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8:悠闲致富从破渔船开始》 第1章 游戏化小渔船,分家 郑海坐在海岸边上,徐徐的海风吹来。 脚上的人字拖渗著沙子,腰间的bb机晃动。 周围的环境让他错愕。 正在秘鲁远洋捕捞船上的郑海喝醉了酒,往海里撒尿,两眼一黑就重生到了这1998年的家乡港城。 “怕不是掉到海里,完蛋操的了。” 突然轰隆一声,被郑海的思绪拉回来。 大船靠岸,船上下来一群黝黑男人,这是港城西岸闻名的捕捞船队。 “阿海仔又跑来看海啊,这次不带妞了?” “哈哈,要是被你家大嫂看到,你又得跪在院子里被一顿打。” 船员们刚刚靠岸,闷了这么久的他们自然是看到什么都要调侃一番。 突然,捕捞队的船长走到郑海身边。 “阿海仔,你家的渔船靠了这么久没动过,港口负责人问还用不用,不用就当废弃处理了。” 渔船? 郑海眼前一亮。 千禧年之前遍地是黄金,郑海肯定不会像前世一样,在这个时间点浑浑噩噩。 既然重生了,那就好好的活一次。 而他作为拥有海员证,多年在远洋漂泊的人员,那当然是干捕捞业来赚钱了! “要的,船老大!” 郑海回了一句船长,便兴冲冲地朝自家的小破渔船而去。 观察了一番,他內心有了分寸,小渔船小而破损。 翻新一下是可以使用的! “很好!这一世不求轰轰烈烈,只求过上富裕平淡的生活,就从这条小渔船开始了!” 就在郑海踌躇满志之时,他眼前闪过一道光亮。 【船只:小型捕捞渔船 动力系统:已损坏,请进行修补 船只整体:已损坏,请进行修补 捕捞设备:已损坏,请进行修补 辅助系统与储存系统:已损坏,请进行修补 收穫数额:0 情报:船只无法正常使用】 郑海立刻揉了揉眼睛,一道漂浮在他面前的萤光文字闪烁著。 这种超自然现象令他震撼无比。 片刻之后,他冷静下来。 那岂不是说,他可以通过某些方式,便可无偿地把渔船的各种功能升级了?! 对於多年飘荡在海上的郑海,早就把捕捞这件事当作一种乐趣。 而现在有著这种模版化,游戏化的事物出现,更是让他兴奋不已! 他摸著下巴頦,觉得此时最紧要的是把渔船给修补翻新。 但翻新船只可要不老少钱,这对他一个游手好閒的傢伙,可不容易....... 就在郑海苦恼之时,他身后远方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女孩声。 “四哥....四哥....” 郑海转头一看,一个穿著蓝白相间校服,齐耳短髮的矮小女孩正躡手躡脚踏下海岸台阶。 这一刻,郑海的眼中,有一个都市丽人的影子与这女孩重叠。 这是他家老么,五妹郑小溪。 郑小溪面红耳赤,气喘吁吁道:“四哥,大嫂叫你回家,三哥跟三嫂也在。” 郑海抓住郑小溪的脸一阵揉。 郑小溪的小虎牙露了出来,含糊不清道:“四哥,你干嘛啦。” “对嘛,这才可爱,像后来脸尖尖的,我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郑小溪不知道郑海说什么,只听到了可爱两个字,便害羞地扒拉开郑海的手。 “你再不回家大嫂就生气了!” 郑海原本没有在意,但他猛地回忆起1998,他们家一个重要的事情..... 脸色一沉,便赶忙跟上了郑小溪。 郑海家离港口不远,一公里外有一条商业街『忠介路』 衣服店,早餐店,菜市场,附近乡镇赶集也来这。 而郑海的家就在忠介路附属的两条老巷子中。 一回到家,郑海便看到院子里站著他家的所有成员。 楼上的租房客在看热闹,刚回来的郑小溪很侷促在一旁站著。 “大嫂,爸妈走了不少年了,大哥也是走了两年,我觉得还是分家过合適。” 三嫂严肃说著,三哥郑湖一言不发,沉默著。 而一名快奔四,五官很是端正的女人抽著水菸袋。 郑海恍惚了,因为这名他又敬又怕的大嫂黎玉,在前世已经离世很久了。 1998,郑家经歷最大的变故,便是分家。 郑海已故父亲是个很厉害的人,改革开放之后,立刻下海。 在忠介路盘下两家店铺,一家水果店,一家水產店。 赚了钱,还起了五层楼房。 两家店每月吃著钱,这五层楼房吃著租金。 郑海踏步而入。 大嫂黎玉呼出一口烟气,抱起郑海三岁的小侄女:“阿海来了,人也齐了,那就谈吧。” 大哥郑山两年前当兵牺牲,二姐郑小河在广州。 所以郑海到了之后,就是人齐了。 三嫂看到郑海就是一脸厌恶,他们会分家就是因为他。 成天游手好閒,除了拿钱就是拿钱,这让他们白白养活一个人,这怎么可能愿意嘛。 三嫂先声夺人:“大嫂,我跟阿湖准备要仔了........” “隔壁老屋平房给你们,市场的鱼店给你们做营生。” 三嫂脸色大喜,鱼店虽然没有水果店赚钱,但多了一间房啊! 三嫂紧接著道:“那小溪.....” 郑小溪一见说到自己,便往后缩了缩,神情暗淡。 三哥郑湖轻轻拉了拉三嫂的衣领,想说些什么,可三嫂一个瞪眼,他便低著头。 郑海瘪嘴,这三哥真的被训成龟儿子了! 郑小溪一个女孩,还在读书,在这个年代很多人眼里,就是一个拖油瓶。 “小溪我来养!”郑海突然开口道。 郑小溪一愣,其他人也是如此 只见三嫂讥讽笑道:“你养?你拿什么养?带著小溪在街上当閒逛的烂仔?” “那三嫂不游手好閒,是想养小溪咯?” “我......” 三嫂一下子就无话可说,怒瞪郑海。 大嫂黎玉开口道:“小溪我来供,她想读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不用你们操心。 然后是阿海,那间水果店给你。” 黎玉看向郑海,似乎想说一些劝诫的话,但郑海却打断道:“大嫂,那间水果店留给你营生,我就要爸留下的那条小渔船。 接下来我要出海捕鱼,自己养活自己。” 眾人愣神,三嫂嘲讽的笑声比之前更大了:“什么不要水果店,我看你就是想继续当懒人,让大嫂养活你!” 三嫂觉得一眼就看穿了郑海,至於出海捕鱼,更是无稽之谈。 別说她不相信,楼上看热闹的房客们都不相信。 黎玉大嫂哀嘆一声,很明显也是不相信的。 “隨便你,但既然分家了,以后就不会给你钱了,回家吃饭也饿不死你。” 大嫂这句话其实也是告诉郑海,他可以不分出去,他们还是一家。 三嫂自然也是听懂了,儘管她跟三哥分了房跟店,拿了这么多,但还是觉得大嫂偏心。 “大嫂,那这楼房的租金......” 郑海一听这句话,顿时脸上充满戾气:“你tm当绝户吃呢!” “你怎么跟我说话的?!”三嫂怒骂了起来。 大嫂黎玉用烟杆敲了敲地板,看向郑湖:“阿湖,你哥牺牲了,你的侄女还三岁,小溪我也供。 烈士家属的名头你也沾,你觉得呢?” 三哥郑湖终於有些生气了,皱眉看向三嫂:“你有点过了!” 三嫂瞳孔一震,不可思议看著三哥:“好...好,你们是一家人,就我是外人,我走行了吧!” 三嫂怒气冲冲就离了院子,三哥赶忙追上。 隔壁平房传来三嫂故意吼出来的哭骂声:“你以为我是为了谁?! 我为我自己吗?你大哥生的是赔钱货,还有你妹也是,谁给你们郑家传宗接代啊! 靠那个游手好閒的郑海吗?! 还生个屁的仔,你自己生去吧!” 郑海一脸不屑,什么观念,还传宗接代。 隨后他看向大嫂,內心哀嘆。 如果不是大哥是烈士的原因,三嫂知道闹官司肯定输的话,恐怕大嫂侄女真的要被吃绝户了。 大嫂抱起侄女,抬头看向那些房客:“我准备了好菜,大伙要一起吃吗?” “额....不用了黎大嫂。” 房客们一鬨而散,大嫂黎玉摇头走向里屋,喃喃一句:“不嫌丟人。” 郑海看著大嫂的背影想起了一个关键的事,那就是他没钱修船啊! 现在那小破渔船別说出远海了,出个十几米近海都出不去。 他走到里屋,可他还没有开口,大嫂便率先说道:“你刚刚说要去捕鱼,是认真的?” “认真的。” “嗯,我知道了。” “大嫂....那条船太久没开了,得要钱翻新....” 大嫂帮小侄女换著衣服,根本不搭理郑海话茬。 郑海也没有抱怨,要钱大嫂肯定是不会给的。 人是有口碑的,大嫂肯定认为郑海又用这种藉口来骗钱了。 毕竟腰间的这个bb机,就是郑海骗大嫂要干正事骗到了钱买的。 狼来了的故事谁都懂,有一次就没有第二次了。 得先拿出实际行动才能挽救口碑。 还是得靠他自己去搞钱翻新船。 郑海走到院子里,就看到刚刚把煮上米饭的郑小溪正看著垃圾桶里房客扔的绿舌头冰棍包装袋。 他摸了口袋,还是有些零钱的。 对郑小溪勾了勾手,嘘了一声,悄悄带她去了街口的小卖部。 给她买了弹珠玻璃瓶装可乐,还有绿舌头冰棍。 小丫头可开心了:“这还是四哥第一次给我买东西吃。” “有吗?” “肯定啊,四哥,你还想骗我的零花钱呢。” “那以后不会了。”郑海笑道。 郑小溪突然喝得急了,猛地咳嗽,郑海赶忙拍她的背:“慢点喝,跟没喝过似的。” “这还真的很少喝”郑小溪咕嚕咕嚕灌著可乐。 郑海在一旁抽菸,百无聊赖道:“想喝就喝唄,大嫂又不是不给你零花。” 郑小溪又乖又懂事,大嫂知道她不乱花钱,零花钱给她不少。 “不行,我要攒著。” “攒著干嘛?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买隨身听,或者想去看谁的演唱会?小虎队?” “不是哦,大嫂自从大哥走后,皱纹根白头髮越来越多了,虽然大嫂还管我,但没准那一天家里就又有变故了。 我要把钱攒著,到时候把书读完。” 郑海抽菸的手滯在半空,鼻子一酸望著看似大大咧咧的妹妹。 是啊....他怎么没有想到。 爸妈走了,大哥也走了,二姐远在外地,三哥三嫂又是那个样子,自己之前又是那么混不吝。 要不是大嫂,郑小溪真的没有人管了..... 家里这么多变故,让郑小溪一个处於青春又敏感时期的女孩怎么会不多想。 郑海的身体有些哽咽,摸著她的脑袋:“心思真重,別攒了,该花花,以后四哥供你。” 郑小溪俏皮歪著脑袋,露出两颗小虎牙:“真的?” “真的。” “我才不要四哥管,四哥管好自己就行了,赶紧赚钱,娶个四嫂,好好过日子,別惹大嫂生气就好了。” 这一刻,郑海仰天看著昏黄的天空,深吸一口烟。 他恨不得马上衝去港口把船修好,开进那『遍地黄金的大海』,狠狠赚钱! 第2章 修补成功!出海捕捞! 第二天上午。 大嫂与三哥三嫂去了公证处,准备彻彻底底在法律意义上分家,以免后续扯皮。 今天放假的郑小溪则是在家中带小侄女。 郑海没有凑热闹,而是直奔港口。 他现在一切重心都放在渔船上,也准备把这当成事业干。 这也是他昨天把可以躺著赚钱的水果店让给大嫂的原因。 思考著如何搞钱翻新渔船,郑海便走到了停靠岸边上。 可一过来,他便看到五六个男人正围著那条小破渔船。 郑海想起了昨天船老大说港口准备废弃渔船的事情。 他大感不妙,冲了过去。 可跑近一看,他愣住了,都是忠介路的街坊熟人。 忠介路靠近港口,因此有很多与船相关的店铺。 这几个男人就是其中的商户。 “船老大,这柴油机修好了,可以用了。” “船体裂缝也打上板子了,船老大,你看这能出海了吗?” 男人们喊的船老大,就是昨天那捕捞队的船长,叫为宋快风,就住在郑家附近。 他查看了一番渔船,点头:“能出海了,但跑不了远,近海捕捞没问题。” 郑海走过去疑惑道:“船老大,这.....什么情况?” 宋快风意外看著郑海,想说郑海居然真的来了。 但他还是没有说出来,如果郑海不来,那这条渔船翻新的意义在哪? 宋快风不苟言笑,跟郑海解释著缘由。 这一切都是来自於大嫂的暗暗助力。 昨天郑海要钱翻新渔船,大嫂没有搭理。 但实际上,大嫂早就找了人付了钱来帮郑海翻新渔船了。 甚至还拜託刚出海回来的宋快风来教一下郑海,跟他一起出个海,以保安全。 “阿海仔,这次你可得收心了,別又恼了你大嫂。”宋快风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郑海內心感动不已,想要好好赚钱回馈家里的念想更加猛烈了。 渔船翻新完成,除了宋快风之外其余人都离开了。 郑海踏上了这条属於他的渔船。 昨天看到的那神奇的萤光文字再次涌现! 船只修復后,信息也有了些许变化! 【船只:小型捕捞渔船 动力系统:老式单缸柴油机,油耗高,动力弱,仅支持近海作业 船只整体:船体裂缝修补,载重仅可容纳两名成年男性 捕捞设备:手工拋网,效率低下 辅助系统与储存系统:无 收穫数额:0 情报:修復成功,初次出海给予特殊加成】 “特殊加成?”郑海笑著,这渔船不仅仅是游戏化数据。 他此时迫不及待想要出海了,想看看这特殊加成到底会有什么效果! 而一旁的宋快风倒了柴油,渔船动力系统发出了轰轰的噪音。 “你小子傻笑什么呢,我丑话说前头。 我这几天都会跟你的船,你要真的想好好干,就认真学,认真听,知道没有?”宋快风严肃道。 郑海点头:“知道了船老大。” 见郑海態度还行,宋快风很满意,他指著西北方向:“第一次出海,往那边开吧。” 郑海並没有应宋快风的话,而是认真分析起了今天的海面情况。 他可不是大海上的新兵蛋子,两世为人,他的经验可是很丰富的。 “船老大,要不往东北边开试试?” “为什么?” “出海安全拜妈祖,收穫靠直觉,我就觉得东北方向有货!” 郑海说是那么说,但他不是完全凭感觉的,而是靠经验。 宋快风罕见一笑:“不知道的以为你出过海呢,別眼大肚小的,这次就是让你了解一下出海是什么样的。 第一次出海咋可能捞到货嘛,不过你说去东北就东北吧。” 宋快风驾驶著船,朝郑海指定的方向驶去。 【第一次出海成功,获得幸运加成!】 郑海眼前一亮,这就是特殊加成,幸运?! 出海捕捞就是靠天吃饭,运气是最为重要的。 这加成无异於雪中送炭了。 宋快风一边驾驶著船,一边讲解著往后郑海一个人捕捞时,该如何操作。 可郑海东张西望,这让宋快风十分不满,心想郑海这就是閒散惯了。 渔船驶了一海里,也就是差不多两公里左右,宋快风便停了下来。 他要准备授课了。 可郑海却急忙说道:“船老大,再驶半里啊!” 宋快风顿时皱眉:“就这船的功能,再开远一些就危险了,阿海仔,你到底是来玩的,还是想要来干活的?” “船老大,你看!” 郑海一指海面上的波纹,宋快风定睛一看,便两眼放光。 以他老道的经验来看,这波纹不是那么平静的。 郑海又往天空一指:“刚刚有只鸟飞到那边去了,船老大,这说明那边有货啊!” 刚刚宋快风都没有注意到,他很震撼道:“你第一次出海,没有探鱼工具,居然知道观察海面波纹,鸟群活动来定位鱼群?” 郑海嘿嘿一笑:“我去街口张叔家看电视机的时候,里边放的洋鬼子电影,有说过这个。” 宋快风一阵狐疑,不过没有细想,他又开了半海里。 儘管有些危险,但还是在可控范围內。 两人根据判断,在觉得鱼群最密集的区域手动撒网。 需要半小时后人力拉网,两人等待著。 郑海觉得一定有货,因为他明白自己有幸运加成。 而宋快风觉得不太可能。 就算这边有可捕捞到货的跡象,但郑海第一次出海就能有收成,这是有多大的运气啊? 半个小时差不多到了,郑海去拉网,隨后两眼放光。 这手感,不对劲! 一旁的宋快风连连摇头:“空网都拉得那么费劲啊。” 说完,他便搭著手。 下一刻,经验老道的宋快风也觉得不对劲。 他的力气更大了几分。 手动拉网就算是空网,其实也是很费力气的。 郑海觉得现在的身体太废材了,接下来一定要强身健体。 不然往后宋快风不在,就算有货,他一个人都不见得能拉上来。 网一收回,还真有鱼! 三只鲜活的鱼正猛地扑腾著。 郑海与宋快风一惊,异口同声道:“石斑鱼?!” 宋快风流汗了,郑海第一次出海,就捕捞到了鲜活的野生石斑,这是什么逆天运气?! 宋快风来不及多想,他立刻拿出个大大的白泡沫箱,把这三条石斑鱼放到里边,又用盆舀了不少海水注入其中。 这种鱼肯定是卖的,不可能留著自己吃,要是死了就不值钱了! 而在宋快风做这些时,郑海又撒了网。 这一次,宋快风可不敢掉以轻心了,认真地等待时间过去。 只见下一网,又是两只野生石斑鱼出现,还伴隨著一些无价值的小杂鱼。 之后的撒网,就没有什么收穫了。 五只石斑鱼静静游动在泡沫箱里,宋快风劝诫道:“阿海仔!这已经可以了! 我们的条件有限,可別贪心把这几只大货给等死了。” 郑海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同意了返港。 只是可惜了这特殊的『幸运加成』。 如果这是一艘好的大渔船的货,郑海可以获得更多渔获,赚更多的钱! 但不管怎么样,这只是郑海的第一次出海,肯定是大收穫了! 郑海满脸笑容,吹著海风看著前方越来越近的海岸线。 第3章 开门红!大包小包往家送! 小渔船靠了岸。 一靠岸,郑海便看到一道萤光文字显现。 【返港成功,根据捕捞的渔获的重量,稀有度进行结算,收穫额度+1】 郑海愣了愣,不过很快反应了过来。 这不会就是让渔船升级的事物吧?! 郑海將此按下不表,先把这些石斑鱼处理了再说,之后再研究。 他与宋快风一起搬著泡沫箱。 这就是超级开门红! 连宋快风都有些嫉妒了。 看个电视机就可以学会多年老船工才懂的观察力,第一次出海捕捞就捞到了五条野生石斑鱼。 这天赋,这运气,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船老大,我不是很熟悉,这该怎么卖?去忠介菜市场吗?” “我们家这边的菜市场可卖不上好价,这种高端鱼他们也不好收。 我们得去一趟五公里外的南北鲜货市场,我们船队靠岸时的渔货都是去那边卖的,我懂人,走。” 宋快风火急火燎的,生怕这几条大货死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以见得,连他这种经验老道的船长都很少捞到这种鱼。 宋快风骑上他的125摩托车,绑上泡沫箱,就载著郑海去鲜货市场了。 找到他的熟人,当泡沫箱打开,五条生龙活虎的野生石斑让收购商眼睛放光。 “啊哟,这可是稀有货啊!宋船老大你们不是刚下船吗?这哪里整的?” 宋快风一笑:“我可不是卖家,他是。” 郑海对著收购老板一笑,这老板也是笑容满面,说了一大堆客套话,还分了烟。 称了称,五条共9.8斤,收购老板直接大方的按十斤算。 可在价格方面,却不那么大方了。 他居然出价15块一斤收! 宋快风要开口说什么。 郑海却直接抱起泡沫箱就走:“老板,你这做生意不厚道,这里又不是只有你一家能收,我找別人了。” “哎哎哎!小弟,別动不动就走嘛,有商有量的。” 郑海一副『再给你一次』机会的样子。 收购老板试探道:“二十一斤?我这真不赚钱了。” 郑海又是要走,但收购老板怎么可能放这种大货去到別家,他急忙说道:“那小阿弟,你说个价。” “25一斤。” 收购老板摇头苦恼道:“阿弟啊,25一斤我就是亏本了。” 郑海嗤笑一声:“亏啥本,你们这些收高端鲜货的,往高档饭店一卖,就是翻倍。 別废话了,就25一斤,你还想强买强卖不是?” 宋快风一脸奇异看著郑海,心想这小子不是连在哪出货都不知道吗? 怎么现在看起来轻车熟路的? 实际上,郑海只是不知道去哪出货,毕竟前世这个时间他不知在哪晃悠呢。 可这不意味著他不懂这里边的捕捞,出渔获的流程,价格,门道。 收购老板一副怕了郑海的样子。 “这样这样,二百五十块不好听,二百四吧,能卖就卖了。” “成交。”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郑海一脸笑容。 这第四版的人民幣他都多少年没见到了。 两张有著四人头的80100的百元钞,以及四张8010的十元钞被郑海紧紧握在手中。 走出鲜货市场,宋快风笑道:“你小子运气真的不错,第一桶金就那么来了。 这都顶得上很多人小半月工资了。” 1998年,城镇职工月薪约500-1000元,宋快风说的不夸张。 郑海看著手里的钱,遥望四周,道:“船老大,开车带我去买些东西吧。” 宋快风眉头一皱:“阿海仔,赚了钱攒著比较好,別乱花。” 宋快风觉得郑海这是本性难移。 但郑海没有回应他,宋快风没有办法,只好带著他在这港城最繁华的地段购物著。 可很快,宋快风发现自己想错了。 郑海先是买了个五块钱的发条青蛙小玩具。 又买了带锁的精装笔记本和英雄牌墨水笔,还有一个粉红小发卡。 最后买的最贵的便是杂物店的镀银的烟杆。 大概花了快一百了。 这些东西自然是郑海买给家人的。 小侄女的玩具,妹妹的文具,最贵的是大嫂的。 大嫂唯一的爱好就是抽旱菸,她那烟杆不知用了多少年了。 如果不是钱不够,只能买镀银的烟杆,郑海恨不得买个纯银的。 最后郑海又买了一大堆米麵粮油。 像是打胜仗的士兵一样往家赶。 他觉得留个七八十块就够了,这只是一个开始! 宋快风看向郑海眼里满是宽慰。 虽然花钱有些大手大脚,但郑海是买给家人的啊! 这个小子终於迷途知返了! 郑海坐在宋快风的后面,往他兜里塞了什么东西。 宋快风觉得不对劲,立刻一掏,是两包塔尖。 “你这是干什么?” “船老大,你跟我折腾这么久,不能让你白跑啊。” “你这说的什么话!快拿走!” “船老大,按理说,你教我,是当师傅的,今天的渔获,应该是你拿大头才对。 我这已经算是贪心了,你就拿著吧,这是规矩不是吗?” 宋快风一愣,隨后无奈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回到老街,郑海拿著大包小包就往家赶。 一进门,就听到郑小溪和小侄女的声音。 郑小溪端著饭碗,追著闹腾的小侄女:“梦梦,別跑了,把饭咽下去。” 小侄女迎面撞上郑海,奶声奶气喊著『阿叔阿叔』 郑海笑著抱起她:“坏丫头,又折腾你小姑。” 而郑小溪看著郑海手里拿著这么多东西,两眼瞪大,惊呼道:“四哥,你去抢劫了?!” 郑海笑而不语,拿出那个青蛙玩具:“想要吗?” 小侄女赶忙说要,郑海告诉她去把饭吃完,就给她,还教她怎么玩。 小侄女一下子就乖了起来。 隨后郑海把带锁笔记本,英雄牌墨水笔,发卡递给郑小溪:“拿著,这些是给你买的,我觉得你应该喜欢。” 郑小溪两眼放光,欣喜的想要去接,可她突然缩回了手,害怕道:“四哥你是不是干坏事了,这些东西不便宜的.....大嫂.....” 说曹操曹操到,大嫂黎玉听到郑海的声音就走了出来。 而她看到这么多东西摆在地上,她的眉头蹙了起来。 郑海喜悦的想要拿出烟杆,但他还没有开口,大嫂拿起了扫帚,这是专门抽郑海的工具。 她冷声道:“之前你懒,不干事就算了,现在居然学会去偷了!” “大嫂!不是偷的,这些都是我捕捞卖鱼赚钱买的!” “胡诌!什么鱼值这么多钱!不准跑!你胆子大了是吧!” 一楼院子鸡飞狗跳,楼上的房客们习以为常,明白黎大嫂又在打犯错的郑家四小子了。 郑海那是有苦说不出,这就是口碑的问题啊,总会被怀疑干了什么坏事..... 而就在这时,郑海的救兵来了。 刚把摩托车停回家的宋快风进来看到这种情况,赶忙劝道:“咋了阿玉,干嘛打阿海仔?” “这混帐去偷去抢!不打就等著坐牢!” “啊哟,阿玉啊。” 宋快风赶忙拉住大嫂黎玉,隨后对著眾人把今天一天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这一下,大嫂错愕了,五妹郑小溪呆滯了,楼上的房客震惊了。 他们都不可思议看著郑海。 而郑海一脸无奈,坐在一心乾饭想要玩具的小侄女旁边。 “真是卖鱼赚的钱?”大嫂黎玉不可置信问道。 “我跟他一起去捕鱼,卖鱼,买东西,这还能有假?” 这一下,大嫂明白误会郑海了,有些尷尬,可嘴里依旧不饶人:“那也该打,赚点钱不知道攒著,嘚瑟什么?!” 郑海赶忙给大嫂台阶下,掏出镀银烟杆,笑道:“大嫂,这是你的。” 大嫂错愕,但根本没有去接,而是呵斥道:“马上拿去退了!我用不著!” 郑海索性无赖起来,把烟杆往桌子上一放:“退不了了,不行大嫂您就扔掉。” 说完,郑海就跑进厨房吃饭了。 “你!”大嫂黎玉气得胸脯上下浮动。 但郑海可不管她。 只见郑海吃完饭,便看到了令他喜悦的一幕。 小侄女玩著玩具,咯咯笑著。 妹妹郑小溪將书本和笔贴在胸前,爱护的紧,戴著发卡在镜子前臭美,很是娇羞。 口是心非的大嫂嘴上说是不要,可此时已经拿著那镀银烟杆不断擦拭著,嘴角勾勒著笑容。 这把郑海送的镀银烟杆,她別提有多宝贝了。 看著这些,郑海发自內心的开心。 不过他觉得还不够,他要赚更多的钱,让眼前的家人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第4章 人们对郑海变化的质疑,可以贏鱼竿的撞球比赛 老巷闻名的街混子郑海捕到大货赚了钱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街道。 天色已暗,街口的大妈拿著蒲扇吹风,话题皆是郑海,他们都在討论郑海为什么突然转变了。 眾说纷紜,这巷口情报站的大妈们统一觉得,郑海没准是看上哪家姑娘了,爱情使人强大嘛。 但郑家的房客们却不这么觉得,他们天天都见证著一楼房东家的鸡飞狗跳。 觉得郑海这小子可能只是兴致来了,把出海捕捞当玩而已,然后刚好让他踩了狗屎运。 郑家四小子腻了之后肯定又会变回曾经的样子,毕竟曾经也有过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三分钟热度的事情。 这个年代就是那么閒,谁家有点风吹草动,街坊邻居就会一直当谈资。 而在郑家老屋里,三嫂一脸狐疑看著郑家楼房的方向,她刚刚可是听说了郑海的捕鱼赚钱的事。 三嫂十分不满道:“这王八蛋一点良心都没有,赚了钱,居然不懂给我们买点东西! 哼,我看人家说的没错,他就是觉得好玩,很快就原形毕露了!” 三哥郑湖无奈:“再怎么说,阿海也是我亲弟弟,你盼著点好不行吗? 而且阿海赚钱关我们什么事,都分家了。” “谁说没关係?之前他游手好閒吃的饭不是我们的吗?” “还好意思说,都是大嫂买的菜,她那份菜钱也是大嫂在出的。” “那怎么了?我们也是交了菜钱给大嫂的!他吃的饭里就有我们的一份!” “你消停会吧,之前阿海一回来吃饭你就不给个好脸,现在还想让人家给你买东西?” “郑湖!你什么意思!” 只见郑家老屋的三哥家又开始鸡飞狗跳。 而在房间里躺著看书的郑海一脸愜意,他的房间跟老屋仅只有一米之隔。 三嫂的嗓门也大,他听的一清二楚。 “买东西?买条咸鱼给你要不要?” 就在郑海暗爽之时,房门被推开了。 郑海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著宽鬆牛仔裤、夏威夷印花衬衫,跟个古惑仔一样的男人出现。 这就是郑海街混子的领路人陈平,是真正意义上的狐朋狗友。 “阿海,你真出海捕鱼去了?” “昂,不然你以为我真是去玩的啊。” “切,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说吧,踩这狗屎运赚了多少钱?” 郑海也懒得跟他解释:“多少钱你管呢。” “行,跟哥们藏著掖著,我告诉你啊,忠介路对面开了一家新球厅,那桌跟杆滑得很。 请哥们打两桿去,那边听说还有开店的比赛呢,不过奖励就很奇怪了,是一把上千块的银质的钓鱼竿,也不知道老板怎么想的,不应该是撞球杆吗?” 郑海无奈摇头,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去玩什么撞球了。 他也想劝说陈平老大不小,该去找份正事干了。 不过他听到陈平的后半句,却把话咽了回去。 上千的鱼竿?! 郑海琢磨一番,现在每次捕捞,都需要手动拉网,间隔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只能干等,如果有一把海钓的鱼竿,这半个小时岂不是可以利用上? 海钓的鱼竿不同於河钓湖钓的,因为是在大海使用的,通常比较贵。 而现在眼前就有一个机会白得一把,可不能错过啊! “那就走,去看看!” 郑海穿上衣服起身,陈平一副『我就知道』的笑容。 两人结伴出行,而在厨房里帮小侄女梦梦泡奶的郑小溪看到四哥又跟陈平鬼混在一起。 她顿时问道:“四哥你去哪?” “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看著郑海与陈平的背影,嘴里还说著什么球桿,球桌,九球之类的话。 郑小溪小嘴嘟囔著:“狗改不了吃屎!” 隨后她小跑去跟大嫂打小报告了。 另一边,郑海跟著陈平去到了那家撞球厅。 確实规模不小,十分火爆。 要不是陈平的女朋友小六在这当摆球小妹,要不然得排好久的队。 “平平,阿海哥,你们来了,快去十六號桌,我给你们留了。” 只见身材面容姣好的小六出现,陈平跟她一阵亲昵。 郑海也是淡笑著,没想到还有机会见到这个女孩。 前世这个女孩差一点跟陈平谈婚论嫁的,要求也不高,就是想让陈平有份稳定的工作而已。 但前世的陈平连这一点都做不到。 郑海悄悄对陈平道:“我提醒你一声,你最好在二十五岁以前能找份工作,不然到嘴的鸭子肯定飞走。” 陈平诧异:“你嘰里呱啦说什么呢,走走走,快去开灯!我可是涨球了!” “谁说要跟你打了?” 只见郑海直接走到中间的那张围满了人的高端比赛球桌。 他是来参加这个比赛,贏鱼竿的! 陈平赶忙阻拦他:“你疯了?你什么球技我不知道吗?你过去就是送钱的!” “你別管了,小六妹,现在还能报名吗?” “可以,不过是有报名费的,十块钱,阿海哥,要不还是算了吧,报名参加的十几个人,都是其他球房很厉害的人。” 这个郑海与陈平当然看到了,这港城西港区就那么大,混子都是一个圈子的,互相熟悉。 谁球厉害,都一清二楚。 要不然陈平也不会说什么送钱之类的话了。 郑海直接掏了十块钱给小六妹,让她帮自己报名。 小六妹看了一眼陈平,陈平索性不管了:“你就送钱吧,这十块钱都够开三小时灯了!” 只见很快,郑海报上了门,站进了选手一列。 其他选手一看是郑海,顿时嘲笑道:“不是吧郑海,你这球都敢来比赛啊?” 甚至有一人一脸愤怒道:“我草泥马,你还敢来!” 这人之前在某个球房跟郑海打球赌钱,结果被郑海跑帐,他气不过找到郑海家。 被大嫂打了出去,因此记恨到现在。 郑海不去理会他们的声音,等待著。 这些傢伙就是早期的精神小伙,郑海是真的来贏鱼竿的。 而他们只是觉得这鱼竿上千块钱,贏了之后拿去卖赚钱罢了。 比赛很快开始了。 刚好16人,採用的就是16进8,8进4这种赛制。 一把定胜负,撞球一把是很快的。 轮到郑海时,好巧不巧,对手就是那被郑海跑帐的傢伙。 这傢伙恶狠狠看著郑海。 一旁的陈平无奈摇头,他上一次可是亲眼看到郑海被对手暴打。 这第一轮肯定直接输了,白白浪费十块钱,还不如去开桌呢! 郑海运气不错,爭取到了开球权。 嘭的一声,白球与其他15颗球碰撞。 开球直接下了两颗小號,可以继续击球。 对手暗骂一声狗屎运。 其他人也是差不多这种想法。 但很快.....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郑海几乎趴下就打,毫不拖泥带水。 只听一声嘭嘭嘭,剩下的五颗小號快速入袋。 最后的黑8也是嘭的一声进袋。 一桿清台! 第5章 游戏化鱼竿,大嫂爱的鞭策 对手人都傻了,他连杆都还没有摸啊,就被抬头了?! 所有人都震惊了,这里的人水平都很高,清台也是容易的。 他们知道郑海什么水平,他们震撼的不是郑海这突然诡异的球技! 而是打法,这打得太快了! 白球就跟乱走的一样,没有任何走位思路。 但就是准!就是能入袋! 这就像是一名拥有著超高技巧的剑客,耍著一手好剑,但敌人没有任何花招,很暴力的一击击倒! 没有技巧,全是数值啊! “挖槽!你小子是不是背著我偷偷去练了?!” 郑海笑而不语。 他前世的捕鱼大船上,是有撞球桌的。 他也没有什么解闷的法子,就去打打球。 想想看,大海那么飘荡,动一下白球跟目標球就动一下。 在这种情况下,郑海都练到可以一桿进洞的地步。 那在这种平稳的环境下,准度怎么样就不言而喻了。 之后郑海进入八强,四强,都是一桿清台带走对手。 最后是决赛。 所有人此时都不敢嘲笑郑海了,最后的对手也是这片地区最厉害的一人。 很可惜,这一次对方获得开球权。 对方球技很强,也是一桿清的趋势。 这让郑海很紧张,到嘴的鸭子要飞了。 不过好在,对手紧张了,最后打黑八时没进,停在了袋口。 也就是所谓的『锁喉』。 但郑海抓住这个机会,直接把自己的球清完,最后只剩下黑八时,对手无奈一笑,很有格局说了一声免球。 陈平激动喊了声牛逼,惹得眾人纷纷看过来。 小六妹红著脸让陈平收敛一点。 比赛贏家是郑海,店长亲自来颁奖,那把银质鱼竿被郑海摸到手中。 甚至还有个『忠介路小球王』的牌子,郑海有些哭笑不得。 店长问郑海,要不要来当个店长助理或者领班什么的。 毕竟他今天过后,肯定很有名气,很多打球的人会因为他来光顾球厅的。 郑海道了声谢,婉拒了。 开什么玩笑,他就是来贏根鱼竿的。 帮別人打工,哪里有出海捞鱼有前途! 他可没有忘记自己的根本目的。 郑海兴奋抚摸著鱼竿长袋,不愧是一千元以上的鱼竿,东西十分齐全。 但突然! 一道萤光文字从鱼竿里漂浮而出,让郑海呆滯原地! 【银质精品海钓鱼竿:坚韧无比,可垂钓十斤以上鱼种】 这鱼竿也可以游戏数据化?! 这可是一个重要情报。 也就是说,不仅仅是渔船,一些特定的物品也可以游戏数据化。 今晚不仅得到了一个好鱼竿,还收穫了重要情报。 郑海心情愉悦。 一旁的陈平笑道:“来来来,快跟我开灯打几杆,教教我怎么提高准度!” 郑海摆手:“得了吧,我明天还要出海乾活呢,你自己去打吧。” 说罢,郑海掏出了三块钱零钱,算陈平给自己加油助威的奖励。 陈平很是惊讶:“兄弟,你来真的啊?!” 看著郑海那副不像是开玩笑的表情,陈平终於意识到,郑海真的准备把出海捕捞当事业干了。 陈平狐朋狗友归狐朋狗友,但兄弟想要认真干事,他自然是不会干扰的。 陈平找別人鬼混去了,那三块钱也没要。 郑海笑著拿著鱼竿走出了撞球厅。 他很明白陈平的意思,恐怕往后也不会来找他出去鬼混了。 郑海觉得自己往后如果可以把事业干大,可以带带这个鬼混搭子。 走在街上,郑海抽著烟。 现在是晚上十点,1998年不如后世,连路灯都没有后来那么多,那么明亮。 除了一些夜宵摊,以及像撞球厅这种店铺附近的地方。 其余道路都是很漆黑的。 人们睡的也早,毕竟没有什么丰富的娱乐项目。 走回了家门口,郑海拉开门准备回房睡觉。 可下一刻,他的手臂被什么东西抽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郑海怒了,谁大晚上偷袭老子?! 可一转头,就看到一个穿著白色睡衣,披头散髮,脸上带著怒气,手里拿著扫帚的女人出现。 郑海一下子就蔫了,支支吾吾道:“大....大嫂......” “你別叫我大嫂!我不是你大嫂!我可管不了你这狗改不了吃屎的傢伙!” 大嫂黎玉此时很生气,真的很生气。 她拿到郑海买的烟杆,別提有多开心了。 今天烧香时,对著已故爹妈与大哥的香龕说郑海在变好了,这一次是真的。 甚至一度哽咽,她这做大嫂的算是能给亡夫和家公家婆一个交代了。 因此大嫂黎玉听到街坊邻居,房客们那些对郑海的流言蜚语时,很是气愤。 她觉得她家老四这一次绝对可以爭口气的。 不过她也有些怕,怕郑海又是三分钟热度,吃完饭后准备去找郑海做些思想工作。 可五妹又跑进来说,四哥又跟陈家那小子出去鬼混了。 气得黎玉脑子一下子就充血了。 这种给了希望又绝望的事情,怎么让黎玉不发火。 哄睡了女儿,大嫂黎玉就一直坐在门口等,等著这个不听话的弟弟回家。 然后就有了这一幕。 见大嫂又要打,郑海赶忙躲闪,解释道:“大嫂!你误会了!我不是出去鬼混!” “都去球房了!还不是鬼混!你是不是又去赌钱了?有点钱身上就糟蹋是吧!” 郑海一边躲著大嫂『爱的鞭策』,一边快速述说著前因后果。 大嫂一怔,因为想在出海捕捞,等待拉网的间隙钓鱼而去打球贏鱼竿? 这怎么想都是藉口啊。 但大嫂看著郑海无比认真的表情,还向她展示了那根一看就很贵的银质海钓鱼竿。 她陷入了狐疑。 见大嫂不记得了,郑海紧接著道:“大嫂,海钓的鱼竿很贵的,最便宜的都要大几百。 我这不是想著有现成的,我技术又不错,就去试试嘛,这不,运气好带回来了,省了不老少。” 郑海说得有理有据,大嫂才明白真的误会了郑海。 她瘪嘴,又有些愧疚地看向郑海的手臂。 “知道了,去睡觉吧,明天不是要出海嘛。” 大嫂说完,就转身回房。 郑海鬆了一口气,回了自己的房间。 在房间里,郑海『斯』地吃痛一声。 大嫂这一劈可够重的,可见是有多怒。 不过郑海不怪大嫂,毕竟之前自己是那样的情况。 隨著往后自己钱赚越来越多,自己这个又爱又怕的大嫂知道自己是真的认真干事,会对他改观的。 就在郑海思考之时,房门动了一下,只见一瓶药酒滚了进来。 郑海一笑,谁带扔进来的不要想了。 自己大嫂就是这样,有点像那种古板的老头脾气,对家里人可说不出『对不起』这种话。 只会默默用行为表示。 第6章 捕捞,海钓,小收穫的一天 有些人想要一个人或一件事往自己期待的方向发展。 同时又害怕与期待背道而驰时,他们便会反覆验证。 大嫂黎玉此时这种心理,她以一直监督郑海办事的心態,在早上来到郑海的房间。 她看到床上的被子还鼓鼓的,顿时气愤地掀开被子,怒骂道:“还不起床!这就是你说要认真做事的样子吗?!” 可下一刻,她愣住了。 被子里只有枕头,没有郑海....... 郑小溪双手握著门框,露出个小脑袋,说道:“阿嫂...四哥一早就起床,去街口找李阿爷借鱼饲料了,他说今天出海海钓用得到。” 大嫂黎玉有些尷尬,咳嗽两声,板著脸:“知道了,去把他叫回来吃早餐,我有事嘱咐他。” 片刻之后,郑海回到家中,一家人吃著早餐,听著隔壁三哥家一早又开始闹腾的声音。 不过这些跟他们没有关係了,之前是住一起,现在倒是清净的很,当伴奏不错。 大嫂突然看向郑海的胳膊,眼神与语气软了些:“还疼不?” “擦了药酒早上起来不疼了。” 大嫂点头,紧接著道:“小溪的班主任怀孕了,换了新的班主任。 她休產假之前,想跟所有学生家长谈一下学生的情况。 四楼的林家要回乡下不租了,我下午要招待新租客,你去一趟。” 郑海满口答应,而郑小溪却支支吾吾道:“四....四哥去啊.....” “听你语气好像不太愿意?”郑海挑眉看著郑小溪。 “没...没有四哥。”郑小溪磕磕巴巴。 “你要是平时正经点,端正点,小溪也不至於这样! 你下午最好打扮好点去学校,別给小溪丟脸,让小溪在学校抬不起头,我要你好看,多给你打几下!” 郑海耸了耸肩,隨后对郑小溪笑道:“下午我去时,让你们学校的女老师闭上眼睛。” “为什么?”郑小溪疑惑。 “我怕你四哥我太帅了,把你们的女老师迷倒了。” 郑小溪的表情別提有多嫌弃了,大嫂也是一阵无语,敲了敲桌子,呵斥道:“吃饭!” 好吧....郑海也觉得这个笑话不好笑.....只有小侄女傻乎乎咯咯笑著。 吃完早餐后,大嫂带著小侄女去了市场的水果店,郑小溪拿著书包不紧不慢走出家门。 她离开时,还不忘嘱咐一句:“四哥....刚刚的大嫂的话你听到了吗?”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我会端正些的,不会让你难看的,行了吧。” 郑小溪听完后才满意地离开。 郑海瘪著嘴,家里的人对自己的印象真的那么糟糕吗? 郑海將这些拋之脑后,拿上银质鱼竿就赶去了港口。 宋快风早就坐在小渔船上抽著烟,等待著郑海。 看到郑海拿著鱼竿,宋快风眼前一亮:“阿海仔,你去哪整的?” 捕鱼的船工基本都有一种兴趣爱好,那就是钓鱼。 不管是手动拉网,还是藉助机械,都需要等待一段时间后才能收网。 而船工们都会利用这时间去找些事干,而最好的便是钓鱼。 因此宋快风一看到银质鱼竿的套子就知道是个好货。 当银闪闪的鱼竿被抽出来,宋快风万分吃惊:“乖乖,这鱼竿贵得嘞!” 郑海笑著解释著鱼竿的来歷。 宋快风听完大拍著腿:“这找谁说理去,当烂仔的经验还给你带来好处了嘞。” 郑海就这样和宋快风说说笑笑,將渔船发动出了海。 宋快风警告著郑海,虽然他有天赋,但天赋只是让他比別人更快积累经验罢了。 有些出海的注意事项该学还是得学。 尤其是安全方面的。 后天宋快风就要出海了,他可不想下周返港时,听到郑海出了事。 宋快风他们的船是大船,一般都去远海捕捞。 往返都需要一天的时间,更別提捕捞的时间了。 郑海乐呵呵表示明白。 宋快风述说著安全问题,这一次郑海倒是没有心不在焉。 这种安全的东西,还是多听多学,儘管他前世已经听无数遍了。 跟昨天一样,找到一个合適的撒网地点,等待即可。 两人合力將网撒了出去。 郑海很快摆弄起了自己的撞球战利品。 轻车熟路將鱼饵掛上,拋竿。 郑海十分熟练,宋快风並没有意外。 街溜子嘛,逗猫逗狗,钓鱼,只要好玩的,能撒欢的什么不干。 郑混子钓鱼,笨鱼上鉤。 郑海百无聊赖看著前方,却紧紧盯著眼前的虚浮萤光面板。 【船只:小型捕捞渔船 .......... 收穫数额:1 情报:今日无事,多多捕捞】 情报应该是一种提醒的事物,郑海在意的是这收穫数额点数。 这点数到底可以用来干什么呢? 用来加成? 只见突然,郑海这个念头產生,一道萤光文字涌现。 【掌握高端海钓鱼竿,是否使用点数进行加成,加成后可使第一桿海钓运气提升,上鉤率提升】 郑海瞬间明悟,果然是加成用的! 那就是跟之前猜测的一样,积累到一定点数,就可以强化加成渔船的功能?! 郑海按捺下激动的心。 先用这1点试一试加成海钓。 只见郑海意念一动,1点数消失,显示使用成功。 郑海严阵以待著。 半个小时后,鱼竿没什么动静,到时要收网了。 宋快风动了起来,可郑海还在海钓。 宋快风无奈,这海钓本来就是閒暇时间的消遣。 郑海这样不就本末倒置了嘛。 但他没有叫郑海,而是独自拉网著。 孩子嘛,总要给点时间慢慢改变,郑海比之前已经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宋快风拉著网,却发现很沉! “阿海仔!过来帮忙!” “来了!” 两人合力拉著网,这起码有將近二十三十斤! 郑海都使出了吃奶的劲,但主要是宋快风,他浑身的肌肉暴起,网被拉了上来。 不过很快他们就大失所望了。 重是重,但没有什么有价值的鱼。 甚至很多都是垃圾。 郑海有些失望:“这咋都是这种鱼嘞....” 宋快风笑道:“你以为出海每天都能捕到跟昨天一样价值连城的鱼啊? 你小子如果有这种狗屎运,那可以靠著捕鱼捕成港城首富了!” 宋快风开著带有教育意味的玩笑。 “满足吧小子,这十几斤鱼虽然不值钱,但量多,拋去油费,可以赚个十五块钱,顶得別人上一天班了,我们再多捞几网,就....” 突然! 就在宋快风述说著时,郑海的银质鱼竿动了! 郑海一惊,赶忙过去抓住鱼竿,快速回杆。 “船老大,帮我拉一下!” 宋快风人都傻了,这真的能钓上鱼?! 宋快风包括他船上的船工钓鱼,一般只是当作一种消遣,不会真的钓上鱼的。 毕竟茫茫大海嘛。 他也来不及想那么多,赶忙搭手。 下一刻,一条大概两斤重的鱼在船板上蹦蹦躂躂。 郑海笑了,宋快风人呆滯了! 野生鱸鱼?! 也叫花鱸,在沿海养殖尚未完全普及的时代,野生鱸鱼肉质紧实,酒楼需求稳定。 適合清蒸,是婚宴、节庆常用鱼。 这一条两斤的野生花鱸可值三十块! 宋快风呆呆地望著郑海的笑脸。 虽然他对郑海有一种老大哥的感情在,可这小子运气这么逆天,都让宋快风有些不忿了! 这笑容真噁心! 郑海则是呼出一口气,笑容满面。 捕捞,海钓,小小赚米的一天! 第7章 小赚四十,臭豆腐美女 之后郑海和宋海风两人又捞了几网。 可都是垃圾,甚至有一网连鱼都没有。 这才是现实,这才是靠天吃饭,要是网网有鱼,那世界上最富裕的一定是渔民。 郑海想把那些垃圾扔下海,因为船太小,这些垃圾占了很大的重量。 可却被宋快风阻拦:“阿海仔,靠海吃海,我们靠海为生,就要爱护它。 你这样把垃圾扔下去,妈祖娘娘在天上看著,来年你就吃不上饭了!” 郑海愣了神,隨后一笑:“听船老大的,我们返港。” 船沉重不大,不能再捞了,海钓也只是第一桿有加成。 不返港就是浪费时间。 返港时,郑海眺望远方,思考著刚刚宋快风的话。 宋快风不是迷信,而是一种自我约束,作为吃大海饭人的约束。 在后世,谁还有这种观念,都是十分功利的。 大海好不好,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一个人这样干! 但现在这个年代还是很质朴的,宋快风这样的人大把的在。 到了港口,郑海两人搬著泡沫箱。 宋快风在郑海一声『船老大辛苦了』,刚刚对郑海逆天运气的不忿荡然无存。 “你小子好像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行啦,这些鱼,可以去忠介菜市场那边卖掉,我就不陪你了,我要去看看我的船。” 郑海点头,又道了声谢,自己端著泡沫箱朝市场而去。 这可他累坏了。 他觉得提升体质事不宜迟。 赚钱之后也得买辆摩托车,这样方便些。 到了菜市场,很快就有收渔货的鱼店老板凑了上来。 郑海把泡沫箱放下,店家们端详著。 而不远处就是郑家的水果店跟鱼店。 郑海看到正在忙活的大嫂,伸手打著招呼。 而大嫂却跟没有看见他似的,给客人递袋子。 而隔壁店的三哥三嫂一直端详。 三嫂立刻眼神示意三哥过去看看。 “阿海,捞到货了吗?” 郑海一笑,打开了泡沫箱。 十几条鱼在里边游动著。 眾店家大失所望,这种鱼....不咋地,还以为郑海有什么野生大货呢。 “哎,你们別急啊,你们看看这个。” 郑海直接抓起了那条野生鱸鱼,眾店家顿时眼前一亮。 “郑家四仔,这鱼我要了!” “你要什么要,阿海仔,这鱼给叔,叔连你其他鱼一起买了!” 眾人闹哄了起来。 三哥看到弟弟最近真的在认真捕鱼,有了成长,很欣慰。 他便转身回到鱼店,跟三嫂分享道:“我就说阿海这次是认真的。 你看,这次又捞到条花鱸,大家抢著买呢。” 谁知三哥刚说完,却没有迎来他想像中三嫂的笑容。 而是三嫂的劈头盖脸的骂:“什么?!花鱸?!那你回来干什么!赶紧跟这混小子收鱼啊! 自家捞不买给自家人啊?!” “收什么啊,都是一家人,钱从一个口袋进另一个口袋的。” “什么一家人!都分家了!” “你刚刚还说....” “郑湖!你要气死我!” 隔壁水果店的大嫂面无表情听著隔壁三嫂双標的话语。 看到前方卖完鱼的郑海手里甩著四张十块钱,一脸兴奋往水果店这边走。 大嫂黎玉依旧没有反应,转身擦了擦女儿吃水果的嘴。 但嘴角不经意往上翘,喃喃一句:“臭显摆。” 郑海走来,有些抱怨:“大嫂,跟你打招呼咋不理我啊。” “理你干什么!赚点钱就显摆,市场人来人往的,等一下別人惦记,给你偷了去。” “阿叔阿叔,糖!” 小侄女拉著郑海的裤腿,指著那边的小卖部。 郑海一笑,这小丫头鬼精鬼精的,知道自己赚了钱,闹著给她买糖呢。 “要糖啊,亲叔一口就给你买。” “不要,阿叔胡胡多,不吃了。” “哎,你这小丫头。” 郑海砸吧嘴,脸上的鬍子確实该刮颳了。 大嫂抱起小侄女,就关上了店门。 郑海诧异:“阿嫂,这么早关门啊?” “没货了,明天才补货,新房客也要来了,你赶紧给我回家,洗漱换身衣服,一会去小溪学校,傻站著做什么?” 郑海看了看隔壁店的钟表,这都四点了,时间过的好快。 別看郑海出海,返港,卖鱼获只用了一点点时间。 但实际上也花了一半天。 因此四十块赚得也不容易,顶著大太阳,卖著力气。 跟正常上八小时班的职工赚的也没区別。 而且这还是郑海有著特殊外掛的原因。 大部分跟郑海一样的小船渔民能赚个十几二十都算好的了,甚至有可能空手而归。 回到家中,郑海洗了澡,颳了鬍子,换了身乾净的新衣服。 刚要出门,大嫂拦下了郑海,问他现在身上有多少钱。 郑海把今天昨天赚的算了算,拢共一百零八块。 大嫂点点头,然后严厉道:“赚了钱就攒著!再像昨天一样大手大脚,我打断你的腿!” 郑海悻悻回了声知道了,便离了家。 但大嫂的话左耳进右耳出,郑海坐著公交车,去到了郑小溪的港城一中,便直奔这学校附近的小吃街。 赚钱不花留给鬼花! 花了几块钱,吃了个爽,最后以一碗干臭豆腐结尾。 郑海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准备享受小吃后,就进学校里边。 但他突然注意到旁边有一个小挎包,而一只戴著绳子的胖橘猫在板凳后吃著一碗打翻在地的干臭豆腐。 郑海砸吧嘴,內心暗想:“这主人去哪了,东西都被自家猫打翻了。 这年代还有人给猫栓绳子的?还挺有素质。” 而就在这时,远处臭豆腐店的大娘喊道:“小伙子!你没给钱呢!” 郑海一惊,確实忘了。 他把臭豆腐放到一旁,小跑过去。 过了片刻之后,郑海走了回来。 可他却错愕住了。 这长椅上出现了另一人的身影。 正是小挎包跟那只胖橘猫的主人。 是个身材姣好,五官很是端正的女人,如果硬要形容,那就是剑眉星目,有点女生男相。 穿著洁白的连衣裙,气质很是古典文静。 这让郑海的脑海里涌现了一个印象。 哪家的千金小姐? 而这让郑海第一印象的千金小姐,却反差著咀嚼著臭豆腐,吃得一脸满足。 郑海看著她手里的那碗,又看著长椅后还在偷吃的胖橘猫。 他明白,这女人恐怕是没注意到,把自己那碗拿去了。 这时,这女人注意到了郑海赤裸裸的目光。 她有些提防与忌惮,往旁边挪了挪。 见郑海还在盯著自己,女人忍不住了,有些厌恶道:“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吗?您这样盯著我,我觉得很不適。” “美女也爱吃臭豆腐吗?”郑海笑著。 谁知女人一下子就误会了,郑海给人感觉就是痞里痞气的,她觉得郑海是来搭訕的。 “这与您不相干,我爱吃什么是我的自由。” 郑海一听这女人就不是本地人,而且说话文縐縐的。 他指了指长椅后,女人蹙眉头诧异转过去。 下一刻,她惊呼一声:“花花!” 她抱起了胖橘猫,看到橘猫刚刚吃的那份被打翻的小吃。 她望著郑海,面红耳赤了起来。 她已经反应过来了。 “抱...抱歉先生,我没注意,我赔给您吧。” 郑海刚要开口说不用了,他却瞥见一中校门口的学生都快走完了。 他惊慌跑去。 “先生!” “当我请你了!” 女人抱著胖橘猫看著郑海的背影,忧鬱地拍了肥大的猫屁股:“都怪你花花!丟死人了!” 第8章 美女老师是房客爱吃臭豆腐 煤渣跑道,篮球架锈跡斑斑,学校的大字报上写著香港回归、抗洪救灾简报。 穿著蓝白校服的学生们充满著青春气,男生郭富城式中分,女生碎发刘海。 刚打完篮球的男生说著蹩脚粤语,模仿古惑仔。 楼梯扶手被磨得发亮,郑海一路小跑,去到了教学楼。 来到教师办公室,郑海气喘吁吁,只见郑小溪坐在一名大肚子的女教师面前。 看到郑海姍姍来迟,郑小溪埋怨的表情淋漓尽致。 “抱歉啊老师,我是郑小溪的家长,来晚了。” 女教师一脸诧异:“你们家不都是黎大嫂来的吗?” “我家阿嫂今天有些事情,所以我来,都一样的老师,您说的我回家转述即可。” 女教师看向郑小溪:“他是你家的.....” “老师,这是我四哥.....”郑小溪支支吾吾,好像在说什么耻辱的事一样。 “四哥?”女教师眼里闪过一丝莫名其妙的狐疑。 郑海瘪嘴,你听说过我的故事? 女教师也不多说,讲述了郑小溪的情况。 现在是高二,关键时期,郑小溪是尖子中的尖子。 年级前三稳稳的,有时候还年级第一。 教师说清北不是没有希望,今天叫家长来,就是嘱咐一下家长要给孩子良好的学习环境之类的。 还有介绍一下新班主任。 可郑海来得太慢了,那位新班主任有些事情,所以离校了。 郑海听著教师不停夸奖郑小溪,不由得挺起了胸脯。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以前老爹去开自己的家长会回家总是臭脸。 而去郑小溪的,总是笑脸盈盈。 这就是差距啊。 郑海跟教师客套了几句,便带著小溪离开了。 郑小溪生著闷气,走在前面。 “哎呀,我刚返港,又回家洗漱打扮,你看我鬍子都颳了,这不是不想给你丟人嘛。” 郑小溪回头端详一番,语气一松:“真的?” “当然,而且你四哥今天又赚钱了,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见四哥並不是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又有好吃的,郑小溪的小虎牙又露了出来。 去到对面小吃街。 郑海发现那个臭豆腐美女已经不见了。 他也没有在意,这种女人不是他可以想的,穿著打扮言行举止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郑小溪汽水羊肉串就是造。 郑海看著钱包,今天赚的一半就这样出去了..... 大嫂要知道,又是一阵竹笋炒肉。 郑小溪敏感的看到郑海的动作,她顿时反应了过来,有些愧疚道:“四哥...我是不是买太多了。” 郑海摇头:“没有,我五块钱好像掉了。” “啊?” 郑海摸著郑小溪的脑袋,笑道:“別想这些,想吃什么就吃,这可是给预备状元吃的,值!” 郑海心想算了,给妹妹花的,怎么样都不亏! 郑小溪笑了起来,但没有再去买什么了。 一边吃著东西,一边等公交。 郑小溪说著新来的班主任。 “四哥,你不知道,我们新班主任又漂亮又温柔,而且还是北大硕士哦!” “啥?北大硕士?” 郑海心想郑小溪的新班主任是不是脑子有泡。 北大硕士来他们这小地方当老师?! 这可是1998年啊,不是后来本科多如狗,硕士遍地跑的年代。 而且,就算是后来,北大硕士也是很厉害与稀少的。 “小溪啊,你那新班主任可能是个奇葩。” “四哥,你不准这样说!”郑小溪气鼓鼓的。 “林老师很好的,她知道我地理比较弱,这几天课间都把我叫到办公室给我补课呢。” 见郑小溪胳膊肘往外拐,郑海玩笑道:“那这个老师这么好,你不如给四哥介绍,以后这么好的老师就是你四嫂了。” 郑小溪动作滯住,望著郑海。 郑海疑惑:“咋了?” “四哥.....妄想其实是一种病....” “哎,你这话说的,觉得你四哥配不上?” “嗯...” 郑小溪没有一丝犹豫的回答,让郑海內心滴血。 暗想刚刚给这丫头买好吃的,真的值得吗? 回家的路上,两兄妹不再谈及那新班主任,郑海给郑小溪讲述著出海好玩的事。 妹妹饶有兴致听著,听到今天郑海捞到了好鱼,但没有卖给三哥三嫂,三嫂气急的事情。 郑小溪掩面偷笑著,但她下一刻,却冷不丁道:“四哥....有时候我们得让三嫂心情好点。” “为什么,三嫂那么刻薄,对你也不好。”郑海不解。 “不是因为三嫂,是因为三哥....三嫂心情不好,就闹三哥。 三哥很不容易的,我帮嫂子买酱油,看到三哥在小卖部前面选烟。 三哥明明有钱,但最后还是买了最便宜的,就这样回家还要被三嫂骂。 后来三哥,都不买烟了,他很想抽,就去街口跟下象棋的大爷们討,都被嫌了,大爷们见到他就跑。” 郑海听完妹妹的述说,沉默了。 半响后,揉著她的脑袋,柔声道:“知道了,就你心重。 快把这些东西吃完,不然你回家要挨大嫂骂,也得骂我。” “没事,我偷偷藏著,一会给梦梦吃。” 郑海看著车窗外,暗暗嘆息,自己这个妹妹太懂事跟敏感了....... 他心里很是不好受,想著得做些什么才行。 回到老街,郑海跟妹妹走回了家。 可一进门,就听到大嫂与新房客交谈著。 只见一只肥嘟嘟的傢伙走到兄妹俩的面前。 郑小溪一喜:“猫猫!”她顿时揉著猫脑袋。 郑海愣了神,这只肥橘猫有些熟悉啊! 听到郑小溪的动静,大嫂黎玉笑著带著新房客走了出来。 “小溪啊,你看我们家新房客是谁。”大嫂笑道。 郑小溪抬头,惊喜道:“林老师!” 这位新房客正是郑小溪的新班主任。 她端庄笑著:“我也很惊喜呢小溪,接下来要跟你生活在一个房里了。” 林老师说著,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一旁很惊讶的郑海。 她立刻一怔:“是....是你!” 郑海也很错愕,不自觉说出了一句:“臭豆腐?!” 臭豆腐三个字一出,林老师很是慌张,有些手足无措。 “你是我妹妹的班主任,又是我们家的新房客?”郑海问道。 林老师红著脸点了点头。 一旁的大嫂与郑小溪也是疑惑无比,郑海咋跟这林老师认识呢?! 两个人怎么想都不可能有交集啊! 一个地痞流氓混子,一个北大硕士的端庄美女教师。 看著大嫂与妹妹那见鬼一样的眼神,郑海也很无语。 他感嘆世界真小,美女老师是房客爱吃臭豆腐。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標籤..... 第9章 神秘的美女老师,搬屋子 郑家院子里。 这位五妹的新班主任兼房客看著郑海有些许尷尬与紧张。 而大嫂观察到了这一点,她蹙著眉头道:“林老师,是不是这小混蛋对您做过什么冒犯的事?” 说罢,大嫂的手又不自觉地伸向旁边的扫帚。 这下郑海急眼了。 他是敬重大嫂,但也不愿平白无故被冤枉,“大嫂!您別动不动就拿傢伙,就要冤枉人!” 林老师见状也赶忙解释道:“黎大嫂您误会了,郑海先生並没有做什么。 我们是在一中校外见到的,我家花花乱跑,差一点被车撞到,郑海先生路过把它救下,所以我们才见过面。” 大嫂跟小溪听完后才恍然大悟,並没有怀疑。 毕竟郑海替大嫂去一中见老师,时间地点都对得上。 可郑海就疑惑了,其实把真实情况跟大嫂说就行了。 这林老师为什么换了一种说法? 是觉得吃臭豆腐不文雅,影响她大美女的气质? 郑海不解,但也懒得去细思。 隨后大嫂也不多废话,笑著跟林老师交谈了几句,就让林老师赶紧去整理屋子了。 郑海事不关己要回屋里,可大嫂怒瞪了一眼:“一点眼力见没有!赶紧帮林老师搬行李啊!” 郑海没办法,当著苦力。 林老师这两个大行李箱也不知道装了什么,重得要死,他费了好大劲才搬到了四楼。 “谢谢您,郑海先生。” “小问题。” 郑海说完就要下楼,林老师叫住了他。 郑海诧异,林老师支支吾吾道:“郑海先生....关於今天美食街的事....能不能別跟您家大嫂,尤其是小溪说啊?” 郑海一时间有些搞不懂这位林老师为什么要遮掩。 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他也当过学生,学生间其实挺爱传老师的閒话甚至背后取外號的。 林老师这是怕自己跟郑小溪说了这件事,学校班级里学生知道后会碎嘴。 他笑道:“放心吧林老师,我不会说的,但我想提醒您,我家小溪就算知道,也不会是长舌妇。” 林老师摆手:“您误会了,我当然知道小溪是乖孩子,我其实是挺喜欢小溪的,所以不想让她有不好的印象。” 『奥...』郑海应了一句,原来是因为自家妹妹啊,这位老师不想让自己钟爱的学生打破对她美好的滤镜。 郑海內心暗笑,这老师也真是的,不就是一碗臭豆腐嘛。 不过也好,这说明小溪的新班主任確实很喜欢她,这是好事。 郑海对她表示明白,然后嘱咐了一句:“四楼这间房的水龙头有些问题,不能扭太紧,不然漏水,得轻轻扭。” “好的,谢谢您。” 林老师微笑回应,便关上了门。 郑海表情则是变得更加怀疑,看著紧锁著门。 这位老师有点神秘与蹊蹺。 大嫂跟妹妹看不出来,他可是看得真切。 剩下是行李箱,两个行李箱都是进口的。 这个年代进口货可是稀罕,三年后的2001年,中国才加入wto世贸,那时外贸才全面爆发。 进口的东西才能多起来。 这林老师不管是著装,气质,用的东西,都代表她的物质条件很丰富。 或者说,她家庭的物质条件丰富。 再说那只橘猫,养得那么肥,那么精细。 可能比人用的吃的都好。 一个拥有这种条件的北大女硕士来南岛港城这种小地方当老师,还租自家这种老街房。 这怎么想都是很诡异的。 郑海被勾起了好奇心,但很快他就將这些拋之脑后,走下了楼。 管他呢,他心里有数,就算现在跟这种神秘漂亮女人產生交集,但实际上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如果有什么心思,那无异於自找麻烦。 可怀揣著这种想法的郑海一下楼,就被大嫂叫了过去。 大嫂拿著镀银烟杆吞云吐雾:“阿海,你跟小溪回来之前,我跟林老师聊了聊。 林老师说,小溪是大姑娘了,理应有一个独立的空间,我之前没注意到,但觉得有道理。” 郑海没多想,猛地点头:“我早就想说了,小溪都多大了,还跟您和梦梦睡一起,家里这么多房,不应该的。” “嗯,你答应就好,那你赶紧搬去四楼吧。” 郑海一听这话,人都傻了。 “大嫂!后面不是还有一间房吗?干嘛让我搬?!” 郑家楼房的格局是一层三房,而一楼其实空间是最大的。 外边的大院子跟一层小平房作为厕所跟厨房就不用说了。 里屋中间是大厅,是拜神烧香用的,拜神台后是后门。 大厅左边入口处是郑海的屋子,左边后门是一间堆杂物的房间。 右侧则是一个最大的房间,大嫂她们住的。 郑海觉得把后边杂物房收拾出来就行,赶忙让自己搬楼上去。 可大嫂的语气毋庸置疑:“多少年的老物件都放里边了,咋收拾?而且那间房通风不好,窗户对著街外边,人来人往吵得很。 让小溪咋安心学习?你別废话,你东西就那么点,给我搬上去!” 大嫂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霸道的命令。 郑海瘪嘴。 他其实已经看透了大嫂的心思了,但他没说,他做著最后的挣扎:“大嫂....四楼林老师住著,不方便啊.....” 大嫂不屑:“你还在乎这个?不是你调戏街口老谢家姑娘,被人家爹妈堵家里的时候了? 楼上又不是一楼,都是一间房一间房隔著的,影响什么! 我跟林老师聊的时候就问过了,人家不介意。” 郑海无奈,不再说下去,大嫂的手已经蠢蠢欲动了。 他没多少东西,把被褥还有一些物品搬上去就行。 郑小溪老开心了,拿著大包小包就开始布置自己的房间。 她很早就想要自己住一间房,但懂事的她並没有提。 看著妹妹开心的样子,郑海还是心甘情愿接受了。 大嫂的小心思,郑海看得透彻。 在她眼里林老师就是一个普通老师,只不过学歷高了点,並不是仙女什么的。 而郑海一个年轻的单身小子....嗯...懂的都懂。 有时候郑海也並不知道,大嫂到底是低看自己还是高看自己。 既觉得自己不学无术,又觉得自己可以跟一个北大女博士发生点什么。 一种复杂的爱啊..... 郑海收拾著自己的新屋。 这四楼之前是被一家子全部租下来的,现在那家人回乡下了,整个四层空了出来。 401是林老师,402是郑海,403正在招租。 郑海突然有一种预感......这403的房客,大嫂不会又准备招一个女房客吧? 第10章 夜归的房客,攒钱滚雪球 夜晚。 郑海吃著刚买回来的零嘴饮料。 他正在做帐,每天的收入都要记下来。 每天出海都需要支付港口的停靠管理费。 之前渔船属於废弃状態,所以人家不收。 但现在用来出海捕捞了,就得收停靠费了,一天得一块钱。 就在郑海做帐时,房门被敲了敲。 只见郑小溪的小脑袋露了出来,她看到满满当当的零嘴,顿时愤愤道:“哈!我就知道四哥你偷吃!” 郑海一笑:“属狗鼻子的啊。” 把零嘴跟饮料递给郑小溪,郑海问道:“你刚刚在隔壁干嘛?” “林老师给我补习呢,加强弱的学科,老师说弱科如果补上,清北稳稳的!” 郑小溪露著小虎牙,学习是属於她的小自信。 而这小学霸吃著零食,兴奋道:“四哥,你不知道,刚刚进老师的房间,有一种香香的味道。” 郑海脸都皱在一起:“小溪啊,幸亏你是个女孩子,如果是男孩,你这话很猥琐的。” 郑小溪错愕,反应过来后有些急了,面红耳赤:“你才猥琐!我不跟你讲了!” 郑海看著郑小溪的背影,无奈摇头,还『香香的味道』洗髮水的味道罢了。 这给老师当仙女了啊。 郑海也不理会,专心致志做著帐。 他不仅仅要算收入支出,还有日常花费,这些都要弄清楚一些。 不然钱这么花没的,都稀里糊涂的。 前几天的支出,郑海都通过回忆详细写了下来。 做完这些,都已经快11点了。 突然,郑海听到阳台的窗户有动静。 他赶忙走过去查看,只见那只叫『花花』的肥橘猫两只手握著窗户栏杆,猛地蹦躂。 郑海一笑:“这么肥还敢从那边蹦过来啊,九条命都不够你死的。” 郑海把这肥猫救下,它一下子就钻进了屋子里。 而它的目標,正是郑海那些零嘴。 怪不得会从那边跳过来了,它的鼻子一样很灵。 剥了个火腿肠给它,它哼次哼次就造了起来。 这只肥猫只要给吃的就乖巧无比,郑海摸著它的毛髮。 如此近距离观察之下,郑海发现它的毛髮很精细,是特地保养过的。 这更加让郑海篤定了隔壁林老师肯定是有点东西的。 给这肥猫吃完东西,郑海就抱起它就走到401的房门口。 这肥猫真的跟猪一样,重得要命。 郑海轻轻叩了叩门,低声喊道:“林老师。” 可並没有人回应,莫非是睡著了? 不对...是里边没人?! 都夜深了,这林老师去了哪? 门也没上锁,郑海打开门后,把肥猫放下,很有分寸的没有进去,也没往里看。 但这肥猫却不愿意回家一般,赖上郑海了。 一溜烟就跑进了他的房间。 郑海没办法,让这肥猫留在这边了。 肥橘猫花花揣著手,趴在郑海的身上,尾巴一摇一摇的。 而郑海靠在床头,摸著猫,看著金庸的倚天屠龙记。 不像后世都是看电子版,现在看书都是纸质的。 而这个年代出版的读物都是微微泛黄的纸张,有一种让人静下心阅读的神奇的魔力。 郑海看得入迷,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屋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他一看钟表,凌晨12点半....... 这位林老师的胆子可真够大的。 现在可不是后世,摄像头全覆盖,治安良好。 除了北上广深这种大城市,像港城这种偏远地区,是根本没有摄像头这种东西的。 甚至连dna检测技术都可能没普及到这边。 只听旁边屋子里的脚步开始急促起来,不用想,这位林老师开始找猫了。 抱著肥猫,郑海走到隔壁门口,压低声音道:“林老师,它在这。” 林老师此时一身黑色装扮,背著一个大黑布盒。 她背的东西郑海一眼认了出来,居然是个吉他袋?! 她大晚上背著把吉他出去干什么? 林老师急忙把肥猫接过:“花花!你乱跑什么。” 郑海轻声笑著解释,这肥猫刚刚去他那边找东西吃了。 “不好意思郑海先生,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这傢伙挺乖的,一动不动。” “它就是太肥懒得动,我觉得它太胖了,最近给它餵的少,没想到它跑到您那边去了。” 郑海摆手,示意林老师早点休息,然后嘱咐道:“林老师啊,港城不比大城市,我们这又是老城区,人群成分很复杂的。 您晚上最好还是少出门。” 林老师一愣,隨后笑道:“感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交谈完,郑海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思考起来。 现在一看,这林老师不仅是身份神神秘秘的,行为举止也是很怪异的。 一个那么好看的女人,大晚上也不怕遇到危险。 而且还背把吉他....她到底去干什么了? 郑海摇了摇头,他想那么多干什么。 ———— 第二天早晨。 今天大嫂起得很早,起床去市场买了粉,做南岛醃粉当早餐。 还热情招呼了林老师一起吃。 南岛这边的习俗是,在家弄醃粉一般都是庆祝生日,节假日或者远方来客。 可见嫂子很重视林老师,毕竟是小溪的班主任嘛。 吃完后,林老师便跟郑小溪一起去了学校。 这下郑小溪上学路上不孤独了。 郑海也是拿著鱼竿往港口而去。 路过林老师跟郑小溪身边,林老师好奇问道:“郑海先生您原来是渔业从业者吗?” 郑海淡淡点头:“是。” 郑海回答完就快步离开,渔业从业者说的那么好听....其实就是在海里捞食的卖力气的人罢了。 但郑海殊不知的是,这位林老师直直注视著他的背影。 郑海来到港口,就看到停靠在港口的另一条渔船上,正有两名道士在烧纸。 来到渔船旁,郑海看著那边问宋快风:“船老大,那边咋了?” “谢阿爹昨晚睡在船上,说遇到海鬼了,所以一大早就去文笔峰道观请了道长来驱邪。” 郑海微微挑眉,神经....莫不是这谢阿爹年纪大了,耳朵听岔劈了。 郑海也不理会,准备跟宋快风一起出海。 不过柴油机出了意外,打了好几次才打著。 宋快风抹著额头上的汗:“之前是修好了,但这机子还是太老旧了,阿海仔你可以攒攒钱,去换个双缸的,这样不仅仅不会出什么差错安全些。 还能增加出海往返的效率与节省时间。” 宋快风这句话,还真让郑海来了想法。 “船老大,如果要换的话,得多少钱?还有,手动拉网太费劲了,自动拉网的工具要多少?” 宋快风思考了一番,回答道:“你换发动机的话,用这台老的置换,得要一千多了。 最简易的拉网机,好像也要五六百。 还有啊,你这船体可不坚固,如果要换这些机器,也要请人来打钢板,加固一下船体。 这一套下来得小两千。” “这样啊....那就再说吧。” “嗯....” 渔船出了海。 郑海刚刚看似平淡的回答,但內心其实暗暗记下。 不管是换发动机,还是置办拉网机,都是很有必要的。 可以大大增加效率。 但似乎....郑海没必要花钱。 郑海看向渔船游戏化的那些数据。 【船只:小型捕捞渔船 动力系统:老式单缸柴油机,油耗高,动力弱,仅支持近海作业 船只整体:船体裂缝修补,载重仅可容纳两名成年男性 捕捞设备:手工拋网,效率低下 辅助系统与储存系统:无 收穫数额:0.5 情报:今日无事,多多捕捞】 昨天的那些渔货一共让他获得了0.5的收穫数额。 收穫数额不到一点,是无法使用的。 现在渔船以及各种捕捞装备的局限性,导致他每次捕捞都无法获得大量的收穫数额。 那么用收穫数额升级渔船的想法就是无稽之谈。 前期得先投入些资金,用实打实的票子去改造渔船。 现在郑海的目標就是多捞多赚,让渔船有了一定的捕捞能力。 滚起雪球,再去想用收穫数额升级的事! 第11章 今日小赚,压上身家买网 郑海与宋快风驾驶著渔船,这一次郑海决定去到这艘小渔船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能到达的最远位置。 说是最远,但其实也就开了约18公里而已。 宋快风说,这还是天气晴朗、海况平稳,燃油携带充足的情况。 要不然他都不会冒险开这么远。 没办法....小渔船还是太破了。 郑海也不在意,而是观察著四周。 不使用点数,也没有额外加成。 郑海今天想要有所收穫,那就只能根据自己的经验了。 “就在这里撒网吧!”郑海找准位置,直接撒网。 宋快风抽著烟,微微一笑:“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小子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还是其他,你总是能找到很好的位置。” 郑海也是一笑,拿起鱼竿就开始了海钓。 没有幸运加成,郑海自然对海钓不抱有什么期待,单纯用来打发时间罢了。 百无聊赖下,郑海观察起了渔网,他暗暗思考了起来。 要说他目前的资金,可以更换什么来提升捕捞效率,那无异於是捕捞网了! 不同的捕捞网,捕捞效率大有不同! 郑海看向宋快风问道:“船老大,流刺网现在价格多少?” 宋快风一怔,挑眉:“看来你小子真的准备干这一行了,连捕捞网的类型都了解了。 流刺网可是尼龙材质的,根据长度不同价格也不同。 最低也要200块吧。” 郑海听到这个价格,咂舌一声。 200太高了...负担不起。 这流刺网可不一般。 可长时间漂浮於水中,利用潮汐被动捕鱼,適合夜间作业,如果有这网,郑海就可以夜晚出海捕鱼了。 最关键的是,这网是有针对的特定鱼种的,如之前郑海捕过的石斑、鱸鱼。 效果较好,还节省人力。 宋快风看到了郑海的神情,知道这小子买不起,但动了心思。 宋快风半晌后猛地想起什么。 “小子,我船上好像有流刺网,淘汰了好久,可以卖给你,不过很老旧了。” 郑海听到这个可亢奋了:“船老大,多少钱?!” “80吧,不能太低给你,船上的东西可不是我一个人的,都是大伙的,要不是放著浪费,我可不会卖。” “没问题!成交!” 郑海没想到隨便一嘴,隨便一个心思,就可以买到廉价的流刺网。 虽然是二手的,但能有就行,不到一百的价格要什么自行车。 两人交谈期间,也到了拉网的时间了。 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將这网拉上。 都是小杂鱼,鯖鱼,带鱼等。 收购价就只有1块1斤。 相比之前的收穫,可以说是费力不討好。 郑海又想到了那个流刺网,流刺网除了材质更高级,捕捞数量更大一些外。 还有一个好处,就是省力。 网是连接著一个齿轮转纽的,可以稳定镶嵌在船上。 虽说依旧要手动转拉杆,但不知比手拉网要省力到哪去了。 之后又多捕了几网,都是同样的廉价鱼种。 三十斤顶天了,海钓更是毫无动静。 郑海第一次感受到没有外掛,真正渔民的收穫情况。 三十斤的廉价鱼,说是一块钱一斤,但卖出去时,能有二十多块不错了。 扣除柴油费,停靠费,还不算人工的情况下,今天就赚了二十块。 每天顶著大太阳出海,卖力气,真还不如去市中心找家餐厅当服务员的日薪高。 油耗的差不多了,郑海与宋快风就返了港。 今天港口有人来收鱼,郑海跟收渔获的店家杀了半天价,才勉强拿到十八块。 比预想中要低。 宋快风笑道:“知道不容易了吧?” “哪有小孩天天哭!” “哈,还挺有志气。” 宋快风也不继续废话,带著郑海就去了他的捕捞船上。 上了船,郑海才感受到一种宽敞感。 这船就跟海上移动的几间房似的。 虽然不比他前世的那种大型远洋捕捞船,但比起现在的小破渔船,无异於是巨无霸。 宋快风翻找出那巨大的流刺网,拿上了工具,两人便合力拖著网,朝小渔船走去。 安装並不难,他们两人就可以自己解决,没必要找人。 宋快风一边安装,一边警醒郑海:“明天我就不跟你船了,你自己要小心。 这流刺网和齿轮拉杆的重量是手拉网的两倍以上。 你的发动机肯定跟不上的,安装它的代价,就是你往后油耗提升,航行的速度变慢。 最多五海里范围內捕捞,知道吗?” “明白的船老大。” 折腾了不少时间,太阳都快落山了,这流刺网才安装完成。 郑海把八十块,还有两包塔尖递给宋快风。 宋快风皱眉道:“你给烟干嘛?” “船老大,你就別客气了,两包塔尖雇一个船长跟我出海,教我东西又卖力气的,我赚大了好不好。” 宋快风不要,郑海就硬塞。 宋快风淡淡一笑,还是把郑海的好意揣进了兜里。 之后就是各回各家,郑海做著帐。 花了八十,还有买塔尖的钱,现在郑海身上就剩二十多块了.....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郑海眼里闪过精光,准备一会睡一觉,夜间出海! 郑海想著,回到了家门口,可却没有发现大嫂侄女的身影,也没有看到妹妹的。 这时一名买菜回来的房客看到郑海赶忙说道:“郑家四小子,黎大嫂在市场挨欺负了,你作为家里的男人不去看看啊?” 郑海大惊,赶忙问道:“什么挨欺负?!穆阿嫲你说清楚点!” “我不知道嘞,好像...好像是跟人家做生意起衝突嘞.......”这房客看到郑海一下子就变得气势汹汹的。 因此说起话来有些发怵。 郑海也不继续问,赶忙跑向市场。 片刻后,郑海满头大汗,只见自家水果店前围了不少人。 大嫂,三哥三嫂都在。 郑小溪抱著侄女梦梦在店里有些害怕,令郑海没想到的是,那名神秘的漂亮林老师居然也在。 郑海也顾不得那么多,赶忙跑进人堆里。 “哎哎哎,大伙评评理啊,我老陈做生意一向规矩。 这黎大姐,货都看了一遍了,都付钱收货了,现在就说我卖给她的是烂水果,哪有这种道理吗? 怕不是你把卖不完的水果拿出来讹我哦!” “讹你?!讹什么讹?!我们家店都开多少年了,大伙都是知道的,你就是卖了烂水果!” 大嫂很冷静,反倒是旁边的三嫂气势汹汹地站出来。 三嫂的刻薄可不是窝里横,对谁都这样,而且三嫂在一致对外这一点上是可以的。 她可以在家里蛮横,但家里人挨欺负了,她可不含糊。 算是一个不算优点的优点了。 三哥也在一旁搭腔著。 而大嫂平静道:“我確实是收了货,付了钱,但那是信你老陈,没有看压底的那些货。 上层都是好好的,底下全烂完,老陈,我们也一起做这么多年生意了,你这样不厚道。” “什么叫我不厚道?黎大姐,你嘴唇一碰就说是我的问题,谁知道呢?” 而围观的人也是七嘴八舌。 有因为大嫂做事厚道,帮大嫂帮腔的,但也有质疑的。 “黎大嫂平时挺厚道,但生意人嘛……难说。” 这种事情没证据,谁也说不清。 郑海在一旁看了一阵,他看到大嫂虽然平静,但手指不断揉搓著烟杆,这是大嫂很生气,甚至有些委屈的表现。 郑海可不会束手旁观,他立刻走到那几大箱烂水果前,直接翻翻看看。 “哟,这不挺新鲜的嘛。”郑海道。 第12章 大嫂的烂水果危机,大嫂的饭盒 大嫂皱眉,而三嫂很激恼:“你这小混蛋来捣什么乱?帮外人说话?!” 老陈一看是郑海,哈哈一笑:“大伙看到了吧?这郑海仔都说我的水果新鲜了!明明就是他家大嫂无理取闹嘛!” 周围人群又是一阵嘈杂。 而郑海没有理会,而是陷入了思考。 他记得前世出海跟一名做过水果生意的老大哥聊过。 两千年以前,水果保鲜手段落后。 当时荔枝运输多用硫磺熏蒸+冰水浸泡保鲜,但过量会导致果核发黑。 批发商很有套路,不良商家会在箱底垫湿稻草或报纸,掩盖腐烂。 “老陈,这里边的硫磺熏挺多啊?” 老陈一愣,有些狐疑:“那咋了?买卖果子的那个不知道硫磺熏的?这才能保鲜啊。” 郑海见老陈上套了,直接掰开一个烂荔枝:“果肉发酸,果核黑得像炭,这是硫磺熏过头了!老陈,你这批货是不是从桂柳『黑心冷库』拉的?” 眾人一听到『黑心冷库』纷纷一惊。 1998年桂柳某冷库因硫磺超標被央视曝光,前几天他们才看到新闻呢。 老陈的脸色大变,郑海內心冷哼,这莫不是猜中货源了! “你別乱讲啊!谁会去那种地方进货,我这东西本地收的!” 老陈依旧嘴硬,郑海也不急,压低声音对老陈道:“五块砖』的生意你也敢做?信不信我找『海哥』聊聊?” “五块砖”指以次充好,也是前世听同船的大哥说的行话。 而这个所谓的海哥,是郑海鬼混时,听说的批发市场地头蛇的名號。 也不管有没有用,先扯虎皮拉大旗再说。 老陈这下冷汗直流了,这『海哥』他还真听说过。 他也知道郑海之前就是个混子,没准还真跟那地头蛇认识。 郑海看著老陈的反应,知道起效果了。 他把那箱烂水果全翻了出来,撕开底部垫的湿报纸:“大家看!这报纸日期是三天前的! 我家大嫂今早才进货,荔枝芒果放久了烂了,三天前的货,呵....新鲜在哪?” 这一下,舆论直接一边倒了。 老陈手足无措了起来,心虚不已。 郑海见这老傢伙的心理防线差不多要破了,便又悄悄给了个台阶:“陈叔,你也是老生意人,不如这样:烂货你拉走,换一箱好的,再赔半箱『封口费』,我们当没发生过。” “不然的话,我们可以去市场监管办走一趟,再把这件事发酵发酵,你看这市场哪家果铺找你进货。” 老陈咬牙答应,灰溜溜地补货去了。 郑海也配合著他演戏,对周围的人说什么一场误会之类的。 周围的人在不明所以的状態下一鬨而散了。 烂水果的事情解决,老陈把货补了,又多给了半箱。 他哈哈道:“黎大姐,你看这....” 大嫂点点头,並没有言语。 “阿海仔,今天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嘛,就別把事情闹大了。 更別去跟『海哥』说....不然我没法混了。” 郑海摆摆手:“知道了陈叔。” 等老陈走后,大嫂诧异看著郑海:“你咋懂这些门道的?” 之前水果店是僱人打理的,等著收钱就行。 那雇的人回了老家,大嫂自己接手,这门门道道潜规则大嫂並不明白。 要不然也不会差一点被这老陈坑了。 郑海笑道:“之前跟个广西阿表打撞球,他家做水果生意的,我听他说过。” “那个『海哥』你认识?” “之前鬼混听说的名头,不认识,拿出来嚇唬老陈的。” 大嫂面对郑海这些烂仔手段跟经验,脸一下子就板了起来。 不过也是靠这些解决的麻烦,大嫂也就不教育郑海了,只是淡淡说了句:“以后少跟那些人接触。” 给了板子又给糖,大嫂把最好的水果递给了郑海:“等一下拿回屋头去吃,今天也累一天了。” “谢大嫂”郑海喜笑顏开,大嫂对自己的態度越来越好了。 而渔店门口的三嫂在嘀咕:“装什么装。” 三嫂看著那袋贵的很的水果,有些嫉妒。 但她突然猛地想起什么,她带著笑脸凑了过来:“阿海仔啊,三嫂跟你商量个事唄。” 今天三嫂维护大嫂的样子,令郑海很满意,郑海也就给了她些好脸色。 “说唄三嫂。” “你现在也出海了,如果有什么稀罕货,紧著自家人嘛,肥水咋能流到外人田里,你说对不?” 郑海明白,三嫂对於上一次那条花鱸鱼心有余悸。 他眼睛一提溜,笑道:“没问题三嫂,下一次看到把货紧著你们店。” “哎,这就对了嘛,这才是你应该做的,不枉我跟你三哥之前养你。” 面对三嫂的蹬鼻子上脸,郑海皮笑肉不笑。 一旁的郑小溪眼睛一亮,她觉得是自己跟四哥说三哥很不容易的那番言论起效果了。 四哥不跟三嫂慪气了。 而大嫂从郑海小时候就帮他把屎把尿,郑海哼一声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郑海这明显是起了坏心思,她警告道:“不看僧面看佛面,別让你三哥难堪。” “大嫂你想哪去了。”郑海坏笑道。 他也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看向郑小溪跟一直在一旁目睹全程的林老师。 “小溪,林老师,你们两个咋在这?” “大嫂让我放学带林老师来拿些新鲜水果回去吃。” 郑海点头,而林老师看著郑海若有所思:“郑海先生,刚刚你说的那番话,不像是小溪跟我描述的你呢。” 郑海一愣:“这丫头说我什么?” 林老师欲言又止,郑小溪慌张摆手,示意林老师別说。 郑海眉头微翘,这丫头小白眼狼,白给她买那么多汽水零嘴了! 之后大嫂关了店铺,一家人回到家里。 大嫂要做顿好饭,接待一下林老师。 而郑海等不及,隨便扒拉了两口中午的剩饭,便火急火燎睡觉去了。 夜里得出海捕捞,试一试新渔网呢。 深夜凌晨。 郑海迷迷糊糊起了床,拿上鱼竿就要出门。 路过林老师房间,发现她又不在里边。 郑海不禁想,这林老师不会是夜猫子变的吧?天天晚上往外钻,到底去干嘛了? 郑海不去细想,走下了楼。 谁知刚开门,大嫂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一旁。 郑海下意识护住自己,生怕大嫂误会自己,觉得自己大晚上要出去鬼混了。 谁知大嫂递来的不是扫帚,而是一个带著余温充满年代感的铝饭盒。 郑海愣了神,大嫂淡淡道:“我今天听船老大说了,你买了可以夜间作用的渔网吧? 这是给你留的饭,热过了,在船上吃吧。 钱是赚不完的,只要干活不乱玩就行,不求你赚多少,別累到自己。 出海安全最重要。” 大嫂说完,把饭盒一递,就转身回房了。 郑海一阵暖心,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大嫂。 大嫂也会嘮叨,但她的嘮叨总是很简短,就像刚刚一样。 拿著饭盒,背著鱼竿,郑海迎著晚风朝港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