味混合著浓烈的血腥瀰漫开来,紫衣男子双目圆瞪,身体僵硬如木,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雷霆之威!又一名七品小练,殞命! “逃!快逃啊——!!” 另外那名七品小练乃是一名乾瘦老者,在江北轰杀紫衣男的剎那,已彻底被嚇破了胆。 什么战斗、什么灵魂秘法,全都拋诸脑后。 他亡命地调转身形,身法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乌光朝著城外仓皇遁去! 这一刻,什么同门,什么反抗,他全部都不想管,只想赶紧逃离,哪怕只有一丝活命的希望,他都要爭取! 而那仅剩的八品大练,更是魂飞魄散,紧跟著老者没命地奔逃,速度前所未有地快。 “你们——走不掉!!!” 江北的狂吼声,仿佛神鼓震天,颤动整个开化县城。他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只是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对著那两道亡命奔逃的身影猛然隔空一握! 龙象镇魂! 嗡——! 一股无形的、却沉重如山岳般的力量骤然降临!那是融合了龙象伏魔功的无匹巨力与炎阳真气炽热刚阳的隔空镇压! 逃跑中的乾瘦老者和八品大练同时身体巨震,感觉像被无形的巨手抓住,又像陷入了万劫不復的泥沼!奔逃的身形瞬间变得迟滯如蜗牛! 他们脸上刚刚涌起的一丝逃出生天的希望,瞬间被无边的绝望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隔空镇压! 虽然只能在很有限的距离內,镇压片刻的功夫。 但这至少也是六品中的佼佼者,才能够施展的手段威能啊! 江北站在原地,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並指如刀,对著前方遥遥一斩! “錚——!” 一道凝练到极致、由纯粹炎阳真罡与龙象罡气组成的赤金色匹练撕裂长空!速度快得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噗嗤!噗嗤! 两道如同裂帛般的声音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正在艰难挣扎、试图摆脱镇压的老者身体猛地一僵。下一刻,他的身体从腰部无声无息地裂开,断为两截,鲜血內臟喷洒一地。 他最后看到的,是自己飞速远离地面的下半身。 那名八品大练更惨,连反应都做不到,整个人被斜著劈成两半! 瞬杀!碾压! 六名来自境外凶名赫赫的万魂教高手——五名七品小练,一名八品大练,在短短十息之间,被江北如同杀鸡屠狗般轻鬆斩尽!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只有绝对力量带来的无情碾压! 而他们引以为傲的灵魂秘法在江北至阳至刚的真罡面前,更是脆弱得如同风中烛火,连一丝涟漪都未能盪起。 整个开化县城中心广场,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火焰燃烧发出的噼啪声,以及风卷过后留下的呜咽。 那些躲藏在断壁残垣后瑟瑟发抖、以为必死无疑的倖存百姓们,全都惊呆了。 他们茫然地看著广场上那几具强大的、刚刚还在肆意收割生命的魔头尸体,又呆呆地看著那唯一屹立在血泊与废墟中央的年轻身影。 一时之间,哑口无言,瞠目结舌。 刚才那几名魔头的对话他们不是没有听见,称呼这位年轻的强者为江北。 而江北的名字,这些时日早已经传遍两府之地! 那是灭杀五派山,在黄风岭一战成名的壬字营新星! 没有想到,此刻居然来了万化县城,拯救了他们的性命! 死寂只维持了一瞬。下一秒,声浪如同压抑到极点的火山骤然喷发! “活下来了……我们真的活下来了!!” “是江大人!是壬字营的江大人!!!” “天神……天神下凡啊!!” “爹!娘!我们得救了!是江大人救了我们啊!呜呜呜……” …… 痛哭声、狂喜的吶喊声、劫后余生的嘶吼声瞬间匯聚成一片。 老人、受伤的妇女、惊恐的孩童……所有人从藏身之处踉蹌奔出,不顾满地血污,如潮水般涌向江北所在的方向,齐刷刷跪倒,叩首不止。 “谢江大人救命之恩啊——!” “江大人万福!没有江大人,我们开化县今日就完了!” 江北快步上前,一把扶起最前方的一位老者,肃然扬敬:“诸位乡亲,请起!” “荡寇除魔、护佑百姓,本就是我壬字营將士职责所在,分內之事,万万不可行此大礼!” 江北目光扫过一张张惊魂不定、沾满尘土的脸庞,语气郑重,“乡亲们受惊了,眼下匪患已除,此地污秽,还请速速起身,远离此地。壬字营必当重整秩序,还开化县一个太平!” 正说著。 远处忽然有著一道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到近,正是策马匆匆赶来的宋华。 “江大人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实在追不上啊,希望他没事吧!毕竟那可是……四五名七品小练!” 宋华心中焦灼,刚踏入城中广场,便被眼前景象震得呼吸一滯。 只见江北如山屹立,脚下是碎裂的青石板与尚未凝固的血泊,四周跪满了感恩戴德的百姓。 而稍远之处,横七竖八地倒著几具尸体——头颅崩裂的壮汉、断成两截的老者、胸腔洞穿的紫衣人…… 不是万魂教的那些七品,又会是谁?! 此刻……全部都死了!! 宋华的嘴巴下意识地微微张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知道江北的实力很强,在断矛坡杀过七品小练,但这毕竟是好几名七品,原本他还以为局面会非常惨烈。 万万没想到,自己拼死赶来,所见竟是这般碾压般的场面——江大人竟以一人之力,如斩草芥般將这群魔头彻底诛灭! “宋华。” 这时,江北也看了过来,发现了宋华。 “江……江大人!” 宋华声音发颤,难掩激动。 “回军营叫些人过来,將城中的百姓妥善安置,另外將士们的尸体,都务必安然运送回去,不得有误。” 江北吩咐道。 “是!” 宋华抱拳领命,迅速离去。 江北此刻也是朝著县城之外走去。 这一战,不单单是为县城的百姓们报仇,为李锐、张峰他们报仇。 还有便是,能够震慑其他宵小! 这一战的威名传出去之后,便能让那些蛮族,以及类似五派山、万魂教这样的势力知道,壬字营虽然没有了姜庆丰,但是还有他江北! 而也不出江北所料。 万化县城的事情,短短半日的时间,便是传遍了平阳府和玄阳府。 他江北一人灭杀五名七品小练,以及一名八品大练的消息,犹如风暴一般扩散出去,掀起轩然大波! 凡是听闻此事跡的蛮人也好,狼子野心的那些势力也罢,无不震动,有些打算有所行动之人,也默默的收回了脚步,不敢再犯。 他们非常清楚,能一人灭杀五名七品小练的存在,至少也是七品大练! 七品大练的姜庆丰重伤了。 但这十大军营当中排名倒数第二的壬字营,却还有著第二位七品大练,坐镇两府之地! 而就在江北巡视两府地域,以为情况暂且有所好转之时。 一道身影来找到了他。 那是一名穿著甲冑的男子,看上去职位不低,气息也不凡。 见到江北第一句,便是森冷询问:“你就是江北?” 第46章 兴师问罪?怒镇韩枫! “正是,你是谁?” 江北瞳孔微缩,询问道。 “我乃青州营韩枫大人的麾下!韩大人有令,让你即刻返回壬字营见他!” 那名男子沉声说道。 “韩枫?就是青州营派过来的那位增援?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江北神色微变,追问道。 “就在今日,怎么了?” 男子隨口说道。 江北的神情变得阴沉了几分,心中疑惑无比。 如果这韩枫他们今日抵达的壬字营的话,按理来说,完全有时间支援万化县城才对。 可为何毫无行动? 江北没再多想,与男子一同返回壬字营。 他倒要看看,这韩枫找他究竟是什么事! 不多时,江北便是抵达了壬字营当中。 按理来说,隨著他万化县城的一战打出去,震的许多宵小不敢再乱来,压力减轻,军营当中的氛围理应是相对轻鬆。 可是踏入这里,他却是感觉气氛有些凝重。 空气当中,透著一股不详的气息。 “郑峰!让他给我进来!!” 就在此刻,营地深处属於姜庆丰的校尉营帐当中,传来一声暴喝声。 似乎已经有人感知到了他们的到来。 “韩大人有令!让你速速前往营帐当中!” 那名为郑峰的男子扭头对著江北说道。 江北闻言,眼神当中闪过一抹寒芒。 这韩枫的態度如此不客气,即便对方有詔令前来接管壬字营,也绝不该这种態度! 之前姜庆丰在的时候,可从未这样过! 江北迈步而出,直接是来到了姜庆丰的营帐当中。 营帐內,灯火通明,却瀰漫著一股压抑的冰冷。 主位之上,一名身著银亮精致鎧甲、容貌英挺却眉眼含霜的男子正端坐著。 身旁侍立著几名同样装束不凡的亲卫,眼神锐利如鹰,齐齐投向刚刚踏入帐內的江北。 此人正是来自青州营的增援將领、四大將之一韩启贤的弟弟——韩枫。 “江大人!” 帐中王猛与熊海也在场,一见江北便忍不住开口,但收到那些韩枫亲卫的眼神警告之后,声音便是逐渐弱了下去。 在这帮人的面前,这两名屯长竟是也显得无比渺小。 “江北?” 韩枫的声音冷硬,没有丝毫客套。 “是我。” 江北点头,声音沉稳。 他目光坦然迎向韩枫,並未退缩。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远超寻常七品大练的劲力波动,那是与他一样,同属於六品小练的气息。 同时,一种身居高位带来的矜傲几乎要从韩枫骨子里渗透出来。 “砰!” 韩枫驀地一掌拍在桌案上,实木发出沉闷的巨响,帐內气氛霎时更冷了几分。 他身体前倾,双眼死死锁住江北,眼中压抑的怒火几欲喷薄:“你可知你今日在开化县,犯下了何等大罪?!” 江北眉头骤然锁紧,他不解道:“敢问韩大人,我江北奉壬字营之命,诛杀屠戮百姓、残害同袍的万魂教魔头,解百姓於倒悬,何罪之有?” “何罪之有?” 韩枫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容里充满了浓浓的嘲讽和不耐,“愚蠢!你坏了我的大事!你知道那些万魂教的人,是我故意放进来当『饵』的吗?!”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江北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为之一滯!一股冰冷的寒气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他瞬间明白了——为什么数名七品的万魂教高手能毫无预警地闯入开化县!为什么青州营负责监视的强者“恰好”没有预警! “你……说什么?” 江北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哼!” 韩枫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江北,带著一种掌控一切却被意外搅局的恼怒,继续说道:“那几名七品教徒,包括你在城中杀掉的几个杂碎,不过是我放下的香饵!他们的教主——万魂老祖,才是那条真正的大鱼!” “此獠狡猾如狐,实力深不可测,盘踞境外多年,吸取生魂修炼,祸患无穷!我青州营盯了他数月,布置良久!他有一个习惯,在亲临一地之前,必定先派出得力心腹探路、立足,確认安全无虞后才会真身入关!” 说到这,韩枫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怨毒和功亏一簣的愤恨:“开化县!就是我为他设下的牢笼!只要他的几个心腹在那里安然无忧了,最多再过两日,万魂老祖必定亲自入关收割灵魂!那时我守株待兔,便可一举將其擒杀,剷除大患,立下泼天功劳,更能斩获他的魂体,大涨我灵魂之力!” 他猛地指向江北,指尖几乎要戳到江北的鼻樑上,咆哮道:“可你!!你这匹夫!你这无知的莽夫!竟敢自作主张,提前將我的鱼饵尽数扑杀!打草惊蛇!如今万魂老祖必定已经退回那阴沟暗巢,再想引他出来,千难万难!我数月心血,功亏一簣!皆因你一时手贱!你该当何罪?!你说!你该当何罪!!” “轰——!” 韩枫的这番话落下,瞬间如同惊雷一般轰鸣在整个营帐当中。 韩枫的那些个亲卫面色不改,但王猛和熊海他们却是大受震撼,面色通红,暴怒至极! 原来如此!原来这一切並非巧合! 开化县的战场是他们亲自带著人去处理的。 那遍地的乾尸,那一座座由被吸乾魂魄的百姓和同袍垒成的尸堆!那一个个临死前悽厉绝望的眼神! 李锐屯长、张峰什长,还有无数士卒的惨死…… 这一切,並非壬字营的无能,並非情报的缺失! 根本就是眼前这个韩枫,为了他所谓的“泼天功劳”,为了他钓出那条“大鱼”,亲手默许,甚至刻意引导发生的! 无数的生命,只是他计划中的鱼饵! 无数个家庭支离破碎,无数战士马革裹尸,在他韩枫眼中,不过是换取他个人功绩的、可以隨意牺牲和捨弃的筹码!是不值一提的贱命! 如今江大人將万魂教的那些人全部杀了,他韩枫居然还来兴师问罪,简直荒唐至极!! “为了你一己之私……为了你所谓的功劳……” 江北的声音低沉无比,透著森寒,每一个字眼都在颤抖,身躯更是微微发颤。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绝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怒意!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当中翻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让整个营帐的空气都扭曲了起来! “你……竟敢以我两府百姓、我壬字营同袍的性命为饵?!”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伴隨著实质般的恐怖杀意,轰然炸开,整个营帐都在跟著抖动! “你住口!”韩枫见到江北这般,怒火更盛,“几个卑贱的草民和低阶士卒,能为擒杀万魂老祖这等魔头做出贡献,是他们的福分和造化!本將的谋划事关重大,岂容你……”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凝固在了喉咙里! 江北动了! 没有丝毫徵兆!没有一丝犹豫!快如奔雷,势若天倾! 不再是针对万魂教时的愤怒,而是充斥著一种足以让所有人都为之惊悸的、冰冷到极点的必杀之意! “畜生!给老子死来——!!” 江北的身形在原地瞬间消失!六品小练的恐怖速度爆发到极致!左手快如闪电,一爪探出,直取韩枫的面门!这一爪撕裂空气,带起的劲风发出刺耳的尖啸! “放肆!!” 见状,韩枫旁边那几名亲卫率先反应过来,全部衝出,拦截江北,七品的实力展露无疑! “滚!!” 然而,江北仅仅只是发出一道暴吼,便是將他们震的吐血倒退,面色苍白。 “找死!” 韩枫虽惊不乱,眼神中暴起一丝狰狞,“本將军奉命接管壬字营,你居然敢对本將军动手?今日便替青州营清理门户!” 他反应极快,周身银色罡气骤然爆发! 左手蕴含冰霜罡气,如寒冰巨掌拍出,试图格挡並冻结江北的手臂! 右手更是瞬间拔出了腰间的锋锐长剑,剑光乍起,一道凝练无比的冰寒剑气如同毒蛇吐信,直刺江北的心窝! 快!狠!毒! 韩枫的手段无不凌厉、恐怖,这在以往,壬字营当中的眾人是从未见识过的! 然而—— “鐺——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和骨骼爆裂声几乎同时炸响! 韩枫那足以冰封钢铁的左掌,在接触到江北手臂的剎那,包裹其上的厚重冰霜罡气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间崩碎! 江北那只覆盖著淡金色龙鳞纹路的手臂,带著沛然莫御的龙象巨力,更是无视寒冰侵袭,精准无比地穿过了他的防御! 在韩枫难以置信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的注视下。那只大手如同撕裂脆纸般,轻易地扣住了他持剑的右手手腕! “什么?这力量……六品?!” 韩枫脸上的狞笑瞬间化为无边的惊骇! 他原本以为江北只是寻常七品大练,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江北居然与他一样是六品小练!並且实力比他更为强大! 要知道他被誉为青州营一等一的天才,走到今天这一步,也足足费了三十多年的时间! 而眼前的江北,才二十不到啊!! 这、这怎么可能?! “几个贱民?!福分造化?!给老子去死!” 江北的怒吼震得营帐顶蓬簌簌抖动。 他根本不给韩枫任何反应或狡辩的机会!蕴含六品小练巨力的右膝,如同攻城巨锤,带著沉闷的风压,狠狠撞向韩枫塌陷的后腰! “喀嚓——噗!” 一声令人头皮炸裂、脊椎断裂的爆鸣响起! 韩枫的护身罡气如同鸡蛋壳般瞬间破碎! 他那身坚如磐石的甲冑更是应声炸裂,內里的脊椎在非人的巨力下瞬间寸寸崩碎! 整个人如同一个被瞬间抽走所有骨头的破麻袋,腰部诡异地向上折起,张口喷出一片混杂著內臟碎块的血瀑! 他眼中所有的傲慢和惊怒,瞬间化作为了无边的恐惧! 第47章 镇杀韩枫!名彻青州! 江北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没有丝毫迟滯。 他按在韩枫脸上的左掌猛地下压,按住那颗因脊椎断裂而失去支撑的头颅,朝著坚硬的地面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轰——!!!” 营帐如同被巨炮轰击,猛烈一震! 坚硬的地面瞬间炸开一个蛛网密布的深坑! 韩枫的整个头颅彻底消失,红白之物、碎裂的骨片和泥石混合在一起,爆开成一滩触目惊心、冒著热气的浆糊!只余下脖颈以下残缺抽搐的无头躯体!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粘稠血液滴落泥土的“嘀嗒”声。 无论是王猛他们也好,还是韩枫带过来的人也罢,全部都当场震住了。 万万没有想到,电光火石之间。 六品小练的韩枫……竟是直接被江北给杀了!! “你……你好大的狗胆!竟敢杀韩大人!!” “你知道韩大人他兄长是谁吗?!是四大將的韩启贤韩大將军!!” 韩枫身后一名亲卫最先从惊骇中回神,目眥欲裂,尖声咆哮,下意识便要拔刀。 其他几名亲卫同样是脸色骤变,怒冲云霄,身躯都发颤了起来。 他们真是没有想到,江北一个连校尉都不是的人,胆子居然这么大! “砰!” 王猛一步踏前,气息激盪,眼神通红地怒吼:“大胆的是他韩枫!纵容邪魔残害我两府百姓,以我同袍性命为饵,此等行径,天人共诛!按我大乾军律,通敌纵敌、残害同袍、祸害地方,哪一条不是诛九族的大罪?!稟报总兵?总兵知晓,也必定將其碎尸万段!” 熊海更是怒髮衝冠,鬚髮戟张,指著那滩血肉咆哮:“不错!这猪狗不如的东西,害死的是我壬字营的父老!是我生死与共的兄弟!在老子壬字营的地盘上犯下这等滔天血债,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江大人杀得好!杀得痛快!” 江北缓缓直起身,甩了甩手上沾染的血污,动作带著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冷漠。 他的目光森冷,扫过那几名噤若寒蝉、面无人色的韩枫亲卫,每一个字都犹如从冰窟当中硬生生凿出来的: “听见了?这血债,沾的是我壬字营的地土,害死的是我壬字营的人,是我壬字营管辖內的百姓!不管他是谁派来的狗,在我壬字营的地界上犯下这等罪孽——” 他顿了顿,声如惊雷炸响:“就轮得到老子来管!要剐要杀,要取他狗头,也是老子亲手来取!”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番话语落下,那些个亲卫更是哑口无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不单单是因为江北的这番话语有理有据,更是被江北的这强大气势给震慑到了! “把这畜生的尸体给我丟出去!” 江北看著地上的无头尸体,冷喝道。 “是!” 王猛和熊海亲自动了起来。 “韩大人!” 那些亲卫见状,连忙跟著出了营帐。 隨后他们带著韩枫的尸体,再也不敢过多停留,直接离开了壬字营,返回青州营当中! “快、快走!將此事稟报韩將军!” “这江北实在太囂张了!韩將军绝对不会饶他!” …… 看著那些个亲卫带著韩枫的尸体离去。 壬字营凡是见到这一幕的士卒,无不是震撼至极。 就在刚才,这位韩枫来到他们壬字营之后,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压迫的他们大气都不敢喘。 一入营地,便是直接闯入了姜大人的校尉营帐当中,要所有的屯长前去见他,至於什长……则是说没有资格站在他的面前! 这番囂张姿態,让他们怒极,但却是敢怒不敢言,毕竟对方可是来自青州营的六品小练! 其兄长更是四大將之一! 谁人敢惹,谁人能惹? 而方才他们见到江大人进入营帐后,更是替江大人捏了一把汗,特別是韩枫那愤怒的语气,不敢想像,江大人进入营帐之后,会遭受韩枫何种怒火…… 他们心中可谓是为江大人担忧至极。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最终见到的,却是韩枫的无头尸体被甩了出来! 被他那个亲卫直接带著离开了壬字营! 六品小练的韩枫,居然……死了!! 隨著消息扩散,韩枫为了一己私利,害死万化县城无数百姓和同胞,然后江北江大人暴怒,当场镇杀的事情,便是如同潮水一般席捲整个壬字营! 眾人是又惊又喜,惊骇的是韩枫居然做出如此人神共愤的事情,也惊骇江大人敢直接动手。 但最大的欣喜,是他们壬字营出了一名六品小练!! 此事迅速扩散,並且隨著那几名亲卫带著韩枫尸体的离开,这则消息,这件事情,被越来越多的人听闻! 一时之间,造成巨大轰动。 江北之名,这次不再是名彻平阳府和玄阳府,而是被整个青州给熟知! “一个什长,居然敢杀四大將的弟弟,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这江北究竟是何许人也?怎么以前从未听说过?” “不过此人的实力还真是了不得啊,真没想到,这小小壬字营,竟是出了一个如此豪杰!” “这韩枫所为,当真是人神共愤!不过此刻他死在壬字营,他那兄长,只怕是要发狂了。” …… 青州各地听到这则消息之后,议论纷纷,譁然不断。 他们虽然之前不认识江北,但大部分都听过韩枫之名。 可如今对方却死在一个小小什长手中,他们无法不震动! …… 而此刻壬字营当中。 熊海面带忧色,望向身旁的王猛,低声道:“江大人实力如此强劲,我们壬字营算是迎来了新的希望。不过……这杀韩枫的事情倘若传到青州营,被他兄长韩启贤知道了该如何是好?江大人是强,但也绝不是韩启贤这名大將的对手啊!而且……” 熊海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据我所知,这韩启贤有两个弟弟,对每个弟弟都是呵护至极,我担心……” “应当不至於。总兵若知此事,也定会震怒,绝不会容许韩启贤肆意妄为,更不会惩处江大人。放心吧!” 王猛拍了拍他的手臂,语气虽稳,眼神却略显闪烁。 “可总兵如今被强敌牵制,根本脱不开身,人不在州城。我怕他……分身乏术啊。” 熊海嘆气道。 “这……” 王猛顿时语塞,眉头紧锁,最终也只能嘆息:“你说得对。如今青州局势本就不稳,尤其是青州营中,总兵和几位核心將领皆被强敌所困,唉!” “在聊什么?”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二人回头,见江北正缓步走来。 “江大人!” 他们连忙抱拳行礼。 “如今平阳府和玄阳府当中的局势如何?” 江北问道。 “自从江大人您在万化县城一战扬名,连斩五名七品小练之后,两府已平静许多。一般的七品武者,已不敢轻易现身作乱。” 熊海连忙说道。 “嗯,继续密切关注,一有动静,立即报我。” 江北说道。 “是!” 熊海和王猛抱拳领命。 江北则是转身离去,回到了自己的营房之中,再度將面板给打了开来。 【你击杀人神共愤的韩枫,功德点+150】 【你击杀阎通……功德点+130】 【你击杀铁傀……功德点+100】 【你击杀……】 …… 【武学:行天功(圆满)、血狼刀法(第五层)、云影步(第三层+)、龙象伏魔功(第三层)、玄铁龙鳞身(第二层)、炎阳功(第二层+)】 【境界:六品小练】 【功德点:780】 【天赋:千幻真眼】 【发现武功·玄铁龙鳞身,可提升,需功德24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血狼刀法,可提升,需功德32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云影步,可提升,需功德8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炎阳功,可提升,需功德200点,是否提升?】 “780功德点,其他的功法倒是都够了,就是这龙象伏魔功提升还不够啊……” “上次提升的时候,消耗了480点,那么下次提升应该便是要960点,还差180!” 江北眉头微微皱起,杀了韩枫以及万魂教的那几人,要想突破到六品大练,功德点始终还差上一些。 如今他心中对於实力的渴望,毫无疑问非常的浓烈。 巴图锋如今还藏匿在两府之地当中,隨时都有可能现身,还有韩枫所说的那名万魂老祖,虽然说可能已经退回老巢。 但是谁都说不准究竟是一个什么情况,万一不按套路出牌,突然入境,也並非没有可能的事情。 他不得不防! 更別说,还有著一个韩启贤! 那还不是自己如今能够对付的。 但是他却一点都不后悔,他只知道当时在营帐当中,如果他不杀韩枫,他便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万化县城百姓,对不起李锐、张峰他们那些死去的將士们! 韩启贤是强,但他拥有面板,很快就能变强到不惧韩启贤的地步! 现在当务之急,是继续收穫功德点,赶紧突破到六品大练! “该去哪弄功德点呢?” 江北暗暗思索了起来。 如今两府之地当中,那些蛮族也好,还是狼子野心的势力也罢,都暂且收敛了起来。 他心中暂做计划,打算明日继续巡视两府之地,遇到一个敌人,就杀一个敌人! …… 翌日。 就在江北准备出营巡视两府之地之时。 一则惊天消息,被王猛带了回来—— “江大人!那巴图锋出现了!” 巴图锋! 在八荒山脉突破到六品小练的蛮族头目,將姜庆丰给重伤,还杀了他们壬字营一名屯长。 从八荒山脉离开之后,此人便不见踪跡! 如今突然现身了! “来得好!!” 江北的眼中闪过一抹凛然杀意。 他正愁没有功德点突破六品大练,正愁找不到机会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总算是现身了! “快说!他现在在哪?!” 江北连忙问道。 第48章 玄阳动乱!一拳镇巴图锋! “就在玄阳府城之中!他此刻正带领著他的手下在城池之中大肆猎捕百姓,还在城中摆下了一个祭坛,献祭著百姓的性命!” 王猛连忙说道。 “猎捕百姓?他们又要炼製人丹?” 江北眉头一皱,问道。 按理来说,如果不是炼製人丹的话,蛮族的人肯定会將百姓杀个一乾二净,而不是猎捕。 “不是,这次不是人丹!据探子来报,这次他们只献祭了百姓的精血,没有用到什么药材来炼製人丹!” 王猛说道。 “走!叫上熊海,隨我立即前往玄阳府城!” 江北神情凝重,当即下令。 昨日他杀韩枫的消息才刚刚传出,这巴图锋居然就敢露面。 看来对方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啊! 而且……居然还直接跑到府城去猎捕百姓了,胆子未免太大了! 无论是谁,今日他必定要还玄阳城一个朗朗乾坤,巴图锋也好,其他蛮人也罢,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杀尽! 片刻之后。 江北便是与熊海、王猛率领著一支队伍,化作成一抹钢铁洪流,以最快的速度直奔玄阳府城! …… 同一时刻。 两道策马身影正悄然进入壬字营所管辖的地界。 “这就是壬字营管辖的地方了吗?现在我们是在哪?” 马背之上,一名中年男子沉声问道。 “这里应该是玄阳府境內。” 另外一名羊角胡男子说道。 “玄阳府……走!去找那江北要个说法!到时候该怎么做,你应该很清楚!” 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不用你多说!” 羊角胡男子冷喝一声,隨后双腿猛夹马腹,飞驰而去。 中年男子见状,紧隨其后。 …… 玄阳府城。 这座曾经繁华的城市,可如今却是迎来了一波实力强大的蛮族军队,逐渐化作成炼狱。 城中驻守的衙门府兵与壬字营士卒,仅坚持了半个时辰,城门便被攻破。 面对巴图锋所率领的强悍军队,他们犹如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此刻的城池內,悽厉的哀嚎与绝望的哭喊迴荡在空气当中。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著皮肉焦糊的恶臭瀰漫在每一条街巷。街道上尸体横陈,残肢断臂隨处可见,血流成河。 城市中心位置,此刻一座血腥诡异的临时祭坛盘踞在那。 在祭坛中央,矗立著一尊约莫一丈高的狰狞雕像。 雕像通体漆黑,似铁非铁,似石非石,形貌是一个极其怪异的类人魔鬼,头生弯曲双角,背生破败骨翼。 而祭坛下方,则是触目惊心的惨象。 数百百姓如猪羊般被驱赶至祭坛边缘,其中有白髮苍苍的老者,也有尚在襁褓中的婴儿……所有人皆被绳索捆绑,脸上写满绝望与恐惧。 祭坛四周,围站著上百名气息彪悍的蛮人。 为首者身材魁梧、肌肉虬结,手中提一柄仍在滴血的战斧。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巴图锋! 他目光阴冷地扫视全场,隨即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大喝:“快!把祭品一个一个拉上来!” 下一刻,一名蛮人粗暴地从人群中拖出一名十来岁的少年,径直拽上祭坛台阶。 巴图锋眼中厉色一闪,大步上前,蒲扇般的巨手狠狠按在少年头顶。 “啊——!!!” 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叫骤然响起。道道殷红血丝自少年全身毛孔疯狂渗出,並未滴落,反而如受牵引般匯成一股血流,猛地投向祭坛中央那尊魔鬼雕像。 转眼间,少年的精血尽数涌入雕像表面的符文中,被吞噬殆尽。 与此同时,雕像眼中的幽火似乎明亮了一分。 “很好!” 巴图锋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收回手掌。那少年的身体顷刻乾瘪,再无声息。 他转而望向剩余百姓,脸上的狞意更深:“下一个!快点提上来!!” “首领!” 就在此时,旁边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蛮族战士疾步上前,压低了声音道:“探子回报,据说壬字营已经知道这里的事情了。那个在万化县城杀了五个七品小练的江北……据说他前两日刚宰了青州营来的六品小练韩枫!万一他……” “慌什么!” 巴图锋粗鲁地打断他,铜铃般的眼睛里凶光闪烁,非但没有畏惧,反而透著狰狞,“韩枫那小子,不过是仗著兄长韩启贤的名头,空有境界的架子罢了。江北杀了他,证明江北有点实力,但……” 他话音一顿,目光缓缓转向那尊魔鬼雕像,冷笑道:“但我们有『大祭司』在此!区区六品小练,翻不了天!” 旋即,他收回心绪,目光继续看向百姓人群,神情顿时冰冷至极。 “这样下去还是太慢了!一次献祭一个,要献到什么时候?大祭司需要更多精血!” 巴图锋狂躁地挥手,指著祭坛下方惊恐的人群,“把他们都给我赶到祭坛周围!我要一次……献祭百人!!” “不——!!” “救……救命啊!!” “壬字营一定会来的!江北大人绝不会放过你们这些畜生!” 悽厉的哭喊声顿时迴荡在整个广场当中。 百姓们紧紧抱在一团,但又被蛮人一个个粗暴的撕扯开来,一人怒扇了一巴掌,牙齿扇的全部碎裂。 有些老者,更是当场被扇的吐血昏死。 “哈哈哈哈!” 听到这些声音,巴图锋如同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狰狞的脸庞因狂笑而扭曲,“江北?那个杀了韩枫的小崽子?名头倒是响亮!可惜……他来不了,也救不了你们!在伟大的大祭司面前,他算什么东西?你们这些贱民,真以为喊几声就能喊来救世主?!” 下一刻,他不再犹豫,高举双手,掌心爆发出浓郁粘稠的血色光芒,一股阴冷诡异的吸力骤然爆发! 霎时间,被驱赶到祭坛边缘的上百名百姓,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喉咙、撕扯身躯。 他们身体失控般浮起,被血色光芒裹挟著,拖向中央那座狰狞的雕像! 一缕缕血丝正从他们的皮肤中不断渗出,眼看就要凝成血雾,匯入雕像之中。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轰隆——!!!” 一声远超惊雷的恐怖爆裂声,在祭坛广场的侧翼炸响! 广场外围,被蛮人设立起来的一道道建筑阻碍,如同被陨石撞击,轰然炸开一个巨大缺口! 砖石烟尘如同海啸般喷射开来! 一道身影,在烟尘碎石组成的蘑菇云中心,以超越肉眼捕捉极限的速度,撕裂空气,带著刺耳的音爆与焚天的怒火,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惊世流光,暴射而至! 目標直指祭坛中央的巴图锋! 这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江北! “什么?!” 巴图锋霍然扭头,见到这恐怖的一幕,感受著江北身上排山倒海般的威势,脸上的狞笑瞬间化作极致惊骇!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那赤金流光已悍然撞破沿途阻挠的数名蛮人,蛮人的身躯如同破布般在空中炸裂! 下一刻,一只覆盖著淡金色龙鳞纹路、燃烧著赤红炎阳罡焰的拳头,毫无哨地、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巴图锋仓促架起的巨斧之上! “哐——” “咔嚓嚓——” “噗!!” 震耳欲聋的金铁悲鸣与骨肉爆裂声响彻! 巴图锋那柄精钢巨斧寸寸崩碎,护体罡气如薄纸般湮灭。他壮如牛犊的双臂臂骨,更是在那无匹巨力之下瞬间粉碎、炸开! 江北的拳头却余势不减,重重砸落在巴图锋坚实的胸膛! “哇啊——!” 巴图锋双眼暴突,一大口混杂內臟碎块的鲜血狂喷数丈,魁梧如山的身躯如同被全力抽飞的沉重沙袋,狠狠撞在后方的魔鬼雕像底座上,发出沉闷巨响。连那坚硬雕像都隨之震颤。 一瞬之间,他肝胆俱裂,七窍流血。 如此年轻,却拥有六品小练之力——不是江北,还能是谁? 他早就做好了江北隨时杀来的准备,但是自己好歹也是六品小练,並无太多惧意。 可万万没想到,江北的速度竟如此之快,力量竟恐怖至此! 同为六品,他在对方面前,竟几乎生不出抵抗之心! 这简直是怪物! “是江北江大人!江大人来了!” “壬字营……是壬字营来救我们了!” 百姓们见到这一幕,再望见江北身后出现的王猛、熊海等人,顿时喜极而泣,激动高呼。 巴图锋颤抖著抬起头,朝那雕像发出悽厉嚎叫:“大…大祭司!救……救我!!” 话音未落,只见祭坛中央那座原本微光泛动的漆黑雕像,双眼之中幽绿色火焰“嘭”地爆燃! 一股磅礴威压骤然降临,如山岳压顶,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雕像的眼珠猛地转动,向下俯视江北。一道非男非女、空洞而威严的声音从中轰然传出: “乾人螻蚁……安敢伤我族人!念你天赋尚可,速速跪伏,献上精魂,臣服於本座。如此,或可饶你一命,赐你无上荣光!” “饶你祖宗!” 江北暴喝一声,周身炎阳真气轰然爆发,如火山喷涌。赤金色火焰真罡冲天而起,凝聚成一尊比以往更凝实、威势滔天的巨大烘炉虚影: “敢入我大乾,屠我同胞,献祭我百姓——今日管你是神是魔,老子必砍下你的头祭旗!” “不知死活!” 那空洞的声音瞬间转为暴怒。 雕像猛地一震,无数道漆黑如墨、散发著毁灭气息的能量匹练,如同凶恶蛟龙,撕裂空气,尖啸著朝江北噬咬而来! 第49章 2100功德点!巨大收穫! 每一道匹练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爆裂之声! “给我破!” 江北狂吼,玄云刀骤然出鞘! 刀光裹挟著浩瀚炎阳真罡与龙象罡气,宛如一轮在大地上炸开的赤金烈日! 刀锋所向,漆黑匹练纷纷被灼热刚猛的力量蒸发、斩断!刀罡余势不减,悍然劈在雕像本体之上! “鐺——!!!”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 雕像剧烈震颤,表面留下一道深刻的焦黑刀痕,幽绿火焰一阵摇曳! “什么?” 雕像当中传出的声音首次带上了一丝惊疑不定,江北爆发出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期! 这蕴含灵魂攻击的怨念匹练居然被江北至阳至刚的真罡死死克制,而且对方的罡气浑厚得异乎寻常! “螻蚁竟有如此手段?!” 雕像內的意志彻底被激怒,幽绿火焰暴涨,整个雕像骤然散发出更加阴森、强大的波动。 它猛地一震。 更多的漆黑匹练,裹挟著刺骨的阴风与无数刺耳的怨魂尖啸,如同百鬼夜行般向江北汹涌扑来! 同时,一股更强横、足以撕裂灵魂的无形精神衝击也悍然撞向江北的识海! 江北双目赤红,头顶气血烘炉虚影光芒大放。 炎阳真罡与龙象罡气在体內奔腾咆哮,硬撼那精神衝击! 手中的玄云刀化作一片泼天赤金烈焰,刀势狂猛霸道。 每一刀劈出都带著龙吟象吼般的炸响,將那些袭来的阴毒匹练寸寸焚灭、斩断! 刀气纵横交错,在坚硬的雕像本体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狰狞的深刻斩痕,火星四溅! 那幽绿的火焰剧烈摇曳、波动,一时间仿佛风中残烛。 “该死!!” 雕像发出一声咆哮。 连续两波猛攻都没能对江北造成什么伤害,反倒是让他感知到了一股可怕的威胁! 以他如今这状態,再这么下去只怕非但杀不了江北,自己还要有大麻烦! 就在江北刀势再起,更炽烈的一刀裹挟著焚天煮海之威,即將再次斩落雕像之时—— 雕像內意志瞬间做出了决断! “嗤——!” “小子!今日之事,本座记下你了!山不转水转,下次再见,必取你魂煅灯!” 一声尖锐怪异的破空厉啸猛地响起! 只见那庞大的魔鬼雕像当中,一股浓郁得近乎液態、翻涌著无数痛苦扭曲面孔的黑烟猛的冲天而起。 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著远处遁逃而去! “大祭司——!!!” 祭坛之上,刚刚挣扎著爬起身,双臂炸裂、身受重创的巴图锋,目睹此景,脸上的狰狞瞬间被无边的惊骇与绝望取代! 他发出一声悽厉到变调的嘶吼! 这两日时间,他之所以消失,那便是因为大祭司找到了他! 大祭司身受重伤,需要他施以援手,去猎捕百姓提供精血来给大祭司疗伤。 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至於江北……他的確有几分忌惮。 但是大祭司当时说了,即便重伤,对付个江北还是轻鬆,因此他这才自持无恐。 但万万没想到,大祭司仅仅只与江北过了两招,就直接拋弃了他,跑掉了!! 这大祭司化作一缕黑烟遁逃,並且速度十分之快。 江北要想追上去也不现实,他没有犹豫,直接一步衝到巴图锋的面前。 不等对方反抗过来,一刀劈斩而下! “噗嗤!!” 巴图锋的身躯当场被他劈碎成两半! 杀完巴图锋,江北的目光如闪电一般扫向那些剩余的蛮人,毫不犹豫,直接如虎入羊群一般,大开杀戒了起来! 如今他非常缺功德点,这些蛮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赤金色的刀光犹如烈阳轮转,每一次劈斩都会带起一蓬粘稠的血和悽厉的短促惨嚎。 江北身影所过之处,残肢断臂、碎裂甲冑散落一地。 那些视百姓如草芥的蛮人,在他的手中就好似收割的稻草一般,脆弱的不堪一击! 即便是他们围攻上来,亦是挡不住他如今的隨意一刀! 鲜血飞溅之间,短短片刻,江北便是怒斩几十名蛮人! 就在他准备刀锋再度扬起,杀向下一个目標之时—— “哪里跑!狗贼!!” 一声惊雷般的暴喝,陡然从远处炸响! 这声音,是王猛! 江北动作骤停,扭头循声望去。 只见此刻王猛和熊海,正在带著人拼死阻拦著一群试图纵马冲开包围的人! 那群人並不是蛮族! 他们身穿大乾制式甲冑,虽然污秽染血,但那式样分明是守卫府城的府兵!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穿著统领甲冑,气息强横,赫然已经达到了七品小练之境! 此刻他满脸惊惶,策马欲逃,手中长枪不断滴血,方才已经是斩杀数名壬字营士卒了! “王守义,你身为府衙军队的大统领,居然勾结蛮族!我说为什么堂堂府城,这么快就沦陷了,原来是你这畜生投敌了!” 熊海目眥欲裂,盯著他暴吼道。 “滚开!!” 王守义狂吼一声。 七品劲力毫无保留地爆发,枪芒如匹练,狠狠朝著前方的阻拦劈去! “有我们在这,你这叛徒休想逃走!!” 熊海大喝,紧接著便是与王猛他们一同出手。 “嗤啦——” 然而王守义一枪劈下,大有横扫一切之势,七品小练的他,仅仅一击便是破开了眾人的防御。 “你他妈也配说老子?去死!!” 王守义眼中凶光闪过。 趁著熊海脚步踉蹌之际,一枪洞穿而去,即便熊海连忙躲闪,腹部仍旧是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窟窿,当场倒在地上! “你好胆!!” 见到这一幕,王猛目眥欲裂,气的身躯都在发抖。 “还有你!!” 王守义又准备继续朝王猛出手。 但忽的就在此时,他感觉到脊背发寒,扭头看去,只见江北的身形朝他怒冲而来! “不好!那江北来了!快走!!” 见到江北追来,他脸色骤变,双腿猛夹马腹,直接策马从前方壬字营士卒的身上踏了过去,拼命逃遁。 眼见王守义一枪重伤熊海,將壬字营同胞踩踏在脚下,江北眼中杀意疯狂瀰漫,暴吼如雷:“畜生!给我死来!!”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赤金闪电! 王守义策马狂奔,速度极快,但是在江北的云影步面前,仍旧是慢了一筹。 江北后发先至,眨眼间便追至马后! “死——!!!” 蕴含无尽怒火的咆哮轰然炸响! 江北左手如同蛟龙出海,带著镇压一切的炎阳真气与龙象罡气,悍然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了王守义的后颈! “不!饶……饶命!!” 王守义嚇的魂飞魄散,悽厉尖叫,在江北面前完全没有了刚才囂张的姿態。 “砰!!!” 江北没有丝毫废话,五指瞬间发力! 狂暴的力量如同火山喷涌! 王守义那颗惊惶的头颅,连同颈骨、连带上半边胸膛,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熟透西瓜,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轰然爆裂! 鲜血止不住的飞溅! 王守义身为七品小练,实力的確不俗,但是在如今的江北面前,和鸡仔没什么区別! 江北看也不看那烂肉,身形一闪来到倒地的熊海身旁。 看著熊海那腹部恐怖的贯穿伤,血如泉涌,江北瞳孔微缩。 他立刻从怀中摸出隨身携带当初徐启给予的秘药,手法迅疾地为其封堵止血,同时对王猛厉喝:“快!立刻带熊屯长回军营,让最好的军医救治!不惜一切代价稳住伤势,等我回去!” “是!江大人!” 王猛虎目含泪,立刻指挥几名什长小心抬起熊海,火速奔出城去。 隨后江北的目光,重新落在眼前的战场之上,准確的来说,是那些残存的蛮人身上。 没有犹豫,他脚掌一踏,身形如同一道离弦之箭一般暴射而出。 手中的玄云刀,再度挥斩了起来。 半刻钟过后,整个玄阳城內的所有蛮人彻底肃清完毕。 放眼望去,遍地尸体,蛮人身影,一个不留全都被杀乾净了! 江北安抚好百姓,又让其他士卒们打扫著战场。 隨后他则是来到了一旁,迫不及待的將面板给打开。 【你击杀罪孽深重的巴图锋,功德点+170】 【你击杀投敌的王守义,功德点+100】 …… 【武学:行天功(圆满)、血狼刀法(第五层+)、云影步(第三层+)、龙象伏魔功(第三层+)、玄铁龙鳞身(第二层+)、炎阳功(第二层+)】 【境界:六品小练】 【功德点:2160】 【天赋:千幻真眼】 【发现武功·龙象伏魔功,可提升,需功德96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玄铁龙鳞身,可提升,需功德24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血狼刀法,可提升,需功德32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云影步,可提升,需功德8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炎阳功,可提升,需功德200点,是否提升?】 “2160功德点!” 看著面板上的数字,江北的眼神也是猛的一亮。 这一战,算是一场大丰收了! 所有的功法如今都能够提升了! 他没有犹豫,找到一个安静的角落之后,便是意念一动,对龙象伏魔功直接进行了提升! 第50章 突破六品大练!刘家来人! “轰隆——!!” 提升的剎那,江北的丹田如同被陨石砸中的火山,积蓄已久的龙象罡气与炎阳真气轰然爆发! 狂暴的热流在体內奔腾衝撞,筋骨爆发出连绵不绝的闷雷巨响,皮肤下的淡金龙鳞纹路瞬间凝实如甲,金光大盛间隱隱透出赤红炎芒。 气血更是骤然沸腾了起来,在沸腾当中不断壮大,隨后猛的透体而出,由烘炉虚影缓缓转变,在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声之中匯聚、升腾,化作一条威严炽烈的赤金色气血巨龙! 江北豁然睁眼,眸中精光如电! 看著头顶的巨龙虚影,感受著体內强大无比的力量。 他非常清楚,自己已经走到了气血期的尽头——气血如龙! 同时代表著,六品大练,已成! 江北握了握拳头,隨后骤然一拳砸出! “轰隆——!” 顿时前方的空气被挤压、爆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声势之浩大,犹如排山倒海! 整个地面,更是裂开了数不尽的裂缝! “太可怕了!” 看著自己如今的实力,江北忍不住发出惊嘆。 现在的他,无论是那韩枫,还是巴图锋再站在自己面前,皆是抵不住他一拳之威! 再配合他其他的武学,还有內门功法炎阳真气,五品以下……很难再寻敌手! 旋即,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面板之上。 即便提升完龙象伏魔功,仍旧还有1200功德点,可谓是多得很! 再將其他武学一併提升一番,便能真正做到五品之上一换一,五品之下我无敌了!! 但就在江北准备提升其他武学之时。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大人,这个雕像如何处理?” 江北看向那名士卒,隨后又看向对方手指的方向,目光落在了那祭坛之上的魔鬼雕像。 “我来处理吧。” 江北当即迈步走了过去。 这雕像当中的意志,也就是那巴图锋所说的大祭司,已经化做黑烟逃遁了。 他猜测,这大祭司应该是蛮族当中,一位地位很高的存在。 最主要的是,实力极为不俗。 当时他仅仅与对方过了两招,便是察觉到了对方的棘手,而且他当时发现,对方似乎有伤势,不愿恋战。 如果真是巔峰全盛时期,自己肯定不是对手。 “雕像並不是他的本体,似乎仅仅只是寄身在这雕塑之中,让巴图锋为他抓来百姓,吸收百姓的精血来恢復伤势。” 江北心中猜测。 同时,也不由紧迫,这大祭司临走之前说的话他並没有忘记,等对方伤势痊癒,肯定会来找自己麻烦的。 那等存在,一旦伤势痊癒,只怕是如今六品大练的自己,也不一定能討到什么好处! “还是得赶紧提升实力啊,这样的对手……太棘手了!” 江北心中沉吟,隨即走到了雕像的近前,仔细观察了起来。 这雕像虽然並非是那大祭司的本体,但想来也是一个了不得的东西。 光是它能够硬抗自己数刀而不毁,就足以证明其不凡。 就在江北思索,该如何处理这雕像之时。 一道提示栏,忽然在面板弹出。 【发现物品·鬼渊魔像,可炼化,需功德100点,是否炼化?】 【註:炼化可得灵魂武学·万魄聚神功】 “嗯?居然还可以炼化?灵魂武学……这可是比內门功法更加稀有的武学!” 看著面前的提示栏,江北的眼神也是猛的一亮。 灵魂武学他虽然没有接触过,但却是有一番了解,乃是属於一种十分稀有、强大的武学种类。 修炼有成,不仅能够大幅的提升感知能力,应对一切的突发情况。 更能够在不动手的情况下,直接用灵魂力量杀敌! 但凡是意志不坚定,或者是没有修炼灵魂武学的,都很容易被摧毁心神,殞命当场! “意外之喜啊!” “炼化!” 江北没有犹豫,直接消耗100功德点选择炼化。 顿时之间,面板骤然刷新。 【武学:行天功(圆满)、血狼刀法(第五层+)、云影步(第三层+)、龙象伏魔功(第三层)、玄铁龙鳞身(第二层+)、炎阳功(第二层+)、万魄聚神功(未入门+)】 【境界:六品大练】 【功德点:1100】 【天赋:千幻真眼】 【发现武功·玄铁龙鳞身,可提升,需功德24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血狼刀法,可提升,需功德32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云影步,可提升,需功德8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炎阳功,可提升,需功德20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万魄聚神功,可提升,需功德150点,是否提升?】 “不愧是灵魂功法啊,仅仅入门便需要150功德点!” 江北暗暗惊嘆。 旋即他也没有犹豫,直接消耗150功德点將其入门,又消耗300功德点,將其提升到了第一层。 江北只感觉识海一阵嗡鸣,浩瀚的力量,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涌进识海之中。 再度睁开眼睛之时,站立在原地,他可以轻鬆感知到百米开外的一切风吹草动! 旋即他聚精会神,集中意念看向远处的一道石柱。 “嗤!” 下一刻,他双眼发亮,眉心之处,一道几乎无形的白光暴射而出,將那石柱当场切碎开来! “这就是灵魂力量么……果然强大!” 江北嘴角微微扬起,有了这万魄聚神功,他便能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了! 旋即他又利用剩余的功德点,將玄铁龙鳞身、云影步、炎阳功都提升了一下。 实力再度大涨! 做完这一切之后,江北留了部分士卒在这里安置百姓,旋即便带著其他的士卒离开了玄阳府城,朝著壬字营赶去。 “也不知道熊海的情况如何了,希望平安无事。” 回去的路上,江北心中也是有些担忧。 如今他们壬字营內,还在营地当中的,可就这么两位屯长了,真的不能再出事了。 …… “快!再快些!!” 与此同时,王猛此刻与几名什长,正带著重伤的熊海急速朝著壬字营飞驰而去。 王猛看著身后马匹之上,被一名什长抱住的熊海,心中也是担忧到了一个极点。 此刻熊海脸色苍白,状態极其不好,腹部的伤口仍旧在流血。 若是再无法得到有效的医治,绝对会有生命危险! 其他的什长同样都非常的紧张,策马的速度,从未有此刻这般快过。 “吁——!” 儿就在此刻,王猛眼眸猛的瞪大,连忙拉紧韁绳,停下了马匹。 “王屯长,怎么了?” 后方的几名什长也停了下来,不解的问道。 如今正是紧急关头,片刻都不能耽误,王屯长怎么忽然停了下来? 下一刻,他们猛然发现了什么,顺著王猛的目光朝著前方望去。 只见前方的必经官道之上,竟是有著两道策马的身影拦截在了那里,將去路堵的死死的。 这两名男子坐在马背之上看著他们,一人看上去年纪在四十多岁,另外一人则是留著羊角胡。 二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都极为不俗,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何境界,但却绝对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二位好汉,可否让条道路?我们有急事需要过去,在此谢过了!” 王猛当即抱拳道。 “江北呢?不想死的话就赶紧叫他滚出来!!” 面对王猛的话,那中年男子丝毫不理会,冷喝道。 找江大人的? 听闻此言,眾人脸色为之一变。 王猛眉头皱起,询问道:“你们找江大人要干什么?” 中年男子刚欲怒骂,一旁的羊角胡男子却是瞪了他一眼,还算和善的说道:“我们乃是州城刘家的人,只是找那江北了解一些情况,绝无恶意,烦请几位告知。” 绝无恶意? 鬼才信呢! 眾人心中腹誹,但一个个却是面色沉重了起来。 州城刘家! 没想到眼前这两个人,居然是来自刘家的! 王猛的神情同样无比凝重,这刘家乃是他们青州第一世家! 无人敢惹! 州主换了一位又一位,但是这刘家却一直坐稳了青州第一世家的宝座! 据说鼎盛时期,就连州主府都被他们压了一头! 连州主本人,以及他们青州营的总兵,见了刘家家主,也要给几分面子。 这样的世家,怎么会突然来找江大人? 听刚才那中年男子的语气,绝对是来者不善! 若是他坦言告知了江大人的位置,只怕江大人会要有危险了! “还不肯说?你们壬字营刚才我们已经去过了,江北不在那,问了许多人,也没有一个知道其行踪的,行动还真是够保密的啊!” 中年男子眼中泛起一丝冷芒,沉声说道。 他们两人,正是为了调查刘云之死而来,刘云乃是他们刘云家主的第六子! 知道刘云死了,家主震怒,让他们务必揪出凶手! 他们当时得到情报得知,死前刘云最后去了丁字营找那沈长阳,隨后二人又来到了壬字营管辖的地界。 而一番调查后又知,那江北与沈长阳恩怨很深,刘云死的那日,江北刚好不在壬字营之中,而这江北又刚好具备杀沈长阳和刘云的能力! 他们自然要来这里查个究竟! 若真是江北所杀……他们会让江北知道,招惹刘家的后果! 王猛心念电转,开口说道:“江大人如今的行动,我们这些做属下也不知道一个准確,大家都是各自执行任务。离开营地之前,我只清楚江大人说要去平阳府城那边巡视一番,如今在哪,就不得而知了。” “平阳府城?” 中年男子一声冷笑,脸色骤然变得暴戾:“我们的人早就去过平阳府城了,连个影子都没见著!还敢不老实?看来不让你们吃点苦头,是撬不开这张嘴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六品小练的气息轰然爆发! 如山如海的威压让王猛等人脸色霎时惨白。 王猛强撑著喊道:“我……我们是青州营的人!就算你们刘家势大,也不能如此霸道!总兵若知晓,绝不会放过你们刘家!” “总兵?他的话我们刘家自然要掂量几分,但就凭你们几个小卒,也配拿总兵来压我?!” 中年男子狞笑著,瞬息间已扑至王猛面前,毫不留情,一掌拍落! 王猛眼皮急跳,急忙架臂格挡—— “砰!” “噗——” 八品大练终究难敌六品之威,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从马背上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下一刻,中年男子目光一转,死死锁定了旁边重伤的熊海。 “我说为什么这么著急,原来等著救人,那这就好办了!” 中年男子狞笑更甚几分,直接一手朝著熊海抓去。 “保护熊屯长!” 抱著熊海的那名什长脸色大变,厉喝一声,正要拔刀相抗—— “滚!!” 中年男子一声暴喝,磅礴威压轰然涌出,將那什长震得倒飞数丈,七窍流血,当场昏死过去。 下一刻,中年男子直接一把提起熊海的脑袋,熊海浑身的鲜血,顺著他的手臂缓缓流下。 第51章 怒意腾天!暴杀当场! “咚!” 下一刻,中年男子手掌一松。 熊海便是直接从空中砸落在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让他本就极其严重的伤势更加加剧了一分。 中年男子抬起脚,踩在熊海的头颅之上,反覆蹂躪著。 嘴角不断扯起狞笑:“看他这样子,再不得到救治,怕是没命可活了!不如……由我来成全?我只数五个数,数完之后,还不肯说那江北下落,我踩爆他的脑袋!” 听到这句话,那羊角胡男子不为所动,冷漠的看著。 在他看来,不让这帮人吃些苦头,不上一些手段,是很难撬开嘴巴了。 中年男子这般做法虽然略显极端,但也挺好。 “五!” 中年男子开口了。 同时脚掌重重碾在熊海头颅侧面,骨骼碎裂的“咔吧”声清晰可闻。 熊海本就苍白的面孔瞬间涨成青紫色,腹部伤口在巨大的压迫下再度崩裂,鲜血狂涌。 他口鼻喷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窒息声。 “四!” 眼见中年男子又数了一个数,並且脚掌不断发力。 什长们目眥欲裂,眼角几乎瞪裂! 看著敬重的屯长像垃圾般被踩在脚下蹂躪,心如刀绞,痛彻骨髓! “畜生!放开熊屯长!” 几名悍不畏死的什长嘶吼著,直接红著眼睛,不顾一切地拔出腰刀衝杀上去! “哼!螻蚁还妄想挣扎?” 中年男子冷笑一声。 甚至懒得挪动踩著熊海脑袋的脚,只是空閒的左手如赶苍蝇般隨意一挥。 磅礴的六品罡气化作无形巨掌,轰然拍出! “噗!噗!噗!” 闷响声接连炸开。 冲在最前的三名什长如遭重锤轰击。 胸膛塌陷,鲜血夹杂著內臟碎片狂喷,身体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 砸在地上骨断筋折,瞬间失去声息。 “三!” 中年男子像是只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继续倒计时,脚掌下的力量再次增加! “王八蛋!!老子跟你拼了!!” 目睹袍泽惨死,王猛双眼瞬间赤红如血!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不顾自身重伤,强行催动所剩无几的劲力。 拔出战刀,状若疯虎地再次扑向中年男子! “不自量力!” 这次,一直冷眼旁观的羊角胡动了。 他身形鬼魅般一闪,后发先至。 枯瘦的五指如铁鉤般闪电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了王猛持刀的手腕! “咔嚓!” 清脆刺耳的骨裂声响起。 王猛的手腕竟被生生捏碎!战刀脱手坠地。 羊角胡甚至未用罡气,仅凭肉身巨力,手腕一抖。 王猛魁梧的身躯便被一股沛然巨力狠狠摜在地上! 口鼻喷血,瞬间瘫软,再无力挣扎。 “二!” 中年男子狞笑著,脚下的熊海头颅已被近乎碾得变形,污血从嘴角溢出。 只需最后一脚, 这位如今壬字营唯二的屯长,便会彻底殞命於此! 王猛痛苦地闭上眼,嘴角咬出鲜血,內心挣扎无比。 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敌人太过强大,根本无法抗衡。 而说出江大人的位置,江大人必定有生命危险! 江大人刚刚才与巴图锋血战一场,绝非刘家的这两位六品的对手! 他不想出卖江大人! 但他也不想眼睁睁的看著熊海被虐杀! 他寧愿自己代替熊海去死! “我数到一,死的可就不是这个人了,你们在场之人全都得死!怎么……还是不肯说吗?” 中年男子盯著王猛笑道。 王猛被羊角胡男子镇压在地,心如刀绞,痛苦万分! 见到王猛以及其他人仍旧沉默。 中年男子气极反笑—— “我真是搞不懂了,你们都死到临头,伤成这样了,居然还死保那个江北,不肯说出他的位置!怎么,他是救过你们的命,还是许诺了你们什么好处?!” “罢了!既然如此嘴硬,那就全都去死!” “反正在这荒郊野岭,你们几个死了,也没人知道,你们总兵想找麻烦也找不到我们头上!” 说完,中年男子眼神中闪过一抹凶狠之色。 脚掌就欲骤然发力,將熊海的头颅给踩爆。 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轰隆——” 一声比惊雷更狂暴百倍的空气爆鸣声撕裂长空! 时间仿佛凝固! 一道炽烈如陨星、快逾奔雷的暗金色身影,携裹著焚天煮海、冻结灵魂的恐怖杀意,撕裂了空间的阻隔,狂飆而至! 中年男子惊骇欲绝,甚至来不及看清楚来人是谁! 那道身影便是没有一丝犹豫,一拳怒砸而来! 拳头之上狂暴的罡气犹如火山炸裂。 直接將中年男子仓促提起、妄图格挡的微薄罡气,如同撕开一层薄纸般给轰碎! “噗嗤——” “轰!!!” 这一拳,精准无比、狂暴无匹地轰在了中年男子踩踏熊海头颅的那条腿上! 拳势摧枯拉朽! 中年男子踩踏熊海的整条右腿,从大腿根到脚掌,在足以令天地失色的恐怖巨力下,如同被塞进液压机的朽木,瞬间被挤压、爆裂、寸寸化为漫天血雾与碎骨渣滓! “呃啊啊——!” 中年男子当即发出非人的惨嚎,庞大身躯被无匹的力量轰得离地飞起! 他脸上所有的囂张、狞笑在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和剧痛取代! 而在中年男子身体失衡飞起的剎那,那道身影的左手已如蛟龙出海! 带著残影,快逾闪电,一把抠住了他的头颅,朝著地面一下接著一下狠狠轰砸而去! 轰! 轰!! 轰!!! 大地猛烈震动! 短短瞬息之间,中年男子的头颅被足足怒砸了四五十下! 整个脑袋都塌陷了下去,血肉都扭曲在了一块。 脊椎更是发出令人牙酸的爆碎声,鲜血如瀑一般疯狂的喷溅! 而这还没有完! 就在所有人以为结束的时候,那道身影又提起右脚,猛的爆踏而下! “砰!!” “啊啊——!!” 中年男子的一条手臂被当场踩爆开来,血肉横飞。 而隨之,是另一条手臂,以及仅剩的那条大腿! “砰砰砰!!” 隨著一声声爆炸般的声响,中年男子的四肢被全部踩爆! 整个地面化作成了血泊,模样之悽惨是在场所有人都未曾见过的! 隨著那道身影最后一脚踩爆中年男子的心臟,中年男子彻底毙命! 电光火石之间,刚才还耀武扬威,堂堂六品小练的中年男子。 如今在这道身影的手下,如同杀鸡屠狗一般,瞬间毙命,死无全尸! 连哪怕一丝抗衡之力都没有!! 直到此刻,那羊角胡男子脸上的冷漠旁观才骤然转为极致的惊骇! 他脸色苍白,身躯狂抖不止。 仿佛见到了世上最为可怖的一幕一般! 这壬字营管辖的区域,怎么会有如此强者?! “江……江大人!!” 就在此刻,仅剩的什长和王猛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望著那道浑身浴血,饱含恐怖杀意和怒火的身影,他们发出激动的颤音! “江北!他就是江北!!!” 听到这个名字,羊角胡男子一颗心臟仿佛都要跳出来,目眥欲裂。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之人居然就是他们要找的江北! 这江北竟强悍如斯,更没想到下手如此果决狠辣,暴烈如雷霆!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更遑论援手! 他和中年男子居然还想著去找江北的麻烦,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该你了!” 江北冰冷、没有丝毫波澜的声音,如同丧钟般在羊角胡耳边响起。 旋即他身体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赤金闪电,直扑浑身僵硬的羊角胡! 羊角胡亡魂皆冒,求生本能压倒了恐惧,尖叫著拼命运转劲力。 双手爆发出刺目的青芒,意图格挡並拉开距离! 而眨眼之间,江北便是衝到羊角胡的面前,龙象伏魔之力叠加炎阳真罡彻底爆发! 江北根本没理会对方如何抵挡! 他只是最简单粗暴地——扬臂!甩掌! 蒲扇般、覆盖著实质龙鳞的大手,如同镇压万古的磨盘! 蕴含著无匹巨力,照著羊角胡交叉格挡的双臂狠狠扇了过去! “咔嚓!咔嚓!咔嚓嚓!!!” 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爆鸣! 羊角胡凝聚毕生修为的双臂,在绝对力量的碾压下,如同筷子般寸寸尽碎! 悽厉到变调的惨叫才刚刚从羊角胡喉咙里冒出半个音节—— 江北那只蕴含了无上巨力的手掌已毫无阻滯地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轰——!!!” 沉闷如擂鼓的巨响炸开! 羊角胡胸膛瞬间塌陷! 后背在同一时间猛地鼓起、炸开一个脸盆大小的血窟窿! 五臟六腑被震成肉糜! 脊椎骨节更是寸断倒刺而出! 他整个魁梧的身躯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数十丈。 砸断一棵粗壮大树后,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 胸膛凹陷,后背洞穿,双目圆瞪,气绝当场! 死状,同样惨不忍睹! 寂静。 只有风吹过染血官道,捲起一丝血腥的呜咽。 整个战斗过程,从江北出现,到刘家两名六品小练高手相继殞命。 迅若雷霆! 狠辣绝伦! 没有丝毫拖沓,没有一句废话! 王猛以及那仅剩的什长见到这一幕,呆立当场,瞠目结舌,布满了剧烈的骇然! 他们原本还担忧。 江大人刚杀了巴图锋,体力会不支,估计不是这二人的对手。 但此刻对方杀这两名刘家的六品,赫然比杀巴图锋还要轻鬆! 知道的是两名来自世家的六品小练。 不知道的, 还以为是什么隨地可见,隨手就能抹杀的土鸡瓦狗!! 第52章 江北扬名!青州总兵! 江北看也不看羊角胡尸体砸落的方向,身形一闪已掠至熊海身旁。 他迅速半跪,小心翼翼地探查其伤势,脸上的暴戾杀意瞬间被凝重取代。 旋即毫不吝嗇地將精纯的炎阳真气渡入熊海体內稳住心脉,又飞快取出隨身秘药为其敷上止血。 隨后他目光又看了一眼王猛以及仅剩的几名什长,无一不是重伤,连忙取出秘药给他们一一救治。 “江……江大人,我们还能撑住!快带熊海回营吧,他马上就要死了。” 王猛嘴唇发颤的说道。 “你们也快回来。” 江北点了点头,直接將熊海抱起,策马飞驰而出,將速度提升到了一个极致! …… 江北以最快的速度带著熊海回到了壬字营当中,找到了营地內最好的军医。 “这、这是什么情况?熊屯长为何会伤的这么重?” 军医见到熊海的伤势之后,也是嚇了一跳。 “赶快给他治疗!不惜一切代价,全力救治!” 江北沉喝道。 “是!请江大人放心!” 军医连忙点头,隨后便是与另外几名军医在营房当中,为熊海紧急医治了起来。 江北在外等候。 足足等了一个时辰,军营才满头大汗的走了出来。 “怎么样?” 江北连忙问道。 “有惊无险,幸好江大人你及时稳住他的心脉,为他止血,否则的话……恐怕就是十条命也没了。但即便如此……也仅仅只是捡回一条命而已,什么时候能够痊癒,还不好说,伤的实在太重了。” 军医说道。 听到救了过来,江北也是鬆了一口气,道:“你们妥善救治熊海以及其他伤员,万不能有误。” “是!” 军医连忙点头领命。 江北则是走向了下一个营房。 王猛他们已经回来了,如今正在另外一个营房当中接受医治。 沿途当中,他看了一眼面板。 【你击杀作恶多端的刘冲,功德点+160】 【你击杀……刘靖峰,功德点+130】 看到这两个名字,江北眼眸凝了凝,隨后步入营房之中。 营房之內,有著许多个竹床,王猛他们此刻正静静的躺在上面,刚刚接受完医治。 “伤势怎么样?” 江北走过来询问。 “回江大人,已经好多了,休息个一两日,就能继续杀敌了!” 王猛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旋即担忧问道:“熊海他咋样?” “你別逞强,熊海那边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那就好。” 王猛大鬆一口气。 “那两个人是刘家的?” 江北忽然问道。 “没错!都来自州城世家刘家!” “他们有没有说什么?” 江北继续追问。 “他们只说要找你了解一些情况,但肯定是不怀好意,当时执意让我们告知你的位置,我们寧死不从!” 王猛说道。 江北闻言,神情也是变得沉重了起来。 刘家…… 这么看来,他上次所杀的那个刘云,应该便是刘家的了,看上去地位还不低,否则的话,不会让两名六品小练来调查。 刘家,青州第一世家,实力无比强大。 如今刘云之死,第一个就要调查他,而现在刘冲他们没能回去,日后的麻烦只怕是越来越大。 他与这刘家,看来是要彻底的槓上了。 不过……如今他都不知道已经招惹了多少仇敌。 多这一个不多,少这一个不少。 赶紧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重中之重。 只要实力足够强大,谁若敢来找麻烦,直接杀了便是。 一念至此,他再度將面板打开看了一眼。 【武学:行天功(圆满)、血狼刀法(第五层)、云影步(第四层)、龙象伏魔功(圆满)、玄铁龙鳞身(第三层)、炎阳功(第三层)、万魄聚神功(第一层)】 【境界:六品大练】 【功德点:300】 【天赋:千幻真眼】 “这龙象伏魔功作为气血法,已经修炼到了尽头,六品大练便是极限。” “据说六品大练之后的五品,乃是『先天期』,需要修炼『先天法』才行!但这样级別的功法,只怕只有青州营、州城,才有这等底蕴!” 江北眉头皱起,一时之间也是颇为无奈。 想更进一步,想继续提升实力,就要修炼先天法,但小小的壬字营根本没有。 这该如何是好? …… 而同一时刻。 隨著江北他们返回壬字营当中。 玄阳府城的事情,也如同风暴一般迅速扩散出去,在整个青州境內,掀起一阵轰动。 江北的名字,也再次被无数人熟知! 上次杀韩枫,虽然也是杀的六品小练,但那毕竟不是正儿八经的战场上生死廝杀。 而这一次在玄阳府城,江北是率领著部队杀进城中,以一己之力镇杀六品小练的巴图锋,以及大几十名蛮人! 这便彻底证实了江北的实力之强大! 最令人骇然的是,江北才二十岁不到! 而且如今江北虽然已经是壬字营的主心骨,但其职位,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什长! 此消息一出,一时之间青州各地轰动更加的剧烈。 所有人都没想到,一个小小壬字营,居然出了一个如此妖孽! …… 青州,风雪山。 这是青州境內,气温最低的地方,常年大雪纷飞,冰天雪地。 在巨大的风雪山当中,隱隱听见,有一些嘶吼声传来,散发出一股湮灭般的波动,令人心悸。 而在雪山之下,搭建了一大片营帐。 营帐当中人影闪烁,燃烧著篝火。 而此刻,在营帐的最前方,正有一道魁梧、伟岸的身影盘坐在石块之上,直面雪山。 雪飞舞,但是落在他周身两尺之处,便会自动消融。 男子没有穿著甲冑,只是一身简单的灰袍,但周身护体罡气澎湃,却是要比任何一套甲冑都要坚硬! 这时,一阵踩雪的脚步声响起,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从营帐方向走来,恭敬地行至灰袍男子面前,躬身行礼:“义父,要不要去帐內暖和一下?” “不必,这点风雪对我算不得什么。” 灰袍男子摆了摆手,依旧面向眼前的苍茫雪山,淡淡问道:“这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 “韩枫的尸体已经运回青州营了,韩启贤大怒……这该如何应对?” 中年男子低声请示。 “韩枫?我记得你说,他是被壬字营一个不到二十岁、却已踏入六品的什长所杀?” 灰袍男子神色微动。 “正是,那人名叫江北。” 中年男子应声道。 “哼,韩枫是咎由自取,做出那种人神共愤之事,死的好!若因这件事惩处江北,我这总兵也不必当了。” 灰袍人语气转冷。 说罢,他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风霜刻画却威严隱现的脸。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当今青州的总兵——薛长圣! “另外,你留意一下韩启贤,別让他藉机生事。眼下青州局势紧张,多处动盪还需他出力平定。” 薛长圣补充道。 “是!”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他名为徐元,乃是薛长圣的乾儿子,他继续说道:“另外义父,壬字营那边又传来消息,江北带队斩杀了一名六品小练的蛮人。” “哦?” 闻言,薛长圣眼中精光一闪:“不到二十岁,竟能连斩两名六品小练?真没想到,壬字营中还藏著这样一块璞玉!” 徐元继续稟报:“但是在玄阳府城,那『轩幽』现身了。他借鬼渊魔像炼化精血、恢復伤势,与江北交手两招后遁走,如今下落不明。” “轩幽?他竟未离开青州?” 薛长圣面露讶色,隨即眉头紧锁:“原以为青州境內除了那几位之外,已无五品之敌,没想到这轩幽不但没走,还潜入玄阳府……看这情形,怕是打算在那边恢復巔峰、捲土重来!” “义父,此事该如何应对?若让轩幽恢復如初,我青州营中已无其他五品高手可制衡他!” 徐元忧心忡忡地说道。 薛长圣当即决断:“你即刻与常睿同赴壬字营,追查轩幽踪跡,绝不可任其伤势恢復!” “是!” 徐元立即抱拳,但眉头仍旧皱起:“但这轩幽的遁逃之法十分诡异,即便他有伤在身,我与常睿要想杀他,只怕仍旧很难。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才行,万一他真恢復五品实力……” “你所言极是。” 薛长圣微微頷首,沉吟片刻后眼中锐意乍现,肃然道:“传我命令:召壬字营江北至州城!若最终未能找到轩幽,便由你亲自带他前来!” 徐元闻言眼前一亮,喜形於色:“义父,您这是……” 薛长圣含笑接过话:“如此良才,无校尉统领之下,独守壬字营立下一件又一件大功,救百姓於水火。我这个总兵若再不奖赏、升职,岂不寒了將士之心?速去!” “得令!有了江北,稍加培养,给予资源相助!我们青州营必定能再添一名猛將!” 徐元欣然应声,振奋不已。 他等待的,正是义父这句话! 这等天才,绝不可埋没於壬字营。 如今青州营內忧外患、局势动盪,正值用人之际。 而这江北,就是如今见到的一颗耀眼曙光! 一念至此,徐元不再迟疑,当即策马扬鞭,奔出风雪山,直向壬字营驰骋而去! 第53章 先天法眉目!薛长圣的决定! 转眼便是到了两天之后。 这一日,江北正在营地当中,检阅刚才两府之地哨卡送回来的情报。 这两日的时间,那些蛮人还有不安分的势力,倒是消停了许多,没见再有冒头。 但是江北心中的愁云,却是始终没有散去。 蛮人虽然没有露头,但实际上对於他而言,已经算不得什么威胁。 最大的威胁,还是那什么大祭司! 这两天的时间,他不是没有派人去探查此人踪跡,但都没有什么头绪。 万一此人恢復伤势捲土重来,以自己如今的实力,怕是麻烦了。 除此之外,还有韩启贤、刘家这些威胁。 提升实力,当真是刻不容缓。 “先天法……也不知道写信给青州营那边,能否弄一本先天法。” 江北眉头缓缓皱起。 若是其他功法的话,大可以拿军功直接兑换。 或者凭藉功绩,直接朝青州营那边索要也没有什么问题。 但据他了解,这先天法乃是青州营最为贵重的几本功法之一! 大部分时候,乃至是被总兵隨身携带。 无论是谁,想一观先天法,都必须经过总兵本人的同意才行。 “江大人!” 就在此刻,王猛的身影忽然从远处走了过来。 两天的治疗,如今王猛虽然说还不能上阵杀敌,但基本的行动还是能够做了。 “外面来了两个人,我不认识,但他们说是来自青州营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王猛连忙说道。 “青州营?” 江北神色一动,隨后立刻朝著营地门口走去。 只见营地门口站著两名男子。 一人身穿蓝袍,一人则是穿戴黑色甲冑,气息都十分的不凡。 “想来这位便是江北江兄了吧?果然是一表人才!自我介绍一下,我名徐元,这位是总兵的亲卫常睿!” “原来是徐將军和常將军,快请入营!” 江北心中微微一惊,连忙將二人请进营中。 总兵亲卫,这可是青州营一等一的人物,没想到如今居然亲自来到他们壬字营了。 在他的感知之下,这常睿和徐启都是六品大练的强者。 徐元虽然未表明具体身份,但想来比常睿这位亲卫差不了多少! 进入营帐当中之后。 常睿直接是开口问道:“江兄,之前你可是在玄阳府城与那轩幽过招了?” “轩幽?就是那大祭司?” 江北诧异道。 “没错!这轩幽在蛮族当中的地位非常之高,实力也很强,乃是五品先天境。当初他率领著族人杀进青州来,被我们青州营的强者给打成了重伤,原本以为他已经逃了回去,没曾想……竟然出现在这了壬字营这边!” 徐元点头道。 “五品?” 江北的脸色为之一变,心头不由沉重。 他知道那大祭司的实力很强。 没想到竟是一名五品! 当初连青州营的强者都没能杀他,仅仅只是重伤,若是让这轩幽伤势恢復,来寻他麻烦。 他如何能抗衡? “总兵派我们两个来这里寻他的踪跡,最终的確是寻到了,但此人的秘法实在太过诡异,化作一缕黑烟嗖的一下就跑了,根本追不上。看他这情况,估计是打算在这边暗中恢復伤势,然后再杀回来。” 徐元眉头皱起,说道。 江北又问道:“这轩幽的黑烟速度如此之快,难道就杀不了他了吗?” “能是能,但只能由先天境,也就是五品的强者来才行。可惜……我们青州营如今的几位五品,皆是被强敌牵制,已经没有多余的五品了。” 徐元嘆气道。 江北闻言,心头也不免沉重,想突破五品的心愈加迫切起来。 “对了江兄,我们此番前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徐元忽然说道,目光看向江北:“这次总兵派我们前来,除了追查轩幽踪跡,看能否杀了这轩幽之外,还有一道命令:便是唤你进州城青州营。” 听到此话,一旁坐著的王猛,还有其他那些什长眼眸猛的瞪大了起来,又惊又喜。 总兵居然要唤江大人前往青州营了! 这说明总兵已经知道了江大人在壬字营的事跡,要给予江大人奖赏、升职了! 他们壬字营这么多年,即便有许多人立下汗马功劳。 但向来是该记军功的记军功,该奖赏的奖赏。 还从未有人,能直接得到总兵的亲自召见! 他们激动的看向江北,露出狂喜之色。 江大人这次,是真的熬出头了! 以他最近做出的种种功绩,完全值得! 江北的內心,同样是有些激动。 总兵唤他进州城? 这岂不是说,他有希望能够获得先天法了? 他刚才还在愁苦此事。 不知道自己何时能接触先天法,何时能突破五品应对那轩幽。 没想到,机会居然就这么来了! “江兄,事不宜迟,我们现在便出发吧!壬字营由常將军先代为掌管。” 徐元当即说道。 “可是那轩幽还在境內,如若现身,常將军一人应付的过来吗?” 江北担忧道。 “放心便是!昨日我们见了那轩幽后,他立刻就遁逃了,这几日估计是不敢冒头了,我一个人能管的过来。” 常睿当即拍著胸脯说道。 “我还有一问,这轩幽如果想將伤势恢復痊癒,大概需要多久时间?” 江北继续问道。 闻言,常睿眉头皱起,道:“昨日我们见到他的时候,正有蛮人暗中给他输送人丹,如果一直有人送人丹的话,快则四五日,慢则八九日。” “四五日么……” 江北微微沉吟,这个时间,应该足够他来回州城一趟了,当即抱拳说道:“那就麻烦常將军了,壬字营交给你了。” “放心!” 常睿抱拳还礼。 很快,江北便是与徐元离开了壬字营,直奔州城而去! 王猛他们在营地门口,一直目送江北离去。 “江大人在我们壬字营,凭自己的能力就能闯出如此作为!不敢想像,若是得到总兵的奖赏、培养,又会强大到何种程度!” 王猛惊嘆道。 “俗话说,金鳞岂非池中物,一遇风雨便化龙,这样的人说的就是江大人啊!再回壬字营之时,只怕他已经强大到我们无法望其项背的层次了!” 旁边的什长也是感嘆道。 …… 而在江北前往州城的同一时刻。 在平阳府的一座深山当中。 一道身形庞大,但散发浓郁阴冷气息和血腥气味的身影,盘坐在极为隱秘的山洞之中。 在他的周身,摆放著一颗又一颗人丹。 半响之后,他猛的睁开双眼,眸子当中凶光大作,照亮整个山洞! 一股暴戾、恐怖的气息,更是猛的席捲而出!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轩幽! “即便没有精血,但有了这些人丹,我照样能恢復!” “要不了三日的时间,我就能够恢復到巔峰!徐元、常睿,你们两个居然还跑到这里来杀我了,我倒要看看,等我恢復五品,死的究竟是谁!!” 轩幽的五指紧握,手指捏的“咔咔”,一抹冰冷的杀意从眼底狂涌而出。 “还有那江北!害我丟失了鬼渊魔像!到时候必定要第一个灭了他壬字营,杀了他点天灯!!” 咆哮声落下。 轩幽不再犹豫,手掌一挥,又是数颗人丹进入口中。 …… 风雪山。 大雪纷飞,寒冷刺骨。 一道身影走到薛长圣身旁,抱拳稟报:“总兵,徐元已与江北一同前来州城,正在路上。请问属下应如何安排?” 他名为项皓阳,同样也是薛长圣的一名亲卫。 薛长圣缓缓睁开眼睛,望向远处的风雪山,沉吟片刻后说道:“江北如此年轻便已突破至六品小练,距离六品大练估计也不远了。將那本先天法交予他吧。此外……那两件旧物,你也一併取来赠他。” 项皓阳脸色微变,立即说道:“总兵,那两样东西曾是您亲自使用和修炼之物,当真要赐予江北吗?” “唯有交到江北这般人才手中,才不算埋没。照办吧。” 薛长圣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是。” 项皓阳躬身应下,隨后又请示: “那职务方面……该如何安排?目前十大军营中的校尉一职暂无空缺。” 薛长圣缓缓转过身来,微微蹙眉:“这確是个难题。亲卫一职对他而言並不合適,而我多年未收徒,亦不便破例。总不能让他一直担任什长。” 沉思片刻,薛长圣自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递予项皓阳:“將此令牌交予他。你去取相应甲冑与制服,连同令牌一併送去。” 项皓阳双手接过令牌,可一看到上面烙金的字样,顿时身形一滯。 “总兵,这……江北虽在壬字营屡立战功,可毕竟未满二十。让他担任如此要职,是否……有所不妥?” 薛长圣神色郑重,肃然道:“我青州营看重的是功绩与实力,而非资歷年纪。以江北之天资,此职位於他而言不过是一块踏脚石。將来他的成就能至何种境界,尚未可知。” “是,总兵。属下明白了!” 项皓阳郑重收下令牌,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 而同一时刻。 江北与徐元,也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州城之中! 第54章 既然想死,那能做的就只有成全! 进入州城之后,江北也是顿时感觉到了这城市的不同。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州城。 作为青州的核心,无论是繁华程度,还是面积,都远非之前的平阳府城以及玄阳府城可以相比。 就连街道上行走的行人,其中都不乏一些实力不俗的武者。 “这刘家也盘踞在这州城当中,虽然说有青州营在,但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江北心头沉吟。 忽的就在此时,他见到前方走来一名灰衣男子。 “徐大人,江兄弟。” 灰衣男子走到近前,先是朝著徐元抱了抱拳,隨后又和江北抱拳打著招呼。 “丁执事?可是有什么事?” 见到灰衣男子,徐元也是诧异问道,隨后他又给江北介绍,说此人是他们青州营的执事,名为丁涛。 “是宝相寺那边,情况变得危急了起来,总兵刚才派人报信,说要你回城后立即前往宝相寺支援。” 丁涛说道。 “这样么……我明白了。” 徐元点了点头,旋即对著江北说道:“江兄,那就由丁执事带你进大本营吧,我得先走一步了。” “好。” 江北点了点头。 徐元离去之后,他便是与丁涛一同前往青州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沿途当中,江北问道:“总兵如今不在大本营当中吗?” “是的,如今总兵亲自镇守风雪山,那里有大敌即將突破,需要牵制才行,他老人家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大本营了。” 丁涛点头道。 江北微微頷首。 看来青州营的局势,远比他想像中的紧迫啊。 不多时,江北便是与丁涛来到了青州营的大本营当中。 相比较他们十大军营那种寨子,大本营要庞大很多,就仿佛一座盘踞在州城当中的小城池一般,殿宇、楼阁应有尽有,规模很大。 进入大本营后。 沿途中见到的穿戴甲冑的士卒,也个个器宇不凡。 “这次总兵召江兄弟你来州城,主要是对於你在壬字营那边做出的功绩给予奖赏,但这奖赏应该还在路上,我先带你去休息一下吧,这边来。” 丁涛说道,旋即便是带著江北来到了一连排的宅院之中。 而踏入这里,江北便是见到前方一道熟悉的身影笑著走来。 “姜大人!” 江北见到来人,没有犹豫,连忙抱拳。 此人赫然便是他们壬字营的校尉姜庆丰! 当初在八荒山脉被巴图锋重伤之后,便是送往了青州营来救治。 “还行什么礼?你小子,可真行啊!” 姜庆丰笑著走来,左手还缠著绷带,右手却重重拍了拍江北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自从我重伤之后,日夜都在担心壬字营的未来,担心巴图锋无人能挡。真没想到,你小子竟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不仅立下汗马功劳,还亲手斩了巴图锋!我壬字营……这是出了一条真龙啊!” “姜大人言重了。” 江北轻声道。 “不必谦虚!连总兵都亲自召你来州城,这已说明一切。走,先去歇歇!” 姜庆丰领著江北朝里走去。 而与此同时。 在这片宅院的深处,一名男子正赤膊练武,浑身大汗淋漓。 一套拳脚完毕,他长啸一声,只觉浑身畅快。 旁边的扈从连忙递上汗巾。 男子缓缓擦拭身上的汗水,开口问道:“赵三,你说我这次有没有希望爭上镇军总副將?” “马大人说笑了,这位置空出来,不正是为您准备的吗?”赵三连忙赔笑。 “你小子,倒挺会说话!” 名为马永的男子轻笑一声,眼神当中迸发灼灼光芒:“镇军总副將,可不是那么容易拿下的。统率十大军营,与四大將平起平坐,哪是那么简单的事?不过……我为此付出这么多努力,这一次,谁也別想从我手里抢走!” 话音当中,充满了十足的决心以及锐利。 在青州营中,四大將镇守大营,直接听命於总兵。 而除此之外,还设有镇军总將和镇军总副將。 镇军总將仅有一人,掌管十大军营,地位更在四大將之上! 而镇军总副將,则设立两人,帮助镇军总將管理十大军营,地位与四大將平起平坐! 前些日子,一名镇军总副將出了事故,空出来一个位置。 这些时日,马永一直在努力,所为的就是竞爭这镇军总副將! “对了,听说杀了韩枫兄的那个混帐来大本营了?” 马永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是,那人叫江北。按时间算,应该已经到了!” 赵三连忙回答。 “当年若不是韩枫兄,我早就没命了,更不可能有今天。他对我恩重如山,竟被这混帐所杀!区区一个什长,真是好大的胆子!” 马永眼中闪过狰狞的冷意,“这口气,我一定要替韩枫兄出。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忽的就在此时,他猛的感知到什么。 扭头看去,嘴角噙起一抹冷笑:“还真是凑巧,说来就来了。” 隨著脚步声临近。 江北、姜庆丰和丁涛三人刚穿过拱形门,正要朝院內走去。 “慢著!” 就在这时,马永一步跨出,拦在三人面前,指著江北冷声道:“谁准他进来的?” 话音落下,三人脸色同时一变。 江北眼中寒光一闪,目光骤冷。 丁涛连忙站出来解释道:“马大人,这位是江北,是总兵召他来大本营的。我们正要带他去休息。” “休息?这是什么地方?丁涛,你也是大本营的老人了,怎么连这点规矩都不懂?什么人都能往里带?” 马永狞笑著,一手按在丁涛肩上,掌心发力,丁涛顿时面色发白,双腿微微颤抖。 “凭什么不能进?总兵马上就要为他升职授赏!他当然有资格进来!” 姜庆丰怒气冲冲地站出来说道。 “升职?能升到哪儿去?现在他不过是个什长!按规矩,区区什长还没资格踏入这里!” 马永冷喝一声,凶狠地瞪向姜庆丰:“还有你,姜庆丰!不过一个末营校尉,连六品都不是!要不是看你身负重伤,你以为你能住进来?你还打抱不平上了?你算什么东西?!” “你!!!” 听闻此言,姜庆丰气的面色通红,浑身发抖。 马永冷笑一声,隨后这才將目光落在江北身上,神情顿时变得阴冷、狰狞无比:“你就是杀了韩枫兄的那个混帐东西?想进去?很简单,打败我就行!要是没这个胆,就赶紧给我滚!” “我成全你。” 江北淡淡开口。 他原本还在想,为什么在大本营当中,还有这样的蠢人来找茬。 原来是为那韩枫出头的。 如此囂张、如此狂妄,既然想死,那他能做的就只有成全! “江北!別衝动!此人的实力比巴图锋强的多!” 姜庆丰脸色一变,连忙劝阻。 “慢著!现在想反悔?晚了!我可听见了,他说要成全我!哈哈哈哈!我好怕啊!” 马永一把將姜庆丰推开,像是生怕江北反悔似的。 他等的就是江北这句话。 这样一来,他就有十足的理由教训江北,替韩枫出这口气! “不后悔,好好陪你玩玩。” 江北语气依旧平静。 “很好!!” 马永没有犹豫,一步跨出,身形如猛虎般扑向江北,浑身劲力与罡气轰然爆发! 他原本以为江北会拒绝。 没有想到,江北居然答应的如此乾脆,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完了!” 一旁的丁涛见状脸色大变,几乎不忍再看。 若是江北拒绝,那最多是受点屈辱,但既然答应了,这可就完全不同了! 要知道,这马永可是他们青州营出了名的狠人啊! 江北此番答应,与自討苦吃没区別,但是如今箭在弦上,也不是他能阻止的了的! 眨眼之间,马永便是衝到了江北近前,一拳怒砸而来。 这一拳径直朝著江北的要害砸去! 赫然不是寻常切磋这么简单,而是打算……废了江北! 姜庆丰脸色骤变,万万没想到马永竟如此狠辣果决、毫不留情! 就在他刚要开口提醒江北的剎那—— 江北,动了! 他的动作比马永更快,快得几乎只剩一道残影!双手如铁爪般暴探而出,精准扣住马永轰来的拳头,猛一发力,竟是硬生生將那凌厉的拳劲尽数卸去! 下一秒,江北五指如鉤,狠狠钳入马永双臂,没有丝毫迟疑—— 旋腰!蹬地!沉跨! 龙象伏魔功分筋错骨的劲力轰然爆发! “喀嚓——嘣!!” 一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混合著筋腱断裂的闷响炸开,马永的整条手臂被瞬间拧成了麻,森白的臂骨茬子刺破皮肉,鲜血迸溅! “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才刚出口,就被江北一手扼住喉咙,硬生生掐断在喉中! 紧接著,江北另一拳如炮弹般轰出,重重砸在马永腹部。 “轰!!!” 轰然巨响,犹如平地起惊雷一般凶猛炸裂。 马永喷出一支猩红血箭,身形如同破袋一般倒飞出去! 从出手到结束,马永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更別说反击! 然而这依旧没有结束。 江北眼中厉色未减,一步踏碎地面,再度朝著马永暴冲而出,周身劲风狂涌、气劲肆虐! 这马永如此囂张,出手就是攻向要害。 不管他背景如何,既然动手了,就要做好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 江北不是他的爹妈长辈,半点都不会留情! 第55章 暴打马永!韩启贤现身! 江北衝到马永的近前,一手直接抓住对方的头髮,毫不留情,朝著地面砸去。 “轰!!” 大地破碎,瞬间裂开密密麻麻的裂缝。 江北仍旧没有停下,不断的將马永的脑袋提起,然后砸下。 “轰!轰!轰!!” 一连数下,整个院落都伴隨著颤动了起来,尘土飞扬。 马永在江北的面前,就如同一只隨时可以捏死的鸡仔一般。 即便他已经竭尽全力,仍旧是无法抗衡、挣脱丝毫! “这……” 而一旁的姜庆丰、丁涛以及赵三三人,早已经是目瞪口呆。 仿佛见到了世上最为恐怖的一幕一般。 对於马永的实力,他们三个人皆是非常了解。 虽然只有六品小练,但凭藉著一股狠劲,还有雄厚的底蕴。 在六品小练当中,乃是属於顶尖层次了! 比韩枫不知道强上多少! 据说当年有六品大练和马永交手,鏖战数十个照面,马永才堪堪落入下风而已! 原本姜庆丰和丁涛还都在担忧。 江北答应应战,万一被这马永直接废了可怎么办! 这马永心狠手辣,出手就是杀招,绝对做得出这种事情! 江北一旦被废,对於壬字营,对於整个青州营,都是莫大的损失! 总兵那边,他们甚至都不知该如何去交代! 但万万没有想到,马永甚至连触碰都触碰不到江北,就被当场暴打! 江北的实力,竟是已经强大到了这种程度! 而赵三更是嚇的双腿发软,脸色苍白。 作为马永的扈从,这种情况他理应上前去劝阻。 万一马永被废了,他也完了! 但是在江北强大的气势面前,他根本不敢上前! 生怕下一刻,江北直接隨手一巴掌將他拍成了血雾! “轰轰——!!” 在一通暴打之中,整个地面都凹陷下去一个深坑。 马永口喷鲜血,五官扭曲。 但此人的肉身也著实惊人。 换做其他六品小练,被江北这么打,脑袋早就炸开了。 不过,即便马永的脑袋没炸,也重伤到了一个极点! 此刻甚至连求饶都做不到! “住手!!” 忽的就在此刻,远处一道暴喝声响彻而起。 这暴喝声如同滚滚天雷席捲而来,將地面震开无数道裂缝。 就连姜庆丰和丁涛他们,都是直接被震的脚步后退! 他们连忙抬头看去。 只见远处走来八九道身影。 为首一人,身形壮似铁塔,身穿黑色甲冑,气势如同一座山岳一般厚重! 他的神情极其冰冷,与他对视,便会感觉到脊背发寒。 “韩……韩將军!” 丁涛和赵三见状,眼眸猛的瞪大,连忙恭敬行礼。 此人不是別人。 正是韩枫的兄长,四大將之一的韩启贤! “糟了!” 姜庆丰见状,同样是立即行礼,但心头却是猛的一跳,顿觉不妙。 这位四大將不是一直在外面执行任务吗? 怎么突然回来了? 而且怎么就这么碰巧?刚好到了这里? 这可是个护短的主啊! 虽然说韩启贤与这马永没什么太大交际,但韩枫可是他的亲弟弟! 江北收回染血的手掌,缓缓抬头看去。 目光看向了韩启贤,瞳孔微微缩起。 此人就是那韩枫的兄长韩启贤? 这身气息,的確极其不俗。 估计是已经达到了六品大练的极限。 距离五品,也只有一步之遥。 但他更能清晰感受到的,是韩启贤眼眸当中的滔天怒火和冰冷杀意。 “你……就是江北?” 韩启贤开口了,每一个字都蕴含著千钧重压,“就是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帐东西,杀了本將的幼弟韩枫?!” 这声质问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將院落里本就凝固的空气挤压到了极致。 丁涛、赵三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姜庆丰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正欲开口解释,却被人抢了先。 “咳咳咳……噗!” 深坑里的马永挣扎著抬起头,满脸血污,肋骨不知断了几根。 整个面部更是塌陷了下去,但眼中的怨毒却是浓郁无比,他捂著扭曲的断臂,艰难地嘶喊: “韩將军!您……您可算来了!就是这小子虐杀了韩枫兄!我……我好心为韩枫兄抱不平,言语相激欲逼他认罪,他竟下此狠手,要將我……要將我活活打死於此!他根本没把韩枫兄放在眼里,更没把您……没把青州营的军法放在眼里啊!” “你胡说!!” 姜庆丰气的火冒三丈,没想到这马永伤成这样了,居然还想著煽风点火! 马永正欲再说些什么。 但一只脚已经暴踏而来,將他的脑袋死死踩在深坑当中,抬不起半分。 脚掌愈发用力,眾人隱隱听到颅骨“咔嚓”碎裂的声音。 但是马永的状况,韩启贤根本不在乎。 他只听到了刚才马永的那番话,让他瞬间暴怒至极! 一步跨出,將青石地面踩得爆碎开来。 “好!好得很!” 韩启贤看著將马永踩在脚下的江北,杀意澎湃,“区区什长,螻蚁般的身份,谁给你的狗胆?!杀我亲弟在前,废我营中悍將在后!真当我青州营军纪是摆设?真以为我韩启贤是泥塑木雕不成?!” 他环顾左右,眼中杀意沸腾,森然厉喝:“眾亲卫何在?!” “在!!” 身后七名气息彪悍的亲卫同时踏前一步。 腰间兵刃齐刷刷出鞘,森然杀气如冰潮般席捲向江北。 “给本將拿下此獠!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韩启贤指著江北暴喝道。 “遵令!!” 七名亲卫轰然应诺。 没有任何犹豫,如同七道黑色闪电,从不同方位悍然扑向江北! 刀剑齐鸣,掌影翻飞。 瞬间封死了江北所有闪避空间,要將他淹没在致命的围杀之中! 韩启贤眼神冰冷。 他这七名亲卫,全部都是久经沙场、配合默契的好手。 以江北的性格,必会反抗,而一旦反抗,即便江北实力强大,也绝对要饮恨当场! 然而,面对足以瞬杀寻常六品小练的围杀,江北甚至连玄云刀都未曾出鞘。 他身形一闪,冲入人群当中,脚掌猛地踏地,身躯轰然一震。 “轰——!!” 一股远超所有人想像的沛然巨力,以江北为中心轰然爆发! 肉眼可见的气浪呈环形猛烈炸开! “咔嚓!咔嚓!咔嚓!” 冲在最前的三名亲卫,手中精钢长刀、铁拳瞬间如同撞上了无形的铜墙铁壁,兵器弯曲崩碎! 护体罡气如同纸糊般被狂暴撕裂! 三人只感觉一股无法抵御的惊天神力轰然砸在胸口。 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口中鲜血狂喷如泉涌。 魁梧的身躯猛的倒飞出去,狠狠砸在院墙上,墙砖崩裂,人已不省人事。 紧隨其后的另外四人同样如遭雷击! 狂暴的罡劲无孔不入,震得他们气血狂翻,耳鼻溢血! 前冲之势被硬生生遏止、逆转! 四人如同狂风中的落叶,不受控制地被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推得踉蹌倒退。 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坑。 狼狈不堪地退出数丈之远,才勉强稳住身形,一个个面如金纸,满眼骇然与难以置信! 一跺之威,七名亲卫攻势全破,三重伤四退! 满场死寂! 韩启贤瞳孔猛然收缩,如同针尖! 连他身后的亲卫长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能將马永打成这样,他们知道多半已经迈入六品大练。 但是瞬间將七名亲卫打伤、震退,这恐怕在六品大练当中,都属於顶尖的那一批了! 但这也更加激发了韩启贤的怒火! 马永的生死,他不想管,但这七名亲卫可是跟隨他多年的手下! “孽障!本將今日就要让你后悔来这州城!!” 韩启贤一声暴吼,脚掌一踏,身形猛的朝著江北暴冲而去。 他很清楚,今日如果不亲自出手的话,是拿不下这江北,出这口恶气了! 他一拳朝著江北砸出,霎时间整个院內狂风大作,湮灭般的波动荡漾开来,让姜庆丰他们只感觉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眼看韩启贤这一拳就要砸到江北近前。 江北也眼眸一凝,准备出手之时。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暴喝声猛地响彻而起—— “放肆——!!!” 一声蕴含无上威严、如同雷霆震怒般的暴喝,骤然从院落拱门处炸响! 这声音宏大、厚重,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志,瞬间压过了韩启贤凝聚的杀意,让即將凝固的空间都为之一滯! 所有人心中剧震,猛地循声望去! 只见拱门处,总兵亲卫项皓阳面色冰冷如铁,昂然挺立。 他手中,高高擎举著一枚令牌——那令牌形似火焰,边缘镶嵌暗金云纹,通体由一种似玉非玉、似铁非铁的古朴玄铁铸造! 令牌正中,一个苍劲雄浑的“薛”字,清晰可见! 正是总兵薛长圣的身份令牌——薛字令! 而在项皓阳身后,整齐肃立著八名气息肃杀的青州营精锐侍卫。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每人双手都恭敬地托举著一个覆盖著明黄锦缎的檀香木托盘! 锦缎虽盖著,但那隱隱透出的厚重甲冑轮廓、流转宝光的衣袍光泽,却让眾人的眼眸猛的瞪大。 项皓阳目光如电,横扫全场,最终落在韩启贤那凝聚了黑色罡气的拳头上。 眼神锐利如刀锋,厉声再喝:“韩启贤!你要对谁出手?!” 第56章 晋升镇军总副將!巨大的奖赏收穫! 韩启贤凝聚的罡气为之一滯,脸上阴晴变幻,死死盯著那枚令牌。 项皓阳代表的是总兵! 他这含怒一拳,打也不是,收也不是。 项皓阳却不理会韩启贤的僵滯,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字字如金铁掷地,响彻整个院落: “奉总兵薛长圣军令!!” 所有在场之人,包括刚刚挣扎著抬起头的马永,以及韩启贤的亲卫,条件反射般精神一凛,肃然垂首倾听军令。 “兹有壬字营什长江北,天资卓绝,勤勉忠勇!於壬字营危难之际,临危受命,力挽狂澜!连斩魔头阎通、巴图锋等外敌,诛杀內奸王守义,破获韩枫纵敌为饵、陷百姓袍泽於死地之不赦重罪,於玄阳府城独战强敌,护一城生民周全!屡建殊勛,功昭日月,彪炳青州!” “经合议,薛帅亲定:破格擢升江北,为青州营——镇军总副將!钦此——!” 轰!!! “镇军总副將”五个字落下,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每个人的头颅! 丁涛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赵三浑身一软,差点再次瘫倒。 姜庆丰又惊又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刚刚还欲置江北於死地的韩启贤,此刻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抽了一巴掌,那凝聚的黑色罡气瞬间紊乱、逸散,最终彻底消弭於无形! 唯有双眼死死盯著项皓阳手中的令牌,眼神复杂到了极致! 镇军总副將! 他知道总兵肯定会给江北升职,但他原本以为,顶多也就升个校尉差不多了。 如果是升到校尉,他这个大將仍旧能稳压一头。 万万没想到,居然直接从什长升到了镇军总副將!职位三连跳!! 这江北的地位,直接和他平起平坐了! 他拿什么压,又如何能压?! 他的眼神中闪烁著震惊、愤怒、不甘、憋屈……最终都化为一片深沉的阴鷙。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马永的尖叫声打破了死寂,他状若疯狂,目眥欲裂。 即便他的头颅仍旧在不断滴血,身子几乎无法撑起来,浑身的重伤让他疼的灵魂都在撕裂。 但都不如这五个字来的更为痛苦! 他为了镇魔总副將付出这么多的努力,將这职位视为囊中之物,可如今……居然给了江北一个什长,让江北完成了职位三连跳!! “假的……一定是假的!” 马永抱著塌陷下去的头颅,整个人犹如疯魔一般,身躯狂颤。 紧接著,他脸色苍白,猛地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摔倒在地。 肉身、精神双重伤害的打击之下,让他再也撑不住。 “放肆!” 项皓阳猛地一声厉喝,如同晴天霹雳炸响,將马永的疯言疯语死死压了下去,“薛字令在此,犹如总兵亲临!你马永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质疑帅令真假?藐视总兵威严?!我看你是活腻了!” 紧接著,项皓阳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全场,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镇军总副將江北在此!尔等,还不行礼?!” 隨著他话音落下,他身后那八名托著托盘的青州营精锐侍卫,率先做出了最直接的表率! “鏗!鏗!鏗!” 整齐划一的金属鎧甲摩擦声中,八名气息剽悍的精锐侍卫,同时面向江北,单膝轰然跪地!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庄重! 他们双手高擎托盘,举过头顶,声音洪亮、整齐划一—— “属下参见镇军总副將!” 这八人,乃总兵的手下!他们的跪拜,最具说服力! 空气再次凝固。 丁涛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拉著旁边还呆若木鸡的赵三一起,深深抱拳躬身,声音带著激动和微颤:“参见镇军总副將!” 姜庆丰胸膛起伏,眼中闪烁著骄傲和欣慰的光芒,同样抱拳,声音洪亮地重复:“参见镇军总副將!” 声音鏗鏘有力,更带著充满了扬眉吐气的快意! 韩启贤身后的那些亲卫们,面面相覷,眼神当中闪烁著难以置信和憋屈。 明明他们刚刚才被江北打伤,憋著一口气。 可此刻非但出不了这口恶气,居然还要朝著江北恭敬行礼! 但即便他们心口再堵,眼下项皓阳在面前,总兵的身份令牌在面前,他们却是不敢不从,同样收刀入鞘,躬身抱拳:“参见总副將大人!” 场中,除了昏死过去的马永之外,只剩下一个人僵立未动。 韩启贤! 他的脸色阴沉至极,双拳在宽大袖袍內紧握,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他看著那个不久前还被他视为可以隨意碾死、替弟復仇的“什长”,眨眼间地位便跃升至与他这个四大將平起平坐的镇军总副將! 这意味著,他韩启贤,再也没有任何公开的理由和便利,能擅自处置江北这个级別的將领! 他再想动江北,就需要同样层级的军议,需要有铁证如山的理由,更需要总兵的首肯!为弟报仇的路,瞬间被堵死! 他死死盯著项皓阳,又缓缓转向面色平静、目光深邃迎上他视线的江北。 最终,在项皓阳那如同刀锋般锐利的注视下,韩启贤几乎是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总副將。” 说完,他一挥袖袍,直接转身离去。 心中的憋屈,几乎要炸裂开来! 江北立於场中,一身普通什长的粗布衣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镇军总副將,这个职位,他自然听说过。 统率、管理著十大军营,乃是青州营绝对顶尖的职位! 他也是没有想到,自己如今竟是能站到了这一步。 他没有多想,对著项皓阳抱了抱拳:“多谢项大人。” “你如今已是镇军总副將,无需再叫我大人了,如果不介意,叫我一声项老哥就行。” 项皓阳露出一抹微笑,隨后看了一眼地上昏死的马永,以及那些狼狈跟上韩启贤脚步的亲卫,说道:“这马永挑衅你,你能將他制服成这样,还有韩启贤那几名亲卫,足见你的实力不凡,总兵的眼光没有错。” “项老哥言重了。” 江北轻声说道。 旋即,等韩启贤他们全部离开,江北则是与项皓阳他们,移步至一处更为幽静的內厅。 项皓阳挥挥手,那八名托著明黄锦缎托盘的侍卫立刻鱼贯而入,肃穆列於江北面前。 项皓阳神態庄重,亲自揭开了第一个托盘。 锦缎滑落,露出一副通体流转著暗沉乌光的甲冑。 甲片细密如鳞,质地非金非铁,却透著坚不可摧的寒意。 项皓阳介绍道:“此乃『玄麟锁子甲』,由墨蛟鳞片融入深海玄铁所铸,坚韧无比,六品力难破其防御,更对罡气侵袭有奇效。往后亲临战阵,可护你周全,这也是镇军总副將专属的甲冑。” 紧接著是第二个托盘,锦缎之下是一件墨底金线、绣有踏云麒麟的劲装武袍,边缘以银色丝线滚边,威严中透著內敛华贵。 项皓阳继续道:“此『踏云麒麟袍』,乃是镇军总副將的常服与戎装一体,象徵地位,亦由特殊火蚕丝织就,水火不侵,寻常兵刃难伤。” 当第三个托盘的锦缎揭开,一股书卷气息瞬间散发出来。 那是一卷色泽古旧、却隱隱散发神秘光泽的皮册,封面上有著几个古朴雄浑的大字——《先天引灵诀》。 江北见状,目光瞬间炽热起来! 甲冑的確好,他如今还没有一套像样的甲冑。 但是看到这本秘籍的名字之后,却让他更为激动。 项皓阳看著江北,笑著介绍道:“此乃『先天法』!六品气血充盈圆满后,欲叩开五品『先天』之门,引天地之力入体洗炼根本,非此功不可为!此乃我青州营核心传承之一,总兵特意调出,盼你勤修不輟,早日窥得先天大道!” 江北郑重点头。 先天法! 这正是他最需要的东西,有了这本秘籍,他便是能够突破到五品了! 到时候无论是那刘家,亦是那轩幽,都不再忌惮! 下一刻,第四、第五个托盘几乎同时揭开。 第四盘中,静静躺著一柄连鞘短剑。 剑鞘漆黑,无甚雕饰,剑柄亦是古朴黝黑,看不出丝毫锋芒。 但就在它显露的一瞬,整个內厅的温度似乎骤然下降了几分,一股凌厉无匹、仿佛能刺破苍穹的冰寒剑意若隱若现! 第五盘,则是一本深蓝色封面、银丝镶边的薄册,封面有锋锐无匹的三个字——《灵剑诀》。 此时,一直跟在后面强压激动的姜庆丰,目光死死锁定那柄不起眼的连鞘短剑,再也忍不住,失声惊呼:“这……这是『云寂』?!总兵大人竟將此剑赠予你了?!” 项皓阳郑重地点点头,看著那柄黑鞘短剑,眼神中带著一丝敬意的说道:“不错。此剑名『云寂』,乃是总兵年轻时持之纵横四方的飞剑!不知饮过多少强敌之血,锋芒內敛於匣,心念所至,飞剑凌空!” “这《灵剑诀》便是御使此剑、淬炼心神意念的无上法门,与先天法相辅相成!此二物,非大功、大毅力、大潜力者不可得!总兵视你为他昔日缩影,期待你青出於蓝,他日成就更胜於他!” 听到这番话。 江北的目光重重落在那柄短剑之上。 心念所至,飞剑凌空,瞬息杀敌! 没有想到,这青州营內居然还有这等宝贝。 总兵居然连自己曾经亲自使用过的飞剑,都赠予给了他! 有了这先天法以及这柄飞剑。 他的实力,必定能够暴涨! 第57章 实力提升!快请江將军出手! 而除了甲冑、衣袍、先天法、飞剑以及秘籍之外。 另外的三个托盘之上放著的,都是一些丹药之类的修炼资源。 这些东西,自然对於江北没什么作用。 他如今的升级都是直接靠面板提升,丹药什么的,他从来都用不上。 不过既然是总兵的奖赏,他还是没有拒绝。 隨即,项皓阳便是让人將托盘上的这些奖赏,全部送到了一处乾净的宅院当中去。 那处宅院,便是从今往后江北在大本营当中的住处了,隨时都可以入住。 而再度与项皓阳以及姜承平他们寒暄一番之后。 江北便是回到了宅院当中,已经是迫不及待的將那本先天法拿了起来,迅速翻阅了一下。 一併翻阅的,还有著那本《灵剑诀》。 片刻之后,面板便是骤然刷新。 【武学:行天功(圆满)、血狼刀法(第五层)、云影步(第四层+)、龙象伏魔功(圆满)、玄铁龙鳞身(第三层)、炎阳功(第三层)、万魄聚神功(第一层)、先天引灵诀(未入层)、灵剑诀(未入门+)】 【境界:六品大练】 【功德点:360】 【天赋:千幻真眼】 【发现武功·云影步,可提升,需功德16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灵剑诀,可提升,需功德100点,是否提升?】 “如今先天法是有了,但这功德点还差不少啊。” 看著面板,江北一时之间颇为无奈。 要想將先天引灵诀提升到第一层,突破至五品。 按照之前的规律来看,只怕至少要一千八九左右的功德点才行。 “不能在这州城久待了,得赶紧去杀敌积攒功德点才行。否则的话,拿什么去对付几天之后的那轩幽?” 江北眉头皱起,缓缓攥紧了拳头。 紧接著,目光落在了灵剑诀的提示栏之上。 既然先天引灵诀无法提升,那就先看看这飞剑之威如何! “提升!” 江北没有犹豫,意念猛的一动。 立刻消耗了100功德点,將灵剑诀给提升至入门。 瞬间脑海中一股汹涌的记忆席捲而出。 但这没有结束,江北又意念一动,再次消耗200功德点,將其提升至第一层。 记忆和经验,瞬间在脑海里翻涌而出。 下一刻,凭藉著潜意识,江北两指並出,指尖之处一缕白光浮现。 隨即,他发出一声轻喝。 “去!” “嗡——” “咻!!!” 面前的云寂顿时化作一道流光飞掠而出,速度无比之快! 沿途当中,空气爆裂声不断响彻而起! 即便是江北站在原地,都感受到了一股锋锐之气扑面而来! “速度又快,威力又大,不错!” 江北嘴角微微扬起。 飞剑这东西,绝对可以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没有几个人能反应过来! 旋即,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將云寂唤回到手心之中,体內的龙象罡气以及炎阳真气,顺著筋脉顿时席捲而出,缠绕在了云寂的剑身之上。 让云寂的表面,多了一层赤红以及淡金之色! 下一刻,江北再次催动而起,暴射而出! “咻!” “轰嗤——!” 一声剧烈的动静轰然爆发开来。 只见前方的地面和墙壁之上,都是有著道道细微的剑痕浮现而出。 若不是江北有意克制。 恐怕整座宅院都將被切碎开来! “威力更强大了,有了这云寂飞剑,即便我现在还提升不了先天法,但是五品之下,绝对已经没有人是我的对手!” 江北心中沉吟道。 掌握云寂飞剑,对於他的实力提升,毫无疑问是个显著的进步! “接下来,就该弄功德点了。” 江北的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 转眼便是到了第二日。 上午,一名青州营的执事匆匆赶回大本营。 “老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丁涛在路上遇见他,不禁神色一动。 “有急事!韩將军呢?我记得他回大本营了吧?快带我去见他!” 名为张德的执事连忙说道。 “韩將军?他今天早上就出城执行任务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丁涛担忧问道。 “一时半会跟你说不清!总之宝相寺那边出事了!” “宝相寺?徐元徐大人不是昨天才过去吗?他可是六品大练,连他都处理不了?” 丁涛诧异道。 “就是徐大人让我回来的!宝相寺那边情况特殊,至少要將军级別的人才能处理。这下韩將军出营了,四大將都不在营中,这可如何是好?” 张德急的仿佛热锅上的蚂蚁。 “非將军级別不能摆平?这宝相寺那边出什么事了?” 丁涛更加疑惑了,眼见张德就要快步离开,他急忙拉著:“等等!我知道一位大人,你或许可以去问问他!” “大人?我说了需要將军级別的,营里现在还有哪位將军在?” “新晋升的镇军总副將,江北江大人!” 丁涛连忙说道。 听到这句话,张德身形一顿,脸色骤变:“镇军……总副將?这个江北就是那个壬字营的江北,总兵居然封他为镇军总副將了?!” “还能有假不成?项皓阳大人昨日亲自来宣布的!” “好、好!我现在就去找江將军,请江將军出手!” 张德仿佛见到了希望一般,眼神骤亮,立刻快步走出。 …… 另一边,江北仍在院中熟练飞剑,刚收摄心神,將“云寂”飞剑纳入掌心温养。 指尖缠绕的真气还未完全散去,院外便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传令兵小跑至院门处,抱拳稟报:“江將军!营门外有人求见,自称来自刘家。” “刘家?” 江北的瞳孔骤然收缩,一丝凛冽的寒意在眼中泛起。 他昨日就在想,这刘家盘踞在州城当中。 若是得知他来了州城,很有可能会来找麻烦。 但他认为,这刘家应该是来暗的,如今居然直接来青州营门口求见? 这又是安的什么心? “带路。”江北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来到营地门口。 只见门外有两名身著玄纹锦袍、气度不凡的男子负手而立。 眼神中带著世家子弟固有的审视与倨傲。 而看到一身普通什长服却气势沉渊如海的江北走来,两人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 其中一名稍显年长、麵皮白净的男子上前一步。 脸上挤出一个客套的笑容:“阁下便是江北江兄弟吧?幸会。在下刘文韜,这位是我五弟刘文昌。冒昧来访,只因我家家主久仰阁下在壬字营的英名,特派我二人前来,请江兄弟过府一敘,有要事相商。” 鸿门宴! 江北闻言,瞬间明悟了一切。 刘云是他所杀,刘家怎会善罢甘休? 这所谓的“一敘”,怕不是要关门打狗! 他面无表情,冷硬地回道:“刘某盛情,心领了。然军务在身,恕难从命。请回吧。” 刘文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一旁的刘文昌更是面色一沉,厉声喝道:“江北!你別给脸不要脸!家主亲自相邀,你一个小小的什长,也敢推三阻四?真当我刘家请不动你不成?” 刘文韜的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尖锐的威胁:“江兄弟,机会只有一次。你如此不识抬举,是要掂量掂量,能否承受忤逆我刘家的后果?” 空气骤然凝结如冰霜。 刘家二人眼神凌厉,体內劲力暗涌,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在营门口动手之势。 在他们看来,即便江北斩了韩枫和巴图锋,终究不过是青州营中一个稍有实力的低级军官。 就算总兵薛长圣对他有所赏识,又能赏他几分底气? 竟敢如此驳刘家的面子? 整个州城,还没人敢这般囂张! 江北眼神如刀,寸步不让。 龙象罡气与炎阳真气在体內奔腾呼应,云寂在衣袖当中已经升腾而起,声音更是寒彻骨髓: “我说了,不去。要战便战,何必废话?倒要看看你刘家今天,有没有这个本事『请』得动我!” “好胆!” 杀机四溢!刘文昌一声暴喝,正要出手,却被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和急切的呼喊打断—— 只见张德满头大汗、神色慌张地从远处奔来。 一见江北的身影,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至跟前,恭敬行礼道: “属下张德!拜见总副將大人!属下有十万火急的要事稟报!” “总副將大人?!” 刘文韜与刘文昌对视一眼,隨即猛地看向江北,眼中儘是惊疑。 这江北不过才来青州营一趟,薛长圣竟直接將他擢升为镇军总副將? 这可是手握实权、与四大將平起平坐的要职! 刘家虽不惧青州营,却也不代表青州营会任由他们放肆。 若江北只是一介什长、屯长,或者半个校尉,他们尚可强硬施压,至少保全家族顏面。 可面对一位刚刚升任、风头正劲的镇军总副將,他们二人岂敢在这军营重地公然动手? 那已不是挑衅江北,而是在打总兵薛长圣的脸! 更是將天大的把柄亲手送入青州营手中! “怪不得有恃无恐……原来是江总副將,好大的威风!我们走!” 刘文韜冷喝一声,充满了憋屈与冰冷,狠狠剜了江北一眼之后,便是与刘文昌转身离去。 刚刚眼中只有江北,张德这才注意到匆匆离去的两人,又看到营门守卫紧张的神色,心中一凛,但他此刻忧心宝相寺之事,也无暇细问。 江北冷冷地望著刘家二人消失的方向,眼中杀意未散。 新仇旧怨交织,他与刘家之间,迟早有一笔总帐要算。 但他此刻无暇他顾,目光转向面前的张德,沉声道:“起来,说事!” 第58章 出营斩获功德点!围剿宝相寺! 张德喘著气,急忙报告: “江大人!是宝相寺出事了!” “近日接连有百姓报官,家人去宝相寺上香后便无故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起初只有几起,未受重视,可近来失踪者越来越多,几乎每日都有!” 他抹了把汗,脸色发白:“营里派了六品高手高飞去查,谁知他带人进寺后,竟也音讯全无!” “徐元大人昨日亲自前去交涉,方丈宝净態度强硬,一口否认寺內有问题,反指高飞擅闯禁地、冒犯神灵,已被扣押『静心思过』。徐大人亮明身份要求搜查並带回高飞,可宝净却说……” “说什么?” 江北眉头一紧。 张德连忙道:“宝净说,徐大人虽是总兵义子,但也得讲证据。仅凭流言就想搜这千年古剎?扣留高飞是事出有因。若无实权文书或將军亲临,恕难从命!” 江北神色一凝。 之前他就听说过,这宝相寺底蕴深厚,是青州顶尖势力。 没想到竟如此强硬——这是欺青州营正值多事之秋? 张德急道:“徐大人见难以压场、没法硬搜,再待下去还可能动手。才命我速回稟报:务必请一位实权將军亲往,方能镇住局面!” “明白了。” 江北眼中寒光一闪。 百姓失踪、同袍被扣……宝相寺这事,不小! 他正愁缺功德点提升先天法—— 这宝相寺,来得正好! “传我號令:点兵!百人精锐即可!立刻隨我前往宝相寺!” 江北当即威严吩咐道。 “是!” 张德见江北如此果断,精神一振,领命后迅速转身安排。 片刻之后,大本营的校场之上,便是已经集结了四五百百名青州营的士卒! 人人刀出半鞘,杀气腾腾。 队伍前方,只有张德一人。 眾士卒知道,这次任务的主导者不可能是张德,当即就有议论声在底下传开。 “这是哪位的命令?” “镇军总副將江北江將军亲令。” “围困宝相寺。” 片刻之后,隨著江北的到来,眾人更加確信了这道亲令。 声音愈传愈远。 亲令也逐渐从“围困宝相寺”,传成了“围剿宝相寺”。 一时之间,大本营之內人尽皆知,议论纷纷,震动至极! 而片刻过后。 大本营的门口。 江北在队伍前方一马当先,出营直奔城外的宝相寺而去。 身后四五百人浩浩荡荡的跟上,犹如一抹钢铁洪流一般,声势浩大,化作燎原之势,直扑宝相寺。 …… 同一时刻。 刘文韜、刘文昌兄弟正向家主刘震山稟报营前受辱之事。 “家主,那江北简直狂妄!” 刘文昌愤然道,“我们亮明身份,话也说到那个份上,他竟完全不把刘家放在眼里,甚至要动手,简直欺人太甚!” 刘文韜阴沉补充:“我本想教训他,谁知其手下称他『总副將大人』——薛长圣已破格提拔他为镇军总副將,与四大將平起平坐!” “镇军总副將?!” 听到这句话,刘震山手中把玩的玉核桃骤然停顿。 眼中精光暴射,威严的脸上首次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那小子……竟能一步登天至此?” 书房內一时气氛凝滯。 刘震山沉默片刻,指节轻轻敲击著桌面。 阴沉的脸色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好一个薛长圣……好一个江北!” 他起身踱至窗边,声音冰寒:“在州城动实权总副將,就是打薛长圣的脸,得不偿失。” 他话锋一转,眼中泛起一抹厉色:“不过……我记得,江北这总副將的职责,在於统管十大军营。州城事了,他根基尚在壬字营,必定要回去坐镇,他那边似乎还有没解决完的敌人吧?” “好像是有此事,这江北在州城待不了几日。” 刘文韜点头道。 “我明白了,你们先退下吧。” 刘震山瞳孔微微缩起,泛起一抹寒意,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是!” 刘文韜和刘文昌立即拱手退下。 …… 宝相寺。 作为青州顶尖的寺庙,宝相寺坐落在一片鬱鬱葱葱的青山当中,每日都有无数香客上寺上香。 但是这些时日,却是逐渐冷清了下来。 广场之上,此刻正有著不少的和尚在诵著佛经。 一名披著袈裟,模样十分苍老的和尚坐在最前方。 忽然,他感知到了什么,抬头看去。 只见一道身影匆忙从山下跑来。 “方丈!方丈!” 那道身影同样是名和尚,慌忙来到近前。 “宝元,何事如此慌张?” 苍老和尚,也就是这宝相寺的方丈宝净开口询问道。 “那徐元又上山了!” 宝元说道。 “多少人?” “就他一个人!” “看来还是不死心。” 宝净摇了摇头,隨后站起身来。 “这一来二去,烦也被烦死了,要不你我动手,乾脆把他也拿下得了?” 宝元提议道。 “不可。” 宝净抬手止住宝元,沉声道:“徐元是六品大练,又是薛总兵的义子,身份比高飞更敏感。他虽无实权,背后却站著薛长圣,还是由我亲自应付。你继续下山盯著,一有动静,立刻回报。” “是!” 宝元应声退去。 宝净整了整袈裟,脸上掠过一丝厌烦,转身迎向山道。 果然,徐元正快步踏阶而上,眉峰紧锁,面色冷峻。 “阿弥陀佛,徐施主去而復返,不知所为何事?莫非是对昨日贫僧所言,尚有疑虑?” 宝净双手合十,声音平和。 “方丈!” 徐元强压怒火,开门见山:“高飞是我青州营军官,奉命查案,却在宝相寺內失联!你们不但避而不谈,还以『擅闯禁地』为由將他扣押——此事关乎袍泽性命、百姓安危,岂能儿戏?今日我必须亲眼见到高飞,並彻查寺中可疑之处!” 宝净脸上的悲悯渐渐褪去,转为冷肃: “徐施主,此言差矣。昨日贫僧已说得清楚。高施主行为无状,扰我佛门清净,触犯寺规,暂时留他静思己过,合情合理。” “至於你说调查百姓失踪?证据呢?无凭无据,仅凭坊间流言,便要將脏水泼向我千年古剎?宝相寺名声清誉,岂容隨意玷污?” 他向前迈了一步,无形的压力弥散开来: “你说你是总兵义子?是,身份贵重。但国有国法,寺有寺规!你空口无凭,便要我寺敞开所有门户任你搜查?” “徐施主,你有总兵的授权文书吗?有朝廷刑部签发的搜查令吗?或者……你是身负实权职衔,足以代表青州营在此发號施令的將军吗?!” “你!!” 徐元被这番连问的血气翻涌。 他虽是六品大练,是总兵义子。 但此刻的身份確实只是一个特使,並无正式调兵查案之权! 这宝净咬死程序,句句在理,让他憋屈无比。 “没有?” 宝净嘴角掠过一丝讥讽,“既然什么都没有,仅凭义父威名就想在宝相寺横行?徐施主,未免太不把本寺放在眼里!佛门清净地,容不得你滋扰!请回吧!” “宝净!百姓生死不知,袍泽下落不明!你说我滋扰?” 徐元怒不可遏,体內劲力鼓盪而起,袍袖无风自动,“今日我若见不到高飞,绝不离山!” “徐元!贫僧看在总兵面子上,一再忍让!真当我宝相寺是纸糊的不成?你再不离去,休怪贫僧不留情面,也只好『请』你去和高施主作伴了!” 宝净眼中凶光一闪,身后武僧齐步上前,气氛骤紧。 徐元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发白。 面对態度强硬的这宝净及其身后数名气息不俗品的武僧,他一人之力,强闯毫无胜算。 而就在宝净作势要动手,徐元也已准备拼死一搏的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股沉重整齐的脚步声如闷雷自山下滚来,杀气冲天! 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剎那间,不仅是徐元和宝净,整个宝相寺广场上的所有僧侣,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肃杀之气的巨大动静吸引了目光。 只见山道台阶处,一面黑底赤边、上绣著狰狞字眼的“青州营”大旗率先出现! 紧接著,是如同钢铁洪流般涌出的甲冑洪流! 洪流组成的,是黑压压的青州营精锐士卒,足有四五百人! 他们身披制式皮甲,手持兵刃,队列森严,如怒潮般漫上山顶广场! 脚步声沉重统一,踏得地面微颤。 冰冷的杀气更是如同实质,瞬间將整个宝相寺前的宽阔广场笼罩! “哗啦——!” 抵达广场之上后,精锐士卒训练有素,立刻分散开来。 呈半月形快速包围了整个广场,锋利的兵刃已经出了半鞘。 铁血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让那些普通僧人嚇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 见到这一幕,宝净脸色更是瞬间剧变。 脸上的冷漠和戾气荡然无存,只剩下难掩的惊骇。 他万万没想到青州营竟然真敢调兵围寺! 而且来的这么快,这么多人! 如此规模,至少需要一位拥有调兵实权的將军才能做到! 是谁?是青州营的谁来了?! 第59章 力压宝净!一人镇佛门! “韩將军!是韩启贤將军到了?!” 徐元心中狂喜,紧绷的心弦为之一松,甚至涌起一股扬眉吐气的畅快! 在如今的青州营大本营內,能以如此迅疾速度、调动如此规模兵力前来的將军。 除了四大將之一,近两日刚好回营的韩启贤还能有谁? 定是张德將消息带回,韩启贤虽与自己不睦,但碍於职责还是来了! 然而,当徐元目光急切地望向那面飘扬的大旗之后,寻找那预想中的身影时。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缓缓愣在原地。 不是韩启贤! 在那面“青州营”大旗下,昂然站立的,竟是一个身著威严戎装的身影! 那身影挺拔如松,面容年轻,却带著一股凌冽之气。 深墨色的底袍上,精绣著踏云麒麟瑞兽,威风凛凛,栩栩如生。 身上那副流动著乌沉光泽的鳞甲,甲片更是细密如墨蛟之鳞。 肩膀之上,还披著一件黑色大氅。 这张脸,徐元昨天才刚刚见过,还是他带著去到州城的——江北! 而此刻,对方的装束、身份……赫然已经大不相同! “镇军……总副將!?” 徐元喉咙滚动,不敢相信。 义父竟然直接將江北从一个壬字营什长。 擢升到了这个足以调动大军、与四大將平起平坐的显赫位置! 仅仅一日! 翻天覆地! 来围剿宝相寺的不是韩启贤,不是四大將的任何一人,而是江北!! 就在这时,江北所在的方向,有道身影猛的被踹飞过来。 “砰”的一声撞在广场的一根石柱之上。 鲜血缓缓流淌开来,將身上的衣衫都给染红,浑身的骨骼尽碎。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死的不能再死了。 等看清他的面容,眾多宝相寺的僧侣眼眸猛的瞪大,齐齐屏住了呼吸。 宝……宝元大师?! 宝净更是满脸不可思议,守在山脚之下的宝元,居然……居然已经被杀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只见江北已经缓缓走出。 冷风萧瑟,大氅摇曳。 衣袍上的麒麟图案掠过无数双眼睛,吸引了所有僧侣的注意。 宝净愣愣的看著此人,模样这般年轻。 若是换做在他们宝相寺,不过是个初入门墙、负责杂役的小僧。 可如今对方身披麒麟袍,身后是四五百名青州营精锐,不是坐拥实权的將军又会是什么? 最关键此人的手段竟是如此狠辣! 將宝元当场杀了,还把尸体带到了他们宝相寺广场前! 但想到身后的宝相寺,他强行压下心中的震动,刚欲开口发问。 却见江北已缓步走到石柱下,一把攥住宝元的衣襟,拖著他的尸身,一步步朝宝相寺前的石阶走来。 猩红的血痕,隨著他的步伐,一路蔓延。 大约走了一二十阶过后。 他將宝元的尸体甩到宝相寺庙宇里头,猩红的鲜血溅的到处都是! 宝净脸色骤变,这可是对佛祖的大不敬! 此人……此人居然囂张到如此程度! 然而, 江北却丝毫不理会。 他转过身来,背倚宝相寺巍峨的庙宇,面向宝净。 缓缓伸出一只手,竖起一根手指。 眼神古井无波,却透著一股令所有人都脊背发寒的凉意。 “一炷香,没看见我要的人。” “这里,就是宝相寺的坟。” 话音落下,如同投入死寂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 围堵在广场四周的四五百名青州营精锐,齐刷刷向前踏出一步! “鏗——!” 兵刃再出半鞘,冷冽的寒光瞬间连成一片肃杀的大网。 凛冽的杀气如同实质的冰潮,瞬间將整个宝相寺前广场吞没、冻结! 原本诵经的僧侣们更是面无人色,瑟瑟发抖,连呼吸都要停滯。 徐元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顶门,胸中积压的怒火瞬间化作了底气! 他看著那高踞石阶之上,身披麒麟踏云戎袍、甲冑幽寒的身影。 感受著那无可匹敌的威势,只觉得心潮澎湃! 宝净则是神情阴沉到了一个极点! 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 眼前的年轻人,和他昨日轻鬆拿捏的徐元,根本就不是同一种存在! 那是真正手握生杀大权,一言可定宝相寺兴衰的將军、煞神! 他几乎是嘶吼著,朝著身后早已嚇傻的僧眾咆哮: “快!快带高施主出来!还愣著干什么?!快去啊!!” 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惊恐和焦灼,哪里还有半分佛门高僧的从容。 很快,两名武僧架著一个浑身瘫软、血跡斑斑的人踉蹌而出。 正是高飞!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徐元睚眥欲裂! 高飞哪还有半分六品军官的模样? 他浑身衣衫破碎,沾满血痂,裸露出的皮肤上遍布鞭痕、烙铁的印记。 左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气息微弱到极点。 “高飞!!” 徐元箭步上前,接住瘫软的高飞。 看著高飞的模样,徐元双目赤红,死死瞪向宝净: “宝净!!这就是你说的『静心思过』?!这就是你佛门慈悲的『静心思过』?!” 宝净脸色骤变,不敢看徐元,更不敢迎上石阶上江北的目光。 他慌乱地指向一旁几名武僧: “是……是他们!是这几人胆大妄为,擅自用刑,玷污佛门清净!” 隨即他朝著江北连连躬身:“將军!將军明鑑!都是这几个孽障私自动手,绝非老衲本意!现在就把他们交给將军处置,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宝相寺上下,绝无二话!將军可……可满意了?” 那几名被指认的武僧瞬间瘫软在地,眼中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 江北目光扫过徐元怀中垂死的高飞,再掠过那几个面如死灰的武僧。 最后落在了明显鬆了一口气的宝净脸上。 他那张冷硬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动容的神色。 “私事等下再说。” 江北的声音依旧平淡,话音当中蕴含著几分锋锐,“该谈谈公事了。” “公……公事?” 宝净心头一紧,强笑道:“將军这是何意?高施主不是已经放出来了么?哪还有什么公事?” 江北无视了他,目光如刀,扫过香火繚绕的寺院: “自然是你宝相寺內,残害百姓、掳掠生民之公事。那些在你这宝剎內上香后便消失无踪的青州百姓,如今,他们在哪? 宝净脸色“唰”地惨白如纸,身体猛地一颤,几乎站立不住,惊恐地尖叫道: “將军!误会!天大的误会啊!宝相寺乃千年古剎,佛门清净之地,怎会做出如此人神共愤之事!百姓失踪,定是流寇山匪所为,与我宝相寺绝无半点干係!將军明察!將军万万不可……” “明察?” 江北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眼神锐利无比,“如何明察?空口白舌,无凭无据?” 他缓缓站起身,黑色大氅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一步一步走下石阶,每落下一步,都仿佛踩在宝净的心尖上。 他走到宝净面前不足三步之处停下,那双冰冷的眸子泛起锋芒,逼视著宝净的眼睛。 “那就搜!” “不可!!” 宝净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失声阻拦,整个身体都拦在了江北前方,“將军!佛门圣地,岂可擅入搜查!这是对佛祖的大不敬!会遭天谴的啊!且寺中诸多机密经卷……” “闭嘴!!” 江北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身上拿出一块令牌,打断了宝净的话—— “我乃青州营镇军总副將,令牌在此,职权在此!” “百姓在你宝相寺失踪者已达上百之眾,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铁证累累!你这方丈闪烁其词,拒不配合,扣押我营军官在先,残害其命於后,如今更敢阻扰本將搜查?!” 江北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起惊雷,带著不容置疑的滔天威严: “你口口声声佛门清净,却纵容门下私刑害命!你口口声声规矩法度,却视我青州营军令如无物!你说此地不能搜查?!今日,我江北偏就查了!我看哪个敢拦?!!” 话音未落,江北眼神骤然一厉,闪电般出手! “拿下!” “鏘啷啷——!” 早就蓄势待发的青州营精锐瞬间齐动! 最前方的数名悍卒如猛虎扑食,钢刀出鞘,配合默契。 几把刀背瞬间砸在宝净膝弯和肩颈处! “呃啊!” 宝净根本没料到江北居然如此乾脆利落、霸道绝伦! 他只觉数股巨力袭来,双腿一软,肩胛剧痛。 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几把冰冷的刀锋更是已经死死压在他脖颈、背心之上。 將他牢牢锁在地上,动弹不得! “宝净妖僧,妨碍公务,拘捕官军,罪加一等!先行扣押!” 一名精锐厉声喝道。 “你们安敢如此对佛祖不敬!安敢……” 宝净被按在冰冷的石板上,老脸擦著地面,沾满尘土。 还想咒骂挣扎,却被一只脚狠狠踩在脊背上,剩下的话根本说不出来。 江北看都没再看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宝净一眼。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响彻整个宝相寺山门: “搜——!” 第60章 宝相寺之秘!一路杀穿! “搜——!!!” 数百青州营精锐齐声应喝,声震宝相寺! 他们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涌入宝相寺各处,锋锐的目光扫视著每一个角落,全都不放过。 期间宝净无数次想挣扎起身,但全都被狠狠镇压。 两刻钟过后。 一名精锐连忙跑到江北以及徐元的面前:“將军,有处地方颇为古怪!” “走!” 江北毫不犹豫,与徐元一同跟隨那名精锐,来到了深处的一个小寺庙之內。 这寺庙当中,盘坐著一尊庞大佛像。 在佛像之下,数十名僧侣正在低头诵经,嘴中念念有词。 但一个个眼神全部都空洞无比,像是失了魂魄一般。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诵经不去外面,一个个守到这佛像之下?” 徐元拉起一名僧人,沉声喝道。 “大师……我没有大师!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了!” 那名僧人答非所问,整个人变得抓心挠肺起来,挣扎无比。 “你在胡说什么东西?” 徐元眉头一皱。 “大师!我写信!不,我现在就亲自回家,我一定把我妻儿,把我亲人全部叫来一起打坐!大师您相信我!” “再给我一点慈悲!” 僧人继续疯了一般的低吼。 其他数十名僧侣同样眼神空洞,如同提线木偶般坐在佛像前,口中念念有词却前言不搭后语。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徐元脸色一变,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江北没有说话,他深邃的目光扫过这些僧侣,隨后凝固在了前方那尊慈眉善目的巨大佛像之上。 他缓步上前,伸出手掌摩挲著冰冷的佛像基座。 “让开。” 江北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徐元立刻拽开那几个挡道的、仍在癲狂囈语的僧侣。 江北周身气息骤然凝聚,龙象伏魔之力与炎阳真罡瞬间沸腾交融。 右臂肌肉賁张,淡金色的罡气如同燃烧的烈焰缠绕拳头! “轰——!!!” 他没有丝毫试探,一拳悍然轰出,狠狠砸在那巨大的佛像之上!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炸响! 坚硬的佛像材质在足以崩山裂石的恐怖巨力下,如同朽木般寸寸碎裂、炸开! 巨大的佛首、佛身轰然坍塌,烟尘瀰漫,碎石飞溅! 烟尘稍散,佛像底座之下,赫然露出了一个黑黢黢、通往地底的洞口! 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味,猛地从洞口汹涌喷薄而出! 这气味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让徐元和周围靠得稍近的精锐士卒瞬间脸色煞白,胃里翻江倒海,强忍著才没当场呕吐出来。 江北面不改色,眼神却越发冰寒,率先一步踏入那通道之中。 徐元深吸一口气,压下强烈的不適感,拔刀紧隨其后,同时挥手示意数名精锐士卒跟上。 通道的尽头,是一处豁然开朗的巨大地下空间。 昏暗摇曳的火把光芒,勉强映照出眼前的景象。 饶是江北和徐元的心志,见到眼前的景象后也是身形猛地一僵,瞳孔剧烈收缩! 眼前哪里是什么地牢? 分明是一个巨大的、骯脏到极点的牲口圈! 一个个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身影,如同猪玀般挤在冰冷的石制围栏里。 他们没有挣扎,也没有哭嚎,只有一片死寂、空洞的眼神。 每一个人都將枯槁的头颅深深埋进围栏前方一条长长的、粘稠污浊的石槽之中。 那石槽里堆积的,是看不出原貌的、黄褐泛黑的糊状物,混杂著令人作呕的排泄物,散发著令人头晕的餿腐气味。 在这层“食物”表面,还明显覆盖著一层细密的、泛著幽幽萤光的白色粉末! 这些被囚禁的人,无意识地、贪婪地、近乎疯狂地用乾裂的嘴唇、肿胀的舌头。 拼命地舔舐、吞咽著石槽中这噁心透顶的混合物。 粘稠的秽物即便沾满了他们的头髮、脸颊、脖颈,也丝毫不觉得噁心。 “这……这他妈是……” 徐元握刀的手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眼珠子瞬间布满了血丝,“餵养?!他们拿活人当猪玀在喂!失踪的百姓全都来了这里!宝相寺……好一个千年古剎!好一个佛门慈悲!简直是一群畜生啊!!” 他怒火沸腾,怎么也没想到失踪的百姓竟是如此被“豢养”在这! 江北虽然沉默,但五指也已然攥紧,神情冰冷、凝重无比,眼眸中杀意沸腾不息。 “畜生!一群披著袈裟的畜生!” 旁边的精锐士卒也忍不住怒骂出声。 “咣当——!!!” 就在此时。 正前方一道厚重的、锈跡斑斑的铁门猛地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轰然开启! 铁门之后,並非出口,而是一片更加黑暗的空间! 几十道身影猛地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他们並非上面那些诵经的僧侣,而是体魄健壮、面目狰狞的武僧! 他们眼神虽然同样空洞,但其中却燃烧著一种暴虐的、如同野兽般失去理智的红芒! 他们手中握著兵刃,动作癲狂,毫无章法,嘶吼著朝江北和徐元等人发狂地扑杀过来! “小心!他们也服用了那神秘粉末,被激发了凶性!” 徐元脸色一变,连忙警告道。 就在此时,那些武僧率先朝著最前方的江北杀来,数道狂猛的棍影扑面而至。 江北眼中寒光爆射,毫不畏惧。 “滚开!” 他发出一声暴喝,声如炸雷! 他甚至没有拔刀,也没动用云寂飞剑。 仅仅是周身炎阳真罡轰然爆发,宛如一轮骄阳在阴暗的牢中炸开! 炽热、爆裂的气息瞬间汹涌扩散! “轰!!” 那些红著眼睛扑来的武僧,触碰到这股灼热霸道的气浪瞬间,立刻发出悽厉惨嚎。 体內狂暴的力量更是如同积雪遇骄阳般迅速消融,冲势被强行遏止! 江北身形如鬼魅般突入人群,覆盖著实质罡气的铁拳快如奔雷! “嘭!嘭!嘭!嘭!” 沉闷如擂鼓的爆击声密集响起! 每一拳都精准无比地轰击在这些狂暴武僧的头颅、胸膛等要害! 碎骨声清晰刺耳! 在江北沛然莫御的龙象巨力和霸道罡气面前,这些看似狂猛的武僧脆弱得如同朽木! 拳锋所至,身影倒飞,头颅炸裂,胸膛凹陷,骨骼寸断! 腥臭的污血与残肢断臂伴隨著惨嚎四处飞溅! 短短几个呼吸间,衝出来的几十名凶悍武僧,便是尽数化作成了扭曲破碎的尸体。 徐元和士卒们甚至来不及完全参战,战斗已经结束! 江北看都没看满地狼藉,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道刚刚被开启的厚重铁门之后,隨后身形率先冲向那里。 “走!” 徐元他们也毫不犹豫,立刻紧隨其后。 铁门后的空间,空气非常黏稠,散发著浓烈的血腥味和尸体腐败混合的恶臭。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堆积如山的尸骨! 森森白骨几乎铺满了这个圆形密室的地面和角落! 这些白骨有新有旧,有完整的,也有碎裂、腐烂的。 不过数量之多,却远超外面那些倖存的,正在被“豢养”的人! 赫然,那些被豢养的人最终都要被送到这里来! 而在尸骸堆叠的核心,一个蒲团之上,盘膝坐著一个身影。 此人鬚髮皆白,形容枯槁,深陷的眼窝中燃烧著两团幽绿的光芒! 他脸上皮肤如同乾瘪的树皮,身披著一件比宝净还更加古老、残破的法衣。 隨著他的每一次吐纳,密室中从那些尸骨中提取出的精纯能量,如同受到牵引般,丝丝缕缕地匯入他的口鼻之中。 “竟然没能將你们拿下?!” 老和尚驀地睁开幽绿双眼,眼中掠过一丝惊异。 “宝清?你居然没死?!” 见到这老和尚,徐元眼眸猛地瞪大,隨后和江北讲述了一下,此人乃是宝相寺的上一任方丈宝清! 若不是他见过此人几面,还真看不出,那身受百姓爱戴的老方丈,居然成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江北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喷薄而出,这宝相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简直污秽到了极致! 满地骸骨,难以想像这宝净和尚究竟残害了多少无辜性命! 一想到这,他胸中怒火翻涌,体內罡气与真气如沸水般疯狂涌动。 “囚禁这么多百姓,宝清,你真是胆大包天!真当我青州营不存在吗?!” 徐元怒喝道。 “青州营?有什么可怕?” 宝清声音嘶哑尖锐,嘴角咧出狰狞笑意,“我只知道,若老祖我再不突破先天,便只有死路一条!更何况……你们青州营如今自身难保吧?外敌环伺,风雪山中还有那头即將化形的『天罪玄冰蟒』,你们总兵此刻怕是焦头烂额,能不能活著走出风雪山都难说!” 他猛然扭头,贪婪地望向江北与徐元周身澎湃的气血,笑声愈发癲狂:“桀桀桀……如此旺盛的血气,正好!吞了你们,助我神功大成!一步入先天……” “杂碎、闭嘴!!” 话音未落,一声怒吼如惊雷炸响。 一道身影如电疾掠,携惊天杀意直扑而来! 不是別人,正是江北! “小辈找死!!” 宝清脸色骤变,显然没料到江北竟如此果断迅猛。 他猛地一掌拍向身下蒲团,蒲团与四周尸骸应声爆裂! 身上那股阴冷腐朽的气息,更是瞬间节节攀升! 第61章 镇杀宝清!血洗宝相寺! 江北的拳锋裹挟著赤金怒焰,撕裂空气,直砸宝清面门! “吼!!” 宝清发出一声咆哮,双掌齐出,周身阴风骤起。 污秽浑浊的罡气凝聚成一道扭曲的鬼面盾牌。 “轰隆——!!!” 拳盾悍然相撞! 狂暴的炎阳真罡与阴邪鬼气疯狂撕扯,炸裂的气浪將密室內的骸骨激得漫天飞溅! 石壁更是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簌簌落下碎石。 “咔嚓!” 鬼面盾牌应声而碎。 宝清身形猛地一颤,枯槁老脸顿时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显然並不好受。 “动手!” 见到江北出手,徐元毫不犹豫。 他暴喝一声,刀光如匹练,捲起凛冽罡风,化作七道凌厉刀影,悍然斩向宝清的面门! “不自量力的螻蚁,也敢扰老祖清修?全都留在此处给老祖炼化!!” 宝清头也不扭,枯手诡异地一甩。 大袖鼓盪间,一道污秽罡气如毒蛇般窜出,速度奇快无比,直扑徐元。 “不好!” 徐元心中警铃大作,刀势疾转为守,刀身罡气凝聚抵挡。 “噗嗤!” 然而那污秽罡气竟是有著蚀骨融金之能。 徐元全力凝聚的护体罡气被轻易洞穿,剧毒气劲狠狠撞在刀身上! “鐺!!” 金铁交鸣声中,徐元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阴毒巨力传来。 虎口瞬间崩裂,长刀几乎脱手! 整个人更是如遭重锤,闷哼一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布满骸骨的墙壁上,嘴角溢出血丝。 虽然他也是六品大练,但迈入这个境界尚且没有太长的时间。 根本无法与宝清这等摸到先天门槛的人相比。 “看到了吗?!” 宝清狞笑著,眼中闪烁著凶光,“半步先天之力,岂是尔等凡俗能解?吞了你们,老祖我必入先天!” “將死之人,废话真多!” 一声暴喝骤然响起。 江北一步踏碎满地枯骨,身形在原地留下残影,已如狂龙般再度欺近! 宝清脸色骤变,枯爪交织,就要再度凝聚罡气轰杀而出。 然而就在此时,江北的双眸之中,骤然有著一道深邃幽光闪过! 万魄聚神功——镇魂! 无形的灵魂衝击,毫无徵兆地爆发,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凿向宝清意识深处! “呃啊——!!!” 宝清猝不及防,脑袋仿佛被万针贯穿,凝聚的罡气瞬间溃散! 他发出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嚎。 七窍之中渗出道道黑红色的血线,抱头踉蹌倒退,痛苦至极! 就在宝清魂摇魄盪、防御全失的剎那—— “咻——!!” 一道凌厉到极致的剑啸声撕裂了密室的死寂! 一抹刺目白虹,自江北身侧暴射而出 剑光所至,空气仿佛被割裂,发出刺耳的厉啸! “这……这是云寂飞剑?!” 正挣扎著站起的徐元,恰好目睹了这一幕,瞳孔顿时缩起。 如果说,江北会灵魂功法,让他感到骇然,但这云寂,却是让他有些不敢置信! 作为薛长圣的义子,他对自己的义父非常了解。 后者对这把云寂飞剑非常看重,说將来是要赐予给有大潜能,有鸿鵠之志之人的! 当初营中有不少能人將士立下显赫功劳,义父都没有赐下这把云寂飞剑。 不曾想竟是给了江北! “糟……糟了!” 见到云寂飞剑衝杀而来,宝清发出绝望尖啸。 他强忍著魂体欲裂的痛苦,拼尽最后一丝力量猛地一扭腰身。 试图用肩膀去撞偏那道致命流光! “嗤啦——!!!” 血光暴绽!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筋络撕裂声! 宝清低估了云寂之威,他的左臂自肩胛处被云寂的锋芒齐根削断! 污浊腥臭的黑血如同喷泉般飆射而出,溅在冰冷的骸骨壁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啊啊啊——!!” 剧痛和灵魂震盪的双重打击,让宝清发出一声悽厉到极致的惨嚎。 口中更是狂喷出一口鲜血,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骇然与难以置信! 这到底是什么飞剑?! 这又是什么御剑之术?! 迅如奔雷,锐不可当! 他即便灵魂受创,肉身依旧是摸到先天门槛的肉身,配合罡气,按理来说抵挡一击不成丝毫问题。 没曾想,居然被一下子斩断了一条手臂! 眼前这小子的实力居然如此强大! “我要杀了你!!” 极致的恐惧瞬间转化为一声疯狂的暴吼! 宝清仅存的右臂猛地膨胀,枯槁血肉下青筋如虬龙暴起。 匯聚起最后残余的阴邪罡气。 显然是要拼死与江北一搏! 他无法接受,自己都摸到先天门槛了,居然还不是江北的对手! 然而,江北的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没有给他一丝机会! 心念如电,指尖剑诀疾变! 灵剑诀!乱星斩! “嗡!嗡!嗡!” 剎那之间,悬於半空的云寂飞剑光芒骤然大盛! 剑身高频剧烈嗡鸣,迴荡整个密室。 “唰唰唰唰唰——!!!” 下一刻,令人眼繚乱的景象出现了! 密室之內,仿佛同时有数十、上百道赤金色的凛冽剑光凭空爆闪! 这些剑光在空中瞬间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笼罩了宝清周身所有空间的恐怖剑网! 每一道剑光都带著撕裂空气的厉啸,散发出一股湮灭般的波动! 宝清刚凝聚出阴邪罡气,瞬间就被这泼天盖地的剑光洪流彻底淹没、撕碎! 剑光纵横交错,寒芒闪烁如九天上的星辰砸落!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清脆的血肉撕裂声密集如雨点般响起。 宝清那乾瘪枯槁的身体,在剑网之中剧烈震颤、扭曲! 如同被投入液压机的朽木般,被层层切割、剐裂!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的惨叫。 身躯就给切的七零八落,枯腿飞出,头颅冲天而起,腰部被拦腰斩断。 剩下的躯干更是被数十道剑光精准洞穿、绞碎…… 前一刻还在暴吼叫囂,要炼化江北,要与江北拼命。 短短片刻之间,便化作了一堆再也无法拼凑的碎肉! “这……这就没了?” 徐元在一旁呆愣的看著这一幕。 他身后的几名精锐更是瞠目结舌,一时说不出话来。 已经摸到先天门槛的宝清和尚,竟然这么快就被江北斩杀! 甚至连一具全尸都没有留下! 他们骇然地望著那青年的背影,心头涌起难以言喻的震撼。 先前总兵任命他直接担任镇军总副將时,他们或许还心存惊疑。 但如今,目睹他在宝相寺广场上斩杀宝元、镇压宝净,又在这密室之中击毙几乎踏入先天的宝清。 所有疑虑顷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若连他都不配担任镇军总副將,那这青州之內,还有谁能胜任? “走吧。” 江北语气淡然,挥手召回云寂,轻轻抹去剑身上的血跡。 …… 眾人重回地面,迅速安排人手进入地下清理尸体、解救被困百姓。 就在这时,张德惊慌失措地从远处奔来,高声喊道: “將军!宝净和尚要逃!” “他还敢逃?真是胆大包天!” 徐元脸色顿变。 江北眉头一皱,身形已如电射出,转眼掠至寺前广场。 只见广场之上,隨著大部分精锐去搜刮宝相寺,这宝净起了歪念,做出了拼命的反抗。 此刻正被几十名精锐包围在一起。 而地面之上,已经被他打伤了好几人。 “放我走!否则你们一个都別想活!” 宝净浑身罡气澎湃,双目猩红,朝著四周不断紧逼的精锐士卒发出嘶吼。 即便他已经浑身浴血,但他知道,宝相寺的秘密一旦被掀开。 闹到州主府,闹到青州营,他必定无命可活!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趁著江北、徐元等人还在寺庙深处,眼前的这些精锐对他来说並不算太难对付! 若是江北他们发现了宝清,更能为他爭取大量的时间。 以宝清的实力,江北和徐元绝对没有那么容易对付。 一时半会,肯定顾不上他! 只要他足够快! “都给我滚!!” 宝净髮出一声狂吼,完全没有了一名方丈该有的气节。 整个人如同野兽一般衝出,要杀出一条血路。 就在此刻—— “噗嗤!!” 一道清晰的血肉撕裂声骤然响起。 宝净身形一僵,一股冰凉的触感迅速蔓延全身。 他低头看去,只见胸口赫然出现一个血窟窿。 一柄仅有巴掌大小的飞剑,正静静悬在他面前。 正是洞穿胸口的罪魁祸首! 还未等他反应,那柄飞剑在他瞳孔中猛然放大! “嗤——!” 眉心瞬间被贯穿。 他身体一软,轰然倒地。 临死之前,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回头望去。 见到的,是立於宝相寺庙宇之下,身穿麒麟袍的青年身影。 那青年不是別人,正是那煞星江北! 对方的身上沾著鲜血,说明绝对已经发现了宝清,与其交了手。 可这才过了多久? 他居然就已斩杀宝清,从寺內走出? 怎……怎么可能? 宝净无法相信,更无法理解,今日宝相寺究竟招惹了怎样一尊煞神? 在此之前,他从未听说过青州营中有这样的人物! 然而,再不会有人给他答案。 他的意识缓缓趋於黑暗。 彻底毙命! 第62章 突破先天五品!局面危急! 回到州城大本营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傍晚了,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江北回到自己的院子,先是进行了今天这一战的復盘。 宝净、宝元几个和尚,都不算什么。 最为棘手的,还是那地下空间的宝清。 此人豢养了那么多百姓,修炼魔功强行涨幅修为,已经是摸到了先天的门槛。 就连徐元那样的六品大练,都完全不是这宝清的对手。 不过好在的是,他的万魄聚神功以及灵剑诀足够强大。 先前他就觉得,即便如今的他还没有踏破先天,突破五品。 五品之下,仍旧是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 此刻看来,果然是如此。 没再犹豫,江北意念一动,將面板打了开来。 【你击杀罪孽深重至极的宝清,功德点+230】 【你击杀同流合污、作恶多端的宝净,功德点+200】 【你击杀……宝元,功德点+180】 …… 武学:行天功(圆满)、血狼刀法(第五)、云影步(第四层+)、龙象伏魔功(圆满)、玄铁龙鳞身(第三层+)、炎阳功(第三层+)、万魄聚神功(第一层+)、先天引灵诀(未入层+)、灵剑诀(第一层+)】 【境界:六品大练】 【功德点:2500】 【天赋:千幻真眼】 【发现武功·先天引灵诀,可提升,需功德180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玄铁龙鳞身,可提升,需功德48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血狼刀法,可提升,需功德32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云影步,可提升,需功德16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炎阳功,可提升,需功德20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万魄聚神功,可提升,需功德60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灵剑诀,可提升,需功德400点,是否提升?】 “这三个禿驴的功德点还真是不少啊,加上那些武僧的,总算是可以提升先天引灵诀了。” 江北嘴角微扬,隨后没有犹豫,对先天引灵诀直接进行了提升。 “提升!” 剎那之间,体內的龙象罡气与炎阳真气轰然奔腾起来,犹如决堤一般,狠狠地衝击四肢百骸。 “轰隆!” 与此同时,夜空骤亮! 一道精纯磅礴、蕴含勃勃生机的天地之力,如同天河倒灌,顺著意念打开的通道,汹涌灌入江北体內! 天地之力入体的剎那,龙象、炎阳二气被瞬间点燃、淬炼、压缩! 剧震坍塌后,坍缩核心诞生出第一缕液態淡金色罡元——先天罡元! 浩瀚凝练,气息远超以往! 与此同时,天地之力如无形潮汐,狂暴冲刷筋骨臟腑。 剧痛撕裂过后,杂质被逼出,筋骨晶莹坚韧似琉璃,生机澎湃不息,五感洞若观火,就连四周的尘埃轨跡都清晰可辨! 江北猛地睁眼,眸光如电! 一股沉渊似海、远超六品的磅礴威压,无声瀰漫开来。 五品先天,一朝功成! 江北伸出手掌,一缕淡金色的力量在掌心游走。 “引天地之力入体,炼化出先天罡元,这便是五品!” 江北眸光闪烁,感受著这远强於罡气的罡元,感受著体內奔涌不息的强大力量,他的心情也是激动无比。 都说这六品与五品之间,差距如同鸿沟。 此刻看来,果然是如此! 如今的他,比六品大练时期何止只强大了一星半点? 完全是好几倍! 即便不用灵魂攻击,不用飞剑,亦能够轻鬆一拳灭杀那宝清和尚! 隨即江北没有犹豫,將剩余的功德点提升了一下炎阳功以及灵剑诀。 实力再度大涨。 “如今以我的实力,搭配灵魂攻击和云寂飞剑,在五品小练当中,应该都是属於顶尖的那一批。” 江北心中默默沉吟,对於自己如今的实力,有了一个大致的推断。 “杀那轩幽,应该不会太难了,虽然说按照时间推算,他应该还有两三天才恢復伤势,但也该回去了,看能否赶在那轩幽伤势恢復之前杀了他。” 江北握了握拳头,眼神当中亦是浮现一抹冰冷杀意。 与那轩幽的帐,是时候算算了。 …… 第二天上午,江北便是和徐元他们说了一声,紧接著便是带著一批人马离开了州城,朝著壬字营赶去。 刘家刘府当中。 刘文昌急速来到了刘震山的书房当中,稟报导:“家主!那江北已经离开州城,回壬字营了!” “哦?总算是回去了。” 刘震山放下手中的茶盏,嘴角噙起一抹冷笑,“如此一来那就好办了,天儿刚好前往了壬字营周边的大丰府,找那的知府有些事。此事,让他顺路去办了吧。” 刘文昌眼睛一亮:“家主是说……大公子他就在壬字营一带?” “不错。” 刘震山摸著鬍鬚点头,“立刻传讯给天儿!就说江北杀了他弟弟,拒我刘家顏面,如今更是狂妄至极,已然成了气候。让他自己看著办,没能杀了这江北,就別回州城了!” “是!” 刘文昌立即拱手退下,心中同样是浮现著畅快的冷笑。 上次在青州营前,江北挑衅他们的话语,他一点都没有忘。 原本他还在想著,什么时候能出了这口恶气。 没想到,他们刘家大公子刘天行竟是在壬字营一带,以大公子的能耐,杀了那江北……简直易如反掌! …… 风雪山。 风雪呼啸,如鬼哭狼嚎。 山外,狂暴的力量乱流席捲天地,冰屑与碎石纷飞,夹杂猩红血雨。 两道神魔般的身影正激烈碰撞。 其中之一,正是薛长圣。 他周身笼罩淡金色火焰光晕,手中长枪每一次刺出都仿佛撕裂虚空,带起震耳音爆。 对面,则是一条玄冰鳞甲覆体、头生独角的巨蟒——天罪玄冰蟒! 其身长数十丈,每一次甩尾都掀起恐怖冰风暴,席捲整片山脉。 乃是这是一头修行百年、即將化形的妖兽! “轰隆!” 就在此时,薛长圣一枪挑开蟒尾,炽热罡元与玄冰猛烈碰撞,爆出刺目白光与衝击波,將方圆百丈积雪瞬间蒸发,山岩崩裂。 “吼!薛长圣!” 天罪玄冰蟒口吐人言,猩红的竖瞳死死的盯著薛长圣,“你我战了一天一夜,谁也奈何不了谁!你为何总是妄想著在这风雪山中將我斩杀?” 薛长圣不语,枪势更疾。 巨蟒扭身险险避过枪罡,声音讥誚:“风雪山中,环境於我有利!气候越恶,我越强!我劝你死心,今日到此为止!本座没空陪你玩这无聊的游戏了!” 语毕,它周身玄光大盛,蛇躯猛然旋转,搅起漫天冰雪遮蔽视线,同时巨口张开,喷出森冷洪流! 薛长圣脸色微凝,长枪疾舞,击碎洪流。 而天罪玄冰蟒已借势向雪山深处遁去,讥讽之声渐远: “今日你我谁都奈何不了谁!但待我化形功成之日,便是你青州万灵陪葬之时!届时,我会亲自踏平你的青州营,有本事……就寻来这风雪山深处杀我!哈哈哈!!” 囂张笑声在风雪中迴荡。 薛长圣停步山峦边缘,望向被暴风雪笼罩的深山,面色阴沉。 天罪玄冰蟒周围的气候越恶劣,便对其越有利,实力就越强。 如今仅是在这外围,他也只能打个平手,若深入必败无疑,甚至殞落。 可难道就任其化形,为祸青州? 到时候整个青州,谁能抵挡的住?! 寒风捲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收枪回帐。 帐內,项皓阳与几名亲兵肃立等候,神情凝重。 “总兵!”项皓阳上前一步,声音沙哑,“那妖蟒……” “溜了。” 薛长圣打断他,语气带著一丝罕见的疲惫,坐了下来,“又缩迴风雪山深处了。” 一名满脸络腮鬍的亲兵猛地一拳砸在撑帐的木桩上,发出闷响:“这孽畜滑溜的很!借著这地利,根本奈何不了他!” 薛长圣目光扫过眾人,凝重道:“问题就在於它快化形了。此獠天性暴虐,为了积蓄化形之力,能將此地方圆百里生灵屠戮一空!一旦让它成功化形,整个青州必遭浩劫!”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另一名亲兵焦急地问。 项皓阳嘆了口气,无奈道:“办法?无非是集合力量,强闯风雪山深处。可这谈何容易?仅凭我们几人,纵有总兵带领,深入那等险地,胜算渺茫。除非……” 他顿了一下:“分散各处的先天境將军能及时回援!” 薛长圣眉头紧锁:“说到他们,严峰如何?壬字营的轩幽伤势將愈,若他恢復五品,无人能制!” 项皓阳面色愈发难看:“总兵,正要稟报。严將军传讯,黑沙河下游妖乱加剧,他至少还需十日才能脱身,且自身负伤,正在调息。” “十日?!” 薛长圣目光一厉,“十日后妖蟒早已化形!那轩幽最多两三日內便会恢復,如何能等!” “总兵,这就是属下要稟报的第二个坏消息。” 项皓阳的声音充满了凝重,“刚刚大本营急报:乙字营攻破蛮族据点,发现一批新型人丹,药力远胜以往。” “其中一批,已送往轩幽处。他恢復五品的时间……恐怕大幅提前,很有可能就在今日或明日!” 此言如惊雷,在营帐中轰然炸响! 第63章 轩幽现身!壬字营危机! “新型人丹?!今日或明日?!” 薛长圣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气息不受控制地溢散,帐內空气顿时凝固:“这帮蛮人……到底还藏了多少后手!若轩幽提前恢復五品……” 他的目光扫过帐中眾人,每一位都是六品的顶尖好手,是他的亲卫精锐。 但面对一个拥有诡异秘法、恢復全盛的五品先天大祭司,他们没有一人能是对手! 常睿更是挡不住! “严峰將军未归,我们被孽蟒拖在此地……青州营內还有谁能对付他?” 一名亲卫忧心忡忡。 “青州营……是真的没人了!” 薛长圣拳握得发白,声音里全是焦灼与无力。 “对了总兵!” 就在这时,项皓阳突然抬头急报:“徐元传讯,江北已於今晨离开州城,快马赶往壬字营!看样子是要趁轩幽伤重,去了结此事!” “什么?!他回去了?!” 薛长圣瞳孔骤缩,脸色更加铁青:“糟了!他还不知道新型人丹的事!此时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他当即决断:“皓阳,你立刻全速赶去壬字营!务必拦住江北或支援常睿!告诉他们:轩幽或已恢復五品,绝不可硬拼!只可拖延、据守,保住壬字营,坚持到——” “坚持到严將军他们回援吗?” 一旁络腮鬍亲卫眉头紧锁,沉声接话,“总兵,江总副將虽连破强敌、天赋惊人,但六品与五品终究天差地別!轩幽全盛时期凶威赫赫,更通诡术!项兄必须儘快赶到,与常睿联手周旋!” 薛长圣頷首,眼中忧虑几乎凝成实质:“確是如此,但也只能暂缓局势。我看能否急调五品回援,诛杀轩幽,或者……我亲自前去……” 话音未落,帐內亲卫齐齐色变,同时单膝跪地,疾声道:“总兵不可!” 项皓阳抢先劝道:“风雪山全赖总兵威压震慑妖蟒!您若一动,它必感知压力全无,將肆无忌惮开始化形!如今它藏於风雪深处,唯有你能感应气息!你若在此,我们大可以拼死一搏!” “你若离开,它蜕变成功我们都浑然不知……那才是青州末日!” 听到这番话,薛长圣身形一滯,他岂不知轻重? 天罪玄冰蟒,才是悬在青州顶上最锋利的刀! 可壬字营那边怎么办?江北这颗被他寄予厚望的种子又怎么办? “可是……江北他们,还有壬字营数千军民……” 他字字艰难,喉间挤出挣扎与无力。 “总兵!”项皓昂首凛然,“属下定誓死守住壬字营,护住江总副將!我们据寨而守、借用地利,未必不能支撑到严將军回援!恳请总兵以大局为重,留守镇慑妖蟒!” 薛长圣凝视项皓阳坚毅的目光,又扫过跪地请命的亲卫。 最终,將千钧重担沉沉压下。 他闭目片刻,再睁眼时,已强復沉静: “好!皓阳,你去!务必小心,若事不可为,带人撤回州城!江北那小子……告诉他,留得青山在!本帅……等你们回来!” “遵令!” 项皓阳抱拳躬身,不再多言,转身掀帐而出。 顷刻间没入呼啸风雪之中,疾驰奔向壬字营。 “……” 目送著项皓阳的身影消失在风雪当中。 薛长圣偏头望向旁边一名亲卫:“那『庄鹿』的情况怎么样了,抓到了吗?” “回总兵!这庄鹿在青州各地为祸,就是为了分散我们青州营的注意力和战力,掩护天罪玄冰蟒化形!” “此僚作为半兽人,身怀鹿妖血脉,速度实在太快,我们派了几个字营追击,都……没能追到。” 那名亲卫连忙抱拳回復,但声音越到后面越小。 薛长圣摇了摇头,目光缓缓看向营帐外的漫天风雪,发出一声长嘆: “我们青州营……是真的山穷水尽了啊!” …… “江北、常睿!一定要撑住!” 项皓阳离开了风雪山后,便是快马加鞭前往壬字营。 心中紧迫到了极点! 他如果赶上,即便轩幽恢復到了五品,他们三名六品大练,也能抗衡一二。 如果没赶上…… 不敢想会是什么局面! …… 壬字营。 营中军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肃杀之气瀰漫。 江北前往州城的这几日,壬字营还算风平浪静,但常睿他们,从未放弃过对那轩幽的搜寻。 他们很清楚,一旦让轩幽恢復伤势,那可就没人能抗衡了! 必须早点揪出来才行! 此时,一道倩影莲步匆匆,黛眉紧锁,眼底的忧思几乎化不开。 不是別人,正是羽柔。 她径直寻到了正在校场巡视的常睿。 “常大人!” 羽柔急切地行了一礼,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担忧,“我家夫君……前往州城已有数日,音讯全无。妾身心中实在难安,他此行……当真无碍么?” 上次离开之际,江北行色匆匆,和她说需要前往州城有急事. 但如今几日了无音讯,她无比担忧。 常睿闻声止步,转身见是她,威严的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捻了捻短须,声音沉稳有力的说道:“弟妹宽心!江兄此番非是凶险,乃是天大的好事!总兵大人亲召,是为嘉奖他在玄阳府城力挽狂澜、斩杀巴图锋等惊天功劳,要给予重赏,擢升要职!可是莫大的荣耀,更是总兵对他能力的认可,岂会出事呢?最迟后天,绝对就能凯旋。” 羽柔紧绷的心弦这才微微一松,如释重负地缓缓吐了口气,玉手紧攥的衣角也放鬆了些:“原来如此……多谢大人相告,妾身安心了。” 恰在此时,营门处一阵喧譁。 只见风尘僕僕的王猛大步流星闯入,他径直走到常睿面前,抱拳行礼:“大人!属下归来!” “如何?”常睿眸光一凝,问道。 王猛用力抹了把脸上的汗珠,摇头嘆道:“玄阳、平阳两府交界之地,连同附近的山野村落,属下带人篦子般梳了一遍!那轩幽依旧踪跡全无!藏得太深了!” 常睿面沉如水,望向阴沉的天际,沉声道:“果然狡诈。他必然寻了一处极为隱秘的地方疗伤。照先前推算,若无法提前找到,至多不过两三日,他就能恢復伤势,重登五品凶威!” 说到这,他的语气加重,泛起一丝急迫:“只盼江兄能儘快从州城归来吧,否则……” 话音未落—— “呜——!!!” 一声锐利刺耳、裹挟著无边杀气的蛮族號角,如同九幽裂帛,猛地撕裂了营寨上空的平静! 紧接著,震天动地的吼叫声、猛烈的撞击轰鸣声、悽厉的惨嚎声毫无徵兆地从营寨西侧爆发出来! 营寨边墙处,血光乍现! 常睿与王猛猛的朝著远处望去,只见视线尽头血色烟尘冲天而起! 守在营地之外的士卒尚未看清来敌,便是被猩红烟尘给吞没。 而在那血色烟尘当中,一道高大的身影若隱若现! 常睿与王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一股冻结骨髓的寒意,从脊柱直衝头顶。 是轩幽! 更令他们惊悚的是,轩幽周身澎湃的罡元扭曲著空气,散发出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绝非伤势未愈的状態,那是沛然莫御、直衝霄汉的五品之威! “五品先天?!怎么会!” 常睿失声厉吼,声音都因为极度的骇然而扭曲,“即便每天吞服人丹,他也还要两三天才能恢復伤势才对,他为何能提前恢復!” “列阵!弓弩!” 王猛钢牙几乎咬碎,连忙发出一声如雷的咆哮,想让恐慌的士卒们赶紧进行抵御。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桀桀桀桀!!” 烟尘最前方,身披血色祭司袍的轩幽纵声狂笑,饱含刻骨的怨毒与狂暴的杀意,“青州的螻蚁们,那些微末伤势,本座顷刻就能恢復!今日……便以你等热血,重祭我鬼渊圣像!”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如血色雷霆冲天! “死!” 两只遮天蔽日的血色罡元巨掌,凭空凝聚。 带著焚灭一切的狂暴,狠狠拍向营门前仓促集结的数十名精锐士兵! “不——!”常睿与王猛目眥欲裂。 “轰——!!!” 摧枯拉朽的巨响猛的响彻而起,淹没一切声音。 血肉横飞! 马匹盾牌如同纸糊的玩物,在血色巨掌下被瞬间碾碎、拍扁! 浓烈的血腥气更是冲天而起,將营门前的一切瞬间化作一片血肉焦糊! 仅仅一掌,数十精锐灰飞烟灭! 轩幽落回蛮人阵前。 猩红的瞳孔扫过惊骇欲绝的壬字营士卒,最终定格在脸色铁青的常睿脸上,声音冰冷至极: “江北那狗贼呢?!藏在哪只耗子洞里?!毁我圣像,阻我通天之路!本座今日要亲手將他剥皮抽筋,炼魂灼魄!滚出来受死——!!!” 轩幽的这咆哮音浪裹挟著摧魂裂魄的邪力,震得整个营寨嗡嗡作响,无数士卒七窍溢血,惨叫著捂耳翻滚。 常睿看著瞬间崩溃的士卒和满地血肉,心沉入万丈深渊。 这不是对抗,是碾压! 轩幽提前恢復伤势,携雷霆万钧之势杀到,壬字营……危在旦夕了! 第64章 危难局势!江北一剑挽天倾! 常睿猛地扭头,一把推开身边欲战的王猛,眼神如淬火的寒铁一般,嘶声低吼道: “王猛!带著弟妹和还能动的弟兄,立刻从地窖走!马上!这不是战斗,是屠杀!是死局!现在……只能將损伤控制到最低!” “常大人!不行!我留下帮你!” 王猛虎目赤红,含泪怒吼。 “这是军令!”常睿斩钉截铁,一掌將王猛推远,“滚!” 话音未落,常睿周身淡金色罡气如同燃爆的熔炉轰然爆发! 他抽出佩刀,整个人化作一道决绝的流光。 带著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冲向前方的轩幽: “轩幽老鬼!想找江北,先踏过我常睿的尸骨——!” “哼!螻蚁寻死!” 轩幽眼中闪过嘲弄。 如果他没有恢復伤势,或许他会很忌惮,但是如今么…… 面对常睿这搏命斩出的惊世一刀,凝聚毕生功力撕裂空气的刀罡,他甚至身形都未曾晃动。 只是隨意屈指,朝著那刀光凌空一弹!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血色指芒暴射而出。 无声撕裂空气,发出令人神魂都悸动的尖啸! “噗!” 没有惊天爆炸,只有一声清晰的、如同琉璃碎裂般的轻响! 常睿那凝聚了六品大练全部精气神的刀罡,在血色指芒面前脆弱不堪! 指芒洞穿刀罡,带著无可匹敌的力量,精准无比地贯入常睿的胸膛! “噗嗤——!!!” “呃啊——!!!” 常睿如遭巨锤轰击,所有气势瞬间崩溃! 身影如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胸口的血洞飆射出喷泉般的鲜血。 他重重砸落在数十丈外的校场地面,拖出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 一个照面,瞬息溃败,气若游丝! 六品大练的他在五品先天面前,完全不堪一击! “常大人!!” 壬字营眾人悲愤欲绝。 趁著王猛因悲痛而僵滯的瞬间,两名士卒早已死命抓住羽柔,將她往营区深处的地道入口带去。 王猛回过神来,虎泪横流,嘶吼著转身,护卫著羽柔和其他人跌撞后退。 然而,一道阴鷙的目光瞬间扫来—— “想跑?本座说过!一个也別想活!” 轩幽嘴角浮起狞笑。 旋即他猛地仰天长啸,周身血光如同地狱业火般冲天而起! 一股仿佛天塌地陷、江河倒悬般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轰——!” 以轩幽为中心,肉眼可见的恐怖力量骤然压下! 方圆百丈內所有仍在抵抗、奔逃的壬字营军民,包括王猛、羽柔和被护住的老弱,如同被无形的万丈山岳悍然砸中! “噗通!噗通!噗通——!” 惨叫声戛然而止! 数十上百人瞬间被这股浩瀚伟力死死摁倒在地! 骨骼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呻吟碎裂声! 修为弱者甚至直接內臟碎裂,口中鲜血狂喷! “夫君……” 羽柔被狠狠压倒在地,清丽的面庞紧贴冰冷泥尘,巨大的压力让她窒息。 喉头一甜,殷红的血跡自唇角滑落。 她的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绝望,以及对於心中那道身影最后的牵掛。 她从未感受过死亡会离自己如此之近,难道……再也见不到夫君了么…… 温润的泪水在她眼角流淌而下,与血跡一同“嘀嗒”落在地面。 王猛亦是浑身欲裂,口鼻溢血。 只能勉强抬起头,怒目圆睁,死死盯著那如同魔神般的血影,眼中是无尽的屈辱与滔天恨火。 “哼,一群螻蚁,也配在本座面前挣扎?” 轩幽狞笑著,手掌凌空探出,掌心黑红交织的恐怖能量如同漩涡般疯狂匯聚。 凝聚成一个不断旋转、散发著死亡气息的毁灭气旋! 目標,正是下方那些被碾压在地、如同待宰羔羊般的王猛、羽柔和所有人! “你……你岂敢!” 常睿在远处见到这一幕,目眥欲裂,就欲从地上挣扎爬起。 即便胸口流血不止,也丝毫不理会。 “呦,还能起来?看来还是打的轻了!” 轩幽冷笑一声,掌心毁灭气旋不动,另一只手掌则是隔空朝著常睿按下。 “轰!!” “噗——!!” 常睿整个人刚站起来半个身子,再度被狠狠镇压下去。 四肢和脑袋都压到了地底之中,喷出大口鲜血,再也站不起来。 “这才是听话的螻蚁!就是可惜那江北了,看来不在营地中,否则……让他先亲眼看著本座杀了你们这帮螻蚁,也是一件幸事!” 轩幽眼中闪烁著病態的狂喜光芒。 隨后他不再犹豫,另一只手掌当中的毁灭气旋,高速旋转到了一个极致,隨后猛的將其丟出。 丟出的剎那,毁灭气旋迎风暴涨,越来越大,湮灭般的波动疯狂荡漾开来。 一旦触及,必定是当场炸碎成血雾的场面! 眼看就要彻底笼罩壬字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唳——!!!” 一道清越到了极致、仿佛贯穿亘古时空的金铁厉啸声,骤然响彻战场! 声落!流光至! 一道凝练如实质、裹挟著赤金怒焰的刺目惊虹。 以超越声音、超越肉眼捕捉的极限速度,撕裂云空,从遥远的地平线尽头——瞬间杀至! 锋锐无匹的剑意,带著斩尽诸邪、焚灭八荒的决绝杀念,洞穿虚空! 目標,正是那遮天蔽日、散发著湮灭气息的毁灭气旋!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令人齿酸的、仿佛最坚韧的皮革被利刃割开的脆响! 在轩幽难以置信、目眥欲裂的注视下。 那道他自信足以抹平眼前所有螻蚁的恐怖能量气旋,在那道赤金流光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幻象! 流光精准无比地从中心刺入。 蕴含的霸道罡元与无匹锋锐瞬间爆发,如同燎原之火焚尽枯草! “轰隆隆!!!” 气旋剧烈震颤,內部狂暴的能量被强行引爆、湮灭! 巨大的能量球体如同被戳破的水囊,猛地向內塌陷。 隨即化作无数失控的能量乱流和猩红碎片,四散激射! 狂暴的衝击波横扫开来,捲起漫天烟尘。 同时,那股压在王猛、羽柔以及所有壬字营军民身上的恐怖重力场,也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 “咳……咳咳!” 死里逃生的眾人剧烈咳嗽,大口喘息,胸口那股欲裂的沉闷感骤然消失,但全身骨头依旧酸痛欲裂。 他们挣扎著撑起身体,目光惊骇地同时转向剑光飞来的方向。 烟尘如幕,缓缓散去。 一道挺拔的身影,裹挟著凛冽如实质的杀意和仿佛能灼烧苍穹的炎阳真气,正以惊人的速度破开尘烟,踏风而来! 他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微微震颤。 除了一身乌光暗沉的玄麟锁子甲外,踏云麒麟戎袍猎猎作响! 其上踏云麒麟的丝线在真气照耀下更是仿佛要活过来一般! “夫……夫君?!” 羽柔美眸瞬间被泪水模糊,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那刻在心底的身影居然映入了眼帘! 劫后余生的狂喜与深深的担忧瞬间涌上她的心头。 “江……江大人!!” 王猛嘶声力竭地吼出,眼中爆发出精芒。 “是江北……他回来了!!” 无法再爬起的常睿缓缓抬眸,看到那疾驰而来的身影,心头剧震。 但隨即,那短暂的光芒又被更深的忧虑所掩盖。 眼前的敌人如果是別人也就罢了,但这是轩幽,是实打实的五品先天啊! 江北再强,也不过是六品巔峰,纵有飞剑神威,又如何能匹敌恢復全盛的五品轩幽? 此刻他只身一人衝来,岂不是送死?! 同样愣住的,还有轩幽本人。 那摧枯拉朽、瞬间绞碎他得意杀招的一剑,確实让他瞳孔猛缩,心神剧震,浑身邪力都为之一滯。 然而,当那道操控飞剑的身影在尘烟中清晰显现时。 轩幽脸上的惊愕先是凝固,隨即嘴角便拉扯开一个狰狞而狂喜到扭曲的弧度。 笑声如同破锣般响起: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江北——!!你这条不知死活的小杂鱼,本座正愁找不到你,你竟自己送上门来了?!省了本座去寻你!” “今日,就在此地,就在这帮螻蚁面前,本座要將你抽魂炼魄,以报毁我圣像、阻我大道之仇!!” 他周身血煞罡元如沸腾的血海,冲天而起,威压比方才更盛三分! 五品先天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压向江北! 在他看来,这江北的飞剑之威的確不俗,但他可是恢復了五品! 五品的他,江北一个小小的六品,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然而面对这撼人心魄的威压和轩幽的狞笑挑衅,江北神色冰寒如万载玄冰。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燃烧的只有滔天的杀意,对轩幽的狂吠置若罔闻。 他的目光越过轩幽,落在远处嘴角染血、泪眼婆娑的羽柔身上。 落在浑身浴血、气息萎靡的常睿身上,落在惊魂未定、面带悲愤的王猛和无数受伤军民的脸上…… 心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焚烧殆尽,只剩杀! “轩——幽——!!” 一声咆哮,如同龙象怒吼,震动四野! 第65章 怒杀轩幽!暴打成死狗! 咆哮声落下,江北的身影陡然加速,在原地留下一道赤金残影! 手中云寂飞剑再次暴射而出。 化作一道更为凝练、更为迅疾的死亡流光,直取轩幽眉心! 同时,他自己更是双拳紧握,狂暴的龙象真罡与灼热的炎阳真气彻底交融。 带著碾压一切的威势,狠狠轰向轩幽! “来得好!看本座如何碾碎你这螻蚁的飞剑!” 轩幽狞笑一声,就要出手镇压江北。 然而,就在云寂飞剑即將临体的剎那——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更为致命的力量,毫无徵兆地直接轰入轩幽的脑海! 万魄聚神功——镇魂! “呃啊——!!” 轩幽那囂张的狂笑瞬间凝固,化作一声悽厉变调的惨嚎! 七窍之中,黑红色的污血猛地喷溅而出! 凝聚护身血煞的动作硬生生中断,如同被巨锤砸中了灵魂核心一般。 眼前金星乱冒,思维一片混沌。 就是这万分之一秒的停滯! “噗嗤——!!!” 云寂飞剑毫无阻隔地狠狠钉在轩幽全力凝聚的最后一点护体血光上! 这一次,剑尖赤金光芒大盛,锋利无匹的剑罡瞬间撕裂那溃散的防御。 虽未洞穿其头颅,却也狠狠扎入其肩胛骨! 剧痛让轩幽从灵魂震盪中瞬间惊醒,但更大的恐惧猛烈席捲而来。 因为江北那蕴含著他无法理解的狂暴力量的赤金双拳,已然近在咫尺! 避无可避! “轰隆——!!!!” 赤金色的罡元气旋,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轩幽仓促交叠抵挡的双臂和胸前! 无法想像的沛然巨力瞬间爆发! 这一次的轰鸣,远胜之前!仿佛陨星撞击大地! 狂暴的赤金色罡元如同决堤的怒涛,疯狂涌入轩幽体內! “咔嚓!咔嚓!” “噗——!!” 清晰的骨裂声和血肉爆裂声混杂在一起! 轩幽的双臂瞬间扭曲变形,整个胸膛都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 他口中喷出的不再是污血,而是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黑红血块! 整个人如同一颗被全力击飞的破烂沙袋,向后高速倒飞。 狠狠撞塌了营寨一片厚重的石墙! 烟尘混合著血雾瀰漫开来,碎石簌簌落下,將他半边身体都给掩埋! 整个战场,死一般寂静! 只有风卷著血腥气呜咽作响。 所有壬字营的人,无论是刚刚死里逃生的王猛、羽柔,还是重伤垂死的常睿,乃至还能喘气的普通士卒,全都傻眼了! 石化了! 他们脸上的表情,由刚才的悲愤、绝望、担忧,瞬间转化为极致的震撼与骇然!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被一掌打得胸骨碎裂倒飞出去的……是五品先天的轩幽大祭司? 那个一拳將他轰得如同破布般飞出,打得喷出內臟碎块的人……是他们的江北江大人?! 这……这怎么可能?! “噗……” 乱石堆中,轩幽猛地再次喷出一口混杂著血肉的污血。 挣扎著想要支起身体,他的眼神充满了无法理解、无法置信的惊恐! 他死死盯著烟尘中那道缓缓走来的、燃烧著赤金罡元的身影。 感受著对方身上那毫不掩饰、澎湃浩瀚、与自己同源而出的天地之力气息,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五品……先天?!这……这不可能!!这才几日……区区几日时间!!你这杂种……你怎么可能突破五品?!绝无可能——!!!” 他的声音充满了惊骇欲绝,狂妄的姿態荡然无存,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其实他一开始在江北出现的时候,他就感觉到江北的身上,似乎有股熟悉的力量。 原本以为是罡元,但他很快就拋弃了这个念头。 上次见江北,不过六品小练,这才多久过去,怎么可能就五品了? 但是此刻这一番强大的力量,澎湃的罡元,不是先天五品,又是什么?! 烟尘渐散。 江北的身影清晰矗立在废墟之前。 他浑身赤金色的先天罡元如同实质的火焰般燃烧、流淌。 他没有回答轩幽的咆哮。 只是那双寒星般的眸子,冰冷地锁定在乱石中挣扎的轩幽身上,紧接著心念微动。 “嗡!” 钉在轩幽肩胛骨上的云寂飞剑,发出一声嗡鸣,猛地爆发出更强的赤金剑罡! 在轩幽更加悽厉的惨叫声中,剑锋高速旋转搅动! 瞬间將其肩膀附近的血肉、经脉彻底绞碎! “吼!!” “江北!我要你死!!!” 剧痛之下,轩幽发出一声暴戾的嘶吼,震得周遭空气爆鸣! 他强忍筋骨被搅碎之痛,周身残余的血煞罡元如同濒临爆发的火山,轰然冲天而起!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扭曲的残影,不管不顾地扑向江北! 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撕裂,发出连串震耳欲聋的音爆! 一只筋肉虬结、缠绕著浓郁如实质血光的巨爪,带著湮灭一切的气息,直取江北头颅! “该死的人——是你!!” 江北双眸如寒星。 面对这疯魔般的绝命扑杀,非但没有退避,反而踏前一步! 他体內的赤金色先天罡元如同怒海狂涛,汹涌澎湃地灌注於双拳! 右拳!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捣! 没有哨的技巧,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赤金色的龙象罡元与炽烈的炎阳真气完美融合。 拳锋前方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乾、压塌! 隱约间,龙吟象嘶之声震盪虚空! “轰——!!!” 拳爪悍然相撞! 那看似足以撕裂天地的血色巨爪,在接触到赤金拳罡的剎那,便是被摧枯拉朽地衝垮、湮灭! “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炸响! 轩幽那只凝聚了全身力量的血爪,连同下方的手臂骨骼,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瓷器。 瞬间扭曲变形、寸寸碎裂! 血肉混杂著碎骨呈放射状向后爆溅! “呃啊——!” 轩幽仅存的惨嚎被拳罡带起的恐怖余波硬生生压回了喉咙! 他如同被一座山岳正面撞击,庞大的身躯弓如虾米,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而去! 然而,江北没有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 如同跗骨之蛆,身影如影隨形。 每一拳都带著崩山裂地的恐怖力量,如狂风骤雨般砸向已然重伤、防御尽失的轩幽! 他自然可以一刀直接斩了轩幽。 但那样太便宜这畜生了。 將壬字营毁成这样,將柔儿、常睿以及士卒们伤成那样。 必须要让这畜生生不如死! “砰砰砰——!!” 拳影纷飞,骨裂声、血肉爆碎声、轩幽短暂而悽厉的惨嚎声不绝於耳! 五品先天境的蛮族大祭司,在这绝对的暴力打击下,像一个破旧的娃娃般被反覆捶打、撕裂! 云寂飞剑更是抓住每一个空档穿刺、切割,断其筋络,毁其生机! 战斗,在江北晋升五品、暴怒出手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了悬念! 最终,伴隨一声震彻整个营地的、仿佛要打穿大地的终极一击! “轰——咔啦——!!!”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烟尘碎石被拳罡排开。 眾人只看到一片几乎被打成肉泥、焦黑与血红混杂的满地狼藉。 轩幽那颗遍布惊骇的头颅,也早已被狂暴的力量轰击得塌陷变形,不成人样! 唯有一双浑浊的、凝固著恐惧与不甘的眼睛,死死地瞪视著赤红的天空。 至此,这位蛮族的大祭司,彻底毙命! 连一丝残魂,都没能留下,被炎阳真气和云寂飞剑粉碎的一乾二净!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壬字营。 只有风卷过残旗,猎猎作响。 江北缓缓站直身体,周身沸腾的赤金色罡元如同巨鯨吸水般缓缓敛入体內。 他抬手一招,云寂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他掌心。 他转过身,走向那片被震撼得失去言语的眾人。 王猛望著那如战神般归来的身影,激动得双目泛红、虎目含泪,嘴唇颤抖。 一时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常勉力想要开口,却因伤势猛地一阵剧烈咳嗽。 可他的眼中,却交织著劫后余生的悸动与无法置信的狂喜! 轩幽最拿手的,本是那化作黑烟遁逃的秘术,速度极快,诡异莫测! 可这一次,他甚至来不及施展,就被江北直接轰杀! 其余壬字营的將士同样心潮澎湃,眼眶发热。 他们活下来了……真的从五品轩幽的手中活下来了! 是江北,將轩幽给灭杀! 眼前的这一幕是何其的梦幻,但他们清楚,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去了一趟州城归来,江北大人竟真如脱胎换骨,实力跃升到让他们唯有仰望的境界!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即便江大人及时赶回,可独自一人,又怎能是五品轩幽的对手? 谁又能想到……他不仅同样踏入五品先天之境。 更是以碾压之势,將同境的轩幽彻底击溃! 羽柔不顾伤痛,猛地扑了过去,紧紧抓住江北的臂膀,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夫……夫君……我……我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声音哽咽,几乎说不成句。 江北伸出另一只没有染血的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和血跡。 眼神中的杀意与冰冷瞬间化为了温和与疼惜。 “没事了,柔儿。”他低声说道,“有我在,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第66章 新的天赋!新的底牌! “驾!驾——!!!” 与此同时,项皓阳正在急速赶来壬字营的路上,几乎要將胯下这匹青州营精心培育的龙血驹抽得皮开肉绽。 骏马四蹄翻飞,带著风雷之势上狂奔不止。 项皓阳一边不断提升速度,一边眉头紧锁的看向前方,心臟如擂鼓般狂跳,担忧至极。 前方不远处就是壬字营了。 而刚才他感知到,前方传来了巨大的打斗动静。 那般动静,绝非常人能够做到,十有八九……是那轩幽已经恢復伤势,杀到壬字营了! 江北和常睿他们,断然已经和其开战。 “再快!再快一点!” 项皓阳的心沉到了谷底,嘶哑著喉咙低吼,马鞭几乎要甩断,“江北!常睿!千万要撑住!” 就在马蹄即將越过下一座丘陵时,那令人心悸的巨大打斗动静骤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但一股不祥的预感却是瞬间占据了项皓阳的心臟。 战斗结束了!居然这么快! 难道说江北和常睿他们已经…… 项皓阳的身躯都发颤了起来,他几乎不敢想像,衝过山头后映入眼帘的,会是怎样一副人间地狱的场景。 片刻过后,壬字营残破的营帐便是在远处缓缓显现。 空气当中残留的力量余波还未完全散去,血腥味瀰漫在空气当中。 项皓阳猛地勒住韁绳,目光迅速朝著前方看去。 只见前方的壬字营一片狼藉,寨墙倒塌、烟尘瀰漫。 但想像当中的尸横遍野並未出现,相反,他看到了壬字营的士卒互相搀扶著起身,眼中带著惊悸,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振奋? 项皓阳猛然注意到其中几道身影,首先便是常瑞,后者面色惨白,身上受了重伤,由士卒搀扶,但他还活著! 此时,几名士卒正搬动一颗血肉模糊的头颅走过。 项皓阳下意识一瞥,霎时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收缩——那颗狰狞扭曲、死不瞑目的头颅,赫然是蛮族大祭司轩幽! “轩幽……死了?!” 项皓阳眼眸猛的瞪大,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席捲全身。 轩幽居然死了! 谁能斩杀状態全盛的五品先天? 他猛地扭头,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场地中央那如標枪般挺立的身影——江北! 经此一战,江北身上的踏云麒麟袍丝毫未损,最为主要的是,江北周身那股若有若无,与天地之力相连的力量…… 罡元! 这是先天五品才能凝练的先天罡元! “江……江北居然突破到了五品,他杀了轩幽!!” 项皓阳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紧接著,便是狂喜之色涌出。 原本以为轩幽恢復伤势,壬字营必定有巨大劫难,江北危在旦夕,没曾想江北居然突破到先天了! 他们青州营,又多了一位五品!! “项兄?!” 这时,常睿也发现了项皓阳。 江北同样是闻声转头,迈步而来:“项老哥怎么来这了?” 项皓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急切道:“江北!总兵急命我来示警!蛮人给那轩幽送去了新型人丹,药力远胜以往!轩幽恢復五品的时间会大幅提前,总兵深忧你与壬字营安危,命我拼死前来……未曾想……”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轩幽那悽惨的头颅,又看向江北周身尚未完全收敛的罡元波动,脸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激动与狂喜:“未曾想你……你竟先一步踏入五品!更是手刃此獠!我青州营……终於又添一位擎天之柱了!” “原来如此,我就说这轩幽为什么恢復的如此之快,好在我及时赶到,否则伤亡真是不敢想像。” 江北点了点头,说道。 “项兄,总兵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这时,常睿询问道。 “唉!那天罪玄冰蟒只怕马上就要化形了,其他几位五品將军都回不来,再这么下去,估计会要拼死一搏,总之……绝对不能让那蟒妖化形!” 项皓阳沉声道。 “已经如此严峻了么……咱们青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太平。” 常睿嘆了一口气。 “蟒妖?总兵如今正在牵制的,是头妖?” 江北诧异道。 “没错,那天罪玄冰蟒拥有几百年的修为,並且坐拥风雪山得天独厚的优势,总兵都拿它没办法!而如今它很快就要化形,一旦成功……整个青州都没人能够挡得住!” 项皓阳说道。 “如此可怕?” 江北也是有些骇然,他只知道这野兽、凶兽也能修炼,到了一定程度就能口吐人言,蜕变成妖兽。 而这化形,就不得而知了。 没曾想,如今这天罪玄冰蟒要化形,竟是连总兵那等存在都要抗衡不了! 紧接著,项皓阳便是详细跟江北讲述了一下风雪山,以及青州其他各地的具体情况。 江北也是更加了解了如今青州营的严峻局势,总兵薛长圣被蟒妖牵制,一旦这蟒妖化形,青州都將迎来浩劫。而其他几名五品的將军,也都在牵制强敌,无法脱身。 难怪项皓阳知道他突破到五品之后,如此的激动狂喜。 青州营现在……是真没人了! 想到这,江北的五指便是缓缓攥紧。 “江大人,这些东西如何处理?” 就在此时,一名士卒走了过来,手中捧著一些东西,正是那轩幽身上的。 “都是一些蛮族的脏东西,都丟了吧。” 常睿当即说道。 “慢著!” 但江北却忽然喝止,目光凝聚在其中一块黑色玉佩之上,將其拿了过来。 恰在此时,一道提示栏在面前浮现而出。 【发现物品·灵渊玉,可炼化,需功德200点,是否炼化?】 【註:炼化可得天赋·灵渊化影】 【灵渊化影:超脱寻常的极致速度,令人无法望其项背。】 “没想到这玉佩还能炼化天赋,灵渊化影……莫非与那轩幽的诡异遁逃秘术有关?” 江北眼神一亮,心中泛起沉吟。 看这描述,这天赋似乎能大幅度提升他的速度! 没有犹豫,他立即打开面板。 【你击杀罪孽深重的轩幽,功德点+270】 旋即消耗200功德点,直接炼化了玉佩。 顿时,江北感觉到脑海中多了一股记忆,双腿当中似乎也隱有热流涌动! 【天赋:千幻真眼、灵渊化影】 同一时刻,面板的天赋一列,赫然也多了一个! “待会去测试一下,这灵渊化影的速度如何。” 江北心中沉吟。 …… 片刻之后,江北回到营房中,准备来看看羽柔。 此刻营房之內,昏黄的烛火正缓缓摇曳。 他才刚踏进来,羽柔便悄然走近,自他身后伸出微凉的手臂,环住他结实的腰。 她將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脊背上,声音微颤:“夫君,我好担心你……每次你出去,每次震动传来,我都在想……你今天会不会……” 话到此处便断了,她没有说下去,亦或是不敢再说。 江北身躯微微一僵,旋即放鬆下来,缓缓转身,將她纤细的身子整个拥入怀中。 他没有用“別担心”这样轻飘飘的安慰,只是將下頜轻轻抵著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知道你怕,柔儿。但我回来了,每一次,我都一定会回来。” 羽柔抬起泪眼,眸中满是痛惜:“你总是这样说……可这世道太险恶。刀光血影,强敌环伺,你肩上扛著如山一般的责任,日日行走於生死边缘……我们,何时才能有一寸安寧之地,不必再这样提心弔胆?” “会有的。”江北拇指拭过她的泪痕,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但柔儿,我是你的丈夫,护你周全,是我心中第一等重要的事。可如今,我不只是江北,还是青州营的镇军总副將。” 他略作停顿,目光转向帐外瀰漫的硝烟,“青州正值风雨飘摇,百姓惶惶不可终日,如待宰羔羊。那天罪玄冰蟒一旦化形,便是城毁人亡、万物同悲——你、我、壬字营的弟兄、乃至青州每一个人……都將无处可逃。” “我既站在这个位置,披麒麟袍、执镇军令,便是接下这千钧天命。若只图你我朝夕安寧,而纵妖魔横行、山河破碎——那样的安稳,我不要,也守不住。” “我要护你,就得先护住你脚下的土地。柔儿,信我。” 羽柔不再哭了。她仰起脸,泪痕未乾,目光却渐渐沉静下来。 “我信。”她声音很轻,却极坚定,“你是我的夫君,无论是何等的血雨腥霜……妾身……都会永远信你,在这里……等你平安归来。” “好。” 江北嘴角终於浮起一丝温存的笑意,將她紧紧、紧紧地搂进怀里。 …… …… 半个时辰后,江北从营房当中走了出来。 “去测试一下灵渊化影的速度吧,希望別让我失望。” 江北心中沉吟,紧接著便是径直离开了壬字营。 旋即意念催动之下,他施展云影步,身形暴掠而出! “轰——!!” 与其说是奔掠,更像是一道惊雷撕裂了地平线! 江北与之前赶路一般,施展的都是云影步,但这一次有了灵渊化影的天赋加持之后,他的速度直接暴涨了好几倍! 短短片刻之间,他就已经衝出了几十里的距离! 这在之前,是完全做不到的! 即便將云影步再提升个几层,都远做不到! “太可怕了这速度!” 江北顿住脚步,心中惊嘆至极。 有了这速度在,以后赶路会方便很多,追杀敌人也能更迅捷。 即便是遇到无法对付的敌人,都能够及时一走了之,让敌人追不上! “这天赋不错,也算是意外之喜,又多了一张底牌了。” 江北嘴角微扬,正准备离开此地。 忽然就在此时,一道尖锐的破风声猛地呼啸而来—— “咻!!” “轰——!!” 江北反应迅速,立刻躲闪,在他原先所立之地,只见已经被一支箭矢炸出了一个庞大深坑! 他眉头一皱,目光迅速朝著远处望去。 只见两道身影正暴掠而来。 一人身穿青袍,一人披著黑衣,二人神情阴冷,杀意滔天! “躲的还挺快!” 青袍男子冷笑一声。 “原本打算去壬字营杀你的,没曾想竟是在这遇见了,刚好省事!也不用再麻烦,顺手將壬字营其他人都给杀掉了。” 那黑衣男子的嘴角亦是噙起一抹讥讽,眼中凛然杀意在闪烁。 江北瞳孔微缩,这刚来一个轩幽,没想到居然又来了两个找死的。 既然有功德点送上门来,那自然没有不收的道理! 瞬间,江北眼中的杀意狂涌而出。 第67章 瞬间秒杀!杀的就是刘家大公子! “原来你就是江北。” 青袍男子负手而立,神態倨傲,“区区壬字营出身,侥倖爬上高位,也敢屡次拂我刘家顏面?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黑衣男子更是狞笑:“跟个死人废什么话!项上人头拿来,爷爷给你个痛快!” 话音未落,他身形猛衝。 右掌化作一道漆黑爪印,带著刺骨阴风,撕裂空气直抓江北天灵盖! 青袍男子好整以暇。 黑衣男子与他一样,都是六品大练,甚至在杀伐方面犹有胜之,手段狠辣阴冷! 他一出手,江北必定无命可活! 他似乎已经见到了下一刻江北脑浆迸裂的场面。 然而—— 面对这看似凶险的袭击,江北眼眸中寒光乍现,甚至连身体都未曾大动。 “聒噪!” 一声冷哼犹如九天惊雷炸响! 剎那间,江北体內沉寂的赤金色先天罡元如同火山爆发! 一股恐怖威压轰然席捲! 那前冲的黑衣男子脸色瞬间由狰狞化为惊骇欲绝。 他眼中倒映出江北周身升腾的、如同实质般的赤金火焰。 以及那……货真价实的五品先天罡元! “五……五品?!不——!!!” 绝望的嘶吼才刚刚衝出喉咙。 江北隨意地一抬手,並指如剑,朝著虚抓而来的黑影凌空一划! “嗤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一声仿佛利刃切割皮革的轻响。 一道凝练到极致,蕴含著焚灭一切锋锐的赤金剑罡,自江北指尖迸射而出! 这道剑罡太快!太利! 在五品罡元的加持下,威力已不可同日而语。 黑衣男子那覆盖著漆黑罡气的手爪,连同其手腕、小臂……在那道赤金剑光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剑光一闪即逝! 时间仿佛在黑衣男子身上凝固。 他的身体保持著前冲的姿势僵在半空。 唯有其右臂,自肩膀以下无声滑落,断口处焦黑平滑如镜! 下一刻! “噗——!” 赤金色的炎阳罡元从那平滑的断口瞬间侵入,如同火星溅入油桶! “轰!” 一团刺眼的赤金火焰猛地从黑衣男子体內由內而外地爆发开来! 厉到无法形容的惨叫只持续了半声,便在烈焰中被彻底吞噬。 眨眼之间,一个活生生六品大练高手。 便是如同燃尽的朽木,化作漫天纷纷扬扬的焦黑飞灰,被寒风彻底吹散! 连一丝血肉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秒杀! 真正的瞬杀!尸骨无存! “轰——” 见到这一幕的青袍男子,瞬间如坠冰窟! 脸上的倨傲和不屑直接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浑身筛糠般剧烈颤抖,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五品……这江北居然是五品! 开、开什么玩笑?! 不是说江北只是个刚迈入六品不久的人吗? 即便拥有六品大练的实力,也绝不可能突破到先天啊!! 青州营……为何会有如此年轻的五品! 怪物、这是彻头彻尾的怪物! 他再不走,绝对马上就要死! 他想也不想,亡魂大冒地转身便逃。 將吃奶的力气都爆发出来,身法速度催动到了极致!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先前来杀江北的囂张气势? 落荒而逃,就如同一条丧家之犬一般! “想走?” 江北的声音在他身后冰冷响起。 “嗡!” 幽影流光自江北足下闪过,天赋【灵渊化影】骤然发动。 他身形如电,后发先至,瞬间拦在青袍男子面前。 “这么快的速度?!” 青袍男子肝胆欲裂,几乎不敢犹豫,仓促出掌,却被江北五指一攥—— “咔嚓!” “啊啊——!!” 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青袍男子整个手掌被江北捏碎成一团肉酱。 他疼的当场双膝跪倒在地。 捣蒜般疯狂磕头,涕泪横流: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人天威!我什么都交代!是家族!是刘家派我来的!” “刘家?” 江北眼神骤然冰寒,“又是你们刘家!说!谁派的你?刚才那人是谁?” 青袍男子裤襠瞬间湿透,语无伦次地哭嚎: “是……是大公子!是刘天行大公子!他……他让我们来取您性命!刚才死……死掉的那位,是……是『血武教』的副教主魏无常!他们都是……都是大公子安排的!不关小人的事啊大人!” “血武教?魏无常?!” 一个惊怒交加的声音猛地响起! 项皓阳的身影如疾风般从江北身后方向掠至。 他先看了一眼浑身杀意凛然的江北,又死死盯著地上磕头的青袍男子,脸上充满了震惊: “江北!这……刚才是你在动手?我在来的路上,见到了满地的鲜血和焦黑飞灰,是你……” 江北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嗯,一个不知死活的,这人说那人是什么血武教副教主,被我顺手宰了。” 项皓阳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极其凝重: “血武教!这可是在青州境內为祸多年、行踪诡秘的魔教!其教徒行事狠辣,修炼邪功,无恶不作!州府和青州营追缉多年都未能根除!他们的副教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被刘家大公子刘天行指派?!!” 他猛地瞪向青袍男子,厉声喝问:“说!刘天行和血武教教主现在何处?他们勾结在一起,到底在图谋什么?快说!” 青袍男子被嚇得几乎昏厥,慌忙道: “在……在大丰府城!小人奉命行事,只知道他们……在密谋什么事,具体是何事……小人真的不知情啊!大公子行踪隱秘,只……只说是借大丰府城的宝地进行……其他的小人真的不知,饶命!饶命啊大人!” “大丰府城……刘天行……厉万魂……” 项皓阳的心沉了下去,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笼罩心头。 刘家长子与臭名昭著的魔教教主混在一起,还藏身於毗邻壬字营的府城之內。 这绝对是在酝酿著惊天的祸事! 江北眼中亦是厉芒一闪,五指猛然虚握! “咔嚓!” 青袍男子另一只完好的手臂也猛地扭曲断裂,发出悽厉的惨叫。 江北的声音冰冷至极:“废物。那就带路,去大丰府城!” 他看向项皓阳,眸中战意升腾:“既然就在附近,不妨去亲眼看看,这刘家大公子和血武教教主,究竟在唱哪一出『好戏』!” 青州营如今的局面相当紧急,他需要更多的功德点提升实力才行! 这一身五品的实力虽强,但还不太够! 这刘家和血武教都在大丰府,想必能提供极其丰盛的功德点! 还有那大公子刘天行,竟然派人来杀他? 那就看看,是谁先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別人惧刘天行,他可不惧! 他杀的就是刘家大公子! 项皓阳看著江北眼中的杀意和决绝,明白事態已经严重到刻不容缓。 他重重一点头:“走!” 旋即,二人便是提著青袍男子,身形径直朝著大丰府城掠去! …… 大丰府城,夜幕低垂。 城中核心区域的一座深宅內,瀰漫著令人骨髓生寒的气息。 宅邸深处,一座巨大的炼丹房灯火通明。 空气中混杂著刺鼻的硫磺味、焦糊肉味与浓郁药气。 丹房中央,摆放了一尊高达数丈的庞大丹炉。 炉壁符文扭曲,炉口喷涌烈焰,其中隱约传出悽厉惨嚎。 此刻的丹炉旁,有著两道身影负手而立。 一人身穿锦缎华服,面容俊朗。 此人正是刘家大公子,刘天行。 另一人身披黑色大氅,面孔隱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周身散发著浓烈的血腥气。 赫然是血武教教主,厉万魂。 “厉教主,这批『货』的成色如何?” 刘天行望著前方的丹炉,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炉中所炼不过寻常之物。 “桀桀桀……” 厉万魂的喉咙里发出沙哑刺耳的笑声,“新型人丹,岂是先前那些以凡俗贱民所炼的普通货色可比?这一次——用的可都是气血旺盛的武者!最低也是九品,其中更掺入了好几名七品!药力……比前几次强出何止数倍?蛮族那边,必定满意!”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著一丝谨慎:“不过……这次动静確实大了些。大丰府城的驻军虽然废物,但难保没有多管閒事的。此丹一成,我得带著人马立刻就走,这地方不能待了。” “怕什么?” 刘天行嗤笑一声,脸上写满不屑与嘲讽:“如今青州营自顾不暇,薛长圣在风雪山被那蟒妖缠得脱不开身,麾下那几个有点能耐的五品,要么在黑沙河收拾烂摊子,要么在別的边境驻守,自身难保。这大丰府里里外外,谁还管得了你我?” “可壬字营就在大丰府附近,那个叫江北的才刚封了镇魔总副將,听说还带人踏平了宝相寺?我担心魏无常他们未必能收拾得了他。” 厉万魂语气凝重。 刘天行笑意更浓,语带轻蔑: “江北?不过是个走了狗运的泥腿子罢了。以刘辰和魏兄两名六品大练的实力,杀他如屠猪狗!此刻只怕早已將他碎尸万段,扔进壬字营的乱葬岗餵狗去了!” “区区一个侥倖爬上来六品武夫,也敢招惹我刘家?我们派人出手,已是太给他脸面!” 提及“江北”二字,刘天行眼中寒光一闪,语气中儘是鄙夷。 仿佛已经看到待会刘辰和魏无常,带著江北的人头回来復命的场景了。 第68章 一路碾压!无可抵挡的江北! 厉万魂隱藏在兜帽下的面容似乎扯动了一下,点头道:“刘公子所说在理,是厉某多虑了,那江北实力再强,也绝非两个六品大练的对手。” 死一个江北,对他血武教撤离是好事。 “那是自然。” 刘天行微微頷首,问道,“这炉丹……还需多久?府衙那边,那位大人宴请的时间可是快到了。” 厉万魂抬头看了一眼炉火翻涌的態势,道:“约莫再有小半柱香,丹气凝为赤金便是大成。不会耽搁公子赴宴。” 提到府衙的宴请,厉万魂兜帽下的目光闪过一丝幽芒,既有好奇,也有几分敬畏: “刘公子,府衙那边请的客人……当真是从『妖脉』深处出来的存在?据说实力通天,连青州营的將军都要忌惮?” “是真是假,一会儿亲眼见见不就知道了?” 刘天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妖脉这次为了牵制住薛长圣,確保那天罪玄冰蟒成功化形,当真是下了血本。据说派出的这位使者,实力深不可测。有它在青州,薛长圣就算想不顾一切抽身,也得掂量掂量。青州营……呵呵,不过是秋后的蚂蚱罢了。” “嘶……” 厉万魂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旋即又问道:“那青州若真被妖脉和天罪玄冰蟒掀翻了天……你们刘家……”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刘天行收敛了笑容,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凝重,“大势所趋,非人力可挽。我刘家……自然已有准备。能做的,便是趁此机会,儘可能捞取好处,打通门路。真到了那一天,及早抽身,保全根基才是正道。” 他没有明说保全根基去哪里,但意思不言而喻,青州不是他们的长久之地。 厉万魂默然,心中却盘算著自己的退路。 他血武教本就是无根浮萍,只要好处到手,天大地大,何处不可容身? “应该差不多了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刘天行看向面前的丹炉,刚准备迈步走过去。 忽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平地惊雷,猛然在府邸外院炸开! 紧接著是刺耳的金铁交鸣、墙体破碎声,以及护卫悽厉的惨嚎和惊怒的暴喝! “敌袭!有强敌闯——呃啊!” 叫喊声戛然而止。 刘天行和厉万魂脸上的轻鬆与从容瞬间凝固! “怎么回事?!” 刘天行脸色骤变,厉声喝问。 他安排在府中的护卫不乏好手,怎会如此不堪一击? “来敌凶猛!拦……拦不住!” 就在此时,一个浑身是血的家奴撞开丹房的门,惊恐地嘶喊。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剧烈的爆响。 院子沉重的精铁大门连同半堵墙壁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轰然炸开! 碎石烟尘混合著狂暴的气浪汹涌而入! 烟尘之中,两道身影悍然踏出! 刘天行和厉万魂猛的朝著外面望去,目光凝固在了那两道身影之上。 当先一人,身披麒麟踏云戎袍,肩披玄色大氅,周身气势如虹,手中还提著一具血淋淋的尸体。 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熊熊燃烧的丹炉和其中隱约传出的惨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杀意! 不是別人,正是——江北! 紧隨其后的,正是项皓阳。 他周身青色罡气鼓盪,怒髮衝冠,目光死死锁定厉万魂,咬牙切齿:“厉万魂!果然是你!真没想到你居然投靠了蛮族,跑到这来炼製人丹!混帐!!” 当江北身影出现的那一刻,刘天行脸上的血色便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是江北! 他居然没死! 而且他手中提著的那具尸体,不是刘辰,又会是谁? 刘辰和魏无常可是两名六品大练,居然没能解决江北? 这怎么可能?! 一旁的厉万魂同样僵在原地,兜帽下隱藏的面容满是难以置信。 魏无常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竟也无声无息栽了? 不过很快,他的眼中的骇然便是被浓郁的杀意替代! 这种时刻,人家都已经找上门来,能做的只有杀! 魏无常和刘辰死了,很有可能是因为江北的旁边还有项皓阳这名六品大练。 没什么可怕的!他已经摸到了先天的门槛,未必就杀不了这两个人! “刘天行!厉万魂!” 项皓阳的怒吼打破了死寂,他死死盯著那座恐怖丹炉,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你们刘家好大的狗胆!竟敢勾结血武教魔头,在我人族疆土,为虎作倀,替蛮族炼製这种丧尽天良的人丹?!你们眼中可还有王法?可还有半点人伦?!总兵大人和州主府知晓此事,定將你刘家——抄家灭族,鸡犬不留!!!” “桀桀桀……项皓阳?青州营来的丧家之犬?就凭你?” 厉万魂发出一阵刺耳尖笑,阴邪的罡气猛地鼓盪起来,“六品大练又如何?老夫杀过的六品大练也不是一个两个!给我滚开!刘公子,一起上,先宰了这个碍事的蠢货再收拾那小子!!” 话音未落,厉万魂的身影已化作一团模糊的血影。 五指成爪,如同毒蛇吐信,狠辣无比地直掏项皓阳的心臟! 项皓阳脸色剧变,厉万魂成名多年,修为已达六品大练的巔峰。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罡气瞬间提至极限准备硬抗。 然而—— “找死。” 一声冰冷的低语,比厉万魂的爪风更快! 站在项皓阳身前的江北,身影骤然消失! 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瞬,他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厉万魂的爪影前方,后发先至! 没有什么复杂的招式。 只有一只包裹在赤金罡元中、筋骨虬结的拳头。 平平无奇地,却仿佛蕴含著轰碎山岳的狂暴力量,裹挟著碾压一切的霸道意志,笔直地砸向那只漆黑魔爪!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院子当中炸开! 空气仿佛被这一拳彻底打爆! 凝练如墨的腐蚀罡气,在那煌煌如同烈日骄阳的赤金拳罡面前,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冰雪。 瞬间湮灭、蒸发! 厉万魂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无边的骇然! 他只觉一股根本无法抗衡、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沿著臂骨汹涌灌入! “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密集如爆豆! 厉万魂发出悽厉到变调的惨嚎! 他的整条右臂,在接触赤金拳罡的剎那,便被硬生生轰爆、碾碎成漫天血雾骨渣! 强横的反震之力更是將他胸腔打得瞬间塌陷,喷著血雾倒飞出去。 “咚”地一声狠狠砸进后方燃烧的丹炉壁上! 赤金拳罡余势未消,狂暴的衝击波將地面犁出一道狰狞的深坑! 刚才还囂张不可一世的厉万魂,此刻却已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在滚烫的炉壁上。 胸膛凹陷,手臂尽碎,口鼻溢血! 眼中只剩下绝望和茫然,进气多出气少,已然彻底丧失战斗力! 项皓阳看得目瞪口呆,浑身巨震,头皮一阵发麻!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江北出手。 碾压! 绝对的碾压! 厉万魂虽然没有踏入先天,但也是摸到先天门槛多年的好手。 仅差半步就能突破。 按理在说,在一般的五品面前,至少也能过个几招。 但万万没想到,在江北的面前竟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一拳! 仅仅一拳,便几乎將其打废! 江北晋升五品后的实力……恐怖到令人胆寒! 远非寻常先天可比! 刘天行肝胆俱裂!厉万魂连一招都没撑过?! 这江北的实力,比他想像的还要恐怖百倍! 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没有犹豫,刘天行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速度快得惊人,直扑院子后方的一扇暗门! “你走不掉!!” 而在刘天行身形刚刚掠出的剎那,江北的暴吼声便是猛地响彻在夜空。 “咻——!”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赤金色的闪电撕裂空气,瞬间横亘在刘天行即將冲入的暗门前! “轰!” 江北甚至没有多余动作,只是隨意一掌拍出。 赤金罡元如山岳倾覆! 刘天行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城墙! 他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护身宝甲瞬间碎裂开来! 整个人狂喷鲜血,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重重砸落在厉万魂旁边。 全身骨骼不知断了几处,悽惨无比,再也没有了半分刘家嫡长子的体面与倨傲。 “咳咳……咳咳咳!” 刘天行挣扎著抬起头,满嘴血污。 看著一步步走来的江北,眼中充满了恐惧、怨毒,还有一丝扭曲的疯狂。 江北停在他面前一步之遥,眼中的杀意几欲化作成实质。 “你们刘家几次三番来寻我麻烦,今日是你,很快……你们刘家所有人都会来给你陪葬!!” 江北发出一声低吼,一脚踩爆了刘天行的大腿,迸溅出猩红鲜血! 他这一句话,透露著十足的决心。 他向来是一个睚眥必报之人。 这刘家既然如此想要自己的性命,那就看看,是谁先死! 他猛地抬起手,掌心赤金光芒匯聚。 致命的威压瞬间锁定了刘天行的头颅! 就要一击镇杀刘天行! 就在这时,刘天行却突然咧开染血的嘴,发出一声怪异的、充满恶毒的惨笑。 眼神死死盯著江北,嘶声道: “江……江北,你……很强……强得超出……预料……栽在你……手上……本公子……认了……” 他艰难地咳出一大口血,声音断断续续,不过却带著几分扭曲的笑意: “……不过……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江北闻言,瞳孔猛地一缩,他立刻掐住刘天行的脖子,將其高举而起。 手指间骤然发力,將刘天行的喉咙捏的“咔嚓”作响,仅差一丝,就能让刘天行直接毙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北冰冷的声音猛地响起。 “呵……呵呵……咳咳……反正……都要死了……不如……再送你……一场……好戏……”” 刘天行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满是血污的手指。 颤巍巍地指向府邸之外,大丰府城中央府衙的方向,断断续续道: “……府衙……那边你……不妨……去看看……那里可比我这……精彩多了……” 笑声戛然而止。 刘天行头颅一歪,气绝身亡,再也没有了生息。 第69章 屠尽血武教!妖魔盛宴! “府衙?” 江北的神情顿时冰冷一片。 这大丰府城当中,除了血武教和刘天行外,难道还有其他势力? 莫非是……蛮族? 听这刘天行的口气,府衙那边的存在似乎十分了不得! 不过现在他也没有想那么多。 与项皓阳一同,先將这宅院当中刘家的人,以及血武教的人全部剷除的一乾二净。 江北手持玄云刀,如同杀鸡屠狗一般。 无论是刘家的人也好,还是血武教的人也罢,他一个都没有放过! 这宅院当中,刘家的人虽然不多。 但血武教却几乎都在这里! 不到一刻钟。 江北便是连杀上百人! 彻底屠灭了血武教!將这颗祸害青州的魔教毒瘤连根拔除! 同时功德点暴涨! “刚才那刘天行死前说了什么?” 解决完毕之后,项皓阳走了过来,沉声问道。 “他说大丰府衙那边有一场好戏。” 江北说道。 “好戏?府衙不是知府所在吗?” 项皓阳脸色顿时一变,一股不好的预感猛地萌生:“糟了!这府衙估计沦陷了,我们赶紧过去!” “走!” 江北点头,没有犹豫,身形迅速离开宅院,朝著府衙掠去。 …… 大丰府衙,后园內。 场景与炼狱无异。 雕樑画栋之间,儘是令人作呕的血腥以及妖气。 丝竹管弦奏著靡靡之音,上百名身著薄纱的年轻女子被强逼著跳舞。 个个面无人色,泪痕斑驳,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一般。 亭台中央,灯火通明处,正上演著一场令人毛骨悚然的“盛宴”。 主位上,盘踞著数头狰狞的妖魔。 一头体型壮硕如小山的熊妖正粗暴地將一名颤抖的舞女搂在怀中揉捏。 另一侧,一只眼放绿光的狗妖呲著牙,嗅著旁边一名端著酒壶、几乎嚇晕过去的侍女脖颈。 而正中央的宝座上,则踞坐著一头气息最为阴冷的狼妖。 它半眯著眼,口吐人言:“老倌儿,你这儿的『乐子』……就这些?” 被称作“老倌儿”的,正是大丰府知府——冯禄。 他穿著一身锦袍,此刻却如丧考妣,满头冷汗涔涔,躬著身子站在下首。 脸上竭力挤出諂媚的笑容,腰却弯得几乎要折断。 “尊……尊使息怒!” 冯禄声音抖得厉害,慌忙端起一杯酒,小心翼翼地奉到那狼妖面前,“刘公子与厉教主已在……已在路上,定带著您要的『新丹』……稍……稍等片刻……” “哼!那蛮族的人丹,最好是有些滋味!否则……我们几个好不容易下山一趟,若是你们就这点招待的话,这大丰府……也没必要存在了!刚好需要闹出点动静,给青州营那边看看!” 狼妖瞥了他一眼,没接酒杯。 粗壮的爪子反而隨意地在桌案上抓起一块烤得焦黑的肉,塞进嘴里大嚼。 那肉纹理诡异,边缘甚至还能看到一小片青色的刺青。 分明不是寻常牲畜的肉,而是……人的躯体! 周围侍奉的女子们见此情景,胃里翻江倒海。 纷纷捂嘴强忍住呕吐的欲望,恐惧的泪水无声滑落。 就在这时, 被熊妖搂在怀中的那名舞女因过度恐惧而浑身僵硬,一个不慎,手中端著的酒壶倾斜。 冰凉的酒液“哗啦”一声浇在了熊妖油亮的毛皮上! “吼——!” 熊妖瞬间暴怒! 灯笼般的血红瞳孔猛地瞪圆。 它根本不看那女子惊恐欲绝的表情,巨大的熊掌闪电般探出,一把捏住了她的脖子! “卑贱的东西!” 震天的咆哮响起。 伴隨著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嚓”脆响和女子戛然而止的短促惨叫。 血光飞溅! 那舞女娇小的身躯,竟被狂暴的熊爪生生撕成了两半! 碎裂的內臟和血雨瞬间洒落一地。 熊妖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当场將残肢塞进嘴里咀嚼,发出令人齿寒的吞咽声。 “啊!” 冯禄嚇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废物!蠢材!” 旁边几头妖魔嘲弄地低吼道。 狼妖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场景,幽绿的目光转向面无人色的冯禄,冷笑道: “冯知府,你怕什么?这般鲜活血肉,正是我辈珍饈。为何独坐一旁,滴酒不沾,片肉不尝?莫非……你嫌兄弟们的东西,不乾净?” “不……不敢!尊使息怒!下官……下官实在是,不饿!” 冯禄噗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饿?” 狼妖猛地站起身,巨大的身形带来强烈的压迫感,如一座大山压向冯禄,“本座看你就是心存抗拒!看不起我等妖族之宴!今日,偏要你尝尝这『滋味』!” 它猛地抓起桌上一块淌著暗红汁液的烤肉,那分明是一条人的小腿! 狼妖一步跨到冯禄面前。 將那块散发著焦糊肉香与浓烈血腥的肉,狠狠杵到冯禄紧闭的嘴唇前! “吃!” 如同炸雷般的命令在冯禄耳边响起。 恐怖的妖力如同实质,压得他几乎窒息,心臟都要爆开! 他毫不怀疑,只要他敢拒绝一个字,下一刻自己的下场比那舞女还要悽惨百倍。 “呕……” 冯禄涕泪横流,绝望地闭紧双眼。 在狼妖如同铁钳般的手掌钳制下,不得不张开嘴,任由那块小腿肉塞了进来。 “唔……呕!” 仅仅咀嚼了一下,那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触感和味道直衝冯禄的灵魂深处。 他再也无法忍受,胃部剧烈翻涌,“哇”地一声將碎肉和胃液全都呕了出来。 浑身剧烈地抽搐颤抖,趴在地上如同濒死的鱼。 “哈哈哈哈!” 狼妖看著冯禄的狼狈相,仰头髮出震天狂笑,“好!吐得好!冯知府果然『识趣』!不过……光吐怎么行?还不够!” 它笑声骤停,泛著绿光的眼睛再次落到冯禄身上:“老倌儿,本座看你准备的这些吃食都味道平平,肉质太老,太柴!嚼之无味!” “还是新鲜的更妙。你现在给本座弄些新生婴孩来!” 此话一出,整个园死寂一片! 连那些被迫跳舞的女子都瞬间僵住,忘记了哭泣,只剩下寒意席捲全身。 用婴孩……做吃食? 这帮人简直比畜生还要畜生! “不……尊使!不可啊!” 冯禄如同被冷水浇头,绝望地抬起头,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哆嗦著:“城中能找到的孤儿、流民、乞丐……早已被抓光了!衙门大牢都快腾空了!剩下的……都是些有家有室的良民……若再抓,尤其……尤其是婴孩,动静太大! 万一惊动了旁边的……青州营壬字营……尤其是那个煞星江北!一旦被他知晓,下官……下官全家性命难保!就是诸位尊使……也恐有麻烦啊!” “哼!青州营?我们本来就是过来掩护天罪玄冰蟒化形的,不製造些动静,如何牵制、掩护?!” 熊妖刚吞下最后一块残肢,舔了舔染血的巨爪,瓮声瓮气地打断,满眼凶残不屑,“那江北又是什么东西?一个小营官,敢管本大爷的事?我不管!老子就是要吃嫩的!你若弄不到……” “砰”的一声,熊妖拍案而起,指著冯禄喝道:“那就拿你的孙子孙女来抵!!” 冯禄瘫软在地,如同被抽走了骨头,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已无退路。 在这帮妖魔面前,他这条官老爷的性命,脆弱得连螻蚁都不如。 “是……是……下官……遵命。” 冯禄的声音乾涩嘶哑,如同破旧的风箱。 他用尽了全身力气,朝著园外喊了一声:“张……张捕头何在?!” 一名同样面色惨白的劲装汉子快步上前。 冯禄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朝著地面挥了挥手,疲惫绝望地发出命令: “去……按尊使们的要求……去办!要……要最嫩的……” “是……” 张捕头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只留下满地绝望的舞女。 以及匍匐在血腥污秽中,灵魂仿佛都被掏空的冯禄。 宴会厅中,狼妖满意地哼了一声,端起盛满鲜血的酒杯,对旁边的妖魔示意: “好戏才刚刚开始……各位兄弟安心等待吧,这才是我们入侵青州的……第一步而已!” “天夜大人说的没错,这杯小弟敬你!” 那熊妖和狗妖以及其他几头妖魔连忙举起酒杯。 …… 另一边,捕头张鹏刚刚踏出府衙,旁边还跟著一名捕快,名为刘七。 “头儿……那帮畜生要吃……要吃婴儿啊!” 刘七声音发颤,哆嗦的说道,“城里的孤儿、乞丐,全部送到他们餐桌上了。还有一些无名的武者,也被刘家和血武教抓光了,全填了那个见鬼的丹炉!现在……我们上哪儿去找?!” 张鹏脸色惨白如纸,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这帮天杀的妖魔……还有知府大人……” 他声音嘶哑,带著深深的恐惧,“现在让我们去抓有父母家室的婴儿?这大丰府丟人的事儿还少吗?!丟了那么多武者和流民,就真当青州营壬字营是瞎子?那江北就在大丰府隔壁!” “要是走漏了风声被他们发现府衙里有妖魔,你我全家老少,还有知府满门,一个都活不了!都得被剁成肉酱!” 第70章 杀进府衙!一拳瞬杀! “可不抓……不抓我们能怎么办?” 刘七几乎要哭出来,“里面那几头恶魔您也看见了!那熊妖撕人像撕纸片!知府大人都被逼著……逼著吃……我们不去,现在就得死!横竖都是个死啊头儿!要不……要不……” 刘七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提议道:“要不我们开溜,跑去壬字营告发吧!让江北来,他如今是青州营的镇军总副將!让他杀光这帮妖魔!” 听到这句话,张鹏骇然失色。 猛地一把捂住刘七的嘴,力道之大差点把对方闷死,眼神惊惶地四下扫视—— “你疯了?!吼什么!生怕里面的祖宗听不见吗?!” 他压低声音,继续冷声说道:“去告发?找江北?你以为他是神仙吗?那是从『妖脉』深处爬出来的东西!比之前闹事的蛮子还要凶残百倍!那头狼妖,老子看他一眼腿肚子都转筋!江北再强也只是个人,能对付得了它们?到时候激怒了那些畜生,等不到青州营来,整个大丰府就先被它们撕碎了!你我都得被扒皮抽筋!” 就在张鹏著急,准备继续呵斥刘七之时—— “哼!让你们找点嫩口吃食,不是颳风就是下雨,原来躲在这里嚼舌根?!” 一道阴冷的声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人身后,带著一股腥风猛然袭来! 张鹏和刘七猛地回头,对上了一双冒著绿光的眼睛! 正是宴会厅当中的那头狗妖! “是……是你!!” 刘七嚇的当场尿了裤子,脸上面无血色。 张鹏也冷汗直冒,心臟几乎要跳到嗓子眼。 “两个废物东西!既然办事不力,那也不必再跑了!” 狗妖咧开血盆大口,露出一口狰狞獠牙,“正好大爷没吃饱,就先拿你们两个解解馋!” 话音未落,一只覆满粗硬黑毛的利爪,便是如同闪电般朝著张鹏的心口狠狠掏去! 妖气凛冽,瞬间锁定了目標,死亡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张鹏!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绝望地看著那索命魔爪在眼前急剧放大! “噗嗤——!” 清脆的血肉撕裂声响在巷道中异常清晰! 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 狗妖的爪子直接贯穿了张鹏的胸膛! 一旁的刘七嚇的魂飞魄散,想跑,但双腿却如同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 狗妖嘴角噙起一抹狞笑,就在他准备將爪子收回,继续动手之际—— “咻——!” 一道凝练如寒星、快逾奔雷的雪白惊鸿撕裂夜幕! 带著撕裂一切的锋锐气息后发先至! “嗤啦——!” 剑光精准地斩过狗妖探出的前肢。 那坚硬如铁的妖臂,在这道剑光面前竟脆如朽木,应声而断! 污血喷溅,断肢飞起。 “嗷吼——!!!!” 狗妖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 可嚎声才出一半,便戛然而止—— 一只覆盖赤金罡元、铁钳般的大手已如山崩压落,猛地抓下! “砰——!” 五指收拢,精准扣住狗妖狰狞的头颅,紧接著骤然发力。 “轰!!” 头颅应声炸裂,红白四溅! 无头妖尸仍保持前扑姿势,僵直一瞬,才轰然倒地。 一道高大身影如铁塔屹立,漠然立於飞溅的妖血之中。 江北缓缓鬆手,任狗妖尸身瘫软在地。 一旁的刘七呆若木鸡。脸上溅满温热的妖血,他却只觉得寒气窜体、四肢僵冷。 前一瞬还凶威滔天、要將他生吞活剥的狗妖。 此刻居然已经成了一具喷涌污血、脑袋稀烂的无头尸体!! 他僵硬地抬头,眼球几乎凸出—— 踏云麒麟袍、年轻而威严的脸……是那位名震青州营的江大人! 他竟真的来了! “江……江大人!?” 刘七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屁股瘫坐在地,浑身剧颤。 江北的目光只在他身上稍作停留,便如两道冰刃般射向前方妖气衝天的府衙。 “真是好大的胆子!!” 紧接著,一声惊雷般的怒吼从江北身后炸响! 项皓阳疾奔而至,风雷隨身。 他先是惊愕地扫过狗妖残尸,隨即顺著江北的目光望向府衙深处—— 灯火通明,却妖氛瀰漫,儼然邪宴正酣。 他顿时目眥欲裂,胸膛剧烈起伏: “堂堂知府衙门,人族府邸!竟……竟成了这群孽畜开宴的后园?!!” 项皓阳的声音微微发颤,蕴含著滔天的恨意,“荒诞!无耻至极!冯禄那个狗官!该杀!该千刀万剐!!!” “杀进去!” 江北的声音冰冷无比,毫无丝毫情绪波澜,只剩沸腾到极致的杀意! 话音未落,他人已化作一道赤金厉闪,撕裂夜色,衝进府衙当中! …… 府衙后园,大厅之內。 冯禄瘫在冰冷油腻的石板上,面无人色。 婴孩……他们要婴孩啊! 抓乞丐流民时,他尚可自欺,用“牺牲小少数”、“他们本也活不下去”来麻痹良心,苟全性命。 但婴孩?那是父母怀中活生生的骨肉! 完了……彻底完了……青州营……壬字营……特別是那个连宝相寺都敢血洗的江北! 一旦被他知晓今日府衙之內,我冯禄不仅与妖魔同宴,更……更助紂为虐去抢夺婴孩……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怪谁?都怪命!都怪这该死的世道! 为什么这群煞星非要选在我大丰府?!为什么刘天行和血武教也要来这里?!是天要亡我! “跳个舞还哭哭啼啼没完,给老子死!!” 就在这时,那头体壮如小山的熊妖,嫌旁边瑟瑟发抖的舞女动作僵硬碍眼,狞笑著低吼一声。 隨后猛然探出巨掌,直抓向离它最近的一个舞女纤弱的脖颈! 舞女连惊叫都发不出,只能睁大空洞的双眼,僵立待死。 而就在熊妖的手掌即將触碰到舞女的剎那—— “孽畜!!” 一声暴喝撕裂了府衙的淫靡空气,如九天惊雷炸响! “嗤——!!!” 一道赤金流光破窗而入,携焚天灭地之势疾射而来! 没等熊妖看清,来者已逼至身前。 一记缠绕烈阳罡元的铁拳,似龙象奔袭,快如闪电。 重重轰在熊妖如山般的胸膛之上! “噗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捅入冻油! 狂暴的赤金罡元瞬间在熊妖体內爆开! 摧枯拉朽地碾碎厚皮、撕裂筋膜、洞穿脊骨! “吼嗷——!!” 熊妖的嘶吼戛然而止,化作一声悽厉惨嚎。 它身躯剧震。 一只燃烧著赤金火焰的拳头已贯穿其胸,拳上鲜血与臟器碎片淋漓滴落。 它踉蹌后退,生命飞速流逝。 惊骇之中,它低头看向自己不断涌血的胸口—— 从来都是它令人措手不及、瞬息夺命! 何曾想,今日竟亲身体会这等绝望! 濒死之际,它浑浊的瞳孔终於映出来者的模样: 一身踏云麒麟戎袍猎猎飞扬,周身赤金罡元如熔浆奔涌,目光冷过玄冰。 “轰隆——!” 熊妖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砸落於血泊之中,激起尘埃碎骨四溅。 满座妖魔皆惊! 刚才还淫邪嗜血、目空一切的妖魔们,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愕与骇然。 知府冯禄更是嚇得瘫软在地,浑身筛糠般剧烈颤抖。 江北立於妖血当中,浑身杀意滔天! 他的目光打量著整个大厅。 看著那些流泪的舞女,看著那些被一盘盘送上妖魔面前的“烤肉”,还有地上散落的残肢断臂…… 眸子当中的怒火瞬间如火山喷涌,杀意更是要化作成实质。 妖魔! 今日是他第一次接触妖魔,没想到这帮混帐能畜生到这般程度!! 胸口剧烈起伏之际,一股决心也在江北的胸膛猛烈炸开—— 今日这里的妖魔,一个也走不掉!! “踏云麒麟?他是青州营的江北?!” 这时,一头牛妖认出了江北,发出惊怒低吼。 而端坐主位的那头狼妖,幽绿的竖瞳猛然锁死在江北身上。 森然的妖气如潮水般骤然勃发! 將那熊妖流出的热血瞬间冻结成霜晶冰棱! “真是……好大的胆子!!” 天夜狼君霍然站起,压迫感猛烈释放。 周身散发出的森寒妖力更令整个厅堂的气温骤降! 紧隨江北冲入厅內的项皓阳,一眼便认出了这尊凶威赫赫的妖物,失声厉喝:“天夜狼君?!你这孽畜竟敢擅离妖脉,踏足我人族疆土!当真是无法无天!” “无法无天?这青州大地,很快就是我们妖族的了!!” 天夜狼君怒极反笑,眼中燃起焚烧一切的暴虐杀意,“本座本打算明日再去踏平你青州营外围,提几名大將的人头来祭旗!你们倒好,急著寻死……很好!” 它凶戾的狼瞳死死锁定江北和项皓阳,声音如同刮骨寒风: “毁我血食,杀我麾下大將!今日,本座就拿你们的血肉神魂,祭奠熊羆之死,更让尔等……生不如死!!” “吼——!!!” 天夜狼君仰天怒啸! 远比熊妖恐怖百倍的磅礴妖力轰然爆发! 一股肉眼可见的幽蓝色寒潮以其为中心,呈环状疯狂扩散! “咔嚓!咔嚓嚓!” 地面瞬间冻结,光滑如镜! 支撑大厅的粗大廊柱、雕梁木,乃至悬掛的灯笼,剎那被坚冰覆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寒气席捲之处,万物冻结! 眼看就要將几名靠得近的舞女冻结成冰雕。 一声暴喝,犹如玄雷炸响—— “杂碎——闭嘴!!” “砰!!!” 暴喝声落下,江北的身形化作离弦之箭暴射而出,浑身罡元澎湃,撕裂一切玄冰! 瞬息间衝到天夜狼君的面前。 一掌按在天夜狼君的肩膀之上,隨即骤然发力。 “轰!!” “吼——!!!” 大厅剧颤。 天夜狼君足足两米高的妖躯,被江北徒手直接按进了地底之中! 血肉爆碎,妖血飞溅! 悽厉的吼叫,猛地撕裂了大厅的淫靡! 第71章 杀光一切妖!又获新天赋! 不等天夜狼君反应过来。 江北的拳头,已经裹挟著滔天怒意,不断怒砸而下! “轰!” “轰!!” “轰!!!” 每一拳都砸在天夜狼君的脑袋之上,大地剧烈震动! 烟尘混合著鲜血,止不住的喷薄而出! 刚刚还狂妄的不可一世,扬言要杀青州营大將,要让他们生不如死的天夜狼君! 电光火石之间,直接被江北暴打当场! 连头都抬不起来! 半个身子,都被江北砸进了地底当中,就仿佛一颗钉子一般,拔都拔不出来! 所有人都愣了。 项皓阳瞳孔骤缩,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心臟狂跳,几乎要撞出喉咙! 天夜狼君! 妖脉当中的大妖! 在见到对方的那一剎那,他其实非常的骇然。 这等大妖,怎会悄无声息降临大丰府? 要知道,天夜狼君乃是妖將级的存在,实力堪比人族五品强者! 甚至因其妖魔之躯,实战中往往更胜一筹! 他甚至都已经做好了,与江北在这府衙当中血战的准备。 可谁曾想—— 根本无需他出手。 甚至,那天夜狼君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就已经被江北……当场镇压! 这是何等逆天的实力?项皓阳从未见过江北如此狠厉的一面! 他清楚,江北是真的怒了。 见到这些妖魔视人命如草芥,彻底燃起了杀意! 一旁的冯禄也彻底愣住,望著天夜狼君被碾压的一幕,几乎以为身在幻境! 江北……这就是江北! 那位青州营新晋的镇军总副將! 当初天夜狼君潜入大丰府时,他不是没动过求援江北的念头。 可转念一想,江北再强,又怎能敌过来自妖脉的大妖? 然而眼前这一幕,彻底击碎了他的认知。 江北不仅强,甚至比那妖脉大妖……强出太多! 早知如此,他当初就该直奔壬字营求救的啊! 又何至於……犯下这滔天大罪! “天夜大人!” “快出手!救天夜大人!!” “杀了这混帐!!” 厅中其余妖魔根本来不及反应,自家首领竟在转眼间被彻底压制! 待它们回过神,无不目眥欲裂,嘶吼著从四面扑杀而来—— 四五道妖影如黑风骤起,直逼江北! “滚——!” 然而江北头都不抬,拳头仍旧一顿狂砸,只从喉间迸出一声雷霆怒喝。 “轰——!!!” 磅礴威压混著罡元如狂潮炸开,席捲整座大厅! 那几头妖魔如断线纸鳶般吐血横飞,更有两三具妖躯在半空中轰然炸裂,血雾瀰漫! 不过一息之间, 这几头妖魔死的死、伤的伤! 没有一个能够再站起来! 大厅当中,再次响起一片倒吸凉气之声! 这些放在青州任何一府都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妖魔,如今仅仅被江北这么一吼,便是横七八竖躺了一地! 这到底它们是魔,还是你江北是魔啊?! “砰!!” 一声炸响。 江北单手將天夜狼君从深坑当中提了起来。 眾人只见,那天夜狼君的脑袋已经被打成了一个麵团形状,塌陷至极,五官彻底扭曲! 妖血不断从额头流淌而下! 气息虚弱到了一个极致! 此刻的它,別说反抗,就连抬手、张口。 乃至再睁眼看一次眼前的江北,都完全做不到! 而此刻天夜狼君心中,早已掀起滔天骇浪。 它带著弟兄从妖脉当中,担著巨大的任务进入青州。 原本打算去牵制青州营的五品战力,好掩护天罪玄冰蟒化形,这样的话,它们妖族就能多一头妖王! 它们妖脉,也能够更加肆无忌惮的入侵青州,开疆拓土! 原本只是打算在这大丰府过渡一下,享受一下酒色、口福之乐。 见到江北前来,它原本还不屑一顾,认为隨手就能杀。 谁料……被隨手碾压的,竟是它自己! 它很確信,如果不是对方为了发泄心中怒火。 在第一个照面,它就已经没有了性命!! “轰!!!” 又是一拳落下。 这一拳,江北將天夜狼君的脑袋直接如同西瓜一般砸爆开来! 红白四溅! 至此, 这位来自妖脉,妖將级別的大妖,便是彻底毙命! 全程……连出手都没能够做到! 江北吐出一口浊气,任由手上的妖血流淌而下。 目光一扫整个大厅。 再次见到那些桌上的“烤肉”,还有地上舞女的“残肢断臂”之时。 眸中怒火,依旧没有消散。 他衝上前去。 將剩余几头还没有彻底死乾净的妖魔,全部宰杀! 残肢断臂横飞,头颅接二连三的炸裂! 刺鼻的妖血,將整个大厅都给染红! 直到厅中妖尸遍布,再无半点妖气浮动,江北周身沸腾的罡元才渐渐平息。 他如今不仅仅是壬字营的人。 还是整个青州营,整个青州的镇军总副將! 乃至……整个大乾朝、整个人族的镇军总副將! 现在有异族害死同胞。 他焉能不管?! 若非这身实力不够,他恨不得屠尽整个妖族才解恨。 “哪里跑!?” 就在此刻,项皓阳的暴喝声响起,身形如闪电般掠出。 將准备偷偷从大厅的偏门溜走的冯禄,直接单手提了回来,狠狠地丟在地上。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冯禄瘫跪在地,涕泪横流,疯了一般向项皓阳与江北磕头求饶。 “是它们逼我的!是这群妖魔逼我乾的!我也不愿如此啊……饶了我吧!!” 冯禄將额头疯狂的磕在江北的面前。 即便已经鲜血淋漓,却仍旧不敢停下半分。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犯下的,是何等滔天大罪! “饶命?” 这时,江北终於开口,一双不含丝毫情绪的眸子低头打量著他。 冯禄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侥倖的火苗,还以为江北是打算放过自己。 可江北下一句话,却让他的心臟骤停—— “那谁来饶被你残害至死的百姓之命?!” “砰——!!” 话音落下。 冯禄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脑袋便是被江北一手捏爆! “死有余辜!” 项皓阳冷哼一声,目光转向天夜狼君的无头尸身,神色渐凝:“此獠擅离苍月妖脉,必是受命前来为天罪玄冰蟒化形作掩护的。” 听到这番话,江北的眼眸微凝:“这妖脉,到底是什么地方?” “所谓妖脉,实则是妖魔盘踞的巨型山脉。天夜狼君便来自青州境外那座『苍月妖脉』。” 项皓阳解释道,“而妖脉又分两种,或是多方势力割据,或是一家独大——苍月妖脉属后者,万妖皆听命於苍月妖祖。” 他拳头缓缓攥紧:“那苍月妖祖一直覬覦青州,只因我朝有顶尖强者牵制,才不敢妄动。此次派天夜狼君前来,定是想牵制青州营兵力。一旦天罪玄冰蟒化形成功,他想大举入侵青州就將易如反掌!” “原来如此。” 江北微微頷首。 青州营既要抵御蛮族,又要防范妖族,確实左支右絀。 “江兄,我们赶紧收拾一下吧,我得去和总兵匯报此事才行,说不准这苍月妖脉不止派遣了天夜狼君这么一头妖將!” 项皓阳沉声说道。 “那天罪玄冰蟒大概还有多久化形?化形之后,它的实力如何?” 江北问道。 “天罪玄冰蟒如今是妖將巔峰,相当於五品大练的巔峰!一旦化形,它便是能够迈入妖王之境,也就是四品!” 项皓阳开口说道,“这天罪玄冰蟒应该只有三四天就会化形了,很有可能更快!总兵是五品巔峰,一旦让它化形成功,整个青州都没人是它的对手!” “三四天么……” 江北眉头缓缓皱起。 宝相寺、轩幽、血武教,还有这里的天夜狼君,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天罪玄冰蟒而起! 如果不是因为天罪玄冰蟒即將化形。 即便再借这些人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如此囂张妄为! 如果不是因为天罪玄冰蟒,那么总兵以及青州营的强者也能够抽出手来。 青州,绝对不会落入到今天这般危机的局面! 想到这,江北的拳头缓缓攥紧。 “唉!只希望能够阻止这天罪玄冰蟒化形成功,只要阻止,青州就能很快恢復太平了。” 项皓阳深深嘆了一口气。 紧接著他走到一旁,从地上捡起一颗浑圆的肉球,丟给了江北。 “接住!这可是好东西,妖都是你杀的,可別忘了拿战利品。” 江北將肉球接了过来,一番打量,没看出什么特別的。 但这肉球之上,还有著丝丝缕缕的妖力缠绕著。 “不懂了吧?这是妖魔的妖丹,每一头妖魔都有的,好的妖丹,能炼製高级丹药,乃至是兵器!” 项皓阳介绍道。 “哦?” 江北神色一动。 隨后没有犹豫,將这颗妖丹收了起来。 紧接著,他又去將其他几头妖魔的妖丹纷纷拾起。 而將天夜狼君的妖丹拾起的那一刻。 一道提示栏,竟是在眼前忽然浮现。 【发现物品·天夜妖丹,可炼化,需功德300点,是否炼化?】 【註:炼化可得天赋·绝对冰封】 【绝对冰封:掌控冰霜,在绝对严寒的恶劣区域之內,力量骤增、属性翻倍】 第72章 突破五品大练!我要斩了天罪玄冰蟒! “绝对冰封?” “这妖丹居然也能够获得天赋?” 江北眼神一亮。 又看了看其他的几颗妖丹,並未显示。 看来这妖丹虽然有天赋。 但也不是什么妖丹都有。 绝对冰封,获得冰霜之力…… 这让他一下想到了天夜狼君那一手寒冰妖力,略微释放,便是將整个大厅都给冻住。 而且这上面还说了。 若是到了绝对严寒的恶劣区域之內,力量还能骤增,属性能够翻倍! 是个好东西! 不过现在不是炼化的地方。 二人离开府衙之后。 江北说道:“天马上就要亮了,明日再走吧。” “也好。” 项皓阳闻言,点了点头。 如今天色还是黑的,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刚刚江北消耗了那么多的力量,也的確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片刻之后。 江北找到了一个隱蔽的地方,將面板给打开。 【你击杀无恶不作的天夜狼君,功德点+400!】 【你击杀……熊妖,功德点+360!】 【你击杀……狗妖,功德点+340!】 【你击杀……厉万魂,功德点+350!】 【你击杀……刘天行,功德点+300】 …… 武学:行天功(圆满)、血狼刀法(第五层+)、云影步(第四层+)、龙象伏魔功(圆满)、玄铁龙鳞身(第三层+)、炎阳功(第四层+)、万魄聚神功(第一层+)、先天引灵诀(第一层+)、灵剑诀(第二层+)】 【境界:五品小练】 【功德点:4500】 【天赋:千幻真眼、灵渊化影】 【发现武功·先天引灵诀,可提升,需功德360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玄铁龙鳞身,可提升,需功德48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血狼刀法,可提升,需功德32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云影步,可提升,需功德16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炎阳功,可提升,需功德40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万魄聚神功,可提升,需功德60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灵剑诀,可提升,需功德800点,是否提升?】 …… “4500功德点!光是一头天夜狼君就足足400功德点!这妖魔的功德点还真是多啊!” 看著面板,江北心中惊嘆。 这大丰府一行,直接让他斩获了4000多功德点! 没有犹豫,他先是消耗了300功德点,將天夜狼君的妖丹给炼化。 “嗤——” 顿时之间,脑海中多了一层记忆,周围更是猛的凝结出一层冰霜! 江北伸出手来,掌心当中,一股幽蓝力量在游走! 旋即他一掌推出! “嗤嗤!” 顿时之间,前方的一面墙壁直接冻成了冰雕! “不错!” 江北眼神一亮。 有了这天赋,他又多了一种攻击手段! 紧接著不再犹豫,意念一动,直接提升先天引灵诀! “轰!!” 提升的剎那,江北的身体猛烈轰鸣! 仿佛无形的枷锁被瞬间衝破。 周身赤金色的先天罡元如同熔化的金液,奔涌不息,比之前更加凝练、灼热! 奔腾的龙象之力与炎阳真气彻底交融,化作一股摧山撼岳、焚尽八荒的霸道能量。 肌肉虬结中蕴含著远超以往的沛然巨力! 骨骼噼啪作响,身体强度再攀高峰。 六识敏锐度飆升,连空气中天地之力的细微脉动都清晰可辨! 江北猛地睁开双眼,精芒爆涌。 他抬起手,顿时天地之力都隱隱被他牵扯,匯聚在掌心。 他清楚,五品大练。 已成! 江北站起身,將五品大练的力量尽数狂涌而出。 同时配合著体內奔涌的罡元,以及龙象之力、炎阳真气,还有刚才收穫的冰霜之力! 一拳骤然砸出! “轰隆!!” 一道轰鸣巨响,犹如惊雷响彻。 黑夜都在他这一拳之下,耀眼的如同白昼! “可怕!” “如今我的实力,在整个青州应该都算得上是顶尖了吧?!” 江北眸光闪烁,紧接著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 天罪玄冰蟒! 也不知道,如今的自己,能否是这天罪玄冰蟒的对手! 据项皓阳所说。 这天罪玄冰蟒拥有得天独厚的环境优势,在风雪山当中的实力极其强大。 这也是薛长圣迟迟无法奈何的原因。 可是……他似乎现在也有这个能力! 【绝对冰封:掌控冰霜,在绝对严寒的恶劣区域之內,力量骤增、属性翻倍】 绝对严寒! 那风雪山绝对算! 天罪玄冰蟒在那里拥有环境优势。 如今他也可以! “该前往风雪山了。” “让整个青州动盪不安,让青州营焦头烂额的罪魁祸首……是时候该解决了!” 江北握了握双拳。 眸中杀意沸腾! 但是在此之前,他需要回壬字营一趟。 这天夜狼君乃是从苍月妖脉当中走出的大妖。 难保没有第二头! 壬字营所管辖的区域不能没有强者坐镇! 而且壬字营的营地被轩幽摧毁的几乎成了一堆废墟,那里也不够安全。 柔儿没有自保之力,常睿他们也身受重伤。 若是又遭遇了蛮族亦或者妖魔入侵。 以如今壬字营的状態,隨便来个七品都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因此前往风雪山之前,至少得安置好他们才行。 这是他一个丈夫该做的。 亦是身为一个镇军总副將应该做的! “该走了!” 江北抬头看了一眼天际,发现已经泛起第一抹鱼肚白。 隨即,他便是与项皓阳朝著大丰府之外疾驰而去。 二人马上就要分道扬鑣。 项皓阳需要前往风雪山,將苍月妖脉的妖魔出山的消息,告诉薛长圣。 “等我安置好壬字营,就去风雪山。” 这时,江北忽然开口说道。 “你要去风雪山?” 项皓阳神色一动,隨后微微頷首。 如今江北已经是五品,是他们青州营的顶尖战力之一。 若是江北去了风雪山,那么对付天罪玄冰蟒的胜算便能够多一分! 相信若是总兵知道了江北最近的事跡,突破到了五品,肯定也会很希望江北来风雪山的。 “嗯,你到了风雪山后,让总兵派一位六品大练过来吧,壬字营这边不能无人镇守。然后,我再前去风雪山,斩了那条天罪玄冰蟒。” 江北淡然道。 “斩了……什么?!” 项皓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听这口气。 江北前往风雪山,不是与总兵他们联手,一同对抗天罪玄冰蟒。 而是……直接斩了?! “嘶!” 项皓阳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江北不可能不知道天罪玄冰蟒的厉害,连总兵都无法对付! 而且天罪玄冰蟒如果待在风雪山深处的话。 实力更是直逼四品! 江北,到底哪来的把握?! “快!!” 就在项皓阳想不通之际,前方忽然传来一道急喝声。 数道身披甲冑的策马身影,从前方疾驰而过。 “这是……甲字营的兵?” 项皓阳神色一变,立刻衝上前去:“你们这是在追什么?” 几人当中,有一人是屯长。 他认识项皓阳,脸色一变,连忙行礼:“原来是项大人!回大人,我们甲字营和乙字营正在跟隨校尉大人,追杀那庄鹿!” “半兽人庄鹿?他居然跑到这里来了?” 项皓阳眼眸瞪大。 “没错!这庄鹿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在各大军营为祸,有时候还跑到各大府城、县城的衙门去大开杀戒,知道我们追不上他,所以肆无忌惮!” 屯长连忙说道。 “这混帐东西!仗著自己的速度优势横行无忌!” 项皓阳气愤无比。 “半兽人?” 这时,旁边的江北面露诧异。 “江兄有所不知,这庄鹿乃是天罪玄冰蟒的手下,是一头半兽人——也就是妖兽与人族结合所生的子嗣。他既具人形,又承妖力,修为已达五品,更凭藉其鹿妖血脉,速度极快,极为难缠!” 项皓阳皱著眉头,解释道,“他老早就从风雪山跑出来了,和天夜狼君它们的目的一样。分散我们青州营的战力,想让我们青州营的五品去杀他,然后掩护天罪玄冰蟒化形!” “如果不去,他就会屠戮城池,大杀四方!如果去,他的目的就达成了,最关键他速度实在太快,之前好几名五品將军都追杀过他,硬是追不上!只能任由他肆虐!” 听到项皓阳这番讲述。 江北的神色也是微凝:“难道青州营內,就没有一人速度胜的过他?” “有是有,但那是总兵。如果总兵离开风雪山,去追他一个庄鹿,那庄鹿可能还求之不得。因为这样一来,天罪玄冰蟒再无忌惮,直接可以在风雪山原地化形。” 项皓阳嘆了一口气说道。 想他偌大一个青州营,却被一个半兽人折磨的苦不堪言,根本奈何不了对方丝毫。 还让对方毁了那么多地方,杀了那么多百姓。 说出去,实在是没有脸面。 “这样么……那这庄鹿交给我吧。” 江北说道。 “交给你?江兄,那庄鹿的实力你可能不惧,但他速度实在太快,你追不上的!” 项皓阳连忙说道。 “既然他都跑到我面前来了,不试试怎么知道?” 江北淡淡的说道。 在他的灵渊化影面前敢说速度快? 他倒要看看,这庄鹿能否逃得脱他的手掌心! “而且马上要去风雪山了,我这还是第一次见总兵,空著手去也不太好。” “总兵待我不薄,这庄鹿……就当做送总兵的见面礼吧。” 声音落下,江北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骤然暴射而出。 只留项皓阳和那名屯长愣在了原地。 他们面面相覷一眼,眼底都涌现出不可置信。 抓庄鹿……做见面礼? 这见面礼是不是太厚重了一些! 第73章 跟我比速度,你还不配! “追!快追!!” “解救丁校尉!!” “妖人哪里跑!” …… 一道道暴喝声响彻而起。 官道之上,上百道策马的身影呼啸而过。 每个人都手持兵刃,神情凝重至极。 而这帮人,赫然便是甲字营以及乙字营的將士们。 为首的一名魁梧男子,便是甲字营的校尉李龙! 而在他们前方不远处,正有一道黑影急速暴掠在地平线之上。 这道黑影明明可以轻鬆甩脱他们。 但似乎是有意挑衅,每拉开一段距离之后,又会原地停下来等著他们。 而这道黑影赫然便是半兽人庄鹿! “该死!!” 李龙盯著前方的庄鹿,双目赤红,几欲滴血。 这庄鹿虽然长相与他们无二,但头生鹿角,速度快的离谱! 最主要的是,这庄鹿手中提著一个血肉模糊的人! 正是乙字营的校尉——丁成峰! 这庄鹿前两天又衝进一个县城大开杀戒,屠尽百姓! 他们甲字营和乙字营得知消息后一起追杀庄鹿。 却怎料完全追不上! 反倒是让对方制服了丁成峰,然后就跟遛狗一般,拖著丁成峰在前面跑。 跑一会又停下,似乎生怕他们掉队一般! 然后稍微距离拉近一点,庄鹿又提升速度! 简直耻辱到了极点! “哈哈哈!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 “薛长圣那个老乌龟,龟缩在风雪山当冰块,手下就剩你们这群酒囊饭袋了吗?” 庄鹿放声狂笑,声音远远盪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追了老子三天,屁都没摸到一个!你们青州营的威名也不过如此!” 笑声落下。 似乎觉得距离差不多了。 庄鹿停下身形,將手中的丁成峰如同破麻袋般拎到眼前。 此刻的这位乙字营校尉,可谓悽惨到了极点。 浑身筋骨不知断了多少处,血染重衣,眼神涣散,奄奄一息! “看看,看看你们所谓的校尉!” 庄鹿用手拍打著丁成峰惨白的脸颊,发出啪啪的脆响,“像条死狗一样!你们不是要救他吗?来啊!来从我手里抢回去啊?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庄鹿猛地抬脚,狠狠踩在丁成峰完好的左小腿上! “咔嚓!” 令人头皮炸裂的骨裂声清晰传来! “呃——!” 丁成峰身体剧烈抽搐,发出一声痛吼。 猛地一口鲜血喷溅而出! “畜牲!!!” 李龙狂吼,几乎要將韁绳捏碎。 后方甲字营和乙字营的將士全部牙关紧咬,双目通红。 他们拼尽全力追赶,战马都跑得口吐白沫,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著丁校尉受此非人的折磨! 而看著他们这般神情。 庄鹿则是正中下怀,猖狂大笑! 他就是要把动静闹大,把青州营的怒火和兵力全都吸引过来。 天罪玄冰蟒化形在即,多一分干扰,就少一分成功的阻碍! 在他看来, 这些螻蚁即便再如何愤怒,也奈何不了他分毫! “杀了我……杀了我!” 这时,脚下的丁成峰使出最后一分力气,艰难的开口了。 他满眼痛恨,五指紧攥。 指甲几乎都要插入手心的皮肉! 在被庄鹿拖著走的这两日,他受尽折磨,连自杀都做不到! “杀了你?那我的乐趣从哪里来?別急,老子心情好,陪你慢慢玩!” 庄鹿噙起一抹残忍笑容。 隨后突然伸出两根手指,狞笑著,伸向丁成峰鲜血淋漓的嘴巴! “今天,老子先拔了你的舌头,让你再也没法给那缩头乌龟的薛长圣摇旗吶喊!让你们青州营所有人看看,招惹天罪大人的下场!” “等大人化形功成,整个青州,都將是我们的猎场!你们,都是待宰的血食!哈哈哈哈——!” 见到这一幕。 李龙他们目眥欲裂! “不好!!” 他不敢犹豫,连忙搭弓射箭,一箭朝著庄鹿暴射而出!! “想放箭伤我?” “妄想!!” 庄鹿咆哮一声。 周身妖力腾天而起。 迅速匯聚成一层妖力屏障,將身体包裹住。 李龙的箭矢在触碰到屏障的剎那,就仿佛泥牛入海。 隨后在“砰”的一声中,彻底爆碎! 李龙脸色骤变,心臟都要凸出。 同一时刻。 庄鹿那狰狞的手指,带著腥风,眼看就要探入丁成峰的口中! 李龙发出绝望的咆哮,奋力策马。 但却根本来不及! 所有將士们都目眥欲裂。 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咻——!!!” 一道凌厉的破风声猛地呼啸而起! 紧接著,一道流光从天际尽头暴掠而来,撕裂空气,没入庄鹿的妖力屏障內。 “咔咔!!” “轰!!” 顿时之间。 那坚不可摧的妖力屏障,如同纸糊的一般,当场爆碎! 而那道流光则余威不减,猛烈爆斩而下! “噗嗤!!” 清脆的血肉撕裂声响彻而起! 猩红的鲜血四处飞溅! 庄鹿那只即將触碰到丁成峰口腔的右手手掌,自手腕处齐根而断! “呃啊——!!!” 钻心剜骨的剧痛骤然爆发,庄鹿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 断腕处妖血狂喷! 他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充满了无法置信的骇然与极致的惊恐! 他看了一眼。 发现那是把剑! 一把燃烧著赤金烈焰的飞剑! 不敢有丝毫的犹豫。 庄鹿直接將丁成峰踹飞出去,身形迅速化作鬼魅般暴掠而出。 速度之快,到了一个极限! 这一次,他不再是戏耍李龙他们,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遁逃! 飞剑之威,罡元澎湃。 他非常清楚,是青州营的强者杀来了! 他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斩断他的手掌。 这说明对方的实力,绝对远在他之上。 还不走,必死无疑!! “轰隆!!” 而在庄鹿逃遁的剎那。 身后一道赤金闪电以超脱寻常的速度暴掠追了过去。 沿途当中,空气都是发出不堪重负的破裂之声! 短短片刻之间,庄鹿以及赤金闪电,便是直接消失在了视线当中! “这……这什么情况?!” 李龙以及其他的將士们现在才回过神来。 那柄飞剑是从哪里来的? 居然直接將庄鹿的一只手掌给斩断了? 要知道他们追杀庄鹿几日,可是连对方的一点毛髮都没碰到过啊! 还有刚才那赤金色闪电。 他们甚至都没有看清到底是什么,就眨眼便逝,不见了踪影! “莫非……是青州营那边的將军来了?” 李龙心中很快冒出一个念头。 但隨即就被他否定掉了。 据他了解,青州营之內,速度能快过庄鹿的,只有总兵一人! 除此之外,再无第二人! 而方才那道赤金色闪电,速度不比庄鹿慢上分毫! 可是,如果不是青州营的將军,那又会是谁呢? 就在此刻,身后数道身影策马而来。 正是先前那位屯长! “孙轩,你可算是追上来了!” 李龙说道。 “李大人,那庄鹿呢?怎么不继续追了?还有你们刚才见到了江北江將军没有?” 孙轩问道。 “你是说那位新晋的镇军总副將?他在我们这一带?” “没错!江將军冲在我前面,他说要去追杀那庄鹿!” 孙轩点头道。 “什么?” 听到这句话,李龙脸色骤然一变。 刚才那一剑斩了庄鹿手掌。 速度不比庄鹿慢上分毫的赤金色闪电。 就是青州营新晋的那位镇军总副將? 听说不到二十的年纪,就已经带队屠了宝相寺! 不是说他回壬字营去对付那轩幽了吗? 怎么会来这里? 最关键的是……他的速度为何这么快? “快走!江將军就在前面,赶紧追上去!” 李龙不敢多想,策马飞驰而出。 …… “那是什么人?太可怕了!” 另一边,庄鹿正在拼命逃遁,將速度提升到极致。 他看著自己的断章,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凉! 对方出剑速度实在太快! 仅差半点,断的就不是他的手掌。 而是他的身子了! 他脑海中反覆思索了一遍,实在是不知道青州营的谁来了。 据他了解,青州营能对他造成威胁的,如今基本上都被强敌缠身! 不过现在也不重要了。 庄鹿回头看了一眼,重重吐出一口气。 “应该是甩掉了。” “即便实力再强又如何?能比的过我的速度吗?追不上我,照样白搭!” 庄鹿嘴角噙起一抹冷笑。 对自己的速度充满自信。 青州营內,除了薛长圣。 绝无可能有第二人能追上他! “就是可惜这手掌了,不过好在我为半兽人,些时间,这只手迟早能长出……” 声音戛然而止。 庄鹿猛地感应到了什么,无比骇然的抬头看著前方! 紧接著目眥欲裂! 只见一道披著踏云麒麟衣袍的身影,不知何时,竟是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最为主要的是,对方的周身悬浮著一柄飞剑! 正是断他手掌的那把! 追上来了! 他追上来了! 这怎么可能?!!! 庄鹿如坠冰窟,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可是全速逃遁啊! 即便手掌受伤,也丝毫不会影响速度啊! 即便是薛长圣亲自追他,都绝无可能这么快追上来! 这是何方神圣? 这又是什么怪物?!! “跟我比速度,你还不配!!” 冰冷的声音骤然响彻。 江北猛地探出手掌,一手抓在庄鹿的肩膀之上。 庄鹿刚欲挣脱。 但是江北的五指,却比他更快发力! “咔嚓!!” “啊啊啊——!!!” 清脆的断骨声,以及血肉爆碎声,混合著庄鹿的惨嚎,猛地响彻在这片山林!! 第74章 怒杀庄鹿!总兵薛长圣的震惊! “怎么还没见到人影?他们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甲字营和乙字营的队伍,正在拼命的追赶江北他们的步伐,孙轩忍不住一声惊嘆。 “別废话!加快速度!” 李龙沉声一喝。 旋即他猛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江將军如今的实力如何?他知不知道那庄鹿是五品?” “我也不清楚,我是在路上碰见他的。” 孙轩摇头道。 “麻烦了!再快点!” 李龙顿时眉头一皱。 庄鹿乃是实打实的五品! 而且还是半兽人!实力强劲! 如果江北不知道庄鹿的具体实力的话,很有可能遇险。 虽然说,江北刚才那一剑,斩的非常漂亮。 但那毕竟是突袭,庄鹿没有反应过来。 而且断了一只手掌,对庄鹿影响不大。 反倒是这庄鹿阴险狡诈,万一设下埋伏,在前方反过来忽然突袭,可就麻烦了! 得赶紧去支援江北才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不多时,眾人终於闻到一股血腥味传来。 “就在前面!” 李龙神色一凛,立刻冲向前方,心中却开始紧张了起来。 因为打斗动静已经消散了! 这说明战斗已经结束! 这么快就结束战斗,莫非江將军真的遭遇了庄鹿的埋伏? 糟了! 他们青州营如今本就非常危难,人手不足。 若是再折一个镇军总副將,这可如何是好?! 李龙抓住韁绳的手已经渗出了汗液。 终於,眾人穿过一片丛林,见到一片辽阔的空地。 只见空地之上,一道身影如同山岳一般站立在那里,周身罡元沸腾。 衣袍上沾染了鲜血。 但那鲜血中却带了一丝黑色。 赫然是不属於他的……妖血! 李龙、孙轩他们猛地看向那道身影的脚边。 只见庄鹿正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头顶的两根头角全部断裂,面部塌陷,几乎看不出模样。 最主要的还是他的身子! 肩膀爆碎,手臂和大腿以极其怪异的角度扭曲著。 鲜血流出,骨头岔子刺破皮肉,暴露在了空气中。 整个地面被庄鹿的妖血匯聚成了一摊血泊。 已经是没有半分气息了! “嘶——” 一连串的倒吸凉气之声响彻而起。 他们追杀了整整三天三夜,连一丝皮毛都没触碰到的庄鹿。 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被这名新晋的镇军总副將打成了这副死样?! 速度不仅比庄鹿还快。 实力比庄鹿还要更强! 李龙的心中亦是掀起惊涛骇浪,他刚才居然还在担忧江北的安危! 担心江北不清楚庄鹿的五品实力! 可结果……却是单方面的碾压! 江北別说受伤,就连衣角都没有损坏分毫! 他们青州营,这到底是出了一尊什么妖孽啊?! “帮个忙。” 就在这时,江北开口了。 李龙猛地回过神来,连忙跑到江北的面前,躬身抱拳,无比尊敬的道:“將军请吩咐!” “帮我把这畜生的尸体,抬到壬字营去。” 江北淡然说道。 “是!你们两个,帮江將军把这庄鹿的尸体……不,我亲自来!孙轩,赶紧来搭把手!” …… …… 风雪山。 寒风如刀,大雪呼啸。 天地间一片肃杀,冷意刺入骨髓。 “轰隆!!!” 一声巨响,打破了雪山的死寂。 雪山外围,薛长圣的身影与天罪玄冰蟒再度狠狠撞击在一起! 枪芒如龙,妖气衝天! 冰壁寸寸崩裂,空气发出撕裂般的哀鸣。 罡元与妖力如两股狂暴的洪流,疯狂对冲,席捲整座山脉,仿佛要將这片天地彻底搅翻! “薛长圣!你还是不肯放弃啊!不过……你真以为你能阻止我化形了?!” 天罪玄冰蟒发出一声嗤笑,竖瞳之中凶光暴涨,寒意凛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薛长圣一枪暴刺,枪尖寒芒迸射,瞳孔却骤然收缩。 “这青州,可不止本座一个在等这一天!不知多少人,都在盼著我化形成功!” “一旦我化形,踏入妖王之境,对他们而言,便是天大的机缘!这盘棋,从一开始你就输了!你拦不住,也破不了局!” 天罪玄冰蟒狂笑不止,声浪裹挟著滔天威压,震得千山积雪簌簌崩塌! 剎那间,风雪倒卷,雪崩如天河倾泻,朝著薛长圣汹涌扑来! “破!” 薛长圣枪身一震,罡元如潮喷薄,轰然盪开漫天雪浪。 积雪尽散,视野一清。 而那天罪玄冰蟒,却已借势遁入雪山深处,不见踪影。 “这孽畜……又变强了!” 薛长圣眉头紧锁,心头沉重如铁。 照此下去,天罪玄冰蟒化形之日,近在眼前。 更令他不安的,是它方才那句话—— 它若化形,究竟对谁有利? 一念及此,薛长圣眼中寒光一闪,似有所悟。 他转身踏出风雪范围,身影如枪,走入营区。 “总兵!韩启贤將军与周元將军已到!严峰將军正在路上!其余几位將军……实在脱不开身,一旦离开驻地,妖族与蛮族必將趁虚而入!” 一名亲卫快步上前,沉声稟报。 “州主府呢?他们还不肯派人?!” 薛长圣声音冷峻,隱含怒意。 “州主说……人手紧缺,但会尽力调派援军前来风雪山地。” “最好是!” 薛长圣冷哼一声,掀帘步入营帐。 “总兵!” 营帐內,两道气息不凡的身影齐齐起身。 其中一人正是韩启贤! 而另外一人名为周元,同样也是四大將之一! 执行完任务之后,便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风雪山。 “总兵,那妖蟒现在如何?要不要我们再隨您杀进去一次?” 周元连忙问道。 “它实力又增,已躲入深处,化形之前不会再露面了。” 薛长圣摘下头盔,重重放在案上,声音低沉:“等严峰和州主府的人一到……便是决战之时。无论如何,绝不能让它化形成功!” “总兵……这妖蟒到底强大到了何种程度?如果严峰和州主府那边的人到了后,我们一起杀进去,大概……能有几成把握?” 韩启贤问道。 薛长圣抬眼看他,缓缓吐出四字:“不到四成。” “不到四成?” 韩启贤与周元脸色骤变。 他们知道天罪玄冰蟒强,却未想到,竟强到如此地步! “天罪玄冰蟒躲到了深处,实力直逼四品!而且我怀疑,估计还有更难缠的东西没有现身。但是……” 薛长圣语气一顿,眼中陡然射出锐利如剑的光芒,“但即便即便只有一成把握,我们也必须进山!” “我们身后,是整个青州,是青州的万千百姓!若我们退了,青州必亡!纵是死,也要死在风雪山——” “从穿上这身甲冑起,使命就已刻进骨血。过去是,现在是,將来……亦是!” 他目光扫过二人,字字千钧。 听到这番话。 周元与韩启贤心神震动,肃然抱拳:“明白!” 薛长圣微微頷首,隨后脸色微凝,语气充斥著担忧:“不知壬字营那边如何了……轩幽若恢復到了五品,江北、项皓阳他们……恐怕凶多吉少啊。” 韩启贤闻言,表面沉默。 內心却是一冷,泛起恨意。 江北! 他可从来忘记此人!杀了他弟弟,害他丟尽了脸面! 不过现在来看,多半是死在那轩幽的手中了,以轩幽五品的实力,根本不是江北一个六品能对付的! “总兵——!”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喝声自帐外传来! 项皓阳风尘僕僕地闯入帐中,气息未定。 “皓阳?!壬字营情况如何?轩幽是否已恢復五品?” 薛长圣立刻站起身来,急促问道。 “是!他已提前恢復到了五品!” 项皓阳连忙点头。 “果然……” 薛长圣一拳砸在桌子上,神情沉痛无比。 轩幽恢復到了五品。 第一件事,很有可能就是杀进壬字营! 看项皓阳这般情况,也不像刚经歷了大战的模样。 看来终归还是晚了一步啊! 韩启贤嘴角则是噙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项皓阳回去晚了! 这便说明,江北已经死在了轩幽的手中! 原本他还在想,什么时候找个机会找回场子。 当日的那口恶气,不能不报! 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 “江北他……” 薛长圣神情沉重,开口欲问。 但项皓阳却已经抢先一步回答—— “江北没死!” “回总兵!江北非但没死,他反而还突破到了先天五品!属下回去的时候,他已经怒杀了五品的轩幽!” “然后他又前往了大丰府,阻拦了刘家大公子刘天行与血武教炼製人丹的计划!怒杀了刘天行和血武教主厉万魂!” “同时他还在大丰府的府衙,杀了从苍月妖脉当中走出,要掩护天罪玄冰蟒化形的天夜狼君等大妖!” “短短一日的时间,他连杀一五品、一妖將!六妖魔、还有四名六品大练!!” “江北还说了,让总兵派一位六品大练去坐镇壬字营。” “他要来风雪山……斩杀天罪玄冰蟒!!” 轰!! 项皓阳这一番话落下。 不亚於一颗惊雷在营帐当中炸响! 足足半响,寂静无声,沉默无言! 营帐內所有人,但凡听清楚项皓阳这些话的,无一不是面面相覷,不敢置信! 第75章 满营震动!怒镇韩启贤! 突破五品! 短短一日时间连杀一五品、一妖將!六妖魔、还有四名六品大练! 如今竟要直上风雪山,斩杀天罪玄冰蟒! 这……怎么可能?! 原本眾人已做好壬字营全军覆没、江北殉职的准备,谁料项皓阳带回如此石破天惊的战报! “未及弱冠,已达五品!立下如此战功!我青州营这是迎来了一条真龙!” 薛长圣的亲卫纷纷惊嘆。 周元激动道:“早就听闻新任总副將威名,不想实力恐怖至此!我二十岁时远不能及,如今也自愧不如!” 最受震撼的当属韩启贤。 方才心头掠过的那一丝幸灾乐祸,此刻被冲刷得无影无踪! 方才那点幸灾乐祸荡然无存,只剩滔天的震惊与一丝羞耻! 他刚还在暗忖江北已死,谁知对方竟已反杀轩幽,突破五品! “突破五品,杀妖、杀蛮子、杀人奸……好!好!好!!” 薛长圣连声道好,因妖蟒而紧绷的心绪稍缓。 如今看来,当初召江北入营,封其为总副將,简直再正確不过。 更难得的是江北竟要亲斩妖蟒! 此言即便年少气盛,这份赤诚已足够可贵。 有这句话,便已足够! 虽说多一位五品江北,要斩杀天罪玄冰蟒依旧难如登天,但他心中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 然而,这份畅快很快被凛冽的杀意取代—— “刘天行勾结魔教,投靠蛮族,若无刘震山默许,他岂敢如此!待我回城,必上刘府討个交代!” “此外,”薛长圣目光转向项皓阳,“江北所杀,果真是苍月妖脉的天夜狼君?” “正是!属下亲眼所见!” 项皓阳抱拳確认。 薛长圣沉声道:“果然……天罪玄冰蟒说有人等它化形,我就猜到是苍月妖脉所为。看来苍月妖祖覬覦青州已久,派人牵制我们,为玄冰蟒化形铺路。” 周元锁眉补充:“我听说那苍月妖祖即將突破,需吞噬大量生灵。若助玄冰蟒化形成功,入侵青州会更易。” 薛长圣看向韩启贤:“启贤,你暂代江北接管壬字营,让他立刻动身来风雪山!” 韩启贤猛地惊醒,虽心有不甘,却只能低头领命:“是。” “总兵,江北未必在壬字营中。” 项皓阳面向薛长圣,郑重道,“临別之际,他说……要去杀了庄鹿,作为献给总兵的见面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什么?!” 帐內顿时再次沸腾。 杀那个半兽人庄鹿做见面礼? 江北这说的未免太轻鬆了一些吧,他知不知那庄鹿是何等难缠的存在? 薛长圣略显意外,嘴角微扬,隨即正色道:“年轻人有心是好事,但终究衝动了些。庄鹿身为半兽人,五品实力,尤其速度极快,连我也要费一番功夫才能追上。” 周元附和:“確实冒险。庄鹿在青州营骚扰多时,岂是轻易能追杀得了的?追踪耗时且凶险。” 他同为五品,却自问没有底气去追杀庄鹿。 並非实力不够,而是速度相差太多! 一旁的韩启贤闻言,那股积压的憋闷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不由冷笑出声: “杀了几个人就自以为无敌?庄鹿岂是他想追就能追上的?追踪耗时日久,且风险极大!” 薛长圣眉头深锁,当即下令:“启贤,你速往壬字营,看江北在不在那,令他暂停追杀庄鹿,火速赶来风雪山!告诉他,老夫不需什么见面礼,只要他平安抵达!” “遵命!” 韩启贤立刻领命,转身离去。 …… 在韩启贤离开不久。 薛长圣走出了营帐,项皓阳、周元他们紧隨其后。 望著大雪纷飞的风雪山。 凝视著深处那冲天而起的浓烈妖气。 这位镇守青州数十载的总兵眼中,掠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决绝。 他深知,接下来的这一战,將押上他的性命,乃至整个青州的命运! 只许胜,不许败! “总兵!” 就在此刻,一道壮硕身影从远处迈步走来,气息雄厚,赫然也是名五品! 此人名为方鹏,乃是薛长圣的亲卫长! 他抱拳稟报:“將士们已集结完毕,只待严峰等人一到,即可攻入风雪山,与那妖蟒决一死战!” “好!” 薛长圣頷首,“有你们几人,再加上严峰、江北,以及州主府即將抵达的援手,此战……” “总兵!!” 话音未落,一声急喝撕裂风雪! 远处,徐元策马狂奔而至! “总兵!大本营急令!出大事了!!” “何事惊慌?快讲!” 薛长圣心头一紧。 “化血猿君现身青白江!奔雷魔牛在泰安府出现!还有……九阴雀妖,也出现在了上林府!!” 徐元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炸响! 眾人只觉脑海轰鸣,一片空白。 化血猿君、奔雷魔牛、九阴雀妖! 皆是相当於五品的妖將级大妖! 而且,全都出自苍月妖脉! “好个苍月妖祖!为了入侵青州,竟不惜派出四头妖將为天罪玄冰蟒化形护航!!” 周元怒髮衝冠,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刚刚燃起的战意,瞬间被这噩耗衝散大半。 三名妖將同时现身,青州营拿什么去抵挡?! “这是天要亡我青州吗?” 薛长圣攥紧了拳头,脸色铁青。 他知道苍月妖祖想入侵青州,却未想到对方手笔如此之大! 算上天夜狼君,这可是整整四头妖將! “周元!方鹏听令!” “属下在!”周元、方鹏齐齐抱拳。 “命你二人即刻分赴青白江、泰安府,阻截大妖!绝不可让百姓遭殃!另,急告严峰,不必来风雪山,转道上林府,拦截九阴雀妖!” 薛长圣声如洪钟,下令不容置疑。 闻听此言,周元、方鹏脸色剧变,当即单膝跪地:“总兵!万万不可!我们若离去,风雪山便只剩您一位五品!妖蟒化形就在这两日,您独木难支!州主府的尿性您也知道,绝不会派五品前来助阵啊!” “这是军令!!” 薛长圣声震四野,目光如电扫过二人。 凝重之色前所未有! “一旦没人去阻拦那三头大妖,青白江、泰安府、上林府必將生灵涂炭!我薛长圣,是青州营的总兵,更是镇守青州三十八年的老卒!”” “一生杀妖无数、杀蛮子无数、杀奸贼无数!何曾退缩过!还没老到需要你们担心的地步!” “即便是祸出这条老命……我也必阻妖蟒化形,护我青州万千黎民!!” “快去!!” 声音落下,如同滚滚天雷,不容置疑! 方鹏与周元心神俱震,虎目含泪,身躯微颤,终是重重抱拳:“属下……得令!” …… “这就是壬字营的新营地?” 半日的快马加鞭,韩启贤终於抵达目的地。 这座新的壬字营还在搭建当中,非常简陋。 只有少数几座营帐、营房。 韩启贤翻身下马,大步踏入营中,隨手抓过一名士卒,沉声问道:“江北在不在?” “江、江大人就在里面。” 士卒被他气势所慑,慌忙答道。 “他何时回来的?” “一直……一直都在新营地中,未曾外出。” “哦?” 韩启贤瞳孔微微一缩。 他本以为江北已经去追杀了庄鹿,现在看来並没有。 若真去追杀,少说也要数日工夫,怎会一直留守在这新建的营地里? 看来,这小子也是知难而退了! 韩启贤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径直闯入营地深处,掀帐而入。 营帐內,一道身影高坐主位,身披踏云麒麟袍,正垂眸擦拭手中长刀。 “总兵派个六品大练来——没想到是你。” 江北头都不抬,淡然开口。 “我也没想到,你竟能突破五品,杀了轩幽。” 韩启贤眼神一紧,脑海中闪过昔日青州营中的种种旧怨。 他强压下心头火气,继续冷声道: “总兵有令,命你暂停追杀庄鹿!你是突破了五品不假,可你知不知道庄鹿是何等难缠的角色?连总兵都对他的速度感到棘手,就凭你?!” “还有,我奉劝你一句——別仗著杀了几个妖人,就口出狂言!” “竟敢扬言要去风雪山斩天罪玄冰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见江北依旧不抬眼皮,韩启贤语气更厉,几乎是低吼出来: “刚得急报!青州三地再现妖將大妖,总兵已遣三位五品將军分头迎敌!”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去和其中一人交换任务——你去对付大妖!他们经验老道,由他们上风雪山助总兵剿杀天罪玄冰蟒!听明白了没……” “你说什么?” 江北忽然抬头,打断他的话。 下一瞬,江北已起身迈步,逼至韩启贤面前。 一股沉重如山的压迫感,轰然压来! 韩启贤脸色一僵:“你想做什么?!” 可他话音未落,江北一只手已如铁钳般扣住他的肩头。 冰冷的声音骤然响彻在他耳边—— “换作从前,你在我面前吠叫,我或许懒得理会。” “如今我既入五品,这里又是我壬字营——你还敢教我做事?” “谁给你的胆子?!” 语毕,江北五指猛然发力。 “轰——!!” 第76章 离开壬字营!决战天罪玄冰蟒! “咔嚓!” 隨著江北五指发力,一声清脆的断骨声猛烈响起。 韩启贤只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碎掉了一般! 压在他肩膀上的仿佛不是手掌,而是一座真正的大山! 他知道江北突破到了五品,但他距离五品也只有半步之遥! 先前他与青州营內的五品交手、切磋过,二十个照面內,几乎不会落入下风! 但是此刻的江北带给他的感觉,却是彻彻底底的碾压! 只要江北想,下一刻他绝对就会尸骨无存!! 韩启贤冷汗狂冒,双腿止不住的发抖。 即便面对强敌,他也从未有此刻这般恐惧过! “守好壬字营,我杀完天罪玄冰蟒回来,若见半点差池——我拿你是问!” 声音落下,江北的手掌骤然收回,掀帐走了出去。 “呼哧!呼哧!” 韩启贤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如释重负,如同濒死的鱼,大口喘气。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这哪是一般的五品? 这简直就是怪物! 索性这营帐当中没有其他人! 否则若是被人见到他堂堂四大將之一,如此狼狈不堪,瘫软在地。 简直耻辱到了极点! 忽然,他听到营帐之外传来了一阵声音。 “江大人!尸首已经装备好了,可以走了!” “嗯,等下。” 听到这句话。 韩启贤心神猛的一震。 尸首? 什么尸首? 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衝出营帐。 只见外面停放了一辆马车。 马车之上的木板,赫然横立了一具模样无比悽惨的尸体! 四肢弯曲到了极点,面部塌陷,看不出半分人样。 但是头顶那断裂的鹿角,却是最好的身份证明! 庄鹿! 这是半兽人庄鹿! 韩启贤如遭天雷轰击,庄鹿居然已经死了! 不是被江北所杀,又能是谁? 原来江北没有离开这新营地,並不是因为他没有去杀庄鹿! 而是因为在新营地开始搭建之前,他就已经杀了庄鹿回来了! 而距离项皓阳从壬字营赶迴风雪山才多久? 不到半日! 也就是说,不到半日的时间,乃至是不到几个时辰的时间,江北就追杀到了庄鹿,並將其镇杀! 即便是总兵来了,也做不到这么快! 韩启贤僵在了原地。 许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原来一直可笑的、狂妄自大的……是他!!! …… …… 骑著马,身后跟著放置了庄鹿尸首的马车,江北离开了壬字营,直奔风雪山! 他坐在马背之上,將面板打开看了一眼。 隨即便是摇了摇头。 功德点太少了! 仅仅杀一头庄鹿,虽然有好几百功德点,但根本无法对功法进行提升。 他如今虽然是五品大练,但仍旧有著很大的进步空间。 有许多的功法需要提升才行! 他实在太缺功德点了! “希望风雪山那边,还有那头妖蟒,別让我失望!” 江北心头沉吟,眼神当中,亦是有著一抹冰冷杀意浮现。 害青州营陷入如此危难境地,害青州无数百姓身死的罪魁祸首。 这一次,他便要过去亲手宰杀! 还想化形,突破妖王? 得先问问他的刀答不答应! 他如今突破到五品大练后,实力到底强大到了何种程度,他自己都不知道! 更別说,还有天赋“绝对冰封”! 那妖蟒,拿什么抗衡?! 就在此刻! 江北猛然之间感应到了什么,冷喝声骤然响彻:“既然来都来了那就现身吧!藏头露尾的和鼠辈有什么区別?!” “好感知!” “咻咻咻——” 三道流光从官道两侧的山林猛然掠出。 落在了三个不同的方向,將江北直接围堵了起来。 “妖魔!” 后方驾驭马车的一名士卒见状,脸色瞬间惨白。 这三道身影当中。 有一人是身穿灰袍的中年男子,神情阴冷。 而另外两道身影,赫然是两头妖魔! 一公一母! 一头豹妖,一头狐妖! 他们三个,一个比一个气息雄厚。 最弱的也是五品小练! 最强的,赫然是五品大练! 江北瞳孔骤然一缩,他也是没有想到,这去风雪山的路上,还能遇到三名五品。 显然,是冲他来的! “刘家的人?” 江北看向对面的那灰袍男子,沉声问道。 “刘家?没听说过!江北啊江北,你这杂碎天资挺高,但错就错在天资太高,太耀眼了!” 灰袍男子冷笑一声,目光肆无忌惮的扫视著江北,就像是在打量一只已经到手的猎物一般。 “你如果不这么耀眼,老实待在壬字营,或许死的还能轻鬆些。亦或者……运气不错的话,能捡回一条性命。” “只可惜……你做了不该做的事,惹了不该惹的人!有人要你死,你不得不死!!” 灰袍男子声音刚落下。 那头豹妖便是暴喝一声:“和一个死人废话这么多干什么?宰了他!” “咚!!” 下一刻,它的身形便是化作一道黑色风暴,径直朝著江北扑杀而来。 同时,那狐妖以及灰袍男子也是一同朝著江北杀出。 三名五品强者,从不同的方向暴杀而至! 江北的眉头缓缓皱起。 做了不该做的事,惹了不该惹的人? 有人要他死? 一股疑惑在心中萌发。 但很快就被他压下。 因为他清楚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杀了这三个畜生! “嗤!!” 爆裂声呼啸而起。 江北的身影猛地撕裂空气,化作流光杀出! 滔天的罡元从体內凶猛呼啸出来! 面对这三名五品的围攻,他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澎湃到极致的杀意! 很快,一场惊天战斗,便是在官道中央骤然爆发。 “轰!!” 震耳欲聋的声音不绝於耳,迴荡整个官道!! …… …… 风雪山。 雪狂舞,寒风嘶嚎。 山外雪原之上,上千青州营精锐列阵如铁,黑压压一片,一字排开,肃杀之气凛然。 阵前,薛长圣一身玄甲,手握长枪,巍然挺立。 周身罡元涌动,撕碎一切严寒! 身后,项皓阳、徐元与数名亲卫静立无声。 六品大练不少,但五品却只有薛长圣一个! 他此刻闭目养神,似乎在等待什么。 明知此去九死一生,眉宇间却不见半分退缩。 项皓阳神色凝重,低声开口:“州主府的援军……总该派两位五品来吧?” 徐元沉声应道:“但愿如此。仅靠总兵一人,太难了……” “总兵!州主府的人到了!” 话音未落,远处马蹄声破风而来,三道身影自雪线尽头浮现。 项皓阳与徐元心头一紧,目光如电射去。 来者三人皆披州府精甲,气息外放,竟全是六品大练。 最后一丝期待,骤然熄灭。 项皓阳脸色一沉,徐元重重嘆息。 果然,州主府……终究指望不上。 为首一名精瘦汉子利落下马,朝薛长圣拱手,声音圆滑: “薛总兵,久候了!州主大人对风雪山妖患日夜忧心,寢食难安!奈何青州四处动盪,蛮妖交侵,五品大將皆已派出,实在抽身乏术!特命我等三人前来,听候调遣,略尽绵力!” “绵力?” 薛长圣终於睁眼,目光如鹰,直刺三人。 “回去稟告州主:青州百姓的命,是我青州营以命相守的百姓,也是他州主府治下的百姓!苍生若遭涂炭,这罪责——你我共担!” 语毕,他不再多看,驀然抬手,长枪破空一划! “青州营——” “进山!!!” “吼——!!” 数千將士齐声怒吼,如虎出柙,声震雪原! 州主府三人对视一眼,只得隨军跟上。 风雪山入口,通道並不宽敞,寒气逼人! 薛长圣玄甲一震,罡气奔涌,长枪直接横扫而出—— “轰!!!” 枪芒过处,积雪崩飞,千年冻土应声裂开一道巨壑! 凛冽寒流被罡风强行排开,一条通路,硬生生为他身后千军开闢而出。 五品巔峰之威,展露无疑! 千军紧隨前方那道伟岸的黑甲身影,向风雪山深处挺进。 不多时,大军已抵达极寒核心! 深处的山坳中央,一座高达数十丈的洞府镶嵌在冻土山壁之中! 冲天妖气喷薄而出,在天际凝成阴冷厚重的妖云! 项皓阳和徐元他们猛地看向那洞府深处。 滚滚波动从中席捲开来! 他们清楚,是那天罪玄冰蟒正在化形! 若是再晚来半步,恐怕就已经化形成功了! 薛长圣凝视前方洞府,目光深邃,声如洪钟—— “记得我刚入伍时,一位老前辈告诉我:战场之上,该狠则狠。犹豫不决,优柔寡断,永远成不了大器。” “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后方项皓阳、徐元与一眾亲卫肃然聆听,没有说话。 就连州主府的那三人也不由侧目。 而薛长圣的声音也还在继续。 “这几日我在想,若是我当初果断一点,在这妖蟒初露锋芒之时就將其斩杀。” “是不是就不会让青州营落到如此境地?” “是不是就不会让青州出现这么多伤亡?” “是不是就不会让那些妖魔、蛮子、魔教有了可趁之机?” 他一边说著,一边一步步走向前方的洞府。 每说一句,周身气息便攀升一截,如春雨后的竹笋,节节破土! 当他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浑身罡元澎湃,整个人的气息已经到达了一个顶峰! “今日,不等了!也等不了了!” “孽畜!出来受死!!!” 薛长圣的一声暴吼震天般的响起。 声浪翻滚,將四周积雪震得四散纷飞! 隨后他身形一步跨出,冲天而起,一枪横扫—— 枪芒如怒龙出海,滔天罡元化作风暴,席捲整座雪山! 尽数轰砸在前方的洞府之中! “轰!!!” “轰隆——!!!” 巨声响彻,犹如神鼓震天。 颤动了苍穹! 在薛长圣这名五品巔峰的极致一枪之下,整座山壁被劈开一道巨大沟壑。 庞大洞府轰然倒塌! 紧接著,狂暴的妖气犹如洪流般席捲而出—— “薛长圣!你找死!!!” 咆哮声中,一道数十丈长的巨大黑影自废墟中暴掠而出,遮天蔽日! 恐怖的威压覆盖整座雪山! 正是天罪玄冰蟒! 它周身妖气翻滚,寒气冲天! 风雪与妖力犹如风暴般肆虐在它的周围! 此刻的天罪玄冰蟒,距离化形,仅差半步! 即便如此,但在这风雪山最深处。 凭藉著这严寒到极致的天气、环境。 它一身的威压气息,赫然已经无限逼近妖王之境,也就是四品! 乃至是……抵达! 沉重的阴影,瞬间笼罩每一名青州营將士的心头。 第77章 绝境之战!尸雨降临风雪山!(高燃!) “薛长圣!就凭你,也想阻我化形登临妖王?痴心妄想!” 天罪玄冰蟒的嘶吼震得风雪倒卷! 竖瞳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巨大的蛇尾猛地一甩。 漫天妖气如墨泼洒,裹挟著崩裂的冰岩,朝著那道身影狠狠砸下! “这青州迟早是我族猎场!你不过是螳臂当车!” “螳臂当车?老夫今日就崩了你这车!” 薛长圣怒喝如雷,鬚髮戟张,手中长枪骤然爆出刺目金红! 枪势不再有任何保留,化作一道血色长虹,直刺妖蟒七寸! 以命搏命! “吼——!!” 玄冰蟒咆哮,周身妖力瞬间凝结成无数冰晶巨盾,与枪罡悍然对撞! “轰隆隆!!” 巨响声中,半座雪山仿佛都在颤抖! 强大的余波朝著四周疯狂肆虐开来! “薛长圣!给本座死来!!” 天罪玄冰蟒身形如黑色闪电,与薛长圣在空中疯狂交错,每一次碰撞都爆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是青州顶尖战力与巔峰大妖的极致对决! 此前数次交手,皆未尽全力。 而这一次,是彻彻底底的搏杀! 妖力冲天,罡元撼动苍穹。 一招一式,霸道绝伦,四面山壁被震出无数沟壑。 冰雪纷飞,天地失色! “总兵!” 项皓阳大喝一声,猛地拔刀,厉声嘶吼: “青州营!隨我——杀!!” “杀!!!” 压抑许久的怒吼声震天撼地! 徐元与上千青州营精锐、州主府三人,紧隨项皓阳,如同决堤洪流,悍然衝出! 可就在此时—— “徒子徒孙们何在?给本座撕碎他们!” 天罪玄冰蟒一声咆哮,震动山峦! “嗷吼——!” 几十道身影,瞬间从山壁裂缝、冻土深处破土而出! 狼妖、熊妖、冰蝎、雪蝠……赫然都是妖魔! 项皓阳一刀劈开一头扑来的雪狼,目光如电扫过妖魔群:“没有妖將!能对付!徐元,左右合围,別让它们衝散阵型!把它们全剁了!” 徐元应声,刀光纵横。 青州营將士顿时与妖魔激烈廝杀在一起。 怒吼、惨叫、兵刃交击、妖魔嘶嚎,层层叠叠,不绝於耳! 与此同时,半空之中。 那两道身影的战斗却是越来越激烈! “孽畜!受死!!” 薛长圣鬚髮倒竖,眼中赤金光芒暴涨! 体內仿佛有枷锁崩断,气息瞬间攀升! 长枪之上凝聚的已非罡元,而是近乎实质的刺目光柱! 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轰然爆发,如陨星坠地,直刺妖蟒头颅! 天罪玄冰蟒竖瞳中首次露出惊骇! 薛长圣竟还藏有如此底牌! 它不敢托大,妖力疯狂凝聚成一面玄冰巨盾。 可就在枪芒即將与冰盾碰撞的剎那—— 异变陡生! 两道鬼魅黑影,毫无徵兆地从薛长圣身后阴影中暴射而出! 一道直取后心,一道斩向持枪臂膀! 时机刁钻,狠辣至极! 薛长圣瞬间寒毛倒竖,感知到了威胁。 绝杀一击已出,旧力刚去新力未生,背后空门大开! 他怒吼一声,强行扭转身躯,长枪迴旋横扫,赤金罡气护体爆发! “嗤啦!” “噗!” 枪芒扫偏斩臂寒光,却未能完全避开后心一击! 一道阴狠掌力重重印在他左后肩胛! “噗——!” 薛长圣如遭重锤,雄躯剧震,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 “总兵!!!” 远处正与妖魔廝杀的项皓阳、徐元目眥欲裂,嘶声狂吼! 薛长圣踉蹌数步,以枪拄地,猛地回头,只见到两名陌生中年男子,气息赫然皆是五品大练! “你们……是谁?!” 他嘴角溢血,眼神如刀,“堂堂人族五品,竟甘为妖魔爪牙,助紂为虐?!” 其中一人冷笑道: “薛长圣,你听没听过一句话,知道的太多,只会死得更快!” “这风雪山,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来阻天罪大人化形!早日认命,或许还能苟全性命,何必自寻死路呢?” “认命?苟活?” 薛长圣拭去鲜血,眼中锐光迸射,声震四野: “我薛长圣镇守青州三十八载!杀过的妖、斩过的蛮、诛过的奸,比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吃过的饭还多!谁配让老夫认命?谁敢让老夫认命?!今日有老夫在此,这妖蟒休想化形!!” “找死!” 两名黑衣男子杀机暴涨,身形骤动! 天罪玄冰蟒也再度扑来,妖力化作黑色匹练,狂袭而至! 四名五品级战力的围攻,瞬间爆发! 薛长圣以一敌三,豁出性命死战! 即便浑身浴血、甲冑破碎、披头散髮,那不屈的意志仍支撑著他屹立不倒! “该死!你们两个拖住他,我先化形!” 天罪玄冰蟒怒吼一声,冲向风雪山深处。 化形只差最后半步,不能再耽搁! “好!!” 那二人点头应下。 薛长圣眼眸一凝,绝不能让妖蟒化形成功! 他身形刚动,那两名五品已拦在身前。 “薛总兵!有我们在,你哪儿也去不了!” “那就先杀了你们!!” 薛长圣气机暴涨,杀意澎湃,一枪暴刺而出! 刀枪碰撞,火星四溅!另一人攻势已至腰侧! 薛长圣反手再一拳轰出! 短短片刻,双方已激斗数十照面! 薛长圣几乎透支生命,体力迅速衰竭。 “薛长圣,这次没人救得了你!” 那两名五品之中,一名灰衣男子冷笑,一刀狠狠劈中薛长圣腹部! 薛长圣倒退数步,气血翻涌! “总兵!!” 项皓阳、徐元肝胆欲裂,欲要救援,却—— “哞——!!” 一声雷霆咆哮炸响! 一道缠绕紫电的庞大身影如陨石砸落,巨蹄踏向项皓阳! “噗!” 项皓阳横刀格挡,仍如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鲜血狂喷,重重砸入雪地! 这一幕的发生,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那道庞大身影,赫然是一头庞大的牛妖! 正是本应在泰安府出现的奔雷魔牛! 同一刻,一道血影闪过,徐元被巨爪拍中胸膛,护身罡气破碎,胸骨塌陷,轰然坠地! 一头猿妖在血雾中显现——正是化血猿君! “唳——!” 刺耳鸣叫撕裂风雪,巨大阴影笼罩而下,无数幽蓝冰羽如暴雨射向军阵! 瞬间造成大片伤亡! 九阴雀妖盘空而啸! “什么?!” 所有青州营將士脸色骤变,心凉半截! 薛长圣的神情也瞬间阴沉如水。 这一刻,他又哪还不明白什么? 这三大妖將根本没去青白江、泰安府、上林府! 那只是调虎离山,骗走他青州营五品的幌子! 苍月妖祖真正的杀招,是集中全部力量,配合天罪玄冰蟒和在这风雪山深处,布下绝杀之局! 目標只有一个,那就是他!!! 只有一条天罪玄冰蟒的话,他拼上这条老命,未尝没有阻止化形的希望! 即便来了那两名人族五品,也有著微末的一线希望。 可现在……又添三妖將! 他已负伤,这一战……怎么打? 拿什么打?! 寒风卷过衣袍,猎猎作响。 这位抱死志而来的青州总兵,第一次感到无力——彻骨的无力! “怎会……如此?!” 项皓阳、徐元口溢鲜血,几乎无法相信眼前绝境。 天罪玄冰蟒、两名人族五品、三大妖將……整整六名五品战力! “看来还不算晚?差点错过这场好戏!” 奔雷魔牛冷笑打量薛长圣。 “薛长圣,镇守青州这么多年,又有何用?终究是我苍月妖脉的天下!我们妖族的天下!” 九阴雀妖在空中嗤笑。 “薛长圣!本座说过,这盘棋,从一开始你就输了!你拦不住,也破不了局!” “现在……可明白了?哈哈哈哈!!” 风雪深处,妖力腾天的中心,天罪玄冰蟒的狂笑伴隨风雷之声传来。 此刻它的气息节节攀升,化形在即! 薛长圣立於风雪,一向挺拔的身躯,竟微微晃动。 他紧握长枪,默然无声。 六名五品战力! 这般情况……他还如何斩杀天罪玄冰蟒? 如何救民? “薛长圣,再告诉你个好消息——” 灰衣男子笑道,“你们青州营那个江北,他也来不了!此刻,怕已沦为腹中食了!” “你说什么!?” 薛长圣眼眸猛地一凝。 “『赤狐苍豹』,你可熟悉?它们已去拦截江北……外加我们一名五品。你觉得,他还有活路吗?” 赤狐苍豹?! 灰衣男子这四个字落下,不亚於一颗惊雷炸响! 项皓阳和徐元脸色瞬间苍白。 这可是苍月妖脉当中鼎鼎有名的一对大妖!尤其是其中那“苍豹”,实力堪比天罪玄冰蟒! 它们两个,居然去拦截了江北?! 江北即便实力再强,却也只是刚刚突破五品。 又如何是这两头大妖外加一名人族五品的对手?! “多好的苗子,可惜生在青州营,註定一死! 另外一名中年男子嗤笑道。 “別废话了!今日之后,世间再无青州营!宰了他!” 化血猿君咆哮如雷,化作血光扑向薛长圣! “杀!!” “宰了姓薛的!!” 奔雷魔牛、九阴雀妖与两名人族五品同时出手! 攻势铺天盖地,妖力罡元瞬间將薛长圣淹没! 三妖將、两五品合围——即便全盛时期的薛长圣,也绝无生机! 远处的天罪玄冰蟒浮现冷笑,青州营將士目眥欲裂! 而就在千钧一髮之际—— “轰!!!” 一道雷霆之音炸响天地! 只见一道惊天流光,从雪山之上,寒风呼啸的源头暴掠而来!! 那衝到最前方的化血猿君,被这道流光当场贯穿开来! 半边妖躯轰然爆碎! “吼!!!” 惨嚎声中,妖血染红风雪! 眾人惊骇欲绝,猛然看去。 只见那流光並非是箭矢,也並非是任何兵器,而是一具血淋淋的妖魔尸体!! 正是赤狐苍豹中的,苍豹! “什么?!” 未等所有人回神,又有三道流光破空而来! “轰!轰!轰!” 每一道流光如陨星坠地,落在战场上,砸出三个庞大深坑! 奔雷魔牛以及灰衣男子他们全部被逼的连连倒退! 只见那三个深坑当中,赫然又是三具尸体! 赤狐! 庄鹿!! 以及一具穿著灰袍的人族尸体!!! 第78章 横扫一切敌!碾压天罪玄冰蟒! 刚刚还在议论的赤狐苍豹,此刻已化作冰冷尸身横陈眼前! 气息全无!! 奔雷魔牛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灰衣男子等人更是心跳如擂。 因为除了赤狐苍豹之外,他们的那位五品武者,赫然也在其中! “庄鹿!!” 风雪深处传来一声撕裂般的咆哮。 天罪玄冰蟒化形的气息都为之一颤。 它最得力的手下! 速度之快,连它都望尘莫及的手下! 居然也死了!! “是谁?到底是谁?!!!” 怒吼震彻风雪山,杀意如潮。 连斩一位五品、三位妖將! 这青州境內,何时出了这等恐怖的存在?! “莫非……是皇城派来的援手?” 薛长圣心神剧震,思绪翻涌。 州主府?绝无可能! 而除了州主府之外,在他的认知中,整个青州当中便没人能做到这一壮举了! 唯一的解释,便是皇城来人! 他早前曾数次向皇城求援,却皆石沉大海。 他甚至怀疑信件被截,可如今看来,朝廷终究收到了求救! 有希望了……青州,还没有完! 据那灰衣男子所言,赤狐苍豹本是去截杀江北的。 眼下这情形,多半是朝廷派来的高手途中遭遇,顺手斩杀了二妖,顺便也救下了江北。 不对! 薛长圣目光猛地钉在庄鹿尸体上,脑海中闪过“见面礼”三字。 庄鹿的尸体也在这!总不能说庄鹿和赤狐苍豹它们走在一块吧? 难道说…… 一个按理说绝不可能存在,但似乎才是真正答案的念头,在他脑海瞬间炸开! “轰嗤——!!” 下一刻,风雷声骤起,打破死寂。 只见在那雪山之上,漫天风雪当中。 一道赤金色闪电俯衝而下,速度快到了极致!! “拦住他!绝不能让他打扰天罪大人化形!!” 灰衣男子目眥欲裂,与中年男子、奔雷魔牛、九阴雀妖不顾一切扑向那道毁灭闪电! “给本座拦住他!一定要拦住!!” 天罪玄冰蟒在风雪深处嘶吼,妖力疯狂攀升,化形之光剧烈波动! 紧接著,那道赤金色闪电,便是猛地轰撞而来。 “轰——咔嚓!!!” 首当其衝的奔雷魔牛,头颅被一只大手精准扣住! 毫无挣扎余地,五指悍然收拢! “轰隆!!” 魔牛狰狞的头颅在漫天血雨中轰然炸裂! 无头残躯砸入冻土,地动山摇! 快!快到思维冻结! 未等惊骇扩散,赤金光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九阴雀妖身侧! “唳——!!” 雀妖尖鸣,幽蓝冰羽如暴雨般爆射! 然而,一道更快的掌刀撕裂妖风,精准的斩在它的骨翼根部! “嗤啦——!!!” 妖翼应声而断,鲜血狂喷如瀑! 九阴雀妖惨嚎坠空,声如裂帛! 转眼之间,两尊妖將接连陨灭! 风雪激盪,赤金光芒稍敛。 一道身影巍然矗立於妖魔尸骸之间! 踏云麒麟袍猎猎翻飞,周身罡元如熔炉燃烧,蒸发漫天飞雪! 不是皇城来的强者,是所有青州营將士无比熟悉的一道身影—— 江北! 战场瞬间死寂! 薛长圣染血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停滯,握枪的手竟微微颤抖。 是他?!居然真的是他!! 他原本以为是朝廷来的高手,顺路斩了赤狐苍豹,救下了江北。 但想到庄鹿的尸体,他便炸开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念头! 而现在,猜测成真! 来人真的是江北! 原来江北当初所说要来风雪山斩杀天罪玄冰蟒……不是妄言!!! “江……江大人!是江大人!!!” 青州营將士如梦初醒,隨即爆发出震天狂吼,如劫后火山,沸腾难抑! 项皓阳和徐元浑身浴血,呆立当场,隨后便是纷纷涌现狂喜之色! 江北非但没有被半路截杀,他反倒是杀了赤狐苍豹,前来风雪山兑现他的诺言了!! 灰衣男子与中年男子肝胆俱裂!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来的竟是江北! 赤狐苍豹,再加上他们这边的一名五品,居然没能解决一个不到二十的毛头小子! 怪物……这简直是彻头彻尾的怪物! 然而就在这时,江北的身形已经猛地朝他们扑杀而来! 没有丝毫的废话,只有冰冷到极致的杀意!! “不好!快跑!!” 灰衣男子亡魂大冒,转身欲逃。 堂堂五品大练,却在江北的手中提不起一丝抗衡的勇气! 回应他的,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赤金拳印,后发先至。 “砰——!!” 头颅如西瓜般爆碎! 中年男子惊骇举刀格挡,刀身在接触拳罡的瞬间寸寸崩裂! 拳势不减,洞穿其胸膛,透背而出! 狂暴的罡元在其体內炸开,將他撕成漫天血雾! 兔起鶻落,雷霆万钧! 从赤金闪电降临,到奔雷魔牛爆头、九阴雀妖断翼、两名人奸灰飞烟灭……不过短短数息! 这些五品级別的强敌,如土鸡瓦狗般被直接横扫一空! 隨即,江北的身影再次化作赤金闪电。 直扑深处的化形之地! “吼——!!不可能!!!” 风雪深处,那节节攀升、即將衝破临界点的恐怖妖气猛地一滯。 天罪玄冰蟒发出难以置信的、震裂山峦的咆哮! 明明就差最后一步!! 明明只要再坚持片刻,它就能化形,一步登天,踏入妖王!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功败垂成带来的反噬和滔天怒火瞬间吞噬了所有理智! “卑贱的人族!坏我大道!就算化形失败,本座也要將你碎尸万段,吞魂噬魄——!!” 天罪玄冰蟒的庞大蛇躯猛然从妖气漩涡中衝出。 竖瞳血红,浑身鳞片倒竖,喷发出比之前更狂暴数倍的妖力! 整个风雪山的寒气仿佛被它疯狂抽取,在其周身形成肉眼可见的幽蓝冰晶风暴。 其气息竟在放弃化形后,藉助地利强行攀升到了无限接近真正妖王的恐怖境地! “在这风雪山!本座就是无敌!!四品亲至也要饮恨!!” 玄冰蟒狂啸,妖威如狱,压得下方眾將士几乎窒息! “江北小心!它引动了天地极寒之力!” 薛长圣脸色大变,厉声喝道。 而面对这撼天动地的妖威,江北却只是冷冷地踏前一步。 眼眸之中,寒芒如刀。 “无敌?那就看看,是你的风雪更强,还是我的冰霜更利!!” “绝对冰封——开!” “轰——!!!” 隨著江北一声低喝,天地骤变! 那原本疯狂涌向天罪玄冰蟒的漫天风雪、刺骨寒气,仿佛遇到了真正的君王,骤然停滯! 紧接著,如同百川归海,以更狂暴、更驯服的姿態,朝著江北周身疯狂倒卷匯聚! 肉眼可见的冰霜之力,不再是玄冰蟒那混乱的妖风形態。 而是凝练成实质般的光流,缠绕上江北的四肢百骸! 江北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 他的力量、速度、防御……一切属性,在所有人骇然的目光中,疯狂飆升! 薛长圣他们呆立在了当场,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天罪玄冰蟒更是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嘶吼。 “什么?!!不、不可能!!” 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瞬间贯穿它全身! “孽畜!受死!!” 江北没有半分迟疑,身影一晃,如鬼魅般出现在玄冰蟒头颅之前。 右拳紧握,冰霜与赤金罡元缠绕其上。 毫无哨地、带著碾压一切的暴烈意志,狠狠砸下! “砰——咔嚓!!!” 坚逾精钢的巨蟒头骨应声塌陷! 鳞甲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炸裂! 腥臭的妖血如同决堤的岩浆喷涌而出,染红了漫天飞雪! “噗——!!” 天罪玄冰蟒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庞大的蛇躯被这一拳蕴含的恐怖巨力砸得向后猛然倒仰! 但这,仅仅是开始! 江北的身影如跗骨之蛆,紧贴蛇躯! 拳!掌!膝!肘! 每一次攻击都朴实无华,却快如雷霆,重逾山岳! 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骨骼爆碎、鳞甲炸裂、血肉横飞的恐怖景象! “轰!轰!轰!轰——!!!” 沉闷的爆响如同密集的战鼓,敲打在天地之间。 更敲打在每一个目睹者的心臟上! 坚硬的蛇躯被打得寸寸凹陷、扭曲、炸裂! 巨大的蛇骨茬子刺破皮肉,暴露在冰寒的空气中,又被狂暴的拳劲砸得粉碎! “不……可……能……” 天罪玄冰蟒的嘶吼早已变成了破碎的呜咽。 它引以为傲的风雪山主场优势,在江北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远处青州营的所有人都彻底的愣住了。 薛长圣只觉头皮一阵发麻,浑身血液仿佛都在沸腾! 天罪玄冰蟒!这个困扰了他们青州营不知道多久的强敌! 就是因为这么一个因,製造了无数的果! 因为它,蛮族、妖族、魔教才得以肆意入侵,屠戮百姓! 造成青州各地生灵涂炭! 他无时无刻不想解决这巨大祸患,还青州一片朗朗乾坤! 而此刻,这个令他们束手无策的祸患。 在他们青州最年轻、最具天资的镇军总副將面前,竟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虽是初次相见, 但这一刻, 薛长圣永远的记住了这道看似单薄,但却伟岸至极的身影!! 第79章 杀妖蟒!夺妖丹! “轰轰轰——!!!” 江北的拳锋裹挟著绝对冰封的极寒伟力,每一次砸落,都如同冰山撞击! 天罪玄冰蟒的妖躯,此刻在江北的铁拳下如同腐朽的枯木。 鳞甲炸裂,妖骨寸断! 悽厉到扭曲的嘶嚎响彻风雪,却盖不住爆裂的骨碎之声! “结束了!” 江北身形如电,一拳毫无哨地轰在妖蟒那已然塌陷的头颅正中! “噗——咔嚓!!!” 仿佛西瓜被重锤砸爆! 庞大的蟒首在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中,轰然炸裂! 红的、白的、黑的混合著碎骨与冰晶,在漫天风雪中猛烈喷溅! 滚烫的妖血如同决堤的洪流,泼洒在洁白的雪地上,瞬间染红了大片山峦! 无头的巨大蛇躯猛烈抽搐了几下,重重砸落在冻土之上,震得地动山摇,最终彻底僵硬,再无半点声息。 这头肆虐青州、牵动无数血雨腥风的罪魁祸首,就此伏诛! 同时肆虐的妖气如同被戳破的气泡,飞速消散。 瀰漫整个风雪山的那股恐怖威压,也荡然无存! 死寂! 唯有风雪的呼啸,以及数千將士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赤金色的罡元缓缓收敛。 江北立於妖蟒庞大的无头尸身之旁,踏云麒麟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穿过风雪,落在那位拄著枪、浑身浴血却挺直如松的老將身上。 江北迈步上前,步伐沉稳。 走到薛长圣面前数步之遥,他抱拳,躬身,动作一丝不苟,声音清晰而有力: “青州营镇军总副將,江北,见过总兵大人!” 这简单的一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死寂! 薛长圣看著眼前挺拔如枪的年轻身影,看著他脚下那如山般的妖蟒残骸。 再想到项皓阳稟报中他一日连斩五品轩幽、妖將天夜狼君,以及眼前这更恐怖的天罪玄冰蟒…… 这位歷经沧桑、见惯风浪的青州总兵,身躯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那不是恐惧,是难以言喻的激动与狂喜! “好!好!好!” 薛长圣连道三声好,声音洪亮,带著难以抑制的颤音,眼中精光爆射,“江北!老夫等你这一声『总兵』,等得太久,也等得太值了!” 他猛地向前一步,不顾伤势,重重拍在江北的肩膀上,力道之大,显露出內心的澎湃:“力挽狂澜於既倒!只手擎天定乾坤!青州有你,实乃天幸!什么少年英杰,什么天纵奇才,都不足以形容老夫此刻心中万一!” “总兵!!!” 一旁的项皓阳再也忍不住,嘶声大吼,脸上血跡混著泪水,“成了!我们成了!绝境……是江將军!是江將军一人杀出来的生路啊!” 他亲眼见证江北从大丰府一路杀来,直到此刻屠灭妖蟒,心中的震撼与狂喜无以復加。 那时江北对他说的斩庄鹿来做见面礼,进风雪山杀天罪玄冰蟒……全都不是妄言! 江北都做到了! 徐元等一眾將士更是如梦初醒,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对江北如神祇般的敬畏瞬间爆发。 “江將军神威!!!” “青州营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如同滚雷般炸响在风雪山上空,震散了漫天阴霾! 那不久前还令人绝望的必死之局。 此刻已被那道年轻而伟岸的身影,以绝对的力量,生生碾碎! 一拳彻底击碎了玄冰蟒的化形梦! 没有人不激动。 就连州主府的那三人都是为之动容,深深的看了江北一眼。 “待此间事了,我带你进皇城,见『天军大人』!” 薛长圣笑著对江北说道。 “天军大人?!” 此言一出,项皓阳与徐元皆是脸色一变。 各州军营皆直属於皇城天军司,而执掌天军司的,正是那位镇国天军——大乾皇朝武力的象徵! 总兵竟要亲自带江北面见天军大人! 此话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一来此言分量极重,绝非儿戏。 二来,欲入天军司,必先有足以震动朝野的战绩与天资。 而江北,显然具备这样的资格! “等等……此间事了,这天罪玄冰蟒不是已经镇杀了吗?还有什么事?” 徐元疑惑问道。 薛长圣转过身来,看向遍地的尸体:“这些妖魔背后是苍月妖祖,那老怪不达目的绝不会罢休。你以为杀了玄冰蟒,他就肯收手?还有——” 他语气一顿,眉头紧锁:“还有那灰袍男子和中年男子,我从未见过。堂堂人族五品大练,却帮天罪玄冰蟒化形!不知是何来歷,必须弄清楚才行!” “会不会是刘家之人?”项皓阳猜测。 “不无可能!回头我会亲自去刘家一趟,找那刘震山好好算算帐!亲儿子勾结魔教、投靠蛮族,我看他有几个脑袋够掉的!” 薛长圣冷哼一声,“此外,苍月妖脉的妖將本有强者监视,如今却纷纷潜入青州……此事绝不简单。青州之乱,尚未终结!” 江北闻言沉吟。 这几名人族武者实力都不俗。 背后势力定然盘根错节,究竟会是谁在暗中推动? “小心!!” 就在此时,薛长圣猛然厉喝! 只见雪山之巔,两道赤芒如炮弹般破空射来,直指人群中的江北! 薛长圣身形暴起,长枪如龙刺出,硬生生截住赤芒! “轰——!” 巨响震天,气劲四溢,周围冰壁应声龟裂。 薛长圣朝著身后倒退出去数步,脸色发白,嘴角溢出血丝。 “总兵!!” 项皓阳与徐元急忙上前搀扶。 江北眼神一凛,霍然转头望去—— 只见一道白影,从那雪山之巔暴掠而下! 目標並不是他,也不是在场的任何一人! 而是天罪玄冰蟒尸首! 白影落地化形,竟是一只臂长的白狐,闪电般钻入蟒腹,叼出一颗浑圆肉球,转身便欲跃上冰壁遁走! “它……它要夺妖丹!快拦住它!” 薛长圣急声大喝,脸色愈发苍白。 声音尚未落下,江北的身影便是已经暴射而出。 化作一道闪电,直扑那只白狐! 那白狐也是敏捷至极,疯狂的闪动。 换做一般五品来了,根本追不上。 江北意念一动,云寂飞剑暴掠而出,衝到前方去拦截白狐的去路。 与此同时,他一刀劈斩而下! “砰!!” 整座山壁都被他劈出一道巨大沟壑。 那白狐慌忙躲闪,却仍旧被劈断尾巴。 紧接著江北又是一刀! 这一次白狐避无可避,前方更有云寂拦截。 只听“噗嗤”一声,白狐当场被劈碎开来! 天罪玄冰蟒的妖丹也从它的口中落下,被江北抓在手中。 而与此同时。 一道狰狞的怒吼,从白狐的尸体当中猛然炸裂开来—— “吼!!” “好一个青州,好一个薛长圣!毁我大业,夺我宝丹!此事……没完!!!” 声如闷雷,经久不散,將四周的积雪都震的簌簌落下。 下方的將士们,实力稍弱的更是脸色发白,身躯发颤。 “这是……苍月妖祖?!”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薛长圣的脸色骤变。 “苍月妖祖?怎么是他,他也来了?!” 眾人闻言,顿时如临大敌,气氛陡然绷紧。 江北的神情都是一变,刚才那道声音就是苍月妖脉的霸主? 怎么会从这白狐的身体当中传出? “他没有来,苍月妖祖有一能力,就是能將一丝意识、灵魂寄身在低级妖魔当中。” 薛长圣眉头紧皱,神情沉重,“现在我总算明白了!——他根本不是为了掩护天罪玄冰蟒化形,真正的目標,是为了夺玄冰蟒的妖丹!” “所以他是想先掩护天罪玄冰蟒化形,待其功成,再入青州夺取妖丹?” 江北神色微凝,走了过来。 “正是!”薛长圣重重点头,“据我所知,苍月妖祖如今修为陷入瓶颈,急需大补之物。一旦玄冰蟒成功化形,妖丹蜕变,便能助他一步登天!方才那白狐不过是他的一缕分神,潜伏在侧。即便计划败露,他仍想强夺妖丹——纵使未至完美之境,玄冰蟒的妖丹也堪称稀世珍宝!” “妖魔算计,竟阴险至此……” “幸亏江將军果断出手,否则真要让那老妖得逞了!” 江北目光微沉,追问道:“总兵,这苍月妖祖究竟是何等存在?” 薛长圣深吸一口气,肃然道:“名副其实的妖中霸主!当年自微末崛起,將苍月妖脉几大派系屠戮殆尽,独掌一方!数十年来屡犯青州,其实力之强……远非天罪玄冰蟒可比!” 江北闻言,眉头愈发紧锁。 妖中霸主!实力远胜天罪玄冰蟒! 刚才这苍月妖祖的威胁犹在耳畔,扬言此事没完。 而且对方化身白狐,绝对暗中窥伺了一切,必然知晓是他斩杀了九阴雀妖它们、灭了玄冰蟒,彻底毁去他的妖丹大计。 怕是不单单要和整个青州不死不休,更要和他不死不休! 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噗!!” 就在此刻,薛长圣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总兵!!” 眾人脸色骤变。 江北直接一步抢先上前。 总兵本就受伤。 刚才更是为了他,硬撼那两道偷袭的毁灭赤芒! 此刻伤势、状態已经差到极致! 乃至……危及到了性命! 担忧的同时,江北心中怒火更是熊熊燃烧、层层攀升! 那白狐已死。 但罪魁祸首是苍月妖祖! 这笔帐,他江北……记下了!! 第80章 突破四品小练!巨大收穫! “我……我没事,还死不掉……” 薛长圣剧烈的咳嗽著。 虽然是这么说,但此刻他的气色很差。 刚才苍月妖祖的那两道赤芒,他虽然勉强接下。 但也彻底牵制了他的伤势,让伤势雪上加霜! “快带总兵回青州营!” 江北一声洪钟急喝。 “是!!” 数名亲卫立即上前,搀扶薛长圣迅速离开。 …… 这一日,青州地裂山崩! 两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如狂风暴雨般席捲整个青州! 掀起滔天巨浪,震得人心惶惶,天地失色! 第一件,便是在风雪山盘踞数年,令整个青州营头疼无比,令薛长圣都束手无策的天罪玄冰蟒。 在即將化形之际,被新晋的镇军总副將江北碾压式的屠杀! 猩红妖血泼洒长空,染尽漫天风雪。 第二件,更为骇人——苍月妖脉的绝对霸主,苍月妖祖,竟化身白狐亲自出手,偷袭薛长圣致其重伤! 並且与江北有了第一个照面的碰撞,被江北夺走玄天蟒妖丹,留下了暴怒的威胁言语! 一时间,青州各地风云激盪,议论如沸—— “不到二十岁,入五品、斩妖將、镇天罪玄冰蟒……这江北,究竟是何方神圣?!” “之前只闻其名,未想实力恐怖至此!妖孽,简直是妖孽啊!” “薛长圣重伤,接下来整个青州大营,怕是要压在江北一人肩上了!” “苍月妖祖妖丹被夺,绝不会善罢甘休……那可是睚眥必报的主,手下大妖如云,江北真能扛得住吗?” “薛长圣已放话,对江北极为赏识,更明言他养伤期间,江北便是青州营的总兵!” “如今之势,已不仅是青州与妖脉之爭……更是江北与苍月妖祖之间的生死爭锋啊!” …… 青州营,宅院內。 江北走入屋中,放下玄云刀,紧绷的神情在此刻终於稍稍放鬆。 这一战,凶险万分。 天罪玄冰蟒虽死,但还有更强仇敌。 只希望此战的收穫別让自己失望。 一念至此,江北打开面板。 【你击杀无恶不作的天罪玄冰蟒,功德点+1000!】 【你击杀……奔雷魔牛,功德点+780!】 【你击杀……化血猿君,功德点+760!】 【你击杀……九阴雀妖,功德点+750!】 【你击杀……苍豹,功德点+880!】 …… 武学:行天功(圆满)、血狼刀法(第五层+)、云影步(第四层+)、龙象伏魔功(圆满)、玄铁龙鳞身(第三层+)、炎阳功(第四层+)、万魄聚神功(第一层+)、先天引灵诀(第二层+)、灵剑诀(第二层+)】 【境界:五品大练】 【功德点:7400】 【天赋:千幻真眼、灵渊化影、绝对冰封】 【发现武功·先天引灵诀,可提升,需功德720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玄铁龙鳞身,可提升,需功德48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血狼刀法,可提升,需功德32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云影步,可提升,需功德16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 …… “7800功德点!!” 看著面板,江北眼中精芒爆涌。 这一战,打的太值了! 仅仅是一头天罪玄冰蟒,便是有著足足1000功德点! 他虽然杀敌不是很多,总共可能加起来还不到十个。 但每一个都是罪孽深重之辈,那些妖魔再加上那些人族五品,让他的功德点直接来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天文数字! 四品之境,就在眼前! “对了!” 江北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身上拿出了天罪玄冰蟒的妖丹。 让苍月妖祖不惜费那么大代价也要弄到的妖丹。 这东西,究竟有何神奇之处? 会不会也有天赋? 【发现物品·玄冰蟒妖丹,可炼化,需功德8000点,是否炼化?】 【註:炼化可得天赋·虚空折跃】 【虚空折跃:短暂撕裂空间进行短距离瞬移,杀人於无形】 【註:炼化可得武学·神象裂天诀】 “8000功德点?!” 江北嚇了一跳,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开什么玩笑。 8000? 这天罪玄冰蟒的妖丹再好,也不能贵成这样吧! 他迅速瞥了一下下方的提示栏,隨后眼神骤然一亮。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炼化一颗妖丹,居然不仅能够获得天赋,还能获得武学! “虚空折跃,直接撕裂空间进行短距离瞬移?这未免……太恐怖了!” 江北心中惊嘆不已。 要知道即便是如他这般的五品大练,也做不到踏空而行,横渡虚空。 最多是踏空而跃,需要一直闪动才行,无法做到直接停滯在空中。 而这……居然可以直接撕裂空间! 若是他拿到这天赋,杀人於无形,谁人能拦得住? “难怪要足足8000点功德!这天赋还真是够逆天的!” 绝对冰封虽然也很强,但要想爆发逆天的实力,需要在风雪山那样的极端环境之下才行。 而这虚空折跃,可没有这么多要求! 除此之外,还有那名为“神像裂天诀”的武学,光听名字就绝对不一般。 “努努力、攒功德!爭取早日炼化了这妖丹。” 江北心头沉吟。 炼化这妖丹的奖励实在是太丰盛了,若是获得这天赋、武学,他的实力必能暴涨! 不过8000点功德,也实在是一个天文数字。 即便他这一战堪称大收穫,也仍旧差了一些。 当务之急,还是先突破到四品再说! 连总兵薛长圣都没能触及到的境界,如今他近在咫尺! “提升!” 念头落定,7200点功德瞬间消失! “嗡——!!!” 江北周身猛然剧震,体內仿佛有一座沉寂的太古火山轰然爆发! 身体当中奔腾的先天罡元化作咆哮的赤金洪流,在他四肢百骸中疯狂冲刷! 全身骨骼发出惊雷般的爆响,臟腑更是隨之剧烈鼓盪,血液奔流如汞,蕴藏著爆炸性的力量! 片刻后,赤金色的罡元洪流最终在丹田深处猛烈坍缩、凝聚,质变悄然完成。 一股远比五品大练时期更精纯、更浩瀚、更霸道的力量感充盈四肢百骸! 江北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眼中爆射出一道如电般的精芒。 “四品小练,成了!” 江北握了握双拳,嘴角噙起一抹笑容。 现在的他,感觉体內的力量强大到了一个极致。 与五品相比,这是真正的蜕变! “放眼整个青州,四品之境一只手都应该数的过来,大部分还都隱姓埋名。” “而如今,我江北做到了这一步!” 江北眼中精芒闪烁,激动至极。 他有信心,若是再战天罪玄冰蟒。 无需藉助绝对冰封,他亦能一拳打爆!! “这身实力,放眼青州自然是顶尖。但是要想杀了那苍月妖祖,估计还不太稳妥。” “若能炼化玄冰蟒妖丹,获得虚空折跃、神像裂天诀,应该便是胜券在握了!” “功德、功德!得赶紧去收穫功德才行!” 江北心中思忖。 但是,在苍月妖祖不出的情况。 整个青州绝对没有人能拦得住现在的他! 无论是妖族、蛮族还是魔教,亦或者人奸。 皆是如此! …… 转眼之间,三日过去了。 隨著天罪玄冰蟒的镇杀,青州营的兵力,终於是有了片刻的缓衝。 江北、项皓阳还有周元、严峰他们,各自带著兵力去平定青州各地的祸乱。 大部分皆是魔教和蛮族。 而平定的也非常迅速。 不过所有人都没有放鬆。 因为他们清楚,最大的威胁、最大的麻烦、最大的危机——苍月妖祖还没行动。 苍月妖脉的妖魔还没动身! 另外这几日江北带队去平祸乱,也收穫了一些功德。 但距离炼化妖丹的8000功德,仍旧差了许多! 他清楚,还得继续杀更多敌人才行! …… 这一日,青州营內,四大將全部回归了。 同时回归的,还有青州营的镇军总將! 这是之前在青州营中,仅次於总兵的存在,因为一直忙於平定蛮族祸乱,近日才得以抽身。 “总兵,您的伤势如何?” 大殿之內,镇军总將齐渊,以及四大將他们,全部来看望了薛长圣。 “差不多了,再过两日,应该就能上阵杀敌了。” 薛长圣坐在床榻之上,活动了一下胳膊肘,轻声说道。 “那就好!只要总兵您伤势痊癒,再加上江將军坐镇,就算那苍月妖祖有什么动作,我们也不必畏惧了。” 齐渊宽慰点头,不过仍旧充斥著忧虑。 “义父!”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殿外疾步闯入,正是徐元! “何事如此慌张?莫非是苍月妖脉有动静了?” 薛长圣神色一凛,声音陡然沉了下来。 “正是!苍月妖脉那边……有妖魔出动了,足足八九名妖將!那苍月妖祖派他们越境,来夺妖丹!” 徐元话音落下,如惊雷一般在大殿中炸响! “什么?!八九名妖將!” 周元脸色瞬间煞白,声音几乎发颤。 “没错!而且其中似乎还有好几名妖將已达大练境界,甚至……甚至有巔峰的存在!” 徐元急促地补充道。 “苍月妖祖这次……是真的动怒了,出手就是绝杀之局!” 齐渊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如铁。 “八九名妖將,更有大练、巔峰级的存在……如今总兵伤势未愈,我们如何抵挡?” 严峰面露忧色,声音带著无力。 他们这些人之中,五品总共只有三四人。 一人拦住一名妖將,那其他的呢?更別说其中还有大练、巔峰! 即便他们所有人联手出击,也根本拦不住这样一股力量! 这是足以横扫整个青州的妖魔战力! 薛长圣的脸色也愈发沉重,他紧盯著徐元,一字一句问道:“这消息从何而来?可是朝廷通报?” 苍月妖脉一向有朝廷强者监视。 若有妖將越境,按理必会提前传讯! “没有……朝廷那边毫无动静。这消息,是我们自己的人拼死打探到的。” 徐元低声回答。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眾人心头。 朝廷毫无反应——这意味著,他们不愿插手,甚至可能……根本不愿理会! 之前九阴雀妖它们如此,如今又是如此! 无论是因为意外延误,还是另有隱情,现实都已摆在眼前:朝廷的援军,不会来了! 这一切,只能他们青州营自己来扛! “总兵,我们该怎么办?” 周元声音发紧,面色如纸。 “我试试向天军司求援,请他们派人前来。这等战力,绝非你们所能抗衡!或者……再等我两日!” 薛长圣拳头攥紧,沉声道。 “等不了了,总兵,让我去吧!” 忽然,一道鏗鏘之声自殿外传来。 眾人齐刷刷转头望去,只见一道身影大步踏入殿中。 “江將军!” 齐渊与四大將齐齐行礼,声音中带著敬意。 薛长圣曾言,在他伤愈之前,江北便是青州营的总兵! 而他在风雪山中力斩天罪玄冰蟒的事跡,也足以担得起这份信任! “江北,万万不可衝动!那八九名妖將中不乏大练、巔峰级的存在,这一战,比风雪山更加凶险!” 薛长圣急忙劝阻。 他知道江北实力强,能杀天罪玄冰蟒。 但其实那一日他看出来了,江北实际上是通过什么秘法、底牌,藉助了风雪山的风雪之力,才得以那么乾脆的碾压天罪玄冰蟒。 每个人都有秘密,他不会去过多询问,这是属於江北自己的能力! 但去截杀这八九头妖將,可没有了那么多风雪之力了。 江北一人之力,又如何抵挡群妖? 还是如此强大的群妖! “没有衝动。” 江北一步步走入內殿,目光如刀,神情坚毅,“再等下去,边境百姓就要死绝了!”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掷地有声—— “朝廷不管的事,我来管;朝廷不敢杀的妖,我来杀!!” 第81章 衝进妖脉!大杀四方! 此话落下,整个大殿都是一寂。 所有人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不可思议的看著江北,一个个喉咙滚动,面面相覷,竟是许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薛长圣也是微微一怔,深深的看了江北一眼。 从江北刚才的语气当中,以及神情当中,他看到了决绝! 他知道,江北不是一个冒险之人。 既然敢这么说,那自然是有他的底气所在! “好!既然如此,让齐渊和周元他们几个隨你一同前去,这次绝不能拒绝了!” 薛长圣说道。 “是!” 江北抱了抱拳。 “齐渊,你们就隨江北前去吧,一切以江北为主,务必竭尽全力斩除妖魔,保护好百姓!” 薛长圣看向齐渊他们说道。 “属下领命!” 齐渊和周元他们迅速抱拳。 而隨后,江北便是没有任何的犹豫,与齐渊他们急速前往边境。 几人策马而出,驾驶的都是青州营最快的马匹。 足足费了一整天的时间,眾人才终於抵达了边境一带。 “有哨卡传回来的情报吗?” 江北扭头问道。 “有!刚才的最新情报,二三十里外的黑石镇有妖脉当中的妖魔出现!” 齐渊回復道。 “走!” 没有犹豫,江北一马当先,疾驰而出。 后方的齐渊、严峰他们紧隨其后。 二三十里的路程,眨眼之间便到了。 黑石镇並不大。 刚进入镇子,便能听到其中传来的妖魔嘶吼以及百姓惨叫之声。 镇子的街道之上,有著数十头妖魔的身影,对百姓凶残出手,无论老幼,皆不放过。 地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还有好几具被啃了几口就隨手丟弃的尸体。 就连襁褓中的婴儿,都没有倖免! 猩红的鲜血,染红了整条街道! “杀!” 见到这一幕,江北的杀意瞬间暴涨,一声低吼,如同惊雷炸响。 他甚至未等战马停稳,身形已如鬼魅般从马背上消失! “咻——噗嗤!” 云寂飞剑率先撕裂空气,精准洞穿一头正欲扑向老妇的狼妖头颅! 血爆开的同时,江北已如虎入羊群,落入镇中! “什么人?!” “找死!敢坏爷爷们好事!” 十几头形貌各异、气息在六品至七品之间的妖魔被惊动,纷纷咆哮著扑来。 它们利爪如刀,妖气翻腾。 然而,在江北面前,这不过是土鸡瓦狗。 “死!” 江北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甚至没有动用飞剑。 他身形闪烁,快如残影,每一次闪动都伴隨著沉闷的骨裂声和血肉爆碎声! 每一拳落下,都是一头妖魔的脑袋炸开,或者身形直接炸成血雾! 一臂甩出,更是犹如铁鞭一般,將空气抽的爆裂开来,四五头妖魔的身形如同树桩一般拦腰爆碎,鲜血飞溅! 短短片刻之间,这十几头妖魔便是被杀的仅剩一两头了。 江北眉头皱起,扫视一圈四周,感知扩散开来,旋即又回头看向齐渊他们:“还有没有其他的?” “没有了,就这些!” 齐渊他们將镇子四周搜了个遍,皆是没有收穫。 江北没有犹豫,当即提起一头狗妖的脑袋:“说!你们苍月妖脉的那些妖將在哪里?!” 那狗妖还想挣扎。 怎料江北五指发力,让它听到了自己颅骨碎裂的声音! 发出一声惨叫后,不敢不答:“妖……妖將大人们…还……还在苍月妖脉外围集结!正……正朝这边赶来!小的们只是……只是前锋……打打牙祭!” “砰!!” 狗妖头颅如同烂西瓜般炸开,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走!!” 江北身形顿时化作流光暴掠而出。 这一次他没有骑马,直接选择云影步赶路! “跟上!!” 齐渊低喝一声,与四大將一同紧隨江北的身影。 …… 苍月妖脉,作为青州周边附近最大的妖脉,总共分为外围和深处两块区域。 外围在青州,虽然也有妖魔,但相对来说少很多。 有些胆大的武者,乃至还会进去涉猎。 而到了分界线,便截然不同了。 没人敢往深处踏一步。 一来因为那已经出境,二来便是因为那是苍月妖祖的所在地! 谁若是踏入深处,將会被妖祖立刻洞悉、察觉,逃都逃不了! 此刻的苍月妖脉外围,妖气翻涌,如同凝固的毒雾。 就在这时,沉重的脚步声踏碎了林间的压抑。 九道庞大的身影,如同九座移动的小山,从深处走来。 它们形態各异,或兽首人身,或半人半兽,或乾脆维持猛兽形態。 但无一例外,周身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浓烈妖气,赫然是苍月妖脉派出的妖將们! 九名妖將,其中三名大练、两名巔峰! 即便是薛长圣恢復伤势,他们亦有自信横扫整个青州! “嘖,真是晦气!还得给那没用的玄冰蟒擦屁股!” 一头蝙蝠妖尖声开口,声音刺耳难听,“堂堂天罪玄冰蟒,占著风雪山那么久,眼看就要化形,居然栽在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手里?废物!简直丟尽我们妖族的脸!” “哼!何止是丟脸!” 旁边一头壮如小山的犀牛妖闷声接话,声如滚雷,“那小子杀了奔雷兄!还有苍豹兄!这笔血债,老子非亲手剁了他的脑袋不可!” “老祖有令,玄冰蟒的妖丹必须夺回来!那等宝贝落在人族手里,顶多炼几颗废丹烂器!以江北那点道行,一年半载也休想炼化!妖丹肯定还在他身上!” 这时,盘踞树上的蛇妖嘶嘶吐信,“这小子连老祖分身都敢灭,待抓到他,非得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折磨?太便宜他!” 蝙蝠妖尖啸起来,“等老祖拿到妖丹,突破传说中的妖圣之境,便是真正的万妖之尊!到那时,什么青州营、皇城天军司,全是土鸡瓦狗!整个青州,都得变成咱们苍月妖脉的血食牧场!我们……” 它越说越亢奋,声音拔高。 却戛然而止! “咻——!” “轰!!!” 一道赤金流光,快过声音,毫无徵兆地从林间暴射而出! 前一瞬还在远处,下一瞬,蝠妖那颗狰狞头颅,已在一团血雾中轰然炸开! 红的、白的、绿的……混著碎骨鳞片,如烂西瓜般迸溅四射! 无头妖躯抽搐两下,直挺挺倒地。 死寂。 剩下八名妖將全僵在原地,瞳孔骤缩,喉咙像被无形之手死死扼住。 发生了什么?! 不等它们反应过来—— “轰隆——!!!” 又一道刺耳破空声撕裂天际! 一道赤金身影如陨星坠地,携著扭曲空间的威压,悍然砸进妖群正中! 地面龟裂塌陷,气浪如环炸开! 最近几头妖將被震得连连倒退,胸口如遭重击! 来者何人?! 眾妖骇然抬头,对上一张年轻冷峻的脸。 “江北!!!” 犀牛妖怒目圆瞪,嘶声狂吼。 “来得正好!不知死活的东西,宰了他,夺妖丹!!” 蛇妖厉声尖叫。 话音未落,一只大手已攥住它的头颅,猛一发力! “砰!!” 蛇头炸裂,妖血狂飆。 又一头妖將,而且是妖將大练,连反应都来不及,瞬间毙命! “什……什么?!” 犀牛妖怒容僵住,转瞬化为惊骇。 若说蝠妖是偷袭致死,那这又算什么! 堂堂妖將大练,居然被江北隨手秒杀! 可对方已杀上门来,岂能退缩? 自己好歹是妖將巔峰,若逃了,日后还怎么立足! “吼!!” 一念及此,犀牛妖狂吼发力,独角对准江北猛撞而去,空气被蛮横撕开,发出闷响! 它自信,就算总兵薛长圣亲至,也难破它这身厚甲! 江北眼中寒芒如冰,不闪不避,右拳后撤,赤金罡元与冰霜之力缠绕压缩。 “破!” 冷喝声中,一拳轰出! 没有哨的技巧,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拳角相撞! “咔嚓——噗嗤!!!” 刺耳碎响与血肉撕裂声同时爆开! 坚硬如铁的独角,在江北的拳下寸寸崩碎! 拳势未减,裹著碎骨与妖血,重重砸进犀牛妖覆甲的头颅! “轰!!” 犀牛妖那颗硕大的头颅,如同被巨锤砸中的西瓜,连带著小半截脖颈轰然炸开! 妖血喷溅,无头尸身重重倒地。 秒杀!又是一次毫无悬念的秒杀! 剩余六名妖將亡魂皆冒! “一起上!撕了他!” 一头青鳞巨蜥妖嘶吼喷毒,利爪直掏江北腰腹! 另一头螳螂妖化作绿影,双镰交错,斩向江北脖颈! 江北身形微晃,快得在原地留下残影。 毒息落空,腐蚀地面滋滋作响。 他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巨蜥妖挥来的利爪手腕,猛地向下一拗! “咔嚓!” 骨骼爆碎! 巨蜥妖惨嚎未绝,已被江北抡起,如重锤般砸向螳螂妖! 螳螂妖来不及变招,硬生生被撞个正著! “砰!!!” 两妖护体妖气纸糊般爆碎,骨裂声如炒豆! 它们如破袋般倒飞出去,撞断数棵古木,瘫软在地,胸塌肢折,口鼻溢血。 当场毙命! 短短呼吸之间,九名妖將已去其五! 江北的手段狠辣、高效、残忍到令人窒息! 仿佛冲入羊群的猛虎。 这些足以令大乾朝任何一洲胆寒的大妖,在他手中脆弱的如同纸糊! 第82章 斩尽妖將!实力大涨! 江北眼中寒芒未熄,锁定剩余四妖。 其中两头巨猿妖將怒吼扑来,妖气翻涌,巨爪裹著风雷之势当头抓落! “找死!” 江北不退反进,身如鬼魅切入二妖间隙,双手疾探,铁钳般扣住它们脚踝! 五指深陷皮肉,妖骨发出刺耳哀鸣! “起!” 一声低喝,千斤妖躯被他硬生生抡离地面! “轰!!!” 右臂筋肉暴起,將一头妖猿猛砸向冻土! 地面炸开深坑,妖猿头颅如西瓜爆碎,红白四溅! 未等另一妖反应,江北腰身拧转,將手中残尸当作流星锤,以更狂暴之势反向抡出! “砰——!!!” 两具妖躯在半空猛烈对撞,骨裂肉溅! 江北杀意未减,双臂青筋暴起,左右开弓,抓著两具猿妖疯狂抡砸! “轰!轰!轰!” 大地剧震,古木崩断,衝击四扫! 两妖胸颅尽碎,在狂暴轰击下化作血雨碎骨,地面只余两个深坑! 狠辣如魔,凶残如煞! 江北看也不看,双臂发力,將两滩残尸如投石般砸向远处惊骇的狼首妖將! “轰隆!!” 狼妖连惨叫都未发出,护体妖气如纸破碎,被巨力硬生生砸进岩壁,化作一滩肉泥! “咻——!” 就在此时,破空声骤起! 一支缠绕绿火的骨箭自高处枯枝射来,直取江北后心! 那是最后一头鹰妖蓄势已久的袭杀! 江北甚至未曾回头,只听一声清越剑鸣! “錚——!” 云寂飞剑后发先至,化作一道璀璨金虹,精准无比地劈斩在箭矢中段! 妖火溃散,骨箭应声断为两截! 剑光毫不停歇,撕裂风暴,逆空而上! “唳?!” 鹰妖惊骇振翅欲逃。 “嗤啦!” 剑光已至,將其连同脚下粗大枯枝,一斩两段! 污血內臟如雨洒落。 至此,九名妖將,尽数伏诛! 甚至都没能踏出这苍月妖脉半步,就被江北全部灭杀! “咻咻咻!!” 恰在此时,后方的齐渊、周元以及四大將他们终於赶到。 刚才他们在远处,就见到了战斗的尾声。 目睹江北將两头猿妖抡起来左右暴砸,见到了那狼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成了一摊肉泥! 更加到那鹰妖偷袭未成,反被江北一剑斩断! 齐渊他们的脑海中只有两个字。 妖孽! 简直太妖孽了! 这样的实力,简直比这些大妖还要更加妖孽! 如果不是他们亲眼所见,甚至不敢想,原来杀妖將后期、巔峰,也能够这么轻鬆。不需要拼命、用尽所有底牌! 而眾人在见到地上那无头的犀牛妖,以及蜥蜴妖、螳螂妖还有蝙蝠妖悽惨的尸体后,更是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瞳孔剧烈收缩,心臟几乎停止跳动! 齐渊、周元他们全部头皮发麻,韩启贤更是呼吸急促,死死盯著那道青年身影。 他们虽然听过风雪山一战的传说,但毕竟未曾亲见! 不知道江北的手段到底多么狠辣,而这一次……算是彻彻底底的目睹了! 难怪总兵敢托青州营於他手! 难怪他敢单骑闯妖脉! 难怪敢放言“朝廷不敢杀的妖,我来杀”! “真是没有想到啊……” 齐渊声音发颤。 刚才他们怎么追都追不上江北! 按理来说,他们直接守到妖脉外,也可以蹲到妖將们。 但是江北直接冲了进来,脸上的神情有著对这些妖魔的愤怒。 更透露著一丝……焦急! 就好像,担心其他人会抢了他的妖一般! 这种焦急,齐渊从未在其他人身上见过,他心中暗嘆,这或许才是真正的斩妖人! “收拾吧。” 江北转过身来,浑身罡元如巨鯨吸水般收入体內,他甩了甩手中的妖血,淡淡道。 “是!!” 眾人不敢犹豫,无一怠慢,齐齐忙活起来。 换在平时,他们都是镇守一方的將军。 这样的战后清理工作,向来都是交给手下去解决,从不会亲自动手。 而今日,他们心服口服! 没有一丝怨言! 江北漠然的看著地上这些尸体。 这一战,该打,也必须要打! 而且得以最快的速度! 一来,他需要斩获更多功德点,用来炼化玄冰蟒妖丹! 二来,则是他要告诉苍月妖祖:想打青州主意、想打妖丹主意、想杀他,没有那么简单! 派多少妖將,他就杀多少妖將! 而且,让你的妖將连妖脉都出不了! 三来,则是他要敲山震虎! 如今薛长圣受伤,这位镇守青州几十年的总兵暂且倒下了,虽然说青州相对来说安定了一些,但绝对还有一些暗流涌动的势力,在打探局势。 就等青州营真正显示虚弱的那一刻! 而这一战,他就是要告诉那些人。 青州营虽然没了薛长圣,但是还有他江北! 妖將他可以一次性怒杀九个,宵小之辈他更可以杀无数个!! “江將军,这些是这帮妖魔的妖丹。” 这时,严峰走了上来,双手奉上九头妖將的妖丹。 江北点头,將妖丹一一接过。 有的妖丹有提示栏,有的则没有。 而有提示栏的,也基本上都是一些听上去不怎么样的武学名字。 显然,这些妖魔的实力即便比天罪玄冰蟒差上不少,但是妖丹质量还是差了很多。 否则的话,苍月妖祖何不直接夺了他们的妖丹突破境界? “嗯?” 但就在这时,江北见到了一颗妖丹提示栏,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是那头射箭鹰妖的妖丹。 【发现物品·寒鹰妖丹,可炼化,需功德800点,是否炼化?】 【註:炼化可得天赋·苍青之箭】 【苍青之箭:箭术大涨,百发百中,杀人於万丈开外!】 “箭术天赋?” 江北神色微微一动。 没有想到,竟是还有这等天赋。 他仔细思索了一下,掌握一门箭术也没什么不好。 正所谓技多不压身,有了这箭术,他也能更加方便的远程杀敌。 而且最主要的是这是一个天赋,而並非一个武学。 他不需要一直去提升,只需要一次炼化,就能获得强大的箭术! 江北將妖丹收起,目光看向眾人:“刚才那鹰妖的弓箭在哪?” “在这,江將军!” 周元立刻走了过来,手中拿著那鹰妖的弓箭和箭矢。 江北頷首,拿了过来,试了一下,弓箭质量非常不错,箭身之上有著“天穹”二字。 隨后,他又將装有箭矢的箭筒掛在腰间。 “真没想到,江將军还会箭术呢。” 齐渊走过来轻笑道。 “现在还不会,不过马上就会了。” 江北隨口道。 “马上就会了?” 齐渊和周元他们面面相覷。 此话什么意思。 难不成……现学箭术不成? 而他们自然不会明白,只需意念稍动,江北就能立即领悟无比高超的箭术造诣! “……” “该走了!虽然这是外围,那苍月妖祖感知不到,但这也不是久留之地。” 將战场收拾乾净之后,齐渊开口道。 紧接著,眾人便是离开苍月妖脉,直奔州城而去。 而路途之中。 江北也是將面板打开。 【你击杀无恶不作的震雷牛妖,功德点+900!】 【你击杀……雾月蝙蝠,功德点+800!】 【你击杀……天罡螳螂,功德点+760!】 【你击杀……】 …… 武学:行天功(圆满)、血狼刀法(第五层+)、云影步(第四层+)、龙象伏魔功(圆满)、玄铁龙鳞身(第三层+)、炎阳功(第四层+)、万魄聚神功(第一层+)、先天引灵诀(第三层)、灵剑诀(第二层+)】 【境界:四品小练】 【功德点:11000】 【天赋:千幻真眼、灵渊化影、绝对冰封】 【发现物品·玄冰蟒妖丹,可炼化,需功德8000点,是否炼化?】 【註:炼化可得天赋·虚空折跃】 【虚空折跃:短暂撕裂空间进行短距离瞬移,杀人於无形】 【註:炼化可得武学·神象裂天诀】 “11000了!不错!” 看著面板,江北眼神也是为之一亮。 这几日他不断在青州各地杀敌,再加上刚才那九头大妖,功德点总算是破了8000。 “炼化!” 先天引灵诀要想提升还差上很多,而以目前的局势,敌人、危险隨时都可能上门。 只要有可以大幅提升实力的机会,自然不能墨跡,毕竟生死时刻,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你提升。 因此江北没有犹豫,直接炼化了玄冰蟒妖丹。 这虚空折跃的天赋,他实在覬覦已久了! 隨著8000功德消散,面板顿时刷新。 江北脑海中多了一股记忆,这是与虚空的联繫! 他现在感觉自身仿佛与虚空融为了一体一般! 江北抬起手指,在面前微微一勾。 “嗤啦!” 顿时之间,面前的空间竟是被他轻鬆撕裂开一道小型裂缝! “这……” 见状,江北也是惊讶无比。 如此坚固的空间,连四品都无法撕裂。 就这么被他给轻鬆割开了? 若不是齐渊他们现在在身边,江北恨不得直接大幅撕裂空间,进行瞬移! “有了这天赋,青州境內的敌人,何人杀不得?谁人敢拦我,谁人能拦我?!” 隨后,江北目光继续落在面板之上。 【发现武功·神象裂天诀,可提升,需功德500点,是否提升?】 除了妖丹之外,还有这门武学。 没有犹豫,江北继续提升,分別消耗了500和1000功德点,將神象裂天诀先后入门,再突破第一层! 剎那之间,一股如汪洋大海一般的汹涌力量在江北体內沸腾。 他浑身筋骨传来巨响,气血开始澎湃。 层层金光,在周身流转而出! 就连皮肤,都泛起一层淡金之色! “强化肉身、蜕变力量!这神象裂天诀竟是有著这等奇效?!” 江北心中惊嘆至极。 虽然只提升到了第一层,但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强大了至少两三成! 若是再提升下去,不敢想会到达何种程度! “不错!这8000功德点得值!” 江北嘴角微微扬起,紧接著將剩余的功德点,又炼化了鹰妖的妖丹,掌握了“苍青之箭”的天赋。 剎那间, 磅礴的箭术经验和记忆涌入脑海。 让江北从一名零基础箭术造诣之人,直接变成了一名箭术大师! 现在江北有信心,一箭射出,万丈开外,轻鬆取人首级!! …… 一日半的时间。 眾人回到了州城。 “一来一回,快三日的时间了,总兵他老人家的伤势应该也已经痊癒了。” 回到大本营,齐渊笑著说道。 旋即,他们便准备来找总兵述职。 怎料徐元却说,总兵不在营中。 “总兵他昨晚伤势彻底痊癒,今日便去刘家了,说是要去找刘震山算帐!” 徐元回答道。 “去刘家了?” 齐渊他们脸色骤变。 江北更是眉头一拧。 刘家大公子刘天行勾结血武教,投靠蛮族,那时候被他灭杀,他一点没有忘! 还有当初风雪山那几名人族五品,也不乏出自刘家的可能性! “走,去刘家!” 没有犹豫,江北转身就走,直奔刘家。 他与刘家可是一直有一笔帐要算的。 对方从壬字营,一直到青州营,屡次三番来找他的麻烦,派人来杀他。 真以为他是任人捏的软柿子不成? 这一次,不等敌人上门了。 亲自去取那刘震山的狗头!! 第83章 刘家崩盘!擒拿刘震山! 刘家,內堂当中。 刘震山坐在主位之上,神情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就连那一对平日里不离手的玉核桃,也被他放到了一边。 “家主,这可如何是好啊?这么干等下去也不是个事,那薛长圣马上就恢復伤势了,第一件事肯定就是来我刘家兴师问罪!” 內堂当中站著好几名刘家长老,刘文韜担忧的说道。 “天儿就这么死了,又是被那混帐江北所杀,这仇我怎能不报!!” 刘震山气的浑身发抖。 自从得知刘天行被江北杀在大丰府之后,他是几天几夜都没有睡好觉。 “如今事情已经败露,万一怪罪下来,我们刘家……扛不住的!这罪名太大了!要不……跑吧?离开青州!” 刘文昌提议道。 “没错!偌大个大乾朝,难道还没有我刘家的容身之地了?” 其他刘家长老也点头附和。 “跑?这是最后的办法,现在还没有到这一步!都別慌张!” 刘震山紧皱著眉头说道。 隨后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眾人:“刘景呢?他还没回来吗?” “大长老应该是在外面处理一些事,估计很快就会回了。” 刘文涛说道。 “家主!那薛长圣来了!” 就在此刻,外面一名刘家执事匆忙跑了进来。 “什么?这么快?” 刘家眾长老脸色齐变,面面相覷。 “终究还是来了啊!” 刘震山沉著脸,霍然起身,走出內堂。 府大门轰然洞开,薛长圣一身煞气踏入庭院,玄甲未卸。 刘震山疾步从府中出迎,脸上瞬间堆满热络笑意,拱手道:“我道是谁,原来是薛总兵大驾光临,刘某有失远迎!不知是什么风把您……” “刘震山!” 薛长圣一声暴喝,直接打断了刘震山的客套,目光如炬的看著对方,“少给老夫扯这些没用的!我问你,风雪山那三个模样陌生、勾结妖族、趁我鏖战妖蟒时背后捅刀、截杀我青州营將军的五品武者,是不是你刘家豢养的爪牙?!” 刘震山脸上笑容一僵,眼中飞快掠过一丝惊疑,隨即被更深的困惑取代。 他连连摆手,语气斩钉截铁的说道:“薛总兵!这、这从何说起啊?冤枉!天大的冤枉!我刘家世代在青州扎根,虽不敢说多高尚,但祸害青州营、勾结妖族这等丧尽天良、自绝於祖宗之事,那是万万不敢做的!绝无可能!” “哼,好一个绝无可能!”薛长圣气极反笑,眼中怒火更炽,“那老夫再问你!你那长子刘天行,勾结血武教厉万魂,助蛮族炼製人丹,残害我青州百姓,投敌叛族!人证物证俱在,被江北当场格杀!此事,你又作何解释?!” 刘震山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沉痛和一丝惭愧,他重重嘆息一声,捶胸顿足道: “薛总兵!此事……此事刘某正要找您和州主大人请罪啊!家门不幸,出了这等逆子!我也是近日才辗转得知那孽子竟背著我、背著我刘家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人神共愤之事!他……他从未向我透露半分啊!这孽子,死不足惜!” 他抬起头,眼中甚至挤出了几分泪光,“此事虽是他一人所为,但终究是我教子无方,刘家难辞其咎!为表补偿,刘某愿倾半数家財,抚恤受害百姓,只求稍减心中愧疚……” “收起你这套惺惺作態!” 薛长圣怒喝,声如惊雷,“刘天行犯的是诛九族的大罪!你一句『不知情』就想撇清?你刘家上下,一个都脱不了干係!” 刘震山脸色“唰”地一下惨白,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晃,心沉到了谷底,知道对方这是要赶尽杀绝! 他嘴唇微动,正欲再辩。 薛长圣却不给他机会,猛地从怀中掏出两块染血的乌黑令牌,“啪”地一声狠狠摔在地上。 令牌造型古朴,边缘刻著繁复诡秘的暗纹。 “刘天行的事,待会儿再清算!” 薛长圣指著地上的令牌,声音冰冷刺骨,“这是老夫在风雪山那几个偷袭的人族五品身上搜到的!上面的秘纹,老夫连同几位老友,耗费数日心血推演、比对,才终於確认其源头!” 他踏前一步,气势如山岳般压向面无人色的刘震山,一字一顿:“这独一无二的『黑魘流云纹』,正是你刘家秘传的核心秘纹吧?铁证如山,刘震山,你还敢说不是你刘家的人?!还敢说与你刘家无关?!” “什么?!” 刘震山如遭雷击,猛地扑上前,颤抖著抓起一块令牌,死死盯著上面的纹路。 他看著这些熟悉纹路,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 浑身剧震,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不……不可能!!” 他失声尖叫,声音带著无法置信的嘶哑和惊骇,“绝无可能!这秘纹……定是有人偽造!是栽赃!是要陷害我刘家!薛总兵,您明察啊!我刘家即便真做这种事……怎会……” 说到最后,他变得语无伦次。 身后的刘家眾长老也是脸色苍白一片,脸上写满了恐惧! 就在此时,刘府大门方向陡然传来一声雷霆暴喝。 声浪滚滚,瞬间盖过了刘震山的咆哮,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铁证如山,刘震山!你还不认罪?!” 眾人霍然转头! 只见一群气息沉凝的州主府精锐如潮水般涌入庭院,瞬间將內堂出口围得水泄不通。 刀剑出鞘,寒光凛冽,肃杀之气瀰漫开来! 为首一人,身著州主官袍,面容方正,此刻却怒容满面,眼神锐利如刀。 正是当今青州州主——赵元泰! “州主大人?!” 薛长圣和刘震山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脸上都露出了意外之色。 薛长圣是没想到州主会亲至且来得如此之快。 刘震山则是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巨大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赵元泰目光如电,先是扫过薛长圣,微微頷首示意。 隨即那冰冷刺骨的视线便牢牢钉在了刘震山身上,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带上来!”赵元泰沉声喝道。 两名州主府侍卫立刻押著一个浑身筛糠般颤抖、面无人色的老者从人群中出来,狠狠摜在地上。 老者衣衫破损,身上带著鞭痕。 “刘景?!” 刘震山瞳孔骤缩,失声喊道。 这名老者,赫然是他们刘家的大长老刘景! “说!” 赵元泰对著瘫软在地的刘景厉喝道,“將你招供的,当著你们家主的面,再说一遍!” 刘景跪伏在地,头都不敢抬,声音断断续续:“是……是……州主大人明鑑。家主……家主刘震山他……他是知晓大公子刘天行勾结血武教……助蛮族炼製人丹之事的。是他默许的……甚至暗中提供了便利。” 他每说一句,刘震山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还有风雪山……” 刘景语速加快,“那三名前往风雪山阻拦薛总兵……截杀江將军的人族五品……是……是家主秘密培养多年的死士。用的是家族『黑魘流云纹』令牌为信物。” 刘景说完,已是涕泪横流,对著刘震山的方向砰砰磕头,“家主!认了吧!事情已经败露得乾乾净净……没有迴旋余地了!州主大人开恩,薛总兵开恩啊!求给刘家留一丝血脉吧!” “你——!!!” 刘震山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瞬间僵直。 他目眥欲裂,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 “刘……刘景!你这吃里扒外的老狗!你敢胡说八道?!陷害我!陷害刘家!!我要你死!!!” 刘震山彻底疯了! 狂吼一声,体內强横的五品巔峰罡元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五指如鉤,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扑地上的刘景! 那架势,势要將其脖颈瞬间捏碎! “放肆!” 州主赵元泰身边,一名气息同样达到五品的护卫统领一步踏出。 一掌后发先至,磅礴的罡气如怒涛般拍出。 “嘭!” 刘震山含怒一击被硬生生震退数步,气血翻涌。 那名护卫统领身形也晃了晃。 这一阻隔,让刘景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州主府卫队后面。 “还在愣著干什么?听他狡辩吗?铁证如山,赶快拿下这个罪人!” 赵元泰厉喝一声。 “是!” 几名护卫立即衝上前。 “不!不可能!假的!都是假的!你们全都陷害我!!” 刘震山披头散髮,状若疯魔。 他猛地转头,对著身后那几个早已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核心长老狂吼道:“刘家养你们何用?!跟他们拼了!!杀了薛长圣!!” 那几个长老被他一吼,如同提线木偶,在绝望和家主的积威驱使下,竟真的狂吼著爆发出罡元,不管不顾地朝著薛长圣猛扑过去! 他们似乎也明白,若是坐实罪名,反正横竖都是个死,不如一搏! 一时间,数道攻击笼罩向刚刚伤愈的薛长圣。 “找死!” 薛长圣怒喝,长枪一振就要迎敌。 然而,就在所有注意力都被这几个扑向薛长圣的刘家长老吸引的瞬间—— 刘震山他自己根本没有冲向薛长圣! 在吼出“拼了”的同时,他身形猛地一折。 脚下步伐玄奥无比,快得不可思议,朝著后园的方向疯狂遁逃! “不好!他要跑!!” 赵元泰脸色骤变,厉声大喝。 他万万没想到刘震山如此奸猾狠辣,竟用自家长老做肉盾断后! “拦住他!” 薛长圣也是勃然变色,一枪盪开两名长老的攻击,就要追去。 但剩余几名刘家长老竟是仍旧悍不畏死,完全不顾自身安危,死死缠住薛长圣和想要追击的州主府护卫。 “一群疯子!” 薛长圣暴吼一声。 眼看刘震山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后园,若是再不追赶,怕是真就让其逃掉了! 而就在这一髮千钧之际—— “咻——!!!” 一道凌厉破风声猛然从刘府主宅的屋檐之上响起! 只见一道璀璨的金色光影,如同撕裂苍穹的闪电。 以肉眼难以捕捉的恐怖速度,自高高的屋檐上暴掠而下! 其速度之快,带动的灼热气浪將沿途的瓦片尽数掀飞! 这道金色闪电的目標,赫然是逃遁的刘震山! “这气息?!” 感受到熟悉的罡元波动,薛长圣先是一愣,隨即巨大的惊喜涌上脸庞,“是江北!!他来了!!” “江北?” 赵元泰闻言亦是心头一震,眼中爆发出惊奇与讚嘆的光芒,“便是那位怒斩天罪玄冰蟒的青州新星,江小友?!” 他反应极快,立刻对身边两名五品护卫下令:“快!隨江小友一同追拿叛逆刘震山!绝不可让他逃脱!” “遵命!” 那两名护卫统领应声而动,身法展开。 如离弦之箭,紧隨著那道已冲入后园的金色闪电追去。 第84章 灭刘家、算总帐!江北扬名! 刘震山身法催动到极致,如同惊弓之鸟。 没过多久,他便是已经衝出了玄阳城的城门。 衝出城门之后,他仓惶回头,並无半道追兵的身影。 “甩……甩脱了?” 刘震山心头狂跳,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紧绷的神经几乎要鬆懈下来,“天不亡我!文涛、文昌,你们的死本家主会永远记住的!只要逃出青州,隱姓埋名,凭藉多年的底蕴……” 然而,他脸上那一丝庆幸甚至还没来得及化开,眼前的空间骤然诡异扭曲! “嗤啦——!!!” 一道清脆的撕裂声骤然响彻。 面前的空间,毫无徵兆的裂开一道深邃的巨大裂缝! 裂缝边缘,空间碎片如琉璃般剥落、湮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狂暴的虚空乱流从中透出,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麵皮生疼! “撕……撕裂空间?!不、不可能!!青州怎么可能有如此大能!!!” 刘震山如坠冰窟,灵魂都仿佛要撕裂。 就如同见到了世上最为恐怖的一幕一般! 据他所知,撕裂空间,都是那些顶尖强者才能够做到的。 青州境內,绝无可能有这种顶尖强者! 下一刻,一道身影裹挟著刺骨杀意从裂缝中一步踏出! 踏云麒麟袍在虚空乱流中翻飞,周身罡元沸腾,化作怒海惊涛,要將刘震山给当头吞噬! 手中的刀,更是已经如同寒芒立即斩出。 太快!太突兀! 完全超出了刘震山的认知和反应极限! “噗嗤——!!!” 血光冲天而起! 刘震山的右臂,带著喷涌的鲜血,高高拋飞出去! “呃啊——!!!” 刘震山瞬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 整个人被这股沛然巨力带得踉蹌倒退数步,脸色煞白如金纸,豆大的汗珠瞬间布满额头! 他用仅存的左手死死捂住断臂处,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迅速染红地面。 他猛地抬头,见到了一张年轻至极的森林脸庞。 瞳孔剧烈收缩,怨毒遍布:“是……是你!江北!!” 他怎么也没相信,追杀他追的最快的人居然是江北! 那个他无数次想杀掉的人! 他发出惊天狂吼:“就是你这个小畜生!害死了我的天儿!如果不是你多管閒事,在大丰府坏了他的大计……我刘家怎会落到如此田地?!全都……全都是被你害的!!” “你们刘家从壬字营开始,屡次三番遣人截杀我。今日……是时候清算这一笔总帐了!” 江北发出一声暴喝,杀意彻骨,罡元沸腾。 “总帐?!” 刘震山五官扭曲,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什么狗屁总帐!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天儿何错之有?!两头下注有何不好?蛮族势大,早晚会吞併青州!他不过是取了区区一些贱民的性命炼丹!那些螻蚁般的贱命,杀了也就杀了!算得了什么?!至於风雪山,那不是……” “轰嗤!!” 声未落,刀已至。 江北根本不给刘震山说完话的机会,刀光如冷电劈落! 快!狠!决! 刘震山亡魂大冒,五品巔峰罡元爆发,仅存的左手试图格挡。 “鐺——咔嚓!” 金铁声混合著骨骼爆碎的声音骤然响彻。 刘震山仓促凝聚的护体罡气如同纸糊般破碎! 他那灌注了雄浑罡元的左手,连同臂骨,在玄云刀无可匹敌的锋芒下,如同朽木般被瞬间斩断! 刀锋余势不减,势如破竹,狠狠劈入他的肩膀,隨后顺势向上一挑! “噗——!!!” 鲜血飞溅,另一只手臂拋飞而出。 刘震山猛地一大口血箭喷出。 脸上遍布惊骇欲绝之色。 “四……你是四……” 不等刘震山將那骇然至极的“品”字说出,江北的手掌已经抓在了他的脑袋之上。 “跟阎王说去吧!!” “砰!!” 炸裂声爆发开来。 刘震山的脑袋被当场捏爆,红白四溅! 紧接著江北手掌一松。 刘震山的无头尸体,便是轰然倒在地上。 猩红的鲜血流了一地,匯聚成一摊触目惊心的血泊。 至此,这位在青州盘踞多年,所谓第一世家的家主,便是在江北手中彻底陨灭! 直到死,刘震山都没有想到。 自己居然会死在江北手中。 死在数天之前,他甚至还没怎么放在眼里,只是视为一个跳的比较欢的螻蚁手中!!! 望著刘震山的无头尸体。 江北眼中冰冷的杀意仍旧在沸腾。 从当初的刘云,再到如今的刘震山。 他与这刘家,恩怨纠缠太深,积累的仇恨太多! 这一次,时机到了,他等不了了。 也受够了敌人一次次找上门来。 他要主动出击,了结祸患! 更要藉此一刀,让整个青州所有不怀好意之人都看清楚—— 这,便是与他江北为敌的下场! “嗯?” 就在此时,江北的目光猛然注意到了刘震山腰间的一个钱袋。 他將其拿起,竟是从其中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空间气息! “这莫非就是……乾坤袋?” 江北神色猛然一动。 他有所了解,据说这种乾坤袋乃是特殊的空间宝物,可以往里面储存很多东西。 意念一动,就能隨时取出。 但乾坤袋珍贵无比。 也只有刘震山这种存在,才有可能具备了。 他没有犹豫,直接將其收入囊中。 这乾坤袋当中,必定代表了刘家的大半底蕴! 回去之后好好看看,看能否有所收穫! 几息之后,两道身影从城门方向疾掠而来。 正是州主府那两名五品护卫统领。 他们一路紧追刘震山的气息,速度已催至极限。 “太快了!刘震山的速度快,是因为他的跑的早,那江北怎么也这么快?连背影都看不到!” 其中一人喘著粗气,脸上满是惊疑。 另一人正欲开口,目光却猛地定格在前方不远处。 他脸上的惊疑瞬间被一种乎石化的震撼所取代! 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静静立於荒野之上,踏云麒麟袍纤尘不染。 在他脚边,是无头的残尸与喷溅得触目惊心的血跡! 那具尸体,不是刘震山,又会是谁?! “这……这怎么可能?!” 两名州主府的五品统领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二人面面相覷一眼,皆从对方眼神中见到了无法理解的惊骇与茫然。 从他们衝出城门到现在,才过了多久? 刘震山……一个实力与他们相仿、甚至犹有过之的五品巔峰强者,竟已在城外被如此乾净利落地……瞬杀了?! 这江北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恐怖的地步?! …… 而隨著江北灭杀刘震山。 刘家剩余人就是一盘散沙,顷刻间溃不成军。 很快就被青州营与州主府人马尽数擒拿,抄家封门,一干人等全数打入大牢! 青州素有传言:“铁打的刘家,流水的州主府。” 可如今,这盘踞青州不知多少年的世家大族,终於是被连根拔起。 自家主至寻常子弟,无一倖免! 一时之间,满城风云,青州震动不已! 州城內外议论纷纷,街头巷尾儘是一片惊嘆。 而眾人口中,总绕不开一个名字—— 江北! 居住在州城之人,非富即贵,皆是青州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及一些顶尖势力。 他们虽早前听闻过江北在风雪山的事跡,但毕竟相隔遥远,感触不深,也未真正放在心上。 可这一次,刘家覆灭就发生在眼前! 这可是州城第一世家! 家主刘震山何等人物,竟被江北亲手斩杀,而且杀得如此乾脆利落! 经此一事,州城各大家族势力、各方人物,算是彻底见识到了江北的手段。 以及他那睚眥必报的凌厉性格! 一时间,欲结交江北、邀其掛职名门的家族势力,几乎踏破了青州营的门槛。 礼物更是堆成了山。 因为他们清楚,若是能交好这么一位能力逆天,前途无量的妖孽。 哪怕只得他一句半句提点,都是莫大机缘—— “兵爷行个好!只求见江將军一面,半盏茶功夫足矣!” “我隆昌商行愿捐输十万两餉银!但求当面致意江將军!” “老朽乃城西李家老太爷,昔日与薛总兵亦有几分交情,还请小哥通传时美言几句……” “对对,就说我们诚意十足,但求將军赏脸,寒舍一敘……” 营门守卫面对这般阵仗,也是头疼不已,只得高声回应: “诸位请回吧!江將军有令:心意已领,然所有赠礼一概不收。如今大敌当前,苍月未平,外患未除,將军一心只在修炼与斩妖除魔!诸位请回,莫要在此耽搁!” 一眾家族、势力的掌舵人闻言,只得摇头嘆息。 朝营內深深望了一眼,悻悻离去。 …… 此刻的江北,正在与薛长圣喝茶。 “刚从州主府回来,与州主一同处理完刘家后续。这颗毒瘤,总算是彻底清除了。” 薛长圣轻抿一口茶,缓缓说道。 “州主可曾向总兵提及风雪山之事?” 江北问道。 薛长圣放下茶盏,神色微凝:“州主倒是主动说起。他说那段时间州主府也是焦头烂额,五品高手本就紧缺,一部分被派往各地镇压突发妖祸,另一部分……早被邻近几州以『协防』『剿匪』之名借调走了。府中一时竟无五品可派,只能遣几名六品前来,略表心意。” 江北眼瞳微缩:“借调?总兵,州主府的底蕴……究竟有多深?” 薛长圣未作多想,嘆道:“深不可测。州主府执掌一州军政多年,所积累的资源与网罗的高手,岂是青州营可比?即便强如刘家,在州主府面前,也不过是暴发户罢了。府中明里暗里的五品高手究竟有多少,恐怕只有州主赵元泰自己清楚。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隨口一问。” 江北垂眸,將杯中茶一饮而尽,转而问道:“对了总兵,我听说从那几名五品高手身上,搜出了带有刘家秘纹的令牌?” “正是此物,铁证如山。”薛长圣自怀中取出两枚乌黑令牌,边缘鐫刻的“黑魘流云纹”泛著幽光。 他將令牌推至江北面前:“你问这做什么?” 江北拿起令牌,指腹缓缓摩挲纹路,触手冰凉,隨即轻笑:“无他,只是想看看这差点害了总兵性命的信物,究竟是何模样。” 薛长圣点了点头,未再深究。 茶毕,江北回到自家宅院。 他的心头莫名笼罩著一层压抑,却又说不清缘由。 他摇了摇头,索性不再去想,翻手取出刘震山的乾坤袋。 “总算得空看看这乾坤袋中藏了什么好东西。” “偌大一个刘家的底蕴,可千万別让我失望。” 江北眼中掠过一丝期待。 意念一动,乾坤袋上的灵魂联繫应声而解。 旋即道道流光自袋中爆涌而出,化作琳琅满目的天材地宝,铺陈在江北眼前…… 第85章 神兵在手!杀杂碎、杀人奸! 乾坤袋当中的东西可谓是五八门。 秘籍、丹药、甲冑、古典、兵刃、金银玉器……应有尽有。 毫无疑问,单凭这一个乾坤袋,就足以在青州买下一座县城,甚至半座府城! 江北目光如电,迅速扫过满目珍宝,搜寻著对自己有用之物。 修炼丹药与名贵药材,眼下或许用处不大,但將来未必不能派上用场。 此外,还有几本颇为不错的武学秘籍,虽比不上《神象裂天诀》,但也属上乘。 之后若是有多余的功德点,倒是也可以提升一下。 隨即,江北的注意力转向那些兵器。 他一一拿过来,测试了一下质量。 “嗯?这是……” 就在此时,江北目光一凝,倏然定格在一把佩刀上。 这把佩刀表面看似平平无奇。 但刀身金光流转,圣纹密布,锋锐之气自刃间隱隱透出,令人心凛。 “鎏金圣纹,玄奥非凡……这难道是——圣兵?” 江北眼中精光一闪。 他早有耳闻,兵器之中,以圣兵最为强大。 圣兵通体流转圣纹,据说需传说中的“武圣”强者日夜温养,方能炼成完整的一件。 每一件圣兵都珍贵无比,按理说,唯有武圣或接近武圣境界的强者方有可能拥有。 刘家再强,也不过是一洲世家。 怎会有圣兵? “不对!” 很快,江北察觉到了异样。 只见刀身上的圣纹虽然玄奥,却並未连成一体,而是断断续续! “原来如此……是件半成品!” 虽是半成品,但也算是半件圣兵。 江北眼中掠过一丝期待,瞥见刀身上刻有“劫天”二字,便提刀来到院中。 他毫不犹豫,挥刀向前一斩! “轰嗤!!” 剎那间,整座院落剧烈震动。 更让江北心惊的是,前方空间竟隨之扭曲、颤抖! 虽未破碎,但这等威势,绝非寻常兵器可比! “太强了!我过去用玄云刀,即便全力出手,也难让空间扭曲,而这把刀隨手一挥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江北惊嘆不已。 半成品已有这般威力,真正的圣兵,又该是何等模样? “劫天……名字倒是霸气,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江北轻抚刀身,嘴角微扬。 他原先所用的玄云刀,还是在壬字营之时徐启所赠。 虽也锋利,终究只是凡兵。 过去对敌尚可应付,但近来几次与五品巔峰强者交手,已渐感力不从心。 刀锋上,甚至出现了几处豁口。 这把劫天,来的正是时候! 即便是半成品,却也沾了一个“圣”字。 此刀在手,四品之境称无敌,应该没人敢说不服! 若谁不服,一刀砍了便是! …… 接下来的两三日时间。 隨著刘家灭完,刘震山被江北斩首,整个青州的宵小的確是安分了许多。 但即便如此,终究还是有些胆大的。 特別是蛮族那边的。 他们对青州的入侵,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了,族內不乏一些顶尖强者。 不可能因此就彻底退兵。 边境的几个府,经常被蛮族给攻陷。 青州营也从未停下来过,不断派兵力去平定。 江北亦是如此,这几日,他出城数趟,接连斩杀数批蛮人。 至於苍月妖脉那边,自他连斩九名妖將之后,便再无动静。 但他知道,那苍月妖祖必不可能因此就忌惮。 眼下越是平静,越说明对方在暗中酝酿著什么。 他半分不敢鬆懈。 这日下午,江北刚从城外归来,还未踏入大本营,便远远望见薛长圣与亲卫长方鹏迎面走来。 “总兵!” 江北抱拳一礼。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套?这几日辛苦你了。” 薛长圣含笑拍了拍他的肩,眼中儘是毫不掩饰的讚嘆与欣赏。 从风雪山力挽狂澜,到孤身闯入妖脉连斩九將,再到剷除刘家、平定蛮乱……江北一路走来,锋芒愈盛,功绩愈显。 薛长圣愈发觉得,自己真是捡到了一块稀世璞玉。 他更清楚,无论是青州,还是青州营,都只是这条真龙的起点。 好男儿志在四方,真龙终將翱翔九天——江北的未来,远非他所能想像。 “属下职责所在,不敢言苦。” 江北语气平静。 “江將军太谦逊了,”方鹏笑著接话,“这几日您的威名已传遍青州,就连偏远村镇的百姓,都听闻您的事跡,对您敬畏有加!” 薛长圣也含笑点头,继续说道: “刘家之事已了,过几日,我便带你去皇城面见天军大人。此外,我已向天军司申请,让你入『灵泉』,接受『灵泉洗髓』。” “灵泉洗髓?” 江北神色微动,略显诧异。 一旁的方鹏却瞪大了眼,难掩震惊:“天军司的灵泉洗髓?!” 就连他这个亲卫长,也没想到总兵竟已为此事提出申请。 他连忙向江北解释道:“江將军或许不知,这灵泉洗髓,乃是天军司最珍贵的修炼宝地。入泉者,皆可脱胎换骨,修为大进——从灵魂到肉身,乃至天资根骨,皆得淬炼,且毫无副作用!” 他还有一句未说出口:灵泉洗髓的机会何其珍贵! 每洗髓一次,便消耗一份灵泉精华。 各州军营,每三年方得一次机会。 他曾问过薛长圣何时选人洗髓,薛长圣只说“此机当留给青州营更有潜力之人”。 之后半年间,无论是镇军总將齐渊,还是四大將,都曾申请,却皆未得准。 谁也没想到,薛长圣竟主动將这次机会,给了江北! 不过……江北確实值得! 方鹏不敢想像,如今的江北已如此强悍,若再经灵泉洗髓,又將强到何种地步? “原来如此,多谢总兵!” 江北恍然,郑重道谢。 天军司最珍贵的修炼宝地,每一个进去的人都脱胎换骨。 从灵魂到肉身乃至根骨的洗髓。 他还真有些期待了! “另外,近日城中想见你的人不少,都被你推了。连我几位老友想引荐,我也知你性情,替你挡了回去。不过……” 薛长圣神色一正,看向江北,“有一个人,你恐怕不便再推了。他想亲自见你一面。” “州主?” “不错。可有空閒?不如现在就隨我去州主府一趟?” “好。” 江北略一思索,便应了下来。 他与这位青州州主,確实还未正式见过。 上次虽同在刘府,但他一心追杀刘震山,並未与赵元泰照面。 …… 不多时,二人便到了戒备森严的州主府。 大堂之內,赵元泰正伏案批阅卷宗,眉间微锁。 闻报,他当即搁笔,脸上瞬间堆起热络笑意,亲自迎至门前。 “哈哈哈!薛总兵!江將军!稀客,真是稀客啊!” 赵元泰笑声爽朗,目光灼灼地落在江北身上,上下端详。 “见过州主。” 江北微微拱手。 眼前的赵元泰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如渊似岳,显然也是一位绝顶的武道强者。 “不必多礼,快请入座!来人,看茶!要上本州最好的『云顶雪芽』!” 赵元泰朗声吩咐。 待眾人落座,他目光炯炯地注视著江北,毫不掩饰激赏之色: “江將军,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气度,难怪能在风雪山力挽狂澜,更孤身闯入妖脉连诛九將,与薛总兵联手剷除刘家这颗毒瘤——桩桩件件,皆显雷霆手段!” 他端起茶盏,慨然一嘆:“当日在刘府,本州远远望见你追杀刘震山的身影,真如潜龙出渊!后来得知你在城外將其斩灭,更是拍案叫绝!此等勾结妖族、祸乱青州之辈,死有余辜!” “得江將军这般栋樑,实乃青州之幸!有你在,什么苍月妖脉、蛮族滋扰,皆不足为虑!本州这颗心,总算能稍稍放下了!” 面对赵元泰的盛讚,江北抱拳欠身,沉稳回应: “州主过誉。除妖安民,本是分內之责。风雪山一战仰赖总兵与將士同心,清剿妖脉、剷除刘家,也非我一人之功。” 薛长圣在一旁含笑听著,轻呷一口茶,神色欣慰。 赵元泰连连点头,眼中的欣赏愈发浓重。 三人饮茶畅谈,分析青州局势,研判苍月妖脉与蛮族动向。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已过。 就在江北与薛长圣欲起身告辞之际—— 一道身影疾步闯入:“州主!出事了!” “慌什么?没见我正在招待贵客吗?” 赵元泰面露不悦,可见属下神色惶急,还是压著性子道:“说吧,何事?” “嵐石谷的蛮人增派了人手!多了好几名五品!我们的人抵挡不住,急需支援才行!” “嵐石谷?” 此言一出,不仅赵元泰,江北与薛长圣也同时色变。 嵐石谷前几日出现蛮族踪跡,青州营已派齐渊与另一名镇军副將陈武率部前往,州主府也派出数名好手。 五品高手,至少也有两三位坐镇。 没想到,竟仍抵挡不住! “多了好几名五品?!” 赵元泰眉头紧锁,面沉如水:“嵐石谷的局势竟已严峻至此!这帮蛮子……贺荣!” “属下在!” 一名身披甲冑的汉子应声而入,正是州主府护卫统领之一,贺荣。 “你即刻驰援嵐石谷!务必护住青州营与州主府將士安危,將那帮蛮子——赶尽杀绝!” “是!” 贺荣领命,转身欲走。 “慢著!” 赵元泰忧色未减,看向江北:“江將军,如今府內人手不足,仅贺荣一人,恐怕难以压制蛮族。不知你眼下可否……与贺荣同往?” 薛长圣也看向江北,並未出声,只等他自行决断。 “嵐石谷有难,青州营自不能坐视。” 江北起身,语气沉静。 齐渊等人尚在谷中,他不能不管。 那帮蛮族五品,亦是丰厚的功德点,他……同样不能不管! 薛长圣嘴角微扬,他就知道,即便自己不言,江北也必会出手。 “那便再好不过!贺荣,你与江將军同去!” 赵元泰欣然下令。 “是!” 贺荣领命,又向江北郑重抱拳。 二人不再多言,当即离府,直奔嵐石谷。 “蛮族这群混帐,一日不得安寧!真不知何时才是个头……” 赵元泰坐回椅中,深深一嘆。 “蛮族、妖族一日不除,青州一日难安。但愿江北他们此行顺利。” 薛长圣沉声道。 赵元泰頷首,忽又想起什么,转头道:“对了老薛,前阵子我得了一卷古籍,始终参详不透,你来帮我瞧瞧?” “古籍?” 薛长圣神色一动,看了眼天色,略作沉吟,点头道:“走吧。” “好,隨我来!” 赵元泰当即起身,引薛长圣往府內深处行去。 …… “江將军,此番嵐石谷之行,可就全仰仗您了。” 另一边前往嵐石谷的途中,贺荣开口说道。 “贺统领言重。” 江北淡淡回了一句,便不再多言。 二人全速赶路,不过几个时辰,便已抵达嵐石谷。 这山谷占地极广,地势陡峭,怪石嶙峋,堪比一座小型城镇。 “江將军!” “贺统领!” 就在此刻,山谷中走出三道身影。 三人身上皆带伤,正是齐渊、陈武,以及都尉府另一护卫统领董志宏。 “江將军!我就知道您收到消息定会赶来!不在您麾下杀敌,心里总没底啊!” 陈武朗声大笑。 “伤势如何?蛮族来了几名五品?” 江北问道。 “伤势不重。蛮族五品共有四人,我们的弟兄死伤颇重,已不敢再硬拼。” 齐渊沉声回答。 “此处不是说话之地,不如先回驻扎点再议。” 董志宏提议道。 “也好。” 贺荣点了点头,看向了江北。 江北目光在几人身上不著痕跡地掠过,略一頷首:“走。” 旋即,五人便是朝著嵐石谷的深处走去。 “江將军,这谷中路险,您多小心。” 陈武边走边说,忽似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江北:“对了,方才探子来报,那帮杂碎已分散开来。我们最好的动手时机,应是今晚。您看……” “今晚?” 江北漠然开口:“杀杂碎,何须等到今晚?” 陈武与几人皆是一怔。 不待他们反应—— 江北出手如电,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已暴探而出,直抓陈武肩头! 五指发力,毫不容情! “轰——!!” “啊——!!” 爆响震彻山谷! 陈武肩头瞬间炸碎,整个身躯化作一团血雾! 仅余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飞到远处乱石之中,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第86章 大开杀戒!惊天阴谋! 电光石火!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无人能反应过来。 更无人明白,为何前一刻还在平静对话的江北,会毫无徵兆地暴起出手—— 竟一手將陈武当场捏爆! “江……江將军!你、你这是做什么?!” 贺荣脸色煞白,骇然望向江北,声音都在发颤。 “陈武即便言语有失,也罪不至死啊!!”齐渊几乎是嘶吼出声。 “事到如今,还有必要再演下去么?” 江北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冰寒。 “江將军此言何意?我等实在听不懂!” 董志宏面露不解。 “我从未与陈武见过面,又何来『不在我麾下杀敌没底』一说?” “更何况,你们这易容术在我眼中……实在太拙劣!” 话音未落,江北身影已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 脚下地面轰然塌陷,碎石飞溅! 早在陈武开口的瞬间,他便察觉异样。 同时这些人的易容纵然精巧,但在他的天赋“千幻真眼”之下,皆如无物! 他一开始就知这几人有问题。 之所以未立即出手,是为寻觅时机——毕竟对方是四名五品。 能偷袭秒杀一人,那自然要比直接动手来得强。 他並不是怕直接动手解决不了这四人。 而是担心他们会四散而逃! 贺荣、“齐渊”、董志宏脸色骤变,隨即转为狰狞! “连『千幻术』都能识破……果然名不虚传!” “直接动手宰了他!绝不能让他活著离开嵐石谷!” 三人不再偽装,同时出手! 赫然是两名五品大练,一名五品小练! 那“齐渊”身躯一震,面容扭曲,易容褪去,露出一张阴鷙的鹰鉤鼻面孔。 三人成三角合围之势,直扑江北! 江北身影一晃,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再出现时,已逼至鹰鉤鼻男子面前! 腰间劫天刀霍然出鞘。 “轰——!!” 一刀斩落,整座嵐石谷仿佛为之震颤! 空气扭曲,圣光暴涌,瞬间將鹰鉤鼻男子吞噬。 分明是一刀劈落,却爆出惊天巨响! 五品大练的鹰鉤鼻男子,被当场一刀劈爆,尸骨无存! “圣……圣兵?!你竟有圣兵!?” 贺荣和董志宏刚准备杀来,但却如同见到世上最为恐怖的一幕一般,瞬间如坠冰窟。 圣兵是何等存在,他们心知肚明—— 那是唯有传说中的武圣方能执掌的至高兵器! 江北手中怎会持有!? 不容他们细想, 江北又是一刀! “轰——!!” 圣光再绽,如旭日崩裂! 那董志宏別说出手,就连躲闪都完全做不到。 直接在劫天刀的刀光之下化作成了漫天血雾,血肉横飞!! “怪物、怪物!!!” 贺荣肝胆欲裂,再也不敢犹豫,转身就跑。 下一刻,他只觉背后一凉,隨即双腿一空,剧痛袭来—— 江北一刀断其双腿! “啊啊!!” 惨嚎刚起,江北已一脚踏下,將他头颅狠狠踩入地面! “齐渊和陈武在哪?!说!!” 江北怒喝如雷,贯入贺荣耳中。 他並没有见过陈武,那是因为陈武一直在外面执行任务。 嵐石谷有蛮族出现后,陈武便是立刻赶来。 此刻他与齐渊,必定已遭不测! 在江北的踩踏之下,贺荣只感觉颅骨都要碎裂,颤颤巍巍的说道:“前……前方二十里……有座地堡……就关在那儿!” 就在江北准备继续追问之时。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躁动。 “在那里!!” “怎么回事?!人……全死了!?” 江北猛地回头看去。 只见嵐石谷深处,二十余道身影疾驰而来—— 这些身影,赫然都是州主府的人! 很显然,贺荣知道他难对付,也不敢轻易动手,在前面让州主府的人设下天罗地网般的埋伏,就等著他跳进去。 却不料,未至埋伏圈,便已被他识破! “来得好!!” 江北身影如惊雷暴起,直衝人群! 如同虎入羊群一般。 那帮州主府的人见到这势头,转身就要跑。 然而江北手中的劫天刀已经化作惊天匹练,一刀爆斩而下。 “轰!!” “轰隆隆!!!” 前方上百米的地面直接被江北一刀劈裂开来。 一条巨大的沟壑浮现而出。 那帮州主府的人就犹如绽开的血色烟,不是被刀气拦腰而斩,就是直接炸成了一团团血雾!! 二十多人,甚至还不等转身迈开脚步。 就在江北这一刀之下,全部死了个乾乾净净!! 贺荣看到这一幕,目眥欲裂,心臟和灵魂感觉都要跳出来一般。 望著面前这道可怕的身影,一时之间甚至忘记了疼痛,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他们知道江北实力强,能杀刘震山,故派出四名五品联手。 即便如此,仍旧是不放心,特意派了二十多名精锐在前方布下埋伏。 还布置了各种陷阱、杀器,乃至是州主府的阵法! 即便是四品小练来了,也很难全身而退。 杀江北,那就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但万万没想到,江北的实力居然比预想当中可怕的多!! 更可怕的是……他竟执掌一件圣兵! 四品当中,估计都没人是他的对手。 怪物……这根本就是怪物! 一刀斩杀二十多人,江北没再犹豫,直接提起贺荣,朝著前方衝去。 沿途当中,他朝著贺荣冷声逼问:“我问,你答!迟疑半息,叫你生不如死!” “赵元泰为何要这么做?说!” 这帮人肯定没这个胆子敢对青州营、对他动手。 此事背后,定是赵元泰指使! 他心中非常疑惑,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州主,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贺荣闻言,显然怕了,但似乎是对赵元泰的怕,嘴唇发颤。 一时之间,竟是不敢开口! 江北毫不犹豫,从腰间掏出匕首,直接一刀扎进贺荣的左眼当中! “啊——!!” 眼球炸裂,鲜血飈射,贺荣发出一道悽厉到极致的惨叫。 “我说、我说!!州主……让我们这么做,是因为你坏了他的大事……毁了他的布局!!” “大事、布局?!” 江北眼神骤然一厉。 剎那间,他想到一事—— 天罪玄冰蟒!! 不……恐怕远不止如此! 那老狐狸藏的如此之深,所谋之事绝对没这么简单! “继续说!!” 他怒喝如雷,匕首再度压下,几乎捅到贺荣的脑髓。 第87章 赵元泰的野心!滔天杀意! 剧痛袭来,贺荣不敢有丝毫迟疑,慌忙开口: “州主……州主的布局,是衝著苍月妖祖来的……” “苍月妖祖?” 江北瞳孔骤然一缩。 贺荣颤声续道:“苍月妖族……即將突破妖圣……一旦功成,不止青州,周遭数州皆成炼狱,无人能挡……” “朝廷的武圣皆脱不开身……此事,唯有我们自己了断……” “州主探得……苍月离妖圣只差临门一脚……他心急如焚,欲夺天罪玄冰蟒的妖丹强行破境,只待那玄冰蟒化形,便会亲临青州夺丹……妖脉之中,能斩杀化形玄冰蟒的……只有苍月妖祖一人……” “而即便不夺丹,他依旧能靠苦修踏入妖圣,只是代价惨重……不如夺丹来得痛快……” “州主知道没有时间了,必须儘快诛杀苍月,否则全都得完蛋!唯有放任玄冰蟒化形,利用苍月妖祖心急突破的心理,诱他入青州,再布下天罗地网……才是唯一杀他的机会……” 贺荣一番话说完。 江北越听越是心惊,怒火也隨之翻涌。 他寒声再问:“既要杀他,何不直接率眾杀入妖脉?既以玄冰蟒为饵,赵元泰为何不先与总兵商议,害死青州营那么多將士?!” “妖脉深处凶险万分,纵是武圣也不敢言必胜,更遑论我们……唯有诱他出山!至於薛长圣……” 贺荣声音发颤,硬著头皮继续说道:“天罪玄冰蟒一旦化形,以其暴戾本性,必会衝出风雪山,屠戮周边城池……为免苍月妖祖猜疑,戏必须做足。所以州主原计划是:待玄冰蟒化形屠城时,只派青州营部分將士象徵性阻拦……然后,任由他们被玄冰蟒杀死……这样才显得真实……” “但……但州主没將计划告知薛长圣,因为他清楚,以薛长圣的性子,绝不可能坐视百姓將士送死……所以……所以……” “所以赵元泰就选择隱瞒到底,眼睁睁看著青州营將士在风雪山送死,看著青州百姓尸横遍野?!” 江北声音如雷炸响,厉声逼问,“还有——当初在风雪山出现的那三名人族五品,根本就不是刘家的人,而是你们州主府派去的,我说的对吗?!” “没……没错!那三人確实是州主的人,具体来歷我也不清楚,我事先没有见过……他们身上那些刻有刘家秘纹的令牌,也是州主事先备好、让他们携带的,为的就是……万一事情败露,能把罪名全推给刘家!” 贺荣浑身发颤的说道。 江北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如此看来,当初在刘府指证刘震山的刘景,恐怕也是受赵元泰胁迫的棋子! “三名五品,其中两名都是大练……赵元泰真是好大手笔!而且他们在风雪山,分明是衝著取薛长圣的性命去的!即便为了骗过苍月妖祖,又何至於非要一位总兵赴死?这也是你所谓的『做戏做全套』?!” 江北五指如铁,紧扣贺荣头颅,厉声再问。 贺荣失血过多,几近昏厥。 但每次他將要昏迷,江北便会將匕首更刺入一分,剧痛撕魂裂魄—— “不……不是……是因为在州主眼里,薛长圣带领的青州营日渐强盛,已经……已经威胁到他的地位了。他早就想……换掉这位总兵了。” “好一个赵元泰!!” 江北眼中杀机暴涌,怒火如沸。 他万万没想到,那赵元泰竟阴狠至此! 若非他身负“绝对冰封”天赋。 在风雪山时,不仅天罪玄冰蟒会化形成功,他与总兵等人,恐怕都已葬身雪山! 若非他识破这些人的易容,此刻也早已身陷死局,九死一生! 而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全都是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州主——赵元泰! 难怪当初薛长圣向州主府求援,赵元泰一再推諉。 难怪他近日总觉得心头压抑,原来一切早被阴谋笼罩! “赵元泰派你们在嵐石谷设伏杀我,是为了替风雪山中那三人报仇?!” 江北冷声质问。 “不……不知道啊!州主从未细说,只命我们依计行事!”贺荣颤声回答。 江北提著贺荣向前疾掠,面色愈发阴沉。 真正的真相,只怕远不止如此。 赵元泰虽为一州之主,也绝无胆量赌上这么多百姓与將士的性命,只为了伏击苍月妖祖! 薛长圣之事更是蹊蹺——即便赵元泰真想除掉他,又岂是一个州主说换就能换的? 当天军司是摆设不成? 他敢对薛长圣下手,背后定然有人支持。 贺荣方才的话,也隱隱印证这一点。 那三名出现在风雪山的人族五品,虽是赵元泰所派,却连贺荣这护卫统领都不认得,绝非寻常来歷。 这背后牵扯的势力恐怕极大,水极深。 一个贺荣,是不可能知晓全部的。 但无论如何—— 谁欲害青州营,谁想取他性命,他必与对方斗到底! 无论对方是谁! 不多时,前方出现一座隱蔽的地堡。 江北毫不犹豫,身化惊雷,直衝而入! “谁?!” 两名州主府守卫刚抬头,头颅已冲天飞起! 江北目光一扫,感知扩散,隨即朝气息最密集的右侧疾冲而去。 地堡右侧是一间宽阔的静室。 室內关押著几十名青州营將士,血腥气扑鼻,每人浑身是伤,被绳索紧缚。 而为首的,便是齐渊以及陈武,二人脸色苍白,伤势极重。 但即便如此,强大的意志依旧是支撑他们没有屈服。 “你们州主府胆大包天!总兵和江將军绝不会放过你们!朝廷更不会饶过你们!!” 齐渊朝一名魁梧男子嘶声怒吼。 那魁梧男子闻言,二话不说,反手一记耳光! “啪!!” 齐渊口喷鲜血,齿碎大半。 “他娘的,还吠个不停?还指望薛长圣和江北来救你们?” 魁梧男子一口唾沫啐在地上,“他们早在地府团聚了!要不是留你们还有用,早把你们全宰了!” “你……你说什么?总兵和江將军……他们怎么了?!” 陈武目眥欲裂,骇然追问。 “想知道?” 魁梧男子冷笑上前,猛地一脚將陈武如皮球般踹飞,“我去你妈的!” 陈武被踢飞七八米之远,重重撞在远处墙上,鲜血狂喷。 静室內州主府眾人鬨笑不止。 “陈武!!” 齐渊嘶吼欲冲,却被魁梧男子一脚死死踩在地上。 “再动一下,老子就……” “轰!!!” 话音未落,一声爆响震彻静室! 一道血芒自外贯入,將聚在一处的州主府眾人瞬间洞穿! 残肢横飞,血雾瀰漫! 那道血芒化作一具血淋淋的尸体摔在魁梧男子面前。 他看著那尸体,目眥欲裂,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贺……贺荣统领!!” 他的嘶吼刚刚响起,一道身影便如流光衝杀进来。 五指如鉤,扣住他头颅猛然发力—— “砰!!” 头颅如西瓜炸裂,红白四溅。 无头尸身颓然倒地。 血雨纷飞中,一道身影巍然屹立,罡元澎湃,杀气凛冽。 “江……江將军!!!” 见到这道身影,齐渊与一眾將士瞪大双眼,瞬间红了眼眶。 “嗤嗤嗤!!” 江北身形一震,气劲迸发,眾人身上捆绑的绳索尽数断裂。 “江將军,这州主府到底怎么回事?” 齐渊强忍激动,声音嘶哑地追问。 “赵元泰狼子野心,设局要杀我与总兵!你赶紧处理好这里,我必须立刻赶回救援!” 话音未落,江北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衝出地堡,只留下一道残影。 “赵……赵元泰?!” 齐渊脸色剧变,浑身剧痛仿佛瞬间被一股寒意冻结,“快!立刻回州城,总兵有危险!” 他顾不得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势,咬牙撑起身体,与眾人疾步衝出地堡,朝著州城方向狂奔。 同一时刻, 江北將灵渊化影的速度施展到了极致,直奔州城! 他离开之前,薛长圣还在州主府之中。 无论赵元泰出於何种缘由布局,对方欲杀薛长圣,已是铁一般的事实。 此刻,薛长圣极可能已陷入绝境! 他得立刻赶赴回去,援助薛长圣。 更何况,那赵元泰布下天罗地网杀他,他又岂是任人宰割之辈? 他向来是个睚眥必报之人。 此仇,怎么可能不报?! 管你什么州主不州主,照杀不误!!! …… 州主府,密室之內。 空旷的厅堂中,此刻立著十数道身影,每一道气息皆如渊似岳,阴冷逼人。 他们分立四方,如鬼魅般无声,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赵元泰端坐於太师椅上,双腿交叠,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俯视著前方—— 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正被强压著跪在地上。 那人,正是薛长圣。 他浑身被粗绳紧紧捆绑,双肩被两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按住。 衣衫尽碎,伤痕累累,鲜血自额头、嘴角、四肢不断滴落,在地面晕开一片暗红。 他的双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脸色苍白如纸。 气息更是微弱到了极点,如风中残烛,仿佛下一刻便要彻底熄灭。 第88章 真相显露!杀进州主府! “四品之境……好大的威风!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 薛长圣抬起血肉模糊的脸,双眼死死盯住赵元泰,嘶声怒吼。 他方才被诱入密室,便遭十余人围攻。 即便他已经全力出手,拼尽一切,可依旧不是对手。 最后赵元泰亲自出手,一击將他彻底击垮。 如今这身伤势,赫然要比风雪山之时严重数倍。 面对的敌人强度,也完全不同,这里有赵元泰这名四品,其他的这十几人之中,大部分也都是五品! 然而比起身上的伤,他心中的惊涛骇浪与滔天怒火,更加汹涌难平! 他做梦也想不到,共事十余年的赵元泰竟会对他下此毒手! 更令他心寒的是,赵元泰所做的一切,竟只是为了一个荒唐的理由——引诱苍月妖祖入境! 为此,不惜牺牲无数百姓与无数將士的性命! 而就因为他们青州营阻拦了天罪玄冰蟒化形成功。 如今更是要赶尽杀绝!!! 他与赵元泰在青州共事这么多年,从未想过对方居然能心狠到这般程度! “薛长圣啊薛长圣,你也別怨我。” 赵元泰慢条斯理地把玩著一对玉核桃,语气轻描淡写,“苍月妖祖一旦突破妖圣,不止青州,周边数州都將生灵涂炭!这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甚至还悠閒地呷了口茶,继续说道: “妖脉深处我们攻不进去,唯有趁他前来夺取妖丹时设伏,才有机会诛杀此獠!而且不妨告诉你,这並非我一人之意,而是上面——是朝廷巡抚大人的决定!” 赵元泰一番话语落下,犹如惊雷一般在薛长圣耳边炸响。 “巡……巡抚?!” 薛长圣目眥欲裂,几乎不敢相信,隨即恍然大悟:“难怪、难怪!我就说你赵元泰哪来这般胆量!难怪我说为什么苍月妖脉的妖將明明有朝廷强者盯著,却一道消息都传不过来!” “还有……” 他目光扫过周围那十几道身影,厉声质问:“这些人,根本不是你州主府的属下!风雪山那三名五品,也是巡抚给你的人手,对不对?!” “你说得不错!刘家不过是个顶罪的幌子。” 赵元泰手中核桃一停,眼中寒光乍现,“巡抚有令,朝廷武圣皆已受制他处,要我不惜一切代价诛杀苍月妖祖,特调派这批人手助我。至於你……” 他站起身,缓步绕到薛长圣面前,冷笑道: “原本你若肯乖乖配合,或许还能留你一命。但以你的性子,绝不可能坐视百姓將士送死。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杀你,本就在计划之中。我固然看你不顺眼,但真正要你死的,是巡抚大人!你三番五次违逆他的命令,他早就视你为眼中钉!” 薛长圣闻言,怒极反笑:“原来如此!好一个巡抚,好一个州主!” “你若是死在玄冰蟒手中,倒也省了我们动手。可千算万算,没算到半路杀出个江北!” 赵元泰猛地一拍桌案,勃然大怒,“他竟斩了玄冰蟒,坏我大计!还杀我三名得力手下!此事绝不可能就此作罢!” 薛长圣脸色剧变:“你在嵐石谷设了埋伏?!就因为江北杀了巡抚的人,你就要断送这等数百年一遇的天才?!” “天赋再高又如何?与我何干?我在青州不过再待几年,早晚高升朝廷!”赵元泰冷笑踱步,“至於理由……是,也不全是。” 他忽然俯身,逼视薛长圣双眼: “苍月妖祖必须死!原本玄冰蟒一死,我以为计划已败。可后来我发现,那老妖对妖丹执念未消,更对江北恨之入骨,甚至派出九大妖將追杀!我就知道——机会还在!” “你说,若放出消息:青州总兵薛长圣战死,江北重伤垂危……那老妖会不会心动?会不会亲自入青州,夺丹杀人?” 赵元泰嘴角勾起一抹狞笑,“会,他一定会!所以我们还有杀他的机会!” “至於江北的天资……巡抚大人確实爱才。我已吩咐贺荣,若能生擒,便问他愿不愿归顺巡抚。若愿,种下『奴印』;若不愿——唯有一死!” “荒唐!简直荒唐至极!” 听到这些话,薛长圣浑身发抖,眼中怒火几乎凝为实质:“就因惧怕一个尚未突破的妖祖,你们竟狠心牺牲这么多无辜性命!连江北这等天纵之才也要扼杀!” “即便真除了苍月妖祖,这等行径换来的太平,也绝不会长久!” “这样的巡抚,迟早自取灭亡!” “放肆!” 赵元泰暴喝上前,一脚將薛长圣的头颅狠狠踩在地上,反覆碾压: “竟敢辱骂巡抚大人?!巡抚高瞻远瞩,岂是你这螻蚁所能妄议?!” 即便被赵元泰踩在脚下,颅骨欲裂,薛长圣仍咬牙嘶吼:“好……好一个高瞻远瞩!待天军大人查明此事,必在圣上面前参奏!看你与那巡抚如何收场!” “混帐东西,还敢嘴硬?!给我往死里打!抽筋剥皮,我要他生不如死!!” 赵元泰面目扭曲,厉声咆哮。 旋即数名五品强者便是立刻衝上前,毫不手软,拳脚疯狂的朝著薛长圣本就严重至极的伤势上招呼。 而除了拳脚之外,还有棍棒、长鞭,不断的呼啸,在薛长圣的身上抽打出一条条狰狞的血痕来,连森白的骨头都清晰可见! “打!给我往死里打!!我看他骨头到底有多硬!!” 赵元泰指著地上的薛长圣怒骂,神情无比狰狞,眼中透露著凶光。 一道道暴打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混合著血肉炸裂的声音。 很快,在几名五品的围殴之下。 薛长圣即便肉身再如何强大,也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他气若游丝,彻底沦为了一名血人,浑身到处都是血痕、血窟窿,伤势触目惊心,悽惨到了极点,几乎不忍直视! 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就连大口喘息都做不到了,仅剩下几个手指微微抽动,代表他还剩一口气。 “够了!” 见到这一幕,赵元泰嘴角也是噙起一抹阴冷、满足的笑容:“薛长圣,你刚才的骨气呢?不理解巡抚大人的良苦用心也就罢了,还敢辱骂污衊,你死有余辜!” 说完,他隨即扭头看向旁边之人: “丹药为何还没送来?他身负天军司灵魂印记,绝不能让他直接就这么死了,徒惹麻烦!” “大人!丹药好了!” 就在此刻,密室大门洞开,一名男子手捧玉盘疾步而入,盘中一枚丹药浑圆如玉,散发著诡异的幽香。 “给他服下!祛除灵魂印记后,立即处决!” 赵元泰冷声下令。 “是!” 那名男子没有犹豫,立刻上前,试图將丹药塞进薛长圣紧闭的嘴中。 但他很快就回头说道:“大人!他牙关紧咬,塞不进去!” “塞不进去?!那就给我撕烂他的嘴!!” 赵元泰暴怒吼道。 “遵命!” 那名男子立刻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直接朝著薛长圣的嘴巴切割而去。 赵元泰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就等著男子將丹药餵给薛长圣的那一刻。 而就在匕首即將触碰到薛长圣的嘴唇之时——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轰然响彻,整个密室剧烈摇晃! 足有千斤之重的巨大石门轰然爆碎,无数碎石如雨点般激射而出。 离得近的几名五品武者猝不及防,被石块撞得吐血倒飞! 下一刻,不等赵元泰他们反应过来,一道身影已如血色流光衝杀而至! 滔天的杀意混合著沸腾如火山的罡元,瞬间席捲整个密室,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咔嚓!咔嚓嚓!!!” 地面崩裂,墙壁破碎。 狂暴的气势犹如怒海惊涛翻涌开来。 那道身影目標非常的明確——赵元泰!! “拦……拦住他!快!!!” 见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赵元泰惊骇欲绝,声音都变了调。 几名离得近的五品武者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迅速上前抵挡。 然而,他们的身形在接触那道身影的顷刻间,就如同脆弱的瓷娃娃般发生大爆炸! “砰!砰!砰!” 血雾瀰漫,堂堂五品强者,被当场震爆开来,连一丝的阻碍都没有形成! 短短片刻,这些五品便是化作成一地的尸体,地面都染成了血泊! 一名挡在赵元泰面前的男子,更是被那道身影双手抓住,硬生生一分为二,鲜血內臟泼洒一地!! “江……江……” 赵元泰骇然至极地看著逼近自己的那张脸,那张年轻却布满杀意的脸! 不等他將名字完整说出。 江北的手掌已经按在了他的脑袋之上。 眼中的杀意化作实质,手掌上的滔天力量犹如沉寂千年炸裂的火山,彻底喷发! “死!!!” “轰——!!!!” 一声巨响,密室剧震。 整个州主府都隨之颤抖起来!!! 天板之上,裂缝一道接著一道地崩裂开来,碎石簌簌而落。 狂暴的劲力以及乱流,以江北为中心,轰然爆发,將密室中的一切尽数摧毁! 第89章 大杀四方!破碎虚空! “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响刺耳欲聋。 四品小练的赵元泰,在江北掌力之下,双腿如同枯木般寸寸崩断! 他膝盖一软,轰然跪地。 头颅更是如熟透的西瓜般裂开道道血纹,仿佛下一刻就要炸裂! 他瞳孔骤缩,惊骇欲绝地迎上那双冰冷如渊的眸子,只觉浑身血液都要冻结! 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江北怎么可能从嵐石谷活著回来?! 那里不仅有四名五品埋伏,更布下天罗地网,阵法重重! 就是四品小练去了,也有很大概率饮恨。 可江北不仅安然回来了, 更以雷霆之势將他镇压得动弹不得! 他一身修为如泥牛入海,竟连一丝罡元都提不起来! “大人!!” 密室中其余人见状,目眥欲裂,从四面八方咆哮扑来。 自朝廷至青州,巡抚有令:他们唯一使命,便是护赵元泰周全,听从赵元泰的命令。 赵元泰若死,他们亦无活路! 然而面对眾人围攻, 江北身形岿然不动,手掌仍按在赵元泰头颅之上。 只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滚!!!” 声如惊雷炸裂,空间为之扭曲! 狂暴威压如怒涛翻涌,气浪轰然爆开! “砰砰砰——!!!” 一连串的炸裂声响彻而起,这些人连欺近江北都做不到,便是吐血倒飞了出去。 身躯在空中接连炸裂,落地时只剩一地残尸!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嘈杂的密室,瞬间寧静无比。 赵元泰瞪大双眼,连剧痛都忘了,只剩极致的震骇—— 巡抚大人亲派给他的十多名精锐手下,居然……居然就这么被江北给全部秒杀了!! “江……江北,你……你杀不了我,本州……绝不会放过你……” 赵元泰艰难地挤出声音,嘴角溢血。 下一刻,他周身血光暴涨,身躯如充气般膨胀虬结,隨即“嘭”的一声炸裂开来! 炸裂开来后,却无血肉飞溅。 “怎么回事?!” 江北见状,脸色骤然一变。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形! “这……这不是……他的本……体……” 就在这时,薛长圣似乎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开口说道。 “总兵!!” 江北一把將薛长圣抱起,见他伤势惨重至此,眼中寒意如万年冰川! 他毫不犹豫取出疗伤丹药餵入其口中,隨即抱起薛长圣,衝出密室。 与此同时,神识如潮水般扩散,笼罩整座州主府,乃至小半个州城! 在他的感知之中,一道强横而慌乱的气息,正从州主府后园处冲天而起,朝城外疯狂逃窜! “找到你了!!” 江北眼中杀机爆闪。 想在他的手上逃出生天? 绝无可能!! 片刻后,他衝出州主府。 沿途当中,全都是横七八竖的尸体。 他先前直接杀入州主府,见一个杀一个。 谁敢拦,就杀谁! “江將军!” 就在这时,州主府外衝进来一大帮人,正是齐渊、陈武还有从青州营赶来的项皓阳、周元他们! “总……总兵!!” 眾人一眼看见江北怀中已成血人般的薛长圣,如遭五雷轰顶,双眼瞬间赤红。 他们从未见过总兵伤的如此严重过!! “照顾好总兵,我去杀了赵元泰!” 江北將薛长圣小心交到齐渊怀中,转身即走,身形化作一道赤金电光,倏忽消失於视野尽头。 “杀……杀赵元泰?!” 眾人闻言皆是一震,面面相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隨后他们的目光这才下意识看向州主府当中。 眼前的景象,赫然是血淋淋的尸体铺陈了整条道路,血流成河! 换做之前,谁人敢想青州核心之地的州主府,会变成这副模样? 江將军这是直接杀进了府中,將总兵给救出来了! 如今居然更是说要去杀了州主赵元泰! 眾人心惊不已,但没一个感到诧异,因为赵元泰所做之事,他们几乎都已知晓! 视人命如草芥、帮助玄天蟒化形,如今更是埋伏江將军、折磨总兵! 这等畜生,杀千百遍都毫不为过! …… 另一边,赵元泰已经以最快的速度逃出了州城! 他的手中此刻持著一个血玉葫芦,在血玉葫芦的力量包裹之下,他此刻能做到踏天而行,横渡虚空! 作为巡抚的手下,他的手中不可能没有底牌。 那凝练分身的法子是其一,而此刻这血玉葫芦便是其二! “有这『行天葫芦』,青州境內,谁都別想追上我!” 赵元泰心中响起一道低吼,速度不断提升。 虽然刚才那只是一道分身,但是对於他的本体也有著莫大的创伤。 此刻他脸色发白,气息已经有些萎靡了。 想到这,他便是杀意与怒意凶猛沸腾起来! “江北!好一个江北!!!” 他面目狰狞,几乎咬碎牙齿。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江北的实力居然如此强大! 他的那道分身,虽然具备了四品的气息,但只有五品巔峰的实力。 可那好歹也是五品巔峰啊! 居然在江北的手中……毫无还手之力! “青州不能再待了,必须立刻返回皇城,稟报巡抚!请大人速派高手诛杀江北!否则一旦事泄,闹到陛下面前就完了,天军司那帮人……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赵元泰眉头紧锁,心头如被一只无形大手攥紧。 他步步为营,精心布局,却一次次被江北以力破巧,全盘碾碎! 此仇不报,他誓不为人! 一念至此,赵元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发现江北没有追上来,大鬆了一口气。 又看了一眼手中血玉葫芦,嘴角勾起一抹劫后余生的冷笑。 “踏天而行、横渡虚空……此乃四品大练方能施展的手段。可我有行天葫芦,亦能短时踏空横渡。又有谁能追上我?!” “江北啊江北,任你实力滔天,也绝想不到,老夫身负分身秘术与行天葫芦这两大底牌……” “咔嚓——!” 一声清脆碎裂之音,陡然响起。 “什么声音?!” 赵元泰浑身一颤,猛地抬头。 只见前方虚空,赫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缝隙! “咔嚓咔嚓咔嚓!!!” 下一刻,裂缝还在不断的扩大、增多,转眼变成了一个庞大的深邃漩涡! “撕……撕裂空间?这……这是三品强者来了?!!” 赵元泰魂飞魄散。 撕裂空间,那是三品强者才有的神通! 这青州境內,怎么可能会有三品强者出现?! 下一瞬,一道身影自漩涡中一步踏出。 滔天杀意与罡元威压,如海啸般扑面压来! “江……江北?!怎么可能是你!!!” 赵元泰双目圆瞪,如见鬼神,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从那虚空中走出的,並非想像中哪位三品大能。 而是江北! 江北不到二十岁,即便突破到了四品,又怎么可能掌握空间撕裂之法?! “別说逃出州城,今日你就是逃出青州,逃出大乾——” “我也必取你狗命!!!” 江北咆哮如雷,眼中杀意再无保留,劫天刀鏗然出鞘,一刀横斩! 璀璨圣光轰然爆发,照亮半片天穹! “圣……圣兵?你还有圣兵?!” 赵元泰彻底绝望了,想逃,但在强大的威压之下,他的双脚就仿佛被灌了铅一般,只能拼命的將身躯一扭。 “噗嗤!” “啊啊——!!!” 清脆的血肉撕裂声伴隨著惨叫响彻而起。 赵元泰一条手臂被齐肩斩断,猩红血雨倾洒而下! “为……为何要赶尽杀绝!我何错之有!我所做一切,都是为了青州!!” 赵元泰捂住断臂,目眥欲裂,状若疯魔地嘶吼。 “那苍月妖祖即便没有妖丹,照样可以突破妖圣,你可知一旦它成就妖圣,谁人能挡?谁人能敌?!” “不仅是青州!附近几个州全都得完蛋!” “我不过捨弃几城百姓、几营兵將的性命,以他们的死,换数州生灵之存续,有何不可?!区区贱命,死了便死了!苍月妖祖若成圣,你去杀吗?!你能杀得了吗?!!!” 听著赵元泰的疯狂咆哮。 江北的眼神愈发冰寒,杀意如岩浆沸腾。 “几城百姓、几营將士的命,死了便死了……说得真是轻巧。” “是谁给你的权力,决他人生死?” “今日,便用你这畜生的项上人头,祭奠所有死难军民在天之灵!!!” “轰——!!!” 江北怒喝如雷,一掌暴探而出,前方虚空被碾得扭曲欲裂! 磅礴威压瞬间锁定赵元泰,將其身形彻底凝固。 这一掌还未落下,赵元泰浑身的衣袍和血肉便是接二连三的炸裂开来,七窍流血,灵魂都感觉要撕裂! 而就在赵元泰即將毙命之际。 头顶虚空陡然传来一声爆响! 一只巨掌破空而至,携毁灭之势,朝江北当头压下! 江北瞳孔猛缩,从那掌印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胁! 他毫不犹豫,掌势一转,与那突如其来的一掌轰然对撞! “轰隆隆——!!!!” 双掌交击,如九天惊雷炸裂! 狂暴气劲自交接处席捲而开,化作毁灭风暴,將方圆数百丈地面尽数震成齏粉! 烟尘冲天,空间扭曲。 江北抓著赵元泰的头颅疾退十余丈,猛然抬头。 只见在原先所立之地,那里的空间赫然炸碎开来。 一道身影,自虚无中一步踏出! 第90章 镇杀赵元泰!三品强者爭锋! 那道身影乃是一名身穿华袍的老者。 周身气息如渊似海,深不可测,压的四周空间都为之动盪! 江北的神情猛地沉下。 他竟完全感知不出对方的具体境界——更关键的是,对方是凭实力破碎虚空而来! 他能够破碎空间,是因为拥有虚空折跃的天赋! 而对方,赫然是凭藉著绝对的实力! 也就是说,这是一名实打实的三品强者! “小友好手段,” 华袍老者淡然开口,眼底却渗著阴冷寒意,“堂堂青州之主,被你追得像条丧家之犬……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他目光扫过地上赵元泰的断臂,又落在江北扣住其头颅的手上,语气渐冷:“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过刚易折。有些线,跨过去便是万劫不復。” “谢……谢大人!” 见到来者,浑身浴血的赵元泰眼中爆发出炽热光芒,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嘶声哭嚎:“此子凶顽!下官依律行事,他却残杀州府护卫,更对下官狠下毒手!求大人为青州法纪做主啊!” “小友或许不认得老夫。我名谢炎,官拜天工尚书。” 华袍老者袖袍无风自动,周身三品威压如潮水般漫溢,將方圆百丈的空气都凝如铁板,“我不管你和赵元泰有何恩怨,但他是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处置。” 天工尚书? 江北心头一凛。 他虽未入过皇城,却也清楚朝廷架构。 天工尚书,乃巡抚麾下正二品大员! 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小的青州,竟是引来了这等人物。 而对方更是毫不客气,不问是非,直接命他放人! “好一个轮不到我来处置!赵元泰在青州犯下累累罪行,若无依仗,即便是再借他十个胆子,他也绝不敢如此妄为!这背后,应该就是你在撑腰吧?!” 江北冷声喝问,扣住赵元泰头颅的五指丝毫未松。 “你说什么?本官听不懂。” 谢炎负手而立,目光如俯视螻蚁,“即便赵元泰有罪,也当由朝廷法度裁决。你一个青州营总副將,有何资格私刑问罪?” “法度?” 江北怒极反笑,“当他纵容玄冰蟒化形,害死无数百姓时,法度何在?当他派人杀总兵时,法度又何在?!” “既然你装聋作哑,那我便说个明白!赵元泰为私利害死无数百姓將士,囚禁总兵、施以酷刑,更布下天罗地网欲取我性命!你说,这等畜生该不该杀?!” 江北声如寒铁,掷地有声。 谢炎仿若未闻,更没有一丝的意外神色,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淡笑:“若本官说不该呢?” “那便由我来杀!!” “轰!!!” 话音未落,江北掌力轰然爆发,直接碾碎赵元泰最后一丝求生的希望,將其头颅生生捏爆开来! 红白四溅,赵元泰的无头尸体从江北的手中轰然坠落。 整个地面,迅速被鲜血染的血红! 谢炎脸色骤然大变,从容尽碎,化为滔天震怒! 他死死盯著地上尸首,又猛地抬眸锁定江北,眼中杀意如火山喷发: “你……好大的胆!!!” 他身为天工尚书,在皇城亦是举足轻重的人物,离京巡狩十三州,更是无人敢拂其锋! 更何况他本身便是三品强者! 无论哪一个,江北都理应清楚万分! 他原本以为江北会感到忌惮恐惧,立即放人。 但凡是想活命的人,都会这么做!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江北居然当著他的面——杀了赵元泰! 捏爆了赵元泰的头颅!!! 这已不是挑衅,而是將他谢炎的威严踩在脚下践踏! “既然你自寻死路,本官便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谢炎怒啸震天,三品威压轰然释放,虚空寸寸碎裂,直逼江北! 在他看来,江北完全就是自寻死路! 敢如此不將他放在眼里,他又岂会让江北死的轻鬆? 他要將江北抽筋扒皮、点天灯,令其生不如死! 然而就在下一刻。 他猛地见到,江北的身影竟是也直接消失在了原地,撕裂空间,朝著远处遁逃而去!! “他也能撕裂虚空?!这怎么可能!” 谢炎的脸色骤然剧变。 在他感知中,江北分明是四品小练修为! 而撕裂空间,可是要三品才能做到的神通,江北为何也能施展?! 宝物! 一定是宝物! 这江北的身上定是有著能撕裂空间的至宝! 就好比赵元泰的行天葫芦一般,可以做到踏天而行! “难怪你胆子这么大,敢当著我的面杀赵元泰!原来仗著有空间异宝!” “好!很好!今日不仅要你的命,你身上那件宝物,本官也要定了!” 谢炎发出一声狞笑,不断撕裂空间,追杀江北。 江北看著后面穷追不捨的谢炎,眉头紧皱了起来,同样是將速度提升到了极致,虚空折跃不断施展。 而很快他便发现。 这谢炎的速度很快,但是撕裂空间的速度和他差不多! 能逃! 赵元泰他是无论如何要杀的,到手的仇敌,绝无放虎归山之理! 他既说过今日必取赵元泰性命,便一定要做到。 无论谁来! 他的仇要报,总兵的仇要报,枉死將士百姓的冤也要偿! 而且他也非常清楚,即便他放了赵元泰,在这荒郊野外没有人看见,谢炎也绝对会杀了自己! 杀自己,本就是他们这些人计划中的一环,又怎么可能会放过? 如此一来,他能做的就是一搏! 他拥有虚空折跃,同样可以撕裂空间,谢炎不见得就能追上他! 而今看来,他赌对了! “该死!!!” 谢炎追之不及,发出不甘怒吼。 他是真没有料到,江北还能撕裂空间! 而且即便江北拥有撕裂空间的宝物,按理来说也最多只能发挥一阵子。 可这追杀了如此之久,江北的速度竟是没有半点降下来的跡象! 只要让他抓住一次出手之机,三品修为碾压之下,必能一击绝杀! “畜生东西!今日你跑不掉!!” 下一刻,谢炎发出一声怒吼,一边撕裂虚空,一边直接双手迅速结印了起来。 紧接著,滚滚罡元从他体內轰然席捲而出,在头顶的虚空之上,凝聚成一柄巨型的飞剑! 隨即在他意念催动之下,飞剑猛地洞穿虚空,朝著江北暴杀而去! 恐怖的威胁从背后席捲而来。 江北霍然回头,见到那杀来的巨型飞剑,眉头立即紧皱而起。 这飞剑力量恐怖至极,並且速度极快! 若是一直追杀他,有很大的风险被轰中。 但如果他进行反击,或可借碰撞之机立即撕裂空间,彻底摆脱谢炎! 赌一把! 他毫不犹豫,劫天刀鏗然长鸣,圣纹流转,罡元奔涌! 驀然转身,一刀裹挟著圣光爆斩而出! “轰——!!” 一道巨大的刀光瞬间在虚空之中形成,迎面撞向谢炎的飞剑。 下一刻,二者在虚空中轰然碰撞! “轰隆隆!!” 爆炸声响彻云霄,空间乱流激盪四溢,扬起大片灰尘。 江北看也不看,转身就要跑。 他知道自己全力一刀也並非谢炎飞剑的对手。 能做的,就是趁机逃遁! 而就在此时—— “錚——!” 天地之间,一道清越剑鸣骤然响彻而起! 隨即,一抹锋锐无匹的剑芒自天外而来,如九天垂练,精准劈在巨剑之上! “轰隆!!!” 隨著一声爆炸声响起,飞剑轰然破碎开来。 这一幕的发生,全都始料未及。 “是谁?!给老子滚出来!!” 谢炎脸色剧变,厉声怒喝,迅速扫视四方。 “谢炎!你这天工尚书的手,伸得未免太长了!当我天军司无人吗?!”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声浪所过之处,虚空泛起一层层涟漪。 下一刻,远处一道流光以极其之快的速度暴掠而来。 隨后流光化形,化作一名犹如铁塔一般壮硕,身穿黑甲,威风凛凛的男子。 他眉头皱起,神情凝重,手中持著一把佩剑,狂暴的气势以及威压毫不掩饰的释放。 赫然也是一名三品! “钟鸿?!居然是你?你怎么会来青州?!” 谢炎见到来者,面色陡沉,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我乃天军司天尉!青州营既属天军司麾下,我为何不能来?!” 钟鸿声如洪钟,震得四方云动,“苍月妖脉的妖魔动向,一直是你们的人监察!为何九大妖將倾巢而出,却无半点预警?我特来查探,果然是你等刻意隱瞒——真是好大的狗胆!!” “天军司天尉?” 江北的目光猛地看向钟鸿,没有想到,天军司居然派人来了青州! “苍月妖脉那么多妖魔,漏一些很正常,谁能保证看管的过来?你休要血口喷人!!” 谢炎厉声反驳,目光却仍死死锁定江北:“赵元泰乃朝廷命官,即便有罪,也当交由监察院审理!此子竟敢当著我面行凶,藐视法纪,践踏朝廷威严!今日即便你在此,我也定要拿他归案!” “赵元泰罪该万死,杀得好!” 钟鸿一步踏前,声震四野: “江北既是我青州营將领,便是我天军司的人!” “今日有我在此,倒要看看——谁能动他?!” 第91章 危机四伏!实力的巨大渴望! “钟鸿!” 见对方寸步不让,谢炎脸色铁青,厉声咆哮:“赵元泰乃巡抚大人亲命的青州牧!是朝廷正印命官!江北此子,目无法纪,残杀封疆大吏,罪证確凿!你天军司是要公然包庇逆贼,与巡抚大人为敌吗?!” 他声调陡然拔高,威压如潮:“今日,人我必须带走!巡抚大人明察秋毫,自会秉公处置!你若执意阻拦,便是藐视巡抚权威——这后果,你一个小小天尉担待不起!” 钟鸿如山峙立,声如洪钟,字字鏗鏘: “谢炎!少拿巡抚压我!你口中的朝廷命官,纵妖屠城、构陷忠良、残害同袍,其罪当诛!江北斩此败类,是为青州除害,为枉死英魂伸冤!何罪之有?!” 他一步踏前,脚下虚空塌陷,气势更盛:“你要拿人?好!那我告诉你,江北是我天军司青州营总副將!更是天军大人亲口讚赏的后起之秀!你赵元泰是巡抚的人,他江北便是天军大人的人!” “你如果要战,那便战!天军司的人,还轮不到你谢炎来动!” 话音未落,长剑已出,剑锋直指谢炎。 “放肆!” 谢炎彻底暴怒。 “轰——!!!” 下一刻,谢炎骤然动了! 他周身血光暴涨,右手並指如刀,一道暗红指芒撕裂虚空,直取江北眉心! 这一击快如闪电,专破神魂,歹毒凌厉,即便三品也不敢硬接。 江北敢当他的面杀赵元泰,他就要在钟鸿面前诛杀江北,以雪此辱! “你敢!” 钟鸿怒喝震天。 在谢炎出手的剎那,他剑已挥出。一道凝练星辉后发先至,精准斩中暗红指芒! “鐺——咔嚓!!!” 金铁交鸣刺耳欲裂,隨即是琉璃破碎般的脆响! 指芒与星辉碰撞处,空间猛地向內塌陷,形成一个恐怖黑点,隨即轰然爆裂! “轰隆隆——!!!” 方圆数百丈空间瞬间布满蛛网裂痕,乱流喷涌,撕扯湮灭著一切。 大地更是被犁开一道又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见到这一幕,江北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至。 这就是三品强者! 举手抬足之间破碎虚空! 比四品不知道强上多少。 若非他拥有虚空折跃,否则的话,只怕等不到钟鸿来,他就已经被谢炎扼杀的魂飞魄散了! 风暴中心,谢炎与钟鸿的身影在破碎的空间缝隙中若隱若现,快如流光。 每一次闪烁都伴隨著惊天动地的碰撞! 血光与星辉疯狂交织、湮灭,將那片区域彻底化为一片混沌绝域! 短短数息,两人已交手不知多少回合。 谢炎越打越心惊,钟鸿的剑势稳如磐石,守得滴水不漏。 他本想速战速决,强行带走或击杀江北,但钟鸿的实力告诉他,短时间內根本拿不下对方! “该死!” 谢炎心中暗骂,知道今日事不可为。 钟鸿铁了心要保江北,再战下去,纵能胜也是惨胜。 而且动静太大,他不敢赌是否还有天军司的其他人在附近。 万一引来了,对他和巡抚都极为不利。 一念及此,他猛地爆发滔天血海,逼退连环剑势,身形暴退千丈。 他气息微乱,脸色阴沉如水。 目光死死盯著钟鸿,又狠狠地剜了一眼江北,眼神仿佛要將江北生吞一般。 “好!好一个钟鸿!好一个天军司!” 谢炎发出森冷厉喝,“今日之事,本官记下了!你钟鸿能护住这小崽子一时,我看你能否护他一世!待我稟明巡抚大人,自有朝廷法度收拾他!我倒要看看,你天军司,还能只手遮天不成?!” 撂下狠话,他不再停留,撕裂空间,遁入其中。 直到谢炎气息彻底消失,江北才感到那如山威压散去。 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吐出一口浊气。 但他眼神依旧凝重,没有丝毫放鬆。 这谢炎刚才的威胁绝不是虚言,此人乃是天工尚书,无论是权力还是实力,都非同小可。 最为主要的是,他头上还有那巡抚! 这是大乾朝真正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物之一。 这种存在若对他动手,凶险万分。 想到这,江北便是攥紧了拳头,什么权力都是狗屁。 无非还是实力弱罢了。 这种滋味可真是不好受! 必须儘快变强! 他抱拳,对著虚空中的钟鸿深深一躬:“多谢天尉大人救命之恩!若非大人及时赶到,晚辈今日……” “无需多礼。” 钟鸿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疲惫。 他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落回地面。 江北这才注意到,钟鸿那原本凝实如真身、散发著磅礴威压的身影,此刻竟然变得有些虚幻,光芒也黯淡了不少。 这是怎么回事? 莫非刚才钟鸿受了重伤? 钟鸿看著江北,眼中激赏与惊嘆毫不掩饰:“薛长圣那老小子在给我的秘信里,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起初老夫还不信,以为他重伤之下有些夸大。今日一见……” 他目光扫过江北手中的劫天刀,最终化作一声讚嘆:“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四品修为,身怀准圣兵,领悟空间神通,更难得的是这份胆魄与担当!斩赵元泰,当断则断,痛快!痛快!哈哈!天军大人若是知晓,也定会欣慰!” 旋即他话锋一转,沉声道:“青州之事,演变至此,妖祸人祸交织,是我天军司失察,更是朝廷之痛!我们……来晚了。” 江北沉默无言。 之前他就觉得青州的水很深,背后的牵扯巨大。 现在来看,果然是如此,这赵元泰的背后不仅是谢炎,更还有那名巡抚。 绝非天军司一司之力能完成掌控。 他目光再次落向钟鸿虚幻的身影,目露疑惑。 钟鸿似看出他心中所想,主动解释道:“实不相瞒,眼前你所见的,只是我消耗罡元凝聚的一具分身。” “分身?” 江北神色猛然一变,他还以为是钟鸿有重伤在身。 没想到刚才与谢炎打的虚空破碎、平分秋色的恐怖存在,竟然只是一道分身? “不错。” 钟鸿点头,神情凝重无比,“老夫本体,此刻正在极北玄冰海深处,平定那里的海妖,还无法抽身。天军司……唉,如今局势你也看到了,巡抚一派动作频频,各地妖祸、蛮族入侵此起彼伏,朝廷各处捉襟见肘,人手紧张到了极点!” “这也是青州求援反应迟滯的根本原因。若非薛长圣秘信及时,事態危急,老夫连这具分身也难以赶来。” 旋即,他又看了一眼谢炎离去的方向:“方才我与谢炎对峙,已是强弩之末。若他再纠缠片刻,或全力出手试探,我这分身必定溃散,再无还手之力。我之所以言辞坚决,寸步不让,就是为了震慑於他。幸好……他心有顾忌,被成功唬住了。” “原来如此!” 江北心头凛然,若不是这谢炎被震慑住,只怕今日仍旧是凶多吉少。 钟鸿收回目光,郑重地看著江北:“江北,青州的担子,现在只能暂时压在你肩上了。苍月妖脉深处,苍月妖祖那股积聚的妖圣气息越发躁动不安,估计已经要有突破的徵兆了。同时,边境急报,数个蛮族大部精锐尽出,正猛攻防线,目標直指青州!这绝非巧合!” “我本体已在全速处理手头要事,一有转机,必第一时间真身降临青州!但在那之前,我需要你,替老夫、替天军司、替这青州千万黎民,守住最后一道防线!你可敢应下?!” 江北迎著他的目光,没有立刻回答。 苍月妖祖、蛮族、巡抚一派……这全都压力。 如今青州已经没有退路可走了,他亦是没有退路可走。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毫无惧色,抱拳沉声,字字如铁: “钟大人放心,青州交给我!” 钟鸿眼中露出欣慰至极的光芒:“好!好!好!青州果然是出了一条真龙!记住,苍月妖脉动態,我已安排天军司暗线严密监控,若有异变,会第一时间传讯给你。至於那苍月妖祖……” 他语气转为极其凝重:“一旦他真正踏出那一步,成就妖圣,其威能绝非凡俗可敌。纵我本体亲至,也唯有借大阵周旋,拖延时间,等待朝廷武圣腾出手才行。那是另一个层面的力量,人力……终有穷时。切记,若事不可为,保全自身,以图后计!” 说完,钟鸿的身影最后闪烁了几下,紧接著便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荒野之上,骤归死寂。 只剩下江北一道身影。 冷风捲动他的染血衣袍,猎猎作响。 压力如山,杀机四伏。 江北握紧了手中的劫天刀,眼中锐利的寒芒与杀意汹涌泛起。 “妖祖也好,蛮族也罢……来便是了!江某此生,最擅长的……便是杀敌!” 说完,他的身形便是撕裂虚空,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州城而去。 危机迫在眉睫,一刻不容喘息。 但当务之急,唯有提升实力。 这谢炎的出现,让他对力量的渴望攀升至顶点。 那四品大练之境——也该突破了! 第92章 突破四品大练!蛮军压境! 没过多久,江北便赶回青州营,径直来到薛长圣的疗伤静室。 室內,数名青州顶尖医师围在床榻前,额角沁汗,神色凝重。 大將、徐元、方鹏等人肃立一旁,目光紧锁床上那道几乎不成人形的身影,空气仿佛凝固。 “总兵情况如何?” 江北声音低沉,目光落在薛长圣身上—— 触目惊心! 薛长圣浑身裹著厚厚药布,暗红血色不断渗出。 双臂扭曲变形,胸膛与肩颈布满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面如金纸,气息微弱到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消散。 “江將军……您回来了。” 眾人回头望来,眼眶泛红。 周元嘶哑开口:“总兵伤势……太重了!若非您及时相救,只怕早已……” 这时,一位白髮老医师抬头,眼中儘是无力:“江將军,我等已竭尽所能。总兵大人腑臟破碎,经脉寸断,青州医道已至极限。如今仅靠猛药吊住胸中一口气,但药力……最多维持数日。” 另一位医师接口:“而且,总兵大人如今这状况……別说送往皇城千里顛簸是死路一条。即便侥倖送到皇城,寻遍太医国手……恕老夫直言,活命之机,恐怕都……十不存一。”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脸色皆是一变。 如同被一柄重锤砸中。 江北的眉头瞬间紧皱而起,心中凛然。 他知道薛长圣伤得极重,却没想到已是踏在鬼门关边缘,连皇城都未必有救! 赵元泰那老狗,下手实在太歹毒! 他强压下翻腾的怒意,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沉声问道:“齐渊和项皓阳呢?怎么不见他们?” 徐元上前低声道:“他们去为总兵求药了!总兵曾提过,皇城的穆云生大师欠他一个人情,手中珍藏著一颗『九转归元丹』,据说有起死回生之效。他们二人情急之下,已经快马加鞭赶往皇城,希望能……能求得这颗仙丹回来救总兵!” 九转归元丹? 江北心头一动,只怕仍旧是希望渺茫,不过却是眼下薛长圣唯一的生机所系了。 他明白齐渊和项皓阳急切的心情,这是最后一根能抓住的稻草。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 总兵垂危,外敌必然趁虚而入! 那苍月妖祖、蛮族若是得知此事,只会更加的肆无忌惮! 他猛地转身,沉声说道: “方鹏!周元!” “末將在!”两人立刻挺直脊背。 “传我命令!青州营即刻起进入最高战备!你二人立刻率精锐斥候,分头行动,立刻给我把青州境內各处关隘、边境、妖脉外围的所有情况,特別是蛮族和妖族的动向,一丝不漏地给我探查清楚!” “蛮族增兵,苍月妖祖蛰伏,绝无好事!一有確切消息,无论何时何地,立刻飞报於我!” “遵命!” 方鹏和周元毫不迟疑,抱拳领命,迅速离开。 吩咐既毕,江北也未久留。 他沉声嘱咐眾医师竭力救治薛长圣,隨即转身离去。 回到宅院,他毫不犹豫,唤出面板。 【你击杀罪孽滔天的赵元泰,功德点+2600!】 【你击杀……】 …… 武学:行天功(圆满)、血狼刀法(第五层+)、云影步(第四层+)、龙象伏魔功(圆满)、玄铁龙鳞身(第三层+)、炎阳功(第四层+)、万魄聚神功(第一层+)、先天引灵诀(第三层+)、灵剑诀(第二层+)、神象裂天诀(第一层+)】 【境界:四品小练】 【功德点:16700】 【天赋:千幻真眼、灵渊化影、绝对冰封、虚空折跃、苍青之箭】 【发现武功·先天引灵诀,可提升,需功德1440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玄铁龙鳞身,可提升,需功德48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血狼刀法,可提升,需功德32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神象裂天诀,可提升,需功德200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 “2600功德点……竟比天罪玄冰蟒还多出两倍!这赵元泰,当真恶贯满盈!” 看著面板,江北目光骤寒。 幸而他今日果断斩杀此人,未曾手软,更未放虎归山。 否则以此人奸为州主,青州未来,不堪设想! 一念至此,江北没再多想,猛地提升先天引灵诀! “轰——!!!” 意念落下的瞬间,体內仿佛有一道无形闸门被彻底冲开! 磅礴如汪洋倒灌的灵元自虚无中汹涌而入,瞬间冲刷四肢百骸,震盪五臟六腑。 “咔嚓!咔嚓!” 骨骼猛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暴响,肌肉虬结如龙,移山填海般的恐怖巨力蕴含其中。 血液更是如同江河一般奔涌了起来,冲刷著筋脉。 在丹田之內,罡元漩涡急速坍塌、凝练,化作一片深邃璀璨的星云,效率远超从前! 识海中的精神感知犹如潮水般汹涌扩张,瞬间覆盖了半个州城!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半刻钟。 半刻钟过后,江北猛地睁开双眼,精芒暴射。 双臂自然而然的伸展而出,空气中顿时爆发“轰隆隆”的巨响。 空间都为之剧烈抖动! 仅差丝毫,就直接崩裂开来了! “这就是……四品大练!” 他缓缓握拳,感受著体內远超从前的力量,心潮澎湃,如浪击天。 旋即他迈步而出,这次他发现,自己直接停留在了空中! 踏天而行、横渡虚空! 四品大练的象徵! 心意再动,身影倏忽间已出现在庭院另一端。 快!速度远超灵渊化影! “这才是真正的横渡虚空!” 江北嘴角微扬。 虽然说撕裂空间,还是需要用到虚空折跃才行。 但是如今的赶路效率,赫然已经远超之前! 旋即江北没有犹豫,又消耗2000功德点,將神象裂天诀提升到了第二层。 浑身筋骨齐鸣,气血沸腾。 实力,再度暴涨! “强大!” “以我如今的实力,三品之下称无敌,即便是三品……也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谢炎……用不了多久,我一定会亲手宰了你!!” 江北眼中杀意如冰,凛冽刺骨。 这谢炎敢威胁他。 真当他江北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不成? 管你什么天工尚书,在他眼中,唯有拳头才是硬道理! 谢炎要为赵元泰报仇,要他性命,他岂会坐以待毙! 还有那苍月妖祖、蛮族大军…… 这青州有他,这帮混帐就休想將其吞掉! 以他如今实力,纵不敢言必胜苍月妖祖、必斩三品,但三品之下—— 来一个,杀一个;来一群,屠一群! 只要敢来,他绝不会手软! …… 转眼已是次日。 江北彻夜未眠,巩固暴涨的修为。 而天色初亮,周元便浑身浴血、踉蹌冲入庭院,脸色煞白: “江將军!大事不好!蛮族……蛮族大举杀来了!” 他声音嘶哑,无比悲愤的说道:“嵐石谷那帮蛮子杂碎!他们逃回去后,將我们与州主府突然退兵、疑似內訌的消息稟报给了蛮族王庭!蛮族高层认为千载难逢,昨天尽起精锐,闪电突袭!!” “玄水府、赤焰府、磐石府……已接连沦陷!五座大营被击溃,死伤不计其数!!” “蛮族先锋是『铁壁』呼延灼和『禿鷲』铁木霆!一个是四品,一个是五品巔峰!他们手下还有数名五品大將,正准备率兵朝著州城攻来!挡不住了!完全挡不住啊!!” 听到这番话。 江北的脸色骤变,滔天杀意瞬间爆发! 昨日钟鸿和他说蛮族大举派兵,疑似要攻打青州。 没想到这么快的时间,就已经以雷霆之势攻陷了这么多府城以及军营! 如今更是正准备直逼州城! 这是认准他们青州营与州主府內訌,要一举吞下青州! 好大的胆子! 真当他江北是摆设不成!? “还、还有……”周元急喘著补充,“蛮族军中……还有妖魔现身!全都是大妖!” “妖魔?!” 江北神色再变。 妖魔竟与蛮族勾结到一块去了? 不过……来得好! 他的两个心腹大患,如今竟一起找上门来,那正好一併除了!! “他们主力现在何处?!” 江北沉声问道。 “他们刚攻打下临渊城!如今就在临渊城附近的虎咆峡外做休整、整顿兵马!正准备朝著州城进军!” 周元急声道。 “知道了!” 江北再无二话,身影如一道撕破晨光的金色闪电,拔地而起,瞬间横渡虚空,消失在州城上空,直扑虎咆峡方向! 速度之快,只在原地留下一声音爆。 “將、將军……!?” 周元僵立原地,望著那道破空而去的金芒,满脸骇然。 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踏天而行……横渡虚空……?! “难道……难道说江將军他已经……” 一个几乎不可能的骇然念头在他脑袋中轰然炸开! 旋即他猛地回过神,不敢犹豫,立刻衝出庭院。 发出咆哮,声震营盘—— “青州营!能战的都跟我走!驰援江將军!杀蛮子,为死去的將士、百姓们报仇!!!” 顷刻间,青州营战鼓擂动,铁甲鏗鏘。 滚滚烟尘紧隨那道划破天际的金芒,朝著血火烽烟处席捲而去! 第93章 箭矢如雨!射杀四方! 虎咆峡外,蛮族营帐如灰白色的菌斑,密密麻麻地蔓延过山野。 营帐內外,人影绰绰,铁甲鏗鏘,足有上千之眾。 蛮兵们正嘈杂地整备军械,喧囂震天。 而在营地深处,一座格外庞大的营帐內,却是另一番淫靡景象。 主座之上,一名身著华丽锦袍的妖异男子慵懒地倚靠著。 左右各揽一名妖嬈女子,如同把玩两件器物。 下首右侧,坐著两名铁塔般的巨汉,肌肉虬结,气息沉浑如山。 正是“铁壁”呼延灼与“禿鷲”铁木霆。 二人虽默然饮酒,但目光扫向那妖异男子时,却充满敬畏。 而在下首左侧,则是坐著三尊妖气衝天的妖魔身影,乃是一头狮妖,一头虎妖以及一头狗妖。 “三位妖兄,方才那顿血食,可还尽兴?” 妖异男子金宏含笑开口,嗓音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哈哈,多谢少主款待!” 狮妖抬头,声若洪钟,“这般饱餐,確是许久未有了!隨少主入青州这一路,简直如入无人之境!那些乾人城池就像敞开的羊圈,任我等隨意摘取,每人都嚼了数百贱民,痛快!说来,倒有些惭愧了。” “惭愧什么?” 金宏大笑,笑声中透著刻骨的轻蔑,“这些乾人贱命,生来就该是诸位妖兄的血食,能为诸位添几分妖力,是他们的造化!” 他微微前倾身子:“算算时辰,再半柱香,儿郎们就该整备完毕。州城近在眼前,那薛长圣已是半死不活,不足为虑。不过……” 他话音一顿,眼神陡然转厉:“那个叫江北的小子,诸位须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前家父特地叮嘱,此子威胁极大……届时,还需三位多出力了!” 他话音未落,帐內便响起一片桀驁的嗤笑。 “江北?” 狗妖最先嗤鼻,满眼不屑,“一个乳臭未乾的黄口小儿!仗著几分运气和几件破烂,杀了几只不成气候的东西,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在老子面前,他算个屁!” “说的没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狮妖冷笑著接口,“薛长圣那老东西已是废人,青州营一盘就是散沙!就剩那不知死活的江北小儿……他若敢现身,老子定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哈!好!痛快!” 金宏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大笑,“有三位妖兄这席话,本少主心中大定!那江北小儿,不过是插標卖首,只待我等將其碾碎!” 紧接著,他目光扫过淫靡的帐內:“不过嘛,干喝酒,看著美人儿,总归是少了些趣味。本少主在家乡时,常与几位好友玩些助兴的小游戏,今日难得三位妖兄驾临,不如……我们也玩玩?” “哦?什么游戏?” 一直沉默的虎妖抬眼,目光阴鷙。 金宏也不答话,只是轻轻击掌三下。 帐帘掀开,几名蛮兵如驱牲畜般,粗暴地推搡著十几道纤细身影进来。 那些身影踉蹌倒地,跪在冰冷地面上,发出压抑的啜泣。 她们个个年轻,最大的也不足二十,衣衫早已破碎不堪,浑身伤痕,如风中残叶般颤抖,连抬头都不敢。 “诸位请看,这些都是从临渊城搜刮来的新鲜货色,未经多少『风霜』。” 金宏笑容愈发浓郁,“我手下有位手下,鞭法出神入化,鞭梢带刺,力道妙至毫巔。” 他顿了顿,继续道:“游戏很简单。三位妖兄与本少主各选一女下注,由我这手下执鞭,只抽一鞭!赌她挨了这一鞭后会不会死。若她命硬……下注者贏。若当场死了……” 金宏拖长语调,將一坛半人高、气味刺鼻的酒罈“咚”地顿在地上:“下注者,便得一口气饮尽这整坛『焚心酿』!如何?” “哦?” “哈哈哈!有趣!当真有趣!” 狗妖第一个兴奋地跳起来,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光芒,“光吃光喝,是少了些滋味!这个好!金少主果然懂得享受!” “桀桀桀!” 狮妖发出一阵怪笑,手指隨便一点,“有意思!本王就赌那个穿绿衣服的!” “吼!” 虎妖低吼一声,也隨手点了一个看起来最瘦弱的少女,“那就她吧。若撑不住,她的魂魄,归本座当个零嘴儿。” 金宏哈哈大笑,隨意指了一个清秀女子:“好!本少主就选她!那么……” 他眼神陡然狠厉,对著旁边一名蛮族巨汉点了点头,说道:“开始吧!” “遵命,少主!” 那巨汉连忙点头,从腰间解下一条长鞭。 那鞭子足有婴儿手臂粗细,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金属倒刺。 “嗤啦!!” 下一刻,那些蛮族士兵將女子们的衣衫撕个粉碎,露出了雪白、光滑的后背。 “就从你开始!” 金宏隨意一指跪在最前、头髮散乱的年轻女子。 持鞭巨汉狞笑上前,恐怖长鞭高高扬起,隨即暴抽而下! “噼啪——!!!” 一声令人头皮炸裂的恐怖爆响撕裂了空气! 鞭梢裹挟著万钧巨力,精准无比地抽在女子后背正中! “呃啊——!!!” 一声悽厉到非人的尖啸骤然爆发。 却又瞬间被碎裂声覆盖。 那女子的身躯从腰部被硬生生抽断! 上半身带著喷涌的鲜血和脊骨碎片向前猛地拋飞,下半身还僵直地跪在原地。 浓稠的血雾猛地炸开。 女子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旁边那些女子嚇的发出尖叫,拼命挣扎想逃。 但却被那些蛮兵用皮靴狠狠地踩住头颅,压在地面,根本动弹不得。 “好生凌厉的鞭法!这一鞭子,这些女子怕是没一个能撑过去!” 那头狮妖倒吸一口凉气。 “狮兄此言差矣,我这手下自有分寸,未曾全力。万一……哪位姑娘身子骨天生硬朗些,意志顽强些,说不定……就能多喘上那三口气呢?” 他环视眾人,继续道:“规矩很简单,一鞭之后,只要超过三息还有进气儿,就算贏!若撑不过……输家自饮便是!公平吧?” “这才公平!” 狗妖大笑一声。 狮妖则是猛地朝著面前的绿裙女子咆哮:“听见没?!就算死,也给本王撑足三息!敢让本王喝那破酒,本王就把你剩下的骨渣都嚼碎吞了!” 下一刻,他迫不及待地吼道:“下一个就她!” 巨汉点头,狞笑上前,长鞭再次撕裂空气! “啪嚓——噗!” 又是一声令人作呕的闷响! 绿裙女子的后背瞬间皮开肉绽,深可见骨,整个胸腔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 她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未发出,仅仅两息便彻底不动了。 “废物!” 狮妖暴怒地捶了下案几,气的衝上去將绿裙女子的尸首踩个粉碎。 “这样下去效率太慢!不如让她们跪在一排,直接一鞭子了事,看谁能活下来!” 虎妖忽然开口。 “好主意!”狗妖立即附和。 金宏神色一动,隨即笑道:“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虎兄果然足智多谋!鞭子够长,那就一鞭了事!” 他转向巨汉:“照办!” 蛮兵立刻將女子们挤成一排,强迫她们跪整齐。 她们浑身剧颤,泪如雨下,紧闭双眼,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静待死亡降临。 “轰嗤!” 同一时刻,巨汉猛地挥舞了手中的长鞭,將空气抽的发出爆裂声。 他嘴角扯出一抹狞笑,臂上筋肉虬结,长鞭如毒蛇出洞,挟著厉风直劈而下! 金宏、三头妖魔,以及呼延灼、铁木霆等人,目光尽数锁死在鞭梢—— 只等那血肉横飞、血雾瀰漫的一剎! 然而——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一道流光自帐外暴射而至! “咻!!” “轰——!!!” 营帐应声炸裂! 木屑布帛四散纷飞。 一支裹挟著恐怖力量的箭矢,如陨星坠世,瞬间贯穿巨汉胸膛。 “砰”的一声,巨汉整个人轰然爆碎,血肉骨渣飞溅一地! 一箭毙命,精准得令人心寒! “什么人?!” 营帐之中,所有人脸色剧变。 “敌袭!保护少主!!” 呼延灼厉喝一声,一步踏前,就要衝出残帐。 金宏早已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 他父亲命他来这青州,不过是走个过场、镀一层金罢了! 他慌不叠转身,连滚带爬地扑向帐后。 可就在这一瞬—— “轰!轰!轰!” 数支箭矢再度破空袭来! 一箭追著一箭,流光如雨,疯狂倾泻在残破的营帐之中。 並且极其微妙的避过了所有跪在地上的女子,每一支都精准地找到目標! 营帐內的蛮兵接连被射中,身躯接二连三炸开,血雾瀰漫! 而最后一箭,更是扭曲了空气,带著刺耳的尖啸,自金宏背心贯入,前胸透出! 鲜血迸溅。 金宏的身躯骤然凝固,低头看著自己胸口的血窟窿,眼中儘是无法置信的惊恐!! “少主!!” 呼延灼和铁木霆见状,目眥欲裂,立刻衝上前来。 若是少主死了,他们回去也得完蛋!! 而就在他们衝上前来,打算带著金宏赶紧离开营帐,紧急医治之时。 一支支箭矢,却比他们的速度更快! “轰!轰!轰!!!” 金宏的身躯被四五支箭矢疯狂洞穿。 浑身的血窟窿噼里啪啦的炸开! 別说逃跑,就连惨叫都做不到。 下一刻,千疮百孔的尸体便是轰然坠地! 帐內霎时死寂!! 第94章 一人灭千军!横扫一切敌! “少主——!!!” 呼延灼和铁木霆如同被惊雷劈中,发出一声狂吼。 他们眼睁睁看著金宏的身体被数支箭矢洞穿、撕裂! 最后变成一摊不成人形的血肉! 而他们作为其左膀右臂,別说帮忙抵御,就连碰到那支箭矢都完全做不到!! 极致的惊骇之后。 便是滔天的怒火以及杀意!! “江北!是他!!” 同一时刻,三头妖魔也终於回过神来,发出一声暴吼。 呼延灼和铁木霆猛地转头,血红的双眼死死锁定箭矢飞来的方向! 只见远处一座光禿禿的山丘之上,一道挺拔的身影傲然而立。 踏云麒麟袍在劲风中猎猎作响,衣袂翻飞、纤尘不染。 他手中持著一把弓箭,而在他的脚边,横七竖八躺满了蛮族士兵的尸体! “杀了他!为少主报仇!!!” 呼延灼目眥欲裂,咆哮声震动整个营地,“所有人听令!不计代价!给我碾碎他!!!!” 声音落下之际,他一旁的铁木霆已经一步跨出! 直取江北! “杀!!!” 同一时刻,营地震动,四周那些原本打算进军州城的蛮兵,如同潮水一般朝著江北涌去! “来的正好!正愁找不到你!!” 那三头妖魔亦是怒吼一声,化作妖风掠去。 一时之间,四面八方惊天的攻势铺天盖地杀来。 光是蛮兵,就足有大几百人之多! 然而,江北的眼中毫无丝毫惧色。 他站立在蛮兵尸体堆积的山丘之上,目光穿透敌群,落在了远处的营帐当中。 他看著那些被一鞭子抽的七零八碎的女子尸体,看著那跪在一排浑身发颤,伤痕累累的身影。 隨后,又扫过了战场的边缘——那里散落著更多被啃噬得面目全非的尸骸。 其中一些破烂的甲冑碎片,赫然是青州营的制式! 畜生!妖魔!蛮族! 江北瞳孔微缩,下一刻骤然睁开。 滔天的杀意已经如同怒海惊涛凶猛翻涌,让整个营地的空气降到冰点! “一帮杂碎——!!” 他狂吼一声,周身气机暴涨。 沸腾的威压如同风暴般狂卷出去,手中的天穹弓再次抬起,弓身青芒大盛。 旋即,他拉动弓弦,力量匯聚,继而手指一松。 “咻——!!!” 弓弦回弹之间,一道比之前任何一箭都要璀璨、凝练的青色流光,撕裂空气。 发出刺耳的尖啸,瞬间跨越了空间! 直接朝著冲的最快的狗妖杀去! “雕虫小技!小子,今日你狗爷就让你……” 狗妖狞笑出声,不屑一顾,就要出手,然而下一刻,箭矢已经一箭洞穿了他! “轰!!” 狗妖的身躯轰然爆裂! 漫天的血肉碎骨混合著腥臭的內臟飞溅,如同下了一场血雨! 一箭毙命!形神俱灭! 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什……什么?!” 紧隨其后的狮妖、虎妖发出惊怒交加的嘶吼,攻势不由得为之一滯。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铁木霆那魁梧如铁塔的身影,已经衝到了江北十丈之內! 他手中一柄巨大的开山斧带著劈山断岳的威势,朝著江北当头狠狠劈下! “江北小儿!给老子陪葬——!!!” 劲风压顶,吹得江北髮丝狂舞。 然而,江北只是冷漠地抬起了眼。 没有闪避,没有格挡。 只是一掌平平无奇的暴探而出! “咔嚓!!” 手掌先是直接撞碎了开山斧。 隨后余威不减,如同铁钳般,扣在了铁木霆的头颅之上! 没有任何迟疑。 “砰——!!!” 一声令人头皮炸裂的爆响! 铁木霆的头颅,如同一个熟透的西瓜,在江北的五指之下轰然炸裂! 红的、白的、碎骨……在汹涌的罡元衝击下呈放射状喷溅开来! 五品巔峰蛮將,一个照面,被生生捏爆头颅! “不……不可能!!” 呼延灼看得肝胆俱裂,发出悽厉的悲吼! 但他衝锋的脚步丝毫未停,反而更快! 他不能停!少主死了,铁木霆死了,他若再退,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唯有杀了江北! 也就在这一刻,那如同黑色潮水般的几百蛮兵,也终於衝到了江北的近前。 刀枪剑戟从四面八方刺来,如同海上泛起的惊涛,要將江北淹没其中! “找死!” 江北眼中寒光暴涨! 他猛地一踏脚下山石! “轰隆!!!” 整座山丘都震动了一下!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將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蛮兵直接掀飞出去,骨断筋折! 而他本人,则在这一踏之力下,身影瞬间消失! 再次出现时,已处於蛮兵洪流的上方,凌空而立! 踏天而行!横渡虚空! 天穹弓再次出现在手中!这一次,他不再是一箭一箭地射,而是—— “咻咻咻咻咻——!!!” 弓开如满月,弦动似惊雷! 江北的双臂化作一片模糊的残影! 一支支灌注著恐怖罡元的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精准地锁定著下方蛮兵的头颅、心臟! “轰轰轰轰——!!!” 箭雨落下,血绽放! 爆裂声不绝於耳! 下方的蛮兵如同被割倒的麦浪,成片成片地倒下! 冲天的血雾瀰漫开来,整个营地瞬间血流成河,惨嚎震天! 仅仅几个呼吸间,便有上百名蛮兵倒在了这死亡的箭雨之下! 不过仍旧是杀了一茬,又有一茬扑了上来。 江北眼神冰冷,身形再次一个闪烁,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蛮兵最为密集的一处区域上空! 腰间劫天刀霍然出鞘—— “嗡——!!!” 刀鸣响彻。 鎏金圣纹骤然亮起。 “杂碎!都给老子滚下地狱去——!!!” 江北双手握刀,周身罡元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 属於四品大练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一刀!劫天! “轰嗤——!!!” 一道长达数十丈、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刀罡,如同九天落下的灭世雷霆。 带著斩断山河的恐怖威势,朝著下方密密麻麻的蛮兵洪流,狠狠劈落! 刀罡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空间剧烈扭曲、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下方的蛮兵只感觉头顶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一股无法抗拒的毁灭力量將他们彻底笼罩! 绝望的尖叫才刚刚响起—— “轰隆隆隆——!!!!!” 恐怖的刀罡狠狠斩入人群! 如同热刀切入了凝固的牛油! 大地被硬生生劈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痕! 狂暴的刀气如同实质的风暴般疯狂肆虐、绞杀! 刀罡落点中心的数百名蛮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被狂暴的能量汽化、湮灭! 更远处,被刀气余波扫中的蛮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身体扭曲变形,筋断骨折,內臟破碎,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拋飞出去! 一刀之下,残肢断臂漫天飞舞,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將大地彻底浸透! 数百名蛮兵,在这一刀之下化为齏粉! 而这,仅仅是江北如今一刀之威!! 整个喧囂的战场,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那些侥倖未死的蛮兵,还是那被江北雷霆手段惊得暂时停下脚步的狮妖、虎妖。 甚至包括刚刚衝上山丘、正准备对江北发动绝杀一击的呼延灼本人…… 所有人都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瞳孔剧烈收缩,脸上写满了无法置信的骇然与恐惧! 呼延灼死死地盯著凌空而立、周身罡元澎湃如海的江北,身体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踏天……横渡虚空?!你……你竟然已经突破到了……四品大练——!!” “既然知道了,那就去死!!” 江北冰冷的眸子骤然锁定呼延灼,一步跨出,直接撕裂虚空来到呼延灼的面前。 一刀爆斩! 圣光巡天! 呼延灼眼眸猛地瞪大,不敢丝毫迟疑,一拳暴砸而出。 他乃是四品小练,比铁木霆不知道强上多少。 一拳砸出,风云呼啸,罡元澎湃。 然而—— “噗嗤!!” “啊啊——!!!” 他的拳头再强,却仍旧不敌江北丝毫刀威,整条手臂被江北爆斩而断,鲜血挥洒! 悽厉如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 下一刻,江北又是一刀! 呼延灼的头颅直接冲天而起,飞到了远处的乱石之中。 无头尸体轰然砸在地上。 至此,蛮族大军的所有將领,尽数毙命! 別说对江北造成威胁。 就连碰都没有碰到! 而见到呼延灼也被江北一刀毙命,剩余的那些蛮族士兵如见鬼神,再无士气,丟盔弃甲的跑路。 “咻!!” 在他们跑出的剎那间,江北的云寂飞剑已经追杀了上去。 而他本人,则是冲向前方的狮妖、虎妖! 那狮妖想逃,此刻完全没有了先前半点的囂张姿態,对江北惶恐至极! 但江北撕裂空间,瞬间而至,单手提起狮妖的头颅,朝著地面狠狠砸去。 “砰!!” 地面轰然一震。 狮妖的头颅当场被砸爆开来,红白四溅! 紧接著,江北驀然抬头,锁定了前方的虎妖。 虎妖见状,瞳孔微缩,却是並未躲避,而是主动衝来。 江北毫不手软,一刀爆斩出去—— “轰嗤!!” 刀光化作匹练,瞬间笼罩虎妖的头顶。 然而下一刻,虎妖身化残影,竟是將其惊险躲避而过。 江北神情一凝,这虎妖居然能躲过他的这一刀? 同一时刻,虎妖的目光也死死盯著江北,开口发出了一道,与之前嗓音完全不同的声音—— “四品大练!江北,你的本事,真是让老祖越来越刮目相看了!” 虎妖狞笑声落下,双目之中骤然爆发凶光。 周身气息瞬间升腾而起! 而听到这句话,江北的脸色驀然一变。 “这声音……” “你是苍月妖祖?!” 第95章 天军之令!不速之客到访! 江北第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是转念一想,错不了! 这声音正是当初在风雪山,他斩了那只白狐后发出的声音! “看来本座当日的话,你没有忘记!很好!给我死来!!” 苍月妖祖厉喝一声,身形化作成一道妖风朝著江北扑杀而至。 江北眼眸一凝,却是不退也不避,手持劫天刀,一刀接著一刀爆斩而出。 圣光璀璨,动盪虚空。 二人疯狂的碰撞了起来。 而很快,江北便是將苍月妖祖给压制了! “你果然不是真身!” 江北沉喝一声。 按理来说苍月妖祖如今正在筹备突破到妖圣,没有突破之前,又怎么可能会贸然进入青州? 还有眼前这头虎妖形態的苍月妖祖,除了比那狮妖、狗妖更为灵活一些之外,实力基本上没有强上太多。 这又怎么可能是一头妖脉之主,即將突破到妖圣所具备的实力? 只怕又是跟当初的那只白狐一样,只是占据了这虎妖的肉身罢了! 苍月妖祖身形闪动,直接拉开一段距离,即便身上已经血流不止,他仍旧丝毫不在乎。 他看著江北,眼神中闪烁著森冷杀意,狞笑道: “你所说的不错,本座的真身的確还在妖脉当中,这次入境,只不过是想看看能否和那帮蛮子杀了你,夺了妖丹。不过……本座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多是试探为主!没曾想,你竟是突破到了四品大练!” “一个青州,竟是出了你这等人物!真是让本座意外,看来……夺妖丹是没什么希望了,不过也无妨,本座不差这颗妖丹,现在已经在筹备成圣之路了,无非是多费些代价!” “这青州,迟早要成为本座的狩猎场!江北……洗乾净脖子等著吧,夺我妖丹,杀我那么多手下!待本座成圣,无论是你,还是这青州的所有人,我都不会放过!!!” 彻骨咆哮落下,震得虚空抖动不止。 江北的眸子骤然缩起,从苍月妖祖的这句话当中感受到了几乎化作实质的杀意。 他知道,对方绝对不是嚇唬他而已,而是打算突破到妖圣之后,真正的大举入侵青州,到时候绝对不再是这么一具躯壳这么简单了。 而是妖圣真身! 他如今的实力固然强大,但是又如何与妖圣抗衡? 提升实力至关重要,得儘快突破到三品才行。 但是先天引灵诀只是先天法罢了,只记载了五品和四品这两个先天境界。 要想突破到三品,得需要更为强大的修炼法门,而这样的法门——青州没有,青州营更没有。 “苍月!你好大的够胆!!” 就在此刻,虚空之上忽然传来一声暴喝,两道身影以迅雷之势从天际尽头暴掠而来。 一股强横的威压凶猛覆盖整个虎咆峡! 江北猛地抬头看去,见到了两名身穿甲冑的男子停在虚空之中。 其中一人不是別人,正是钟鸿! 而且这一次,钟鸿的身影不再虚幻,赫然是本体亲至! 江北的眼神也是为之一亮,钟鸿说处理完他那边的事情之后,便会立刻赶来青州。 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快! 而在钟鸿的旁边,则是一名银甲男子,同样能做到横渡虚空,赫然也是一名三品! “钟鸿、罗恆?原来是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天军司紧成那样,终於有人能抽的出手来青州了?” 苍月妖祖的目光亦是落在二人身上,嘴角噙起冷笑。 “有我们天军司在一天,青州就绝对不可能放任不管,苍月,我奉劝你待在自己老巢不要出来,否则天军司绝不客气!” 钟鸿的目光死死锁定苍月妖祖,厉声大喝。 “笑话!天军司绝不客气?如今天军司之內,有谁能出手阻我?本座很快就能突破妖圣,仅凭你们两个小小天尉……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叫段擎苍来!” 苍月妖祖狂笑一声。 “就凭你,也想让天军大人前来?!” 罗恆厉喝一声。 “还废话什么?即便不是他的本体,也给他点顏色,告诉他,这青州还青州营,还有我们天军司在!” 钟鸿眼中杀意沸腾,一剑怒斩,滔天剑意如瀑布一般倒灌而下! 瞬间笼罩了苍月妖祖。 苍月妖祖见状,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然而在他逃出的剎那,一道刀光紧隨而至。 直接没入了他的身体! “噗嗤!” 清脆的血肉撕裂声响彻而起。 妖血喷溅。 苍月妖祖回头看去,见到了江北的身影,眼中厉色遍布:“本座……很快就会回来!” 下一刻,隨著“砰”的一声。 他的身躯彻底炸裂。 但没有一个人太过放鬆。 因为他们清楚这不是苍月妖祖的真身,真正的危险,还没有到来! 江北眼瞳缓缓缩起,前有苍月妖祖,后有谢炎。 实力,还是实力! 这身实力……还是不够! 隨后,他的余光见到了钟鸿和罗恆的身影横渡虚空而来,当即抱拳:“钟大人、罗大人。” “不用这些礼数,你小子,实力可一定不比我们差上多少。” 钟鸿摆了摆手,从紧绷的神情上挤出一丝笑容,环顾了一圈四周的战场。 战场之上,横尸遍野。 数之不尽的蛮兵尸体,至少有著大几百之多,而其中还包括了几头大妖和几名蛮族的將领! 而这些,全部都是江北一个人做到的! 虽然换做他们来,也同样可以,但他们心中篤定,是绝对无法做到像江北这么快的。 更別说,江北如今的年纪才多大? 不到二十而已! “想当年我二十岁的时候,杀了几头妖魔,家乡那边的人都说我天资不凡,可今日与你相比,可真是差太远太远拿了!” 一旁的罗恆轻嘆一声,笑道。 “罗大人言重了。” 江北连忙道。 “处理完海妖祸乱后,我便与罗恆马不停蹄的赶来,没想到就撞见了这一幕,更没想到……那苍月妖祖竟寄身虎妖对你试探。” 钟鸿的声音变得沉重了起来。 一旁的罗恆同样是眉头紧皱:“我们在来的路上,已经有暗哨来报了,苍月妖祖如今已经在向其他妖脉求援,愿意割让四分之一的妖脉领地,换取突破资源,用来晋升妖圣。” “割让四分之一的领地?这苍月妖祖这么捨得?” 江北神色一变。 “突破妖圣,是每头妖魔一生最大的执念,特別是像苍月妖祖这种,身为一脉之主,若是不成妖圣,如何令人服眾?他如今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突破妖圣,然后入侵青州,开疆扩土,让自己苍月妖脉迅速壮大起来!” 钟鸿眉头紧皱著说道。 “他大概还要多久突破妖圣?” 江北问道。 “不好说。” 钟鸿摇了摇头,“反正据我们所知,其他的妖脉已经接受了他的交易,修炼资源估计送到了他手上去了。总之……会很快。” 江北闻言,眉头皱起。 这么快的时间,青州怎么去抗衡这么一尊妖圣? 即便钟鸿和罗恆这两名三品来了,也仍旧是没有希望啊! “对了江北,这次我们前来,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钟鸿忽然想起什么,露出一抹笑容。 “好消息?” 江北神色微动。 “没错,天军大人回皇城了,他老人家说见见你,让你收拾收拾,前往天军司见他。” 一旁的罗恆说道。 “天军大人要见你,就绝不可能是单单见面这么简单,你要把握好这次机会,另外还有灵泉洗髓,薛长圣为你爭取到的机会,你也可以此行顺便完成了。青州暂时交给我和罗恆,即便苍月突破,我们拼上这条命,即便是死,也会死在青州前头,我们……等你回来。” 钟鸿拍了拍江北的肩膀,眼神中露出一抹亮色。 “天军大人要见我?” 江北心头一动,脑海中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轮廓。 天军司的一把手,整个大乾的顶尖战力之一。 如今……竟是要见他! 还有之前总兵说的灵泉洗髓,他也是期待许久了。 这次前往皇城,希望能好好提升一番实力。 那突破到三品的法门,不知道能否弄到。 若是可以,到时回青州对付苍月妖祖,便多了一分胜算! …… 不多时。 眾人便是回到了州城大本营之中。 如今薛长圣倒下了,整个青州营的主心骨是江北,现在他要前往皇城一趟,自然有必要和其他人讲述一下。 同时,羽柔也早已经被他接到了青州营来,同样需要说一下。 但回到大本营不久。 徐元的身影便是匆匆跑来:“江將军,你可算回来了!营中来了两名不速之客,自称是什么那赵元泰的兄长,过来找麻烦的!” “赵元泰兄长?” 江北闻言,神情立刻一沉。 钟鸿的脸色也是一变:“这赵元泰的確有两名兄长,都是四品大练,接近三品的好手!都是巡抚手下的人,只怕是谢炎从中做鬼!” “江北,你不用担心,我与这二人打过交道,让我去说!” 罗恆连忙说道。 江北却是抬手阻断,冷声说道:“不必说了,让我去吧。” 紧接著,他便是一步跨入前方的大殿之中。 “这阵势……他不会是要直接对那赵元泰那两个兄长动手吧?” 钟鸿脸色一变。 “如果直接动手,不占理的话,谢炎和巡抚肯定会以此做文章的,这对江北会很不利,快进去!” 罗恆没有犹豫,迅速跟上。 第96章 顷刻秒杀!四万功德点、实力大涨! 大殿当中。 正是薛长圣养伤的地方。 此刻薛长圣仍旧躺在床榻之上,昏迷不醒。 四周原本围著许多薛长圣的亲兵,还有几名將军,严峰就在其中。 但是此刻,他们无一不是被打倒在地! 浑身伤痕累累,被一股恐怖如山岳一般的威压狠狠压著,跪倒在地,连头都抬不起。 而一旁的两把太师椅之上,则是悠然坐著两名气息雄厚的男子,翘著二郎腿,嘴角噙著冷笑。 “你们两个混帐,快放了我们!!” 严峰发出怒吼,脊背几乎都被威压给压的碎裂开来,双手发颤,头颅几乎紧贴地面。 “放?我们两个也好歹是四品大练的人,更是你们青州州主的兄长!听说青州营总兵伤了,过来一看,合情合理,但你们非要把我们赶出去,不杀了你们就是好的了,还敢顶嘴?!” 一名男子从太师椅上站起,直接一巴掌扇在严峰的脸上,几颗牙齿混著血液飞溅而出。 他正是赵元泰的二哥赵龙。 “行了!跟些螻蚁较什么劲?等那江北回来吧,那才是是主要的。” 大哥赵元极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拿起旁边的茶盏微微抿了一口。 就在此时,他猛然听到了什么动静。 扭头朝著殿外看去,见到一道身影一步踏入其中,整个大殿都是隱隱一颤。 “可算是来了。” 赵元极嘴角噙起一抹弧度,放下茶盏,看向了江北。 同一时刻,那赵龙也转过身来,目光凝固在了江北的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凶光乍现,杀意涌动。 “你就是江北?” 他沉声大喝。 江北却丝毫未理会,径直进入大殿之中,目光扫过被压迫跪倒在地的眾人,望著地板上猩红的血跡。 一双眸子,彻底森冷如万年玄冰。 “江……江將军快跑!他们是来找你麻烦的,全都是四品大练!!” 严峰即便没有抬头,但听到了声音,连忙不顾一切发出大喝,想让江北逃遁。 在他看来,两名四品大练,绝对不是江北可以对付的! “江北,赵元泰是我们的亲弟弟,此事你知不知道?他可能的確有些过错在先,但千不该万不该被杀,更不该被你这小兔崽子杀!他乃朝廷钦点的州牧,凡事有朝廷法度裁决!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杀我弟弟?!” 赵元极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向江北,眼神中凶光狂涌,周身四品大练的罡元澎湃,“今日你如果给不了一个满意的交代,你走不出这个大殿!” 然而,江北依旧仿若未闻,一步步走来。 赵龙急了,眉头一拧大喝道:“我大哥跟你说话呢,你是耳朵聋了吗?!让你……” “交代?!” 就在此刻,江北的暴喝声骤然打断了赵龙的声音。 上一刻还在远处,下一刻便是已经撕裂空间来到近前。 一只手直接提起赵龙的头颅,毫不犹豫。 猛然发力! “砰!!” 头颅炸裂,红白四溅。 江北却像是只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隨手將赵龙的无头尸体甩掉,看向赵元极:“这就是交代。” “你、你好大的胆子!!” 赵元极脸色剧变,勃然大怒。 万万没有想到江北敢直接动手! 更骇然的是,居然直接就將四品大练的赵龙头颅给捏爆了! 不是说这江北只是个寻常四品吗? 实力怎么如此强大?! “死了个赵元泰!又来两个姓赵的撒野!” “今日就让你们三兄弟团聚!!” 暴喝声落下,江北身形一步跨出,轰杀向赵元极。 “你放肆!!老子杀了你!!” 赵元极狂吼一声,直接全力出手。 然而,他的手掌甚至还没有欺近江北。 江北的五指便是已经扣在了他的手臂之上,隨后猛然一扯! “嗤啦!!” “啊啊啊——!!” 鲜血如瀑,赵元极的左臂被直接撕下,发出一声悽厉惨嚎! 旋即江北再出手,將右臂也一併撕下,鲜血染红了大殿。 这一次,不等赵元极发出惨叫。 江北直接一拳洞穿了他的胸口! 隨后拳头一路向上,粉碎血肉,击穿赵元极的头颅,直接將整个身体都一分为二! 两半尸体轰然倒地。 整个大殿霎时间一片死寂! 而同一时刻。 那股压在严峰之上他们的威压也全部消散了。 一个个骇然抬头,直接便是见到了先前压的他们喘不过气的两名四品大练顶尖强者,如今却已经化作成了满地的尸体! 所有人感觉心臟都被揪住,掀起了惊涛骇浪! 没有人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 四品大练,足以在整个青州横著走,乃至称霸的存在! 可此刻……在江北的手中,却如同玩物一般隨手撕碎,毫无反抗之力! 他们刚才低头听到动静,知道发生了打斗。 原本以为会激烈万分,江北也会凶多吉少,没曾想竟是电光火石之间结束了一切! 他们骇然的看向江北的身影。 愈发感觉对方看不透了! “江北!” 同一时刻,钟鸿、罗恆他们也紧隨著踏入大殿,刚准备劝江北。 但进来的剎那,便全面都凝固在了当场。 望著远处的两具七零八碎的尸体,呼吸都是一滯。 死了? 就这么死了?! 两名四品大练,即便是他们来都要费一些时间,就这么被江北给杀了? 赵家三兄弟,在整个大乾朝都是有著一番威名的。 在短短两日时间內,被江北杀了个乾乾净净? 除了浓浓的惊骇之外,二人心中便是涌现担忧。 但旋即见到了伤势严重的严峰他们之后,这抹担忧便是消散了。 既然是赵元极他们出手在先。 那江北杀了他们,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这实力……实在太惊骇! “將此事稟报天军大人!这样的人才,一定不能埋没!” 钟鸿对著旁边的罗恆说道。 “明白!” 罗恆立即点头。 甩掉手上的鲜血,江北去询问了一下严峰他们的状况,隨后便是转身离开了大殿,去与羽柔说了一下,自己要前往皇城的事情。 说完之后,江北没有立即出发,而是打开了面板。 【你击杀罪孽滔天的赵元极,功德点+3000!】 【你击杀……赵龙,功德点+2600】 …… 武学:行天功(圆满)、血狼刀法(第五层+)、云影步(第四层+)、龙象伏魔功(圆满)、玄铁龙鳞身(第三层+)、炎阳功(第四层+)、万魄聚神功(第一层+)、先天引灵诀(圆满+)、灵剑诀(第二层+)、神象裂天诀(第二层+)】 【境界:四品大练】 【功德点:42045】 【天赋:千幻真眼、灵渊化影、绝对冰封、虚空折跃、苍青之箭】 【发现武功·玄铁龙鳞身,可提升,需功德48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血狼刀法,可提升,需功德32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神象裂天诀,可提升,需功德400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 “整整40000功德点!” 看著面板,江北也是眼神一亮。 这么久了,他还从未有过如此巨大的丰收! 这一战,他杀敌接近上千,有40000功德点也是合情合理。 唯一可惜的就是,先天引灵诀圆满了,要想突破三品,只能是到了皇城天军司后看看能否有法门收穫。 但是这么多功德点,全部留著也没有必要。 旋即,江北便是利用一万功德点,將血狼刀法、玄铁龙鳞身、炎阳功、万魄聚神功、灵剑诀全部提升到了圆满。 神象裂天诀也再提升了一层。 实力大涨! 即便没能突破三品。 但如今以他的实力,杀三品都没有什么问题! 功德点还剩下三万,若是有三品的法门,应该刚好能突破到三品。 “差不多了,启程吧!” 江北离开院子。 刚走出去,便是见到了方鹏。 “江將军!” 方鹏连忙抱拳,隨后说道:“江將军,你此番前往皇城,如果有时间的话,帮忙打听一下齐渊和项皓阳他们的下落吧,去皇城求丹这么久了,也没个回音,实在是担心的很。” “你放心,到了皇城我先去找他们。” 江北开口说道。 旋即他便是不再犹豫,横渡虚空,直接离开青州营,离开州城,直奔皇城而去! …… 皇城位於中州。 而中州则是大乾朝的核心地带。 距离青州不算远,但也绝不近。 即便是以江北如今横渡虚空的速度,也是用了一天多的时间才抵达。 “这就是皇城么……” 刚一进入皇城,江北便是感受到了这座大乾最大的城池的不同。 无论是面积,还是繁华程度,都远远不是州城可以相比的。 就连街道上行走的行人,实力都普遍不低。 “先去找齐渊和项皓阳他们吧。” 一念至此,江北前往皇城当中一家名为赤心商会的商会之中。 据方鹏所说。 那拥有九转归元丹的程风云,便是赤心商会的会长,齐渊和项皓阳最有可能来这里。 不多时,江北便是抵达了商会一楼。 刚准备上前询问管事的,但就在此刻,右侧走来三名神色不善的男子,嘴角带著冷笑。 “你便是江北吧?就知道你会来这里,等你已经很久了。” 其中一名刀疤男男子冷笑道。 而另外一名胖子继续道:“你们青州营的齐渊和项皓阳,如今可能摊上点事儿,要想救他……呵呵,你身上有件东西怕是不得不给了。” 江北闻言,脸色猛地一冷:“齐渊他们在哪?” “想知道?没那么简单……” 刀疤男的声音刚响起。 江北便是骤然捏住了他的手腕,猛地发力,让刀疤男发出一声惨嚎。 “你干什么?你还想不想齐渊他们活命了?!你个混帐东西,快放手!!” 旁边的胖子顿时急了,连忙暴喝。 然而江北看都不看,身躯一震。 一股浩瀚的威压轰然席捲! “砰砰砰!!” 三人直接双膝跪倒在地,头颅紧贴地面,抬不起半分。 嘴中更是喷出大口鲜血! “下句话如果听不到我想要的回答。” “全得死!!” 江北森然暴喝。 第97章 江北出手!提头就是爆! 皇城西南,云山园。 此地乃京中权贵子弟最爱的销金窟,园內分作数层,每层各有妙处。 赌坊声色,酒池肉林,应有尽有。 每日里香车宝马络绎不绝,皆是簪缨世胄,朱门贵戚。 不单单是因为这里消遣的乐子多,更因为这里隱私措施做的非常好。 若没有专门的通行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更没有敢来这里闹事。 即便是衙门的人,也不敢擅闯。 只因这云山园的主人,姓曹,名钧。 当今的朝廷巡抚也姓曹,曹钧便是那位巡抚大人的子嗣! 因此別说什么帮派势力,就是衙门的人也不敢闯入。 此刻,园子最深处。 圆形角斗场如巨碗倒扣,四周环著鎏金看台。 座上坐了不少身著华贵的人,他们一个个如同赌徒一般,盯著场上的决斗,红了眼睛,放肆嘶吼。 “杀!宰了那两个杂碎!” “没吃饭吗?再不下死手,老子先宰了你们!” “对!拧断他们的脖子!” …… 激烈的人声一重接著一重。 角斗场之上,此刻正有著四名男子正在搏杀,拳拳到肉,激烈至极。 这是一场二对二的比斗。 一番鏖战下来,双方都已经精疲力尽,伤痕累累。 特別是其中两名身穿青袍、黑袍的男子,更是奄奄一息,大口喘著粗气,浑身鲜血不断滴落,几乎成了一名血人! 但即便如此,他们仍旧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拼命搏杀! 而这两个人不是別人,正是齐渊和项皓阳! “撑住……” 齐渊眼前阵阵发黑,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取了丹药……总兵就有救了……” 项皓阳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双目赤红地扑向对面那两个铁塔般的壮汉。 齐渊也踉蹌著跟上,手抬不起就用头撞,用牙去咬,状若疯魔。 “好!!他娘的这才好看!过癮!” “不愧是军营来的人,这意志力就是了不得,精彩!” “程会长,你今天找的这两只『蛐蛐』真不错!这把我贏定了!” “老子压了二十万两,他若敢输,我打断他的腿!” …… 四周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而在角斗场的最前方,还设有一座高台,高台之上是几间奢华的包厢。 能在此观战的,非但要有显赫家世,更须与曹钧交好。 居中那间包厢內,一名白袍中年男子悠閒地蹺著腿,唇角噙著若有若无的笑,一脸戏謔的看著场上廝杀。 他,正是程风云。 “倒是小瞧了他们,竟能连战三场不倒。” 程风云冷笑一声。 旁边腆著肚子的胖子立即奉承:“这般韧性,天生就是斗兽的料。程会长慧眼如炬,挑中他们上场,今日过后,谁不赞您一句法眼无双?” “少拍马屁。” 程风云摆摆手,眼底却掠过一丝得色。忽又想起什么:“青州那个江北,进城了?” “早派人去通知他了。听说那小子最重情义,必定会带著准圣兵来救人!” 胖子连忙说道。 “很好!一个青州的毛头小子,居然还有准圣兵这种宝贝,此等机缘他把握不住,还是交给老夫为好!希望他能识相一些,若是不识相……在这云山园里消失个把人,谁又知道?” 程风云轻笑一声,目露寒芒。 “砰!!” 就在此刻,角斗场上胜负已分。 四人当中,三人全部倒地! 仅站著的那个人,正是齐渊! “好!打的好!!” “打的够劲,当赏,哈哈哈!!!” 四周顿时譁然震天。 但齐渊未发一言。 此刻的他浑身浴血,四肢发颤,从未感到过有此刻这般力竭! 被眼前那两名对手打败,似乎已经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噗通”一声,他再也坚持不住,单膝下跪在地。 但很快,他便是紧咬牙关,死撑著站起,並且將已经重伤倒地的项皓阳也一併颤颤巍巍扶起。 抬头望向高台的程风云,声音破碎: :“说……说好比斗三场不倒……就……就將九转归元丹给我们……现在……可……可以给了吗……” “给!自然给!本会长向来说话算数!” 程风云抚掌大笑,从袖中取出丹盒,“万昌,给两位勇士送过去。” “是!” 旁边那胖子立刻恭敬的將丹盒接过手来,隨后身形一闪,便是出现在了场地之上。 “九转归元丹……” 项皓阳勉强睁眼,见那丹盒,感觉所有付出都是值得的,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总兵……有救了……” 齐渊亦是心头一热。只要拿著九转归元丹回到青州,总兵就能活命! 他们追隨薛长圣数十载,沙场並肩,生死相托。 薛长圣更是救过他们好几次性命。 如今对方已经在生死鬼门关了,即便豁出这条性命,若能为薛长圣搏得活命机缘,又有何妨? 万昌笑著走到了齐渊和项皓阳的面前。 將手中丹盒缓缓拿开,从其中拿出一颗乳白色的浑圆丹药。 下一刻—— 不等齐渊和项皓阳都看清。 万昌便是手一抖,丹药直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著没有丝毫犹豫,他一脚踏下,反覆蹂躪,將丹药直接踩成了一堆齏粉! 同时,他嘴角噙起一抹冷笑,鄙夷的说道:“一帮青州来的土鱉,还真癩蛤蟆想吃天鹅肉,想要九转归元丹?!” “那是何等珍贵的救命神丹?就连程大师手中都只有一颗!就因为那点微末人情,就想要这颗神丹?不识抬举的东西,贸然打扰程大师雅兴,没杀了你们都算好的了!!” 见到这一幕,齐渊和项皓阳如遭五雷轰顶。 他们低头看著那被万昌踩碎的丹药粉末,那赫然根本不是什么九转归元丹! 这帮人,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他们丹药! 只是把他们当成取乐的蛐蛐,耍著玩儿! 而高台之上,程风云仍旧在悠閒地品著茶,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你们……你们这帮畜生!!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项皓阳气的双目血红,直接朝著万昌扑了过去。 他和齐渊血战三场,完全用意志坚持下来的,身上的伤势更是严重到了极致! 可对方,竟从一开始就在戏耍他们! 把他们当猴耍! “我去你妈的!!” 万昌直接一巴掌將项皓阳扇飞出去。 鲜血狂喷,满口牙齿几乎全部碎裂。 “皓阳!!” 齐渊见状,连忙衝过去將项皓阳搀扶而起,看著对方这悽惨模样,心疼到了极点! 他霍然扭头,盯著万昌,也盯著高台之上的程风云: “你们这帮混帐!天军司绝不会饶了你们!!” “天军司?”万昌一声嗤笑,“別说你们只是军营的人,就算真是天军司来的,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云山园!曹钧大人的地盘,背后是巡抚大人!天军司的手,还伸不到这儿来!” 几乎同时—— 角斗场四周的鬨笑声也是猛地响起—— “区区一个青州总兵,也配让程会长欠人情?他算个什么东西!” “哈哈哈,要我说,死了倒乾净!” 听到这些声音,齐渊胸腔的怒火只感觉要爆炸开来,他五指紧攥,指甲都插入手心皮肉。 “我们……走!” 他颤颤巍巍的扶起项皓阳,一瘸一拐的朝著角斗场之外走去。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云山园是菜市场吗?你们的价值还没榨乾呢……走不了!” 万昌狞笑一声,一步跨出。 四品大练的威压瞬间將齐渊和项皓阳笼罩。 让他们二人身形当场凝固! 动弹不了分毫! “还有加戏呢!好、快!杀了这两个青州来的狗杂种!!” “上了角斗场,哪还有活著离开的道理?快拿下他们!!” 四周的世家子弟纷纷叫囂,狂笑不止。 至於高台之上的程风云,则是一脸冷漠的看著,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巨大杀意,齐渊已经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总兵……属下无能……救不了你……” 下一刻,眼看万昌的手掌即將触碰到齐渊的剎那—— “轰——!!!” 一道轰鸣声犹如惊雷贯彻,猛然响彻在整个角斗场上空! 无边的虚空爆碎开来。 一道身影化作流光暴射而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抓在了万昌的头颅之上。 没有丝毫迟疑—— 朝著地板狠狠砸去! “轰!!” 整座角斗场震颤不止。 四面八方的那些围观的世家子弟,感觉身躯都是一震! 高台之上的程风云更是脸色大变,霍然起身。 只见角斗场中央位置,烟尘扬起,一道身影將万昌的脑袋直接砸进了地底之中! 形成一个庞大深坑! 而这还没有完! 那道身影又將万昌的脑袋拔出来。 隨后提起、砸下! 再提起、再砸下! “轰!轰!轰——!!” 四品大练的万昌,脑袋直接被当场砸爆开来! 烟尘散去之后。 整个人已经化作成了一摊肉酱! 死的不能再死! “什么?!” 程风云眼眸猛地瞪大,死死的盯著那道杀了万昌的身影。 瞳孔骤然一缩! 江北! 居然是他! 第98章 怒杀当场!再遇谢炎! “江……江將军!” 看著骤然出现在旁边,杀死万昌,救下自己的身影,齐渊眼眶一热,声音哽咽。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位曾在青州一次次力挽狂澜的人。 此刻竟会出现在皇城! “江北小儿,你好大的狗胆!!” 程风云暴吼如雷,身形自高台轰然坠下,砸入场中。 他瞥见深坑里万昌那摊血肉,双拳紧握,杀意沸腾! 他料到江北会来,原以为是识趣地奉上准圣兵救齐渊和项皓阳的性命。 万万没想到此子竟狂妄至此,直接在云山园杀人! 杀的还是他程风云的心腹! 这可是云山园! “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敢在此行凶,莫说是你,整个青州营都要为你陪葬!!” 程风云目眥欲裂,声若雷霆。 “他就是江北?竟敢杀万昌,真是活腻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万昌跟隨程会长多年,这次程会长绝对不会饶了江北!” “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他还以为皇城是青州那弹丸之地?程会长可是三品强者,杀他易如反掌!!” 四周那些世家弟子发出一道道议论的声音。 仿佛已经见到了下一刻,江北被程风云怒杀当场的场面! 江北却对一切置若罔闻。 他的目光落在齐渊身上,又扫过昏死的项皓阳——两人浑身浴血,几乎不成人形。 一双眸子,瞬间冰冷到极致。 令整个角斗场的温度,都骤然降到了冰点。 他这才抬眼看向程风云,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就是程风云?” 程风云嘴角扯出一抹讥誚:“正是老夫。你耳朵聋了,没听见老夫问……” “咻——!” 话音未落,江北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 “咔嚓!!!” 刺耳的骨裂声炸响——程风云一条手臂被硬生生折断! “啊啊啊——!!” 程风云发出悽厉惨嚎,整个手臂以一种诡异的弧度弯曲著! “老子要杀了你!!” 他彻底发狂,三品罡元瞬间喷涌而出,就要发作对江北出手。 然而—— 江北的速度更快! 手段更狠! “砰!!” 江北直接一手按在他的肩头之上,程风云双膝轰然跪地! 一脚踏落,大腿骨应声爆碎! “鏘——!” 腰间劫天刀同时出鞘,寒光一闪! “噗嗤!!!” 刀锋贯穿肩胛,离心臟仅差分毫! “什……什么?!” “这不可能!!” 这一幕的发生,如同一柄重锤砸到所有人头顶之上! 那些世家子弟全部站起身,眼眸瞪大,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他们刚才还在想,三品的程风云出手,江北必死无疑! 结果电光火石之间,程风云居然如同一条死狗一般,被江北当场拿下?! 而且他们看的真切,如果不是江北有意克制。 程风云早死了! 他们头巨震,仿佛目睹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这位向来高高在上的赤心商会会长,堂堂三品存在,何曾如此狼狈过? 这江北……当真来自青州那弹丸之地?! “江將军……” 齐渊呆愣的看著这一切,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才几天没见? 三品强者,居然在江將军的手中就已经不堪一击了! 江北脚踩惨嚎的程风云,劫天刀纹丝不动,声音冰寒:“九转归元丹,在哪?” “你……休想……” “噗嗤——!” 话音未落,江北手腕一拧,刀锋在血肉中悍然绞动! 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角斗场,令周遭世家子弟脊背发寒。 之前他们都是看角斗场中的“蛐蛐”惨状,今日却见包厢里的大人物沦为俎上鱼肉! “朋友,这是我曹家的云山园,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杀人,打伤我的客人,是不是太不把我曹钧放在眼里了?!” 就在此刻,一声冷喝声骤然响起。 高台之上,一道身影撕裂虚空而出。 乃是一名身穿华袍,双手负在身后的中年男子,目光阴冷无比的盯著江北。 “是曹钧大人!” “曹大人终於来了!!” 世家弟子顿时沸腾了起来,一个个眼神中充满敬畏、恭敬。 程风云更是迸发出希望的光芒,嘶声大喊:“曹大人!救我!杀了这混帐!!” 江北抬头,迎向曹钧的目光,声音冷硬如铁: “將我的袍泽当蛐蛐戏耍,违约不给丹药,还欲囚杀他们。我杀畜生,打混帐——怎么,你有意见?” “嘶——” 四面八方响起一阵倒吸凉气之声。 眾人惊骇地望著江北,不敢相信他竟敢如此对曹钧说话! 他可知曹钧背后站著谁? 那可是朝廷的巡抚大人! 圣上身边的人物! 触怒那位,整个大乾朝將无他立足之地! 还真是不怕死啊! 曹钧怒极反笑,鼓掌道:“好、很好!老夫真是许久没有见到像你这般狂妄不知死活的货色了!” 说罢,他手臂猛地一挥。 “唰!唰!唰!” 顿时之间,四面八方衝出来一道又一道身影,如同潮水一般將整个角斗场给包围起来。 足有几十人之多! 个个都是实力高强的强者! “老夫命令你!放了程风云!现在跪在我老夫面前磕头认错,然后跟老夫走一趟,或许……能饶你一条贱命!” 曹钧发出一声森然暴喝。 “这是……云山园的『黑云三十二星』?居然全部来了?!” “这下江北是真的摊上事了,黑云三十二星同出,据说就连三品大练都有饮恨的风险!” “这一次,江北插翅也难飞啊!” …… 四周譁然声震天。 江北望著四面八方,围堵他的三十二个人,眸子也是微微缩起。 这些人的气息实力的確都很不错。 其中还有好几人都是三品。 “程风云不仅是我云山园的贵客,更是我兄弟,老夫现在命令你,给我放了他!!” 曹钧再度一声暴喝。 四周的黑云三十二星顿时向前迈步一步。 滔天威压覆盖向江北。 而程风云见到这一幕,眼中则是闪烁狂喜之色。 隨后看向江北,嘴角噙起一抹轻蔑,暗中传音道: “江北,你刚才的威风呢?黑云三十二星齐出,你不放我,必死无疑!” “九转归元丹就在我的怀中,有本事就来取!” “而且我告诉你,事后不单那两个废物,你们青州营全得陪葬!” “来啊,有本事就杀死我!你只要杀我,不仅你走不出这云山园,你更是与曹大人为敌,与巡抚大人为敌!” “你有那个胆量得罪……” “砰!!!” 传音戛然而止。 再无半点动静。 在眾目睽睽之下,江北连看都没看曹钧一眼,更没看所谓的黑云三十二星一眼。 直接一脚將身下的程风云脑袋踩爆! 鲜血飞溅,红白之物流了一地。 “真他妈聒噪!” 江北一脚將程风云尸体踢开,与此同时,他意念一动,一枚丹盒从对方怀中飞出,落在他掌心。 將九转归元丹收起,江北持著劫天刀,一步向前。 “砰!!” 地板被他一脚踩的碎裂。 罡元喷涌,覆盖整个角斗场! 他抬起头来,染血刀尖斜指地面,目光盯著高台上的曹钧,声震四野—— “人,我杀定了!” “要打便打,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轰——!!” 一言既出,满场皆寂。 无论是曹钧也好,还是那些世家子弟也罢,乃至是黑云三十二星。 全部如同被惊雷劈中!! 在被黑云三十二星包围的情况下。 江北竟当著曹钧的面,一脚踩爆了程风云! 世家子弟一个个滚动喉咙,只感觉浑身冒冷汗,他们见过不怕死的,但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 这江北是真不知道黑云三十二星的强大啊! 而且,这是彻彻底底將曹钧给惹到极致了! 曹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拳紧握,杀意已攀升至顶点。 他曹钧纵横半生,从未被人如此蔑视! 一个青州来的泥腿子,竟敢不把他放在眼里,不把黑云三十二星放在眼里! 他何时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给老子……宰了他!!!” 他发出一声惊天暴吼,震动整个云山园! “咻咻咻!!” 剎那之间,黑云三十二星应声而动,三十二道身影铺天盖地,杀向正中心的江北! 来了这云山园,他们三十二个齐出的情况,还没有一人敢忤逆,敢不惧。 这江北是头一个! 浩瀚杀意凝聚成滔天巨浪,欲將江北彻底吞没! “江北!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派去赵元极、赵龙全被你杀了,躲在青州或许还能多活几日,没想到急著寻死!你来的正好!!” 就在此刻,又是一道暴喝声骤然响彻。 一道身影撕裂虚空,出现在了角斗场上空。 毫无徵兆,三品之威爆发,直接朝著江北轰杀而去! 而这个人不是別人,正是谢炎! “是天工尚书谢炎大人!他居然也来了!” 霎时间,角斗场震动不已。 江北的目光也瞬间锁定到了谢炎的身上。 这谢炎当日在青州州城之外追杀他的场景他一点没忘。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上了! 不过,来的正好!! “那就看看,今日死的是谁!!” 江北一声长啸,身形暴起,如惊鸿贯日,迎战八方敌! 第99章 独战云山园眾敌!见面天军! “杀!!” 黑云三十二星与谢炎同时出手! 刀光如电,拳风似雷,瞬间交织成一张毁灭之网,將江北与身旁重伤的齐渊、项皓阳彻底笼罩! 三十三道凶戾的气息叠加,角斗场的石砖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下一刻。 江北骤然动了! 没有繁复的招式,只有快到极致的狂暴! “鏘——嗡!!!” 劫天刀发出震天龙吟! 鎏金圣纹瞬间点亮到极致,刀身化作一道几乎撕裂空间的暗金匹练! 刀光如瀑,泼洒而出! “噗嗤!” 一道人影尚在空中,头颅已冲天而起,血泉喷涌数丈! “咔嚓!” 另一人护身罡元如同纸糊,连人带兵器被斜劈成两半,內臟哗啦倾泻! “轰!” 第三人的拳头刚轰出,一只覆盖著暗金鳞片的手掌已后发先至,印在他胸膛! 沉闷的骨碎声中,此人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塌一片看台!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面对围攻,江北如同虎入羊群一般,大开杀戒,完全抵挡不住! 黑云三十二星配合默契,结成战阵,纵是三品大练也要忌惮三分。 可江北却以纯粹的力量,硬生生將大阵撕裂! “噗嗤!” 又是一刀,劫天刀快得只剩残影,將两名男子如豆腐般切开。 同一刻,三四名敌人已欺近身前。 江北丝毫不惧。 身躯轰然一震! “轰!!” 狂暴的气浪犹如惊涛骇浪一般席捲而出,將这三四人全部横扫出去。 同一时刻,他另一只手臂狠狠甩出,將空间都给抽的扭曲了起来。 直接將那几名飞出去的男子身体,如同皮球一般抽的当场爆碎,鲜血疯狂四溅! 短短片刻! 黑云三十二星便是连折七八人! 如同被收割的麦草,瞬间毙命!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这惨烈的一幕,让其余扑来的黑云星眾都是心头狂震,攻势为之一滯! “废物!” 高空中的谢炎则又惊又怒,但杀心更炽! 他的暗红巨掌已至江北头顶,狂暴的能量几乎要將空间压塌:“给我死!!” 江北猛然抬头,眼中战意如火山喷发:“就凭你?!!” 他不闪也不避,左手捏拳印,体內《神象裂天诀》的力量轰然爆发! 筋骨齐鸣如远古龙象咆哮! 一拳,裹挟著崩山裂地之威,逆冲而上,直撼那从天而降的暗红巨掌! “轰隆隆隆——!!!” 拳掌相撞,如流星对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炸裂! 恐怖的能量衝击波呈环形疯狂扩散! “咔嚓嚓——!” 角斗场地面瞬间龟裂,如巨锤砸冰!近处栏杆石柱纷纷崩碎! 江北脚下地面寸寸碎裂,下沉数寸,身形却如山岳屹立,纹丝不退! 反观谢炎,身形在空中一晃,脸上狰狞杀意转为惊骇! 他死死盯著下方烟尘中那道持刀而立的身影,瞳孔缩成了针尖! “不可能!!!” 谢炎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几天前在青州城外,这小子还被自己追杀的狼狈不堪,毫无还手之力,只能靠那空间宝物逃命! 这才过去多久?! 几日?!仅仅几日?! 他竟能硬撼自己这含怒一击而丝毫不落下风?! 这力量……这气息……分明已与自己相去不远! 这简直是妖孽!! 就在谢炎心神剧震的剎那,烟尘中一道暗金刀光撕裂烟幕! “小辈尔敢!!” 谢炎厉啸,仓促间凝聚罡元护体,同时身形暴退! 然而,晚了! “噗嗤!!” 一道清脆的血肉撕裂声骤然响起。 猩红的血雨当空泼洒! 谢炎发出一声悽厉惨叫,整条右臂被齐肩斩断!断臂翻滚著跌落尘埃! “啊啊啊——!!江北!我要將你碎尸万段!!” 断臂之痛与无边的羞辱让谢炎彻底疯狂,双目赤红如血! 江北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根本不给谢炎喘息的机会 劫天刀嗡鸣再起,刀势如跗骨之蛆,直取谢炎头颅! “放肆!!” 就在此刻,一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 高台之上,一直被江北无视的曹钧,终於按捺不住! 三品大练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压下! 这股威压比谢炎更显凝练霸道,瞬间锁定了江北,让其疾如闪电的动作都微微一滯! 曹钧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角斗场上空,与断臂的谢炎並立。 他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杀意沸腾地盯著江北,一字一顿: “在我云山园,伤我贵客,杀我黑云星,还敢行凶?!今日神仙也救不了你!跪下伏诛!!” 他抬掌轰出,掌风所至,空间塌陷! 这一击蕴含真正三品大练之力,誓要將江北彻底镇压! 江北眉头紧锁,感受那如山岳压来的威压与毁灭气机。 体內罡元疯狂运转,劫天刀圣纹再亮,悍然迎击! 三品大练,是他目前所遇最强之敌,他不敢有半分托大! 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我看谁敢动江北——!!!” 一道蕴含铁血煞气的咆哮,如九天惊雷,从角斗场入口炸裂! 声浪滚滚,震得云山园簌簌发抖! “轰隆隆——!!!”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密集的战鼓,轰然响起! 坚实无比的角斗场特製大门,竟如同纸糊的一般,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轰然撞成漫天碎屑! 紧接著,是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 一队队身披玄黑重甲、手持寒锋战兵的甲士,如潮水般涌入,瞬间將角斗场围得水泄不通! 肃杀之气瀰漫全场! “天军司!是天军司的黑玄卫!!” “上百人!他们……他们竟然强闯云山园?!!” “疯了!都疯了!他们不怕巡抚大人震怒吗?!!” 那些原本还在看戏的世家子弟们,此刻个个面无人色,魂飞魄散,两腿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云山园,这號称皇城最安全、最私密、连衙门都不敢擅入的禁地,其赖以生存的“铁律”与“特权”。 在这一刻,被天军司的上百黑玄卫,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一脚踏得粉碎! 为首將领玄甲铁面,手持门板巨剑,目光如鹰扫过全场。 最终定格在持刀而立的江北、断臂的谢炎与脸色铁青的曹钧身上。 他巨剑顿地,声若洪钟: “奉天军大人諭令!江北乃我天军司青州营总副將!身负要务!胆敢对其出手者——视同叛国!杀无赦!!” “黑玄卫听令!封锁全场!胆敢异动者,格杀勿论!!!” “诺!!!” 上百黑玄卫齐声应和,声浪如雷! 冰冷的杀气瞬间锁定角斗场每一个角落!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黑云星眾,在这铁血军威面前气势尽失,人人色变,再不敢妄动分毫。 曹钧蓄势待发的杀招硬生生僵在半空,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涨成猪肝。 眼中儘是惊怒与一丝难以掩饰的骇然! 天军司……竟为了一个江北,不惜强闯他的云山园,不惜彻底撕破脸皮?!! 谢炎捂著断臂,看著那森然的黑玄卫阵列,感受著那锁定自身的冰冷杀机。 满腔的怒火和怨毒瞬间被一盆冰水浇透,剩下的只有彻骨的寒意! 江北见到这一幕,眼眸亦是为之一凝,隨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卫青!连你这『七武战旌』都亲自来了?天军司真是好大的排场!怎么,是要查封我云山园,不把我曹钧、不把巡抚大人放在眼里吗?!” 曹钧死死盯著那玄甲將领,声音沉冷如铁。 “他就是七武战旌之一的卫青?” “七武战旌……总共就七个人啊!天军司中仅次於天军与三方御帅的存在!” …… 场间再度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嘆。 那些世家子弟看向卫青的目光中,无不带著深深忌惮。 “卫青!这小子断我一臂,现在断臂还在地上摆著!怎么,你们天军司的人格外不同,就可以隨便杀人了?!” 谢炎强忍剧痛,厉声喝问。 “好一个顛倒是非!” 卫青一声暴喝如雷,“別以为我不知晓前因后果!这几人性命、你这一臂,皆是咎由自取!云山园如此藏污纳垢,依我看,也不必再开了!” “你放肆!!”曹钧怒极。 “今日江北,我必带走!若还有人不服,大可上前一试!” 卫青目光如电,扫过地上尸首,“至於这几人,我已言明——咎由自取!不必等巡抚大人开口,天军大人自会稟明圣上!是非曲直,自有朝廷公断!” 他大手一挥,两名黑玄卫立即上前,小心搀扶起重伤的齐渊与项皓阳。 “卫青!你天军司……欺人太甚!” 曹钧目眥欲裂,胸膛剧烈起伏。 他贵为巡抚之子,执掌云山园多年,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程风云被杀,黑云星眾折损惨重,江北不仅全身而退,竟还要被天军司堂而皇之地“护”走? 这简直是將他的脸面踩在脚下,反覆碾磨! 谢炎捂著断臂,怨毒的目光从江北移向卫青,嘶声道:“卫青!你天军司今日包庇凶徒,强闯私园,重伤朝廷命官!这笔帐,我谢炎记下了!我这就面见巡抚大人,定要討个公道!我倒要看看,天军是否真能一手遮天!” 说罢,他作势欲撕裂空间离去。 “站住!” 曹钧猛地喝止,“不必劳烦谢尚书,我自会向父亲说明。杀我臂膀,辱我至此……这笔血债,我曹钧亲自討回!” 他目光越过卫青,死死钉在江北身上,字字淬毒:“江北!今日你有天军司撑腰,我认栽!但云山园的血不会白流!程风云不能白死!我曹钧若不將你碎尸万段、抽魂炼魄,誓不为人!我们的事,没完!” 卫青冷哼一声,对曹钧的威胁浑若未闻,沉声喝道:“黑玄卫,收队!护送江將军及袍泽回司!” 旋即他侧身对江北微微頷首,语气稍缓:“江將军,请。” 江北自始至终,神色都未有太大波动。 他冷冷瞥过曹钧那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最后目光落在谢炎断臂之处,如同注视两条狂吠之犬。 他没有再放任何狠话,只是轻轻一振手中劫天刀。 归刀入鞘,发出清越的鸣响。 隨即转身,跟隨在卫青身后,在百名黑玄卫森然如林的护卫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片血腥狼藉的角斗场。 没完? 真当他江北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今日要想斩杀谢炎、曹钧確不现实。 但这笔帐,他记下了! 待他前往天军司,实力再进一步—— 届时他斩的不会再是谢炎的手臂,而是脑袋! 还有那巡抚之子的项上人头! …… “江將军,今日让你受惊了。天军司来迟一步,累及二位同袍重伤至此,实乃我之过。” 离开云山园,前往天军司途中,卫青语带歉意。 “將军之称万不敢当,今日全仗卫大人解围。” 江北连忙抱拳。 卫青身为七武战旌之一,地位犹在钟鸿、罗恆等天尉之上。 整个天军司,此等人物也不过七人。 “以你在青州所立功绩,称一声將军有何不可?既然你谦辞,那我便唤你一声江兄,不必再推辞了。” 卫青爽朗一笑。 “好!还请卫大人將我这两位袍泽带去救治,他们伤的实在太重了。” 江北说道。 “你放心!我现在就派人带他们去找最好的医师!” 卫青立即点头答应。 不多时,眾人抵达天军司。 弘庞气派的司衙坐落於皇城核心,森严壁垒,铁血肃杀之气瀰漫四周,远非州府可比。 卫青引路前行,穿过数道黑玄卫重重守卫的门禁,一座古朴而威严的庭院呈现眼前。 踏入庭院,江北的目光瞬间被庭院深处石桌旁端坐的身影吸引。 那是一位身著玄青常服的老者,髮髻隨意束起,面容看似普通,却给人一种与天地融为一体的磅礴感。 他仅仅是坐在那里,便仿佛是整个庭院、乃至这片空间的绝对核心。 气息渊深似海,浩瀚无边,以江北如今的修为,竟完全看不透其深浅! 江北心头剧震,立刻明白这就是天军司的擎天之柱,大乾王朝顶尖武力象徵之一——天军段擎苍! 他不敢怠慢,当即躬身抱拳,语带由衷敬重: “青州营总副將江北,拜见天军大人!” 第100章 封潜龙镇使!三品修炼法门! 段擎苍缓缓抬眸。 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瞳深处,仿佛蕴藏著岁月流转。 他目光落在江北身上,带著一种洞穿一切的审视,让江北感觉自己从里到外好像都无所遁形。 片刻后,段擎苍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声音低沉:“不必多礼。薛长圣那老小子,还有钟鸿、罗恆那几个,自打从青州传回消息,就在老夫耳边喋喋不休,说是青州出了块绝世璞玉,如何惊才绝艷,如何力挽狂澜。著实是把老夫的好奇心给堆满了。” 他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今日正好回皇城,就想亲眼看看,我们青州营这把新磨礪出的锋芒,究竟是何等模样。” 江北依言端正坐下。 段擎苍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慢悠悠道:“除灭为祸风雪山的玄冰蟒、力挽狂澜退蛮族先锋、智破州主府囚禁总兵的阴谋、更是在谢炎那老匹夫的眼皮子底下,悍然镇杀了罪该万死的赵元泰!嘖,桩桩件件,杀伐果断,涤盪乾坤。这份胆魄,这份担当,这份实力进境之速……薛长圣他们,果然没有夸张。” “天军大人过誉,属下不敢当。” 江北连忙说道。 “不必谦虚。” 段擎苍的话语中透著毫不掩饰的讚赏,隨即话锋却是一转,带著一丝瞭然:“云山园的事,我已经知晓。程风云咎由自取,死不足惜。那曹钧和谢炎,不过是仗著父辈、权势的狂悖之徒。你不用担心他们以此做文章寻衅滋事,自有老夫替你挡著。巡抚若想撕破脸皮,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江北闻言,心中一暖,沉声道:“谢大人!” 若是那巡抚真的以此事来问他的罪,还真会有些麻烦。 但有了段擎苍这句话,他便是感觉到安稳许多! 段擎苍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深邃而郑重,直视江北双眼:“今日召你前来,除了见见你这位青州英杰,更重要的是有一问。”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重了几分:“江北,老夫问你,你是否愿意,今后就留在天军司,为大乾王朝,为这天下黎民苍生,立心护佑?” 他没有等江北立刻回答,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肃然: “先別急著答应。老夫要告诉你的是,如今天下之势,危如累卵!青州之困,不过冰山一角。四方妖脉蠢蠢欲动,窥伺人族疆土者不止苍月一处。北境、西疆、南海,蛮族铁蹄叩关之声不绝於耳,烽烟处处!很多大洲动盪不安!” “天军司上下,从老夫到卫青这『七武战旌』,再到钟鸿、罗恆这样的天尉,乃至每一个普通卫卒,哪一个不是身负重担,哪一个不是枕戈待旦?三大御帅常年在最凶险的绝域镇守,分身乏术。七武战旌亦各有其责,难以轻动。” 段擎苍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继续说道:“你若应下,便是选择了与妖魔、与蛮族永无止境的搏杀之路!刀锋舔血,九死一生!危险將如影隨形,每一次任务都可能是有去无回!没有安逸,只有征伐!” “还有你们青州那头苍月妖祖!它突破妖圣之境已在旦夕之间!一旦它功成,便是席捲青州、生灵涂炭的浩劫!若你应允入我天军司,守护青州,面对这妖圣之劫,很可能便是你需要去扛、需要去拼命的第一道天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话落下。 整个庭院內一时寂静无声。 段擎苍的这番话份量极重,不仅是代表著巨大的责任,更是带著未卜的危机。 但江北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深知这世道容不得退缩。 青州有他的袍泽,有他守护的人,更有血仇未报! 段擎苍所言的危机,正是他必须面对的宿命! 他霍然起身,腰杆挺得笔直,眼神坚定如铁,抱拳行礼。 鏗鏘之声宛如金铁交鸣,在这威严的庭院中錚然迴荡: “大人!江北愿入天军司!愿为苍生立心,愿为黎民护佑!有妖魔横行,那便斩之!有蛮族犯境,那便灭之!苍月妖圣欲屠戮青州,江北便以手中之刀,护一方安寧!” “好!好!好!” 段擎苍看著眼前这眼神坚毅、战意冲霄的年轻人,眼中爆发出难以掩饰的激赏与欣慰,一连道了三声好。 洪亮的笑声震得庭院內古树的枝叶都簌簌作响,充满了豪情与畅快。 “我天军司,后继有人!青州有你在,老夫心安!江北,从此刻起,你便是我天军司的——潜龙镇使!” “潜龙镇使?” 听到这句话,江北心头一震。 当初薛长圣曾和他说过天军司的一些事情,其中对於这潜龙镇使更是著重讲了一下。 这是天军司中一个比较特殊的职位,很多年才能出一个,不单单看军功,更看潜力以及责任心,地位与七武战旌平等,由天军直接任免。 据薛长圣所说,上一位潜龙镇使,便是段擎苍本人! 只是自那以后,这个职位便是暂时空閒。 没有想到,如今段擎苍,竟是封他为新的潜龙镇使! “多谢大人!” 江北连忙抱拳。 “老夫在皇城待不了多久,还有一些强敌没有解决,接下来你有什么事直接问卫青即可。另外……属於你的奖赏,也已经送到属於你的庭院了,还有灵泉洗髓,你亦可一併去完成。” 段擎苍站起身来,拍了拍江北肩膀:“去吧,希望下次再见之时,你能给老夫再带来惊喜。” “属下告退!” 江北抱拳离开。 院外,卫青已经等候多时了。 卫青爽朗一笑,拱手道:“江兄,不,现在该称一声『镇使將军』了!恭喜恭喜!” 江北连忙摆手,脸上带著几分赧然:“卫大人折煞我了,全凭天军大人抬爱,还有青州袍泽用命,才有江北今日。这『將军』二字实在不敢当,叫我江北就好。” “哈哈,好,江兄果然谦逊。” 卫青也不坚持,亲热地拍了拍江北的肩膀,“走,我这就带你去你的庭院。天军大人特意吩咐的,你的东西都送过去了。” 隨卫青穿过几道迴廊,来到一处清幽却透著肃穆的独立院落。 推开院门,眼前的景象让江北脚步一顿。 院中空地,整整齐齐肃立著两列玄甲將士,约莫二十余人。 这些將士身形挺拔如松,气息沉凝,一看便是天军司中的精锐。 他们个个双手高举过顶,手中稳稳托著紫檀木的托盘。 托盘之上,宝光隱隱。 有的托著数个玉瓶,有的则托著几卷秘籍,还有的托著一套摺叠整齐的暗金色甲冑。 在江北踏入院门的瞬间,这二十余名玄甲將士动作整齐划一,单膝轰然跪地,將托盘举过头顶! “参见潜龙镇使大人!” 眾人齐声高喝,声音洪亮如金铁交鸣,在安静的庭院中迴荡。 这一声拜见,这单膝跪地的场景,瞬间击中了江北心头。 眼前的玄甲精锐、高举的托盘、洪亮的呼声……与记忆中初入青州营时,那些同样高举托盘、同样声音洪亮的普通营兵身影,恍惚间重叠在了一起。 同样的受命,同样的託付,却已是截然不同的身份与责任。 当初是初出茅庐的小卒,如今却是肩负青州乃至更大疆域安危的天军司潜龙镇使! 一时间,江北心中五味杂陈,他伸出手,沉声道:“诸位请起。” “……” 待卫青他们离去之后。 江北看著桌上段擎苍给予他的奖赏,心头为之一动。 他的目光,霎时间锁定到了其中一本古朴秘籍之上。 刚才卫青说,段擎苍已经知道他是四品大练了,特意给予了这本秘籍。 秘籍的封面上有著四个大字——无极圣典! 赫然是突破三品之境的修炼法门! “终於!” 江北目光灼灼,將无极圣典拿到手中,心中期待至极。 法门到手,功德点他同样也有著充足的积蓄。 那么接下来,就该突破三品了!! 第101章 突破三品小练!灵泉洗髓! 没有多想,江北直接將面板给打开。 【你击杀罪孽滔天的程风云,功德点+5000!】 【你击杀……万昌,功德点+3600】 …… 武学:行天功(圆满)、血狼刀法(圆满)、云影步(圆满)、龙象伏魔功(圆满)、玄铁龙鳞身(圆满)、炎阳功(圆满)、万魄聚神功(圆满)、先天引灵诀(圆满+)、灵剑诀(圆满)、神象裂天诀(第三层+)、无极圣典(未入层+)】 【境界:四品大练】 【功德点:41500】 【天赋:千幻真眼、灵渊化影、绝对冰封、虚空折跃、苍青之箭】 【发现武功·无极圣典,可提升,需功德2880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神象裂天诀,可提升,需功德8000点,是否提升?】 “果然可以提升了!” 看著面板,江北的眼神也是为之一亮。 据他的了解,这修炼法门,又叫做成圣法。 可以一直修炼到二品去。 三品之境,为朝圣境。 而若是能突破桎梏,跨越鸿沟,便能踏入二品,一举成圣。 也就是传说当中的武圣之境! 別看三品武者不算太少,如钟鸿、谢炎等人皆是,但三品与二品之间的差距,堪称云泥。 想突破十分困难。 整个大乾朝,二品武圣也是凤毛麟角,而每一个都是名镇天下的一方巨擘,受万人敬仰,无人不惧。 江北没再多想,意念催动。 对无极圣典直接进行了提升! 意念落下的剎那,他体內《先天引灵诀》的运行轨跡轰然破碎、重组! 一种远比先天罡元更加精粹、深邃的力量——三品灵元,如开闸洪流般自虚无中狂涌而出! “嗡——!!!” 他的身体顿时爆发出难以言喻的吸力。 磅礴的天地能量如同被黑洞吞噬,疯狂灌入四肢百骸。 筋骨齐鸣,声震如雷,远比突破四品时更加宏大! 筋肉虬结鼓胀,血液奔流似天河倒卷,发出隆隆巨响。 丹田之中,那片璀璨的星云罡元漩涡开始终极蜕变——急速坍缩、凝聚,最终化作一颗介於虚实之间、缓缓自旋的暗金色元丹! 元丹每一次转动,都吞吐著海量灵元! “轰隆隆!” 与此同时,识海剧变。 精神感知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扩张,瞬间覆盖整个天军司,並继续向外蔓延! 一股撼天动地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冲天而起! “咔嚓嚓——!” 下一刻,庭院上方的空间发出哀鸣,如镜面般寸寸崩裂! 这股威压之强,让整个天军司总部都为之一震,无数强者骇然抬头,望向江北所在的方向。 “这就是……三品小练!” 江北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內蕴。 他轻轻握拳,无需发力,拳周空气便自行塌陷、扭曲,发出沉闷爆鸣。 “虚空折跃”的天赋能力自他获得之后便一直倚重。 然而此刻,江北心中却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与掌控感! 他目光微凝,锁定前方一片虚空,右手五指微张,朝著前方轻轻一撕—— “嗤啦——!” 一声裂帛般的脆响。 一道漆黑深邃的巨大裂缝,竟被他徒手硬生生撕裂开来! 无需藉助任何天赋! 仅凭对空间法则的理解与磅礴的三品灵元,便能撕裂虚空! “够劲!” 江北眼中精光暴涨。 他毫不迟疑,再度消耗8000功德,將《神象裂天诀》也提升一层。 实力再次攀升。 功德点还剩近五千。 江北拿起段擎苍所赐的其余几门武学,皆是不凡,与《神象裂天诀》不相上下。 是有些武学路数不合,不必浪费功德强修。 “嗯?”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一本泛黄秘籍上。 “大荒囚天手,非三品不可修炼。凝聚灵元化巨掌,暴探虚空,五指齐出……可动乾坤?” 江北眼眸瞬间灼热。 “就它了!” 心念既定,他立刻將秘籍录入面板。 消耗1000功德入门,再耗2000功德突破第一层! 浩瀚经验涌入识海。 “虽然还只是小练,但以我如今实力,杀同境小练如同杀鸡屠狗!” “即便是三品大练,亦能镇杀!” “曹钧、谢炎……我们的帐,该清算了!” 江北眼中掠过一丝森然杀意。 这皇城当中,可能有些不便动手。 但最好別让他抓到机会,否则……他定会让这两个人后悔招惹他! “咚咚!” 就在此刻,院门被人敲响。 江北心神微动,上前开门。 门外站著一名年纪稍长他几岁的青年。 “江镇使!在下沈安杰,天军大人座下弟子。奉师命,特来引你去灵泉洗髓。” 青年抱拳一礼。 “原来是沈兄,有劳。” 江北回礼,心中一动。 灵泉洗髓! 军司最珍贵的修炼宝地,凡入內者,皆收穫巨大! 他从青州一路期盼至皇城,今日终於得偿所愿。 希望……不会让他失望! “请隨我来。” 沈安杰在前引路,走向天军司深处。 二人一路閒聊,彼此略有了解。 沈安杰年不足三十,已是三品高手。 这让江北心中微凛,皇城天才果然如云,难怪能成为段擎苍的亲传。 不多时,一座九层高塔映入眼帘。 塔身古朴神秘,气息非凡。 “江镇使,此乃灵泉塔,灵泉就在塔內。” 沈安杰介绍道。 江北抬头望向塔顶,问道:“这九层是……” “塔內九层並无实物。一旦有人入內洗髓,灵泉塔便会启动,根据洗髓进度点亮层数。” “成功洗髓者,至少点亮四层。而在其中收穫越大,洗髓的越彻底,亮的层数也就越多!共有九层,能到六层者便已是十分了不得了。” “我当初,也只洗髓到了第七层。” 沈安杰解释道。 “那第八层和第九层呢?” 江北再问道。 沈安杰轻笑:“八层凤毛麟角,九层更是寥寥。上一个达成九层的……正是几十年前的家师。” 江北恍然。 连沈安杰这等天赋都仅至七层,灵泉洗髓之难,可见一斑。 “莫老,这位是江北。” 沈安杰引著江北走向塔门。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在塔前假寐,闻声抬起浑浊的双眼,扫了江北一眼,又看了看手中名册,点头道: “名册有载,进去吧。时限七日,到时即出。” “七天?” 江北神色微动。 “怎么?还嫌短?灵泉珍贵,每人仅此七日。”老者冷哼道。 江北並未解释。 他並非嫌短,而是嫌长! 青州可等不了他七天! 苍月妖祖一旦突破妖圣,必定立刻入侵青州,他得儘快回去! “必须加速洗髓,不能耗满七日!” 江北心念急转,一步踏入灵泉塔內。 穿过幽暗长廊,眼前豁然开朗。 一口巨大的池塘呈现於前,四周鸟语香,沁人心脾。 池中泉水呈现天青色,散发出磅礴的能量波动! 这,赫然便是灵泉! “开始吧!” 江北毫不拖沓,褪去外衣,纵身跃入池中,盘膝而坐。 “轰——!!” 霎时间,狂暴至极的精纯能量,如同亿万灼热金针,狠狠贯入江北四肢百骸! 力量霸道无匹。 仅一瞬间,江北便身躯剧震,皮肤赤红,筋肉虬结。 骨骼中传出炒豆般的爆响——灵泉之力正在粗暴冲刷、淬炼著他的体魄! 江北心中一凛。 难怪沈安杰说难度不小! 这般衝击,寻常武者顷刻便会经脉尽碎! 然而,这对江北而言,尚在承受范围內。 他心志如铁,立刻凝神引导狂暴能量在体內奔流,淬炼每一寸血肉、经脉、骨骼。 杂质被强行逼出,化作缕缕黑气消散。 筋骨在剧痛中愈发坚韧、通透! 新生的三品灵元在外力滋养下,急速壮大、凝练! 一个时辰过去,洗髓虽痛苦,却进展顺利。 然而,就在此时—— 灵泉池水猛地沸腾起来! 原本尚且“有序”的能量洪流,陡然变得暴虐无比! 化作实质般的能量狂潮,狠狠衝击著江北的五臟六腑! “噗!” 江北喉头一甜,嘴角都是溢出一丝鲜血。 臟腑如遭重锤连环轰击,剧颤欲裂! 威压暴增数倍! “这是看我炼化得太安详,要给我上强度了?” 江北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爆射出狂热的战意! “来得好!” 他一声低吼,如凶兽咆哮,识海中磅礴魂力轰然爆发! 与此同时,《无极圣典》被催至极致! 丹田內暗金色元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爆发出恐怖吸力! “给我炼!” 筋骨齐鸣,如龙象裂天! 气血奔涌,似江河倒卷! 江北以自身为熔炉,以意志为锤,硬撼这天地造化之力! 他不再被动承受,而是主动张开全身窍穴,如黑洞般贪婪吞噬灵泉能量! 肉眼可见地,整个灵泉池仿佛活了过来! 池水以江北为中心,形成巨大漩涡。 浓郁如实质的天青色能量,如百川归海般,疯狂涌入他体內! 他的身体如同被反覆锻打的神铁,在毁灭与新生之间,进行著本质的蜕变! 皮肤泛起暗金光泽,肌肉愈发虬结。 体內灵元急速压缩、提纯,愈发厚重、凝练。 甚至连灵魂都在极限磨礪下,变得更加坚韧、通透! 变强! 每一分每一秒,江北都能清晰感受到身体与力量正在发生脱胎换骨的质变! 这股力量並非境界提升,而是生命本源的飞跃! 绝不亚於一次破境! 灵泉狂暴的力量不仅没能摧毁他,反而成了他铸就更强根基的绝世燃料! …… 与此同时,灵泉塔外。 “江北已经进塔了吗?” 卫青来到塔前,看向莫老与一旁閒聊完正准备离去的沈安杰。 “嗯,刚进去一个多时辰。” 沈安杰点头。 “倒是雷厉风行,本想寻他有些事,看来只得七日后了。” 说到这,卫青看了一眼塔顶,感嘆道:“想到初我进灵泉洗髓,也不过点亮第六层,也不知道江北他……”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嗡! 嗡! 嗡!嗡!嗡!嗡!嗡!嗡! 突然间,灵泉塔自下而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光芒一层接著一层,毫无停滯地疯狂亮起! 一层、两层、三层……速度快如燃竹! 卫青、沈安杰与莫老脸上的轻鬆瞬间凝固,瞳孔骤缩! “四层了!这才多久?!”沈安杰失声惊呼,满眼骇然。 “这小子在急什么?还有七天啊!” 卫青骇然道。 正常提前出塔,唯有洗髓彻底完成一途。 可这才一个多时辰!即便江北再妖孽,也绝无可能! 即便当年天军大人,也耗费了两日之久! 因此在他看来,只能是江北主动中断洗髓! 他实在不解,江北为何如此匆忙? “不对!” 就在此时,眾人见那塔身光芒並未停在四层,而是继续攀升! “五层!六层!!”莫老猛地从椅中弹起,浑浊双眼精光暴射,死死盯著高塔。 脸上的惊骇神情,与之前的淡漠態度判若两人! 光芒没有丝毫停顿! 第七层塔身瞬间点亮,金光万丈! 沈安杰的心猛地一跳,这正是他当初的极限! 然而,光芒仍未止歇! “轰——!!!” 伴隨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轰鸣,第八层金光冲霄而起! 紧接著,在卫青、沈安杰他们几乎窒息的目光中,那沉寂了数十年的第九层塔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大日坠地般的——无量金光! 九层灵泉塔!光芒万丈!金霞映天! 整个天军司总部,被这冲霄的金光彻底震撼! 无数道强悍气息轰然爆发,惊疑不定地望向灵泉塔方向! “九层……无量金光?!” 莫老声音颤抖,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撼与茫然,“这……这怎么可能?!上一个……是段大人啊!!” 沈安杰和卫青更是彻底呆立当场,望著那仿佛在燃烧的塔顶,心中的惊涛骇浪几乎將他们淹没。 他们知道江北不凡,却万万没想到,竟妖孽至此! 九层金光! 与天军大人比肩的洗髓进度! 这意味江北已將灵泉之力彻底吸收,肉身炼至极致! 可是—— 这才一个多时辰啊! 比当年的天军大人还要快无数倍! 这怎么可能?! 第102章 实力再暴涨!回青州杀敌! “轰!!” 灵泉塔沉重的石门轰然洞开。 剎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气息凶猛衝出塔门! 纯粹、强横,裹挟著神圣的金光,瞬间淹没了塔前的一切。 卫青、沈安杰与莫老三人呼吸一窒,仿佛被无形巨浪迎面轰中,心神俱震! 下一刻,在那璀璨夺目的金光中心,一道身影一步跨出。 正是江北! 此刻的他,与一个多时辰前踏入塔门时已判若两人! 他通体肌肤不再是凡俗色泽。 而是流转著一层温润的暗金光芒,仿佛由神金浇筑而成! 骨骼深处隱隱透出玉质的光华,每一寸肌肉纤维都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却又完美內敛,呈现出一种返璞归真的和谐感! 这一刻,阳光似乎都为之黯淡,草木都无声低伏。 天地间的色彩,仿佛被这道身影身上那纯粹、浩瀚的金光所慑服! 所谓“天地失色”,不外如是! “九……九层……无量金光……” 莫老乾瘪的嘴唇哆嗦著,浑浊的老眼瞪得滚圆,死死盯著江北。 这股金光错不了! 就是九层的无量金光! 他守护灵泉塔几十个年头,见证了不少人进去又出来。 但能引动这无量金光的,几十年来,唯有段大人一位! 而今日,歷史重演。 时间,竟比当年段大人所用更短! 卫青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江……江兄!你真的……完成了九层洗髓?!只用一个多时辰?!” 江北收敛金光入体,深呼吸一口气,露出一抹谦和笑容,抱拳道:“卫大人,沈兄。侥倖有所得,全赖灵泉神异,不敢居功。” 江北的语气平静。 然而,“九层灵泉塔无量金光再现”的消息,已如巨石落水,瞬间在天军司总部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天军司成员都明白,九层无量金光意味著什么。 这不仅仅是对江北个人潜力的最高肯定,更象徵著天军司的未来,升起了一颗前所未有的、光芒万丈的新星! 惊呼、骇然、抽气之声在司內各处此起彼伏。 江北这个进入天军司尚不足一日的新人,瞬间名动四方,如雷贯耳! 更有无数人闻讯赶来,只为一睹无量金光的风采。 此前或许还有人觉得天军大人为江北重启“潜龙镇使”一职过於仓促。 可无量金光一出,所有质疑尽数消散,唯余一片惊骇! …… “强,实在太强了!” 直至深夜,江北才得以回到自己的院落。 九层无量金光,他同样也没有想到自己能做到。 他原本只是心急青州局势,无法等待七日,必须全力加速洗髓进程。 却没想到,倾尽全力之下,竟在一个多时辰內,完成了彻底的洗髓! 此刻,他的身体由內而外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拳头轻轻一握,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爆炸性力量! 如果说,之前突破三品小练的时候,是小练秒杀,大练暴打! 那么现在灵泉洗髓过后,便是三品大练秒杀! 即便是那更强的,传说当中的圣境! 他也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此次皇城之行,实力提升堪称翻天覆地! “必须儘快返回青州,斩杀苍月妖祖!” 江北握紧拳头,眼中杀意凛然。 唯一可惜的就是,曹钧和谢炎这两条狗命,只怕要等日后才能取了。 当务之急,是速回青州,绝不能让青州营和青州百姓陷入危难! …… 翌日清晨,江北早早动身。 本想向段擎苍辞行,却得知天军大人早已离开皇城——他镇守的边境局势,不容他久留。 然而,当江北来到天军司广场时,眼前景象却让他心神一震。 上千兵马已然列阵完毕,肃杀之气凝如实质! 军阵如林,兵刃寒光烁烁,匯成一片冰冷铁原。 他们目光如炬,齐齐锁定前方那道挺拔身影——新任潜龙镇使,江北! 卫青与沈安杰越眾而出,抱拳朗声道:“江兄!天军大人有令,命我等隨你一同返回青州,斩妖除魔,剿灭苍月妖祖!身后將士,皆归你麾下调遣,请镇使下令!” 话音未落,身后千名黑玄悍卒齐刷刷单膝跪地! 动作整齐划一,激起一片金属交鸣的惊雷! 下一刻,千人怒吼匯聚成一股撼天动地的磅礴声浪,带著铁血意志,轰然炸响: “——请镇使大人下令!!!” “荡平妖患!护我青州——!!!” 声浪滚滚,似九天奔雷,在天军司上空炸裂迴荡! 冲天的战意凝聚成形,直欲刺破苍穹! 铁血洪流般的意志,让风云为之倒卷! 江北立於千军之前,潜龙镇使衣袍在猎猎战意之风中狂舞。 他望著眼前这支属於自己的铁血之师,眼中精芒暴涨,似有雷霆生灭。 五指猛然紧握,指节爆出清脆鸣响! 一股融合了三品灵元与九层无量洗髓金光的浩瀚气势,轰然爆发! “好——!!!” 一声长啸,穿金裂石,瞬间压过了千军吶喊! 江北一步踏前,脚下青石寸寸龟裂! 他猛地抽出腰间劫天刀,直指青州方向,杀意冲霄! 鏗鏘话语,字字如雷,炸响在每一名將士心头: “將士们——听令!!!” “妖魔乱世,苍月荼毒!青州父老,翘首以盼!” “今日,我江北率尔等——” “荡平妖患!斩尽邪祟!踏破妖脉!將那苍月妖祖——斩於刀下!” “全军——即刻启程,隨我——杀回青州——!!!” “杀!杀!杀!!! 千名铁血悍卒齐声怒吼,声浪匯聚成毁天灭地的洪流! “轰隆——!” 紧接著,战马嘶鸣,铁蹄踏地如奔雷! 黑色的钢铁洪流在江北率领下,衝出天军司,朝青州方向狂飆突进! …… 军队行进极速。 所有將士所骑皆为天军司特训妖马,可日行万里! 离开天军司后,钢铁洪流便衝出皇城,在黄沙滚滚的官道上疾驰。 江北策马立於军前,身披潜龙镇使甲冑,身旁是卫青与沈安杰。 然而,就在他们驶离皇城不久—— 异变陡生! “江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没了段擎苍,离开了皇城,我看今日谁还能救你狗命!!!” 暴喝声如同惊雷炸响。 四面八方,几十道流光暴掠而至,化作一道道气息强大的身影! 为首二人,江北再熟悉不过! 正是面色阴沉如水、杀意沸腾的曹钧,以及断了一臂、满脸怨毒的谢炎! 此番,他们显然有备而来。即便卫青与天军司军队在场,他们亦毫无惧色。 只因他们身后,屹立著数道气息同样深不可测的身影,赫然皆是三品大练! “曹钧?!谢炎?!你们居然敢在此设伏动手?简直无法无天!视朝廷法度为何物!真当我天军司刀锋不利不成?!” 卫青见状,勃然变色,一步跨出,厉声呵斥。 “朝廷法度?” 曹钧发出刺耳嗤笑,眼神阴鷙而疯狂,“卫青,少在这里冠冕堂皇!江北在云山园杀我贵客、屠我护卫、重伤朝廷命官,罪该万死!你天军司包庇凶徒,强闯私园,这笔帐还没算!今日出了皇城,没了段擎苍那老东西坐镇,我看谁能护得住他!” 他身后数道身影同时上前一步。 磅礴如渊的三品大练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形成令人窒息的恐怖力场! 谢炎捂著断臂处,满脸怨毒地嘶吼:“卫青,沈安杰,识相的就赶紧滚开!今日只取江北狗命!挡我者,死!” 沈安杰剑眉倒竖,正欲厉声斥责,却被一只沉稳有力的手轻轻拦住。 是江北。 他没有丝毫惧色,甚至连眼神都未曾在那几名三品大练身上多停留一瞬。 他一步跨出队列。 那身潜龙镇使的暗金甲冑泛起森然冷光,周身气息却內敛如渊,仿佛一座即將爆发的火山。 “一帮不知死活的杂碎!” 江北的声音不高,却饱含冰冷到极致的杀意,“本想日后收拾你们,既然急著投胎……” “那今日,便送你们——” “一併归天!!” 话音未落,江北周身那压抑已久的气势,轰然爆发! 第103章 碾压一切的实力!巡天巡抚现身! “轰隆——!!!” 无形的气浪以江北为中心,如同实质般炸开! 地面寸寸崩裂,灵元暴走,金光洗髓后的神圣气息混杂交融,形成一股令天地失色的威压! 曹钧、谢炎带来的几名三品大练,脸色齐变,呼吸都在这股威压下骤然一窒! “狂妄小儿!受死!” 曹钧惊怒交加,厉喝声中,与身旁两位最强的大练同时出手! 三道灵元洪流撕裂空气,从刁钻角度直轰江北要害! 他们深知江北手段诡异,一出手,便是杀招! 然而,面对这足以重创甚至击杀寻常三品大练的合击,江北眼神平静如古井。 他身形未动,只是右臂一震。 “嗡——!” 暗金光芒瞬间覆盖手臂,筋骨齐鸣,如龙吟象吼! 《神象裂天诀》运转到极致,九层洗髓后的气血与灵元尽数凝聚於拳! 隨即,他一拳横扫! 没有哨,只有最原始、最暴烈的力量! “轰!!!” 虚空爆碎,三道灵元洪流竟在半空中直接炸裂! 连江北的衣角都未能触及,便已溃散! 恐怖的余波反震而出,直接让出手的三人同时闷哼一声,鲜血喷溅! “不可能!” “这是什么力量?!” 三人骇然失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尤其是曹钧,瞳孔猛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一天前在云山园,江北虽强,却仍在他这名三品大练面前感到压力。 一天!仅仅一天! 江北竟然抬手间就破了他们三人的全力合击?! 就在他们心神剧震的瞬间,江北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原地消失! “小心!!” 曹钧厉声示警,但已来不及。 江北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们三人之间,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来不及消散。 他一手暴探而出,直接抓在那名三品大练的肩膀之上! “给老子放开!” 那人大吼挣扎,声音未落,江北五指陡然发力—— “砰!!!” 三品大练的肉身,竟如豆腐般被生生捏碎! 肩膀塌陷,血雾瀰漫! 不等第二人反应,江北另一手已將他整个人提起,朝著虚空狠狠一砸! “轰——!” 虚空剧震,那人身躯同样爆裂,红白飞溅! 电光火石之间,江北直接连杀两名威震一方、足以横扫一洲的三品大练! 一人被捏碎肩骨,当场毙命! 一人被砸入虚空,炸成血雾! 无论是曹钧、谢炎,还是卫青、沈安杰与一眾黑玄卫,全都如被扼住喉咙,瞳孔收缩,脑海一片空白! 他们知道江北强!知道他天赋逆天! 所以曹钧、谢炎才不顾一切,在他踏出皇城的第一时间,便率最强底牌前来劫杀!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仅仅一日之隔,江北竟已强到如此地步! 三品大练在他手下,竟比杀鸡还要轻鬆! 也就是说,仅仅只等了一日,他们依旧是晚了! “你们在干什么?给我杀!杀了他!!否则谁也別想活著回皇城!!!” 曹钧目眥欲裂,眼球布满血丝,彻底陷入癲狂! 他朝著剩余两名三品大练与几十名高手嘶吼。 “杀!!!” 瞬息之间,几十人再度衝杀而出。 刀光剑影、拳风掌劲匯成毁灭狂潮,涌向中心那道暗金身影! 然而,这一切在江北眼中,不过是飞蛾扑火! “不知死活!” 他眼神冰寒,身形爆闪,撞入人群! 双拳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著摧山断岳之势! 每一拳的落下,都是好几名武者当场被打的爆碎开来! 拳影闪烁,震动了天地,洞穿了虚空,一个人將几十人完完全全的吊著打! 时而劫天刀出鞘,圣光耀天,斩碎一切! 江北如同人形暴龙,又如地狱归来的杀神!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每一次闪烁,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断肢残臂漫天飞舞,骨裂筋断之声不绝於耳! 快!狠!绝!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每一击都是最直接、最残暴的灭杀! 虚空之上如同颳起了一场由血肉碎骨组成的恐怖风暴! “快助江镇使!” 卫青与沈安杰终於从震撼中回神,三品灵元爆发,欲要加入战局。 “怪……怪物!” 然而,几十人已经被江北杀的寥寥无几,最后几人彻底崩溃,再也不敢战下去,转身就想逃。 “一个都走不掉!” 江北低喝一声,反手一拳隔空轰出! 狂暴的暗金拳劲如同实质的炮弹,瞬间跨越空间,精准地贯入那几人后心。 “轰!”的一声,那几人身体如同充气皮球般炸裂开来,化作漫天血雾! 至此,短短几个呼吸之间。 曹钧和谢炎带来的所有精锐高手尽数毙命! 他们原以为今日会是一场碾压式的屠杀。 却没想到,被屠杀的,竟是自己! 而江北的目光,早已死死锁定了浑身发颤的曹钧! “杂碎,轮到你了!” 声音不大,杀意却沸腾如实质! 他一步踏出,瞬息出现在曹钧面前! 曹钧瞳孔骤缩,狂吼一声,毕生功力灌入双掌,暴杀而出! 然而,江北同样是一掌探出,但却是瞬息之间將他的掌法瓦解,攥於掌心。 隨后“砰”的一声,陡然捏爆! 不等惨叫发出,江北直接一掌劈在他肩头—— “噗嗤!” “砰——!” 曹钧整个人从虚空上跌落,直接狠狠砸进到下方的地面当中。 形成一个庞大深坑! 烟尘瀰漫中,他如死狗般躺在坑底,浑身是血,仅存一息! 谢炎在不远处见状,几乎是肝胆欲裂! 曹钧,巡抚大人的儿子,居然在皇城外被人暴打成了这般模样! 江北……简直是个怪物! 就在他欲要趁机逃遁之际—— “咔嚓!” 一声清脆碎裂,响彻天地! 所有人猛地见到,曹钧腰部掛著的一块玉佩,在巨大的衝击力下,轰然破碎开来! 下一刻,一股浩瀚磅礴的气息爆发,席捲全场! 那气息带著久居高位的压迫,远超三品,甚至隱隱含有一丝圣威! 下一刻光芒闪烁,一道略显虚幻、却无比清晰的身影凝聚在曹钧身前。 深紫蟒袍,头戴玉冠,面容威严,双目开闔间似有日月轮转。 正是当今大乾王朝,权倾朝野的巡天巡抚——曹玄! 谢炎和卫青等人脸色剧变! “巡抚大人!” 谢炎失声惊呼,声音带著狂喜和敬畏。 “曹玄?!” 卫青和沈安杰亦是心头巨震,那股属於朝廷一品大员的威压,即便只是虚影,也沉重如山岳,让他们呼吸都为之一窒。 曹钧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涕泪横流地指著江北嘶喊:“父亲!是他!这逆贼杀我护卫,屠我宾客,如今还要杀我!快將他碎尸万……” “闭嘴!” 曹玄的虚影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目光扫过满地尸骸,最终落在江北身上,如视螻蚁。 “江北。” 曹玄的声音平静,却蕴含著上位者天然的压迫,“本官身影虚幻,你也看到了。此乃寄託於护身玉佩中的一缕分魂,並非真身降临。”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带著十足的威胁: “本官之子曹钧,身份尊贵,乃朝廷命官之后。你之前种种,杀戮过甚,已犯下滔天大罪!然,念你於青州或有微功,本官今日可网开一面。” “立刻放开曹钧,束手就擒,隨本官分魂回皇城受审!本官在此保证,可对你之前过错……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四字,他说得极重,仿佛已是天大的恩典! “但,若你一意孤行,执迷不悟,胆敢再动钧儿一根汗毛……” 曹玄目光陡然锐利如刀,威压如实质般碾压向江北: “你可看清了!此地距皇城不过几百里!尚在大乾疆土之內!只要你还在这片土地上一日,本官身为巡天巡抚,执掌天下监察,要想取你性命,易如反掌!届时,不仅你要死,凡与你相关之人,青州营、乃至那青州城……一个都逃不掉!” 巡抚的话语,字字如锤,敲在每个人心头。 谢炎和曹钧脸上瞬间涌起狂喜! 巡抚亲临,即便只是虚影,也代表了朝廷一品的无上权威! 在这大乾国土之上,谁敢不惧巡抚之威? 谁敢违逆一品大员的意志? 江北再强,还敢与整个朝廷为敌不成? 卫青和沈安杰的心则猛地沉了下去。 完了! 巡抚曹玄亲自出面保人,更是以权势、以整个青州的安危相威胁! 这已不是简单的武力对抗,而是上升到滔天的权势倾轧! 江北再强,又如何能对抗整个朝廷机器? 巡抚的分魂在此,便象徵著朝廷的法度在此。 强如卫青他这位七武战旌,此刻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曹玄说得没错,只要还在大乾,得罪了这位实权人物,江北和他的亲友,將永无寧日! 甚至可能连累整个青州! 曹钧……恐怕今日是真杀不成了。 但错失此次良机,有巡抚庇护,日后想动曹钧,便是千难万难! 谁敢保证日后曹钧又会做出什么事来针对江北、针对青州? 至於去朝廷问罪? 巡抚曹玄就是最大的保护伞! 第104章 巡抚也得死!真正的苍月妖圣! 曹玄屹立虚空,双手负在身后。 他见到江北沉默了下来,还以为是自己的震慑有效。 当即语气稍缓,带著几分施捨意味继续道:“本官言出必践。放开钧儿,隨本官分魂……” 下一刻,就在所有人都认为江北必然屈服於这滔天权势之下,连曹钧都开始挺直腰板,眼中重新浮现得意之时—— “聒噪!” 一声冰冷的断喝,骤然打断了曹玄那高高在上的话语! 江北抬起了头。 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片森寒杀意,以及……对虚幻权威的极致轻蔑! “巡抚?” 江北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巡抚——也得死!” “轰!!!” 话音未落,江北身影已如惊雷般暴射而出! 没有蓄势,没有废话,只有最纯粹、最暴烈的杀意驱动下的极致速度! 快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包括曹玄! 瞬息之间,他便已出现在那道虚影面前,劫天刀一刀爆斩! 以开天闢地之势,悍然劈落! “轰隆——!!!” 圣光笼罩苍穹,一道惊天动地的声音轰然响起。 空间直接被一刀斩爆开来。 紧接著,曹玄的虚影首当其衝!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凝聚他分魂之力的虚影,便是被那毁灭性的刀光瞬间吞噬、撕碎! 在虚影彻底消散的最后一瞬,巡抚曹玄那双威严的眼眸中映照出的—— 是那道將他儿子身形彻底吞没的灭绝刀光! “孽畜——!!!” 一声饱含震怒、威严与撕心之痛的咆哮,轰然炸开,震盪虚空! “轰!!!” 下一瞬,刀光尽数斩落曹钧之身! 曹钧身上瞬间亮起数道护体宝光,但在这一刀面前,如同纸糊般接连破碎! 他连最后的惨叫都被刀光碾碎,整个人连同其所在的那片空间,被彻底劈成了两半! 狂暴的刀气肆虐,將他残存的躯体瞬间绞成了漫天血雾与齏粉,死得不能再死! 一刀! 巡抚分魂,灭! 巡抚之子曹钧,尸骨无存! 死寂! 战场之上,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谢炎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面无人色,瘫软在地,裤襠间一片湿润,竟是嚇得失禁! 他眼神涣散,口中无意识地呢喃:“完了……全完了……疯子……他是疯子……” 卫青和沈安杰,以及身后所有的黑玄卫,也全都如同石化一般僵立在原地。 他们张著嘴,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破膛而出!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震撼、难以置信。 以及一丝……对那道持刀身影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斩杀巡抚分魂!当著他父亲的面屠其亲子! 这是何等胆魄?! 这是何等决绝?! 这简直是要——捅破大乾的天!! 江北缓缓收刀归鞘,发出“鏘”的一声清鸣,打破了死寂。 他冷漠地扫了一眼曹钧消失的地方,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瘫软如泥、魂飞魄散的谢炎身上。 “聒噪的老狗,该你了。” 语落,一步跨出。 谢炎见状,体內三品灵元疯狂燃烧,不顾一切地转身撕裂空间! 然而,巨大的惊骇让他连空间通道都扭曲不稳! 逃遁的身影踉踉蹌蹌,如同丧家之犬! 下一刻,一股恐怖的巨力从四面八方压来,空间裂缝瞬间崩塌! 一只覆盖暗金流光的手掌直接凭空出现他头顶,五指如天鉤笼罩而下! “不——!!!” 绝望嘶吼才出一半。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爆响骤然爆发。 谢炎的头颅,在那只手掌中如同熟透的西瓜般被硬生生捏爆! 红白四溅,无头残躯坠入尘埃。 江北甩去手上污秽,转身踏空而回,落於肃立千军之前。 “继续赶路。” 他翻身上马,语气平静如常。 仿佛刚才一切,不过都是件小事罢了。 可这平淡话语,落在卫青、沈安杰与所有黑玄卫耳中,却如九天惊雷! 卫青喉结滚动,艰涩开口:“江兄!你杀了曹钧,斩了巡抚分魂,又毙谢炎……曹玄身为巡天巡抚,位极人臣,执掌监察大权,绝不会善罢甘休!如今天军大人他不在朝中,这滔天怒火恐怕会……” 沈安杰同样脸色凝重无比,补充道:“是啊,巡抚一怒,伏尸百万!他定会倾尽所有力量报復,不死不休!我们……” 江北微微侧首,目光扫来。 那眼神深邃如渊,平静得让卫青和沈安杰后面的话直接噎在了喉咙里。 “曹玄?” 他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 “让他来便是。” 五个字,轻飘飘落下。 却如一座无形太古神山,轰然砸在每个人心头! 让所有人瞬间窒息,瞳孔骤缩到了极点! 让他来便是?! 这……这是何等的霸道!何等的睥睨! 那可是权倾朝野的巡天巡抚曹玄啊! 在他的口中,竟仿佛成了不足掛齿、隨时可碾死的螻蚁?! 卫青与沈安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滔天巨浪般的惊骇与茫然。 可此刻才真正意识到—— 这位新任潜龙镇使的胆魄与心性,早已超出他们的认知边界! …… 在江北他们继续前往青州的同时。 皇城,一座庞大奢华的府邸深处。 古雅书房中,原本闭目静坐、气息渊深的巡天巡抚曹玄,猛地睁眼! “噗——!” 一口心头精血喷溅,染红面前金丝楠木桌案。 分魂被斩,心神受创。 但这伤,不算什么。 他脑海中反覆浮现的,是分魂最后所见——曹钧被刀光撕碎的那一幕! 一声压抑无尽痛苦与滔天怒火的咆哮,自曹玄喉中炸开! 周身灵元失控爆发! “轰隆!!!!” 那张价值连城的金丝楠木桌案,连同上面堆积如山的卷宗,瞬间被震成了漫天齏粉! 曹玄双目赤红如血,额角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江北……江北!!!” “孽畜!!狗胆包天的孽畜!!!!” “当著本官的分魂之面……竟敢……竟敢如此虐杀吾儿!!!” “薄我面子!斩我分魂!这是將我曹玄,將我巡抚府的尊严,都踩在脚下践踏!!” 他胸膛剧烈起伏,焚天之怒几乎衝破天灵。 “此仇不报——我曹玄枉为人父!更不配当这巡天巡抚!!” “此事若传扬出去,本官不採取雷霆手段,如何在这朝堂立足?如何立威?岂不是宣告天下,谁都可以在我巡抚府的头上踩两脚?!” 暴怒的咆哮在书房內迴荡。 门外亲卫长感应动静,慌忙推门而入。 看到室內一片狼藉和巡抚大人那择人而噬的恐怖神情,嚇得“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方才吼声他已听见。 虽未亲见,却已知发生什么!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 亲卫长声音发颤,急急回稟,“属下刚收线报!那头苍月妖祖……已突破为苍月妖圣!其大军已开始进攻青州!” 曹玄血眸猛盯向他,杀气几乎凝实:“青州?!” “是!大人!” 亲卫长飞快道,“江北此刻必心急赶回青州救援!他杀钧公子,是血海深仇!但眼下……或无需我们劳师动眾亲取其命!那苍月妖圣已入侵!青州大劫当前,江北能否活过明日,还未可知!” 曹玄的急促地喘息了几下,似乎在权衡。 “不够……这还不够!” 他声音冰冷刺骨,“妖圣虽强,但江北实力诡异,苍月未必能留他!本官要万无一失!要亲眼看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猛转头,目光如鹰隼盯住亲卫长,一字一顿: “『青面鬼手』罗峰、『魔屠』屠堂三、『百毒娘子』阴七娘……他们三人,是不是还在云州那边『发財』?” 亲卫长立即点头:“回大人,正是!刚传消息,他们仍在云州边境,似盯上几处半废弃矿脉。” “云州?” 曹玄嘴角噙起一抹轻蔑弧度,“呵,那个鸟不拉屎,连本地官府都放弃了抵抗的鬼地方?早就被那超级妖脉渗透成了筛子,沦陷是迟早的事!不过是一颗註定被拋弃的弃子罢了!还在那里磨蹭什么?!” 他猛一挥手,语气斩钉截铁的吩咐道: “传本官諭令!让他们三个立刻放下云州一切!给老子以最快速度滚去青州!!” “告诉他们,目標只有一个——江北!不惜代价,不论手段!本官要看到他人头!提头来见!若能生擒,本官亲手將他碎尸万段!若死了……也要把他魂魄拘回!本官要他永世不得超生!!” “这是死命令!若失手……云州也不必待了!自己提头来皇城谢罪!” 曹玄冰冷语声,彻骨落下。 “是!大人!属下即刻传令!让他们火速前往青州!!” 亲卫长心神剧震,不敢怠慢,领命而去。 …… 与此同时。 青州边境。 黑压压的妖魔大军如潮水般自境外涌来,从苍月妖脉穿过,踏入了青州土地。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不知有多少妖魔! 妖气衝天而起,凝成厚重妖云遮天蔽日! 为首一头妖魔横渡虚空,嘴角噙著戏謔,眼中闪著狰狞森然的杀意! “青州营、江北!” “今日——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暴喝声落下。 狂暴威压如潮水四溢,笼罩天地。 而那气息,赫然是—— 圣级! 第105章 妖圣之威?暴打苍月妖祖! 同一时刻。 边境的荒原之上,已经集结了青州营的全部军队。 钟鸿、罗恆都在其中。 除此之外,还有镇军总副將陈武,以及周元、严峰他们这四大將。 后方的浩浩荡荡的青州军队,足有几千人之多。 “老薛,可真是难为你了,今天刚能下床走动,就要上战场杀妖。” 肃杀瀰漫的军队前方,钟鸿朝著旁边一人开口笑道,缓和了几分紧绷的气氛。 而他旁边那名身披黑甲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伤愈的薛长圣! 江北在皇城拿到了九转归元丹之后,便是第一时间让天军司的人將丹药送回了青州。 “九转归元丹名不虚传,我这身伤势已经好了十之九八,就是这次的对手……不一般啊。” 薛长圣神情凝重,望向前方压来的妖魔大军,“入伍几十年,还从未和真正的妖圣级大妖对峙过。待会只怕还要多仰仗你们二位了,我这微薄实力,实在不是那苍月的对手,但放心,我薛长圣会豁出这条性命,即便是死,也会死在你们前头,与青州共存亡!” 钟鸿闻言,眼中闪过决然,沉声道:“老薛,別说丧气话!青州不是你一个总兵的青州,更是我们天军司,我们整个大乾的青州!守土之责,岂容推卸!只是……” 他望向远方那遮天蔽日的妖云,语气凝重:“我们也未曾料到,这苍月竟如此快便突破了圣境!天军司那边的援军,即便已经知道消息,但一时半刻恐也难以及时赶到。这第一道防线,只能由我们拼上这条命先扛住了!” “不错!”罗恆握紧了手中兵刃,接口道,“纵是螳臂当车,也要崩掉它苍月几颗牙!让那混帐知晓,青州男儿,没有孬种!” 说话间,苍月妖圣所率的妖魔大军已如黑云压城,轰然压至边境线前! 狂暴的威压凶猛席捲而来! “崩掉我几颗牙?好大的口气!” 苍月妖祖的身影在大军前显现,隨后目光戏謔的落在了薛长圣身上:“薛长圣?命还挺硬,居然还没死?不过……也不过是让你多感受一次绝望罢了!从此刻起,这青州便是本座的疆土!” “那江北?怎么?得知本圣蒞临,怕得躲起来了?还是夹著尾巴逃了?叫他滚出来受死!” 钟鸿冷哼一声,体內三品灵元鼓盪,厉声道:“要打便打,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江北何在,与你何干!今日我青州营在此,足以斩你这妖首!” “哈哈哈,好!既然你们將他藏了起来,想当这替死鬼……那就先屠了你们这群碍眼的螻蚁,血洗青州营!本圣就不信,杀光了你们,屠尽了青州城,他还能做那缩头乌龟?!” 苍月妖祖的声音如同惊雷般落下。 “轰隆——!!!” 下一刻,仿佛天穹倾塌。 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的海啸,狠狠拍击在青州营的军阵之上! 最前排的上百名精锐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如瓷器般轰然爆开,化作漫天血雾! “结阵!御敌!” 薛长圣目眥欲裂,嘶声怒吼。 同时將毕生修为毫无保留地注入手中长枪,枪身亮起刺目的罡元光芒,迎著那滔天妖威狠狠刺去! 虽然大伤刚愈,但他仍旧一步未退。 这是他身为青州总兵的职责与血性,即使面对的是妖圣! 钟鸿与罗恆两位天尉更是反应神速,几乎在苍月威压爆发的瞬间就已同时出手! 钟鸿巨剑抡圆,一道半月形的巨大剑气撕裂大地,带著斩断虚空的威势横扫苍月腰腹! 罗恆手中长枪则化作一道撕裂阴云的炽白流星,直刺苍月妖祖眉心! 两大三品强者含怒合击,威势惊天动地!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三品大练都为之饮恨的攻势。 苍月妖祖血红的眼中只有无尽的轻蔑与戏謔。 “蚍蜉撼树!” 他隨意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著那刺来的炽白枪芒与裂地剑气,凌空一握! “咔嚓嚓——!!” 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钟鸿的剑气轰然崩碎! 罗恆的枪芒,更是瞬间瓦解开来! 就在钟鸿两人攻势被轻易撕碎的同一剎那,苍月妖圣的身影已经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薛长圣面前! 速度之快,所有人都没有反应的过来! 薛长圣瞳孔骤缩,只来得及將枪身横在身前! 但苍月那只手掌,已经跨越了空间,一把攥住了薛长圣的枪身! “不堪一击的废铁!” 苍月嘴角勾起一抹讥笑弧度,五指猛地收紧! “砰!!!” 长枪如同朽木般被硬生生捏爆! 同时,一股巨力爆发,旧伤初愈的薛长圣如遭雷击,鲜血狂喷。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倒飞出去! 狠狠砸在几十丈开外的大地上,浑身浴血、胸骨塌陷。 挣扎了几下,竟是无法立刻起身! 这还没完! 苍月妖圣一步踏出,大地剧震! 他如同瞬移般追上薛长圣,一只脚带著万钧巨力,狠狠踏向薛长圣的胸膛! 这一蹄若是踏中,薛长圣必定粉身碎骨! “你放肆!” 钟鸿与罗恆见状,目眥欲裂,强行催动力量扑来救援! “滚开!”苍月妖圣头也不回,左手隨意向后一挥!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妖力衝击波猛地炸开! 钟鸿与罗恆如遭万山撞顶,护身罡元瞬间破碎! 两人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人在空中便已口喷鲜血,重重砸落在薛长圣不远的地方。 碾压!绝对的碾压! 仅仅两次举手抬足。 便是將青州营如今的最高战力,尽数击溃! 钟鸿和罗恆这两名三品小练,更是连触碰苍月妖祖都做不到! 妖圣之威,恐怖如斯! 苍月妖祖踏著虚空,俯视著三人,发出狂笑:“一群废物!这就是你们青州营引以为傲的顶樑柱?在本圣面前,连土鸡瓦狗都不如!” 他那巨大的兽蹄並未收回,而是悬停在薛长圣血肉模糊的胸膛上方。 只要轻轻落下,便能终结薛长圣的生命! 他低下头,猩红的目光如同看著螻蚁: “江北呢?!那个斩我手下、坏我大事的缩头乌龟呢?!让他滚出来!!” “他不是青州的救星吗?他不是口口声声要杀了本座吗?!怎么?!见到本座成就圣境,就怕了?!躲起来了?!” “告诉你们!交出江北!本座或许可以让你们这些螻蚁死得痛快点!否则……” “咔嚓!!!” 空间骤然凝固。 在整个气氛陷入死寂、惶恐,所有青州营將士陷入绝望之际。 一道清脆的声音猛然炸开! 下一刻,苍月妖祖面前的空中猛地碎裂开来!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其中暴探而出,直接抓在苍月妖祖的肩头之上。 没有丝毫犹豫。 骤然按下! “砰!!” “吼——!!!” 悽厉如同杀猪一般的惨叫,骤然响彻在天地之间。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苍月妖祖。 此刻肩头直接被一掌捏的爆碎,血肉炸开。 单膝直接跪倒在了虚空之上! 下一刻,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没有丝毫犹豫,化掌为拳,狠狠地砸在苍月妖祖腹部。 “轰——!!!” 苍月妖祖的身形如同破袋一般倒飞了出去,一连直接飞出上千米之远。 砸到远处的妖魔大军当中,震死一片妖魔! 整个天地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薛长圣、钟鸿、罗恆他们看著那空间裂缝,骇然至极! 突破妖圣,刚才將他们压著打的苍月妖祖,居然……就这么被打飞出去了? 是谁、是谁来了?! 莫不是天军司的武圣强者来了? 可是转念一想,钟鸿他们又感觉不对,天军司的武圣总共就那么几位,按理说没有一人有空能来青州。 难不成……是朝廷那边派的武圣? 下一刻,在所有灼热的期待目光之下,一道身穿玄金甲冑的年轻身影,自那空间裂缝中一步跨出! 霎时间,薛长圣、钟鸿以及青州营的所有人眼睛猛然瞪大! 因为来者,赫然不是任何一位天军司或者朝廷的武圣! 而是他们熟悉的那位青州总副將! 是他將那苍月妖祖一拳轰飞了出去!! “这身甲冑,这是……潜龙镇使?!” 钟鸿和罗恆望著那寒光凛冽的甲冑,面面相覷一眼,只感觉心头剧震。 天军大人居然为江北重启了尘封几十年的潜龙镇使! “咻!!” 就在此时,江北的身形再度骤然暴射而出。 他的目光在扫过重伤的薛长圣、钟鸿他们之后,死死的落在了苍月妖祖的身上。 毫不犹豫,一拳砸下! “吼!!!” 苍月妖祖发出一声惊天咆哮,重新屹立虚空,但浑身已经浴血。 他盯著江北,神情阴沉如水,滔天怒意爆发! “江北!本座今日一定要將你碎尸万段!!!” 紧接著,他撕裂虚空而至,一掌轰杀而来。 狂暴的妖力在掌心爆涌! 然而,依旧没用! “砰!!!” 一声巨响,江北直接將苍月妖祖的整个手掌轰爆! 鲜血飞溅之间。 他又是一脚狠狠踏下,踩在了苍月妖祖的胸口之上。 “轰隆隆!!!” 將其整个人,直接从虚空上踩踏而下,狠狠地踩进了地底之中! 烟尘瀰漫。 整个战场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唯有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 第106章 镇杀苍月妖祖!再杀双半圣! “吼!!” “快救妖祖!!” 妖魔大军当中,那些妖魔將领终於反应过来,惊怒咆哮。 隨后全部衝杀而出,悍不畏死的扑向江北。 后方的妖魔大军更是紧隨著衝出。 黑压压的一片。 就在青州营准备相助江北之时。 面对上千妖魔的围攻,江北只是一声暴喝。 “滚!” 紧接著,反手一刀横斩! 光如匹练,撕裂虚空! 那几头大妖將领连惨叫都未及发出,护体妖罡连同身躯被拦腰斩断,化作漫天血雨腥风! 残肢断臂纷飞! 隨即,江北另一只手掌则是匯聚灵元,旋即猛地朝著那上千妖魔大军横压而下! 大荒囚天手! 顿时之间,狂暴的灵元从江北体內如同洪流般席捲而出。 瞬间在虚空之中,凝聚形成了一只足有百丈之长的巨大灵元手掌。 隨后横压虚空,朝著那密密麻麻的妖魔大军,怒拍而下! “轰!” “轰隆隆!!!” 大地剧颤,虚空止不住的爆碎开来。 大荒囚天手落入人群,好似烈阳撞进积雪,当场便是將几百头妖魔给当场拍爆开来! 一团又一团血雾,疯狂的瀰漫。 將整个天空都染得一片血红! “这!!” 此幕一出,再次让青州营的所有人脸色大变。 一掌拍爆几百名妖魔! 即便是真正的武圣强者来了,或许也不过如此吧! “圣境?不过披了层妖圣的皮,也敢犯我青州,要我性命?” 江北收回目光,看向脚下的苍月妖祖,声如寒冰,带著刺骨的轻蔑,响彻战场。 旋即再度抬脚,毫不留情地践踏在苍月胸膛! “噗——!” 鲜血混杂著內臟碎片狂喷。 苍月妖祖的气息瞬间萎靡,那滔天妖云剧烈翻腾,虚浮无比。 “半……半圣?!” 薛长圣咳著血,失声惊呼。 钟鸿、罗恆亦是脸色剧变。 这苍月妖祖不是真正的妖圣? “嗤啦!” 就在此时,空间撕裂,卫青与沈安杰疾步跨出。 卫青目光锐利,沉声喝道:“它境界不稳,强行吞噬本源引动异象,实则仅差临门一脚!此刻之所以急著入侵青州,正是要借亿万生灵血气,补全那最后半步,成就真圣!” “卫將军!沈大人!” 见到来者,钟鸿他们连忙艰难的行礼,眼神儘是恭敬之色。 薛长圣更是心潮澎湃。 卫青,七武战旌之一! 即便他身为青州总兵多年,但这等人物,也只见过寥寥几次,甚至连搭话都没有过! 因为对他而言,这就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而另外一位,则是更加的了不得! 乃是天军大人的亲传弟子! 继承了天军大人传承的存在! 不仅天资十分之高,地位和威望更在整个天军司当中当属第一梯队! 没想到这两位大人物,居然来到了他们青州增援。 但是更让他骇然的是。 这两位,如今竟是隱隱以江北为首的跡象! 他骇然的看向前方那道赤金身影,眼中满是震撼。 这去了皇城一趟。 在江北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即便是半圣,杀我们也轻鬆万分,没想到如今居然在江……江镇使的手中,如此不堪一击!” 钟鸿和罗恆惊嘆道。 他们之前就在疑惑,即便有著其他几座妖脉,苍月妖祖又怎么可能如此迅速、如此顺利的突破到妖圣之境? 圣境岂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即便是他们整个大乾,圣境亦是凤毛麟角! 原来,只是半圣! 不过即便如此,半圣也是非常强大。 这是距离真正的圣境只差一步之遥的存在! 完全不是三品大练可以媲美的。 毕竟沾了一个圣字! 卫青和沈安杰望著被暴打的苍月妖祖,以及远处覆灭的十之九八的妖脉大军,心中也是极其震撼。 挥手屠戮三品大妖如割草,暴打半圣如虐畜……这绝非寻常三品之力! 杀曹钧之时,江北竟仍未尽全力! 九层无量金光……恐怖如斯! “好一个青州,好一个江北!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出了你这么一个角色?” “苍月啊苍月,你这是怎么回事?都撑不到我们来,就被人打成了这副德行?实在丟了妖族的脸!!” 就在此刻,两道戏謔的狂笑声响彻在天地之间。 只见远处的天际尽头,两道黑芒暴射而至。 化作成两头气息雄厚的大妖! “白骨妖君、青面狮王?!怎么是你们?!” 见到这两头妖魔。 卫青和沈安杰的脸色顿时大变,浮现一抹浓郁的凝重。 “魔云妖脉的白骨妖君和青面狮王?他们怎么会来云州?!” 钟鸿的神情,刚刚有所舒缓,瞬间再度紧绷! “魔……魔云妖脉?!可是云州边境那座超级妖脉?!” 薛长圣嘴唇发颤,恐惧的问道。 他虽然不认识这两头大妖。 但他认识魔云妖脉,认识云州! 他们青州的隔壁,就是云州! 而据说如今云州已经危在旦夕了,被边境的魔云妖脉大肆入侵! 这魔云妖脉跟苍月妖脉大不相同,乃是真正的超级妖脉! 苍月这种,只能算作寻常妖脉。 而有真正的妖圣坐镇的妖脉,才能算作超级妖脉! 那才是最大的威胁! 超级妖脉虽然与寻常的妖脉,只有两字相差,但却是一个天一个地,无论是底蕴,还是规模,亦或者威慑力,都大不相同! 苍月妖祖之所以这么迫切,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突破妖圣。 就是为了让苍月妖脉前加上“超级”二字! 那样,才能让手下的妖魔彻底服眾,让其他妖魔势力为之忌惮! 薛长圣万万没想到,这苍月妖祖还没死,就又来了两头超级妖脉的大妖! “快……快救我!事成之后答应好你们的青州五成生灵……不,七成生灵!绝对不会少了你们的!” 苍月妖祖仿佛见到了活命的希望一般,嘶声大吼。 “七成?好,一言为定!若是能带回这七成生灵回去,大王一定会很高兴的!” 青面狮王发出一声大笑。 紧接著,戏謔的目光便是遥遥锁定到了远处的江北:“你就是江北?没想到隔壁还出了你这么號人物,若是生在云州,我保证让你……” “聒噪的东西!” 青面狮王的声音戛然而止,江北的身影猛地消失在原地。 再度出现之时,已然是浮现青面狮王的面前。 毫不犹疑,五指抓在青面狮王的脑袋之上。 猛地发力! “砰!!” 青面狮王的脑袋直接如同西瓜一般炸裂开来。 红白四溅! “什么?!” 一旁的白骨妖君脸色霎时间惨白。 就连苍月妖祖和卫青他们都万万没有想到江北居然这就出手了! 而且直接秒杀了青面狮王! “你……你放肆!魔云妖脉不会放过你的!!” 白骨妖君嘶声大吼。 “魔云妖脉?没听说过。拿青州的生灵做交易,谁给你们的胆子?!” 江北森冷的声音落下,再度出手,一手暴探! 白骨妖君惊骇欲绝,转身就要跑。 然而, 晚了! “咔嚓!咔嚓嚓!!!” 江北一只手握在他的肩膀之上,凶猛发力。 只听骨骼碎裂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响起。 紧接著江北手掌一震,白骨妖君的半边身躯便是在“砰”的一声中爆碎开来! 两头来自超级妖脉的大妖。 全部都是半圣境的存在! 从出现,到死亡,不过数息之间的时间! 甚至连出手都没做到,就被江北当场捏爆! 这说出去,谁会相信,谁又敢相信?! 卫青、沈安杰、钟鸿、薛长圣他们只感觉喉咙被一只大手扼住,半点说不出一句话来! 唯有眼眸瞪大到极致,代表了他们內心的惊涛骇浪! “不……不可能!!!” 苍月妖祖更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眼中那一丝活命的希望,甚至还未彻底瀰漫开来,便是彻底破碎! 为了这次成功入侵青州,成功突破妖圣,他可谓是做足了万全的准备! 特意向魔云妖脉求援,愿意割让一半的青州生灵! 因为他清楚,天军司多半会派人来,他只想安稳的突破妖圣,让苍月妖脉变成超级妖脉! 但万万没想到,天军司的確是派人来了,但摧毁他成圣梦的,居然是……江北!! 魔云妖脉派来的两名半圣,別说帮他,在江北的面前连出手都做不到! 他们堂堂三名半圣。 就这么被江北一个人横扫了! “到你了!” 杀完两头半圣,江北的目光重新落在苍月妖祖的身上。 眼中儘是森冷杀意。 旋即手中劫天刀提起,猛地一刀爆斩而下! “不……不!!” 苍月妖祖发出惊天嘶吼,眼中既有恐惧,也有浓郁的不甘! 他想起身逃遁,却怎么也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著刀光將自己给笼罩! “轰!!!” 一声巨响。 颤动了天地。 嘹亮的刀鸣迴荡开来。 苍月妖祖,彻底毙命!! “妖……妖祖死了!!” “快跑啊!!” 剩余的那些苍月妖脉的妖魔溃不成军,直接成了一盘散沙,四散而逃。 “一个都別放过!杀了他们!!” 卫青发出一声暴喝。 天军司的黑玄卫以及青州营的將士顿时追杀而出。 江北也没有停歇。 短短片刻。 所有妖魔,彻底覆灭! 江北收刀入鞘,走到眾人面前:“总兵、钟大人、罗大人,你们伤势如何?” “伤势不算大事,但这声大人可万万不敢当了。” 钟鸿、薛长圣他们轻笑一声,旋即连忙朝著江北恭敬抱拳:“属下见过潜龙镇使大人!” 短短几日未见。 江北前往皇城一趟,不仅封了潜龙镇使,实力更是大涨。 杀半圣如同杀鸡屠狗! 金鳞岂非池中物,一遇风雨便化龙,不外如是! 江北刚想说什么,忽然神情一凝! “怎么了?” 卫青见状,连忙问道。 江北闭上眼睛,仔细感知了一番。 隨后睁开眼,泛起森寒冷意:“还真是不安分,又来客人了,我去去就回!” …… “咻咻咻!!” 同一时刻,正有三道气息强大的身影,朝著青州边境暴掠而去! 这三人,正是从云州赶来的“青面鬼手”罗峰、“魔屠”屠堂三、“百毒娘子”阴七娘。 “听说那苍月已经突破妖圣了?那我们岂不是过去捡现成的就好了?杀那江北,哪还需要我们动手?” 屠堂三嗤笑一声。 “妖圣?哪有那么容易好突破?据我所知,不过也是个半圣罢了!趁著入侵青州的机会,吞食生灵,一举入圣!” 一旁的阴七娘说道。 “虽然那苍月妖祖没有入圣,但魔云妖脉派遣了白骨妖君和青面狮王前去,三名半圣……那江北不死不可能!” 罗峰的眼中泛起森冷杀意,继续道:“曹大人让我们拿那江北的脑袋回去,三名半圣妖魔出手,倒也刚好便宜了我们!” “言之有理!招惹这么多仇敌,这江北是想不死都难!要怪,就怪他不该和曹大人作对!!” 屠堂三狂笑一声。 就在此时,阴七娘的身形猛地一顿! “怎么回事?” 罗峰和屠堂三看了过来。 “不对劲!我感觉到一股危险气息!我们快走!” 阴七娘脸色骤变的说道。 “危险气息?七娘,你別大惊小怪了……” 屠堂三的声音刚刚响起。 天空之上,忽然传来剧烈的破风声。 “轰!轰!轰!” 三道流光,如同陨石一般轰然砸来,直接封死了他们三人全部的退路! 紧接著,他们便是见到,这流光赫然是血淋淋的尸体! 而且……全部都是妖尸! 认清了身份后。 三人的脸色瞬间比纸还要苍白! “苍月妖祖……白骨妖君……青面狮王?!这……这怎么可能?!” 不等他们彻底反应过来。 一道冰冷彻骨,饱含杀意的暴喝,已经响彻在他们的头顶上空—— “三位,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青州是什么地方了?!” 第107章 杀半圣如屠狗!85000功德点! 暴喝声落下。 罗峰、屠堂三还有阴七娘几乎同时抬头看去。 只见头顶虚空之上,不知何时已立著一道赤金身影! 甲冑染血,杀气盈天,雄浑罡元如潮澎湃! “江……江北?!” 三人瞳孔骤缩,心头骇浪翻涌。 若只江北一人,他们尚不至如此失色。 真正令他们亡魂皆冒的,是那三具封死退路的妖尸! 这三头半圣妖魔,別说杀个江北,就是天军司的那些强者来了,也没有几人能够对付。 可现在……居然全死了! 不是被江北所杀,又会是谁?! 如此快速的时间,直接连斩三头半圣,这江北的实力怎么会如此强大?! 三人只感觉心头巨震,一时之间甚至忘记了自己该做什么,方才的轻蔑、轻鬆之色更是彻底烟消云散! “快走!!” 罗峰率先反应过来,直接暴喝一声,撕裂虚空就跑。 江北能杀三名半圣。 这样的存在,除非是真正的圣级强者来了,否则谁能够对付? 绝不是他们三个人能杀的! 屠堂三和阴七娘也是没有丝毫犹豫,亡魂皆冒,直接逃遁。 然而下一刻。 江北又是一声响天彻地的暴喝—— “一个都走不掉!” “轰隆隆——!!” 虚空崩塌,乱流汹涌! 江北一步跨出,如鬼魅般闪现至阴七娘身后。 “给老娘死开!” 阴七娘察觉到了身后的气息,当即扭头暴喝,然而一只大手,已经抓在了她的脖颈之上。 毫不犹豫,骤然发力! “砰!!” 脖颈轰然爆碎开来,红白四溅。 阴七娘的无头尸体从空中跌落下去。 方才这帮人的对话,江北只听了个模糊大概。 但他却非常清楚,这三个人是奔著杀他来的。 既然都打算杀他了,他又怎么可能会留手留情?! “七娘!!” 屠堂三见到这一幕,目眥欲裂,眼看江北继续朝著自己杀来,当即发出暴吼,犹如疯魔。 “老子跟你拼了!!” 话音未落,他身躯暴涨,肌肉虬结如龙,遍体泛起猩红血光! 气息疯狂攀升,转眼化作四五米高的血巨人! 可就在他欲扑杀江北之际,头顶陡然一暗—— 一只庞大灵元巨掌携崩天之势轰然压落! 大荒囚天手! 五指动乾坤! 屠堂三瞳孔骤缩,奋起全力抵抗,却如螳臂当车! 巨掌合拢,將他整个人攥於其中,隨即—— “轰!!” 血雾爆散,尸骨无存! 电光石火间,阴七娘、屠堂三这两名凶名赫赫、实力堪比半圣的散修,接连毙命! “怪物……简直是怪物!!” 罗峰逃得最快,回头瞥见身后血腥一幕,心跳几乎炸裂! 曹玄派他们来取江北人头,他们本以为手到擒来。 谁曾想,这江北根本是一头无法想像的凶兽! “不好!!” 正当他心神俱颤之际,脊背陡然一寒! 隨后,还不等他反应,一只大手已无声无息扣住他头颅! “咔嚓!!” 下一刻,罗峰清脆的听到了自己颅骨碎裂的声音。 鲜血顺著额头,从眼前流淌而下! 死亡气息如冰刺骨! 一道冰冷声音在他耳边森然炸响: “谁派你们来的?” “说!!!” “是……是曹玄……曹大人!” 罗峰浑身剧颤,不敢有半分迟疑。 “曹玄?” 江北眸中寒芒暴绽。 他才斩曹钧多久?这曹玄竟已派人截杀! 还真不愧是一手通天的巡抚啊! 江北另一只手掌猛然攥紧,眼中杀意如实质翻涌。 当初曹玄放言,只要他尚在大乾一日,必不死不休,更要牵连青州营与整个青州! “动作倒快……那便看看,最后死的究竟是你,还是我!” 一念至此,他五指猛收—— “砰!!” 罗峰头颅轰然爆碎! 江北不再停留,身形化作赤金流光,疾返青州城! …… 同一时刻。 两骑快马正驰骋在通往州城的官道上。 “想我偌大云州,没想到有朝一日,竟也沦落到来青州求助的地步。” 一名黄衣男子摇了摇头。 “谁说不是?听说天军司新出了一位潜龙镇使,立刻前去求助,没想到,竟是这青州的江北!他的实力固然不错,但我们云州的祸乱,可不是他能够解决的啊!” 另外一名蓝袍男子嘆气道。 黄衣男子名为袁鹏,蓝袍男子则名为王凡。 二人作为云州军营的大將,他们不是没有听过江北的名字。 风雪山斩玄冰蟒,镇压赵元泰……他们也曾心生敬佩。 但这一次,並非他们不信江北,实在是因为云州的危机实在太大,不是江北能够处理的! “而且听天军司的人说,那江北似乎还去阻拦苍月妖祖了。除此之外,刚刚云州有人来报,白骨妖君和青面狮王也前往了青州,这至少是三位半圣!我们此番前去……还能见到江北活著吗?” 袁鹏面露苦涩。 天军大人封江北为潜龙镇使,自是看重其天资。 可天资再高,又岂能敌三大半圣? “还能怎么办?死马当活马医吧,唉!如果不能请人回去,我们如何和总兵交代?” 王凡悠悠嘆息。 “魔云妖脉大举入侵,朝廷不管,天军司如今又没有多余的人手,咱们云州这次……只怕是真的要亡了!” 袁鹏语气沉重,猛一扬鞭,纵马疾驰。 不多时,二人便是抵达了州城青州营。 他们知道江北此刻肯定在边境斩妖,他们打算在大本营等待江北归来。 就是不知道,还能否等得到。 然而,当他们踏入青州营大门,预想中的冷清空旷並未出现,反而被眼前景象震得脚步一顿。 营內人声鼎沸,喧囂异常! 非但不像主力尽出、边关鏖战的模样,反而一派战后整备的热闹景象。 更让他们瞳孔骤缩的是,一队队青州营將士正奋力拖拽著沉重的輦车。 车上层层叠叠堆满了形態各异、狰狞可怖的妖魔尸骸! “这……这是怎么回事?” 王凡声音发紧,与袁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法置信的骇然。 边关战事难道已经结束了? 他们竟似来迟一步? 两人几乎是小跑著冲向营內最大的广场。 旋即眼前的一幕,彻底让他们愣住了。 巨大的广场上,妖魔的尸体如同小山般堆积! 然而,让袁鹏和王凡如遭五雷轰顶,瞬间僵立在原地的,是那三具被特別放置的庞大妖尸! 赫然是白骨妖君、苍月妖祖以及青面狮王! 三头半圣大妖,竟如同待宰的猪羊般横尸於此! “苍……苍月……白骨……青面狮王……” 袁鹏嘴唇哆嗦,语无伦次:“全……全死了?!” 王凡一把抓住身旁士兵,颤声问道:“兄弟!这些妖魔……尤其是那三头,是……是谁所杀?!” “还能有谁?自是江將军!杀得那叫一个痛快,如砍瓜切菜!” “江將军?……江北?!” 听到这个名字,袁鹏和王翰心头剧震,只感觉脸火辣辣的疼! 就在刚才,他们甚至还以为江北十有八九无法从边境回来,只怕请去云州交个差都万分困难。 不曾想,竟是真斩杀了三头半圣!平息了青州妖祸! 巨大的希望瞬间点燃了他们绝望的心。袁鹏猛地挺直腰板,声音激动的说道: “劳烦!劳烦立刻通稟江……镇使大人!云州袁鹏、王凡,有十万火急军情求见!关乎云州万千生灵存亡!” “江將军刚回来,此刻怕是不得閒,你们等会吧。” 那士兵摇头道。 袁鹏和王凡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江北在忙,这无可厚非,但云州的危局,每一刻都意味著更多的死亡! 但是此刻也只能压下心焦,耐心等待。 …… 同一时刻,江北已经暂时的回到了自己的宅院之中。 將面板给打了开来。 【你击杀罪孽滔天的苍月妖祖,功德点+9000!】 【你击杀……白骨妖君,功德点+7000】 【你击杀……青面狮王,功德点+6700】 【你击杀……罗峰,功德点+5000】 …… 武学:行天功(圆满)、血狼刀法(圆满)、云影步(圆满)、龙象伏魔功(圆满)、玄铁龙鳞身(圆满)、炎阳功(圆满)、万魄聚神功(圆满)、先天引灵诀(圆满+)、灵剑诀(圆满)、神象裂天诀(第四层+)、无极圣典(第一层+)】 【境界:三品小练】 【功德点:85320】 【天赋:千幻真眼、灵渊化影、绝对冰封、虚空折跃、苍青之箭】 【发现武功·无极圣典,可提升,需功德5760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神象裂天诀,可提升,需功德16000点,是否提升?】 “八万五千功德点!” 望著面板上的数字,江北的眼神也是为之灼热了起来。 这一战,还真是堪称大丰收! 如今他虽然境界是三品小练,但经灵泉洗髓、金光铸体,杀三品大练如屠狗,斩半圣如捏蚁。 真不知道,再提升一次,突破到三品大练…… 他又该强大到何种程度! 江北的內心也是激盪、期待了起来。 紧接著毫不犹豫,意念催动! “提升无极圣典!” 第108章 突破三品大练!云州危难! 意念落下的瞬间。 面板上五万多功德点瞬间蒸发。 一股磅礴如火山喷发的热流,悍然灌入江北体內!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自他体內炸响,如千锤百炼的神铁在熔炉中锻打! 经歷过灵泉洗髓的躯体,再度迎来蜕变。 气血奔涌如海,筋骨齐鸣似雷,浩瀚力量顺经脉游走全身,皮肤被撑得一片赤红。 一刻钟过后。 江北骤然睁开眼眸! “嗤啦!!” 眼底精芒暴射,竟將面前虚空直接撕裂! 江北在院子当中踱步,看著自己的双手,他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皮肤之下起伏、沸腾! 仿佛隨时要撑不住爆发开来一般! 江北毫不犹豫,五指握拳,一拳打出! “轰隆!!” 整个青州营隨之一震,面前虚空寸寸崩碎、塌陷! 倘若是苍月妖祖、白骨妖君以及青面狮王他们三个依次站在前面。 只怕也要被这一拳统统打爆! “强大!” 江北目光灼灼。 一拳打死三头半圣,这还只是他如今实力的大概推测。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他现在到底强大到了何种程度,他自己都不知道! “若有人能给我当练刀石就好了。” “也不知这身实力,能否与那巡抚曹玄一战。” 想到曹玄,江北的眼中便是泛起森冷寒意。 据他所知,曹玄乃是真正的武圣,具体境界却不得而知。 但无论曹玄多么强大,身居何等高位—— 终有一天,他会手刃这个混帐! 忽然,江北想到了什么,从身上拿出三颗浑圆肉球。 “差点把这三个给忘了。” 这三颗肉球,赫然便是那三头半圣大妖的妖丹。 当即,一道道提示栏弹出。 【发现物品·白骨妖丹,可炼化,需功德50000点,是否炼化?】 【註:炼化可得武学·八荒归一刀】 【发现物品·青面妖丹,可炼化,需功德68000点,是否炼化?】 【註:炼化可得武学·惊虹海藏功】 “炼化一个五六万功德点?” 江北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未免也太贵了一点! 对於这两门功法,他都不是很感兴趣,没有太大必要浪费功德点在这上面。 隨后,江北最后拿起了苍月妖祖的妖丹。 见到提示栏的那一刻,让他眼神骤然一凝。 【发现物品·苍月妖丹,可炼化,需功德90000点,是否炼化?】 【註:炼化可得天赋·肉身无双】 【肉身无双:肉身之力暴涨,比肩天地,不动用灵元,亦可手撕武圣】 “手撕武圣?!” 江北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来。 这苍月妖圣的天赋如此逆天? 他如今的实力就已经足够强大,但这个强大,是在施展灵元的基础之上。 单用肉身之力的话,自然要大打折扣。 但倘若获得了这个肉身无双的天赋,那么他的肉身之力直接可以手撕武圣! 再配合灵元…… 届时他的实力,將强至何等地步? “恐怖!” “就是这功德点未免要太多了……足足九万!” 江北心中是又喜又惊。 即便方才未提升《无极圣典》,此战所获功德也不够炼化此丹。 但是……这肉身无双的天赋,实在是诱惑万分啊! “得想办法积攒功德点了,若是得到这天赋,又何惧那曹玄?” “便是衝进皇城取他狗命,也非不可!” “妖魔!我需要更多的妖魔来杀!” 江北握了握拳头,心中迫切万分。 他不再耽搁,大步走出院落。 这时,一名將士匆匆迎来,抱拳稟报:“江將军!有两名云州军营大將求见!” “带路。” 江北径直走向议事殿。 殿內,袁鹏与王凡已等候多时。 “江……江镇使!属下见过镇使大人!” 见江北到来,二人心神一震,连忙恭敬行礼。 “什么事?” “云州境內……” “长话短说!” “是!云州有两头妖圣!” 听到这句话,江北眼中精光一闪:“两头妖圣?” 紧接著,还不等袁鹏他们继续说些什么。 他就已经径直走出大殿。 “替我转告卫青兄,我去云州一趟,去去就回。” 见状,袁鹏和王凡立刻跟上:“江镇使,云州的情况你有所不知,颇为复杂,还是由属下为您讲述一番吧……” “路上说,边走边说。” 话音未落,江北身影已出现在外面广场。 “这……” 袁鹏与王凡对视一眼,皆见对方眼底骇然。 他们原本还担心江北不愿意蹚这趟这浑水。 结果居然如此的雷厉风行? 就好像……生怕会有人会跟他抢妖魔一般! 那可是两名妖圣啊,江镇使的眼中竟是毫无丝毫惧色! “江镇使等等我们!” 二人不敢耽搁,快步跟上。 …… 大乾边境。 一望无际的大河当中,惊涛拍岸,水浪翻涌,闷雷般的轰鸣自河底不断传来。 “轰!!” 下一刻,一道身影从河水当中暴掠而出,甲冑上染著血跡,但很快就被他浑身澎湃至极的灵元给蒸发乾净! 衝出河水之后,他一路向北疾驰,所过之处虚空尽碎! 而在大河的两侧,乃是一座又一座大山。 大山当中,妖气衝天。 一道又一道暴吼声从中传出: “段擎苍!別挣扎了!” “此乃天命!你一个人族,还不懂天命不可违吗?!” 听到这些声音。 段擎苍的眉头紧皱,双臂朝左右猛地一振: “滚!!!” “轰隆——!!!” 狂暴力量洪流轰向两侧妖山,震得连绵山头剧烈摇动! 下一刻,他撕裂虚空,消失不见。 再度出现之时,已经来到了大乾边境的一座城池之中。 “段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见到段擎苍的归来,城池內数道气息雄厚的身影迅速围上来。 这些人正是天军司的三大御帅以及其余的七武战旌! “有什么消息吗?” 段擎苍摘下头盔,沉声问道。 “有!青州那边,苍月妖祖突破半圣,大举入侵,云州魔云妖脉也派了白骨妖君与青面狮王两头半圣支援!” 一名铁塔般的男子匯报导。 他名为杨启轩,乃是三方御帅之一! “三名半圣?青州现在如何?”段擎苍眉头紧皱。 “三名半圣……已被江北尽数解决!青州已无碍!” “江北?杀了三半圣?好、好啊!” 段擎苍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精光暴涌。 “先是九层无量金光,如今又连斩三半圣!老夫果然没看错人!” 段擎苍大笑出声,眼中儘是欣慰。 却忽的话锋一转,看向身旁一名男子:“不过这魔云妖脉,的確是太囂张了,居然已经將手伸到了青州去!雷涛,你前往云州去震慑一番!” “云州?大人,这云州自己都放弃了,大半城池全献给了妖魔,已经无可救药,还有什么必要再管?” 那名为雷涛的男子诧异道。 “放弃云州的是朝廷,不是我天军司!云州仍有我天军司男儿,有大乾百姓!速去!若有閒暇……顺道去看看江北,护他周全,我担心曹玄对他不利。” 段擎苍厉声道。 “可这边境……” “有我们在!” “是!!” 雷涛不再多言,撕裂虚空而去。 …… 与此同时。 江北已经与袁鹏、王凡抵达云州。 “江镇使,云州现状,属下觉得还需向您说明。” 途中,袁鹏战战兢兢地说道。 “讲。” 江北淡然回应。 “魔云妖脉乃是超级妖脉,內有妖圣坐镇……实有两头妖圣!” “一头东阳妖圣、一头八古妖圣。” “这两头妖圣一直分治魔云妖脉,都想一家独大!” “也不知道为什么,云州便是被他们两个同时盯上,而这些时日,咱们云州州主府和军营唯一做的……就是拼了命的挑起两尊妖圣间的爭端。” “从设计陷害他们的妻儿属下,再到故意放出宝物的消息,引得他们爭斗,还在各处传出哪名妖圣更適合做山主的言论……可谓无所不用其极,终於让他们结下了生死大仇。” “但云州也付出惨重代价,十三府丟了九府。东阳妖圣霸占九府,將八古妖圣逼守於云州外的魔云妖脉中。” “在东阳看来,坐拥九府,势力日增,独吞妖脉指日可待。在八古看来,独占整座妖脉,正是夙愿……云州便是在这般情况下,达成诡异平衡,呈现三足互相制约的局面。” 说到此处,袁鹏与王凡语气沉重。 “但真正打破平衡的,是那八古妖圣受伤了,无力与东阳相爭。东阳欲借整个云州的香火愿力立庙成神……实力更进一步后,彻底诛杀八古,吞併妖脉。” 袁鹏二人嘆了口气。 若非被逼至绝境,谁愿以妖圣制衡妖圣,苟延残喘? 甚至如今会为了其中一头妖圣受伤,打破了这平衡而头疼。 “香火成神?百姓愿意信他?” 江北眉头一动,这集香火之力增强实力,他偶有耳闻,没想到这妖魔还弄上这一出了。 “不信……便是死。” 袁鹏与王凡摇头。 旋即他们猛然看向江北,近乎是带著祈求的说道:“江镇使!那东阳妖圣如今已对剩余四府发动衝击,州主府和咱们军营,都护不住了!还请……请您来护住四府,否则……云州真完了!” 他们没有说,让江北直接杀了东阳妖圣和八古妖圣,解救云州。 因为太不现实! 即便江北如今已是潜龙镇使,已经能杀三半圣,但仍旧没有丝毫可能! 那可是成圣多年的顶级大妖,超级妖脉的霸主! 因此,他们从一开始想的,就只是从天军司请人回来,暂时护住剩余的四府之地,不至於彻底失守。 江北沉默无言,没有立刻说话,继续赶路。 袁鹏和王凡见状,面面相覷一眼,皆是一声嘆息。 不多时,三人的前方出现了一座城池轮廓。 城池当中,几乎没有生气,只有妖气衝天。 在城墙之上,人头垒成小山,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江镇使,这是那东阳妖圣座下大將『百炼金猿』的地盘,並非……我们的四府之地,需要绕一下……” 袁鹏声音低沉,满面惭愧。 他们好歹也是云州军营的大將,昔日何等威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如今回云州,却还需要绕行那妖魔的领地,可笑至极…… 江北漠然的看著前方城池,瞳孔微缩。 隨后他淡然开口: “你方才说,要我来做什么?” 袁鹏、王凡一怔,隨即抱拳:“回大人,属下想请您……帮我们云州守住仅剩的四府之地。” “四府之地?” 江北翻身下马,腰间劫天刀霍然出鞘,剑鸣嗡鸣,迴荡天地。 下一刻,他身形已经一步跨出,撕裂虚空,直衝城池! 与此同时,后半句话,也在空中如惊雷轰然炸响—— “今日,不守了!” 第109章 今日便由我,杀穿魔云妖脉! 听到这句话,第一瞬间。 袁鹏和王凡甚至是以为自己听错了。 今日……不守了? 如果换在其他的场合,换做其他的人,他们或许以为是对方忌惮两头妖圣,不愿帮助他们云州了。 但这个人是江北,是刚刚杀了三位半圣的存在! 最为主要的是,如今他的身形已经一马当先,冲向城中了。 这般姿態,的確不像是要守四府之地。 而是要將整个云州从妖魔的手中夺回来啊! …… 城池当中,荒凉万分。 街道之上,到处都是碎肉以及內臟,偶尔也能见到了一些零零散散的行人。 但每一个都如同提线木偶一般,毫无神色,只是低著头走路,脚步沉重。 自从这崇光城被那东阳妖圣座下的百炼金猿所统率之后。 他们便成了被遗弃的人。 之前崇光城当中,是有军队镇守的,但隨著那名將军的头颅被百炼金猿掛在了將军府的大门口后,这崇光城便是多了一位妖老爷。 每隔几日前往城中的庙宇祭拜“东阳神君”雕像,成为了他们如今保住性命的唯一方式。 但即便如此,也有丧命的可能性。 是妖,就要吃人的。 那位金猿妖老爷也不例外,每日都要大摆宴席,在城中挑些人去赴宴。 之前赴宴的都是一些武道高手,但渐渐吃著吃著,无人可吃,便沦落到了他们这些平头百姓。 “庇护一城百姓了,允许享用口腹之慾”。 这是那位东阳神君,对座下的这些妖老爷的赏赐。 在神君看来,在妖老爷看来。 被选中赴宴,能成为佳肴,有幸被享用,乃是他们这些被庇护者的荣幸。 …… 將军府。 大门前,一颗硕大的头颅高掛在栏杆之上,散发著腐臭气味。 一二十名犹如行尸走肉般的百姓,被押送著带入府中。 每个人都颤颤巍巍的,低著头,浑浊的目光当中泛著惧色。 今日,他们便是被不幸抽中前来赴宴的。 將军府的大堂当中,坐著一名犹如小山一般庞大的狮妖,此刻他正悠然的翘著腿,喝著酒。 正是这崇光城的妖老爷,百炼金猿。 庇护这崇光城,虽然枯燥了一些,但也算悠哉,每日都有佳肴送到他面前,乃至手都不用抬,直接张嘴即可。 忽的,他听到外面的动静,睁眼看去,知道是今天的佳肴到了。 但很快,他的笑容便是缓缓收敛:“就这帮人?连凉菜都算不上!我要主菜,主菜你懂不懂!” 外面押著百姓进来的,是名身材壮硕的灰衣男子。 之前他曾是这崇光城某个帮派的一把手,但如今却只能寄人篱下,为妖老爷做事。 “城中……已经没有武者了,今日的主菜……应该便是我罢,我这就去准备……” 灰衣男子转身就要走。 “不必了!你瞧瞧这是什么时辰了?还来得及吗?” 百炼金猿大喝一声,一脚將旁边的一把仪刀踢了过去:“自行了断!我要现成的,本老爷饿了!” 望著踢过来的仪刀,灰衣男子没有迟疑,弯腰捡起,拔刀出鞘。 他眼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早在第一天起,他就已经做好了这一刻到来的准备。 但是,握著手中的刀,看向那尊半躺在將军府中的狰狞身影时,五指不由用力了几分。 但很快,又缓缓鬆开。 破城之日,有血性的早都死完了,剩余的都是犹犹豫豫之辈,他大可衝进里面一刀砍过去,死的更有几分尊严。 但这般做的代价,就是满城苟延残喘的同族,全都得死。 他解开衣衫,双手握刀,刀尖对著自己。 紧接著,双目紧闭,猛然朝著腹部刺下。 “咔嚓!!” 然而,就在此时,仪刀竟是忽然破碎! 被一股威压硬生生震碎开来! 灰衣男子猛地抬头,只见面前的虚空,不知何时竟是浮现了一道身披玄甲的身影! 这身玄甲……他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见到过了! “嗯?” 同一时刻,府內的百炼金猿也抬眸看来,目光凝固到了那道玄甲身影之上。 隨即咧嘴一笑。 “是州城的人?还在挣扎?连你们大乾朝廷都放弃了,这样做还有什么意义?” “回去吧,若是侍奉神君侍奉的好,香火足,或许神君一个高兴,让你们这帮虫子都苟活几日,也不是不可能……” 话音落下,百炼金猿却是见到那道玄甲身影非但没有停下。 反而是一步一虚空,朝著里面走来。 “冥顽不灵,不知死活!你这样的,我杀了不知……” 百炼金猿杀意泛起,刚欲撑起庞大的身形。 然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已经按在他的身上。 没有任何的迟疑与犹豫。 “轰!!” 巨声轰鸣。 整个將军府轰然一颤。 百炼金猿不屑的神情凝固在了脸上,头颅犹如破袋一般飞了出去。 紧隨著的,是四分五裂的尸体。 残肢断臂,漫天妖血的宴席当中。 主菜终於上齐。 …… 袁鹏和王凡也进了城,正小心翼翼的朝著將军府走去。 他们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进过这崇光城了,之前一直都是绕路而行,不敢触及那百炼金猿。 如今,这崇光城是对方的地盘,他们没资格踏入,若是惹得一个不高兴,不仅他们要死,很有可能城中所有百姓都得丧命。 但见到江北冲入城中,他们却也只能壮著胆子跟上。 “砰!!” 就在此刻,一声闷响自前方的將军府袭来。 袁鹏和王凡下意识的朝著左右躲避,只见到一颗狰狞的狮头落在了街道之上! 二人的呼吸都是猛地一滯! 这不是那百炼金猿,又会是谁? 这才多久?瞬息之间,他们甚至没有听到太大的打斗动静。 江镇使居然就已经杀了? 同一时刻,街道左右的那些百姓,也终於是抬起了头,见到那颗狮头的剎那,浑浊的眼中泛起亮色。 手中带著准备前去祭拜神君的长香,更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下一刻,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传来。 將军府门口,一道浑身玄甲,寒光凌冽的身影从其中走出。 “走吧,不用绕路了。” “另外通知天军司,接管崇光城。” 说完,江北便是已经撕裂虚空,先一步离开了。 袁鹏和王凡一怔,还没有反应过来。 便是见到那些被压迫不知道多久的百姓,弯曲的脊背,竟是在此刻挺直了几分。 眼中闪烁著亮光与泪光,声音颤抖的几乎不成调: “等……等来了?” 旋即,压抑许久的情绪化成一声激动的大喊,化作声潮,迴荡整个崇光城,经久不散—— “天军司回来了!!” …… 云州州城。 云州营的大本营当中。 总兵胡衡正在广场上焦急踱步。 “都这么多日过去了,袁鹏和王凡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倘若再不去天军司请人回来,咱们云州可真就完了!” 胡衡嘆息。 “总兵別著急,听说袁鹏他们此番前去,是去请天军司那位新上任的潜龙镇使回来,人家肯定很忙。” 旁边的亲卫长说道。 “也不知道这新上任的潜龙镇使是谁,上一个可还是天军大人……” “总兵!总兵!!” 胡衡的声音刚刚响起,便被远处一道声音打断。 二人抬头看去,只见袁鹏和王凡的身影正从远处激动跑来。 “你们可算回来了!” 胡衡见状,眼神一亮,立刻冲了过去:“怎么样,请回人了没有?” “请回了!请了江北江大人!” 袁鹏激动的说道。 “江北?” 听到这句话,胡衡和亲卫长面面相覷一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青州那个江北?怎么请了他回来?不是要你们去请新上任的潜龙镇使吗?” 胡衡诧异道。 他知道隔壁的青州出了一位江北,年轻有为,但是袁鹏他们此行可是去皇城天军司,怎么把他给请回来了? 请江北回来,难道就能守住四府之地了吗? 而且据他所知,这江北似乎还杀了曹钧,其父母都是睚眥必报的主,特別是其母,更是个狠角色,比曹玄都不遑多让。 只怕江北如今自己都是危在旦夕了! “江北就是新上任的潜龙镇使!他在青州杀了三头半圣,刚才又在崇光城杀了那百炼金猿!如今他就在议事殿当中!” 王凡激动的说道。 “什……什么?!” 胡衡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隨后直接冲了出去:“快、快带我去见镇使大人!!” 一边跑,他一边朝著旁边的亲卫长问道:“於才呢?堂堂云州州主,如今镇使大人来解危难了,怎么不见他人?!” “今早我就去过州主府了,於大人不在府中!不知道去了哪里!” 亲卫长说道。 “关键时刻尽掉链子!他还想不想要云州了?” 胡衡怒喝了一句,旋即也顾不得其他,径直来到了议事殿之中。 很快,他便是见到了大殿当中那道玄甲身影! “云州总兵胡衡,见……见过镇使大人!” 胡衡连忙抱拳行礼,不敢怠慢。 江北抬头看来,开口问道:“为何將九府之地给了妖魔?” 胡衡猛地抬头,悲愤的说道:“大人,这也是无奈之举啊!” “东阳、八古,两大妖圣垂涎我云州久矣!若不趁机挑起它们之间的血仇……云州早没了!那九府之地,我们固然也不想丟失,但面对妖圣,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这是唯一能让他们暂时无暇全力吞併剩余四府的法子啊!” 江北目光如刀,紧盯著他:“两大妖圣意欲入侵云州,此事你们可曾上报过?” “报了!岂敢不报?!” 胡衡声音拔高,但话音中儘是心寒,“可朝廷……朝廷说,要对付两尊妖圣,至少需两位武圣亲临!可放眼大乾,武圣何等尊贵?要么镇守国之要害边疆绝域,要么坐镇中枢威慑四方!朝廷言道:云州偏远,战况未至倾覆国本之危,岂能为区区一隅,轻易调动国之柱石?至於增派寻常军力?杯水车薪,徒增伤亡罢了!” “至於天军司?段天军大人与诸位御帅倒是心急如焚!可大人您比谁都清楚,如今段大人镇守的那边境何等危机!各大超级妖脉蠢蠢欲动,特別是那云天江当中的那条孽龙!” “天军司上下人人带甲,枕戈待旦,恨不得一人掰作两人用!抽出一位武圣都是紧中之紧,更遑论两位!天军司有心,亦是无力回天!朝廷……已经放弃了云州这弃子!我们云州儿郎,只能靠自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这必死之局中,为百万百姓……爭那一线渺茫的喘息之机!” 此话落下。 后方的亲卫长以及袁鹏、王凡他们,也是垂首下去,目光红润。 而江北也沉默了下来。 片刻后,他再度开口问道:“你们云州州主在哪?” “回大人!於才他如今不在州主府,这些时日经常不在府中,也不知道去哪了!” 胡衡连忙说道。 “那你可知那两头妖圣的所在处?” “八古妖圣坐镇魔云妖脉深处!而那东阳妖圣……其实也在妖脉当中,位於外围!他在那时刻盯著八古的动作,就是为了能第一时间进行行动!” “我明白了!” 江北点了点头,直接朝著大殿之外走去。 “大人,您这是要去……” 见状,胡衡他们迅速跟上。 江北神情古井无波,语气也平淡,但却透露著一股彻骨的杀意: “既然朝廷不想管,天军司也没人可派。” “那今日便由我,一人杀穿魔云妖脉!” “轰!!” 此话落下,犹如惊雷落在整个大殿当中。 胡衡也好,还是袁鹏他们也罢,只感觉脑袋嗡鸣不止。 第110章 杀进魔云妖脉!镇杀东阳妖圣! 胡衡他们甚至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北居然要一人杀穿魔云妖脉?! 那可是有著足足两名妖圣镇守的地方啊! 刚才胡衡说,两名妖圣都在魔云妖脉当中之时,他注意了一下江北的神情。 发现江北流露的並不是畏惧,反而是……一丝亢奋! 这是什么怪物? 原来江北不是来替他们云州守四府之地了,居然直接要將两名妖圣都杀了! 胡衡不敢多想,快步跟上再问道:“镇使大人!属下斗胆一问,您如今可是已经……炼化了浩然圣气,踏入了武圣?” “没有。” “没有?” 胡衡又是一怔。 他还以为江北有这个自信,是因为已经突破到了武圣。 结果居然告诉他还没有? 那岂不是还是半圣? 半圣就敢扬言杀两名武圣?! “你刚才说的浩然圣气是什么?” 江北脚步一顿问道。 他连浩然圣气都不知道是什么? 胡衡心头一动,原来江北真的没踏入武圣! 他当即解释道:“回大人!这浩然圣气乃是诞生於天地之间最为纯粹的力量!蕴含圣韵!非常珍贵!要想突破武圣,必须要有浩然圣气的加持才行!” “哦?那这浩然圣气哪里有?” 江北瞳孔微缩,问道。 突破武圣居然还要浩然圣气? 难怪都说三品和二品之间的差距犹如鸿沟,这不单单是实力上的,更是突破难度上的。 “咱们天军司应该就有少数几缕,但都在天军大人手中!” 胡衡说道。 “嗯,我先去魔云妖脉杀妖圣。” 江北点了点头,紧接著直接撕裂虚空,消失在了原地。 “就这么走了?!” 大殿当中剩余的眾人大眼瞪小眼! 那可是妖圣啊,足足两尊! 居然说的如此轻鬆,就好像只是去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 魔云妖脉,妖气衝天,放眼望去,乃是一座见不到尽头的山脉。 而此刻,在妖脉的外围,一座庞大洞府之中。 一尊犹如小山一般的身影,正盘坐在其中。 浓郁的、带著祈愿念头的香火之力,如同粘稠的金色雾气,正源源不断地縈绕他的周身。 而他,赫然便是东阳妖圣! 他通体覆盖著赤金色的鳞甲,头顶巨角虬结,不断將香火之力鯨吞入腹,周身气息隨之鼓盪、凝实。 “呼……” 下一刻,东阳妖圣缓缓睁开竖瞳,低沉开口: “八古那个废物……如今缩在妖脉深处,可有什么动作?” 一头的蜥蜴妖连忙匍匐上前,敬畏的说道:“稟大王!那八古……依旧龟缩在老巢,毫无动静!手下妖兵都懈怠了不少。” 东阳妖圣满是不屑,“废物就是废物!连与本王爭锋的胆气都丟了!这魔云妖脉,註定只能是本王的囊中之物!” 旋即他看向洞府之外,瞳孔微缩。 “云州那帮螻蚁的供奉,还是太慢了!” “再去催!本王需要更多!更纯粹的香火!告诉他们,心诚则灵?呵,心若不诚,本王亲自去取他们的神魂来炼!” 蜥蜴妖身体一颤,连忙应道:“是!属下这就传令各处庙宇,加倍徵收香火贡品!定让大王满意!” “满意?仅仅九府之地的香火,对本王成就神位、彻底压垮八古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那剩余的四府……本王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传令下去,三日之內,集结妖军,给本王踏平最后四府!將整个云州,彻底纳入本王神域!” 东阳妖圣冷哼一声,道。 “大王!” 蜥蜴妖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硬著头皮劝道:“那四府毕竟是云州营和州主府最后的地盘,若彻底攻破,便是宣告完全占领云州……动静太大!小的担心……即便大乾朝廷那帮尸位素餐的傢伙依旧装聋作哑,但天军司那边……恐怕不会坐视不管啊!段擎苍虽然被云天江的老龙王缠住,但天军司底蕴……” “天军司?”东阳妖圣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洞府內响起震耳欲聋的狂笑,“哈哈哈!一群秋后的蚂蚱,自身难保罢了!段擎苍被老龙王盯死,他手下那些所谓的御帅、战旌,哪个敢轻易离开镇守之地?谁来?谁又能奈我何?!云州,早已是弃子!” 他笑声猛地一收,眼中凶光毕露:“至於你今天担心的那个什么……江北?哼!最近似乎蹦躂得挺欢?潜龙镇使?杀了几个半圣的螻蚁,就敢號称镇使了?真是山中无老虎!” “在本王面前,半圣与三品,不过是强壮些的虫子!他若识相,就该乖乖待在青州那破地方苟延残喘。若敢不知死活踏足我魔云妖脉……” 话音未落! “咻——!!!” 一道撕裂空间的暗金色流光,毫无徵兆地从洞府入口处暴射而入! 流光快到极致,径直朝著东阳妖圣暴射而来! 东阳妖圣眼皮猛地一跳,反应无比迅速,立刻闪身躲避。 然而,立在原地的蜥蜴妖,却是被那道流光直接当场轰爆! “轰!” 妖血四溅。 半圣级別的蜥蜴妖连一息都没能活过! 东阳妖圣心头剧震,抬头看去,只见洞府之外,一道赤金身影一步步走来。 周身灵元澎湃,杀意沸腾! “你是谁?!竟敢擅闯本圣洞府,你好大的胆子!!” 东阳妖圣咆哮道。 “说我是螻蚁,现在却问我是谁?” “你是那青州的江北?!” 东阳妖圣眼眸猛地瞪大。 他万万没想到,刚刚还在议论的江北,下一刻竟是直接杀入他的洞府来! 下一刻,江北毫不犹豫,身形一闪,直接撕裂虚空杀来! “混帐东西!连你们天军司的御帅都不敢来杀我,就凭你?!给本圣死来!” 东阳妖圣神情瞬间沉重,发出一声暴吼。 滔天妖威犹如风暴一般席捲出来,瀰漫整个洞府! 这股气息、威压,赫然不是苍月妖祖他们那种半圣,而是真正的妖圣! 然而,江北眼中没有丝毫畏惧,一手探出,圣光爆涌,直接抓在了东阳妖圣的手臂之上。 紧接著,毫不犹豫。 用力一扯! “嗤啦!” “吼!!!” 悽厉的嘶吼响彻而起。 东阳妖圣的一条手臂,直接被江北暴撕而下! 旋即江北没有半点迟疑,手掌顺势抓住,將东阳妖圣如小山一般的身形,单手托举而起! “你……你放肆!我可是妖圣!这魔云妖脉的霸主!” 东阳妖圣又惊又怒。 他怎么也没想到,江北的力量如此之强,速度如此之快。 他堂堂妖圣,甚至连出手都做不到! “妖圣?” 江北的眸中泛起森寒杀意,紧接著毫不犹豫,將东阳妖圣整个人,朝著左右两边地面疯狂轰砸! “独占九府之地,害死不知多少无辜百姓的混帐!今日我江北杀的就是妖圣!!!” “轰!轰!轰!!!” 东阳妖圣在江北的手中,就仿佛一只小鸡崽子一般,被左右横砸。 整个地面,乃至整个洞府,都被砸的轰然爆碎开来! 睥睨云州,让朝廷不少强者都为之忌惮的存在。 但如今在江北的面前,却是没有丝毫的还手能力! 同一时刻,江北也对如今自己的实力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原来,妖圣也不过如此! 短短片刻,东阳妖圣便已经血肉模糊,四肢塌陷,完全没有了先前的模样! “入云州、害百姓。” “这,便是代价!!” 声音落下,江北一脚爆踩而下,“砰”的一声,东阳妖圣的脑袋犹如西瓜一般炸裂。 至此,这危害云州不知道多久,魔云妖脉两尊妖圣之一的东阳,便是彻底毙命! 杀完东阳妖圣,江北夺走妖丹,隨后又衝出洞府,直奔妖脉的深处衝去! 杀完一个,可是还有另一个! 今日他要的不仅仅是东阳妖圣死,而是整个魔云妖脉从上到下,再无一头妖魔!! …… 同一时刻,妖脉深处,妖气最为浓郁的地方,同样是有著一座洞府。 而这座洞府,远比东阳妖圣的那座庞大。 洞府之中,有著上百头妖魔的身影,大部分妖魔,都在洞府的外围。 这里摆放了一口口巨大的锅子,下面燃烧著火焰,妖魔们將一盆盆鲜肉往锅子里面倒去,煮熟之后,便会送进洞府深处。 至於这些鲜肉的来源,赫然是一名名百姓,甚至这些妖魔直接在旁边架起了屠宰的工具,不断有人押送著百姓上前。 而洞府的最深处,则是只坐著十一道妖魔的身影。 居中一人,身形高大,浑身都是赤红的鳞甲,威压可怖,正是那八古妖圣! 其他的十道身影,有九道也都是妖魔! “九位兄弟,今天可一定要吃好、吃尽兴!若是不够及时说!” 八古妖圣端起酒杯,朝著九头妖魔笑道。 “哈哈哈好!有八古兄这句话就足够了!” “八古兄放心,我们也不会白吃,待吃了这一顿,我们便隨你去杀了那东阳,助你统率整个魔云妖脉以及云州!” 九头妖魔也是纷纷举起酒杯。 “多谢诸位兄弟!事成之后,必定不会亏待各位!” 八古妖圣大笑著,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受伤了,的確不假。 並且他还知道,那东阳妖圣一直在做准备,要吸收云州百姓的香火之力来杀他。 他又怎么可能不有所动作? 这九大妖君,乃是他熟知的一座超级妖脉当中的九名半圣! 他特意请来,就是为了助他杀了东阳! 有这九大妖君在,再加上他的手下。 他就不信,杀不了那东阳! 很快,魔云妖脉也好、云州也罢,都將是他八古的! 而这淫靡的气氛当中,一道身影却是坐在角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赫然不是妖魔,而是一名人族男子。 一个人低著头,也不喝酒,也不吃肉。 “於州牧!你这是干什么?今日本圣特意摆下盛宴,你怎么一脸愁容?” 八古妖圣看向他,冷声问道。 “不……不敢!大圣可还需要人肉?山下还有一些,我都带上来!” 於才颤颤巍巍的说道。 “本圣跟你说过,如今我伤势未愈,需要一些新鲜血液来疗补!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八古妖圣盯著他。 於才冷汗直冒,脸色苍白,连忙说道:“大……大圣!我寻遍整个四府之地,也凑不齐五百个不足三岁的婴孩啊!” “凑不齐?” 八古妖圣瞳孔微缩,一股威压释放开来,瞬间让於才如坠冰窟:“那你和本圣说说,凑齐了多少?” “回大圣!我將四府之地全部搜颳了个遍,那些百姓家中该抢的都抢了,就是藏起来的,还有襁褓之中的也都抓过来了,只有四百三十八个婴孩!” 於才急忙说道。 “四百三十八个?也差不多了,全都给我带上来了,丟进外面的锅子里煮!马上去!你亲自给我煮!!!” 八古妖圣大喝道。 第111章 再杀八古妖圣!荡平妖脉! 洞府深处。 八古妖圣以及其他的八位妖君,原本还在继续喝酒吃肉,等待著那四百三十八个新鲜的“佳肴”端上来。 但一声剧烈的轰鸣声,以及暴喝声贯入,让他们脸色猛地大变。 “什么动静?!哪个不长眼的?!” “他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居然敢跑到八古兄的地盘上来撒野?!” 八名妖君的神情顿时阴沉了下去。 八古妖圣同样是眉头一皱,就准备走出洞府看看。 但这时,有三名妖君已经先他一步起身了。 “八古兄!这种小事就不需要劳烦你动手了,你好酒好菜的招待我们,外面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就由我们三个去吧!” “没错!找死的我见得多了,十息,不,三息都不要!我们保证就提著他的脑袋进来送给八古兄!” 三名妖君自信满满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刚欲起身的八古妖君,也是重新坐回了宝座之上,咧嘴笑道:“好、好!那就多谢三位兄弟了,麻烦將外面那螻蚁给蹂躪至死!” 下一刻,那三头妖君便是同一时刻朝著洞府外围走去,妖气衝天。 “诸位,继续喝……” 八古妖圣笑著端起酒杯,就欲继续喝酒。 但甚至还不等他的嘴唇触碰到酒杯边缘。 三道如同天雷一般的轰鸣声,便是猛地响起—— “轰!” “轰!!” “轰!!!” 方才走出去的那三名妖君,以极其悲惨的方式,被人直接从外面丟了进来。 落地之时,身躯纷纷炸裂开来,妖血飞溅,赫然已经变成了三具死得不能再死的尸体! 整个洞府当中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妖魔手中的酒杯猛然顿住! 的確是不到三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甚至两息都不到! 可他们等来的,却不是这三头妖君將外面那猖狂的傢伙割下脑袋带进来! 而是三头妖君自身的尸体! 这怎么可能?! “混帐!!!” 八古妖圣先是一怔,隨后陡然將手中的酒杯捏爆,怒火喷涌,愤然起身。 在自己的地盘上,杀了自己请来的贵客。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如此大胆!! 其余的五名妖君也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跟著八古妖圣朝著洞府外围走去。 很快,便是见到一道赤金身影站在前方。 在这道赤金身影的威慑之下,以及刚才展现的雷霆手段之下! 那些个熬煮鲜肉的妖魔全部站在四周,被嚇的战战兢兢,竟是无一人敢上前! 身为云州州牧的於才,更是瘫软在角落,冷汗直冒,再也站不起来! “潜龙镇使玄甲?!” 五名妖君中,一名蛇首人身的妖君突然尖啸,“他就是那个青州杀神——江北!” 江北在青州的威名,早就传遍了,特別是他们这些妖魔分外关注,因此名声如雷贯耳。 “江北?!” 八古妖圣赤鳞炸立,血瞳迸出实质杀意,“本座正要剥你的皮!你竟敢杀我麾下白骨、青面狮王,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了,今日定要將你抽魂炼……” “聒噪!” 江北根本不等他说完,身影已化作撕裂虚空的赤金雷霆! 劫天刀錚然出鞘,刀光未至,磅礴拳劲已如山洪暴发! 轰!轰!轰! 五名妖君甚至来不及运转妖力,三道身影当空炸成血雾! 剩余二妖肝胆俱裂,转身欲逃,却被江北左右手凌空一抓—— “噗嗤!!” 骨裂声刺耳响起! 一妖头颅如西瓜爆碎,另一妖被生生撕成两半! 漫天妖血混著內臟泼洒洞壁,五大半圣妖君瞬息毙命! “你——!” 八古妖圣骇然暴退,双爪掀起百丈妖火轰向江北,却被一拳凿穿! “砰!!!” 江北的铁拳贯穿妖火,狠狠砸在八古胸膛! 赤鳞寸寸崩飞,胸骨塌陷爆响! “这一拳,是为云州枉死百姓!” 江北声如寒铁,反手扣住八古咽喉,將其万斤妖躯狠狠摜向大地! “轰隆——!!” 岩层炸裂,八古半个身子陷进地底! 他挣扎欲起,江北的脚却已踏碎空间,携崩山之力践踏而下! “咔嚓嚓!!” 八古妖圣头颅如朽木塌陷,红白浆液从七窍喷溅! 他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气息正在飞速的消散,竭力想挣扎,但却根本挣脱不了分毫! 在受伤的那一天起,他其实心中就想过自己殞命的结局。 但他想过被东阳妖圣杀,想过被天军司的某位御帅杀。 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栽到江北的手中! 栽到这个,在一日之前,他甚至觉得派两名半圣去青州杀对方,都有些太看得起的螻蚁般的存在! 杀九大妖君如同杀鸡屠狗,他堂堂魔云妖脉霸主,妖圣级別的存在,也如鸡仔般隨手屠杀! 这青州,怎么会出了一个如此恐怖的怪物! 他甚至……还未开启他一统魔云妖脉、一统云州的大业啊!! “轰!!!” 伴隨著最后一声炸响。 八古妖圣的脑袋彻底被踩爆开来。 死得不能再死! 至此,盘踞云州,盘踞魔云妖脉的两名妖圣,便是先后被江北全部灭杀! “大……大王死了!” “快跑啊!!” 那些洞府內外还残存的八古手下,彻底崩溃,朝著漫山遍野逃遁而去。 “我说了——一个都走不掉!” 江北见状,毫不犹豫,身影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暗金闪电暴射而出! “轰!轰!轰!轰!” 江北如同鬼魅般在混乱的妖群中闪烁、穿梭、衝撞! 每一次闪现,都伴隨著大范围的恐怖爆发! 或是拳劲如山崩,將十数头妖魔瞬间轰成漫天血雾肉泥。 或是刀光如匹练,横扫而过,残肢断臂如雨纷飞! 所过之处,妖血成河,尸骸铺路,没有一头妖魔能逃出他的杀戮范围! 片刻! 仅仅片刻! 先前还喧囂混乱、妖魔遍野的魔云妖脉深处,已彻底化为一片屠宰场。 上千妖魔,无论强横妖將还是低等嘍囉,无论试图飞天还是钻地潜逃,尽数毙命! 死状悽惨,无一全尸! 残肢断臂遍地狼藉,浓郁的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冲天而起! 整个魔云妖脉的核心力量,在东阳、八古两大妖圣尽数被杀之后,又被江北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犁庭扫穴,几乎断绝了根! “快……快走……” 而同一时刻,在妖脉的不起眼角落,於才以及那几个负责运送婴孩的壮汉,连滚带爬地朝著下山的小径摸去。 “哪里走?!” 就在此刻。 一道冰冷的声音毫无徵兆的炸响。 瞬间让他们如坠冰窟! 空间无声裂开,江北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们面前,一只覆盖著暗金光芒的手掌,如同铁钳般,重重地按在了於才的肩膀之上! “噗通!” 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於才双膝一软,直接重重跪倒在地。 他身后的壮汉们更是嚇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抖如筛糠,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北居高临下,死死的盯著於才: “上千无辜百姓!四百三十八个婴孩!於州牧,你真是好大的手笔!好狠的心肠!” “我还道你堂堂云州州主去了何处,原来是跑到这妖圣巢穴,与之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亲口下令將治下子民送入妖魔口腹,成为它们疗伤的『贡品』?!你这州主,当的可真是『尽心尽力』啊!” 於才浑身一颤,涕泪横流的哭嚎道: “冤枉啊大人!卑职冤枉啊!卑职……卑职也是万般无奈,被逼到了绝境啊!” “朝廷弃我云州如敝履,天军司强敌环伺无力救援,段天军大人又被那孽龙死死缠住,分身乏术!九府之地给了东阳妖圣,他那边是满足了,但八古这边如果不给些好处的话,最后的四府之地早晚会没有啊!” “届时死的就不仅仅是那几百上千人了,而是百万生灵涂炭啊!大人!” 说到这,於才声音忽然拔高,竟是带著几分悲壮: “我於才!呕心沥血,忍辱负重,不惜背负这千古骂名,行此下下之策,与虎谋皮,周旋於两大妖孽之间,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稳住局面,拖延时间,为四府百姓,为这云州留下最后一丝火种!” “我……我这是割肉饲鹰,舍小保大,以一时之污秽,换万民之喘息啊!若非卑职此等良苦用心,委屈求全,勉强维繫著这脆弱的平衡,云州……早就被两大妖圣彻底踏平,大乾早就没了这片疆土了!卑职……卑职何错之有啊?!” “舍小保大?割肉饲鹰?好一个冠冕堂皇的无耻之言!” 江北眼中怒火熊熊,杀意沸腾,“那被你所『舍』、被你所『割』的无辜百姓,他们的命就不是命吗?!那四百三十八个婴孩,他们尚未看清这人间,就被你这畜生不如的父母官亲手送入沸鼎!他们的啼哭,你可曾有一丝一毫听进心里?!” 江北向前一步,威压更甚,字字如刀: “你口口声声为了云州,为了百姓!那我问你,你为何不將你州主府內,你严家那上百口亲眷老小,也割捨出来『供奉』给妖魔?!” “你所谓的『委屈求全』,不过是为了保住你这顶染血的乌纱帽!保住你州主府在四府之地依旧高高在上的地位和利益!哪怕管辖之地只剩一城一池,你於才,依旧是云州的『土皇帝』!” “百姓在你眼中,不过是隨时可以牺牲、用来换取你权势稳固的『草芥』!你行此禽兽不如之事,还敢妄称良苦用心,还敢妄言保全云州?!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第112章 动我天军司的人,谁给你的胆子?! “我……我……” 江北这一番诛心之言落下,於才被刺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还想再狡辩什么。 但江北已经不再给他任何机会。 心中对这等卑劣之徒的杀意已攀升至顶点! “死!” 怒喝声中,江北按在於才肩头的手掌猛然发力,狂暴的力量瞬间涌入! “砰——!!!” 於才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身体如同被充爆的气球,猛地炸裂开来! 血肉內臟化作漫天猩红的血雨,泼洒在周围狼藉的地面,和那几个早已嚇晕过去的壮汉身上。 腥风血雨之中,江北缓缓收回手掌,眼神冰冷地扫过面前的污秽。 “为官不仁,与妖魔无异。此等渣滓,就是將你沉入江底餵鱼都嫌脏了水!” …… “快、再快点!若是江北出了什么事,我拿你们是问!” 同一时刻,数道身影横渡虚空,正径直朝著魔云妖脉的方向暴掠而来。 胡衡以及袁鹏还有王凡他们,赫然就在其中。 但为首之人,却是一名壮如铁塔一般的男子。 正是受段擎苍的命令,前来云州的三方御帅之一——雷涛! 旁边的胡衡他们,则同样也是满脸著急,怎么也没想到,前脚江北刚走,雷涛御帅便是来到了他们云州! “还有多久?” 雷涛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急忙问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回大人,就在前面不远,马上就到了!” 胡衡连忙回答道。 “江北一个人要去杀穿魔云妖脉,你们知不知道那里可是有两尊妖圣,而他尚且连武圣都不是!你们怎么不阻拦?!” 雷涛越说越气,劈头盖脸的怒斥道,“他可是潜龙镇使,我告诉你们,天军大人此次让我来,特別说明要保护好江北的安危!” “雷大人,实在是冤枉啊,我们劝了也没用啊,江大人直接撕裂虚空就走了,我们追都追不上啊!” 胡衡叫苦道。 “行了!你们最好祈祷江北他没出事!” 雷涛沉声喝道。 但虽然是这么说著,他的心中却还是心急如焚。 以目前的时间来看,江北绝对已经杀入魔云妖脉当中。 而一个人面对两尊妖圣,想不出事,这可能吗? 如果江北是武圣也就罢了,即便不敌,也有逃脱的可能性,但江北只是三品,他实在不敢想会是怎样的结果! “雷大人!” 就在此刻,远处一道流光暴射而来,化作一名披著大氅的中年男子身影。 “贺松?你怎么在这?” 雷涛面露诧异,开口问道。 中年男子名为贺松,乃是云州隔壁大玄州的总兵。 “回大人!今日我发现我们大玄州境內的明心妖脉当中,那『明心九君』全部离开了妖脉,前往了云州,我猜测估计是去增援那八古妖圣了,所以我立即赶来!” 贺松连忙抱拳说道。 “明心九君?” 听到这四个字,无论是雷涛还是胡衡他们,脸色都是一变。 这明心妖脉同样也是一座大妖脉,而其中的明心九君乃是实力极其强大的九大妖君,威名赫赫! 如今竟然都来了魔云妖脉? 也就是说,江北要对付的不仅仅是东阳妖圣以及八古妖圣,还有来自明心妖脉的明心九君?! “完了!彻底完了!赶紧走!!” 雷涛拳头紧攥,再也不敢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將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撕裂虚空而去。 “明心九君……这……” 胡衡和袁鹏他们面面相覷一眼,皆是见到了对方眼中的惶恐。 继而没再多想,紧跟上雷涛的身形。 …… 不多时,眾人便是抵达了魔云妖脉之中。 刚一踏入,他们便是闻到了一股浓郁刺鼻的血腥之气。 以及漫山遍野的妖魔尸体! “这?!” 见到这一幕,眾人眼眸骤然瞪大。 雷涛同样也是一怔,隨后心中的担忧如同火山一般喷发开来! “江北这小子!真是莽撞!一个人居然敢直接光明正大的杀进妖脉,他好歹选择偷袭啊!!” 雷涛眉头紧皱,沉声说道。 一旁的贺松和胡衡,心臟也同样都是提到了嗓子眼。 在他们看来,这里之所以有这么多的尸体,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江北直接从外围杀进来的! 这毫无疑问是自投罗网! 因为这些都是小嘍囉,杀了没太大用,反而闹出的动静太大,必定会引起八古妖圣和东阳妖圣的注意! 届时打草惊蛇,江北要面临的就是两尊妖圣的疯狂报復! 他们原本以为,江北一个人应该会选择悄然摸进妖脉深处,先暗中解决些妖魔,或者擒贼先擒王,偷袭两名妖圣一个出其不意!! 但这未免太招摇了! 糊涂啊!! “那八古妖圣的洞府在哪?!” 雷涛急忙问道。 “回大人,就在前面的山上!” 胡衡说道。 “走!!” 雷涛一步跨出,身形如电,径直衝向山峰之上。 一行人沿著山道,很快见到前方出现了一座洞府的轮廓。 “没动静了……” 这不是好消息,而是坏消息! 代表战斗已经结束! 江北只怕已经……遇害了…… 雷涛的拳头越攥越紧,眼眸越来越红。 天军大人让他来保护江北,可如今他却是来晚了一步,他还有何脸面回去见天军大人? “八古、东阳!这两个混帐!!” 想到这,雷涛心中的杀意便是汹涌澎湃,心中发誓,要为江北发誓、报仇! 很快,眾人行至洞府之前。 刚准备悄然摸过去。 但脚步却是猛地一顿! 因为他们发现,洞府的外围,赫然遍地都是妖魔尸体! 连一道活著的身影都没有! 怎么回事?! 雷涛顿时感觉不对劲,快步走入洞府之后。 紧接著,眾人便是见到,不仅是外围,洞府里里外外赫然全部都是尸体! 血淋淋的妖魔尸体! 至於想像当中的江北尸首,並没有出现在这! 越往里面走,眾人便是越心惊! 因为地上的这些妖魔,不再是小嘍囉了,而是……妖君! 整整九具妖君的尸体! 其中一道,甚至还被钉死在墙壁之上! 贺松心神猛地一震,如同见到最恐怖的一幕。 这不是他在大玄州牵制几十年的明心九君,又会是谁?! “这……这是八古妖圣!!” 下一刻,胡衡猛然注意到了地上的一具无头妖尸,如遭天雷轰击! 雷涛也猛地看了过去,瞳孔骤缩! 真的是八古妖圣! 他居然死了!!! 而这里没有江北的尸体,也就是说,八古妖圣是被江北杀的!!! “雷大人、总兵!” 就在此刻,一道急喝声响起,袁鹏的身影匆匆从外面跑来。 “何……何事?!” 胡衡仍旧心惊不止,回头问道。 袁鹏喘著粗气,几乎是不可置信的说道:“妖……妖脉外围,发现了那东阳妖圣的尸体!” “轰!!!” 洞府內的眾人,再次如同被一道惊雷当头劈中! “你……你看清了?!真的是东阳妖圣?!” 胡衡抓著袁鹏的肩膀问道。 “千真万確啊大人,死的极其悽惨!!” 袁鹏无比肯定的说道。 雷涛、胡衡、贺松他们面面相覷,皆是见到对方眼底的惊骇。 来魔云妖脉杀妖的人,除了江北之外,不可能再有其他人! 也就是说,江北是直接正大光明从妖脉外围杀进来的! 先杀东阳妖圣,再杀明心九君,然后再杀八古妖圣! 最后……屠尽魔云妖脉所有妖! 他並非是莽撞、糊涂,他也没有选择偷袭一个出其不意,因为他根本不需要! 他真真切切具备直接大开杀戒的实力! 这一刻,眾人感觉他们刚才的担忧仿佛就像是一个笑话! 雷涛这名三方御帅,见过不知道多少大风浪之人,此刻也震动不止,久久难以平息。 他刚才甚至都想好如何为江北报仇了。 结果……江北真的做到了一个人杀穿魔云妖脉,镇杀两大妖圣! 这即便是他来,都是做不到啊!! “我们天军司……这到底是出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雷涛嘴唇发颤,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 同一时刻。 云州境內,一辆奢华马车正急速奔掠在官道之上。 马车旁边,有著数十名身穿甲冑的將士,而为首一人,则是一名气息如渊似海的男子! 马车的帘子后,坐著一名身穿名贵衣袍,但神情阴鷙至极的中年妇女。 她的眼中儘是怒火以及化成实质般的杀意。 五指抓在旁边的扶手上,几乎要將其捏碎! “曹钧我儿!你爹就派几个江湖散人去杀那江北,还都被反杀了!他不为你报仇,娘亲为你报!!” 这中年妇女,正是曹钧的母亲,曹玄的正妻苏凤! 她就曹钧这么一个儿子,如今对方被杀,自己丈夫身为堂堂巡抚,居然不能第一时间杀了对方为儿子报仇,反倒让对方逍遥法外! 这口气,她如何咽的下?! 曹玄不著急,那她就亲自来报! 她猛的掀开帘子,看向外面那名为首的男子,说道:“封志,江北那小兔崽子如今就在云州!你可就这么一个外甥,这仇你不能不报啊!!” “放心吧姐!钧儿那孩子是我从小看著长大的,那江北如此囂张,我定会將他挫骨扬灰,祭奠钧儿上天之灵!!” 外面那男子沉喝一声,杀意瀰漫。 他名为苏封志,乃是苏凤的亲弟弟,曹钧的亲舅舅!! 而他周身释放出来的恐怖威压,赫然是武圣! 就在此刻,他猛然注意到前方一帮身骑快马的队伍经过,瞳孔一缩,隨后咧嘴冷笑道:“姐,前面好像有天军司的人。” “天军司?那不是正好,快、拿下他们!!” 苏凤几乎是咆哮的说道。 “好!” 苏封志点头,紧接著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而那批天军司的队伍。 不是別人,正是从青州赶来的卫青、沈安杰等人! “江兄也真是的,都不和我们商量一下,就直接跑来云州了,他可知道这云州有两名妖圣?” 卫青一边策马,一边焦急的说道。 “他知道,听说他还就是因为这里有两名妖圣,所以才立刻赶来的。” 旁边的沈安杰无奈的说道。 “什么?” 卫青一愣,隨后嘆气道:“唉,这似乎也是他的性格。但这可是妖圣啊,不是半圣可比!我们赶紧走,去支援他!” 话音落下,他就欲提升速度。 但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伴隨著的,是一股圣级威压当头压下! “去哪?带上我如何?” 苏封志看著卫青和沈安杰,冷笑道。 “苏封志?怎么是你?你要干什么?!” 卫青和沈安杰脸色猛地一变。 这苏封志在皇城当中,也是一位响噹噹的人物,真正的武圣强者! “杀我儿的江北在哪?!快说!!只要说出去,我不会为难你们!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苏凤坐著马车从远处驶来,阴惻惻的咆哮道,眼神中儘是厉色。 “苏凤?” 见到来者,卫青和沈安杰再次一惊。 “你们巡抚府真是太囂张了,竟敢直接来云州杀江北,你可知他如今是我们天军司的潜龙镇使!” 卫青怒喝道。 “潜龙镇使?那又如何?” 苏封志冷笑一声,满脸不屑:“我也懒得拐弯抹角了,这次前来,就是取江北那小崽子狗命的!快点说,江北在哪?!” “我们不知道!我们不是过来找江北的,有能耐你们自己去找!” 卫青大喝道。 “苏封志,你別太囂张!你虽是武圣,但我们天军司的三位御帅和天军大人,杀你都是轻轻鬆鬆!” 沈安杰亦是厉声威胁道。 “天军?是说那个被困在云天江苟延残喘的段擎苍?只怕如今自身都难保了吧!既然不愿意说……那便休怪本圣不客气了!!” 苏封志神情阴沉,一掌直接暴探而出,朝著卫青和沈安杰抓去。 卫青和沈安杰脸色大变,想要抵抗以及躲闪。 但是在武圣的威压之下,他们被压迫的根本动弹不得! 这是完完全全的碾压! 眼看苏封志就要触碰到他们。 在就在此时,空间“砰”的一声爆碎开来。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从其中探出,扣在苏封志的手腕上,令其无法再下压半分! 同时,一声冷喝,也如惊雷般在他的耳边轰然炸响—— “动我天军司的人,谁给你的胆子?!” 第113章 再杀人族武圣!收穫23万功德点! 话音落下。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骤然发力! “咔嚓!” “呃啊——!!!” 苏封志的手腕被当场捏的爆裂开来,骨头茬子都破皮而出,发出一道悽厉惨嚎。 然而这还没有完,那只手掌猛地一旋,將苏封志的手臂直接拧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 剧痛之下苏封志的一只脚单膝跪倒在地。 而下一刻,一道赤金身影从空间裂缝当中一步跨出,目光冰冷的盯著苏封志。 “江……江北?!” 卫青和沈安杰见状,眼眸猛地瞪大。 他们心中的確很疑惑江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但更加搞不懂的是。 苏封志可是武圣啊,真正的圣级强者,居然被江北直接压的单膝下跪? 开什么玩笑? “江……江北!给本圣放开!本圣饶你不死!!!” 苏封志抬起头来,眼眸猩红无比,开口咆哮。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一直在找的江北,居然就这么出现了,並且突袭他一个出其不意! “饶我不死?你可能没有搞清楚状况。” 江北淡淡一笑,隨后抬起脚,猛地一脚踩在苏封志的胸口之上。 “噗哇!!” 苏封志一大口鲜血喷出,胸口当场被踩的塌陷下去。 后背更是紧贴地面,狼狈至极! “你放肆!!” 相比较痛苦,更让苏封志难以接受的是奇耻大辱!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堂堂大乾武圣,居然被江北这毛头小子打成了这般模样! 他狂吼一声,体內的灵元顿时如同火山炸开。 狂暴的圣威汹涌喷发。 然而,江北一只大手压下,罩在他的头上。 直接是让他的那股圣威如同泥牛入海一般,竟是无法施展半分! “什么?!” 不单单是苏封志本人,就连卫青和沈安杰都彻底看呆了,这可是武圣啊! 江北你隨手碾压半圣也就罢了,如今武圣在你手中,居然也和鸡仔一般?! 然而,江北的下一句话,更是让他们感到石破天惊—— “这就是武圣么?也不过如此。若就这点本事,还是別出来丟人现眼了!” 话音未落,江北一拳接著一拳狠狠地砸在苏封志的身上。 “砰砰砰!!!” 每一拳落下,都在苏封志的身上留下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苏封志毫无还手之力,如同沙包一般被痛打。 短短片刻,便是已经沦为血人了! “江北,再打下去真就死人了!” 卫青和沈安杰见状,嚇的心惊胆战,连忙提醒道。 如果只是半圣,如此挑衅,江北杀了也就杀了,天军司能够扛得住。 但这苏封志毕竟是武圣啊! 整个皇城当中的武圣有多少?每一个都是数得上號,人尽皆知的! 而且苏封志还是巡抚府的人,乃是替巡抚、替圣上做事的武圣! 若是直接杀了,这產生后果和影响,可是会无比巨大啊,远比杀十个,乃至二十个半圣还要严重! 而且更別说,巡抚曹玄的正妻苏凤还在远处看著! 这同样也是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若是跑回皇城上皇宫一闹,那江北招惹的麻烦可就大了! “死了又如何?” 江北轻描淡写的说道 闻言,卫青和沈安杰心神都是猛地一震,面面相覷一眼,確认自己没有听错。 死了又如何? 江北居然真的打算镇杀一名宫中武圣?! “混帐东西!你给我放开他!!” 就在此刻,一声尖啸响起。 正是苏凤从马车当中跑了出来,见到自己的弟弟被江北打成这样,本就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彻底喷发! 她红著眼睛,来到近前,指著江北破口大骂:“你杀了我儿,还对我弟弟下如此毒手!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大乾的武圣,是……” “哪来的婊子?!” 不等苏凤把话说完,江北一巴掌直接扇出,將苏凤的脑袋当场扇爆!! 无头尸体跌倒在地。 整个场中,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姐……姐!!” 苏封志原本被打的仅剩一口气了,余光恰巧瞥到这一幕,发出一声超脱本能的嘶吼。 浑身剧颤,满脸不可置信! 卫青和沈安杰更是如遭天雷轰击!! 死了……就这么死了? 巡抚曹玄的正妻,就这么被江北一掌扇爆了?! 连一句完整的话甚至都说不出来! “还有你!” 江北的目光低头看向苏封志,没有丝毫犹豫,一脚爆踩而下! “砰!!” 苏封志的脑袋顿时如同西瓜一般炸裂开来,红白四溅! 苏封志、苏凤姐弟俩,直到死都没有想到,他们来云州杀江北。 非但没有將江北怎样。 反倒是被江北杀鸡屠狗式的镇杀了! 他们身上的两层皮,一个是巡抚正妻,一个大乾武圣。 每一个放在外面,都是足以令十三州当中九成九的人颤抖了。 可这两层皮,在江北的面前,却是如同虚无一般,完全无法对江北起到丝毫的震慑。 反倒是……杀的更快、更狠了! 而苏封志和苏凤被杀之后,剩余的那些苏封志带过来的將士,也是脸色大变,慌忙逃遁。 然而江北的身影,早已经是撕裂虚空。 几个起落之间,便是將其全部灭杀! “江北,你……我们,唉!” 卫青和沈安杰看著江北,有很多话想说,但一时却不知道能说什么,毕竟江北已经將事给做了,再说多的似乎也没有什么用。 “嗡!!” 就在此时,一阵虚空波动猛地传来。 眾人猛地抬头看去,只见在万米高空之上,竟是有著一只庞大的白鹤在盘旋。 紧接著,竟是直接撕裂虚空消失了! 江北见状,眼眸猛地一凝,白鹤居然也能撕裂虚空? 这是什么生物? 他立刻屏息凝神感知了一下,发现就连感知当中,都没有了那白鹤的存在! 说明已经遁逃了非常远的一个距离了! “糟了!是虚空鹤!这肯定是巡抚府的虚空鹤!” 卫青脸色骤变。 “这虚空鹤是什么?” 江北诧异问道。 “这虚空鹤乃是一种擅长侦察的异兽,能够撕裂虚空,万分珍贵!这只虚空鹤肯定是那巡抚府派出来的,一直跟在苏封志他们的头顶!也就是说,江北你杀了苏封志和苏凤的一幕,被它全都看到了!” 沈安杰一边解释,语气当中也一边充斥了浓浓的担忧。 若是此事被那曹玄得知。 曹玄还不得彻底发疯,要跟江北拼命? “原来如此,看到就看到吧。” 江北淡然的说道。 卫青和沈安杰闻言,喉咙忍不住滚动了一下,江北这未免也太镇定了吧! 杀一个儿子,和杀一个儿子再加上自己的正妻以及小舅子,可完全不同! “咻咻咻!!” 就在此刻,远处飞来几道流光,正是雷涛和胡衡他们。 先前在魔云妖脉的时候,他们其实就已经和江北会合了。 但只是方才江北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所以才先行一步。 眾人来到这里,见到满地狼藉的尸体,浑身都是一震,终於明白江北为什么会先行一步了。 原来又是来杀人了! “这是……巡抚府的苏凤和苏封志?” 雷涛眼眸猛地瞪大,看向江北:“江北,这又是你杀的?” “嗯,都寻到云州来了,岂有不杀之理?” 江北轻声说道。 好傢伙! 岂有不杀之理! 大哥,你可是刚刚才灭了一整条超级妖脉啊,现在居然又斩了武圣,而且还是巡抚府的人?! 雷涛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內心的震撼无以復加。明明他和江北只是初次见面,论辈分自己还是前辈。 但此刻,他却真切地感受到江北身上那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不过转念一想,苏凤和苏封志竟敢追到云州来找江北的麻烦,也確实太过囂张——真当他们天军司无人不成? 江北直接出手镇杀,虽然手段凌厉了些,但……杀得没错! 若是任由巡抚府的人仗著身份,隨便什么人都敢踩到天军司潜龙镇使的头上,那天军司还有什么威严可言?还谈何立足,谈何威慑? 想到这,雷涛心头的震撼便是逐渐被一股护短的怒火所取代。 这两人死在云州,纯属是咎由自取! 即便江北不出手,他之后赶来,也决计不会放过。 巡抚府的人若想寻仇,自有他雷涛,乃至整个天军司顶在前面! 潜龙镇使,不容轻诲! …… 一行人回到了云州州城。 虽然两大妖圣全部都死了,狼狈为奸的败类於才也被镇杀,但云州的九府之地,还大部分被妖魔掌管。 需要继续平定。 云州才能彻底恢復到往日的太平! 江北、雷涛、卫青、沈安杰以及胡衡他们一起行动,对云州九府之地的所有妖魔开展了清剿。 並没有费太长的时间,大概半日,便是全部灭杀! 云州,太平了。 百姓等来了天军司,等来了曙光,不用再受那帮妖魔的压迫,不用每日再提心弔胆会不会被抽中“赴宴”,葬身性命了。 …… 州城云州营。 眾人风尘僕僕,回到了大本营当中。 江北也是没有犹豫,先是找了一处僻静之地,开始整理此行的收穫。 这一战,荡平魔云妖脉,镇杀了两名妖圣、明心九君,除此之外,还有苏封志这名人族武圣。 功德点应该会很丰盛! 【你击杀罪孽滔天的东阳妖圣,功德点+13000!】 【你击杀……八古妖圣,功德点+12700】 【你击杀……苏封志,功德点+11200】 …… 武学:行天功(圆满)、血狼刀法(圆满)、云影步(圆满)、龙象伏魔功(圆满)、玄铁龙鳞身(圆满)、炎阳功(圆满)、万魄聚神功(圆满)、先天引灵诀(圆满+)、灵剑诀(圆满)、神象裂天诀(第四层+)、无极圣典(第二层+)、大荒囚天手(第一层+)】 【境界:三品大练】 【功德点:236020】 【天赋:千幻真眼、灵渊化影、绝对冰封、虚空折跃、苍青之箭】 【发现武功·无极圣典,可提升,需功德11520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神象裂天诀,可提升,需功德16000点,是否提升?】 【发现武功·大荒囚天手,可提升,需功德4000点,是否提升?】 “23万多的功德点?” 江北眼眸瞪大。 即便他已经猜测到了,这一战的收穫必定是一个十分庞大的数字。 但却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有著23万之多! 有了这23万功德点,不仅仅苍月妖祖的妖丹他可以炼化了,能够获得“肉身无双”的天赋。 更能提升武学,突破境界。 届时,他的实力该强大到何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