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开局获得每日情报系统》 第一章 每日情报系统 2012年11月10日,魔都。 狭小,简陋的出租屋內,宋炼一脸肉疼的照镜子,看著有些沧桑的自己。 看了一眼洗手台上崭新的iphone4,原本已经平復下来的心情再次激动起来。 家人们谁懂啊,穿越成虾头男啦! 18线就18线,小模特就小模特,咱们人穷志不能穷啊! 用不起手机就不要用,你超前消费什么啊? 是的,宋炼成为浩浩荡荡穿越大军中的一员,穿越到一个超前消费的十八线小模特上。 按说他这个行业,其实应该不怎么缺钱,毕竟人个子高,长得又帅,就算去混夜场也能在魔都混的风生水起,怎么也不至於乱借钱啊? 但是难受就难受在,原主是个驴脾气。 人家小姐姐想摸摸腹肌,他立马打开人家的手,义正言辞道:“小姐,我卖艺不卖身的!” 人家小姐姐想聊聊曖昧,他搬出来:“我们是进步青年,不找妹妹不瞎聊!” 谁愿意跟他玩啊! 在夜场混了没几天就被赶出来,让他去自己另寻他路...... 要宋炼说,原主这种脾气就不適合在娱乐圈混,这幅驴脾气算是白瞎他这副好皮囊了。 宋炼认真的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大概一米八五高,皮肤白皙,鼻樑高耸,下顎线分明,关键还有一双极为深邃,似乎藏著故事的眼睛。 但话又说回来,屏幕前的各位,又何尝不是堪比彦祖呢? 其实宋炼还真挺想在娱乐圈混混。 虽然他没接受过科班的学习,但野路子出身的演员也不少啊,王宝强,周迅,演的多好啊? 不过演戏嘛,第一个角色总是很重要的。 比如王宝强,这位已经功成名就,从小演员,一步步成为敢於直面金扫把奖的导演。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第一部作品演了个傻子,后续又演了好几部剧的傻子,观眾都有惯性了,提起就是: 哦!王宝强啊!傻子演的特別好! 再比如孙红雷,演了好几部剧的反派角色,连老大爷都忍不住感嘆:“你的坏人演的太像了!” 宋炼要求也不高。 一开始最好演点不太需要演技的角色,还能和女明星互动,充分发挥出他前世做夜场的优势。 这时。 宋炼眼前忽然浮现出一个透明的光幕。 【叮!每日情报系统解锁中......】 【绑定进度10%...50%......系统绑定成功!】 【每日情报系统!】 【宿主:宋炼】 【系统等级:1】 【升级所需经验:0/100000】 【今日情报(白色):魔都青金江边別墅內,快去看看吧......】 每日情报? 宋炼突然反应过来,顿时眼睛瞪大,尤其是看到那备註的小字,整个人傻了,堂堂大明星,竟然还做这种事情?简直是自毁星途! 看来他从12年开始就有这种行为了,只不过一直没被发现。 作为一名当代的进步青年,宋炼认为自己有责任揭露这种行为。 他拿起手机,给自己名义上的经纪人於洪打了个电话。 说是经纪人,其实完全是扯淡。 因为於洪並不认识什么圈內的大导演,知名编剧,他的活动范围都是在魔都的夜场,白天都不怎么醒的...... 不过正因如此,他在模特界也算是一朵奇葩,哪个剧组需要帅哥串场的话,多半都会找他。 “喂,洪哥?”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於洪诧异道:“宋炼?你还联繫我干嘛?不是说了让你滚蛋吗?” “瞧您说的。” 宋炼一脸諂媚:“整个魔都就你对我最好,我不得牢牢抓住?我现在洗心革面了洪哥,是这样,我听说郭先生过几天要拍一部戏,叫《小时代》,您听说没。” “你消息还挺灵通。” 於洪嗤笑一声:“看中顾源那个角色了吧,人家柴智屏都定好了!人家是演技派,你早点死了这条心吧。” “你帮我联繫一下吧洪哥。” 宋炼坚持道:“你只管努力,剩下的全部交给天意!” 他顿了一下,又道:“要是真办成了,必然有重谢!” 说完宋炼直接掛断电话。 他和於洪关係不算太好,甚至还有些小矛盾,他也不可能把宝全押在於洪这里。 宋炼不在犹豫,拿著外套就出门打车去了,他担心去晚了逮不到现行。 电话那头,於洪莫名其妙的放下手机。 於洪甚至有点想笑,宋炼没钱没背景,怎么比得上人家啊? 不过犹豫片刻后,他还是联繫了自己的朋友,看看能不能要到柴智屏的电话。 问一下又不花钱。 万一真成了呢? ...... 11月的魔都天气微凉,宋炼坐在计程车上,气流倒灌进车窗,刮的衣领猎猎作响。 宋炼已经搞明白这个每日情报系统了。 1级的每日情报,每天可以刷新一条情报,50%概率刷出白色情报,40%概率刷出绿色情报,10%概率刷出蓝色情报。 仅有1%的概率能刷新出金色情报。 情报的顏色级別越高,对他的作用就越大。 如果能升级到2级,每天就能刷新两条情报,刷新到优质情报的概率也就越高。 升级系统的方式也很简单。 充钱。 是的,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宋炼心情激动又紧张,他有种预感,他的星路恐怕会从今天开始璀璨了。 “师傅,你相信奇蹟吗?”宋炼道。 司机师傅看了他一眼:“吐车上二百。” 宋炼:“......” 车子很快到达青金別墅,宋炼跟著情报上的地址,来到013號別墅。 別墅里灯火通明,传出动感十足的音乐声。 “对不起了兄弟,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宋炼掏出手机,熟练的拨打起来:“餵?我要举报青金別墅区13號別墅,对!速来!” 不到十分钟,不远处立马传来刺耳的警笛声,宋炼不禁感嘆一声,速度真快,快的好像让自己已经看到了光明未来。 很快,別墅里的人似乎听见了动静,宋炼眼睛多灵啊,一眼就看见那熟悉的脸。 此时的他穿著一身黑衣服从別墅后门跑出来,满脸慌张。 “还想跑?” 宋炼立马大喊:“他在这,快来抓人啊!” 第三章 是你,是你,就是你! 【今日情报(白色):韩寒似乎在琢磨下一部电影再拍什么,他很苦恼,想写一个赛车的故事,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才好......】 ...... 2012年11月13日下午,上戏导演系教学楼。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里,时不时能听见小四犀利,充满批判性,不留情面的点评。 这让走廊中等待试镜的演员们越发紧张。 宋炼也是其中之一,默默背著试镜剧本中的台词。 “別紧张,发挥出你应有的水平。” 於洪按著宋炼的肩膀,在一旁加油鼓气,其实他比谁都紧张,手心都要出汗了! 郭敬明的戏啊! 和杨冪搭戏啊! 他看了看走廊里的其他人,比宋炼高的没他帅,比宋炼帅的没他高。 总感觉成功的机会很大啊! “老於,其实我没怎么紧张。” 宋炼无奈道:“你轻点捏,再捏就把我衬衫浸湿了,一会儿进去直接给我pass了。” 於洪“啊?”一声,连忙鬆开手,果然发现宋炼的白衬衫已经被汗水浸出两道淡淡的水渍,好在印跡不深,一会儿就干了。 为了这次试镜,宋炼下血本了! 不但斥巨资买了一套西装衬衫,甚至还花200块去理髮店找托尼总监做了一个髮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宋炼无奈地想,人家顾源是富二代啊,自己穿著一身地摊货来试镜的话,和小四心目中地形象就不一样了。 中午时分,试镜进入到中场休息,但仍在进行。 这说明小四还没选到合適的角色,宋炼心里鬆了一口气。 “我去个厕所。” 宋炼自觉紧张,准备去厕所洗把脸。 上戏的卫生间共用一个洗手台,宋炼到的时候,正有两个女生对著镜子补妆,宋炼抬眉一看,立马心头一跳。 郭采洁!和谢依林! 顾源女朋友,顾里的扮演者。 早上的情报果然是真的! 宋炼心里振奋,表情却一如刚才般沉静,他直接进入到角色状態,现在的他就是顾源本人。 郭彩洁一身“下衣消失”的穿搭,只穿了一件宽大的白色短袖,恰好盖住下半身的关键部位,扭动身体时让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她嘴唇的顏色很显眼,是那种妆感很浓的大红色,正適合她这种浓顏系的美女。 是辣台妹一枚~ “我们运气真的有够差劲。” 旁边的谢依林说道:“好不容易接到这么大的戏,这下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机了。” 闻言,郭彩洁也委屈的撅起嘴巴。 运气是真的很差劲欸! 她从小就有一个明星梦。 在湾区娱乐圈打拼了七八年,歌手演员都做过,好不容易闯出名堂的时候。 湾区娱乐圈居然没落了! 她不死心,又跑到大陆来,前段时间大火的《爱情公寓》,主题曲《我的未来式》就是她演唱的。 奈何歌红人不红,但是没人能打倒坚强,永不放弃的郭彩洁! 郭彩洁轻嘆口气:“也没办法呀,可能这就是命,我们姐妹就是没有那种大红的命。” 郭彩洁还以为自己的话能引起谢依林的共鸣,没想到她一直没说话,好奇的看过去。 发现谢依霖完全呆住了,看著她旁边。 郭彩洁也看过去,然后心臟漏跳了一拍。 一个男人,很高,比例很好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是白衬衫搭配黑色领带,优越的身材若隱若现。 剑眉星目,目光却淡淡的,他的动作很轻,打开水龙头开始一丝不苟的洗手。 太像了! 这也太像了! 郭彩洁心里不停惊呼! 她也是看了很多遍《小时代》的,除了自己的角色顾里,研究最多的角色就是恋人顾源。 其实她一直觉得,他平时太毛躁,不够沉稳,果然,他现实里也不是什么好人! 但是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好有顾源的感觉啊! 郭彩洁看书的时候,几乎就是以这个形象想像顾源的!两个人完全重合。 台妹比国內演员开放很多,她直接开口问道: “同学,请问你是来试镜顾源的嘛?” ...... 这么直接的嘛......宋炼心里微微诧异,露出惊讶的表情:“郭老师?你好你好!谢老师也在啊!” 郭彩洁还是第一次被人叫老师,心里有些莫名的小兴奋,嘴上却说道:“你这样很不礼貌欸,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没想到会在这看到郭老师,挺惊讶的。” 宋炼诚恳的笑了笑,儒雅且礼貌:“我来试镜顾源,不过我不是同学,我不是上戏的。” “唔~” 郭彩洁打量打量他:“你是模特?” 宋炼点点头,老婆饼里没有老婆,夜场男模也是模特。 “我说呢,你身材这么好。” 郭彩洁笑得两眼弯弯:“你看起来真的还挺像顾源的欸,我会和导演说噠。” 说完郭彩洁就拉著谢依琳赶紧跑掉,小碎步看起来有些雀跃。 “好像有戏啊......” 宋炼感觉自信了很多,回到等待的队伍里。 ...... 与此同时,试镜办公室的氛围却不太好。 办公室里人不多,郭小四,柴智屏,还有两位选角导演,不过考虑到小四惯常的作风,选角导演多半是个摆设。 “没有一个是我心目中的顾源。” 郭小四把表格甩在桌子上,一脸慍怒:“柴姐,现在好了,出事了,你让我怎么补救?就让这些人去演吗?他们能演好吗?” 別看小四身高不高,发起脾气来还真蛮嚇人的。 柴智屏也是一脸尷尬,这件事確实是她理亏。 “我旗下还有几个男演员。” 柴智屏勉强笑了笑:“我已经联繫他们了,晚上就能到魔都,一定可以胜任这个角色的。” 第四章 只有他才是顾源 洗手间门口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 郭采洁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眨了眨,目光在宋炼身上来回扫视。作为已经在湾湾出道几年的艺人,她见过的帅哥不少,从彭于晏到阮经天,哪一个不是荷尔蒙爆棚? 但眼前这个男人不一样。 他太静了。 这种静不是木訥,而是一种仿佛早就看透了名利场喧囂后的疏离感。尤其是他刚刚那个关水龙头的动作,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慢条斯理地擦乾水渍,就像是在擦拭一件昂贵的瓷器。 这种“该死的克制感”,简直就是从剧本里走出来的顾源! “同学,你真的不是上戏的学生吗?”郭采洁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著独有的软糯腔调。 宋炼微微侧头,並没有因为对方是大明星而表现出丝毫的諂媚或激动。他维持著那种淡漠的语调,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既礼貌,又拒人於千里之外。 “郭老师,英雄不问出处。” 宋炼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深邃:“是不是科班出身不重要,重要的是,待会儿推开那扇门,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说完,他微微頷首,算作告別,转身走向走廊另一端的等待区。 背影挺拔,步伐稳健,黑色呢子大衣的衣摆隨著走动微微扬起。 郭采洁呆在原地,看著那个背影,突然感觉脸颊有点发烫。她猛地转头抓住谢依霖的手臂,激动的低声尖叫:“hold住姐!你看到了吗!那个眼神!他刚刚看我的眼神,像不像是在看那个无理取闹的顾里?” 谢依霖也愣愣地点头:“有点那个味道誒……而且好高,腿好长!” “不行!我要去告诉导演!” 郭采洁提起裙摆,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往试镜办公室跑去,像个发现了宝藏的小女孩。 …… 此时,走廊尽头的试镜办公室內,气压低得可怕。 “卡!出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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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等我。” 宋炼丟下一句话,迈开长腿,向那扇决定命运的大门走去。 站在门前,宋炼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不是普通的深呼吸,这是他在调整自己的灵魂频率。 前世在夜场混跡多年,他见过真正的富二代,也见过装模作样的暴发户。他知道顾源这个角色的核心是什么——不是钱,而是**优越感带来的鬆弛**。 而且,他有比演技更强的武器。 心念一动,透明的光幕在他视网膜上展开。 【每日情报系统启动】 【正在扫描目標:郭敬明】 【叮!触发今日情报(白色)】 【情报內容:郭敬明今天为了搭配造型,佩戴了一副直径较大的美瞳,导致眼睛非常乾涩磨痛,且他今天穿了一双內增高较少的鞋子,非常討厌別人站著俯视他说话。他现在的心理防线很低,渴望一种平视甚至仰视的交流感。】 宋炼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笑意。 原来如此。 这就是通关密码。 “咔噠。” 门把手转动,宋炼推门而入。 此时是下午两点,阳光透过窗户斜射进来,正好打在门口的位置。逆光中,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办公室里的人第一时间都没看清他的脸,只看到了那个剪影。 高挑,修长,肩宽腰窄,比例完美得像个cg建模。 宋炼没有像之前那些试镜者一样,进门就快步走到中间,然后九十度鞠躬大喊“各位老师好,我是xx號考生”。 他走得很慢。 那种步伐带著一种閒庭信步的慵懒,仿佛他走进的不是掌握生杀大权的试镜室,而是自家后花园。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那种眼神並非傲慢,而是一种带著审视的疏离。他先是看了看一脸期待的郭采洁,微微点头致意;然后扫过眉头紧锁的柴智屏;最后,目光落在了坐在正中间、身形瘦小的郭敬明身上。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郭敬明愣了一下。 作为导演和畅销书作家,他习惯了被人仰视,习惯了別人眼神里的討好和敬畏。但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太特別了。 那是一种平等的、甚至带著一丝探究的眼神。就像是……顾源在看著他的商业伙伴,或者是一个有趣的灵魂。 “这眼睛……”郭敬明心中微微一动,那种乾涩感似乎都缓解了一些。 宋炼走到了桌前。 按照常规流程,此时他应该站定,自我介绍,然后开始表演。 但他没有。 在全场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宋炼伸出手,自然地拉开了那把原本是给工作人员坐的椅子,然后—— 坐了下来。 他的动作优雅流畅,像是演练了无数遍。坐下后,他並没有靠在椅背上,而是身体微微前倾,手肘轻轻撑在膝盖上,双手交叉,下巴微抬。 这个姿势,让他原本一米八五带来的压迫感瞬间消失。 更重要的是,此刻他的视线高度,恰好与坐在办公桌后的郭敬明处於同一水平线上。 甚至,因为郭敬明坐得比较直,宋炼还需要微微抬眼看他。 这是绝对的平视。 郭敬明那双原本因为眼睛刺痛而微眯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舒服。 太舒服了。 没有那种需要仰著脖子看人的压迫感,也不需要他刻意抬头去维持威严。这个年轻人的举动,就像是一双温柔的手,精准地抚平了他內心深处那个关於身高的隱秘痛点。 “懂事!太懂事了!”郭敬明心中疯狂吶喊,对这个年轻人的好感度瞬间拉满。 而这一切,都在宋炼的计算之中。 他看著郭敬明,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带著恰到好处的笑意。 “抱歉,久等了。” 宋炼开口了,声音低沉磁性,带著一种磨砂般的质感,语气熟稔得仿佛两人是多年未见的老友,“路上有点堵车。” 这不是道歉,这是一种社交辞令。 柴智屏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傢伙是谁?这么狂?进门不鞠躬,自己拉椅子坐,还跟导演说久等了? 她刚想开口呵斥这人不守规矩。 却见郭敬明突然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假笑,而是发自內心的、捡到宝一样的兴奋笑容。 “你的声音条件很好。”郭敬明身体前倾,完全忽略了宋炼的“无礼”,反而觉得这才是对味的,“你叫什么名字?” “宋炼。” 宋炼看著郭敬明的眼睛,没有避让,也没有过分的火热,只是平静地说道:“但我更希望,在这部电影结束前,大家叫我顾源。” “有点意思。” 郭敬明摘下那副让他难受的平光眼镜,扔到一边,那双有些发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宋炼:“你知道顾源是什么样的人吗?你就敢说你是他?” 宋炼轻笑一声。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窗外,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这栋教学楼,看到了繁华奢靡的陆家嘴。 “顾源啊……” 宋炼的声音轻了下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嘆息:“他是被金钱堆砌起来的瓷器,看似坚硬,其实只要顾里轻轻一碰,就会碎一地。” “他拥有一切,却唯独掌控不了那个他最想掌控的女人。” “富有,且克制。” 宋炼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郭敬明,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导演,我觉得顾源不应该是一个只会耍帅的富二代。他在那群人里,应该是最清醒的那一个,清醒地看著大家一起沉沦。”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郭敬明张大了嘴巴,手中的矿泉水瓶被他捏得咔咔作响。 这正是他写《小时代》时,赋予顾源这个角色的深层含义!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办法用这么精炼的语言表达出来! “富有,且克制……”郭敬明喃喃重复著这几个字,眼神越来越亮,简直像是在发光。 旁边的郭采洁也捂住了嘴巴,心臟砰砰直跳。 如果不看脸,光听这段话,她真的以为是那个书里的顾源走出来在跟她对话! “好!说得好!” 郭敬明猛地一拍桌子,那股兴奋劲儿让他差点站起来跳舞:“这才是顾源!这就是我想要的顾源!那种清醒的沉沦感!太对了!” 柴智屏在一旁也看傻了。 她做了这么多年製片人,还是第一次见到郭敬明对一个新人表现出这么大的热情。 “宋炼是吧?”郭敬明此时看宋炼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自己的亲儿子,不,比亲儿子还亲,这是他的繆斯啊! “外形满分,声音满分,对角色的理解满分。”郭敬明毫不吝嗇自己的夸奖,隨后话锋一转,“但是,演戏不是光靠嘴说的。顾源和顾里的那场雪地分手戏,你知道吧?” 宋炼点点头:“知道。” “好。” 郭敬明看了一眼旁边跃跃欲试的郭采洁:“采洁,你去跟他搭一段。我要看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但他必须是收著的,能不能做到?” 最后一句话,他是问宋炼的。 宋炼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 隨著他的起身,那股压迫感再次降临,但他很绅士地往后退了半步,给郭采洁留出了表演的空间。 他看著郭采洁,眼神变了。 不再是刚才面对导演时的那种平等与从容,而是一种混杂著深情、无奈、痛苦与绝望的复杂目光。 那一刻,宋炼消失了。 站在那里的,是顾源。 “来吧,顾里。” 宋炼轻声说道。 郭采洁深吸一口气,迎著那个眼神走了过去。她有种预感,今天这场试镜,可能会是她演艺生涯中,最难忘的一幕。 第五章 我们要的不是演,是成为 试镜办公室內,气氛因宋炼的起飞而一度变得热烈,却又因柴智屏的一盆冷水迅速冷却。 “慢著。” 柴智屏抱著双臂,犀利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宋炼,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残次率:“导演,形象確实不错,但我得提醒你一句,我们要拍的是电影,不是平面杂誌。” 她转头看向宋炼,语气中带著一丝惯有的傲慢:“听说你是做夜场模特的?野路子出身,没上过一天表演课。光靠一张脸和几句漂亮话,撑得起顾源这个角色吗?顾源虽然戏份不如顾里,但他是四姐妹之外最重要的男性角色,內心戏很重。” 柴智屏的话很直白,甚至带著几分刺耳的阶级偏见。在她看来,夜场模特的经歷是宋炼的污点,是不入流的象徵。 於洪在一旁听得冷汗直流,生怕宋炼年轻气盛当场翻脸。 然而,宋炼只是轻轻弹了弹西装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神色平静如水。 “柴姐,学院派確实教技巧,但生活才教人性。” 宋炼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著一种看透世情的通透:“在夜场那种地方,我见过还没发跡的大老板为了面子把信用卡刷爆;也见过原本恩爱的情侣为了几万块的酒钱在包厢门口互扇耳光。那种极度渴望金钱又极度鄙夷金钱的矛盾感,我想,这正是顾源每天都在经歷的。” 他微微一笑,目光直视柴智屏:“所以,我是不是野路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比那些关在象牙塔里的学生,更懂什么是『欲望』。” “好一个懂欲望!” 郭敬明眼睛一亮,他对这种带有疼痛文学色彩的回答毫无抵抗力,立刻挥手打断了柴智屏还要说的话:“行了,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采洁,准备好了吗?” 郭采洁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脱掉了外面的羽绒服,只穿著那件宽大的白色t恤,努力调整状態,试图找回“顾里”那种不可一世的女王气场。 “哪一场?”郭采洁问。 “顾源顾里大雪天分手那场。”郭敬明残忍地点了最难的一场,“不需要前因后果,直接进情绪。3、2、1,action!” 隨著指令落下,办公室內的空气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原本虽然有点紧张但还算温和的郭采洁,眼神瞬间变了。她的下巴高高扬起,眼中带著一种防御性的冷漠和尖锐,那是顾里的保护色。 “顾源,你別幼稚了。” 郭采洁的声音有些尖利,带著一种要把人推开的决绝:“没有物质的爱情就像是一盘散沙,都不用风吹,走两步就散了!你以为你很有钱吗?那也是你爸妈给你的!离了顾家,你什么都不是!” 这是《小时代》里最经典的台词之一,被后世无数次玩梗,但在此时此刻,郭采洁的爆发力是真实的。 柴智屏暗暗点头。郭采洁不愧是她看中的人,这股子狠劲儿是对的。她转头看向宋炼,想看这个野路子怎么接这泼天的狗血。 面对郭采洁咄咄逼人的气势,宋炼没有像原剧本里那样咆哮,也没有歇斯底里地反驳。 他只是站在那里,身体微微僵硬。 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原本的从容一点点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痛楚。他看著郭采洁,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在看自己深爱却正在凌迟自己的刽子手。 “在你眼里……我就只是顾家的提款机吗?” 宋炼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隨时会被那场假想的大雪淹没。 但他声音里的颤抖,却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郭采洁愣了一下。按照节奏,这时候宋炼应该吼回来才对,这种压抑的处理反而让她原本准备好的情绪节奏乱了一拍。 她咬著牙,强撑著顾里的骄傲:“难道不是吗?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如果不想分手,就回去做你的乖宝宝啊!” 宋炼动了。 他一步步走向郭采洁。 他的步子很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那种无力感通过肢体语言展现得淋漓尽致。 郭采洁被他的眼神逼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那种眼神太让人心碎了——不是愤怒,而是失望,是对这段感情彻底的绝望。 宋炼走到了郭采洁面前,两人相距不过十公分。 他缓缓抬起手。 郭采洁身体一颤,以为他要动手,或者要抓肩膀摇晃。 但宋炼没有。 那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地、甚至带著一丝眷恋地,落在了郭采洁的侧脸上。他的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眼角,仿佛在擦拭並不存在的泪水。 这个动作剧本里没有。 郭敬明瞪大了眼睛,身体前倾到了极致,连呼吸都屏住了。 “顾里……” 宋炼看著她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嘶哑温柔:“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撒谎的时候,声音都会比平时高两个度。” 郭采洁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层坚硬的女王外壳,在这个温柔得近乎残忍的触摸下,瞬间崩塌。 “我……”郭采洁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恶毒台词全都卡在了喉咙里。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宋炼,看著他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和痛苦,眼眶瞬间红了。 她是真的被带进去了。 在那一瞬间,她不是郭采洁,她就是那个用恶毒语言掩饰脆弱的顾里,而眼前这个男人,是全世界最懂她、最爱她的顾源。 就在郭采洁情绪即將崩溃决堤的时候。 宋炼眼神中的温情陡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冷硬。 他的手从郭采洁脸上拿开,然后猛地向后一推! 这一推並不重,没有伤害性,却带著一种斩断一切的力度。 “既然你想要这种结局,那我成全你。” 宋炼转过身,背影挺得笔直,声音恢復了那种令人心寒的冷静与高傲:“顾里,祝你和你的钱,百年好合。”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每一步都决绝无比。 “顾源!!” 身后,郭采洁终於忍不住了。她不需要演,那种被拋弃的恐慌感让她瞬间泪崩,整个人蹲在地上,捂著脸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撕心裂肺,迴荡在办公室里。 “cut!” 郭敬明的声音都在颤抖,他猛地站起来,手里捏著的矿泉水瓶已经被彻底捏扁了。 但他喊完卡之后,郭采洁依然蹲在地上哭,根本停不下来。 宋炼此时停下脚步,转过身。 那种顾源身上特有的破碎感如同潮水般退去,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礼貌。他快步走回郭采洁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蹲下身递给她。 “郭老师,冒犯了。”宋炼温声道,“刚才为了情绪连贯,最后推那一下可能有点重。” 郭采洁抬起头,满脸泪痕,妆都花了。她看著宋炼,抽噎著接过纸巾,一边擦泪一边带著哭腔骂道:“你……你混蛋!你刚刚那个眼神太嚇人了!我都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宋炼笑了笑,没说话,起身看向郭敬明和柴智屏。 此时的办公室內,一片死寂。 柴智屏不说话了。作为一个资深製作人,她如果还看不出刚才那场戏谁在主导节奏,那她就白混了。郭采洁完全是被宋炼带著走的,甚至被压戏压到了崩溃。 这真的是个野路子新人? 这特么是老戏骨披著小鲜肉的皮吧! “完美……” 郭敬明喃喃自语,他看著宋炼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演员,而是在看一块绝世璞玉。 “那种克制后的爆发,那个摸脸的动作,还有最后那句『祝你和你的钱百年好合』……太妙了!比我原著写得还要有张力!” 郭敬明激动得在原地转了两圈,但隨即,他又陷入了一种纠结。 他想要宋炼,非常想。 可是……资本的压力摆在那。柯震东虽然出事了,但投资方依然希望找一个有流量、有粉丝基础的当红小生来顶替,以確保票房。宋炼作为一个纯素人,风险太大了。 柴智屏此时也回过神来,虽然被演技折服,但她更理智:“导演,戏是不错。但他毕竟是新人,宣发上我们很吃亏。而且……这部戏的调性是华丽的悲剧,我们需要更多的记忆点。” 她在暗示,光有演技不够,还得有能让资本闭嘴的“附加值”。 宋炼站在一旁,看著郭敬明纠结的神色,知道火候已经到了99度,就差最后一把柴。 他心念微动。 【每日情报系统】再次在眼前展开。 **【触发系统情报(蓝色):郭敬明最近正在为电影主题曲《时间煮雨》的最后几句歌词发愁。他写了两版,一版太矫情,一版太直白。他想要一种“宿命感”和“羈绊感”,却始终抓不住那个灵感,甚至因此失眠了两天。】** 宋炼眉梢微挑。 《时间煮雨》。这首后来红遍大江南北,成为无数青春期少女眼泪收割机的神曲。 既然你需要宿命感,那我就给你宿命感。 宋炼看著还在纠结的郭敬明,並没有急著爭取角色,而是像还没完全出戏一样,目光略带忧鬱地看向窗外那灰濛濛的天空。 “导演。” 宋炼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著一种吟诵般的节奏感:“刚才演那场戏的时候,我脑海里突然蹦出来几句词。我觉得特別適合那场雪,也特別適合顾源和顾里,或者说……適合时代姐妹花的那种结局。” 郭敬明一愣,下意识问道:“什么词?” 宋炼没有看他,而是看著虚空中的某一点,眼神变得温柔而苍凉。 他轻声念道: “风吹雨成花,时间追不上白马。” “你年少掌心的梦话,依然紧握著吗?” 前两句一出,郭敬明浑身一震,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这意境……这画面感…… 宋炼转过头,看著郭敬明,眼神中似乎真的有大雨落下的悲伤。他继续念出了最后那段杀手鐧: “我们说好不分离,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就算与时间为敌,就算与全世界背离。” 说到这里,宋炼顿了一下,声音低到了尘埃里,却又重重地砸在郭敬明的心上: “现在我想问问你……是否只是童言无忌?”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 如果说刚才的演技是折服,那么现在的这段词,简直就是要把郭敬明的灵魂都给抽出来。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感觉吗?! 那种青春流逝的无奈,那种誓言破碎的疼痛,那种对抗时间的无力感! “这……这是你想出来的?”郭敬明声音颤抖,眼眶甚至有点红了。作为一个作家,文字对他的杀伤力比演技更大。 宋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种“顾源”的高冷瞬间消散,变回了一个谦逊的新人:“让导演见笑了。就是刚才看郭老师哭得那么伤心,突然有的感触。我觉得,这就是青春吧。” “天才……你简直就是为了《小时代》而生的!” 郭敬明猛地衝过来,一把抓住了宋炼的手,力气大得惊人。他转头看向柴智屏,眼神狂热得像是如果不答应他就要咬人。 “柴姐!別跟我提什么流量!別跟我提什么粉丝!” “这就是顾源!他还能帮我写歌词!谁敢换掉他,我就不拍了!” 柴智屏看著处於癲狂状態的郭敬明,又看了一眼宠辱不惊、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宋炼,无奈地嘆了口气。 她知道,大局已定。 这个叫宋炼的年轻人,不仅有著可怕的演技,更有著可怕的才华和运气。 “好吧。”柴智屏合上文件夹,看向宋炼的眼神变得复杂而慎重,“准备谈合同吧,顾源。” 宋炼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伸出手:“合作愉快,柴姐。” 在他的视网膜上,一行金色的系统小字悄然浮现: 【任务完成:拿下“顾源”角色。奖励经验值+200,系统升级进度:5%】 第六章 柴智屏的软肋 走廊里的空气似乎比刚才那个封闭的试镜间要流通一些,但对於洪来说,他现在的呼吸比刚才还要急促。 他满脸涨红,那是一种极度兴奋后的充血状態,手里紧紧抓著宋炼的胳膊,像是怕这棵刚发现的摇钱树长翅膀飞了。 “成了!竟然真的成了!” 於洪的声音都在抖,压低了嗓门在宋炼耳边嘶吼:“哥们,你看见郭敬明刚才那个眼神了吗?我看他都要感动哭了!哪怕柯震东亲自来,估计也就这效果了吧?” 宋炼不动声色地抽回胳膊,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表演动作而產生的衣褶,淡淡道:“老於,淡定点。还没签约,一切都还不是定局。” “对对对!签约!” 於洪猛地惊醒,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刚才导演助理说了,让我们去行政楼找柴姐谈合同。宋炼,你听我说,这一关比试镜还难。” 两人一边往行政楼走,於洪一边语速飞快地叮嘱:“柴智屏是谁?那是『偶像剧教母』!当年f4那么火,都被她拿捏得死死的。这种资本大佬,气场很嚇人。待会儿进去,无论她开什么价,只要不是太离谱,咱们都先答应下来。你要知道,对於新人来说,能上《小时代》就是一步登天,哪怕零片酬,都有人挤破头想演!” 宋炼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零片酬? 开什么玩笑。 他现在屁股后面还追著高利贷呢。那个叫“龙哥”的放贷人,可不会因为他演了顾源就给他免息。 这一仗,不仅要拿下角色,还得带走真金白银。 …… 上戏行政楼,临时借用的製片人办公室。 这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一进门就有一种肃杀的商业氛围。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著一位留著波浪捲髮、妆容精致的中年女性。 柴智屏。 这个名字在两岸三地的娱乐圈都代表著一种权威。她並没有立刻抬头,而是依然低头看著手中的文件,似乎在晾著这两个刚进门的年轻人。 这是典型的上位者心理战术。 於洪显然吃这一套,他拘谨地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喘,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宋炼却神色自若。他保持著“顾源”那种富家公子的体態,目光平静地扫过办公室的陈设,最后落在柴智屏身后的一幅字画上,仿佛是来参观的客人。 过了足足两分钟,柴智屏才放下文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抬头看向两人。 目光锐利,审视感极强。 “坐吧。” 柴智屏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不冷不热:“郭导刚才跟我发了脾气,说如果不用你,这戏他就不拍了。年轻人,看来你很有手段,第一次见面就搞定了最难搞的导演。” “是郭导抬爱,也是顾源这个角色选择了我。”宋炼坐下,身姿挺拔,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 柴智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通常这种没有任何背景的新人,见到她无不是战战兢兢,要么諂媚討好,要么紧张得说不出话。像宋炼这样,眼神里完全没有“畏惧”二字的,极少见。 是个好苗子,心理素质过硬。 但也意味著,不好掌控。 “既然导演定了,我也就不多废话。” 柴智屏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已擬好的制式合同,推到桌面上,手指轻轻敲击著纸面:“剧组的情况你们也知道,柯震东出事,我们需要重新定妆、重新宣发,甚至部分场景要重拍,资金压力非常大。” 她顿了顿,盯著宋炼的眼睛:“所以,在片酬方面,我们没法给太高。新人打包价,**5万人民幣**。这是税前。” “5万?!” 旁边的於洪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做好了被压价的准备,但这也太低了!要知道,这可是男主角之一啊!哪怕是新人,按照现在的行情,主演怎么也得10万起步吧? 5万块,在魔都够干什么?扣掉公司抽成和税,宋炼到手估计也就两万多。 但於洪看了一眼柴智屏那不容置疑的脸色,到了嘴边的抗议又咽了回去。 5万就5万吧!总比没有强!只要戏火了,以后还怕没钱赚? 於洪刚想伸手去拿合同,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却先一步按在了合同上。 是宋炼。 “柴姐,您在开玩笑。” 宋炼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著礼貌的微笑,但眼神却变得极具侵略性:“5万块,那是特约群演或者稍微有点台词的配角的价格。您让我演顾源,也就是那三个小时电影里,大概四分之一时长的男主角,给这个价,不太合適吧?” 柴智屏眉头一皱,气场瞬间冷了下来:“年轻人,眼光要放长远。你知道多少人愿意倒贴钱来演这个角色吗?你现在没有名气,用你是要冒风险的。给你5万,是给你一个成名的机会,不要不知好歹。” 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凝固,於洪嚇得腿都在抖,拼命给宋炼使眼色,示意他赶紧闭嘴签字。 宋炼却仿佛没看见一样,手指轻轻摩挲著合同的边缘。 就在这一瞬间,他眼前的空气微微扭曲,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光幕弹了出来。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商业谈判,每日情报刷新!】 【今日情报(绿色):柴智屏近期投资的台剧《螺丝小姐要出嫁》虽收视尚可,但因gg商回款周期长,导致资金炼紧张。更重要的是,她上个月私下在港股和期货市场做空黄金,结果遭遇反弹,目前浮亏超过800万新台幣(约合人民幣170万),急需通过《小时代》项目的成功来向资方交代,她比任何人都害怕项目延期或停摆。】 原来如此。 宋炼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这就是所谓的“外强中乾”啊。 难怪柴智屏一上来就压价压得这么狠,原来是自家后院起火了,急著从新人身上找补呢。 掌握了这个情报,攻守之势,异也。 “柴姐,您说的风险,我理解。” 宋炼收回手,靠在椅背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语气变得漫不经心:“但是,我想您现在的风险,应该不仅仅来自於我这个新人吧?” 柴智屏眼神一凝:“你什么意思?” 宋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像是閒聊一般说道:“我听说,最近金融市场不太太平。尤其是期货市场,波动很大。很多资深投资人都看走眼了,以为是高位,结果一做空,就被套牢了。” 此话一出,柴智屏握著钢笔的手猛地一颤,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刺眼的墨痕。 她瞳孔微缩,死死盯著宋炼。 这件事她做得非常隱秘,连身边的助理都不知道,这个內地的小模特怎么会知道? 宋炼仿佛没看见她的失態,继续微笑道:“我还听说,柴姐最近在湾湾那边投资的新剧,回款也不太顺利?在这个节骨眼上,《小时代》对您来说,不仅仅是一部电影,更是现金流的救命稻草,对吗?” “你调查我?”柴智屏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之前的从容荡然无存。 “不,这只是作为合作伙伴的『风险评估』。” 宋炼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如炬:“柴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柯震东出事,您已经焦头烂额了。如果顾源这个角色再出问题,或者隨便找个廉价的演员演砸了,导致电影口碑崩盘、上映延期……这个损失,恐怕不是省下几十万片酬能弥补的吧?” “您现在的资金炼,经得起再一次的失败吗?” 这一句话,直接击穿了柴智屏的心理防线。 那是她最大的软肋。 正如宋炼所说,她输不起。如果《小时代》不能如期上映並大卖,她的財务窟窿就堵不上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於洪张大了嘴巴,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宋炼。他完全听不懂什么期货、什么回款,但他能看出来,那个不可一世的“教母”,此刻竟然被宋炼的气场压住了! 良久。 柴智屏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眼镜,掩饰住眼底的慌乱。 她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普通的新人。这种对信息的掌控力和谈判的节奏感,简直像个在商场混跡多年的老狐狸。 “你要多少?”柴智屏的声音有些疲惫。 这代表著妥协。 宋炼伸出四根手指:“40万。” “不可能!”柴智屏下意识反驳,“这已经是二线演员的价格了!” “这对於顾源来说,是白菜价。” 宋炼寸步不让,语气坚定:“柯震东的片酬至少是七位数吧?我只要40万,帮您省下了一大笔钱,还送您一个绝对不会塌房、演技比他好、甚至比他更像顾源的演员。这笔买卖,怎么算您都是赚的。” “而且……” 宋炼压低声音,给出了最后一击:“有了这40万,我就能解决我的一点私事,然后心无旁騖地配合剧组的一切宣传。柴姐,您也不希望您的男主角因为缺钱,在外面接一些掉价的商演,影响电影形象吧?” 柴智屏盯著宋炼看了足足十秒钟。 最终,她苦笑一声,合上了面前的文件。 “后生可畏。” 柴智屏拿起笔,在合同上飞快地修改了数字,然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宋炼,我收回刚才的话。你不是来碰运气的,你是带著枪来的。” 她將合同推了回来:“40万,税后。但我有要求,配合剧组全程路演,並且签一份对赌协议,如果因为你的个人形象问题影响票房,你要十倍赔偿。” “成交。” 宋炼拿起笔,行云流水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他感觉手腕上的沉重枷锁,正在一点点碎裂。 …… 走出行政楼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於洪手里捧著那份合同,像捧著圣旨一样,走路都有些顺拐。 “4……40万……” 於洪喃喃自语,突然猛地抓住宋炼的肩膀使劲摇晃:“臥槽!宋炼!你疯了?你刚才真的把柴智屏给说服了?你是怎么知道她亏钱的?你是不是会读心术啊?” 宋炼被摇得头晕,笑著推开他:“多读书,多看报,少吃零食多睡觉。这叫信息差。”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刚才在便利店买的廉价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但摸了摸口袋,发现没火。 “我不抽菸,没火。”於洪还在傻乐,“这下发財了!40万啊!扣掉公司的分成,你也能拿不少!咱们是不是得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宋炼把烟拿下来,夹在指间,看著远处魔都繁华的街景。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在那繁华的阴影下,他知道还有一笔烂帐等著他去清算。 “庆祝就算了。” 宋炼眼神微微眯起,闪过一丝冷意:“老於,去帮我联繫一下財务,我要预支第一笔款项。” “这么急?干嘛用?” “还债。” 宋炼將那根没点燃的烟揉碎在掌心,隨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先把那个叫『龙哥』的高利贷平了。我不喜欢有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的感觉。” “另外……” 宋炼转过头,看著远处《小时代》剧组正在搭建的布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明天就要进组围读剧本了。听说杨冪很难搞?我得去准备准备,给我们的女主角,留个好印象。” 於洪看著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年轻人,突然觉得,从今天开始,娱乐圈可能要变天了。 “行!听你的!”於洪挺直了腰杆,“哥们跟你混了!” 第七章 秘密 2012年11月14日,上海波特曼丽思卡尔顿酒店。 作为《小时代》剧组下榻的酒店,这里的行政会议室今天被临时徵用,作为第一次全员剧本围读会的场地。 空气中瀰漫著高档香氛的味道,混合著淡淡的咖啡香。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已经坐满了人,除了导演郭敬明、监製柴智屏外,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那一排爭奇斗艳的女演员。 “时代姐妹花”已经初具雏形。 杨冪坐在左手边第一个位置,正低头翻看著剧本,偶尔和身边的郭采洁低语两句。此时的她,刚刚凭《宫锁心玉》爆红一年,正是人气如日中天的顶级流量,“四小花旦”领头羊的气场不是盖的。 郭碧婷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长发垂腰,美得像个精致的瓷娃娃;谢依霖则在和旁边的男演员商侃大山,不时发出夸张的笑声,活跃著略显沉闷的气氛。 门被推开。 原本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门口那个高挑的身影上。 宋炼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著深灰色的呢子大衣,没有过多的配饰,却透著一股生人勿进的清冷与贵气。经过昨天那场谈判的洗礼,他身上的气质更加沉稳,仿佛不是来参加围读的新人,而是来视察公司的少东家。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吗?” 宋炼抬手看了一眼腕錶,语气平静温和,没有新人的侷促。 “没有没有,刚刚好!” 郭敬明眼睛一亮,连忙招手:“宋炼,快过来!就等你这个『顾源』了!来,坐采洁和冪冪对面!” 宋炼点头致意,迈步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他对面的,正是杨冪。 杨冪抬起头,那一双极具辨识度的狐狸眼微微上挑,视线在宋炼脸上停留了大概三秒钟。 那是审视的目光。 带著三分好奇,三分疏离,还有四分属於职业演员的挑剔。 虽然柯震东出事是不可抗力,但对於杨冪这种级別的演员来说,临时换搭档是大忌。尤其是换上来的还是个毫无名气的“野路子”,这就意味著她可能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去磨合,甚至要忍受对方糟糕的演技。 “你好,我是杨冪。” 她淡淡地点了点头,声音带著標誌性的鼻音,礼貌却並没有多少温度:“虽然时间紧,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这是一种很明显的距离感。潜台词是:別拖我后腿,別跟我套近乎。 “你好,宋炼。” 宋炼的回应同样简洁,並没有因为对方是大明星而表现出丝毫的諂媚,这种不卑不亢的態度反倒让杨冪多看了他一眼。 “好了,既然人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郭敬明拍了拍手,兴奋地说道:“这几天大家先熟悉一下剧本和彼此的节奏。虽然是第一次合作,但我希望你们能儘快找到那种『原本就属於这个世界』的感觉。特別是顾源和林萧,你们虽然不是官配,但对手戏很有张力,我希望能看到那种火花。” 围读会正式开始。 起初的气氛还算融洽,谢依霖的搞怪天赋让大家笑了几次。但隨著剧情推进,轮到了顾源和林萧的一场爭执戏。 那是顾源为了顾里,在学校里讽刺林萧“天真愚蠢”的片段。 “林萧。” 杨冪的状態调整极快,上一秒还在喝水,下一秒眼神就变了。她把剧本往桌上一扣,身体前倾,语速极快,带著一种林萧特有的急躁和委屈:“你根本不懂顾里!你以为你有钱就能解决一切吗?你知不知道她为了你的生日派对准备了多久?” 她的台词功底在此时展露无遗,尤其是那连珠炮一样的语速,带著强大的压迫感直逼宋炼。 这是“压戏”。 老演员面对新人时,有时会无意识或者有意识地加快节奏,如果新人接不住,就会显得磕磕绊绊,气势全无。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郭采洁有些担心地看著宋炼,她是见过宋炼演技的,但面对杨冪这种气场全开的状態,新人真的能扛住吗? 然而,宋炼並没有被杨冪的节奏带著跑。 面对杨冪那咄咄逼人的质问,他並没有急著反驳,而是慢条斯理地从桌上拿起一支笔,在指间轻轻转了一圈。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个温和的宋炼,而变成了傲慢、理智、甚至有些冷酷的顾源。 他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俯视的目光看著杨冪,等她的话音完全落下,空气安静了两秒后,才缓缓开口。 “林萧。” 短短两个字,语调低沉,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瞬间將杨冪营造的那种急躁氛围压了下去。 “幼稚不是你的错,但在我面前展示你的幼稚,就很可笑了。” 宋炼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语速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眾人的耳膜上:“顾里需不需要我解决一切,那是我们要谈的事。至於你……你那廉价的感动,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发生了。 杨冪是急促的火,宋炼就是冰冷的墙。 任你火焰怎么跳动,撞在墙上只能被弹回去。宋炼用一种极其稳定的“慢节奏”,强行掌控了这段对话的主导权。 杨冪愣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宋炼会慌乱地接词,或者为了跟上她的语速而变得气喘吁吁。但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稳!稳得像是在圈里混了十年的老油条! 那种被“顶”回来的感觉,让她瞬间入戏更深,眼中的愤怒变得更加真实。 “好!太好了!” 郭敬明忍不住拍著桌子叫好:“就是这种感觉!顾源那种『该死的理智』和林萧的『感性』碰撞!宋炼,你这节奏把握得太绝了!” 听到导演喊卡,宋炼瞬间收敛了那种傲慢的气场,放下笔,恢復了温和的笑容,对杨冪微微頷首:“得罪了,冪姐。” 杨冪此时也回过神来,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宋炼,眼底的轻视彻底消失了。 “没事,接得不错。” 她嘴角勾起一丝职业的微笑,虽然还是有些矜持,但语气明显缓和了很多:“看来不用担心要一直ng了。” 这一关,算是过了。 …… 两个小时后,中场休息。 高强度的围读让大家都有些疲惫,演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喝水、去洗手间或者补妆。 宋炼並没有急著融入那个女生的小圈子,那样会显得太刻意。 他拿著水杯,看似隨意地站在落地窗前看风景,实则眼角的余光一直在观察杨冪。 杨冪没有去洗手间,而是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沙发里。她眉头紧锁,手里拿著那部白色的iphone 4s,手指在屏幕上疯狂点击,身体偶尔还会隨著手机的倾斜而左右晃动,嘴里念念有词。 看起来非常焦躁。 甚至比刚才对戏的时候还要焦躁。 【叮!】 熟悉的半透明光幕在宋炼眼前展开。 【每日情报(白色):杨冪最近沉迷手机游戏《神庙逃亡》(temple run),目前正卡在两百万分的瓶颈期,已经连续失败了十几次。同时,因为为了减肥早上没吃饭,她现在正处於低血糖的边缘,心情极度恶劣,隨时准备炸毛。】 宋炼看著情报,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谁能想到,此时此刻那个看起来高冷无比、生人勿进的女明星,居然是个因为游戏卡关和肚子饿而生闷气的“网癮少女”? 这反差,有点可爱。 这也是个绝佳的切入点。 在这个圈子里,想要真正获得一个人的认可,光靠工作能力是不够的,还得有私交。而建立私交最好的方式,不是送名牌包,也不是各种吹捧,而是——“我懂你的奇奇怪怪,並陪你可可爱爱”。 宋炼摸了摸口袋,那里有他早上隨手揣的一块德芙巧克力。 他转身,迈著长腿走向角落。 杨冪正全神贯注地盯著屏幕,那个探险家正在神庙的窄道上狂奔,后面跟著一群黑漆漆的怪物。 “左边,跳。”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杨冪下意识地手指一划,屏幕里的小人惊险地跳过了一个断裂的树根。 “前面那个弯道別急著转。” 那个声音继续指挥,语气平稳得就像刚才演顾源一样:“等跑到最边缘的时候再转,可以触发一个小判定,能省点距离,还能必吃那个金幣。” 杨冪根本来不及思考是谁在说话,本能地按照指令操作。 “滑铲。” “跳。” “手机向右倾斜15度,吃那个磁铁。” 在宋炼如同外掛一般的语音导航下,屏幕上的分数飞速飆升,很快就突破了她卡了许久的两百万分大关! “yes!” 杨冪激动地差点跳起来,看著屏幕上那个“new record”的字样,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小女孩。 她兴奋地转过头,想要看看是哪位大神在指点迷津,结果一抬头,就撞进了宋炼那双含笑的眼睛里。 “……宋炼?” 杨冪愣住了,脸上的兴奋表情僵了一下,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失態,连忙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女明星的架子:“咳……你也玩这个?” “偶尔玩玩,打发时间。” 宋炼並没有戳穿她的尷尬,而是很自然地在旁边的扶手上坐下,保持著一个既亲近又不会让人觉得冒犯的距离:“刚才看你一直在那个弯道死,强迫症犯了,没忍住多了一嘴。没打扰你吧?” “没……挺厉害的嘛。” 杨冪看著手机上的高分,语气里的高冷彻底装不下去了。她本身就是个北京大妞,性格直爽,既然被看到了“网癮”的一面,索性也就不装了:“我卡这关卡一上午了!手都酸了。看来你是个高手啊?” “还行,主要是运气好。” 宋炼笑了笑,然后像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巧克力,递了过去。 “给。” 杨冪一愣:“干嘛?” “刚才围读的时候,听你后面几句台词中气有点不足,再加上你刚才玩游戏手有点抖。” 宋炼指了指自己的胃部,语气隨意得就像是多年的老友:“低血糖了吧?吃点,別一会儿晕倒了,郭导该心疼坏了。” 杨冪看著那块躺在宋炼掌心的巧克力,又抬头看了看宋炼。 他没有那种想要討好或者是趁机揩油的眼神,目光清澈坦荡,仅仅是一个同事之间的善意关怀,甚至还带著一点点调侃。 这种感觉,很舒服。 在这个充满算计和虚偽的圈子里,这种直白的、细节的关心,反而最能打动人。 “谢了,『顾源』。” 杨冪不再扭捏,伸手接过巧克力,撕开包装纸掰了一块放进嘴里。 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血糖的回升让原本焦躁的情绪瞬间平復了下来。 她心情大好,一边吃著巧克力,一边冲宋炼挑了挑眉,语气里多了几分属於朋友的熟稔:“没看出来啊,你这人看起来冷冰冰的,心还挺细。以前练过?” “练什么?神庙逃亡?”宋炼装傻。 “练怎么哄女孩。”杨冪似笑非笑。 “那倒没有。” 宋炼耸了耸肩,开了个玩笑:“主要是我们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比较会察言观色。毕竟要是得罪了女主角,我这戏可就不好拍了。” “贫嘴。” 杨冪白了他一眼,但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远处的休息区。 郭采洁正拿著水杯,一脸震惊地看著角落里的这一幕。 她戳了戳旁边的谢依霖:“喂,依霖,你看那边。我没眼花吧?那个平时高冷得要死的冪姐,怎么跟宋炼聊得那么开心?而且……她是在吃宋炼给的东西吗?” 谢依霖也瞪大了眼睛,嘴里的薯片都忘了嚼:“哇靠!这哥们有点东西啊!刚才围读的时候把冪姐镇住了,现在休息时间又把冪姐鬨笑了?这是什么段位?” 郭碧婷在旁边默默补了一句:“而且他们看起来……好般配哦。” 此时的宋炼並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时代姐妹花”心里留下了“高深莫测”的印象。 他看著杨冪已经恢復红润的脸色,心里默默给系统点了个赞。 一颗糖,一个游戏攻略,换来顶流女星的友谊。 这笔买卖,赚翻了。 “行了,快开始了。” 杨冪拍了拍手上的巧克力碎屑,站起身来,整个人的状態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她看著宋炼,这次的眼神里没有任何审视,只有一种对待同伴的信任:“一会儿还有场戏,別掉链子啊,宋大神。” 宋炼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微笑道:“放心,在这个剧组,除了郭导的身高,没有什么是不能掌控的。” 杨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捶了他肩膀一下:“你嘴真损!小心我告状!” 两人並肩走向会议桌,那种自然流露出的默契气场,让郭敬明看直了眼。 “这cp感……”郭敬明喃喃自语,“绝了!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顾源和林萧啊!” 第八章 自曝的艺术 2012年的网际网路,还没有后世那么多的算法推荐,但微博作为当时唯一的舆论广场,其爆发力依然惊人。 当《小时代》剧组的官方微博,正式发出那条换角公告时,整个网络瞬间炸了锅。 “经剧组慎重考虑,原定饰演『顾源』的柯震东先生因个人原因退出剧组,该角色將由新人演员宋炼接任。新的顾源,新的开始,敬请期待。” 简短的一行字,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短短半小时,这条微博下的评论数突破了五万,转发量破万。然而,点开评论区,扑面而来的却不是期待,而是几乎一边倒的谩骂与质疑。 柯震东虽然出事了,但他在《那些年》里积攒的路人缘还在,死忠粉更是处於“发疯”状態,正愁没地方发泄怒火,宋炼这个“接盘侠”瞬间成了眾矢之的。 “宋炼是谁?听都没听说过!哪里冒出来的野鸡给自己加戏?” “还我柯震东!除了柯震东没人能演顾源!剧组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笑死,我刚去搜了一下,这人以前是个夜场模特!让一个陪酒的来演顾源?郭敬明你是为了省钱疯了吧?” “顾源是富二代,是贵公子!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是一个夜店里混出来的鸭子能演出来的?简直是沐猴而冠!” 更有甚者,开始在评论区艾特各路大咖:“哪怕找黄晓明来演也比这货强啊!至少人家晓明哥有那范儿!” 紧接著,仿佛是商量好的一样,几个拥有百万粉丝的营销號几乎同时发难。 一组模糊的照片被放了出来。 照片背景昏暗,是在某个嘈杂的夜场里,宋炼穿著紧身的侍应生马甲,正端著酒盘穿梭在人群中。虽然画质很渣,但那张稜角分明的侧脸依稀能认出就是宋炼。 配文更是极尽煽动之能事:《小时代顾源竟是陪酒男?剧组底线何在!起底新人宋炼的“上位”史!》 舆论的风向瞬间被带偏。 “噁心,这种人也配进娱乐圈?” “抵制小时代!抵制宋炼!” …… 上海,出租屋內。 宋炼靠在床头,手里刷著那台借钱买来的iphone 4,屏幕的光映照在他平静的脸上。 看著那满屏的恶评,甚至还有人私信骂他是“鸭子”,宋炼並没有像普通新人那样惊慌失措或者是愤怒委屈。 他甚至有点想笑。 “还是太年轻啊,这点料就想锤死我?” 作为重生者,他见识过太多后世娱乐圈的腥风血雨。什么代孕弃养、什么时间管理大师、什么签儿哥……相比之下,这种“出身低微”的黑料,简直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只要不违法,不违背道德底线,“穷”在娱乐圈从来都不是原罪。 相反,如果操作得当,“穷”就是最好的保护色。 就在这时,眼前的空气微微扭曲。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舆论危机,每日情报刷新!】 【今日情报(白色):知名狗仔团队“风行工作室”已收到匿名爆料(疑似竞爭对手公司所为),手中掌握了一组你在夜场被某富婆拉扯手臂的照片。他们准备在今晚8点黄金时间放出,並配文暗示你“被包养”、“私生活混乱”,意图將你彻底打成“鸭子”,断绝你的演艺之路。】 宋炼眼神一凛。 风行工作室?卓伟? 这帮人可是以后娱乐圈的“纪检委”,出手极狠。如果真让他们把“被包养”这盆脏水泼下来,哪怕是假的,黄泥巴掉裤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那时候再解释,没人会信。 现在是晚上7点40分。 距离8点,还有20分钟。 这20分钟,就是生死时速。 宋炼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翻身下床。他现在的经纪约还在那个草台班子公司,根本指望不上所谓的公关团队,至於《小时代》剧组,如果自己处理不好,柴智屏为了止损,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换掉他。 “既然想黑我出身低,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莫欺少年穷』。” 宋炼环顾了一圈这个狭小、简陋甚至有些潮湿的出租屋。 墙皮脱落,只有一张单人床,窗台上堆著几桶没吃完的泡麵。 这不就是最好的布景吗? 他拿起那个厚厚的《小时代》剧本,放在那桶刚泡好的红烧牛肉麵旁边。热气腾腾的泡麵,与封面上烫金的“小时代”三个字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反差。 这里是现实的苟且,那里是梦想的诗和远方。 宋炼没有开美顏,也没有找角度,直接用原相机,“咔嚓”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头髮有些乱,眼神疲惫却坚定,背景是杂乱的出租屋和那桶泡麵。 编辑文案。 宋炼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跳动,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子弹。 7点50分。 在“风行工作室”准备按下发送键的前10分钟,宋炼的个人微博更新了。 没有任何辩解,也没有律师函警告,只有一张照片,和一段文字: “看到了大家的评论,想说声抱歉,嚇到大家了。 是的,我曾在魔都的夜场做过服务生,也做过领位员。那是2010年的冬天,为了凑够房租,我每晚要端几百个盘子。 但我没偷没抢,每一分钱都是站著挣来的。 从夜场的领位员,到今天的顾源。为了这短短的一步,我走了整整三年。 我住过地下室,吃过三个月的泡麵,但我从未放弃过对表演的渴望。感谢郭敬明导演,感谢柴智屏姐,敢用我这个一无所有的新人。 英雄不问出处,但问归途。 我是宋炼,我会用作品告诉大家,我是顾源。@郭敬明@电影小时代” …… 与此同时,某高档写字楼內。 郭敬明正焦头烂额地在办公室里踱步。公关部的负责人站在一旁,满头大汗。 “导演,网上的舆论控制不住了。营销號带节奏太厉害,都在攻击宋炼的出身。要不要发个声明,说我们选角只看演技?” “声明有个屁用!” 郭敬明烦躁地抓了抓头髮:“网友正在气头上,你现在发声明就是狡辩!这宋炼也是,怎么偏偏被人挖出这种照片……” 他有些后悔了。虽然宋炼戏好,但如果因为这个毁了电影的格调,那就得不偿失了。 “导演!你看宋炼的微博!” 突然,旁边的助理惊呼一声,把平板递了过来。 郭敬明皱著眉头接过来,只看了一眼,愣住了。 “这……” 照片里,那个狭窄逼仄的出租屋,那桶廉价的泡麵,还有宋炼那段不卑不亢、甚至带著几分悲壮的文字。 郭敬明是写字出身的,他对文字的敏感度极高。 这一段话,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別的“卖惨”加“励志”啊! 它没有否认夜场的经歷,反而大大方方承认了。但它把“夜场”重新定义为了“为了梦想而忍辱负重”的磨练。 “英雄不问出处,但问归途……” 郭敬明喃喃念著这句话,眼中的焦躁逐渐变成了欣赏,甚至是一丝惊艷:“这小子,有点东西啊!这公关水平,比你们这群饭桶强多了!” 本来“夜场男模”是个黑点,因为它让人联想到色情、低俗。 但现在,“夜场男模”变成了一个“身处泥潭却仰望星空”的追梦少年。 谁没有穷过?谁没有为了梦想吃过苦? 宋炼这一手,直接引起了无数“沪漂”、“北漂”的共鸣! “快!” 郭敬明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趁热打铁!现在全网都在关注他,都在同情他!马上把那组定妆照发出去!既然他把自己踩进了泥里,那我们就把他捧上云端!这种反差,才是最致命的!” …… 8点整。 风行工作室的爆料刚发出来,还没来得及买热搜,就被另一条更劲爆的消息淹没了。 《小时代》官微转发了宋炼的微博,並配文:“哪怕身在井隅,心也嚮往著星光。你是最棒的顾源。” 紧接著,九宫格的高清定妆照发布! 照片中,宋炼彻底告別了出租屋里的穷酸样。 他身穿armani的高定黑色西装,剪裁完美的布料包裹著他挺拔的身材。他坐在一张欧式的丝绒沙发上,手中端著一杯红酒,微微侧头,眼神深邃、忧鬱,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疏离感和贵气。 那种眼神,仿佛看透了世间的繁华与虚偽。 这就是顾源。 这就是那个原著粉心中完美无缺的富家公子! 如果说出租屋的照片是“地狱”,那定妆照就是“天堂”。 这种极端的视觉反差,瞬间击穿了网友的心理防线。 评论区的风向,在短短十分钟內,发生了惊天逆转。 “臥槽!这顏值?这气质?你跟我说这是夜场服务生?” “天吶!他在哪个夜场?我现在去排队还来得及吗?我想点他!让他陪我喝果汁都行!” “呜呜呜,看哭了。刚才还在骂他,现在突然觉得他好不容易。一边吃泡麵一边背剧本,这种人活该他红啊!” “这就是顾源本源好吗!比那个柯震东强一万倍!柯震东那是真的爱玩,宋炼这是为了生存,这能一样吗?” “楼上的別说了,那张吃泡麵的照片太戳我了。长著一张豪门的脸,却有著一颗打工人的心,入坑了!” “这才是励志偶像啊!英雄不问出处!宋炼加油!” 甚至连那些之前叫囂著“非黄晓明不看”的人也闭嘴了。看著这张定妆照,谁敢说宋炼没有贵气?这简直比真的富二代还要富二代! 一场足以毁掉新人职业生涯的舆论危机,在宋炼的“自爆”和剧组的“助攻”下,变成了一场全网圈粉的狂欢。 风行工作室里。 著名的狗仔卓伟看著电脑屏幕,手里那组“富婆拉扯照”发也不是,不发也不是。 现在发出去,別人只会觉得是富婆在骚扰这个励志少年,反而会更加同情宋炼。 “这小子……” 卓伟掐灭了菸头,冷笑一声:“是个狠角色。反应这么快,还懂得利用情绪价值。看来以后的娱乐圈,要有好戏看了。” 出租屋內。 宋炼看著微博粉丝数从几百个,瞬间飆升到五十万,並且还在疯狂上涨。 私信里不再是谩骂,而是填满屏幕的“哥哥加油”、“老公好帅”。 他平静地放下手机,揭开了泡麵的盖子。 面已经泡得有点软了,但他吃得很香。 “第一仗,贏了。”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这波流量是虚的,是靠同情和顏值换来的。想要真正站稳脚跟,还得靠接下来的实战——演技。 第九章 雪地里的玫瑰 隨著“夜场门”风波的平息,宋炼在剧组的地位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大家看他的眼神,少了几分对“关係户”的鄙夷,多了几分对“励志哥”的敬佩。当然,这种敬佩能否维持下去,最终还得靠真本事说话。 《小时代》的拍摄进度很快。 毕竟是青春都市片,不需要太多复杂的特效和动作调度,考验的主要是演员对那种“浮夸中带著真实情感”的把握。 而在这一点上,宋炼的表现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卡!过!完美!” 隨著郭敬明一声兴奋的喊叫,宋炼鬆开了怀里的杨冪,瞬间出戏,恢復了那种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辛苦了,冪姐。” 杨冪还有些微喘,刚才是一场情绪激动的爭吵戏,她看著眼前这个上一秒还在歇斯底里、下一秒就风轻云淡的男人,眼神有些复杂。 “宋炼,你是不是机器人啊?” 杨冪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忍不住吐槽:“怎么每次你的情绪都能给得这么准?连微表情都不带错的?” 这已经是开机半个月来的常態了。 无论是什么场景,无论是和谁搭戏,宋炼几乎从未出现过忘词、笑场或者是情绪不到位的情况。他就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只要导演喊“action”,他就能瞬间把自己变成顾源。 甚至连很多科班出身的演员,比如饰演卫海的杜天皓,或者是其他几位配角,偶尔都需要宋炼在走位上带一下。 於是,剧组里渐渐流传开了一个外號——“宋一条”。 意思是只要有宋炼的镜头,基本上都能“一条过”,除非导演想要保一条备用。这对於一个新人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殊荣。 宋炼对此只是淡然一笑。 天才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加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虽然他有重生的先知优势,但每天收工后,他都会在酒店对著镜子练习到深夜,把每一句台词的重音、每一个眼神的流转都设计好。 他很清楚,现在的他根基未稳,必须用这种近乎变態的稳定性,来堵住所有潜在质疑者的嘴。 然而,剧组的顺利並没有一直持续下去。 真正的挑战,在拍摄半个月后降临了。 …… 这一天,剧组转移到了上海某创意园区的露天广场。 现场架起了巨大的绿幕,几台造雪机正在轰鸣,漫天的人造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將整个场景渲染得悽美而寒冷。 今天要拍的,是全片的高潮之一——顾源和顾里的“雪地分手”。 这是一场重头戏。 剧情里,顾里为了保护顾源,故意用极其恶毒的语言伤害他,逼他分手。两人要在漫天大雪中,进行一场撕心裂肺的决裂。 “各部门准备!第8场,第1镜,第1次!action!” 隨著场记板落下,郭采洁穿著那件標誌性的黑色fendi皮草,站在雪地里,手里紧紧攥著一束鲜红的玫瑰。 宋炼站在她对面,眼神深情而痛苦,等待著她的宣判。 “顾源,我们分手吧。” 郭采洁开口了。 然而,下一秒,监视器后的郭敬明就皱起了眉头。 “卡!” 郭敬明拿著大喇叭喊道:“采洁,情绪不对!太软了!顾里是女王,哪怕是分手,她也是高高在上的!你的声音为什么在抖?不要怕,狠一点!” “对不起导演,我调整一下。”郭采洁连忙鞠躬道歉。 “再来!第2次!action!” “顾源……我不爱你了……” “卡!还是不对!我要的是那种把心撕碎了扔在地上的感觉,不是在撒娇!” “第3次!卡!” “第4次……卡!” 隨著一次又一次的ng,现场的气压越来越低。 原本轻鬆愉快的拍摄氛围荡然无存。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造雪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工作,落在身上的雪花虽然是假的,但空气中的寒意却是真的。 郭采洁的状態肉眼可见地崩溃了。 她站在雪地里,眼眶通红,手里的玫瑰花已经被攥得有些变形。她越是想演好,越是想表现出顾里的强势,声音就越是发紧,肢体动作也越僵硬。 “休息十分钟!” 郭敬明把耳机狠狠摔在桌子上,脸色铁青。他对这部电影倾注了全部心血,顾里更是他的心头肉,绝不允许这个角色垮掉。 “采洁,你过来一下。”郭敬明把郭采洁叫到一边讲戏,语气虽然克制,但明显带著怒火。 宋炼站在原地,任由化妆师帮他补妆。 他看著不远处正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的郭采洁,眉头微皱。 平时郭采洁的演技是在线的,那种台湾女生的娇俏和顾里的毒舌结合得很好。但今天这场戏需要爆发力,她似乎遇到了一堵墙,怎么也撞不开。 如果这场戏拍不好,顾里这个人物就立不住,整部电影的张力也会大打折扣。而作为对手戏演员,宋炼也会被拖累。 必须帮她一把。 宋炼心念一动,眼前的空气微微扭曲。 【每日情报系统启动。】 【今日情报(绿色):郭采洁今日状態极差,核心原因並非演技不足,而是心理障碍。她过度担心自己的台湾腔(嗲音)会在这种爆发戏中让內地观眾出戏,因此一直在刻意压著嗓子说话,试图模仿字正腔圆的发音。这种对口音的过度关注,锁死了她的情绪通道,导致她无法全情投入。她此刻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次彻底的、不顾一切的宣泄。】 原来是这样。 宋炼恍然大悟。 演员最忌讳的就是“杂念”。当你满脑子都在想“我的发音准不准”的时候,你就不再是角色了。 想要打破这层壳,常规的讲戏已经没用了。 得下猛药。 …… 十分钟后。 郭敬明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行了,各部门復位!采洁,最后再试一次,如果还不行,今天就收工,你自己回去好好反省!” 这句话像鞭子一样抽在郭采洁心上。她脸色苍白地走回雪地中央,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眼神里满是无助。 宋炼走了过去。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站在预定的机位上,而是径直走到了郭采洁面前,距离近到几乎能听到她的呼吸声。 “宋……宋炼?”郭采洁有些慌乱地抬起头。 她以为宋炼是来安慰她的,毕竟平时宋炼在剧组以绅士著称。 然而,她看到的却是一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 宋炼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甚至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失望。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郭采洁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感到一丝疼痛。 “你干什么……”郭采洁嚇了一跳。 宋炼没有理会她的挣扎,而是低下头,凑到她耳边。他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精准地扎进了郭采洁最脆弱的神经。 “郭采洁,这就是你的极限了吗?” 宋炼用一种极其轻蔑的口吻说道:“导演在后面看著,全剧组几百號人在陪你挨冻。你以为你是在演顾里?不,现在的你,连个花瓶都算不上。” 郭采洁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宋炼。 “別用这种眼神看我。” 宋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继续补刀(激將法):“如果你只有这种程度,连话都说不利索,还要担心你那可笑的口音……那我告诉你,顾里这个角色,你不配。” “你毁了顾源,也毁了《小时代》。” 轰! 郭采洁脑子里的一根弦,断了。 委屈、愤怒、羞耻……各种负面情绪在一瞬间涌上心头。她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怎么能容忍一个新人这样羞辱自己? 我不配? 我在台湾拿过奖!我是郭采洁! “各部门!action!” 导演的声音恰在此时响起。 宋炼瞬间鬆开了她的手,退后一步,换上了一副深情而受伤的表情,念出了那句台词:“顾里,只要你说你也爱我,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看著眼前这个刚刚还在羞辱自己、现在却装作深情的男人,郭采洁彻底爆发了。 她忘记了什么台湾腔,忘记了什么表情管理,她现在只想发泄!只想把眼前这个混蛋撕碎! “你闭嘴!!” 一声尖锐的嘶吼划破了片场的寂静。 郭采洁的声音不再压抑,带著一丝沙哑和破音,但却充满了令人战慄的力量。 她浑身颤抖,眼泪夺眶而出,那是真实的愤怒和痛苦。 “顾源!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离了你我活不了吗?” 她一边哭一边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喊出来的。那种高傲的自尊在破碎边缘强撑的感觉,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我不需要你的施捨!带著你的爱,滚出我的世界!”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她猛地扬起手,將手中那束带著刺的红玫瑰,狠狠地砸向了宋炼的脸! “啪!” 这一砸,没有任何保留。 玫瑰花瓣在空中炸开,如同悽美的血雨。花枝上的刺甚至划过了宋炼的脸颊,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 剧本里写的是扔在地上,但她砸在了脸上。 这是一个意外。 但宋炼没有躲。 他不仅没躲,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就在玫瑰花砸中他脸的一瞬间,他的表情变了。 原本那种“求复合”的急切和深情,在这一刻凝固。他的眼神先是闪过一丝错愕,紧接著,那丝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转为了深深的绝望。 隨后,绝望沉淀,化为了一片死寂。 宋炼缓缓抬起手,摸了一下脸颊上被花刺划过的地方。 他看著面前崩溃大哭的顾里,嘴角慢慢、慢慢地勾起了一抹冷笑。 那是一抹淒凉到了极致,也高傲到了极致的冷笑。 既然你不要,那我便收回。 因为我是顾源。 “好。” 宋炼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心头一颤。 他深深地看了郭采洁一眼,然后决绝地转身,大步走进漫天风雪中,没有再回一次头。 那挺拔而孤独的背影,与身后蹲在地上痛哭的女孩,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面。 “……”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场戏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刚才那一分钟,他们仿佛真的看到了两个相爱的人在互相凌迟。 足足过了三秒钟。 “卡!!!!!” 郭敬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激动的声音都在破音:“太棒了!完美!这就是我要的顾里!这就是我要的小时代!!” 哗啦啦——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直到这时,郭采洁才像是被抽乾了力气一样,瘫软在雪地上,还在不住地抽泣。刚才的情绪透支太大了,她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 一只温暖的大手伸到了她面前。 郭采洁泪眼朦朧地抬起头。 宋炼已经脱下了戏服外套,蹲下身,轻轻披在她身上,眼神里哪里还有刚才的轻蔑和冷酷?只有满满的歉意和温柔。 “对不起,刚才话说重了。” 宋炼拿过纸巾,帮她擦了擦眼泪,柔声道:“不刺激你一下,这戏今天拍不完。別哭了,现在的你,就是最好的顾里。” 郭采洁愣愣地看著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他是故意的? 为了帮我入戏,故意当那个坏人? “你……” 郭采洁吸了吸鼻子,心里的委屈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感动和……心动。 “你是个混蛋。”她带著鼻音骂了一句,但手却紧紧抓住了宋炼披在她身上的外套。 “是是是,我是混蛋。” 宋炼笑了笑,伸手拉她起来:“走吧,导演还在等著夸你呢。” 不远处,郭敬明看著这一幕,疯狂地抓著摄影师的胳膊:“快!花絮!把这一段给我拍下来!这cp感简直溢出屏幕了!等到宣发的时候放出去,粉丝绝对会疯的!” 第十章 福將 《小时代》的拍摄,本质上就是一场流动的奢侈品展览。 在这个剧组,最昂贵的从来不是摄影器材,而是演员身上的行头。从几十万的爱马仕铂金包,到某品牌当季走秀款的高跟鞋,隨处可见。 道具组和服装组每天都活在心惊胆战中。 毕竟,这里面的很多东西都是“只租不卖”的孤品。弄坏了赔钱事小,一旦得罪了那些高傲的奢侈品牌方,以后再想借高定(haute couture)可就难如登天了。对於郭敬明这种把“华丽”刻在骨子里的导演来说,借不到高定,比杀了他还难受。 然而,墨菲定律告诉我们要发生的事总会发生。 意外还是来了。 …… 这一天,剧组转场到了上海一处有著百年歷史的老洋房,准备拍摄顾里的一场重要宴会戏份。 为了撑起“顾里”的女王气场,郭敬明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甚至亲自飞了一趟米兰,才从fendi(芬迪)总部借来了一件限量款的白色狐狸毛皮草。 这件皮草价值连城,官方定价超过六十万人民幣,而且全球仅此一件,是绝对的“镇组之宝”。 “大家都小心点!搬东西轻拿轻放!” 现场副导演拿著大喇叭嘶吼著,指挥著场务们搬运器材。 就在这时,一声带著哭腔的尖叫打破了忙碌的节奏。 “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 服装组的老大,一位资深的造型师,此刻脸色惨白,正抓著一个小助理的领子咆哮:“那件fendi的皮草呢?刚才明明还在架子上的!” 小助理嚇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刚才……刚才还在的,转场的时候太乱了,我就去搬了一下鞋子,回来……回来就没有了……” “轰——”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剧组。 原本正在和摄影师沟通机位的郭敬明,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几秒钟后,他猛地转身,那张平时总是带著精致微笑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恐和愤怒。 “封锁现场!所有人不许动!” 郭敬明的声音都变了调,尖锐得刺耳:“那件衣服如果找不回来,我们全都要完蛋!这不仅仅是六十万的事,这是信誉!以后哪个品牌还敢借衣服给我们?” 整个剧组瞬间停摆。 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杨冪和郭采洁也停下了补妆,面面相覷。她们太清楚时尚圈的潜规则了,如果把借来的孤品弄丟了,不仅导演要背锅,连主演都会被时尚圈拉黑名单。 “快找啊!愣著干什么!” 一时间,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场务们开始翻箱倒柜,道具组恨不得把地砖撬开,甚至有人开始去翻外面的垃圾桶,生怕被那个不长眼的保洁阿姨当垃圾收走了。 “冪姐,帮忙问问有没有相熟的买手,万一真丟了,看能不能买到类似的补救……”助理在一旁小声建议。 杨冪嘆了口气,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我试试吧,但那是孤品,悬。” 半个小时过去了。 洋房里几乎被翻了个底朝天,但那件白色的fendi皮草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踪影全无。 郭敬明坐在监视器后面的椅子上,双手抱著头,眼神发直,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服装组的那个小助理已经瘫软在地上,哭得快要晕厥过去。她知道,这件衣服要是真丟了,卖了她也赔不起,她的职业生涯在今天就要彻底结束了。 宋炼站在人群边缘,手里拿著一瓶矿泉水,冷静地观察著这一切。 他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混乱,往往意味著机遇。 在这种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如果有人能破局,那这个人就是英雄。 宋炼心念一动,那个熟悉的半透明光幕再次浮现。 【每日情报系统启动。】 【正在检索周围环境……】 【今日情报(蓝色):那件价值连城的fendi白色皮草並没有被偷,也没有丟。是一个刚来剧组第一天的实习生(名叫小张),因为缺乏常识,以为那是一件普通的白色大衣。在转场搬运器材时,他看灯光师老张在角落里睡觉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便顺手把这件衣服拿过去盖在了老张身上。目前,老张正裹著六十万的皮草,在器材间睡得正香。】 看到这条情报,宋炼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好傢伙! 拿fendi限量款高定当被子盖? 这灯光师老张,恐怕是全中国睡得最“贵”的打工人了吧?这要是让郭敬明知道,估计能当场脑溢血。 宋炼收起情报界面,调整了一下表情。 他不能直接衝过去说“我知道在哪”,那样太妖孽了,也容易惹人怀疑。他得演,演成一个“无意中发现”的巧合。 “导演,別急,应该还在这个院子里。” 宋炼走过去,拍了拍郭敬明的肩膀,安慰了一句:“我去那边休息区找点水喝,顺便再帮著看看。” 郭敬明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显然没抱什么希望。 宋炼转身,迈著悠閒的步子,朝著放置重型器材的偏厅走去。那里比较偏僻,平时除了搬运工没人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震天响的呼嚕声。 “呼——呼——” 宋炼推开门。 只见在一堆黑色的灯光箱和脚手架中间,一个中年谢顶的大叔正蜷缩在一张简易的摺叠椅上,睡得昏天黑地。 而他的身上,赫然盖著那件让全剧组都快疯了的白色皮草! 雪白的狐狸毛隨著大叔的呼吸一其一伏,在这堆杂乱的器材中显得格格不入,又有一种莫名的黑色幽默感。 宋炼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画面,太美,不敢看。 他清了清嗓子,装作惊讶的样子,大声喊了一句:“哟!张哥!您这觉睡得可够奢侈的啊!” 这一嗓子,把睡梦中的灯光师老张嚇了一激灵。 “啊?咋了?开工了?” 老张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身上的皮草滑落了一半。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著门口的宋炼:“宋老师啊……还没开工吧?我再眯会儿……” “別眯了,再眯就要出人命了。” 宋炼走过去,指了指他身上的“被子”,似笑非笑地说道:“张哥,你知道你身上盖的是什么吗?” “啥?”老张低头看了看那件毛茸茸的衣服,伸手摸了一把:“挺软乎的,不知道哪个好心人给盖的。咋了?这大衣挺贵?” “也不算太贵。” 宋炼伸出六根手指比划了一下:“也就六十万吧。而且还是郭导的命根子。” “多……多少?!” 老张就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直接从摺叠椅上弹射起飞! 那一瞬间,他的脸色变得比那件皮草还要白。 “六……六十万?!”老张看著手里抓著的衣服,就像抓著一颗手雷,扔也不是,拿也不是,浑身都在哆嗦:“宋……宋老师,您別嚇我,我心臟不好……”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找到了?在这边吗?” 刚才宋炼的那一嗓子显然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服装组的老大带著一群人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老张手里抓著那件fendi皮草,还一脸惊恐地站在那里时,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 服装组老大衝过去,一把夺过皮草,仔细检查了一番。 “还好……还好没弄脏,没破损……” 她长出了一口气,隨即转头,眼神凶狠地瞪向老张:“你有病啊!你拿这衣服当被子盖?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老张是个老实巴交的技术工,哪里见过这阵仗,嚇得话都说不利索:“我……我不知道啊……我醒来就在身上了……” 这时,那个闯祸的实习生小张也挤了进来。看到这一幕,他瞬间明白了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 这次不仅仅是开除的问题,弄不好要背官司的。 郭敬明也赶到了。 看到衣服失而復得,他先是大喜,紧接著看到这荒诞的一幕,怒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谁干的?!谁把衣服拿这儿来的?!”郭敬明尖叫道,“给我查!查出来立刻滚蛋!” 现场气氛再次变得肃杀。 那个实习生小张哆哆嗦嗦地想要站起来认罪,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宋炼看在眼里。 他知道,如果这时候让这孩子站出来,这孩子的职业生涯就真的毁了,甚至可能会背上一辈子的阴影。而对於老张来说,也会落下个“乱动道具”的罪名。 得饶人处且饶人。 宋炼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那个实习生前面,也挡住了郭敬明的视线。 他弯腰捡起皮草上的一根杂草,轻轻拍了拍,笑著说道:“导演,消消气。这事儿吧,我看就是个误会。” “误会?”郭敬明还在气头上。 “您看,这屋里光线暗。” 宋炼指了指周围:“这衣服掛在旁边的架子上,可能刚才谁搬东西不小心碰掉了,正好落在张哥身上。张哥睡得死,以为是哪个工友给盖的工装大衣呢。不知者无罪嘛。” 他又转头看向服装组老大,递了个眼神:“而且衣服我也检查了,完好无损,连根毛都没掉。咱们还是抓紧时间拍摄吧,要是再耽误下去,光线就不对了,那损失可比这衣服大多了。” 这番话,给足了所有人台阶下。 既帮那个实习生隱瞒了“私自挪用”的愚蠢行为,把性质变成了“意外掉落”;又提醒了导演,时间才是最宝贵的。 郭敬明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务实的人。 衣服找到了,没坏,这就够了。非要深究下去,把剧组搞得鸡飞狗跳,耽误了拍摄进度,最后亏的还是他自己。 “行了行了!” 郭敬明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既然宋炼求情了,这事儿就算了!下不为例!以后道具组和服装组给我把东西看死了!少一根线头我都拿你们是问!” “是是是!谢谢导演!谢谢宋老师!” 服装组老大如蒙大赦,赶紧抱著衣服跑了。 那个瘫在地上的实习生小张,更是感激涕零地看著宋炼,那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再生父母。他知道,宋炼刚才那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救了他的命。 一场风波,消弭於无形。 郭敬明走过来,一把抱住了宋炼。 这个拥抱很用力,带著劫后余生的激动。 “宋炼啊!”郭敬明拍著他的后背,感慨道:“你真是我的福將!真的!自从你进了组,虽然出了点小插曲,但每次都能化险为夷。以后剧组里有什么事,我第一个问你!你简直就是咱们剧组的吉祥物!” “导演言重了,运气好而已。”宋炼谦虚地笑了笑。 但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如果说之前大家敬佩他,是因为他的演技和努力;那么现在,大家对他则是多了一份敬畏和感激。 尤其是底层的场务、灯光和道具组。他们看出来了,这个宋炼,虽然演的是富二代,但心並没有飘到天上去。他在关键时刻,愿意拉一把他们这些干粗活的人。 在这个拜高踩低的娱乐圈,这种“仁义”,比演技更稀缺,也更珍贵。 宋炼拧开手中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水很凉,但他心里很热。 他知道,在这个剧组,无论是上面的导演大咖,还是下面的底层员工,都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这种根基,才是他在娱乐圈安身立命的本钱。 第十一章 谢一霖的眼泪 2013年1月,上海的冬天湿冷入骨,但在外滩华尔道夫酒店的宴会厅里,气氛却热烈得仿佛盛夏。 香檳塔被推倒,金色的液体顺著水晶杯沿流淌而下,映照著一张张兴奋而微醺的脸庞。 歷时两个多月的紧张拍摄,《小时代》终於杀青了。 作为导演的郭敬明,此刻正拿著麦克风站在舞台中央,说著说著就红了眼眶,甚至一度哽咽。他对这部电影倾注了太多心血,把原本文字里的奢华梦想变成现实,这种成就感让他失態,也让现场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台下,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这就是名利场。 前一秒还在片场为了几句台词爭得面红耳赤,后一秒就在酒桌上称兄道弟。 宋炼作为绝对的男主角之一,自然是全场的焦点。他端著酒杯,游刃有余地应付著各路工作人员的敬酒。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大家都知道这个看起来贵气逼人的“顾源”,私底下其实没什么架子,而且出手大方,口碑极好。 然而,並不是所有的角落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宴会厅的东南角,是一张主桌,坐著几个资方代表。 这几位都是当初给电影投了真金白银的“金主爸爸”,哪怕是郭敬明和柴智屏,在他们面前也得赔著笑脸。 其中一个姓王的总监,此刻已经喝得满脸通红,肥硕的脸上泛著一层油光,领带被扯鬆了歪在一边,眼神迷离中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贪婪。 他的目光在杨蜜和郭彩洁身上转了几圈。 但他也知道分寸。杨蜜是当红顶流,身后资本复杂;郭彩洁是湾湾那边力捧的,有柴智屏护著。这两个人,他虽然眼馋,但不敢轻易造次。 於是,他把目光转向了最好欺负的那一个——谢一霖。 在《小时代》四姐妹中,谢一霖饰演的“唐宛如”是那个负责扮丑、负责搞笑的角色。她是综艺咖出身,没有背景,没有人脉,甚至在很多人眼里,她就是个负责取悦大家的“小丑”。 “来来来!宛如啊!別光吃菜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王总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手里端著满满一杯52度的茅台,一屁股坐到了谢一霖旁边的空位上,那只肥厚的大手顺势就搭在了谢一霖裸露的肩膀上,还在上面摩挲了两下。 谢一霖浑身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有些凝固。 “王总……我真的喝不下了,刚才已经敬过您两杯了……”谢一霖缩了缩脖子,试图不著痕跡地躲开那只咸猪手。 “哎!看不起我是不是?” 王总脸色一沉,把酒杯往桌上一墩,溅出的酒液洒在了白色的桌布上:“小杨和小郭是大明星,我不劝。你一个搞怪的,也不给我面子?我告诉你,这部戏我可是投了钱的!没有我,哪有你的角色?”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谢一霖瞬间不敢动了。 在这个圈子里,资方就是天。得罪了资方,可能明天就会被封杀,甚至连镜头都会被剪光。 “喝!这杯必须干了!喝完这杯,下一部戏我给你安排个女二號!” 王总一边说著,一边把酒杯往谢一霖嘴边懟,另一只手更是肆无忌惮地顺著她的肩膀往下滑,眼看就要碰到敏感部位。 谢一霖的眼圈瞬间红了。 那种屈辱感让她想哭,但理智告诉她不能哭,还要赔笑。她求助似地看向周围。 同桌的其他人,有的在低头玩手机装作没看见,有的则是一脸尷尬地把头扭向一边。这种事在娱乐圈太常见了,为了一个没背景的新人去得罪金主,显然不划算。 哪怕是性格直爽的杨蜜,此时也皱起了眉头,正准备站起来说两句场面话帮谢依霖解围,但还没等她开口,一道修长的身影已经挡在了灯光下。 是宋炼。 他原本正在隔壁桌和摄影指导聊天,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关注著这边。 看到那一幕时,宋炼眼中的温度骤降。 这就是娱乐圈最骯脏的一面。 把女性当成资源,当成玩物。尤其是像谢一霖这样没有根基的新人,往往是重灾区。 如果是前世的宋炼,或许也会选择明哲保身。但这一世,他是顾源,是这个团队的核心,他做不到视而不见。 但他不能直接动手。 打人是最愚蠢的做法,不仅会毁了自己的前途,也会连累整个剧组,甚至会让谢一霖以后的路更难走。 解决这种流氓,得用流氓怕的方式。 心念一动,情报系统开启。 【正在扫描目標人物:王建国(资方代表)】 【今日情报(白色):王建国患有严重的痛风,且尿酸值常年超標。今晚为了逞能,他在前面的海鲜局已经吃了不少龙虾和螃蟹,现在关节正处於隱痛爆发的边缘。更重要的是,他是个极度的“妻管严”,他的財富大部分来自他岳父家。此刻,他的悍妻正在隔壁的牡丹厅参加一个名媛慈善晚宴,隨时可能过来查岗。】 看到这条情报,宋炼嘴角的冷意化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痛风?妻管严? 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把柄。 宋炼从路过的服务生托盘里拿过一瓶还没开封的白酒,又拿了一个大號的分酒器,径直走了过去。 “哎哟,王总!好雅兴啊!” 宋炼的声音爽朗而热情,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他几步走到王总身后,伸出左手,一把揽住了王总那肥腻的脖子。这动作看似亲热,实则暗中发力,大拇指精准地按在了王总肩膀的一个穴位上。 “嘶——” 王总只觉得肩膀一阵剧痛,刚想发火,一回头看见是宋炼。 现在的宋炼可不是无名小卒,那是全剧组捧著的“財神爷”和“台柱子”,连柴智屏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王总到了嘴边的骂声咽了回去,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是小宋啊……来,陪哥哥喝一杯!” “那是必须的!” 宋炼脸上笑得如沐春风,他把谢一霖面前那杯酒拿过来,直接倒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然后把那个大號分酒器“咚”的一声放在王总面前,给自己也倒了满满一杯。 “王总,依霖那是女孩子,酒量不行,喝多了耽误事。这杯酒,我替她喝!咱们男人之间喝酒才痛快,您说是不是?” 宋炼一边说著,一边把手里的白酒一饮而尽。 这豪爽的劲头,让周围人都看呆了。那可是二两多的白酒啊!一口闷? “好!痛快!”王总也被架住了,只能硬著头皮举杯。 宋炼却按住了他的手。 他凑到王总耳边,声音压得很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王总,这酒您隨意。不过我看您刚才吃了挺多海灿的吧?这白酒配海鲜……咱们痛风的人可伤不起啊,万一半夜脚肿得像猪蹄,嫂子该心疼了。” 王总的手抖了一下,酒洒出来一半。 他惊恐地看著宋炼。自己有痛风这事儿,连秘书都不太清楚,这小子怎么知道的?而且那种隱隱作痛的感觉確实已经开始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宋炼又笑眯眯地补了一刀。 “对了王总,刚才我上厕所路过隔壁牡丹厅,好像看见嫂子也在那边参加晚宴呢。嫂子那身红裙子真漂亮,气质真好!要不……我现在去把嫂子叫过来?咱们一块儿喝点?正好我也想敬嫂子一杯,感谢她对咱们电影的支持。” 轰—— 这句话对於王总来说,无异於五雷轰顶。 他老婆在隔壁?! 如果让他那个母老虎老婆看见他现在这副醉醺醺的样子,还搂著个女演员……那回家不仅仅是跪搓衣板的问题,那是断绝经济来源的问题啊! 王总的酒瞬间醒了一半,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那只原本搭在谢一霖肩膀上的咸猪手,像是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別……別別別!” 王总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都在颤抖:“小宋……你肯定看错了……那个,不用麻烦你嫂子了,她不喜欢这种场合……” “是吗?那太遗憾了。” 宋炼依旧揽著他的肩膀,像是好兄弟一样拍了拍:“那咱们继续喝?我看您这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刚才海鲜吃多了闹肚子?” “对对对!闹肚子!” 王总如蒙大赦,顺著杆子就往下爬,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哎哟,不行了,肚子疼!那个……你们慢慢喝,我先去个厕所!失陪失陪!” 说完,他连外套都顾不上拿,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肥老鼠,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宴会厅,连头都不敢回。 看著王总狼狈逃窜的背影,宋炼嘴角的笑容才慢慢收敛。 他回过头。 谢一霖正坐在那里,手里还紧紧攥著那个空酒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著宋炼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崇拜,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刚才那一刻,她是真的绝望了。 如果没有宋炼,她今晚或许真的躲不过去。 “没事了。” 宋炼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语气温和:“以后遇到这种人,直接躲远点。躲不掉就来找我,或者找冪姐,別一个人硬扛。” “嗯……” 谢一霖接过纸巾,眼泪终於掉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道:“谢谢哥……真的谢谢……” 这一声“哥”,叫得真心实意。 不是因为宋炼比她大,也不是因为宋炼咖位高,而是因为那种被保护的安全感。 “行了,別哭了,妆都花了。” 旁边的杨冪也走了过来,拍了拍谢一霖的后背,然后抬头看向宋炼,眼神里带著几分讚赏:“行啊宋炼,刚才那几句悄悄话说什么了?把那老色鬼嚇成那样?” 郭采洁也凑了过来,好奇地眨著大眼睛:“对啊对啊,我看他脸都白了,你是会下蛊吗?” 宋炼耸了耸肩,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没什么,就是告诉他,这顿酒要是喝不好,回家可能要跪榴槤。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让他闻风丧胆的女人。” “哈哈哈!” 几人都被逗笑了。 气氛重新变得轻鬆愉快起来。 只是,经过这一个小插曲,大家看宋炼的眼神又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大家认可他是因为演技好、会做人;那么现在,在这个名为“时代姐妹花”的小团体里,宋炼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合作伙伴,而是真正成为了她们的主心骨,是那个可以在风雨来临时,替她们挡在前面的人。 “来!为了咱们的『知心大哥』宋炼,干一杯!” 杨蜜举起酒杯,第一个提议。 “乾杯!” “敬顾源!” 眾人纷纷响应。 宋炼微笑著举杯,看著这一张张鲜活的面孔。 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名利场,或许只有这种时刻,才是最真实的。 他喝下了杯中的酒。 有点辣,但回味很甘甜。 第十二章 高情商 2013年6月27日,上海大光明电影院。 这座有著八十多年歷史的老牌影院,今天被彻底改造成了一座金碧辉煌的时尚秀场。红毯从影院门口一直铺到了街道尽头,两旁挤满了举著灯牌、海报的粉丝,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小时代》的首映礼,註定是今年夏天最喧囂的盛事。 后台休息室里,气氛却並没有外面那么狂热,反而透著一丝紧张。 “宋炼,一会儿上台你站我旁边。” 杨冪穿著一件香檳色的露背晚礼服,显得优雅而性感。她一边让化妆师补著口红,一边转头对身旁的宋炼叮嘱道:“今天的媒体很多,而且很多都不是善茬。尤其是那个《娱乐周刊》的记者,出了名的嘴毒,最喜欢给人挖坑。” “如果他们问一些刁钻的问题,比如你的出身,或者是和柯震东的对比……你如果觉得不好回答,就保持沉默,或者是微笑就行,我会帮你挡回去。” 杨冪的眼神里透著真切的关心。 虽然这几个月宋炼表现得非常成熟,但首映礼这种大场面,面对几十个长枪短炮和咄咄逼人的记者,就算是老江湖也容易翻车,更別说宋炼这个纯新人了。 “放心吧,冪姐。” 宋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今天的他,身穿一套tom ford的定製深蓝色西装,头髮向后梳起,露出了饱满光洁的额头,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冷峻而迷人的贵气。 他冲杨冪笑了笑,笑容里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今天是我们的大日子,没理由让別人看笑话。” “各部门准备!主创人员请上台!”场务在门口喊道。 “走吧。” 郭敬明深吸一口气,率先走了出去。 …… 当主创团队亮相的那一刻,现场的闪光灯瞬间连成了一片白昼。 “啊啊啊啊!杨冪!” “采洁!顾里女王!” “宋炼!宋炼看这边!老公你好帅!” 粉丝们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尤其是当宋炼微笑著向台下挥手时,那引发的尖叫分贝丝毫不亚於杨冪和郭采洁。经过这半年的预热和定妆照的发酵,“最帅顾源”的名號早就深入人心。 接下来的环节是常规的媒体提问。 起初几个问题还算温和,大多是围绕电影拍摄趣事和角色理解。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媒体们憋著坏呢,他们需要爆点,需要衝突。 果然,在几轮不痛不痒的提问后,那个让杨冪忌惮的《娱乐周刊》记者站了起来。 他戴著眼镜,眼神锐利,甚至带著一丝挑衅。 “宋炼先生,你好。” 记者並没有用尊称,而是直接发难:“大家都知道,《小时代》是一部描写上流社会、极尽奢华的电影。而据我们所知,你在接拍这部电影之前,曾在上海的某夜场从事过服务生和模特的工作。” 现场的空气瞬间凝固。 台下的粉丝们安静了下来,有些担忧地看著台上。杨冪眉头一皱,握著麦克风的手紧了紧,正准备开口打断。 但记者並没有给她机会,语速飞快地拋出了那个最尖锐的问题: “有人评价说,让一个在夜场混跡的底层人员,来出演含著金汤匙出生的富二代顾源,这简直就是『沐猴而冠』,是对原著最大的褻瀆。对此,你怎么看?你觉得你的经歷,配得上『顾源』这个角色吗?” 轰—— 全场譁然。 太毒了! 这就是赤裸裸的打脸啊!什么“沐猴而冠”,什么“底层人员”,每一个字都是在往宋炼的心窝子上捅,试图撕开他那层光鲜亮丽的偽装,让他露出穷酸的底色。 杨冪的脸色沉了下来。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这个记者太过分了! 她刚想举起话筒帮宋炼解围,却感觉自己的手臂被轻轻碰了一下。 侧头一看,宋炼正冲她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动。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宋炼往前迈了一步。 他没有愤怒,没有慌乱,甚至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丝毫改变。他只是伸手微调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调整红酒杯的角度。 “沐猴而冠?” 宋炼轻笑了一声,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磁性而低沉:“这个成语用得不错,看来这位记者朋友的语文功底很扎实。” 这句带著几分调侃的开场白,让现场紧绷的气氛稍微鬆动了一些。 紧接著,宋炼收敛了笑容,目光直视那个记者,眼神变得深邃而平静: “但我並不觉得『夜场』或者是『底层』是什么羞於启齿的標籤。英雄不问出处,就像没人会因为刘邦做过亭长、朱元璋做过和尚,而否认他们是开国皇帝一样。” “是的,我在夜场工作过。” 宋炼坦然地承认,语气中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通透:“在那里的三年,我见过挥金如土的富豪,也见过为了几百块钱陪笑的女孩;我见过最虚偽的奉承,也见过最真实的欲望。” “我在那里看到了人性的贪婪、虚荣、脆弱,当然,也有在泥潭里挣扎的微光。” 他说到这里,眼神扫过台下的观眾,仿佛在诉说著一个遥远的故事: “这些经歷,並没有让我变得低俗,反而让我比那些象牙塔里的人更懂什么是真正的『物质』,什么是真正的『虚荣』。而这,恰恰是我演好顾源这个角色的养分。” “顾源不是一个只会刷卡的符號,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只有见过黑暗的人,才更懂得如何去詮释光明背后的阴影。” 宋炼的话音落下,现场一片寂静。 那个提问的记者愣住了。他预想过宋炼会恼羞成怒,会语无伦次,甚至会卖惨博同情。但他万万没想到,宋炼竟然能把那段“黑歷史”升华到这个高度! 把“夜场经歷”说成是“观察人性的养分”? 这逻辑……简直无懈可击! 杨冪看著宋炼挺拔的背影,眼中满是惊艷。 这个回答,满分!不,是超分!既回应了质疑,又展现了深度,还立住了“演技派”的人设!这哪里是个新人,简直就是个公关大师! 但宋炼並没有就此结束。 他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至於我是不是『沐猴而冠』……” 宋炼突然转过身,並没有看向观眾,而是看向了站在他身边的郭采洁。 此时的郭采洁,正穿著顾里的黑色礼服,高傲而美丽。 宋炼向她伸出了右手,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而深情,仿佛此时此刻,舞台消失了,记者消失了,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顾里,你觉得呢?” 这一声“顾里”,苏断了腿。 郭采洁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半年前在雪地里的那一幕仿佛重现。是他教会了她什么是顾里,也是他在她崩溃的时候给了她温暖。 她秒懂了宋炼的意思。 郭采洁微微扬起下巴,那是属於顾里的女王范儿。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伸出那只戴著黑纱手套的手,傲娇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搭在了宋炼的掌心。 两人十指相扣。 郭采洁转过头,看向那个记者,眼神凌厉,用最標准的顾里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就是我的顾源。” “如果连他都不配,那就没人配得上站在我身边。” 轰——!!!! 这一刻,全场彻底炸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天吶!这也太甜了吧!” “嗑死我了!顾里顾源是真的!” “这哪里是回应质疑?这简直就是在现场发糖啊!” “那个记者你看到了吗?正主都盖章认证了,你还废什么话?” 粉丝们的尖叫声如同海啸一般淹没了整个影院。无数闪光灯疯狂闪烁,定格下了这经典的一幕: 身穿深蓝西装的宋炼与身穿黑色礼服的郭采洁十指相扣,男帅女美,气场契合得天衣无缝。那种豪门cp的既视感,简直要溢出屏幕! 那个提问的记者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在全场的欢呼声中,他就像个试图挑战巨龙的小丑,显得无比滑稽。 杨冪站在一旁,看著这对光芒万丈的cp,忍不住在心里给宋炼竖了个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把一场公关危机,变成了秀恩爱的名场面。 这个年轻人,前途不可限量。 …… 首映礼结束后,宋炼的名字再次霸占了热搜榜首。 这一次,不再是那些负面的爭议,而是清一色的好评。 第二天一早,各大娱乐头条纷纷出炉: 《新浪娱乐:宋炼高情商回应“沐猴而冠”,英雄不问出处获全网点讚!》 《腾讯娱乐:顾里霸气护夫!郭采洁现场表白:他就是我的顾源!》 《搜狐娱乐:首映礼变发糖现场?宋炼郭采洁十指相扣,cp感爆棚!》 而隨著舆论的发酵,《小时代》的预售票房开始呈指数级增长。 无数人为了看看这个“高情商”、“把顾里迷得神魂顛倒”的男人到底演得怎么样,纷纷走进了电影院。 宋炼坐在保姆车里,看著手机上的热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知道,顾源这个角色,成了。 第十三章 梭哈! 2014年1月下旬,春节將至。 魔都的街头已经掛起了红灯笼,空气中瀰漫著过年的喜庆与寒意。对於大多数打工人来说,这几天是等著发年终奖的日子,而对於宋炼来说,今天是他收穫第一颗果实的日子。 “叮——” 放在茶几上的iphone 4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是一条银行的简讯通知。 宋炼拿起手机,指纹划过屏幕,一行数字映入眼帘。 【您尾號5678的储蓄卡帐户於1月20日14:30分入帐人民幣:342,000.00元。[招商银行]】 这是《小时代》剧组结算的尾款。 原本谈好的40万税后片酬,加上之前预支的一部分生活费,再扣除那家吸血鬼经纪公司的抽成(虽然宋炼现在还没解约,但这笔钱得给),最后落到他手里的,就是这三十四万。 在这个魔都房价虽然还没上天、但也已经让人望而生畏的年代,三十四万不是一笔小数目。它足够一个普通白领不吃不喝攒上好几年。 宋炼看著这串数字,心里却並没有太多的狂喜,反而是一种紧迫感。 因为这笔钱,不仅仅是片酬,更是他的“买命钱”。 他身后还背著一笔连本带利將近二十万的高利贷。那个叫“龙哥”的放贷人,就像一条潜伏在阴影里的毒蛇,隨时可能衝出来咬断他的喉咙。 “还,还是不还?” 宋炼点燃了一根烟,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理智告诉他,现在立刻把钱取出来,拍在龙哥脸上,从此无债一身轻,剩下的十几万虽然不多,但也足够他过一段体面的日子。 但这太慢了。 太保守了。 对於一个重生者来说,如果手里只有十几万的本金,想要在这个资本狂欢的时代弯道超车,简直是痴人说梦。他需要更多的钱,去解约、去成立工作室、去投资未来的爆款电影。 “本金……我需要把这笔钱变成更多的钱。” 宋炼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他是个赌徒,或者说,每一个重生者都是天生的赌徒,因为他们看过了底牌。 心念一动,熟悉的半透明光幕在烟雾中浮现。 【每日情报系统启动。】 宋炼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系统,给我一条关於『钱』的情报。我现在需要让资產快速增值的路子。” 这似乎触发了系统的某种隱藏机制,或者是宋炼这段时间积累的声望值终於达到了閾值。 光幕突然剧烈颤动起来,原本只有白、绿、蓝三种顏色的界面,猛地爆发出了一阵耀眼的金光!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財富渴望,触发暴击!】 【今日情报(金色):当前时间节点为2013年1月。受此前“塑化剂”丑闻影响,贵州茅台股价已跌至歷史性的冰点(约120元/股),市场恐慌情绪蔓延,但这將是未来十年內的最佳抄底时机。】 【今日情报(金色·追加):比特幣(bitcoin)刚刚经歷了2012年的减半周期,目前价格正处於爆发前夜的低位(约13-15美元/枚)。受赛普勒斯银行业危机发酵的潜在影响,避险资金正在悄然入场,预计下个月將迎来第一波史诗级的小牛市,涨幅预计超过1000%。】 金色! 双黄蛋! 宋炼夹著烟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菸灰掉落在裤子上都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著那几行字,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 茅台!比特幣! 这两个词在后世意味著什么,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是通往財富自由的特快列车!尤其是比特幣,那简直就是疯狂的代名词。 现在的13美元……也就是几十块人民幣一枚? 而十年后,这东西可是几万美元一枚的天价! “这就是……通往未来的船票啊。” 宋炼猛地按灭了菸头,眼中的犹豫一扫而空。 还债? 还个屁! 只要把这一个月的时间差打好,这三十万就能变成三百万,甚至更多!那时候再还债,不过是九牛一毛! …… 半小时后,宋炼戴著鸭舌帽和口罩,全副武装地出现在了附近的一家大型网吧。 为什么要来网吧? 因为快。而且这个时候的比特幣交易平台(如mt.gox或者国內刚起步的平台)操作繁琐,需要更稳定的网络环境,他那个破出租屋的网速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推开网吧厚重的门帘,一股混合著泡麵味、烟味和脚臭味的暖气扑面而来。 “网管,开台机子,要配置最好的包厢。” “好嘞!卡座c13!” 宋炼穿过嘈杂的大厅。 此时正是《英雄联盟》最火爆的时候,放眼望去,几乎所有的屏幕上都是召唤师峡谷的画面。 “上啊!开团开团!” “臥槽!这瞎子神操作!” “德玛西亚!!” 一群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戴著耳机,对著屏幕嘶吼,键盘敲得啪啪作响。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对胜利的渴望,那是属於游戏的激情。 宋炼在他们身边走过,就像是一个异类。 他走进包厢,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开机,打开瀏览器,註册帐户,绑定银行卡。 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 他没有丝毫手软,將卡里的三十四万分成了两部分。 四万块买入了茅台的股票,这算是长线投资,压舱石。 剩下的三十万…… 宋炼深吸一口气,看著屏幕上那简陋的比特幣k线图,此时的价格还在13美元左右徘徊。 “梭哈。” 没有任何犹豫,他將三十万全部兑换成了美元,然后全部买入! 点击“確认交易”的那一瞬间,宋炼靠在椅背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手心里全是汗。 这是一场豪赌。 他赌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甚至赌上了如果失败就被高利贷砍死的风险。 门外,传来一阵欢呼声:“五杀!penta kill!牛逼!” 那是一个少年在游戏中获得了至高荣誉的吶喊。 宋炼听著那欢呼声,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笑意。 “尽情玩吧,少年们。” 他在心里默默说道:“你们在游戏里拿五杀,而我……刚刚买下了整个世界。” …… 接下来的一个月,对於宋炼来说,是漫长而煎熬的。 他一边配合著剧组做后期的补录工作,一边死死盯著行情的走势。 正如情报所言,歷史的车轮滚滚向前。 2月份,隨著赛普勒斯爆发银行业危机,恐慌的欧洲资金开始寻找避风港。比特幣这个原本只在极客圈子里流行的小眾玩意儿,突然进入了大眾视野。 暴涨开始了。 15美元……20美元……30美元…… 那种k线拉升的斜率,看得人心惊肉跳。 短短二十天,比特幣的价格像坐了火箭一样,直衝云霄! 当价格突破50美元的时候,宋炼忍住了没卖。 当价格突破100美元的时候,宋炼还是没卖。 直到2月底的一天,比特幣价格冲高到了260美元附近,出现了一次剧烈的震盪回调信號。 “差不多了。” 宋炼知道,第一波小牛市的顶峰到了。再贪,就可能被套住。 他果断出手,清仓了手中大约三分之二的比特幣。 这一波操作下来,除去手续费和匯率损失,他当初投入的三十万,变成了將近……**三百万人民幣**! 看著银行帐户里那长长的一串零,宋炼坐在出租屋的床沿上,足足发呆了十分钟。 那是三百万。 在2013年,这笔钱足以在上海买一套不错的小户型,足以改变一个普通人的一生。 而他,只用了一个月。 “呼——” 宋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从床底下拉出一个黑色的塑胶袋。 他去了一趟银行,取出了二十五万现金。 红彤彤的百元大钞,扎成一捆一捆的,塞进了那个不起眼的黑色塑胶袋里。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龙哥,咱们的帐,该算算了。” …… 上海闸北区,一家名为“聚义茶楼”的棋牌室。 这里是龙哥的老巢。说是茶楼,其实里面乌烟瘴气,几个纹著身的大汉正围在一起打麻將,空气里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烟味。 “龙哥,那个姓宋的小子来了。”一个小弟推门进来匯报导。 坐在主位上的光头男人——龙哥,正摸著一张麻將牌。他听到这话,冷笑一声,露出一颗金牙:“哟?这大明星终於肯露面了?我还以为他躲在剧组里这辈子不出来了呢。让他进来!” 门帘掀开。 宋炼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件剪裁得体的深色风衣,头髮打理得一丝不苟,虽然手里提著一个土气的黑色塑胶袋,但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却与这个脏乱的棋牌室格格不入。 那是顾源的贵气,也是属於重生者的自信。 “龙哥,好久不见。”宋炼淡淡地说道。 “哟呵,宋大明星,现在是大红人了,说话口气都不一样了啊。” 龙哥把麻將一推,身体后仰,双脚架在桌子上,用一种戏謔的眼神打量著宋炼:“怎么著?今天是来还钱的,还是来求我再宽限几天的?我可告诉你,现在的利息可涨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砰”的一声闷响。 宋炼隨手將那个黑色塑胶袋扔在了麻將桌上。 袋子口散开,露出了里面一捆捆崭新的红色钞票。 满屋子的嘈杂声瞬间消失了。 那些打麻將的小弟们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些钱。 “这是二十五万。” 宋炼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连本带利,只多不少。龙哥,点点吧。” 龙哥眯起了眼睛。 他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真的一次性拿出了这么多钱。前两个月还是个为了几千块钱求爷爷告奶奶的穷鬼,现在居然这么阔气? 贪婪,在他的眼中一闪而过。 “二十五万?” 龙哥拿起一捆钱,在手里拍了拍,突然阴笑一声:“宋炼啊,这笔帐是一个月前算的。现在嘛……你知道的,你是大明星了,这身价涨了,这利息嘛……”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既然你有钱,那我就要多敲诈一笔。这在他们这行是常態,尤其是对付这种怕有负面新闻的明星。 周围的小弟们也围了上来,一脸不怀好意地看著宋炼,想要在气势上压倒他。 然而,让他们意外的是,宋炼並没有露出丝毫的恐惧。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宋炼缓缓走上前,双手撑在满是菸灰的麻將桌上,身体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盯著龙哥。 在那一瞬间,龙哥竟然產生了一丝错觉。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那个软弱的小模特,而是一头披著人皮的狼。 “龙哥。” 宋炼的声音压低,带著一丝金属般的冷硬:“二十五万,一分不少,这是规矩。你想坏规矩?” “你威胁我?”龙哥脸色一沉,猛地站了起来。 “不,我在教你做生意。” 宋炼伸出手,帮龙哥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衣领,动作轻柔,却让人不寒而慄:“我现在是公眾人物,外面有多少双眼睛盯著我,就有多少双眼睛盯著我的债主。如果明天媒体爆出来,说我被敲诈勒索……”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顾源式的冷笑:“你觉得,为了这点钱,把自己送进局子里,或者被我的几百万粉丝人肉出来,划算吗?” “钱,拿好。借条,给我。” “从此以后,我们两清。如果你再敢找我麻烦……” 宋炼凑到龙哥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有的是钱,也有的是办法,让你在上海滩消失。” 龙哥看著宋炼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背后的冷汗突然下来了。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看人很准。 这小子的眼神,不是装出来的。那是有底气,有杀气。 现在的宋炼,已经不是他能隨意拿捏的软柿子了。 如果真的把事情闹大,警察介入,倒霉的肯定是他这个放高利贷的。 僵持了足足五秒钟。 龙哥突然大笑一声,掩饰住內心的慌乱:“哈哈哈!好!宋老弟果然是个人物!爽快!” 他挥了挥手,让小弟把借条拿过来,当著宋炼的面撕了个粉碎。 “两清了!以后宋老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送客!” …… 走出茶楼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冷风吹过,宋炼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 就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他沿著街道慢慢走著,不知不觉走到了外滩。 隔著黄浦江,对岸的陆家嘴灯火辉煌。东方明珠塔闪烁著紫红色的光芒,巨大的led屏幕上播放著国际大牌的gg。 那是权力的中心,也是金钱的中心。 宋炼站在江边的栏杆旁,深吸了一口带著江水腥气的空气。 “两清了。” 他对著江水喃喃自语。 不仅是还清了钱,更是告別了那个卑微、怯懦的过去。 从今天起,他宋炼,不再欠任何人。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存著巨款的银行卡,看著对岸那璀璨的灯火,眼神中燃烧起熊熊的野心。 “等著吧。” “总有一天,那上面的gg牌,会换成我的名字。” “属於我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第十四章 综艺首秀,制霸《快乐大本营》 长沙。 湖南广电大楼外,粉丝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几辆黑色的保姆车缓缓驶入地下车库。 隨著《小时代》首周票房狂揽2.6亿,打破多项华语电影纪录,剧组的热度也达到了顶峰。作为国內收视率最高的综艺节目,《快乐大本营》自然向剧组拋来了橄欖枝。 对於2013年的娱乐圈来说,上“快本”是一个风向標。 谁红,谁就能上。而在台上,谁更红,谁的镜头就更多。 这是一个残酷而真实的舞台。在这里,你是顶级大咖,何炅谢娜会围著你转;你是小透明,可能录製一整天,最后剪出来只有两秒钟的背景板,甚至连自我介绍都会被剪掉。 休息室里。 “宋炼,一会儿上台別紧张。” 郭敬明正在补妆,看著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宋炼,忍不住叮嘱道:“快本的节奏很快,特別是娜娜,有时候疯起来我都接不住。你如果没话口,就多笑笑,保持帅气就行。” 郭敬明其实有点担心。宋炼虽然在首映礼上表现惊艷,但综艺节目和媒体採访是两码事。综艺需要的是“网感”,是“豁得出去”,对於一直走贵公子路线的宋炼来说,这可能是个短板。 “放心吧导演,我有数。” 宋炼睁开眼,嘴角掛著一丝淡然的微笑。 他当然有数。 就在刚才进门的时候,每日情报系统已经刷新了。 【每日情报(白色):何炅最近因为连续录製节目,患上了严重的急性咽炎,嗓子处於红肿状態,一直在强撑。他最常用的那款日本產的“龙角散”润喉糖刚好吃完了,助理去买还没回来。】 【每日情报(绿色):谢娜今天在“谁是臥底”环节抽到的词牌是“前任”,而平民的词牌是“初恋”。她准备了一堆搞怪的词想要混淆视听。】 掌握了全场节奏大师(何炅)的弱点,又看穿了游戏环节的底牌。 今天的快本,註定是宋炼的主场。 …… “欢迎大家在星期六的晚上,来到——快乐大本营!!” 隨著何炅那標誌性的开场白,快乐家族五人组登场,现场气氛瞬间被点燃。 紧接著,大门打开,《小时代》剧组全员亮相。 杨冪和郭采洁站在c位,宋炼和郭敬明分列两侧,其他配角依次排开。 正如传闻中的那样,快本是个“拜高踩低”极其明显的地方。开场互动环节,何炅和维嘉的话题几乎都围绕著杨冪和郭采洁展开,偶尔cue一下郭敬明。至於宋炼,虽然因为顏值引起了台下的一阵骚动,但在主持人的引导下,並没有获得太多的发言机会。 宋炼並没有急著去抢话。 在综艺里,新人硬抢话是最蠢的行为,不仅会打乱主持人的节奏,还会被观眾觉得“油腻”、“爱出风头”。 他在等,等一个可以一击必杀的机会。 很快,机会来了。 “接下来,就是我们最受大家欢迎的游戏环节——谁是臥底!” 隨著谢娜夸张的笑声,几把椅子被搬了上来。 这一轮参与游戏的是:何炅、李维嘉、谢娜、杨冪、郭采洁、宋炼。 眾人落座,抽取词板。 宋炼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词板——【初恋】。 再看一眼对面谢娜那个在那儿挤眉弄眼的样子,宋炼心里跟明镜似的:娜姐手里拿的肯定是【前任】。 游戏开始。 第一轮描述。 杨冪率先开口:“美好的。” 很稳的描述,既符合初恋,也符合某些人对前任的回忆。 轮到郭采洁。此时的她稍微有点紧张,毕竟是第一次玩这个游戏,她想了想,脱口而出:“就是那个……在学校里会偷偷牵手,然后……” 坏了! 宋炼眼神一凝。 郭采洁这个描述太具体了!如果谢娜听到“学校”这个词,立刻就能猜到大方向。而且“前任”未必都在学校,这个描述攻击性太强,很容易把自己暴露给臥底。 还没等郭采洁说完,宋炼突然轻咳一声,笑著插话道:“采洁,那是你的故事,不是所有人的故事。咱们这儿可还有单身狗呢。” 这句话看似是在吐槽,实则是打断了郭采洁过於具体的描述。 “啊?哦哦……”郭采洁反应很快,立刻收住了话头,感激地看了宋炼一眼:“反正就是……心跳很快的那种感觉。” 呼——圆回来了。 杨冪在一旁看得真切,眼中闪过一丝讚赏。这小子,反应真快。 轮到谢娜了。 作为臥底(虽然她自己还不知道),谢娜眼珠子一转,开始搞怪:“这个东西……有时候想把他掐死,有时候又想把他捡回来!” 全场爆笑。 这描述对於“前任”来说太精准了!但对於“初恋”来说……好像那种相爱相杀的感觉也能说得通? 眾人陷入了迷茫。 终於,轮到宋炼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何炅也有意考考这个新人,笑著问:“宋炼,你的描述呢?顾源的描述肯定不一般吧?” 宋炼调整了一下坐姿,並没有急著说话。 他的目光在场上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谢娜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活在记忆里。” 宋炼的声音磁性而深情,就像是在念电影台词: “有时候你想起他会笑,但更多时候……” 他顿了顿,突然画风一转,用一种极其幽默的语气说道:“……你会庆幸还好没嫁给他。” “哈哈哈哈哈!” 这句神转折直接把全场逗炸了! 杨冪笑得前仰后合,直接拍了一下宋炼的大腿:“太损了你!宋炼你太损了!” 何炅也是笑得直不起腰:“精闢!太精闢了!还好没嫁给他!” 这个描述,对於“初恋”来说,是一种释怀的调侃;对於“前任”来说,简直就是至理名言! 它完美地覆盖了两个词,同时又製造了巨大的笑点。 就连拿著“前任”牌的谢娜也懵了,她觉得宋炼简直就是她的知音啊! “我觉得宋炼是自己人!”谢娜大喊,“他懂我!” 宋炼笑而不语。 第一轮投票。因为谢娜的描述太过“暴力”,加上宋炼刚才那个眼神的暗示,大家把票都投给了谢娜。 “我是冤枉的!”谢娜被带走时还在惨叫。 当谜底揭晓,谢娜发现自己真的是臥底时,气得在台上追著宋炼打:“好你个宋炼!你刚才那句『还好没嫁给他』简直就是给我挖坑!我以为我们是一伙的!” 宋炼一边躲一边笑:“娜姐,这就是顾源的智慧。” 这一段互动,不仅把杨冪和郭采洁逗乐了,两人在接下来的环节里也有意无意地cue宋炼,拉著他一起做反应。 “宋炼你快看娜姐的表情!” “宋炼你觉得这个谁是臥底?” 镜头频频给到宋炼,他不再是背景板,而是成了这一环节的笑点担当和智商担当。 …… 中场休息。 演播厅后台乱糟糟的,工作人员忙著换景,艺人们忙著补妆。 何炅坐在角落的休息椅上,脸色有些苍白。他捂著喉咙,眉头紧锁,忍不住乾咳了几声。 那是一种强忍著剧痛的咳嗽。 “何老师,水。”助理递过水杯,但何炅摆了摆手,指了指喉咙,声音嘶哑:“那个……龙角散买到了吗?” “还在路上,有点堵车……”助理急得满头大汗。 还有五分钟就要开始下半场的录製了,何炅这个嗓子状態,根本撑不下来。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伸到了何炅面前。 掌心里,躺著一个小巧的、蓝色的金属圆盒。 正是何炅常用的那个牌子的龙角散润喉糖。 何炅愣了一下,抬头一看。 宋炼正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拿著一瓶温水。 “何老师,我看您刚才录製的时候一直在清嗓子。” 宋炼的声音很轻,没有刻意的大声喧譁,就像是晚辈对长辈的关心:“这个牌子我也常用,对急性咽炎效果挺好的。是未开封的,您试试?” 何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为深深的感动。 在这个圈子里,锦上添花的人太多,雪中送炭的人太少。而且宋炼细心到能发现他嗓子不舒服,还能拿出他最习惯用的牌子……这份心意,太难得了。 “谢谢……太谢谢了,宋炼。” 何炅接过润喉糖,含了一片在嘴里。清凉的感觉瞬间蔓延开来,那种火烧火燎的疼痛缓解了不少。 “救了命了。” 何炅长出了一口气,看著宋炼的眼神变得格外柔和:“你小子,有心了。” 宋炼笑了笑:“您是前辈,照顾您是应该的。那我不打扰您休息了。” 说完,他並没有藉机攀谈或者是提要求,而是礼貌地退回了自己的化妆位。 这种分寸感,让何炅在心里给这个年轻人打了一个大大的满分。 懂事,聪明,有眼力见。 这种新人,活该他红。 …… 下半场录製开始。 所有人都明显感觉到了变化。 作为快本的主心骨,何炅开始频频给宋炼递话口。 “哎,这个问题我觉得宋炼应该有看法。” “宋炼,刚才那个游戏你是不是还没玩过?来,给你个机会展示一下!” 甚至在最后的“科学实验站”环节,原本安排的是杜海涛配合实验,何炅却直接点名:“宋炼,你胆子大,你来帮我扶著这个道具。” 这就是综艺圈的潜规则——主持人的偏爱,就是最顶级的资源。 有了何炅的助攻,再加上宋炼本身的高情商和综艺感,他在下半场的表现简直可以用“炸裂”来形容。 他不仅接住了每一个梗,还顺手帮维嘉解了一次围,甚至在才艺展示环节,即兴模仿了郭敬明导戏的样子,把郭敬明本人都逗得笑倒在地。 整场录製下来,宋炼的镜头时长,甚至超过了身为女主角的郭采洁,直逼杨冪。 …… 两周后,这期《快乐大本营》播出。 收视率不出意料地破了新高。 而比收视率更火爆的,是网络上的討论度。 微博热搜榜上,#宋炼智商#和#宋炼暖男#两个词条迅速攀升,直接衝进了前三。 网友们的评论几乎是一边倒的好评: “天吶!原本是衝著大冪冪去的,结果被宋炼圈粉了!” “他在『谁是臥底』那一段太绝了!『还好没嫁给他』简直是神吐槽!智商碾压全场啊!” “你们有没有发现?何老师特別喜欢宋炼!一直在cue他!何老师的眼光向来很准,这小哥哥人品肯定没得说。” “还有一个细节!采洁差点说漏嘴的时候,是宋炼帮她圆回来的!这反应速度,这情商,爱了爱了!” “长得帅就算了,还这么聪明,这不科学!上帝到底给他关了哪扇窗?” “楼上的,上帝可能关了他的贫穷之窗,毕竟人家现在是亿万富翁顾源(狗头)。” 看著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讚誉,宋炼坐在新租的江景房里,关掉了电视。 他手里把玩著那个空了的润喉糖盒子。 一颗糖,换来一场国民综艺的完美首秀,换来何炅的一个人情。 这大概是他做过性价比最高的“投资”了。 第十五章 情报升级,蓝色的机遇 上海的空气像是个巨大的蒸笼,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但对於此刻的宋炼来说,比天气更热的,是递到他手里的剧本。 位於黄浦江畔的新租公寓內,冷气开得很足。宽大的落地窗前,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文件袋和剧本大纲。 “炼哥,这个!这个必须看!” 经纪人於洪手里挥舞著一份装帧精美的剧本,兴奋得唾沫横飞:“《霸道校草爱上我》!芒果台定製剧!只要你点头,男一號就是你的!片酬开到了这个数——” 於洪伸出一个巴掌,翻了一下。 一千万。 这在2013年的电视剧市场,对於一个刚出道不到一年的新人来说,绝对是天价。 “还有这个,《倾城绝恋之皇妃难宠》,虽然是古偶,但资方说了,只要你肯演,女主隨你挑!甚至可以带资进组,咱们还能拿分红!” 於洪一边说著,一边把那些剧本像献宝一样摊在茶几上。他的眼睛都在发光,仿佛已经看到了漫天飞舞的钞票。 现在的宋炼,太火了。 《小时代》虽然在口碑上两极分化,被影评人骂得狗血淋头,但票房却一路高歌猛进,最后定格在了4.8亿。而宋炼饰演的顾源,凭藉著那是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和那句“由於夜场经歷而升华的演技”,成了全片最大的贏家。 再加上《快乐大本营》上的高智商圈粉,他现在的商业价值直逼一线小生。 然而,面对这一堆足以让普通艺人疯狂的资源,宋炼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他隨手拿起那本《霸道校草爱上我》,翻了两页。 “第一集,男主开著法拉利在校园里漂移,撞到了骑自行车的女主,然后下车扔给女主一张黑卡,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宋炼念著这尷尬到让人脚趾扣地的台词,无奈地摇了摇头,隨手將剧本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这……炼哥,这可是钱啊!”於洪心疼得直咧嘴。 “这是钱,也是毒药。” 宋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平静:“这种剧本演多了,观眾看我的脸会看腻,导演看我的戏会觉得我只会耍帅。老於,我是要当演员的,不是来当画报模特的。” “可是……” “先放著吧,没有好本子就休息,正好我也要復盘一下最近的投资。” 宋炼打发了於洪去处理商务邮件,自己则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他在等待。 等待一个质变。 隨著《小时代》的票房结算和近期人气的持续发酵,他脑海中的那个进度条终於走到了尽头。 【叮!恭喜宿主声望值达標,每日情报系统升级中……】 【升级成功!当前系统等级:lv.2】 【升级权益:】 1.**情报扩容**:每日可刷新的情报数量由1条提升至2条。 2.**品质提升**:大幅度提升蓝色(稀有)及以上情报的刷新概率。 3.**精准检索**:宿主可消耗声望值,针对特定领域(如:影视投资、股市走向、艺人隱私)进行模糊定向刷新。 终於升级了。 宋炼心中一喜。 在这个信息为王的时代,信息差就是最大的资本。一级系统只能让他捡捡漏、搞搞人际关係,而二级系统,才是他建立商业帝国的开始。 “系统,刷新今日情报。” 隨著意念一动,眼前的半透明光幕瞬间展开,两行文字缓缓浮现。 【今日情报1(白色):某知名洗髮水品牌正在寻找代言人,原本定的是另一位小生,但对方经纪人狮子大开口,品牌方正在考虑备选方案,你的形象非常符合他们的需求。】 这条情报有点价值,但不大,属於常规商务资源。 宋炼的目光下移,看向了第二条。 那是久违的蓝色光芒。 【今日情报2(蓝色):青年导演路阳正在北京三里屯的一家名为“老周酒馆”的角落里借酒消愁。他筹备了三年的新电影《绣春刀》(原名《飞鱼服绣春刀》),原定的主投方因为嫌弃“武侠题材已死”且认为剧本过於写实、缺乏商业爆点,在开机前夕突然撤资了300万。目前剧组资金炼断裂,面临解散停摆的风险。路阳甚至產生了卖房拍戏的念头,但被家人劝阻,此刻正处於绝望边缘。】 路阳。 《绣春刀》。 看到这几个字,宋炼原本慵懒的身体猛地坐直了。 如果说2013年有什么电影是被严重低估的遗珠,那《绣春刀》绝对榜上有名。 在原本的歷史轨跡中,这部电影虽然票房不算大爆(约9000万),但口碑极佳,直接把路阳送进了主流导演的圈子,也让张震、金士杰等人的演技备受讚誉。 更重要的是,这部电影里有一个角色,简直就是为想要转型的宋炼量身定做的。 ——丁修。 那个亦正亦邪、扛著苗刀、说著“得加钱”的浪人。 宋炼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前世这个角色虽然戏份不多,但太出彩了!周一围凭藉这个角色直接出圈,成为了那种“虽然我不红但我演技吊打你们”的代表。 现在的武侠片市场確实是一潭死水。自从《臥虎藏龙》和《英雄》之后,跟风的烂片太多,导致资方听到“武侠”两个字就摇头。 没人看好路阳,没人看好《绣春刀》。 但这正是机会。 雪中送炭,永远比锦上添花更让人刻骨铭心。而且,300万的资金缺口……对於刚在比特幣市场狂赚了几百万、手里握著大量现金流的宋炼来说,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这不仅是一个角色,更是一张通往“实力派”和“电影投资人”的双重入场券。 “老於!” 宋炼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別看那些烂剧本了,马上给我订机票,去bj。” “啊?” 正在回覆邮件的於洪愣了一下,茫然地抬起头:“去bj干嘛?咱们下周还有个杂誌拍摄呢……” “推了。” 宋炼一边往臥室走去收拾行李,一边说道:“我要去见一个导演,谈一部新戏。” “新戏?谁啊?大导演吗?张艺谋还是冯小刚?”於洪赶紧跟了上来。 “路阳。” “路……谁?”於洪一头雾水,“没听说过啊。拍什么的?” “拍武侠片的。” 听到“武侠片”三个字,於洪的脸色瞬间变了。 作为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的人,他太清楚现在的风向了。 “哥!我的亲哥哎!” 於洪一把拉住宋炼的行李箱,急得直跺脚:“你是不是发烧了?现在谁还拍武侠片啊?那是票房毒药!那是坑啊!你看去年那部《血滴子》,亏得底裤都不剩了!黄晓明都救不回来的题材,你去凑什么热闹?” 於洪是真的急了。 在他看来,宋炼现在就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摇钱树。这时候最正確的做法,就是趁热打铁,多接几部大ip的偶像剧,把人气变现,把粉丝稳固住。去拍一个听都没听说过的导演的武侠片? 这不是自毁前程吗! “而且我听说这种小剧组都很穷,片酬肯定给不高,拍摄环境还苦,要去大漠里吃沙子……”於洪苦口婆心地劝道,“咱们接个现代剧,吹著空调谈著恋爱就把钱赚了,不好吗?” 宋炼停下了收拾衣服的手。 他转过身,看著眼前这个虽然市侩但確实是为了自己好的经纪人。 他知道,於洪的想法代表了2013年绝大多数业內人士的看法。 流量即正义,快钱才是王道。 “老於。” 宋炼走到镜子前,指著镜子里那张年轻、精致、甚至有些过於完美的脸庞。 “你觉得,这张脸,能保值多久?” 於洪愣了一下:“这……只要保养得好,十几年没问题吧?” “错。” 宋炼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深邃:“在这个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年轻好看的脸。明年,后年,会有无数个比我更年轻、更嫩的小鲜肉冒出来。他们会像现在的我一样,去抢那些偶像剧的男一號,去抢那些代言。” “靠脸吃饭,是在吃青春饭。那是消耗品。” 宋炼转过身,直视著於洪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没有人永远十八岁,但永远有人十八岁。” 这句话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於洪脑子嗡嗡作响。 没有人永远十八岁,但永远有人十八岁。 多么残酷,又多么清醒的一句话。 “如果我一直沉迷於演这种霸道总裁、高冷校草,不出三年,观眾就会审美疲劳。到时候,当流量退潮,我就只能被像垃圾一样扫进歷史的角落。” 宋炼的语气变得严肃:“我想在这个圈子里活下去,活得久,活得硬,我就必须有作品。不仅仅是赚钱的作品,而是能让人指著屏幕说『这小子演得真特么好』的作品。” “《小时代》给了我名气,但我需要另一部戏,来给我『骨气』。” “武侠片確实没落了,但正因为没落,才容易出奇蹟。如果我能在一个所有人都不看好的题材里杀出来,那含金量,比演十部偶像剧都要高。”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第十六章 只有小演员,没有小角色 上海的夜色依旧迷离,但宋炼的公寓內却是一片清醒的冷光。 茶几上那堆被推倒的“天价剧本”仿佛是一座金山,而宋炼刚刚亲手推翻了它。 消息传得很快。 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不透风的墙。宋炼拒演千万片酬偶像剧,转而要去接一部没人看好的武侠片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时代姐妹花”的耳朵里。 电话几乎是先后打进来的。 “餵?宋炼,你脑子进水了?” 杨冪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显得有些急切,带著北京大妞特有的直爽:“听说老於都要急哭了,给我发微信让我劝劝你。那一千万可是真金白银啊,而且《霸道校草》那个本子我看过,虽然俗,但保收视率啊!” 宋炼夹著手机,一边收拾行李箱,一边无奈地笑道:“冪姐,你也觉得我该去演那种『女人你玩火』的角色?” “我是觉得没必要跟钱过不去。”杨冪嘆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你想转型,但你才刚红,根基不稳。这时候去演武侠片,还是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导演,风险太大了。万一扑了,你的商业价值会缩水的。” “冪姐,流量是流星,作品才是恆星。” 宋炼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窗前,看著黄浦江的倒影,语气平静而坚定:“我现在演霸道总裁,观眾会尖叫。但我演十部,观眾就会腻。我要让观眾看到,我不光长得好看,我还会『死』,还会『病』,还会『痛』。靳一川这个角色,能帮我把那层漂亮的油漆刮掉,露出里面的骨头。”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隨后,杨冪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感嘆,语气里不再是劝阻,而是满满的欣赏:“宋炼……你真的只有22岁吗?这番话,我入行十年才琢磨明白。行,姐不劝你了。既然你这么清醒,那姐就祝你一路顺风。要是缺钱了,跟我说。” 掛断杨冪的电话,郭采洁的消息也发了过来。 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却带著顾里式的傲娇与支持: “去吧,把那个江湖搅得天翻地覆。但我不管你演什么乞丐还是杀手,回来的时候,记得请我吃大餐。——你的顾里。” 宋炼看著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在这个浮躁的名利场,能有这两个真心为他考虑的朋友,这比那几百万片酬珍贵得多。 “老於,走了。” 宋炼扣上行李箱的扣子,发出“咔噠”一声脆响。 “去bj,去会会那个倒霉的路阳。” …… 八月的bj,空气里瀰漫著乾燥的热浪和柳絮的余味。 相比於上海的精致与摩登,这座古老的帝都更多了几分粗糲和江湖气。 宋炼没有让於洪订五星级酒店,而是落地后直奔三里屯附近的一条老巷子。 根据【每日情报】的精准定位,此时此刻,那位怀才不遇的导演路阳,正躲在这家名为“老周酒馆”的苍蝇馆子里借酒消愁。 这是一家典型的bj小馆子。 门口掛著油腻腻的门帘,里面只有六七张桌子,空气中混杂著羊蝎子、二锅头和劣质菸草的味道。嘈杂的说话声、划拳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宋炼戴著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穿著一件简单的黑t恤,儘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 但他那挺拔的身姿和即使在昏暗灯光下也掩盖不住的冷白皮,还是让他在进门的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这就是那个倒霉导演?” 於洪跟在后面,捂著鼻子,一脸嫌弃地看著角落里的一张桌子。 那里坐著一个男人。 三十岁出头,穿著一件洗得发皱的格子衬衫,头髮乱糟糟的像个鸡窝,胡茬估计有三天没颳了。他的面前摆著几个空的啤酒瓶,还有一盘没怎么动的花生米。 他的眼神有些呆滯,直勾勾地盯著酒瓶上的標籤,满眼都是红血丝。那种颓废和绝望的气息,隔著三米都能闻到。 这就是路阳。 未来的新武侠旗手,现在的无业游民。 “確实挺惨的。”宋炼在心里评价了一句。 情报显示,就在昨天,原定的资方因为觉得剧本太压抑、没有流量明星、且武侠题材已死,在开机前夕撤走了关键的三百万启动资金。路阳甚至已经在考虑把他在bj唯一的房子卖了来填窟窿。 宋炼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大步走了过去。 “这里有人吗?” 清朗的声音打破了角落的沉闷。 路阳有些迟钝地抬起头,醉眼朦朧地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年轻人。 逆著光,他看不清脸,只觉得这人身材极好,身上有一股好闻的香水味,和这满屋子的羊膻味格格不入。 “拼桌啊?坐唄。” 路阳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反正我也喝完了,马上走。” 宋炼没有客气,拉开油腻的椅子坐下。 他摘下了鸭舌帽,露出了那张让无数少女尖叫的脸。 “路导,幸会。我是宋炼。” “宋……谁?” 路阳愣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他眯著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宋炼,然后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坐直了身子,酒醒了一半。 “顾……顾源?” 路阳脱口而出。 毕竟《小时代》现在的热度太高了,大街小巷都是宋炼的海报。 但紧接著,路阳眼中的惊讶就变成了警惕,甚至是一丝本能的排斥。 他是学院派出身,骨子里有著一种文人的清高。对於《小时代》这种“ppt电影”,他虽然不公开抨击,但內心是看不上的。尤其是对於宋炼这种靠脸吃饭的“流量小生”,他更是敬谢不敏。 “你来干什么?” 路阳的语气冷了下来,重新靠回椅背,带著几分自嘲:“大明星走错片场了吧?这儿没有红酒,也没有高定西装,只有几块钱一瓶的燕京啤酒。” “我找的就是这几块钱的酒。” 宋炼招手叫老板拿了个乾净杯子,自顾自地倒了一杯,一饮而尽:“路导,我知道你在筹备《绣春刀》。我想要个角色。” “哈?” 路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有些淒凉:“你要角色?你知道我拍的是什么吗?是武侠!是要在泥地里打滚,要练刀,要流汗的!不是你们那种摆摆pose就能拿钱的偶像剧!” “而且……” 路阳上下打量了宋炼一眼,摇了摇头:“你太乾净了,太漂亮了。沈炼是锦衣卫,是杀人机器,是活在阴沟里的老鼠。你演不了沈炼。我也请不起你这尊大佛。” 在路阳看来,宋炼这种当红炸子鸡找上门,肯定是为了男一號沈炼来的。 毕竟除了男一號,谁愿意来这种苦哈哈的剧组? “路导误会了。” 宋炼放下了酒杯,直视著路阳的眼睛,语气平静而篤定:“谁说我要演沈炼?” 路阳一愣:“你不演沈炼?那你演什么?赵靖忠?那可是个太监反派……” “我看上了剧本里的那个三弟,靳一川。” 宋炼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说出了那个让路阳大跌眼镜的名字。 “靳……靳一川?” 路阳彻底懵了。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宋炼脑子坏了。 靳一川是谁? 是锦衣卫三兄弟里的老三。虽然戏份不算少,但绝对是配角。 而且这个角色的人设…… “你知道靳一川是个什么人吗?” 路阳忍不住问道:“他是个肺癆鬼!整天咳嗽,脸色苍白,还要被师兄勒索。他虽然有两条双刀使得不错,但他是个悲剧人物,最后死得还挺惨。这角色……配不上你的咖位吧?” “配不配,不是看咖位,是看適不適合。” 宋炼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份已经被翻得卷边的剧本(当然是系统列印出来的),翻到了靳一川的人物小传那一页。 “路导,我看过剧本。靳一川这个角色,外表看起来是三兄弟里最乾净、最无害的,甚至有点病弱的美感。但他动起手来,却是最狠、最快的双刀流。” 宋炼一边说著,一边微微佝僂起背,眼神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態的阴鬱和压抑的咳嗽感: “他想活在阳光下,想和医馆的姑娘过安生日子,但他摆脱不了过去的阴影,摆脱不了流寇的身份。这种『想活而不得』的破碎感,才是我想要的。” “而且……” 宋炼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狡黠:“你不觉得,让我这张脸去演一个肺癆鬼,那种反差感,比让我演一个威风凛凛的大侠,更有看点吗?” 路阳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的宋炼。 刚才那一瞬间,宋炼佝僂背部的动作,还有那眼神里的死寂,竟然真的让他看到了一丝靳一川的影子。 那种“病娇”的气质,確实和宋炼现在的形象有一种诡异的契合。 而且,路阳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计算著利弊。 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是钱,是关注度。 《绣春刀》这个项目之所以拉不到投资,就是因为没有流量,没有卖点。 如果……如果把宋炼拉进来? 哪怕他演技烂一点,光凭他那几千万的粉丝,这电影的宣发费用就省了一大半啊!而且票房绝对有保底了! 更何况,靳一川只是个配角,就算演砸了,上面还有张震(沈炼)和金士杰(魏忠贤)撑著,不至於毁了整部电影。 这是一笔怎么算都不亏的买卖。 路阳的心动了。 但他还是有些顾虑:“宋炼,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我也跟你交个底。剧组现在很穷,非常穷。我给不了你《小时代》那种天价片酬。而且拍摄条件很艰苦,要提前进组练刀,你能吃得消吗?” “片酬看著给就行,按新人的价。” 宋炼回答得毫不犹豫,仿佛钱对他来说只是废纸:“至於练刀……路导,我既然来了,就是把这条命交给你了。如果我练不好,你隨时可以换了我。” “好!” 路阳猛地一拍桌子,眼中的颓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般的狂热。 “既然你都不怕掉价,那我有什么好怕的?死马当活马医!” 路阳举起酒杯,这次是满满的一杯:“宋炼,这个角色归你了!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进了我的剧组,你就是靳一川,不是什么大明星。要是演不好,我可是会骂人的!” “求之不得。” 宋炼也举起酒杯,两只廉价的玻璃杯在空中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成交。” 此时的路阳並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带给他的,不仅仅是一个“流量配角”。 在宋炼的口袋里,那张存著三百万巨款的银行卡正静静地躺著。 那是他准备给路阳的第二重惊喜。 不过,现在不急。 先把角色拿稳了,等剧组真揭不开锅的时候,再把这笔钱拿出来,那才是真正的“救世主”待遇,那才能换来未来路阳导演死心塌地的兄弟情义。 “对了路导。” 喝完酒,宋炼像是想起了什么,隨口问道:“那个一直勒索靳一川的师兄丁修……定人了吗?” “还没呢。” 路阳抹了一把嘴上的酒渍:“那个角色有点邪性,戏份不多但很抢眼,我还在琢磨找谁。本来想看看周一围有没有档期……” “周一围不错。” 宋炼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自己演了靳一川,那么那个经典的“得加钱”名场面,就要由他和周一围共同完成了。 “我很期待,当你把刀架在我脖子上说『得加钱』的时候,会是什么感觉。”宋炼在心里默默想道。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走出小酒馆的时候,bj的夜风已经有了些许凉意。 於洪跟在后面,手里还提著宋炼的行李箱,一脸的不可思议:“炼哥……这就成了?咱们真要演个肺癆鬼啊?” “不是肺癆鬼。” 宋炼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灯火阑珊的街道,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是下一个经典。” “老於,订最早的班机回上海。我要开始特训了。” “一个月后,我要让所有人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宋炼。” 第十七章 刀锋上的一个月 上海南京西路的一家高端造型沙龙。 这里是魔都明星名媛们最常光顾的地方,平日里充满了香水味和恭维声。但今天,vip包间里的气氛却凝重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外科手术。 理髮师tony手里拿著那把昂贵的日本进口剪刀,手都在微微发抖。他看著镜子里那张精致完美的脸,又看了看宋炼,喉咙乾涩地咽了口唾沫。 “宋老师,真……真的要剪?” tony的声音里满是心疼:“您这个髮型可是现在的潮流风向標啊!那个『顾源刘海』,每天有多少富二代拿著照片来让我照著剪。这一剪刀下去,几百万的代言费可能就没了……” 这並不是夸张。 现在的宋炼,是“精致”、“贵气”的代名词。他的头髮,每一根丝都像是精心计算过角度的。 镜子里,宋炼看著自己。 那是一张无可挑剔的脸,皮肤白皙,眼神深情。但他看腻了。 这张脸太完美,完美得像个假人。在这个看脸的时代,这是武器,也是枷锁。如果不打破这层壳,他永远只能在偶像剧里打转,演那些千篇一律的霸道总裁。 “剪。” 宋炼的回答只有一个字,简洁有力。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头顶,眼神里没有丝毫留恋:“全部推掉。留个寸头,那种最简单的、不用打理的圆寸。要野一点,硬一点。” “这……”tony求助似地看向站在一旁的经纪人於洪。 於洪背过身去,捂著脸,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剪吧剪吧!这祖宗决定的事,谁劝都没用!反正要去演个肺癆鬼,也不需要什么髮型了!” “咔嚓——” 隨著第一剪刀落下,那標誌性的厚重刘海飘落在洁白的地砖上。 仿佛某种封印被解开。 隨著推子的嗡嗡声,镜子里那个温润如玉的“顾源”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稜角分明、甚至带著几分桀驁不驯的脸庞。 没有了刘海的修饰,宋炼原本就优越的骨相彻底暴露出来。眉骨高耸,鼻樑挺直,原本被遮住的额头让整个人显得更加精神,也更加——富有攻击性。 宋炼摸了摸扎手的头皮,看著镜子里的新形象,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才是靳一川。” …… 剪髮只是表象,真正的脱胎换骨,在於肉体。 为了演好《绣春刀》里的靳一川,宋炼没有选择那些花拳绣腿的速成班,而是通过系统的【每日情报】,在上海的老弄堂里找到了一位隱居的民间武师。 那是地狱般的一个月。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宋炼就已经出现在了练功房。 没有空调,没有助理递水,只有充满了汗臭味的软垫和沉重的兵器架。 “腰马合一!下盘要稳!” 老师傅是个狠人,手里拿著根藤条,看宋炼动作稍微变形,“啪”的一下就抽在腿上:“你是去演锦衣卫,是去杀人的!不是去跳舞的!手腕软绵绵的给谁看?” 宋炼咬著牙,一声不吭。 他手里握著两把未开刃的铁製短刀(靳一川的主武器),每一把都有三斤重。 “挥刀三百次!少一次都不行!” “喝!” 宋炼低吼一声,汗水顺著刚剪短的寸头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但他连眨都不敢眨。 每一次挥刀,都要调动背部、腰部和手臂的肌肉。 一百次的时候,手臂开始酸痛。 两百次的时候,肌肉开始痉挛,虎口被震得裂开,鲜血渗进了缠手的布条里。 三百次的时候,感觉双臂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全凭意志力在机械地重复。 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知道,他在和时间赛跑。张震为了演沈炼练了三个月,周一围为了演丁修练了两个月,而他只有一个月。 作为重生者,他有系统的辅助。 【每日情报(绿色):建议宿主在挥刀后使用特製的红花油进行药浴,配合特定的呼吸法,可加速肌肉纤维的修復与重组,效率提升300%。】 这就是他的底气。 白天练刀,晚上药浴。 他在痛苦中疯狂地压榨著这具身体的潜能。他的手掌磨破了皮,结了痂,又磨破,再结痂,最终变成了一层厚厚的老茧。那是属於刀客的勋章。 他的皮肤因为每天在户外暴晒,从原本的冷白皮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甚至有些粗糙。 一个月后。 当宋炼再次站在老师傅面前,拔出双刀时。 “唰——” 刀光一闪。 那种原本属於偶像明星的浮躁气彻底沉淀了下去。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警觉,像是一头隨时准备扑食的孤狼。 老师傅看著他,难得地点了点头:“行了,有点那意思了。虽说离高手还差得远,但在镜头前糊弄人,足够了。” …… 2013年9月底,北京怀柔影视基地。 《绣春刀》剧组低调开机。 相比於《小时代》那种动不动就豪车接送、粉丝围堵的排场,这里显得寒酸了许多。工作人员们穿著厚厚的军大衣,在风沙里搬运著器材。 一辆普通的商务车停在片场外。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旧夹克、牛仔裤,背著个双肩包的男人跳了下来。他戴著墨镜,鬍子拉碴,皮肤黝黑,寸头显得格外精神。 他径直走向剧组的核心区域。 “哎哎哎!干嘛的?” 一个场务大叔眼尖,立马拦住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群演去那边领盒饭排队!这是主创休息区,閒杂人等不能进!” 被拦住的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口白牙,笑了笑:“大哥,我是宋炼。” “宋……谁?” 场务大叔愣了一下,隨即瞪大了眼睛,凑近了仔细看。 这眉眼……好像是有点眼熟? 但那个电视上的宋炼,不是皮肤白得像牛奶,头髮梳得像王子吗?眼前这个糙汉子,除了帅点,哪有一点像顾源? “臥槽!还真是!” 场务大叔惊呼一声:“宋老师?您怎么……怎么造成这样了?” 这一嗓子,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正在给演员讲戏的导演路阳,还有旁边正在试妆的张震、王千源(饰大哥卢剑星),都转过头来。 路阳快步走过来,围著宋炼转了两圈,用力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眼中满是惊喜。 “好小子!我刚才还在担心你那张脸太嫩了,化装都要费半天劲!没想到你自己解决了!” 路阳激动坏了。 这种为了角色自毁形象、提前体验生活的態度,在流量明星里简直就是大熊猫一样的存在! “既然演锦衣卫,总不能细皮嫩肉的。”宋炼淡然一笑。 “哼,脸是可以弄脏,但架势能不能摆出来,那可不一定。” 就在这时,一个冷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眾人转头。 只见一个身材精瘦、眼神犀利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手里提著一把长长的苗刀,走路带风,那是常年习武之人才有的气场。 桑林。 著名的动作指导,也是《绣春刀》武打风格的灵魂人物。他对演员的要求极高,最討厌那种一来剧组就要求用替身、连刀都拿不稳的小鲜肉。 听说剧组塞进来一个演《小时代》的流量明星演老三,桑林心里一直憋著一股火。在他看来,这就是在毁电影。 “桑指。”路阳有些尷尬地打圆场,“宋炼虽然是新人,但他之前跟我说特训过……” “特训?” 桑林冷笑一声,上下打量著宋炼:“在健身房举铁也叫特训?宋炼是吧?既然你是来演锦衣卫的,不管是老三还是老几,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要是连刀都拿不稳,我劝你趁早回去演你的偶像剧,別在这儿耽误大家时间。我们这戏,不用替身。” 说著,桑林手腕一抖。 “呼——” 那把沉重的木质练习用苗刀(戚家刀),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径直向宋炼砸去。 苗刀极长,重心靠前,加上分量不轻,如果不懂卸力,普通人单手接这一下,手腕非得扭伤不可。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盯著宋炼,有的担心,有的看戏。张震微微皱眉,觉得桑林有点过了,正准备出声解围。 然而,下一秒。 “啪。” 一声脆响。 宋炼没有丝毫慌乱,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他仅仅是侧身、抬手,手腕巧妙地一翻,在刀柄接触手掌的瞬间顺势向下一沉,完美地卸掉了衝击力,稳稳地握住了刀柄。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就像是他已经接过了无数次一样。 桑林眼神一凝。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接刀的手法,是练过的! “桑指想看什么?” 宋炼握著那把比他人还高的苗刀,眼神瞬间变了。 那种属於“靳一川”的病態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丁修”式的狂野(苗刀是丁修的武器,但作为同门师兄弟,靳一川也会用)。 “既然桑指给了我一把苗刀,那我就献丑了。” 宋炼没有废话。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下一刻,他动了。 “喝!” 起势,拔刀! 苗刀因为修长,拔刀极为困难,但宋炼配合著步伐的后撤,长刀如银龙出鞘,带起一阵悽厉的风声。 进步,劈! 转身,撩! 回身,突刺! 宋炼手中的长刀仿佛有了生命。这一个月的三千次挥刀,练的不仅仅是肌肉记忆,更是对重心的掌控。 这把沉重的苗刀在他手中被舞得呼呼作响,大开大合,充满了实战的杀伐之气。 虽然比起专业的武术冠军可能少了些花哨,但那种“稳”和“狠”,却是实打实的。 最后的一式。 宋炼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双手持刀,对著桑林的方向做了一个虚劈的动作。 “呼——” 刀锋在距离桑林鼻尖还有半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虽然隔著距离,但那一瞬间带起的劲风,竟然真的吹动了桑林额前的一缕碎发,甚至让他身上的夹克衣角微微摆动了一下。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片场几十號人,此刻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大家像看怪物一样看著宋炼。 这……这是那个在ppt电影里撒红酒的顾源? 这特么是练家子吧?! 宋炼缓缓收刀,长出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盪的气血。他將刀倒转,双手递还给桑林,脸上恢復了谦逊的笑容。 “桑指,献丑了。一个月速成班,还是有点手生,以后还请您多指教。” 桑林看著面前这个不卑不亢的年轻人,又看了看手中的刀。 他眼中的轻视和敌意,像是潮水一样退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遇到好苗子的兴奋,甚至是一丝敬重。 在这个圈子里,实力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好!” 桑林大喝一声,重重地拍了拍宋炼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宋炼都齜了齜牙。 “有点东西!下盘稳,手腕硬,是个练武的料子!” 桑林转头看向路阳,竖起了大拇指:“导演,这小子行!你没看走眼!老三这个角色,立住了!” 路阳此时早就笑得合不拢嘴了。 张震也走过来,眼中带著欣赏:“刚才那一招『迎推刺』,有点意思。看来这几个月,我们要好好切磋一下了。” “震哥过奖。” 宋炼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工作人员们敬畏的眼神。 他知道,今天这一关,过了。 从这一刻起,在这个充满了硬汉和老戏骨的剧组里,再也没人会把他当成一个来镀金的流量花瓶。 他是宋炼。 也是即將震惊影坛的靳一川。 “好了!各部门准备!” 路阳大手一挥,意气风发:“咱们的『三弟』到了,今晚加餐!明天正式开机!” 第十八章 我是靳一川 bj怀柔,九月底的秋风已经带上了几分萧瑟。 《绣春刀》剧组的临时会议室里,烟雾繚绕。路阳导演是个老烟枪,张震和王千源手里也夹著烟,整个屋子里瀰漫著一种属於男人的、粗糙而凝重的味道。 今天是全员剧本围读会。 对於很多商业片剧组来说,围读往往是个走过场的形式。大家嘻嘻哈哈念几句词,拍几张宣传照发发微博就算完事。 但这儿不一样。 坐在上首的张震,为了演沈炼,练了整整三个月的八极拳和刀法;坐在旁边的王千源,为了演大哥卢剑星,把剧本翻烂了,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笔记。 这里是修罗场,是实力的验金石。 宋炼坐在长桌的一侧,手里拿著记號笔,神情专注。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始终在审视著他。 那是张震。 作为华语影坛出了名的“体验派”疯子,张震对合作演员的要求极高。虽然之前宋炼露那一手苗刀让他稍微改观了一些,但“会耍刀”和“会演戏”是两码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尤其是靳一川这个角色,身患肺癆,又是流寇出身,內心戏极其复杂。一个演惯了霸道总裁的偶像,真的能撑起来? “第三场,兄弟夜话。” 路阳敲了敲桌子,示意开始。 这场戏是三兄弟在卢剑星家里喝酒,表面上是在聊公事,实则暗流涌动。 王千源率先开口,声音沉稳厚重,透著股想升官想疯了的执念。张震紧隨其后,台词不多,但字字如钉,带著沈炼特有的压抑和冷静。 轮到宋炼了。 “大哥,这补缺的事……” 宋炼刚开口,还没说完半句,对面的张震突然毫无徵兆地加了一句词,而且语速极快,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地刺了过来: “一川,你的俸禄呢?怎么这个月又没了?” 剧本上没这句! 这是突袭! 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路阳刚想开口打断,却被张震抬手制止。他在试戏,他想看看宋炼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是被嚇得接不上词,还是能依然稳在人物里。 如果是普通的流量明星,这时候估计已经懵了,或者下意识地看导演。 但宋炼没有。 在张震那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宋炼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那是心虚的表现,完全符合靳一川被师兄丁修勒索、钱財散尽的状態。 但他没有立刻回答。 不仅没有回答,他的喉结反而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咳……” 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响从他胸腔里传出。 宋炼猛地低下头,一只手死死捂住嘴,另一只手紧紧抓著桌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脸瞬间涨红,额角的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他在忍。 他在把那股衝到嗓子眼的咳嗽强行咽回去! 因为靳一川不想让两位哥哥担心他的病,更不想让哥哥们知道他的钱被勒索了,所以他用生理上的痛苦来掩饰心理上的慌张。 足足过了五秒钟。 宋炼才缓缓抬起头,眼眶微红,嘴角勉强挤出一丝满不在乎的笑意,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和气若游丝的虚弱: “二哥……咳……我又去赌了两把。手气背,输光了。” 静。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就连一直低头看剧本的金士杰老师(饰魏忠贤),都忍不住抬起眼皮,饶有兴致地看了宋炼一眼。 “好。” 张震点了点头,原本锐利的眼神柔和了下来,甚至嘴角带上了一丝笑意:“这反应是对的。靳一川就是个会为了面子死撑的孩子。” 他转头看向路阳:“导演,这小子行。刚才那个忍咳嗽的细节,设计得太好了。那种想咳又不敢咳的憋屈感,一下子就把人物立住了。” “那是!”路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也不看是谁选的人!” 宋炼此时已经平復了呼吸,谦虚地笑了笑:“震哥过奖了,主要是您刚才那眼神太嚇人,我那是被嚇得一口气没喘上来。” “少贫。”张震笑著扔给他一根烟,“有天赋,也有阅歷。看来之前的担心是多余了。” 这一根烟,代表著接纳。 在这个男人扎堆的剧组里,宋炼终於拿到了“自己人”的入场券。 …… 下午,造型间。 如果说围读是灵魂的碰撞,那定妆就是皮囊的重塑。 《绣春刀》的造型指导是业內大拿,但他面对宋炼时,还是犯了难。 “宋老师,咱们这个妆……” 造型师看著宋炼那张过分精致的脸,试探性地问道:“毕竟您是偶像出身,粉丝都喜欢看帅的。路导虽然说要写实,但我觉得稍微保留一点『破碎感美男』的风格可能更好?比如皮肤稍微打白一点,突出那种病態美?” 这是惯例。 很多流量明星演古装剧,哪怕是演乞丐,衣服都要是烫过的,脸上最多抹两道灰,绝不能脏了盛世美顏。 镜子前,宋炼看著那个试图往自己脸上涂浅色粉底的化妆师,轻轻推开了他的手。 “不。” 宋炼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要『病態美』,我要『病態脏』。” “啊?”造型师愣住了。 “靳一川是谁?” 宋炼指著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逐渐冷了下来:“他是个流寇,是杀了锦衣卫冒名顶替的逃犯。他每天活在恐惧里,不仅要应付繁重的差事,还要被师兄勒索,甚至连治病的钱都没有。” “他活在阴沟里。” 宋炼抓起桌上的一盒深色修容粉,直接往自己脸上比划:“他的皮肤应该是粗糙的,因为常年风吹日晒;他的眼底应该是乌青的,因为肺癆让他整夜睡不好觉;他的嘴唇应该是乾裂的,甚至指甲缝里都要有泥。” “把我的肤色压黑三个色號。” 宋炼命令道:“还有,给我加点胡茬,不用修得很整齐。另外,在嘴角这里……” 他指了指右边嘴角:“给我加一道疤。不用太深,像是小时候打架留下的那种旧伤。” 造型师听傻了。 他从业十几年,见过无数嫌自己不够白的明星,还从没见过主动要求把自己往丑里画、往脏里画的! “可是宋老师……这样粉丝会不会抗议啊?这形象反差太大了……” “我是演员,我服务的是角色,不是粉丝。”宋炼淡淡地说道,“按我说的做。” 半小时后。 当宋炼推开造型间的门,走进摄影棚的时候。 正在调试灯光的路阳,手里拿著的对讲机差点掉在地上。 站在灯光下的,不再是那个光芒万丈的顾源。 那是一个穿著飞鱼服、扛著双刀的青年。他的皮肤黝黑粗糙,眼窝深陷,嘴唇苍白乾裂。他歪著头,嘴角那道若隱若现的疤痕让他看起来多了一分邪气,而那双总是带著三分警惕、七分疲惫的眼睛,更是让人看了心里发酸。 既有锦衣卫的狠戾,又有市井小民的落魄。 这就是靳一川! 活生生的靳一川! “啪!” 路阳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大喊:“对!太对了!这就是我要的感觉!那种又狠又惨的劲儿,绝了!” 旁边的摄影师也被这股气场感染,咔咔按动快门。 镜头里的宋炼,哪怕只是静静站著,身上都散发著一种令人窒息的故事感。那不是演出来的,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 收工后,夜幕降临。 怀柔的夜晚比白天更冷。 宋炼並没有急著回酒店,而是去了片场角落的休息区。 那里,张震正坐在摺叠椅上,赤裸著上半身,让助理帮忙按摩右肩。 此时的张震,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即便是在镜头前硬汉如铁的他,此刻也掩饰不住脸上的痛苦。 “嘶——轻点,轻点……” 张震咬著牙,右肩那块肌肉有些微微的红肿。 【叮!】 宋炼眼前的空气微微扭曲,熟悉的情报界面浮现。 【每日情报(白色):张震为了追求极致的武打效果,在进组前的三个月里高强度练习八极拳和刀法,导致右肩三角肌束劳损,旧伤復发。加上今天围读会情绪激动,肌肉处於痉挛状態。但他性格要强,不愿去医院,正在硬扛。】 宋炼看在眼里,心里有了计较。 他没有直接走过去说“我知道你受伤了”,那样太突兀,也容易让人觉得是在窥探隱私。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保姆车,从那个从不离身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玻璃罐子。 罐子里装著褐色的药膏,打开盖子,一股浓郁而清冽的中草药味扑鼻而来。 这是他前几天根据系统刷到的【每日情报(蓝色):明代宫廷跌打损伤秘方】自己去药店抓药熬製的。 虽然不是什么仙丹妙药,但对於活血化瘀、缓解肌肉痉挛,有著奇效。 宋炼拿著药膏,走到张震身边。 “震哥,不舒服?”宋炼装作刚看到的样子,隨口问道。 张震见有人来,下意识地想要拉起衣服遮掩,但看到是宋炼,又放鬆了下来。 “老毛病了。”张震苦笑一声,揉了揉肩膀,“练过头了,这胳膊现在跟不是自己的一样,抬都费劲。明天还要拍定妆的动作戏,真怕掉链子。” “如果不嫌弃的话,试试这个?” 宋炼將那个玻璃罐子递了过去:“这是我家里老人传下来的土方子,专门治练武留下的跌打损伤。我之前练这一个月刀,手腕肿得像馒头,全靠这个擦好的。” 他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土方子?” 张震有些狐疑地接过罐子,凑近闻了闻。 味道倒是挺正,薄荷脑混合著红花、当归的味道,並没有那种劣质药膏的刺鼻感。 若是平时,张震这种级別的明星,对於来路不明的东西是绝对不会用的。毕竟万一过敏或者有毒,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著宋炼那双真诚坦荡的眼睛,再加上肩膀实在疼得钻心,张震心里那道防线鬆动了。 “行,那我试试。” 张震也是个爽快人,直接挖了一大块,让助理抹在肩膀上。 起初是凉,凉得透骨。 紧接著,不到两分钟,一股温热的感觉开始从皮肤渗透进肌肉深处,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在轻轻抚慰著那些紧绷的纤维。 那种钻心的酸痛感,竟然奇蹟般地缓解了大半! “神了!” 张震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老大,试著活动了一下右臂。虽然还有点疼,但那种僵硬感完全消失了,活动范围大大增加。 “宋炼,你这里面加了什么?这也太管用了吧?”张震一脸不可思议,“比我用的那个几百块一瓶的进口喷雾都好使!” “就是些常见的草药,关键是熬製的火候。” 宋炼笑了笑,並没有居功自傲,而是顺手把罐子塞进了张震手里:“震哥既然觉得有用,这罐就送你了。反正我那还有。” “这……” 张震看著手里的药膏,又看了看宋炼。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年轻人不仅戏好、能吃苦,而且做人做事有著一种与其年龄不相符的周全和大气。 没有諂媚,没有刻意討好,就是在你最需要的时候,递上一杯温水,一罐药膏。 “谢了。” 张震没有再推辞,紧紧握著药膏罐子,眼神变得格外认真:“宋炼,你这个朋友,我交了。以后在圈子里有什么事,或者想学什么拳,隨时找我。” 这不仅是一句客套话。 在娱乐圈,能得到张震这种“清流”的一句承诺,含金量不亚於拿了一个最佳新人奖。 “震哥客气,咱们是兄弟嘛。” 宋炼笑著指了指剧本上的角色名:“大哥二哥三弟,戏里是一家人,戏外也是。” 月光下,两个男人的拳头轻轻碰在了一起。 不远处的路阳看著这一幕,欣慰地点了一根烟。 “主演一条心,这戏,稳了。” 第十九章 戏妖压境,疯狗与老太监的博弈 十月中旬,怀柔影视基地的气温骤降。 今晚,剧组的气氛比这深秋的寒夜还要冷上几分。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屏气凝神,就连平时喜欢开玩笑的场务,走路都踮著脚尖,生怕弄出一点动静。 原因无他,只因那个男人来了。 金士杰。 这位被称为“台湾剧场界泰斗”的老戏骨,刚一进组,还没换上戏服,光是往那把太师椅上一坐,手里盘著两颗核桃,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就压得整个片场鸦雀无声。 今天要拍的,是全片最重要的转折点——**“雨夜围剿魏忠贤”**。 在这场戏里,沈炼(张震)、卢剑星(王千源)、靳一川(宋炼)三兄弟奉命追杀魏忠贤,却在一个充满金银財宝的阁楼里,遭遇了这位前“九千岁”的心理反杀。 监视器后,导演路阳的手心里全是汗。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导演,怎么了?紧张?”副导演小声问道。 “能不紧张吗?” 路阳指了指监视器里的画面:“那是金士杰老师啊!那是个成精的『戏妖』!別说是年轻演员了,就是很多老演员跟他对戏,稍不留神就会被他那个气场吞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路阳担心的不是金士杰演不好,而是怕他演得**太好**。 如果反派的气场太强,压得主角团抬不起头,那这场戏就崩了。 “震哥和千源哥我倒是不担心,毕竟是老江湖了,顶得住。”路阳的目光落在画面角落那个正在擦拭双刀的年轻身影上,嘆了口气,“我担心的是宋炼。” 宋炼確实优秀,动作戏漂亮,文戏也有灵气。 但面对金士杰这种级別的“核武器”,新人的经验不足是硬伤。一旦怯场,眼神一飘,靳一川这个角色就会瞬间沦为背景板,甚至会让观眾觉得这三兄弟的阵型“塌了一角”。 “希望他能撑住吧……”路阳掐灭了菸头,“各部门准备!人工降雨!action!” …… “哗啦啦——” 几台巨大的洒水车同时作业,暴雨瞬间倾盆而下,砸在屋顶的瓦片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阁楼內,烛火摇曳。 满屋子的金条、元宝散发著诱人而诡异的光芒。 金士杰饰演的魏忠贤,披头散髮,坐在一堆金银之中。他没有那种穷途末路的慌张,反而像是一只正在戏耍老鼠的老猫。 “我想用钱,买我的命。” 金士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並不大,甚至有些尖细、沙哑,带著一种太监特有的阴柔。但每一个字吐出来,都像是带著鉤子,直钻人心窝。 他隨手抓起一把金豆子,“哗啦”一声撒在桌子上,眼神戏謔地扫过面前的三兄弟。 那眼神,太毒了。 就像是被一条冰冷的毒蛇舔过皮肤。 站在最前面的王千源(卢剑星)呼吸一滯,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那是大哥想升官发財的贪念。 张震(沈炼)握紧了绣春刀,眉头紧锁,眼神坚定中带著一丝动摇。 镜头缓缓移动,最后落在了宋炼(靳一川)身上。 此时的宋炼,浑身湿透,飞鱼服贴在身上,显出消瘦的身形。他的脸色惨白(化妆效果+演技),嘴唇毫无血色,看起来就像个隨时会倒下的病鬼。 面对金士杰那如大山般压来的气场,宋炼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那种压力不是演出来的,是真实的生理反应。金老爷子的眼神里仿佛写著:“小娃娃,你那点斤两,也配杀我?” 如果是普通的偶像演员,此刻恐怕已经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了。 但宋炼没有。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脑海中的【每日情报】並没有给他提示什么技巧,因为在绝对的演技面前,技巧是苍白的。 他只有把自己完全变成靳一川。 靳一川是谁? 他是流寇!是杀人犯!是顶替了別人名字活在世上的亡命徒!他有肺癆,他活不久了! 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会怕一个老太监吗? 不! 在亡命徒的眼里,你是九千岁也好,是乞丐也罢,只要挡了我的路,只要能换钱治病,我就敢咬断你的喉咙! 宋炼的眼神变了。 原本因为面对大人物而產生的“怯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凶性”**。 “嘿……” 宋炼突然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怪笑。 他没有像剧本里写的那样仅仅是站在二哥身后,而是微微向前探出了半个身子。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魏忠贤,又死死盯著桌上的金子。 那种眼神,不再是恐惧,而是**癲狂的贪婪**。 像是一条饿了三天三夜的疯狗,闻到了血腥味。 金士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年轻人的变化。 “嗯?” 金老爷子心中微动。这小子,没被嚇住?反而兴奋了? 有意思。 金士杰即兴发挥,突然身体前倾,那张枯树皮一样的老脸猛地凑近宋炼,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恶魔的低语: “小兄弟,你这脸色不好啊……是不是得了什么治不好的病?要钱吗?这些钱……够你买命了吗?” 这是一道超纲题! 剧本里魏忠贤是对著大家说的,但现在金士杰把矛头单独指向了宋炼! 这是老戏骨在“考”他!接住了就是神来之笔,接不住就是车祸现场! 监视器后的路阳心臟都快跳出来了:“宋炼!別崩!” 画面中。 面对金士杰的逼问,宋炼的瞳孔猛地收缩。 被戳中痛处了!肺癆是他最大的秘密! “咳!咳咳咳!” 宋炼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这一次,他没有忍。 他一边咳,一边佝僂著身子,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弓。隨著咳嗽的震动,他手中的双刀都在微微颤抖发出“錚錚”的声响。 但他没有退缩。 就在咳嗽声最大的瞬间,宋炼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满是暴戾和杀气,还有一种同归於尽的决绝。 “老狗……” 宋炼咬著牙,声音沙哑破碎,却透著一股狠劲:“你的钱太脏……我有命拿,怕没命花!” 说完,他竟然主动向前跨了一步,手中的短刀直接出鞘半寸,寒光一闪,直逼魏忠贤的面门!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杀气,竟然硬生生顶住了金士杰的气场! 疯狗! 这简直就是一条被逼急了的疯狗! “好!!!” 金士杰眼中精光大盛。他没有被冒犯的恼怒,反而露出了一丝极为欣赏的笑意。 他身体后仰,发出一阵夜梟般的狂笑:“哈哈哈哈!好个有命拿没命花!现在的锦衣卫,有点意思!” 这一段交锋,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但那种张力简直拉满! 隨后的剧情回归正轨,三兄弟在魏忠贤的心理攻势下各怀鬼胎,最终在一片混乱中结束了这场戏。 “卡!” 路阳的声音在片场响起,带著一丝颤抖的兴奋。 “过了!太特么牛了!” 隨著导演的一声令下,现场凝固的空气终於流动起来。 宋炼像是被抽乾了力气,手中的双刀“噹啷”一声垂下,整个人扶著柱子,还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是在透支自己的精神力去对抗金士杰。 背后的冷汗,已经把戏服里的衬衣完全浸湿了。 “呼……” 宋炼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刚想转身去找水喝,却发现一只枯瘦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一回头,对上了金士杰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 此时的金老爷子,已经收敛了魏忠贤的戾气,变回了那个和蔼可亲的长者。 “金老师……”宋炼连忙鞠躬,“刚才冒犯了。” “哎,什么冒犯不冒犯的,戏里无大小。” 金士杰摆了摆手,上下打量著宋炼,眼神里满是讚许:“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宋炼。” “宋炼……嗯,名字不错,人也不错。” 金士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分量极重:“刚才我那是故意压你的。一般的年轻人,要么被我嚇得不敢说话,要么就是硬演,脸谱化。但你不一样。” 金士杰指了指宋炼的眼睛:“你眼里有戏。刚才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你要扑上来咬断我的喉咙。那种亡命徒的凶性,演出来了。” 说到这里,金士杰转头看向走过来的张震和王千源,笑道:“你们这个三弟,找得好啊。这下三足鼎立,这戏稳了。” 张震笑著递给宋炼一瓶水:“金老师夸人可不容易,宋炼,你今天可是露脸了。” 王千源也竖起大拇指:“刚才那一刀拔得漂亮!我都怕你真把金老师给砍了。” 宋炼接过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动作又变回了那个谦逊的新人):“主要是金老师带得好,那种压迫感太强了,我不拼命不行啊。” 不远处,导演路阳正看著回放,嘴都要咧到耳根子了。 “完美……太完美了。” 路阳看著屏幕上宋炼那个从恐惧转为癲狂的眼神特写,忍不住喃喃自语:“谁说流量明星不会演戏?这特么就是天才!” 他转头对身边的製片人说道:“老王,这部戏,別管剧本之前被那些资方怎么贬低,就冲这几个人的演技,就冲刚才这一场戏,这电影绝对差不了!咱们要火!” 製片人也看得热血沸腾:“是啊!尤其是这个宋炼,性价比太高了!带著几千万的粉丝,却演出了影帝级的质感。路导,你这次是捡到宝了!” 当晚,#宋炼眼神杀#这个词条虽然没有上热搜(剧组保密工作做得好),但在剧组內部,“宋炼接住了金士杰的戏”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所有的工作人员看宋炼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大家敬重他,是因为他能吃苦、会做人;那么现在,大家是真的把他当成了一个**演员**。 一个能和泰斗级人物分庭抗礼的演员。 休息室里,宋炼卸著妆,看著镜子里那个依然带著几分狠厉的自己。 【叮!】 【每日情报(白色):由於宿主在与金士杰的对戏中突破了心理极限,演技熟练度大幅提升。金士杰对你的好感度提升至“欣赏”,他可能会在未来的某个重要奖项评选中,为你投出关键的一票。】 看到这条情报,宋炼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场硬仗,打得值。 不仅贏了当下的面子,还贏了未来的里子。 “老於。” 宋炼对著正在帮他整理衣服的经纪人说道:“给剧组每个人加个鸡腿,今晚我请客。” “好嘞!炼哥威武!” 第二十章 「假戏真做」的姻缘 十一月初,bj的初雪未落,但寒意已深。 《绣春刀》剧组转场到了怀柔影视城的一处偏僻角落。这里搭建了一座充满生活气息的医馆,也是全片中靳一川唯一能感受到温暖的地方。 但今天,这温暖的医馆里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周一围来了。 此时的周一围还不是后来那个“油腻霸总”,也没有拿到《演员的诞生》冠军。他正处於一种“虽然有实力但一直不温不火”的尷尬期,浑身上下透著一股怀才不遇的傲气和一种野草般的生命力。 他为了“丁修”这个角色,蓄起了长发,留著乱糟糟的鬍子,穿著一件破旧的道袍,扛著那把標誌性的苗刀,整个人往那一站,那种“流氓无產者”的气质简直溢出屏幕。 “哟,这就是我那可怜的师弟?” 周一围刚进片场,看到正在化妆的宋炼,嘴角就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是体验派,而且是那种一旦入戏就有点“疯”的体验派。从进组的那一刻起,他就把自己当成了丁修,把宋炼当成了那个欠他债、任他拿捏的靳一川。 宋炼正在让化妆师往脸上涂“病容”,听到声音,微微抬眼。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没有火花四溅,只有一种诡异的默契。 宋炼能感觉到周一围眼里的那种侵略性——那是丁修对猎物的眼神。 “师兄,別来无恙。”宋炼淡淡回了一句,语气中带著靳一川特有的警惕和厌恶。 “好,有点意思。” 周一围满意地点点头。他原本还担心这个传闻中的“流量明星”接不住他的戏,现在看来,这小子的眼神够味儿。 …… 今天要拍的,是丁修第一次出场,在医馆门口堵住靳一川,並调戏医馆姑娘(朱丹饰)的戏份。 这场戏的张力在於:靳一川想在心爱的姑娘面前隱瞒自己流寇的身份,而丁修偏偏要像猫抓老鼠一样,一点点撕开他的偽装。 “各部门准备!第24场,action!” 镜头里。 宋炼正一脸温柔地看著朱丹饰演的魏廷(医馆女),眼神里满是少年的羞涩和爱慕。 “这药,记得按时吃。”朱丹的声音温婉。 就在这时,一个阴影笼罩了过来。 周一围嚼著草根,扛著刀,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直接挡在了两人中间。 “师弟,这姑娘不错啊。” 周一围的语气轻佻,眼神在朱丹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著,那种流氓劲儿演得入木三分。 朱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宋炼身后躲。 “卡!” 路阳突然喊停。 “一围,那个……眼神再收一点。”路阳抓了抓头髮,“丁修是流氓,但不是色狼。他对姑娘的调戏是为了噁心师弟,不是真的要劫色。你刚才看朱丹的眼神……太直勾勾了,有点像真看上人家了。” 片场响起一阵善意的鬨笑。 周一围愣了一下,那张黝黑的脸竟然难得地红了一下,挠了挠头:“咳……导演,我调整一下,调整一下。” 朱丹也低著头,脸颊微红,不敢看周一围。 宋炼站在一旁,看著这两个人彆扭又曖昧的反应,心中微动。 【每日情报系统启动。】 【今日情报(粉色):周一围对饰演医馆女的朱丹一见钟情。他之所以演得这么“直勾勾”,是因为他真的在紧张,试图用角色的狂放来掩饰面对心上人时的不知所措。而朱丹对这个充满才华又带著野性的男人也颇有好感,只是碍於工作不好表现。】 看到这条情报,宋炼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好傢伙! 原来是“公费恋爱”啊? 难怪刚才周一围那眼神那么拉丝,合著是借著丁修的壳,在释放周一围的荷尔蒙呢! 这可是一个绝佳的切入点。 如果不捅破这层窗户纸,周一围一直这么“收著”或者“过火”,这场戏那种“师兄弟之间的压抑感”就会被“男女之间的曖昧感”冲淡。 得帮师兄一把。 “休息五分钟,补妆!” 宋炼趁著这个空档,拿著两瓶水走了过去。 他先递给朱丹一瓶,然后走到周一围身边,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师兄,你这么盯著人家看,会把人家姑娘嚇跑的。” 周一围正喝水呢,闻言差点呛著:“咳咳……你小子说什么呢?我是为了入戏!” “得了吧。” 宋炼用肩膀撞了他一下,眼神促狭:“刚才导演喊卡的时候,你耳朵都红了。怎么著?真看上丹姐了?” 被戳穿心思的周一围瞬间僵住了,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得咔咔响。他想反驳,但看著宋炼那双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最后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压低声音承认道: “……有这么明显吗?” “非常明显。”宋炼笑道,“你那是看猎物的眼神吗?你那是看媳妇的眼神。” “滚滚滚!”周一围笑骂了一句,但神情明显放鬆了下来。 “师兄,听我一句劝。” 宋炼收敛了笑容,认真地说道:“你想追丹姐,戏外有的是机会。但在这场戏里,你得狠一点。你越狠,越不把她当回事,越把她当成折磨我的工具,我在戏里的痛苦才越真实。而你表现得越专业,丹姐才会越欣赏你。” “你要是演成了个只会盯著姑娘看的流氓,丹姐怎么看你?路导怎么看你?” 这一番话,如醍醐灌顶。 周一围是个戏痴,刚才只是当局者迷。被宋炼这么一点拨,他瞬间醒悟过来了。 是啊! 我在拍戏呢!想要征服女人,首先得征服角色! “谢了,师弟。” 周一围深吸一口气,眼中的那种“曖昧”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冰冷、更加纯粹的邪气。 “一会看我怎么收拾你。”周一围拍了拍宋炼的肩膀,眼神变了。 “来吧。”宋炼嘴角微扬。 …… “各部门准备!第24场,第2次!action!” 这一次,气场完全变了。 周一围再次走入镜头。 他没有再死死盯著朱丹,而是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就像是扫过路边的一根杂草。然后,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宋炼身上。 那种无视,反而让朱丹感受到了一种更深层次的恐惧——这个男人是个疯子,他不在乎人命。 “这姑娘,知道你做过贼吗?” 周一围凑到宋炼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情话,但內容却让人如坠冰窟。 宋炼的身体猛地一颤。 被拿捏了! 这就是靳一川最大的软肋!他在乎的不是钱,是他在姑娘心中那个“锦衣卫大人”的完美形象! 宋炼猛地转头,死死盯著周一围,眼中满是恳求和愤怒。他一把抓住周一围的手臂,想要把他拉开,远离朱丹。 “师兄……有什么事,冲我来。” 宋炼的声音在发抖,他在压抑著隨时可能爆发的咳嗽,也在压抑著杀人的衝动。 “冲你来?” 周一围笑了,他反手扣住宋炼的肩膀,手指用力,几乎要嵌入宋炼的肉里。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朱丹,突然大声说道:“弟妹啊!我这师弟最近手头紧,你这儿有没有什么值钱的……” “住口!!!” 宋炼突然低吼一声,猛地推开周一围,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狠狠砸在周一围胸口。 “给你!都给你!滚!!” 这一刻,靳一川的尊严碎了一地。为了维护在心爱女人面前的形象,他像条狗一样把钱扔给了师兄。 周一围接住钱袋,掂了掂分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却又带著几分嘲弄的笑。 “谢了,师弟。” 他拿著钱,转身就走,路过朱丹身边时,脚步停都没停,仿佛刚才那个想调戏姑娘的人根本不是他。 那种“利用完就扔”的冷酷,让丁修这个角色的坏,瞬间立住了! 而宋炼站在原地,看著师兄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满脸担忧的朱丹,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事,以前欠的债。” “卡!完美!” 路阳兴奋地喊道:“这段戏绝了!一围这次的状態太对了!那种若即若离的压迫感,宋炼那种被逼到墙角的无力感,太棒了!” 朱丹也鬆了一口气,看著周一围的眼神里,果然少了几分尷尬,多了几分对专业演员的钦佩。 休息区。 周一围走到宋炼身边,递给他一根烟。 “行啊小子,刚才那个钱袋砸得够狠的,胸口现在还疼呢。”周一围揉了揉胸口,但脸上满是笑意。 “不狠怎么显得师兄你坏呢?” 宋炼接过烟,没有点,只是夹在手里:“对了,刚才收工的时候,我听丹姐跟助理说,晚上想去吃那家怀柔很有名的铜锅涮肉,但是找不到人拼车。” 周一围眼睛瞬间亮了,像两个一百瓦的大灯泡。 “真的假的?情报准確?” “我这人,从不说假话。”宋炼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顺风耳。” 周一围二话不说,把烟一扔,整理了一下衣服,恢復了那种文艺青年的范儿:“谢了兄弟!回头请你喝酒!这个『媒人』红包我记下了!” 看著周一围屁顛屁顛跑去找朱丹搭訕的背影,宋炼摇了摇头,笑了。 这就是情报的魅力。 不仅能演好戏,还能成人之美。 而对於他来说,搞定了周一围,接下来的那场全片最高光的“加钱”戏码,两人之间的默契度,绝对能达到顶峰。 “师兄啊师兄,媳妇我也帮你追了。” “到时候那一刀,你可得配合我演得漂亮点。” 宋炼看向远处即將落下的夕阳,心中充满了期待。 《绣春刀》的拼图,已经一块块补齐了。 第二十一章 得加钱! 十一月中旬,怀柔的深夜,寒风如刀。 《绣春刀》的拍摄已经接近尾声。今晚,剧组的气氛有些焦灼。 监视器前,路阳导演已经抽了半包烟,脚下的菸头堆成了一座小山。 “卡!不对!还是一围,感觉不对!” 路阳拿著对讲机,语气里透著掩饰不住的焦虑:“丁修现在是在勒索赵靖忠,是在跟东厂提条件。你演得太『正』了,也太『狠』了。现在的感觉像是个单纯的杀手,缺了点……缺了点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邪性。” 场地中央,周一围有些懊恼地抓了抓那头乱糟糟的长髮。 他对面的聂远(饰演反派赵靖忠)也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这场戏是全片的文戏高潮之一:赵靖忠收买丁修去杀靳一川。剧本原来的台词比较常规,周一围试了几次,总是觉得差点意思,那个劲儿提不起来。 “休息十分钟,大家找找感觉。”路阳无奈地挥了挥手。 宋炼坐在一旁的马扎上,身上穿著那件已经磨损严重的飞鱼服,手里捧著保温杯。因为接下来就是他的“死亡戏”,此时他的妆容惨白,嘴唇上还化著乾裂的血痂,整个人透著一股浓浓的破碎感。 他看著正在角落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的周一围。 作为重生者,宋炼太清楚问题出在哪了。 原时空里,那句传世经典的“得加钱”,其实是周一围在极度放鬆的状態下即兴发挥出来的。但现在,因为宋炼的蝴蝶效应,剧组的进度太快,大家的压力都很大,周一围反而陷入了“想演好”的执念里,变得紧绷了。 紧绷的丁修,就不是那个瀟洒的浪人了。 宋炼心念一动。 【每日情报系统启动。】 【今日情报(金色):当前场景为影史名场面节点。周一围正陷入创作瓶颈,他潜意识里觉得剧本台词不够劲,但找不到突破口。如果此时你能引导他说出那句台词,不仅能解锁隱藏成就“造梗大师”,还能大幅提升该片段在未来的传播度。】 果然。 宋炼放下保温杯,裹紧了身上的军大衣,慢慢走到了周一围身边。 “师兄,卡住了?”宋炼递过去一根烟。 周一围接过烟,嘆了口气:“是啊。总觉得丁修这个时候不应该只是个拿钱办事的杀手。赵靖忠让他杀你,杀他在世上唯一的师弟,他应该愤怒,或者不屑,但现在我演出来的只有凶。” “师兄,你觉得丁修爱钱吗?”宋炼突然问。 “爱啊,不爱钱勒索你干嘛?” “那他爱师弟吗?” “……爱吧,虽然是扭曲的爱。” 宋炼笑了,他凑近周一围,压低声音,循循善诱:“既然又爱钱,又捨不得师弟。那当赵靖忠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丁修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拒绝,甚至是想杀了赵靖忠。但他是个流寇,是个现实的人。” “所以,他的情绪转换应该是:先是极其荒谬的愤怒——『你让我杀我最亲的人?』,然后突然意识到——『这得是多大一笔生意啊?』” 宋炼盯著周一围的眼睛,缓缓说道:“这种从『情深义重』到『贪得无厌』的瞬间反转,才是丁修最迷人的地方。师兄,你不妨试著把那种兄弟情铺垫得再深一点,深到让所有人都以为你要拔刀砍赵靖忠了,然后……” “然后突然谈钱?”周一围眼睛一亮。 “对,不仅要谈钱,还要谈得理直气壮。” 宋炼轻声说出了那句咒语般的台词:“比如……**得加钱**。” 轰——! 这三个字一出,周一围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这个画面。 前面铺垫得悲痛欲绝,后面突然来一句市侩的“得加钱”。 这种极致的反差,这种黑色幽默…… “臥槽!” 周一围猛地把烟摔在地上,激动得一把抱住宋炼,胡茬扎得宋炼脸生疼:“天才!宋炼你特么真是个天才!我知道怎么演了!就是这个味儿!” 他转身就往场上跑,一边跑一边喊:“导演!再来一条!这次我保准过!” …… “action!” 镜头里。 周一围扛著刀,面对聂远的要求,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公公,你以为我是谁?” 周一围的声音低沉,带著压抑的怒火:“这一路走来,那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说到这里,他仰起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真切的悲伤,仿佛下一秒就要为了兄弟义气血溅五步。 监视器后的路阳屏住了呼吸。这情绪……是不是太煽情了? 然而,下一秒。 周一围突然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欠揍、极其贪婪、又极其瀟洒的邪笑。 他看著聂远,轻轻吐出了三个字: “……得加钱。” 聂远(赵靖忠)明显愣了一下。这剧本上没有啊!但他毕竟是老戏骨,瞬间接住了这个反应,从错愕变成了鄙夷,扔下银票转身就走。 “卡!!!” 路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兴奋得满脸通红:“过了!神来之笔!这句『得加钱』简直绝了!一围,这词你想的?” 周一围嘿嘿一笑,指了指场边的宋炼:“我哪有这脑子,是宋炼给我支的招。他说这叫『情绪反转』。” 路阳转头看向宋炼,眼神复杂而讚嘆。 这小子,不仅自己演得好,还能帮对手加戏?这哪里是新人,这简直就是剧组的定海神针啊! …… 高潮之后,便是落幕。 丁修的戏份杀青了,接下来,轮到宋炼了。 全片最虐心的一幕——**靳一川之死**。 场景转移到了那片枯萎的桃林。雪花纷飞,地面泥泞。 宋炼站在雪地中央,面对著前来围杀的火枪手。此时的靳一川,已经病入膏肓,为了保护大哥二哥,为了不拖累他们,他选择了独自面对死亡。 “各部门准备,最后一场戏。大家打起精神来,送一川上路!”路阳拿著大喇叭喊道,语气有些沉重。 化妆师给宋炼补上了最后一道“战损妆”。 鲜血顺著他的额头流下,染红了半边脸。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 “action!” 枪声响起。 “砰!砰!” 宋炼身体猛地一震,双膝跪地。 但他没有倒下。 他用那两把已经卷刃的短刀,死死撑著地面。 这一刻,宋炼感觉自己就是靳一川。那种肺部的灼烧感,那种生命流逝的无力感,真实得可怕。 他抬起头,眼神涣散。 在那一瞬间,他没有看镜头,也没有看那些杀手。 他的目光穿过了漫天的风雪,仿佛看到了一家小小的医馆。 那里有一个姑娘,正在煎药,笑著等他回去。 “……哥,我不回去了。” 宋炼的嘴唇微微蠕动,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做了个口型。 紧接著,他又像是看到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孩童般的委屈和依赖,隨后化为了解脱。 那是他在对师兄丁修做最后的告別。 两行清泪,混著血水,顺著他满是泥泞的脸颊滑落。 那种**“破碎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不是那个光鲜亮丽的偶像宋炼,他就是那个想活却活不成的肺癆鬼靳一川。 “扑通。” 宋炼重重地倒在雪地里,鲜血染红了白雪,像是一朵悽厉的绣春花。 即使倒下,他的手依然紧紧握著那把刀,指向前方。 现场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 很多工作人员,包括负责服装的小姑娘,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太惨了。 也太美了。 那种悲剧的美感,直击人心。 足足过了一分钟。 “卡!!” 路阳的声音带著哽咽:“杀青!宋炼,杀青了!” “哗啦啦——” 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周一围第一个衝上去,把宋炼从雪地里扶起来,紧紧抱住,用力拍著他的后背:“好兄弟!演得真特么好!你把我都演哭了!” 张震和王千源也围了上来,眼中满是认可。 宋炼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是泥和血浆,狼狈不堪。但他看著周围这一张张真诚的笑脸,听著那发自內心的掌声,心里却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做到了。 他用一个月的时间,用这一身的伤和汗,亲手撕碎了“花瓶”的標籤。 从今天起,没人再敢说宋炼只会演ppt电影。 他是一个演员。 一个能文能武,能帅能惨,能让观眾哭著喊他名字的演员。 …… 当晚,杀青宴。 酒过三巡,路阳喝高了,拉著宋炼的手不放。 “宋炼,哥跟你说实话。”路阳大舌头地说道,“当初你来找我,我以为你是来玩票的。但我没想到……你是来救命的。这部电影,要是没有你,成不了。” “路导言重了。” 宋炼端起酒杯,眼神清亮:“是这部电影成全了我。来,敬江湖!” “敬江湖!” 眾人举杯痛饮。 窗外,bj的雪越下越大。 宋炼看著窗外的飞雪,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那里躺著一条刚收到的简讯,来自《小时代》的导演郭敬明: “宋炼,第二部定档春节。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开始抢钱了。” 第二十二章 暗巷里的实战 bj的初冬,风里带著干硬的哨音。 怀柔影视基地的《绣春刀》剧组虽然刚刚杀青,但还有一些琐碎的收尾工作要做。路阳导演正蹲在监视器前,顶著俩黑眼圈,和剪辑师爭论著最后一组镜头的色调。 突然,原本嘈杂的片场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紧接著,是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和窃窃私语。 “臥槽!那是谁?那辆保姆车……” “好像是杨冪的车!我在横店见过!” “杨冪?她来干嘛?咱们这穷剧组还能请得起这尊大神客串?” 在一眾工作人员惊愕的目光中,一辆黑色的奔驰唯雅诺缓缓停在片场边缘。车门滑开,一条修长的腿迈了出来。 杨冪戴著墨镜,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羊绒大衣,围著那条经典的burberry格纹围巾,脚踩一双黑色过膝靴。在这满地尘土、到处是军大衣和盒饭味的片场,她就像是一颗突然掉进煤堆里的珍珠,光彩夺目得让人不敢直视。 路阳闻讯赶紧扔下菸头,搓了搓手迎了上去。 虽然他是导演,但面对杨冪这种级別的“顶级流量”,姿態还是得放低点。 “哎哟,冪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路阳满脸堆笑,心里已经在飞快盘算:难道她是来看张震的?或者是听说这戏口碑好,想来谈个后续合作?要是能蹭上杨冪的热度,这电影宣发可就省大钱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都在猜测导演面子真大。 然而,杨冪摘下墨镜,礼貌地冲路阳笑了笑:“路导好,不用这么客气。我今天不是来谈公事的,路过怀柔,顺道来看看朋友。” “朋友?”路阳一愣,“震哥在那个……” “我找宋炼。” 杨冪目光流转,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那个正蹲在地上收拾背包的身影。 路阳:“……” 全场工作人员:“……” 合著我们大导演和影帝都在这儿,您是专门来看那个“三弟”的? 宋炼此时刚卸完那个惨烈的“死人妆”,脸上洗得乾乾净净,露出了原本清俊的五官,但因为一个月的魔鬼特训和风吹日晒,肤色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眼神里也沉淀著一种还没完全散去的锐利。 看到杨冪走过来,宋炼也没矫情,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冪姐,你怎么来了?这儿灰大,別脏了你的大衣。” “哟,看来我们的『顾源』变样了啊。” 杨冪上下打量著宋炼。 以前的宋炼是精致的水晶,现在的宋炼,像是一块打磨过的黑曜石。那种扑面而来的荷尔蒙气息,让杨冪眼神微微一亮。 “瘦了,也黑了,不过……更精神了。” 杨冪笑了笑,极其自然地伸手帮他理了一下稍微有些乱的衣领:“走吧,大影星。杀青了也不说一声,还得姐姐我亲自来接你。今晚姐请客,想吃什么隨便点,犒劳犒劳你这个『死』在雪地里的英雄。” 这亲昵的动作,这熟稔的语气。 周围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尤其是刚才还在揣测两人关係的八卦群眾,此刻心里只有一句话:实锤了!这绝对不仅仅是普通朋友! …… 半小时后。 宋炼坐上了杨冪的保姆车,两人来到了一家位於朝阳区的私房菜馆。 这里环境清幽,包厢私密性极好,是圈內人常聚的地方。 “点菜吧。” 杨冪把菜单递给宋炼,自己则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她最近连轴转,飞了三个城市赶通告,其实胃口並不好,但为了给宋炼庆祝,还是强打著精神。 “行,那我看著点了。” 宋炼接过菜单,並没有急著翻开。 【每日情报系统启动。】 【今日情报(白色):杨冪最近因为高强度的杂誌拍摄,已经吃了一周的水煮青菜,体內极度缺油水,且因为压力大,非常渴望吃辣来刺激味蕾。但她明天还要试镜一个古装角色,很担心吃辣会导致爆痘和水肿。另外,她最近对香菜的味道极度敏感,闻到就会反胃。】 想吃辣,又怕肿。 缺油水,又怕胖。 这就是女明星的悲哀。 宋炼微微一笑,合上情报界面,对著服务员说道: “来一份招牌的酸汤肥牛,要微辣,去油,汤底换成番茄浓汤底,多放金针菇。” “再来一份清蒸鱸鱼,要活鱼现杀,只要中段,淋豉油,不要放香菜,一点葱花都別放。” “素菜要上汤娃娃菜,把火腿丁换成皮蛋丁,去火。” “最后……”宋炼顿了顿,“给她来一杯温热的薏米红豆水,不加糖。” 杨冪原本还在低头回微信,听到宋炼这行云流水的点单,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讶。 “你……” 杨冪眨了眨那双灵动的狐狸眼:“你怎么知道我想吃酸汤的?而且……你怎么知道我最近不能吃香菜?我记得我没跟你说过啊。” 还有那杯薏米红豆水,那是专门去水肿的神器。 这也太精准了吧?简直就像是住在她肚子里的蛔虫! “我说了,我是神算子。” 宋炼给她倒了一杯茶,温和地笑道:“刚才看你在车上一直按肚子,估计是最近饮食太清淡,胃里没东西,想吃点有味道的但又怕负担重。酸汤开胃,鱸鱼高蛋白不长胖,薏米水消肿。怎么样,杨老板还满意吗?” 杨冪定定地看著宋炼。 在这个圈子里,哪怕是身边的助理,有时候都未必能照顾得这么周全。大多数男人请她吃饭,要么是点一桌子死贵的海鲜显摆,要么就是只顾著自己吹牛。 像宋炼这样,细心到骨子里,还能兼顾她作为女明星的苛刻需求的,太少了。 “满意,相当满意。” 杨冪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那是一种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的愉悦感。 这顿饭吃得格外融洽。 卸下了明星的光环,两人就像是普通的姐弟(或者说是曖昧期的男女),聊著剧组的趣事,吐槽著圈內的奇葩。昏黄的灯光下,曖昧的气氛在悄然流淌。 …… 饭后,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由於这家私房菜馆位於胡同深处,保姆车开不进来,停在了巷子口的马路边。 宋炼和杨冪戴著口罩和帽子,並肩走在幽静的胡同里。 bj的冬夜很冷,路灯昏暗。 “这次杀青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杨冪缩了缩脖子,哈出一口白气。 “先休息几天,然后……” 宋炼的话还没说完,前方突然传来了几声刺耳的口哨声。 “哟!这大晚上的,这妞儿身材不错啊!” 三个染著黄毛、穿著紧身裤、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年轻混混,正蹲在路边的石墩子上抽菸。 他们显然是喝多了,手里还拎著半瓶啤酒。 看到杨冪那即使穿著大衣也遮掩不住的曼妙身段,再加上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明星气质,这几个平日里游手好閒的“社会青年”瞬间来了劲。 “美女,这么晚了去哪啊?哥哥送送你?” 其中一个领头的黄毛嬉皮笑脸地凑了上来,满嘴酒气,伸手就想去拉杨冪的围巾:“捂这么严实干嘛?让哥哥看看脸,长得带劲不带劲?” 杨冪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她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这种小混混平时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滚开。” 杨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声音里带著长期身居高位的威严:“別给自己找麻烦。” 如果是清醒的人,或者是稍微懂点娱乐圈的人,听到这声音、看到这气场,可能就怂了。 但偏偏这几个是喝多了的輟学无业游民,也就是俗称的“该溜子”。 在酒精和多巴胺的刺激下,杨冪这种高高在上的態度,反而激起了他们扭曲的征服欲和自尊心。 “操!给脸不要脸是吧?” 黄毛被骂得掛不住脸,猛地把酒瓶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脆响,玻璃渣四溅。 “你特么装什么清高?穿成这样不就是出来卖的?哥几个想跟你玩玩是看得起你!信不信老子今天就在这儿办了你?” 另外两个混混也围了上来,一个个凶神恶煞,嘴里骂骂咧咧,眼看就要动手动脚。 杨冪脸色一变。 她虽然气场强,但毕竟是个女人。在这荒无人烟的胡同里,面对三个失去理智的醉汉,她是真的有点慌了。 就在那只脏手即將触碰到杨冪肩膀的一瞬间。 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像铁钳一样,在半空中截住了黄毛的手腕。 “咔。” 一声轻微的骨骼摩擦声。 “啊!!!” 黄毛髮出一声惨叫,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液压钳夹住了一样,剧痛钻心。 “嘴巴放乾净点。” 宋炼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就像这冬夜的寒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轻轻一拽,將杨冪拉到了自己身后,用自己宽阔的背影挡住了所有的视线和危险。 “你……你特么找死!” 黄毛疼得冷汗直流,另一只手挥起拳头就朝宋炼脸上砸来:“兄弟们!给我废了他!” 另外两个混混见状,也怪叫著冲了上来。 杨冪嚇得惊呼一声:“宋炼小心!他们有酒瓶!” 然而,宋炼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一个月,他在《绣春刀》剧组里练的是什么? 是杀人技。 虽然没有刀,但那早已刻入肌肉记忆的步伐和发力技巧,对付这几个脚步虚浮的醉汉,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面对呼啸而来的拳头,宋炼不退反进。 侧身,沉肩。 那是靳一川双刀流里的闪避身法。 他轻鬆避开了黄毛的拳头,紧接著,一记乾脆利落的肘击,狠狠撞在了黄毛的肋骨上。 “砰!” 黄毛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像煮熟的虾米一样弓了下去,瞬间丧失了战斗力,跪在地上乾呕。 紧接著,第二个混混举著半截酒瓶刺了过来。 宋炼眼神一冷。 那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魏忠贤压迫的雨夜,那种亡命徒的狠劲瞬间爆发。 他精准地扣住对方的手腕,顺势一扭,反关节技! “噹啷!”酒瓶落地。 宋炼顺势一脚踹在对方的小腿迎面骨上,那是人体最痛的部位之一。 第二个混混抱著腿在地上打滚哀嚎。 第三个混混看到这架势,举著的拳头僵在半空,腿肚子开始转筋。这……这特么是练家子啊? “还打吗?” 宋炼整理了一下袖口,淡淡地问了一句。 他的眼神,冰冷、漠然,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那是他在演靳一川时练出来的杀气,足以让普通人胆寒。 “不……不敢了!大哥饶命!” 剩下的那个混混嚇得转身就跑,连同伴都顾不上了。 短短不到十秒钟。 战斗结束。 巷子里重新恢復了寂静,只剩下地上两个混混痛苦的呻吟声。 宋炼转过身,刚才那身凌厉的煞气瞬间收敛,变回了那个温润的少年。 他看著脸色有些苍白的杨冪,轻声问道:“没事吧?没嚇著你吧?” 杨冪呆呆地看著他。 刚才那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她只看到宋炼挡在她身前,像一座山一样不可撼动。然后就是几下令人眼花繚乱的动作,那些让她恐惧的恶人就倒下了。 路灯下,宋炼的侧脸线条刚毅,眼神关切。 那一刻,杨冪的心跳漏了半拍。 在这个圈子里,她习惯了当“冪姐”,习惯了像个男人一样去战斗,去保护身边的人。 但今晚,在这个寒冷的胡同里,她第一次被一个比她小的男人,护在了身后。 那种久违的安全感,让一向强势的她,居然有些腿软。 “我……我没事。” 杨冪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心跳,但看著宋炼的眼神里,多了一层以前从未有过的水光和柔情。 “刚才……谢谢你。” “走吧,车在前面。” 宋炼没有居功,也没有炫耀,只是很自然地伸出手,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臂:“以后这种地方少来,不安全。” 杨冪乖顺地点了点头,任由他护著,走向巷口。 看著前方那个挺拔的背影,杨冪在心里默默想道: 这哪里是什么弟弟? 这分明就是一个能扛事的男人。 今晚的月色,似乎有些过於迷人了。 第二十三章 车厢里的曖昧,与杨冪的豪赌 黑色的奔驰唯雅诺平稳地行驶在东三环的主路上。 车厢內开著暖气,隔绝了窗外凛冽的寒风,也隔绝了刚才胡同里那一幕惊心动魄。 杨冪坐在后排,手里拿著一个小型的急救包,神情专注。 “嘶——” 当酒精棉球触碰到手背上那一小块擦伤时,宋炼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 “別动。” 杨冪轻声呵斥了一句,但语气里满是心疼。她低下头,长发垂落,轻轻遮住了半边侧脸,小心翼翼地帮宋炼清理著伤口。 那是刚才宋炼在巷子里为了挡住那个酒瓶,手背不小心蹭到了粗糙的墙壁留下的。 虽然只是破了点皮,连血都没怎么流,但在杨冪眼里,这伤口简直触目惊心。 “你怎么这么傻啊?” 杨冪一边贴创可贴,一边埋怨道:“那是酒瓶子啊!万一扎到大动脉怎么办?你是演员,手要是留疤了以后怎么拍特写?为了那几个烂人,值得吗?” “只要没伤到你就值。” 宋炼看著近在咫尺的杨冪,闻著她发间淡淡的洗髮水香味,语气平静而自然。 杨冪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正好撞进宋炼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车厢內昏暗的灯光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让他看起来既危险又迷人。 空气在这一瞬间变得有些粘稠。 杨冪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听过无数男人的甜言蜜语。但这种刚经歷过生死时刻(虽然有点夸张,但在女生视角里就是如此)后的表白,杀伤力简直是核弹级別的。 “油嘴滑舌。” 杨冪红著脸低头,掩饰性地收拾著急救包,但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过了一会儿,理智逐渐回归。 作为当红顶流,杨冪的职业敏感度极高。 “对了宋炼。”杨冪有些担忧地问道,“刚才那地方……会不会有狗仔?要是被拍到了,明天头条肯定又是腥风血雨。还有那几个混混,万一他们报警反咬一口,说是你先动的手,那就麻烦了。艺人打架可是大丑闻。” 宋炼靠在椅背上,放鬆地伸展了一下长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放心吧,冪姐。” 他指了指窗外倒退的夜景:“那条胡同我查过,是拆迁待定区,监控早就坏了。至於那几个混混……” 宋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那种货色,身上肯定背著案底,不是偷鸡摸狗就是寻衅滋事。他们躲警察还来不及,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报警。去了派出所,谁进去还不一定呢。” “至於狗仔……” 宋炼转过头,看著杨冪,玩味一笑:“就算真拍到了又怎么样?你想想那个画面:几个流氓调戏当红女星,同行的男演员挺身而出,以一敌三,英雄救美。” 他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明天的標题我都想好了——《宋炼衝冠一怒为红顏,勇斗歹徒护杨冪!》或者《这才是真男人!宋炼巷战力挽狂澜!》。” “这种新闻,不仅不是丑闻,反而是给咱们立人设的好机会。哪个粉丝不喜欢有担当、能打架的硬汉?这可是免费的正面热搜啊。” 杨冪愣住了。 她看著宋炼那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啊你!” 杨冪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宋炼的脑门:“有时候真怀疑你这脑子里装的是不是晶片!刚才那么紧张的时候,你居然还能算计到这一步?我还在这儿担心半天,合著你连热搜词条都想好了?” “职业习惯,职业习惯。”宋炼谦虚地笑了笑。 杨冪收起笑容,看著宋炼的眼神变得格外认真。 “不过,玩笑归玩笑。” 杨冪正色道:“宋炼,今晚的事,我是认真的。你帮了我大忙,要是没你,我不敢想后果会怎么样。这份情,我杨冪记下了。” 她顿了顿,语气郑重:“以后在这个圈子里,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是你宋炼的事,就是我杨冪的事。姐罩著你。” 这句承诺,分量极重。 在2013年,杨冪正如日中天,是真正的“流量女王”。有了她的这句话,宋炼在娱乐圈的路,至少能好走一半。 “那就先谢谢冪姐了。”宋炼也没矫情,大大方方地接受了。 车厢里沉默了片刻,气氛从刚才的紧张刺激转为了温馨閒適。 杨冪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道:“对了,说正事。你那个《绣春刀》……真的那么看好?” 这也是她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宋炼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为什么非要去接一部谁都不看好的武侠片? “你是真的觉得这片子能火,还是单纯为了转型在赌?”杨冪好奇地问,“现在业內都在唱衰武侠,说那是上个世纪的老古董了。你就不怕这一脚踩空了?” 宋炼闻言,坐直了身子。 “冪姐,你相信我的眼光吗?” “信啊,不信能跟你坐这儿?” “那就对了。” 宋炼眼神篤定:“《绣春刀》不是传统的武侠片。它讲的不是大侠,是公务员。是三个生活在体制內、被压迫得喘不过气的小人物。这种职场焦虑和生存困境,是能跟现在的年轻人產生共鸣的。” “而且……” 宋炼伸出手指一一数道:“震哥的演技、千源哥的爆发力、金士杰老师的压阵,这些都是品质的保证。只要故事讲圆了,口碑绝对炸裂。” “最关键的是,这部戏有『梗』。” “梗?”杨冪一愣,“什么梗?” 宋炼神秘一笑,清了清嗓子,模仿著周一围的语气和神態,那种贪婪又邪气的劲儿瞬间上身: “公公,你以为我是谁?那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得加钱。” “噗——哈哈哈哈哈!” 杨冪还没反应过来前半句的煽情,就被后半句的神转折给逗喷了,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拍著大腿。 “得加钱?哈哈哈哈!这也太损了吧!” 杨冪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种台词谁想出来的?太接地气了!这反差萌绝了!” “我给师兄支的招。”宋炼指了指自己。 “我就知道是你!”杨冪边笑边说,“这种坏点子除了你没人想得出来!哎哟不行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三个字,太洗脑了!” 笑过之后,杨冪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看著宋炼的眼神里满是佩服。 作为一个网感极好的艺人,她太清楚这种“梗”的传播力了。 在这个网际网路时代,一部电影有时候不需要多么宏大的敘事,只要有一两个能出圈的梗,就能在社交媒体上病毒式传播。 “加钱居士”这个梗,绝对有爆火的潜质! “行啊宋炼,你是真天才。” 杨冪收起笑容,认真地点了点头:“既然你有这么多后手,那姐姐我也陪你疯一把。” 她拿出手机,打开微博界面:“等你们定档宣传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会发动我所有的资源,带上我的姐妹团,给《绣春刀》包场造势!我就不信了,这么好的片子,还能被埋没了?”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杨冪的微博粉丝数可是千万级別的,而且活粉率极高。她的每一次推荐,都能带来巨大的流量。 “还有。” 杨冪看著宋炼,眼中闪过一丝野心和期待:“如果……我是说如果,这部电影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爆了,口碑票房双丰收,真的有了拍第二部的计划……” 她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风情万种地看著宋炼: “记得给姐姐留个角色。我也想演那种……拿著刀,又美又颯的女侠。怎么样?这后门给不给开?” 宋炼看著眼前这个野心勃勃又充满魅力的女人,笑了。 他知道,《绣春刀》確实有第二部,而且那个叫做“北斋”的角色(原时空也是杨冪演的),確实很適合她。 “只要冪姐想演,別说是女侠。” 宋炼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杨冪的手,眼神深邃:“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下来。” “得了吧,又贫嘴。” 杨冪没抽回手,任由他握著,脸上的红晕在夜色中格外动人。 第二十四章 全网群嘲 2014年8月,暑期档的战火正如火如荼。 就在好莱坞大片《变形金刚4》还在疯狂收割票房余热的时候,一部名为《绣春刀》的武侠片,悄无声息地发布了终极预告片。 预告片剪得很燃。 凌厉的刀光,压抑的雨夜,还有那飞鱼服绣春刀的肃杀美学。张震的眼神依旧如鹰隼般锐利,王千源的爆发力也让人震撼。 然而,当预告片中出现宋炼的镜头时,哪怕只有短短几秒——那个满脸病容、嘴角带疤、眼神阴鷙的靳一川,还是在网络上引发了一场意料之中的“海啸”。 当然,是负面的。 “臥槽?宋炼?我没看错吧?那个演《小时代》的顾源?” “完了完了,这片子废了。好好的硬汉武侠,塞个流量鲜肉进去干嘛?路阳导演是被资本绑架了吗?” “笑死,让宋炼去演锦衣卫?他拿得动刀吗?別到时候只会耍帅,把张震和王千源的戏都给毁了。” “立贴为证!要是宋炼能接住张震的戏,不出戏,不面瘫,我直播把键盘吃了!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次元的演员好吗?” 豆瓣、微博、贴吧,铺天盖地的嘲讽声如潮水般涌来。 这也难怪,毕竟宋炼之前的標籤太鲜明了——ppt电影男主、精致贵公子、靠脸吃饭。在此时的大眾认知里,流量明星演正剧,那就是原罪,就是来毁经典的。 甚至有激进的武侠迷开始號召抵制:“为了保护张震,请远离宋炼。” 舆论一边倒,黑云压城。 …… bj,某高档酒店的行政酒廊。 路阳导演正坐在沙发上,刷著手机里的评论,脸色比锅底还黑。 “这帮喷子!电影还没看呢就在这瞎喷!” 路阳气得把手机往桌上一扔,端起咖啡猛灌了一口:“宋炼为了这戏练了一个月,手都磨烂了,这帮人知道个屁!” 虽然他知道宋炼演得好,但这种未映先黑的舆论环境,真的太搞心態了。万一因为这些负面评价影响了首日排片,那这电影可能就真完了。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 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传来。 路阳抬头一看,连忙站了起来,脸上的愁云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 “哎哟,冪姐!您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来人正是杨冪。 今天的她穿著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装,头髮盘起,气场全开,宛如一位视察工作的女王。 “路导,別来无恙啊。” 杨冪笑著坐下,姿態优雅地摘下墨镜:“怎么?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被网上的评论气著了?” “唉,让您见笑了。”路阳嘆了口气,“这帮网友嘴太毒,我就怕影响票房。” “怕什么?黑红也是红。” 杨冪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那种从顶级流量廝杀中练就的大心臟展露无遗:“只要片子质量硬,现在的骂声有多大,到时候打脸就有多疼。这种反转剧情,观眾最爱看了。” 说完,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路阳。 “路导,看看这个。” 路阳疑惑地接过来,翻开一看,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是一份详细的宣发计划书。 不仅仅是常规的路演和海报,更重要的是,上面列出了杨冪工作室將要投入的资源: 全平台帐號转发、带话题冲热搜、甚至还动用了杨冪个人的朋友圈人脉,包括几个一线大刊的主编和当红艺人的联动。 最下面还有一行字:**如《绣春刀》启动续集计划,杨冪本人有意向以零片酬(仅参与分红)的形式加盟,出演女一號。** 轰——! 这对於路阳来说,无异於天上掉馅饼,而且是那种镶著金边的馅饼! 要知道,现在的杨冪可是“票房灵药”,想找她合作的剧组排队能排到法国去。多少资方挥舞著几千万的支票求她演戏还得看档期,还要谈番位。 现在,她不仅主动帮自己这个穷剧组做宣发,甚至还要零片酬加盟第二部?! “这……这……” 路阳激动得说话都结巴了,手里的文件都在抖:“冪姐,这太贵重了!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您这是雪中送炭啊!” 他太清楚这份人情的重量了。 这就是真金白银的几个亿啊!有了杨冪这面大旗,以后谁还敢说《绣春刀》没有商业价值?资方还不得把门槛踏破了? “冪姐,我冒昧问一句。” 路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激动的心情,眼神中满是不解和好奇:“咱们之前也没什么交情……您为什么这么看好我?看好这部没人要的武侠片?” 就算是想转型,杨冪也完全可以去接张艺谋、陈凯歌的大片,没必要在一个前途未卜的新导演身上下这么大赌注啊。 杨冪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和欣赏。 “因为一个人。” 杨冪放下杯子,直视著路阳,坦然道:“是宋炼。” “宋炼?”路阳一愣。 “对。” 杨冪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格外认真:“那天在怀柔,宋炼跟我聊了一整晚的《绣春刀》。他跟我分析了你的镜头语言,分析了每个角色的弧光,甚至连那些还没影儿的『梗』都给我讲得绘声绘色。” “他说,你是近十年来最懂武侠的导演。他说,这部电影会成为经典。” 说到这里,杨冪笑了笑,笑容里带著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 “虽然我不懂武侠,但我懂宋炼。那个傢伙,平时看起来温温吞吞的,但他看人的眼光,从来没错过。既然他说你能成,那我就信你能成。” “所以,路导。” 杨冪站起身,向路阳伸出了手:“这一把,我不仅是在投你的电影,也是在投宋炼的眼光。別让我们失望。” 路阳彻底震撼了。 他呆呆地看著杨冪,又想起了那个在片场练刀练到手烂、演戏演到吐血的年轻人。 原来……原来这一切的背后,都是宋炼在推波助澜? 那个年轻人不仅自己在片场拼命,还在背后默默地利用自己的人脉,为这部电影拉来了最顶级的资源! 这份情义,太重了!重得让他路阳这辈子都还不清! “宋炼……” 路阳喃喃自语,眼眶居然有些发红。 在这个名利场里,大家都是为了钱和名利在算计。能遇到这样一个不仅演好自己的戏,还真心实意帮导演、帮剧组谋出路的演员,简直就是奇蹟。 路阳猛地握住杨冪的手,用力摇了摇,声音有些哽咽: “冪姐,您放心!还有宋炼……你们放心!” “这份人情,我路阳记在骨头里了!只要这电影能活下来,只要还有第二部,女主角就是您的!谁也抢不走!” “而且……” 路阳咬著牙,眼中燃烧起熊熊的斗志:“我向您保证,宋炼这次的表现,绝对会让全网闭嘴!他就是最好的靳一川!” …… 当天晚上,微博炸了。 就在全网还在嘲讽“宋炼毁经典”的时候,杨冪突然发了一条长微博。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一张她去探班时偷拍的照片。 照片里,宋炼穿著那身破旧的飞鱼服,满脸污泥,正蹲在角落里啃著冷掉的盒饭,眼神专注地盯著剧本。那模样,哪里还有半点“顾源”的影子?分明就是一个落魄的刀客。 配文很简单: “有些人用嘴演戏,有些人用命演戏。 我在怀柔见过那个零下十度的夜晚,见过那双手上的老茧。 如果你没看过电影,请闭上你的嘴。 如果你看过了,我相信你会爱上靳一川,就像我相信路阳导演的武侠世界。 8月7日,《绣春刀》,我也在等一个答案。@宋炼@路阳导演@电影绣春刀” 这条微博一出,瞬间引爆全网! 紧接著,郭采洁转发:“我的顾源,从来不会让人失望。支持三弟!支持绣春刀!” 隨后,何炅、谢娜等快乐家族成员也纷纷转发力挺。 半个娱乐圈都在为这部“没人看好”的电影站台。 原本一边倒的嘲讽声浪,被这股强大的支援力量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些原本准备看笑话的路人,也开始动摇了。 “我去?杨冪这么刚?” “这照片里的真是宋炼?这反差也太大了吧?有点那种沧桑感了啊!” “连何老师都转了?难道这片子真有点东西?” “既然大冪冪都这么说了,那就去看看吧,万一真香了呢?” 第二十五章 真香定律 8月7日,星期四。 这是一个普通的工作日,也是《绣春刀》接受市场检阅的第一天。 bj双井ume影城。 著名的毒舌影评人“烂片终结者”老王,手里拿著一张下午两点的电影票,满脸不情愿地走进了放映厅。 他在微博上有五十万粉丝,向来以喷流量明星为乐。这次来,他可是带著任务的——他的粉丝都在等著他写一篇《宋炼是如何毁掉一部武侠片》的长文,甚至连標题他都擬好了:《小时代后的又一场ppt灾难》。 “唉,又要浪费两个小时。” 老王嘟囔著坐下,周围稀稀拉拉没坐满一半人。毕竟是工作日下午,加上武侠片式微,这上座率也在意料之中。 灯光熄灭,龙標亮起。 电影开始。 老王掏出笔记本,准备记录槽点。 然而,仅仅十分钟后,他手中的笔就悬在了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开场就是一场夜战。 没有慢镜头,没有花哨的特效。张震、王千源、宋炼三兄弟在狭窄的巷弄里围捕阉党许显纯。 雨水、泥泞、刀光。 “噌!” 宋炼饰演的靳一川率先出手。他从房顶跃下,双刀如电,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繚乱。那种狠辣、果决,配合著刀刃切入血肉的沉闷声效,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这……替身吧?” 老王心里嘀咕了一句。毕竟宋炼那小身板,哪能打出这种爆发力? 但紧接著,镜头给了一个特写。 宋炼那张涂著油彩、满是污泥的脸出现在大银幕上。他微微喘息著,眼神凶狠而警惕,嘴角那道疤痕隨著呼吸微微抽动。 没有替身。 就是宋炼本人。 “有点意思……”老王坐直了身子,合上了笔记本。 隨著剧情的推进,那种明末官场的压抑感、锦衣卫作为“皇家鹰犬”却活得不如狗的憋屈感,像一张大网,慢慢收紧。 观眾们並非不喜欢武侠,是不喜欢那种飞来飞去、不食人间烟火的假武侠。而《绣春刀》这种拳拳到肉、为了几两银子发愁的“公务员武侠”,太真实,太有代入感了! 很快,到了那场传说中的“雨夜围剿魏忠贤”。 老王屏住了呼吸。 金士杰老师的演技自不必说,那那是定海神针。他最担心的是宋炼接不住。 然而,当那个满脸病容的靳一川,在听到魏忠贤的诱惑后,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像是一条被逼急了的疯狗一样,从喉咙里挤出那句“我有命拿,怕没命花”时。 老王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那种亡命徒的凶性,那种在生死边缘挣扎的癲狂,竟然被宋炼演得入木三分! “臥槽……” 后排传来一声低呼:“这特么是顾源?这眼神能杀人啊!” 影厅里的气氛变了。 原本还有些人在玩手机,现在所有人都放下了手机,死死盯著大银幕。 他们忘记了这是那个被全网群嘲的流量明星,他们只看到了那个为了生存苦苦挣扎的靳一川。 …… 紧接著,高潮来了。 丁修出场了。 周一围饰演的那个扛著苗刀的浪人,每一次出场都像是在调戏良家妇女一样调戏师弟。那种师兄弟之间的极限拉扯,看得观眾们心痒痒。 终於,到了那个名场面。 赵靖忠找到丁修,要他杀靳一川。 大银幕上,周一围先是一脸悲愤,那种“兄弟情深”的情绪铺垫到了极致。 “公公,你以为我是谁?那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就在观眾们以为丁修要拔刀砍人的时候。 周一围突然变脸,歪著头,露出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 “……得加钱。” “噗——哈哈哈哈!” 原本压抑沉闷的放映厅,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巨大的笑声! “哈哈哈哈!神特么得加钱!” “我不行了!这也太真实了吧!” “前面铺垫那么久,就为了这三个字?这编剧绝了!” 老王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个反转太精妙了!既符合丁修流寇贪財的人设,又充满了一种荒诞的黑色幽默。 这三个字,不仅立住了丁修,也让这部原本沉重的电影多了一抹亮色。 然而,笑过之后,是更深的悲凉。 因为大家知道,丁修是真的捨不得杀师弟。他加钱,或许只是为了找个藉口不杀,或者是为了给师弟留条后路。 电影的最后。 靳一川死在了那片桃林。 当宋炼满脸是血,倒在雪地里,对著虚空无声地喊了一声“哥”的时候。 刚才还在笑的观眾们,沉默了。 有人开始偷偷抹眼泪。 老王看著大银幕上那个渐渐失去生机的年轻脸庞,心里堵得慌。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那些偏见,在这个角色的生命力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灯光亮起。 没有人立刻离场。 直到片尾曲响起,全场爆发出了一阵自发的、热烈的掌声。 老王走出影院,掏出手机,把自己之前写好的那篇黑稿全刪了。 他重新编辑了一条微博: “我承认,我被打脸了。而且打得很疼,很爽。宋炼,你不仅接住了张震的戏,你还演活了靳一川。这键盘我不吃了,留著给你打五星好评。” …… 与此同时,网络上也炸锅了。 隨著第一批观眾走出影院,口碑开始发酵。 #得加钱#这个词条,在短短三个小时內,衝上了微博热搜榜首!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丁修简直是我的网际网路嘴替!只要钱到位,兄弟全乾废!” “周一围演得太好了!那种又坏又帅的劲儿,爱了爱了!” 而作为这个梗的“受害者”——靳一川,更是成了全网心疼的对象。 b站鬼畜区,up主们连夜加班。 各种关於“师兄別这样”和“得加钱”的鬼畜视频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甚至有人剪辑了名为《我在大明当提款机》的靳一川个人向视频,配上悲情的bgm,把宋炼那种破碎感剪辑得淋漓尽致。 弹幕密密麻麻: “以前觉得宋炼油腻,现在只想给他买药!” “呜呜呜,三弟太惨了,钱都被师兄讹走了!” “这对cp我磕爆!相爱相杀太带感了!” 饰演丁修的周一围,微博粉丝一夜之间涨了五十万。 他在家里看著暴涨的数据,激动得给宋炼打了个电话:“兄弟!神了!真神了!现在我出门都有人管我叫『加钱居士』!这梗真的火了!多亏了你当初那一激灵啊!” “那是师兄你演得好。”宋炼在电话那头笑道,“咱们这是互相成就。” …… 当晚,豆瓣开分。 7.6分! 在那个国產保护月烂片横行的年代,这个分数简直就是一股清流!而在国產武侠片领域,这更是近年来的最高分! 宋炼的微博评论区,画风突变。 以前全是黑粉谩骂,现在前排全是: “对不起,宋炼,我声音大了。” “我也道歉!之前骂你是花瓶,现在看来是我瞎了。你这哪是花瓶,你是金刚钻啊!” “路转粉了!衝著你那个眼神,下一部戏我还看!” “杨冪没骗人!这片子真的好看!三弟死的时候我哭惨了!” 第二十六章 国民综艺的入场券 2014年8月底,bj崑崙饭店。 《绣春刀》的庆功宴在这里举行。虽然不是什么顶级奢华的场地,但今晚这里的气氛却比任何一场颁奖礼都要热烈。 “破亿了!真的破亿了!” 製片人举著酒杯,脸红得像关公,声音都在发颤:“截止到今天下午六点,总票房已经突破1.2亿!而且排片率还在涨!咱们创造了奇蹟啊!” 在原时空里,《绣春刀》虽然口碑极佳,但因为宣发不利和档期问题,最终票房只有惨澹的9300万,连成本都没收回来。 但这一世,因为宋炼的加入。 因为那个火遍全网的“加钱居士”梗,因为杨冪等人的强势站台,因为宋炼那令人惊艷的反差演技……这部电影不仅口碑更炸,票房更是直接翻盘,成了暑期档的一匹黑马! “来!让我们敬最大的功臣!” 路阳导演红光满面,第一个举杯走向宋炼。 此时的宋炼,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坐在主桌的角落里,正和张震低声聊著什么。看到导演过来,他连忙起身。 “路导,您太客气了,这是大家的功劳。”宋炼谦逊道。 “不!宋炼,你別谦虚!” 路阳一把拉住宋炼的手,眼神里满是感激和激动:“当初要不是你那300万救命钱,这剧组早就散了!要不是你把冪姐拉来做宣发,咱们这点排片早就被好莱坞大片挤没了!你是这部戏的恩人!” “对!宋炼,这杯酒我也得敬你!” 王千源也端著酒杯走了过来,大嗓门震得桌子直响:“说实话,刚开始听说你要来,我心里还嘀咕呢。没想到啊,你是真能吃苦,戏也是真好!靳一川那个死法,我看一次哭一次!你是这个!” 王千源竖起了大拇指。 就连一向话不多的张震,也笑著拍了拍宋炼的肩膀:“下部戏,咱们继续。” 面对眾人的讚誉,宋炼始终保持著得体的微笑,不骄不躁。 这种宠辱不惊的气度,让在场的资方和圈內大佬们更是高看一眼。在这个浮躁的圈子里,年少成名还能沉得住气,这才是成大事的料。 酒过三巡,路阳借著酒劲,当眾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 “既然大家都在,我就借著这个喜气宣布个事儿!” 路阳站在台上,目光灼灼地看著宋炼和刚赶来参加庆功宴的杨冪: “《绣春刀》第二部,修罗战场,正式启动!剧本已经在打磨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全场欢呼。 “而且,第二部里,杨冪老师將正式加盟,出演女一號『北斋』!而宋炼……” 路阳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郑重宣布: “宋炼將在第二部里承担更重要的戏份!不仅仅是配角,而是核心驱动人物!虽然靳一川死了,但我们会有新的方式让他『回归』(或许是回忆,或许是新角色),他是咱们绣春刀系列的灵魂人物之一!” 这几乎是把宋炼抬到了和张震平起平坐的地位。 掌声雷动。 杨冪坐在台下,看著台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意。 她赌对了。 这个男人,確实值得她押上所有的筹码。 …… 庆功宴结束后,宋炼回到了酒店套房。 喧囂散去,他並没有立刻休息。 他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看著bj璀璨的夜景,手里摇晃著一杯红酒。 票房破亿,口碑封神,人脉稳固。 他在电影圈的第一步,走得非常扎实。 但宋炼的野心远不止於此。电影是艺术,是名片的镀金层,但想要构建真正的娱乐帝国,还需要更庞大的流量和现金流。 “系统。” 宋炼在心中默念。 隨著《绣春刀》的成功,他的声望值再次暴涨,不仅彻底稳固了lv.2的系统等级,甚至隱隱有了突破lv.3的跡象。 【每日情报系统启动。】 【检测到宿主声望值大幅提升,触发特殊奖励机制!】 【今日情报刷新中……】 这一次,光幕上出现的不再是白色、绿色或者蓝色,而是一道耀眼的紫色光芒! 紫色!史诗级情报! 宋炼的呼吸瞬间急促了几分。这可是比蓝色稀有得多的情报,往往意味著改变行业格局的重大机遇。 【今日情报(紫色):2014年下半年,中国综艺市场將迎来歷史性的拐点——“韩流综艺引进爆发年”。浙江卫视正在秘密筹备一档引进自韩国sbs电视台《running man》的户外竞技真人秀,暂定名为《奔跑吧兄弟》(跑男)。】 【核心提示:该节目將成为未来五年的国民级综艺,收视率將打破多项纪录,捧红所有常驻嘉宾。目前,节目组正处於筹备衝刺阶段,虽然主要赞助商已定,但仍有一个约2000万的联合赞助缺口。同时,对於常驻嘉宾名单中的“好男人”陈赫和“小猎豹”郑愷的位置,导演组內部还在摇摆,担心他们的知名度不够,正在寻找更有流量的替代者或替补方案。】 跑男! 看到这两个字,宋炼的瞳孔猛地收缩。 作为重生者,他太清楚这档综艺的威力了。那是真正的全民狂欢,是撕名牌撕遍大江南北的时代。 谁上了这艘船,谁就能在未来几年里躺著数钱,流量吃到撑。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宋炼並没有被冲昏头脑。 他冷静地分析著局势。 如果他现在去爭夺常驻嘉宾的位置(也就是原本邓超、陈赫他们的位置),凭藉他现在的人气,浙江卫视肯定求之不得。 但是…… 宋炼摇了摇头。 “不行,不能当常驻。” 常驻嘉宾虽然曝光率高,但风险也大。那种高强度的综艺录製会严重消耗演员的神秘感。一旦被贴上“综艺咖”的標籤,以后再演严肃的电影,观眾看著你就想笑,那就完了。 邓超后来就是吃了这个亏。 宋炼的目標是影帝,是资本大鱷,他不能把自己困在综艺的泥潭里。 但是,这波流量红利必须吃!而且要吃得聪明! “不做常驻,做资本。不做嘉宾,做金主。” 宋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拿起了电话,拨通了经纪人於洪的號码。 “老於,別睡了,来活了。” “……大哥,这才几点啊?刚庆功宴回来……”电话那头传来於洪迷迷糊糊的声音。 “给你个任务。明天一早,联繫浙江卫视的节目中心,就说我对他们正在筹备的那个《奔跑吧兄弟》很感兴趣。” “跑……跑什么?”於洪显然没听说过。 “別管跑什么,你只要告诉他们,我有意向以『宋炼工作室』的名义,出资2000万,填补他们的赞助缺口。我要成为联合出品人之一。” “2000万?!!” 於洪瞬间清醒了,差点从床上滚下来:“哥!咱们刚赚了点钱,虽然比特幣和股票是赚了不少,但2000万也不是小数目啊!你就投个综艺?万一没人看怎么办?” “按我说的做。” 宋炼语气不容置疑:“另外,还有一个条件。我要作为第一期的特邀飞行嘉宾,去客串露个脸。” …… 三天后,杭州,浙江卫视大楼。 谈判进行得异常顺利。 对於节目组来说,宋炼简直就是送財童子加流量锦鲤! 他们正愁那个赞助缺口怎么填呢,结果宋炼带著钱来了。而且宋炼现在是当红炸子鸡,《小时代》和《绣春刀》让他横跨流量与口碑两界,有他来当第一期的飞行嘉宾,这节目的开播热度绝对稳了! 至於常驻嘉宾? 节目组总导演陆浩其实也试探性地问过宋炼有没有兴趣常驻。 但宋炼委婉拒绝了。 对此,节目组反而鬆了一口气。 毕竟综艺节目和演戏是两码事。演戏好不代表有综艺感。宋炼那种“高冷贵公子”或者“阴鷙杀手”的人设,万一在节目里放不开,在那儿端著架子,那这节目就毁了。 常驻嘉宾需要的是陈赫那种“贱”、郑愷那种“快”、王祖蓝那种“惨”。 让宋炼来客串一期,既能蹭他的热度,又不用担心他长期破坏团队化学反应,如果效果不好,也就毁一期而已。 这简直是双贏! “宋老师,合作愉快!” 陆浩导演握著宋炼的手,笑得合不拢嘴:“感谢您对咱们节目的支持!您放心,第一期的剧本我们会为您量身定做,绝对让您帅翻全场!” “不用太刻意。” 宋炼微笑著签下了那份价值2000万的投资合同(当然,还有一份丰厚的票房/gg分红协议):“综艺嘛,玩得开心最重要。而且……” 宋炼看了一眼墙上贴著的常驻嘉宾照片——邓超、李晨、陈赫、郑愷、王祖蓝、王宝强、angelababy。 他指了指其中一个空位(原本可能是留给其他飞行嘉宾的),意味深长地说道:“我相信,这个节目会成为现象级的。我的这笔投资,就算是给各位兄弟买跑鞋了。” 走出电视台大楼,西湖的风吹在脸上,格外愜意。 於洪抱著合同,还有些晕晕乎乎的:“炼哥,这就……投了?2000万啊!要是亏了咱们可就回到解放前了。” “亏?” 宋炼看著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那句即將响彻全国的“we are伐木累”,看到了满大街都在撕名牌的盛况。 这2000万,换回来的將是数以亿计的回报,以及他在综艺圈的话语权。 “老於,准备好麻袋吧。” 宋炼戴上墨镜,大步走向保姆车:“咱们要去装钱了。” “还有,帮我准备一双好跑鞋。第一期节目,我不仅要帅,还要让那只『小猎豹』知道,什么叫速度。” 第二十七章 不可思议的赞助商 杭州。 西湖边的空气里还带著夏末的余热,但浙江卫视的录製现场却已经是一片热火朝天。 这是《奔跑吧兄弟》第一季第一期的录製现场。 对於这档引进自韩国的综艺,此时无论是导演组还是几位常驻嘉宾(mc),心里其实都是没底的。毕竟户外竞技真人秀在国內还是个新鲜事物,没人知道观眾会不会买帐。 邓超作为队长,正带著李晨、郑愷、陈赫、王祖蓝、王宝强、angelababy几人在休息室里互相打气。 “听说今天的神秘嘉宾是个大咖,而且还是咱们节目的联合出品人之一。” 陈赫挑了挑眉毛,那张標誌性的脸上带著几分贱兮兮的八卦:“你们说,这么有钱的主儿,会不会很难伺候?待会儿咱们是不是得让著点?” “那必须的啊。”郑愷整理了一下髮型,“金主爸爸来了,咱们不得捧著点?万一人家玩不起,输了发脾气怎么办?” 李晨活动著那一身腱子肉,憨厚地笑了笑:“反正我是不敢撕投资人的名牌。”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休息室的大门被推开。 “各位老师好,我是宋炼。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没有想像中的前呼后拥,也没有墨镜保鏢开道。 宋炼穿著一身特製的黑金色运动服,背著双手,笑容温和地走了进来。他进门的第一件事,不是找c位坐下,而是先对著几位前辈微微鞠了一躬,姿態放得极低。 休息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大家面面相覷。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投了两千万、演了《绣春刀》、正当红的宋炼? 这……这也太客气了吧? “哎呀!宋炼!”邓超反应最快,立马迎了上去,夸张地大喊,“欢迎欢迎!我的天,真人比电视上还帅啊!来来来,快坐!” “超哥客气了。” 宋炼握住邓超的手,力度適中,眼神真诚:“我是晚辈,在综艺这块还是新人。今天来主要是跟各位哥哥姐姐学习的,待会儿游戏里要是我有什么不懂的,大家多担待。” 说著,宋炼让身后的助理拿出了几份礼物。 不是什么贵重的奢侈品,而是根据【每日情报】精心挑选的、每个人最需要的运动装备。 “超哥,听说你膝盖以前受过伤,这是一对定製的髕骨带。” “晨哥,这是高强度的护腕,適合力量型选手。” “赫哥,这是一双特製的软底跑鞋,护腰的。” …… 这一波操作下来,直接把跑男团给整不会了。 这也太贴心了吧?哪有赞助商给艺人送礼物的?而且每一件都送到了心坎上! “宋总……哦不,宋炼,你这也太……”陈赫拿著跑鞋,感动得小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太讲究了!” “大家別叫我宋总,叫我宋炼或者小宋就行。” 宋炼摆了摆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语气诚恳:“在这个圈子里,名气是虚的,朋友才是实的。我能有今天,一是运气好,二是观眾捧场。大家都是在这个行业里摸爬滚打的,互相成就嘛。” 他心里很清楚一件事:人红是非多。 现在的他,流量太大,风头太劲。如果再表现得高高在上,很容易引起同行的嫉妒和路人的反感。 他要走的,不是那种“高处不胜寒”的孤星路线,而是像未来的王宝强、黄渤那样——**虽然我红,但我接地气,我可靠,我是你们的好朋友。** 只有把根基扎在人堆里,才不会被风吹倒。 角落里,特意推掉了两个通告赶来看录製的杨冪,正戴著鸭舌帽坐在导演监视器后面。 看著显示屏里宋炼那谦逊得体的样子,杨冪忍不住嘴角上扬。 “这小子……” 杨冪低声自语:“年纪轻轻,活得比老江湖还通透。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她原本还怕宋炼年少轻狂,在节目里摆架子得罪人。现在看来,宋炼不仅智商高,情商更是可怕。这种“润物细无声”的社交手段,才是最顶级的。 …… 寒暄过后,录製正式开始。 第一期的重头戏,自然是经典的“铃鐺使者”追击战。 地点:杭州博物馆。 规则:跑男团七人作为“寻宝者”寻找宝箱,而宋炼作为唯一的“铃鐺使者”,负责猎杀。 如果被铃鐺使者撕掉名牌,即为淘汰。 夜幕降临,博物馆內灯光昏暗,气氛肃杀。 “叮铃——” 清脆的铃鐺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陈赫和郑愷正躲在一个展柜后面,听到这声音,两人嚇得抱成一团。 “来了来了!金主爸爸来了!”陈赫瑟瑟发抖,“这声音怎么听著这么渗人呢?” “怕什么?咱们有七个人,他只有一个!”郑愷虽然嘴硬,但腿也在发抖,“而且我是小猎豹,我跑得快,他追不上我。” 话音未落。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二楼的栏杆处翻身而下! 没有走楼梯,直接单手撑杆跳! “砰”的一声轻响,宋炼稳稳落地,正落在两人面前十米处。他脚踝上的铃鐺剧烈晃动,发出急促的声响。 宋炼抬起头,露出那张標誌性的笑脸,但在昏暗的灯光下,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像《绣春刀》里杀红了眼的靳一川。 “两位哥哥,藏得挺好啊。” “妈呀!!!” 陈赫惨叫一声,推开郑愷掉头就跑:“救命啊!杀人啦!李晨!救驾!!” 郑愷毕竟是练短跑的,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向了另一侧的楼梯:“分开跑!能活一个是一个!” “想跑?” 宋炼眼中精光一闪。 在《绣春刀》剧组练出来的一个月魔鬼体能,再加上系统的加持,此时的他正如同一头出笼的猛虎。 “小猎豹是吧?今天让你看看什么叫速度。” 宋炼没有去追跑得慢的陈赫,而是脚下一蹬,整个人像离弦之箭一样冲向了郑愷。 那爆发力简直恐怖! 郑愷在前面狂奔,听著身后越来越近的铃鐺声,心里全是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 我可是百米二级运动员水平啊!他在后面还带著个铃鐺负重,怎么可能比我还快?! 前方是一个直角弯道。 郑愷准备减速过弯。 然而,身后的宋炼根本没有减速。他藉助墙壁的反作用力,做了一个跑酷里的“蹬墙跳”,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直接切入了內道! “啪!” 一只大手精准地扣住了郑愷的肩膀。 “愷哥,承让了。” “嘶啦——” 名牌被撕下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郑愷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手里拿著自己名牌、呼吸仅仅稍微急促了一点的宋炼,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就是咱们的赞助商?” 郑愷吞了吞口水,对著跟拍导演的镜头说道:“导演!这不科学!这哪是宋炼啊,这是博尔特吧?!” …… 博物馆大厅。 “大黑牛”李晨正在和邓超研究线索,突然听到广播里传来“郑愷out”的消息。 “什么?郑愷这就没了?”李晨震惊了,“游戏才开始五分钟啊!” “叮铃——” 铃鐺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从正门传来的。 宋炼双手插兜,悠閒地走了进来。刚才那一连串的追逐似乎只是热身。 “晨哥,超哥。”宋炼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別找了,宝箱在我这儿。” “好小子!够狂!” 李晨的好胜心被激发了。作为跑男团的力量担当,他在撕名牌环节还没怕过谁。 “超哥你退后,我来会会他!” 李晨低吼一声,摆出了摔跤的架势,像一头蛮牛一样冲了上去。 监视器后的杨冪握紧了拳头。 她虽然知道宋炼身手不错,但李晨那可是实打实的肌肉怪兽,体重和力量都占绝对优势。 “宋炼,別硬碰硬啊……”杨冪暗暗担心。 然而,宋炼並没有选择硬碰硬。 就在李晨衝过来的瞬间,宋炼的脑海中浮现出每日情报的提示: 【每日情报(战斗):李晨习惯用右肩顶撞,重心偏高。他的下盘虽然稳,但转身灵活性不足。建议使用借力打力。】 这不就是太极的原理吗? 宋炼眼神一凝。 他在李晨即將撞上自己的瞬间,身体像柳絮一样向左侧一滑,右手顺势搭在李晨的右臂上,顺著他的衝劲轻轻一送。 四两拨千斤! 李晨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原本向前的冲势瞬间失控,整个人踉蹌著向前衝去,把后背完全暴露给了宋炼。 “不好!”李晨大惊失色。 但已经晚了。 宋炼的手指如同弹钢琴一般,轻盈地掠过李晨的后背。 “嘶啦——” 李晨的名牌应声而落。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没有激烈的肉搏,没有满地打滚的纠缠。就是那么轻描淡写的一闪、一送、一撕。 优雅,且致命。 李晨扑倒在沙发上,爬起来的时候一脸懵逼。 “我……我就这么输了?” 李晨看著自己的双手,怀疑人生:“我连劲儿都没使上啊!宋炼你会功夫吧?!” 旁边观战的邓超更是嚇得连连后退,把自己的名牌贴在墙上:“別过来!宋炼你別过来!咱们是兄弟!we are伐木累!!” 宋炼手里拿著两张名牌,看著瑟瑟发抖的邓超,突然笑了。 他身上的那种压迫感瞬间消失,变回了那个温和的大男孩。 “超哥,別怕。” 宋炼把名牌还给李晨和郑愷,走过去跟他们拥抱了一下:“游戏而已。晨哥刚才那是大意了,真要拼力气我肯定不如你。” “不不不!你是真牛!” 李晨心服口服地竖起大拇指:“本来以为你是偶像派,没想到是实力派!这一手借力打力,练过吧?” “为了拍《绣春刀》,练过几天。”宋炼谦虚道。 “这哪是几天啊!这是童子功吧!” …… 录製结束后,全场工作人员自发鼓掌。 如果说开始大家对宋炼的客气是因为他是金主,那么现在,大家对他则是发自內心的佩服。 有钱,有顏,有礼貌。 体能好,智商高,还没架子。 这种嘉宾,简直就是综艺之神赏饭吃! 导演陆浩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刚才宋炼追击郑愷的那段跑酷镜头,还有秒杀李晨的动作戏,绝对是这期节目的高光时刻! “宋老师!太棒了!” 陆浩衝过来握住宋炼的手:“这一期播出后,您绝对吸粉无数!我都想给您加钱了!” “加钱就算了,记得给我多剪点帅的镜头。”宋炼开了个玩笑。 人群外。 杨冪看著被眾人簇拥在中间的宋炼,眼中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她拿出一瓶水,走上前去,递给宋炼。 “辛苦了,大功臣。” 杨冪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刚才那几下子,真帅。连我都看呆了。” 宋炼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看著杨冪,眼神中闪过一丝促狭: “怎么?被我的魅力迷住了?” “少臭美。” 杨冪白了他一眼,但脸颊微红:“不过……你刚才说的那个『做可靠的好朋友』的人设,我觉得成了。” 第二十八章 抓住胃等於抓住心 初冬的寒意开始在横店影视城蔓延。 作为国內最大的影视拍摄基地,这里常年聚集著几十个剧组,明星大腕云集。虽然《绣春刀》的戏份主要在bj怀柔和內蒙拍摄,但为了配合部分场景补拍以及其他商务活动,宋炼这几天也来到了横店。 巧的是,杨冪也在这里拍摄她的新剧《古剑奇谭》。 临近中午,天空飘起了细雨,阴冷刺骨。 一辆低调的黑色保姆车停在一家私密性极好的高档公寓楼下。这是杨冪在横店长期租住的地方,毕竟常年扎根剧组,住酒店总是不如住家里舒服。 车门打开,宋炼撑著一把黑伞走了下来。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围著围巾,整个人显得修长挺拔。经过《绣春刀》的磨礪,他身上的那种“流量味”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稳、內敛的男人味。 “炼哥,真不用我上去帮忙?”助理於洪探出头问道。 “不用,你在下面等著吧。” 宋炼挥了挥手,提著两大袋刚从附近进口超市买来的食材,刷卡进了电梯。 今天上午,杨冪给他发了条微信,说下午还有几场重头戏要拍,中午只有两小时休息时间,想吃点热乎的,但又不知道吃什么,外卖都吃腻了。 宋炼看著那条带著“委屈”表情包的微信,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我给你做?” 那边秒回:“!!!真的假的?顾源还会做饭?(惊恐.jpg)” 宋炼回了个微笑:“试试不就知道了。” …… “叮咚——” 门铃响了两声,门开了。 杨冪穿著一身宽鬆的粉色家居服,脚上踩著毛茸茸的拖鞋,头髮隨意地挽在脑后,脸上未施粉黛,却依然难掩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只是此刻,这双眼睛里写满了疲惫。 “哟,还真来了啊?” 杨冪侧身让他进来,看著他手里提著的食材,调侃道:“宋大厨,你这是准备把超市搬空啊?我可先说好啊,要是做出来是黑暗料理,我可不给面子。” “放心,毒不死你。” 宋炼笑著换了鞋,熟门熟路地走进厨房。 厨房很大,厨具一应俱全,但看那崭新的程度,显然平时也就是用来烧个开水的摆设。 “想吃什么?”宋炼一边將食材拿出来分类,一边问道。 杨冪靠在厨房门口,抱著双臂,歪著头想了想:“想吃辣的,开胃的,但下午还要拍戏,又不能吃太油腻或者味道太重的,不然口气不好闻,还容易水肿……哎呀好烦,其实我也不知道想吃什么,就是嘴里没味儿。” 这是典型的剧组综合症。累过头了,食欲不振,但身体又急需能量。 “懂了。” 宋炼点了点头,洗净双手,眼神微微一凝。 【每日情报系统启动。】 【今日情报(刷新):】 1.【白色情报】:杨冪最近因为拍摄压力大,加上天气转凉,有些许胃寒,导致食欲不振。她潜意识里极其怀念小时候在北京胡同里吃过的一种味道,但具体是什么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2.【蓝色情报(稀有)】:解锁食谱——**“金汤酸辣肥牛(改良版)”**与**“老bj乾隆白菜”**。特別是这道乾隆白菜,虽然是凉菜,但那独特的麻酱香味和爽脆的口感,是杨冪童年记忆最深处的味蕾密码。且该改良版金汤肥牛使用南瓜泥打底,暖胃不刺激,酸辣適中,完美契合她现在的身体需求。 看到情报,宋炼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行了,你出去歇著吧,看会儿电视或者眯一觉。” 宋炼把杨冪推出了厨房:“四十分钟后开饭。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切,神神秘秘的……” 杨冪嘟囔了一句,但心里却莫名地觉得安稳。看著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的高大背影,她突然觉得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场景,竟然比她在戏里演的那些轰轰烈烈的爱情还要让人心动。 …… 厨房里,宋炼如同一个外科医生般精准地处理著食材。 南瓜蒸熟,捣碎成泥,这才是金汤浓郁、色泽诱人的秘诀,而不是靠色素。 精选的雪花肥牛在滚水中只需焯烫十秒,变色即捞,保持最鲜嫩的口感。 黄灯笼辣椒酱在油锅里爆香,加入高汤,再倒入南瓜泥,瞬间,一锅金灿灿、酸爽扑鼻的汤底就成了。 但这还不够。 宋炼拿出一颗大白菜,只取最嫩的菜心部分,手撕成块。 接下来是灵魂调料:芝麻酱、老陈醋、蜂蜜、白糖、一点点芥末油。 这道“乾隆白菜”看似简单,实则对比例要求极高。多一分则腻,少一分则寡。有了系统的加持,宋炼的每一次调味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 四十分钟后。 “吃饭了!” 宋炼端著两个盘子走了出来。 此时杨冪正窝在沙发上刷著手机,闻到香味,鼻子不由自主地动了动。 “好香啊……” 她趿拉著拖鞋跑过来,看著餐桌上的两道菜,眼睛瞬间亮了。 那道金汤肥牛,色泽金黄诱人,上面点缀著几颗青红的小米辣圈和翠绿的香菜,热气腾腾,酸辣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让人瞬间口舌生津。 而旁边那道乾隆白菜,裹满了浓郁的麻酱汁,每一片菜叶都显得晶莹剔透。 “这是……乾隆白菜?” 杨冪惊讶地看著那道凉菜,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放进嘴里。 “咔嚓。” 爽脆的声音在口腔里炸开。 紧接著,是浓郁的芝麻酱香,混合著陈醋的微酸和蜂蜜的回甘,最后还有一丝丝若有若无的芥末味直衝天灵盖,瞬间打开了所有的味蕾。 “唔!!” 杨冪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宋炼:“就是这个味儿!天吶!我小时候跟我爸去那个什么老馆子吃过的!后来好多店都做不出这个脆劲儿和这个酱味儿!你怎么做到的?!” 那种记忆深处的味道被唤醒的感觉,让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独家秘方。”宋炼笑了笑,给她盛了一碗金汤肥牛,“先喝口汤,暖暖胃。” 杨冪接过碗,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 酸、辣、鲜、香! 南瓜泥的绵密让汤汁掛在舌尖,肥牛嫩滑得像是要化在嘴里。一口下肚,那种温热的感觉顺著食道流进胃里,原本因为受寒而有些痉挛的胃瞬间舒展开来。 “好吃!太好吃了!” 杨冪根本顾不上什么女明星的形象了,也不管什么水肿不水肿了,直接开启了暴风吸入模式。 “宋炼,你是不是被演戏耽误的大厨啊?” 杨冪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这手艺,比我在横店那些五星级酒店吃的都强!以后谁要是嫁给你,那不得幸福死啊?天天能在家里吃私房菜!” 宋炼坐在对面,並没有动筷子,只是撑著下巴,微笑著看著她吃。 他很享受这种投餵的感觉。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宋炼抽了一张纸巾,自然地伸手帮她擦掉嘴角沾上的一点芝麻酱,“要是喜欢,以后常给你做。” 杨冪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抬起头,正好撞进宋炼那双深邃而温柔的眸子里。 指尖划过嘴角的触感微凉,却像是一颗火星,瞬间引燃了某种曖昧的氛围。 这並不是剧组那种大家起鬨的玩笑,也不是朋友间那种大大咧咧的互动。 这是一种……极其私密的、带著宠溺的亲昵。 杨冪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可是“撩汉高手”,平时在综艺里各种撩人,但此刻,面对宋炼这看似不经意却杀伤力极强的一招,她竟然有些慌乱。 “咳……那个,谁要你常做啊,我很忙的好不好……” 杨冪低下头,用筷子戳著碗里的肥牛,声音小了许多,耳根却染上了一层粉红。 这顿饭,杨冪破例吃了两碗米饭。 直到最后实在撑得吃不下了,她才瘫坐在椅子上,摸著稍微鼓起的小肚子,一脸满足又懊恼:“完了完了,吃撑了……待会儿穿戏服要勒死了。宋炼你个害人精!” 嘴上骂著,但眼神里却是满满的笑意。 宋炼起身收拾碗筷:“去站会儿消消食,別坐著。” 看著他在厨房里洗碗的背影,流水的哗哗声在安静的公寓里迴荡。杨冪靠在门框上,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这个男人,真的太完美了。 有顏值,有演技,有財力(她听说了宋炼投资比特幣大赚的事),现在竟然还会做饭,还这么细心体贴。 比起圈子里那些只会耍帅、稍微有点名气就尾巴翘上天的小鲜肉,宋炼就像是一坛陈酿的酒,越品越有味道。 如果说之前对他只是欣赏和好感,那么今天这顿饭,就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她心里的某一扇门。 “那个……” 杨冪看了看墙上的掛钟,一点半了,助理马上就要来接她去片场了。 “我要走了。” 杨冪走到厨房门口,看著正在擦手的宋炼,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舍。 “嗯,路上小心,下午拍戏別太拼,注意胃。”宋炼转过身,依然是那个温和的笑容。 两人走到门口。 杨冪换好鞋,戴上口罩和帽子,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就在宋炼准备帮她开门的时候,杨冪突然停下了动作。 她转过身,抬起头,那双依然有些湿漉漉的大眼睛直视著宋炼。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那种曖昧的气息在狭小的玄关处疯狂滋长,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將两人紧紧罩住。 宋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眼神深邃得像是一个漩涡。 “宋炼。” 杨冪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颤抖,又带著一丝期待。 “嗯?” “你……今晚还在横店吗?” “在。” “那……” 杨冪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突然伸出手,轻轻拽住了宋炼的衣角,声音低得像是一只小猫在挠人: “晚上……来探班吧?或者……等我收工,你再来?” 这句话的暗示意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晚上。再来。 孤男寡女。 宋炼看著眼前这个脸红得像苹果、却依然鼓起勇气发出邀请的女人,心中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这不是朋友的聚会,这是成年人之间的信號。 宋炼反手握住了她拽著自己衣角的手,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和颤抖。 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声音低沉而沙哑: “好。我等你收工。” 杨冪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她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迅速抽回手,慌乱地打开门:“那……那我先走了!晚上见!” 说完,她逃也似地衝进了电梯。 第二十九章 探班夜话,那个叫唐鈺的男人 横店影视城。 夜色如墨,但《仙剑奇侠传》的拍摄基地却是灯火通明。作为唐人影视押注的年度重磅项目,这部旨在“重铸仙剑荣光”的作品,从立项之初就备受瞩目。 杨冪穿著厚厚的羽绒服,手里捧著暖手宝,坐在休息区的摺叠椅上。她刚拍完一场哭戏,眼睛还有些红肿,神情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 虽然此时她已经是內地“四小花旦”之首,不仅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更是正如日中天的“收视女王”。但只有她自己知道,站得越高,风越冷。外界的质疑、对赌协议的压力、以及转型期的焦虑,像一座座大山压在她身上。 在剧组里,她是出了名的“拼命三娘”。哪怕是休息时间,她也是眉头紧锁,在看剧本或者处理公司事务,浑身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进”的高压气场。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触了霉头。 就在这时,一阵骚动从片场入口传来。 “那个……冪姐,有人探班。”小助理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说道。 “谁啊?不是说了今天不见客吗?”杨冪头也没抬,语气有些烦躁。 “是……是宋炼老师。” 听到这个名字,杨冪翻剧本的手顿了一下。她抬起头,原本冷硬的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分,甚至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让他进来吧。”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片刻后,一个修长的身影提著两个巨大的保温袋走了进来。 宋炼穿著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没戴口罩,那张稜角分明的脸在片场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立体。经过《绣春刀》的洗礼,他身上的气质沉淀了许多,少了几分偶像的浮躁,多了几分男人的醇厚。 “哟,这不是我们的杨老板吗?” 宋炼把保温袋放在桌子上,笑著调侃道:“大半夜的还在这儿修仙呢?也不怕熬出黑眼圈,粉丝该心疼了。” “去你的。” 杨冪白了他一眼,虽然嘴上嫌弃,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放鬆了下来。她伸了个懒腰,那种紧绷的“女强人”架子在宋炼面前瞬间卸得一乾二净。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在筹备新电影吗?”杨冪打开保温袋,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扑鼻而来,让她空荡荡的胃瞬间抗议了一声。 “路过,顺便来看看你这只『加班狗』。” 宋炼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看著她有些憔悴的脸,眼神微微闪烁。 【每日情报系统启动。】 【今日情报(白色):杨冪今晚因为一场感情戏ng了多次,被导演委婉地批评“匠气太重”,心里正憋著一股火。同时,她刚刚在手机上看了一个关於“脚臭”的黑粉段子,虽然表面不在意,但內心其实很想找个人吐槽並发泄一下。】 看到这条情报,宋炼心里有数了。 这个时候,安慰是没有用的,得逗她,得让她把那股气顺出来。 “喝点汤,刚燉的。” 宋炼给她盛了一碗,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道:“对了,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听见门口几个场务在聊八卦。” “聊什么?”杨冪一边喝汤一边隨口问道。 “他们说,现在的女明星都太假了。” 宋炼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只有杨冪最真实。” “嗯?”杨冪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这话怎么说?” “他们说……”宋炼忍著笑,“因为杨冪从来不掩饰自己的『味道』,那是大自然的气息,是接地气的芬芳。” “噗——!!” 杨冪一口鸡汤差点喷出来。她当然听懂了这是在玩那个全网黑的“脚臭梗”。 如果是別人敢在她面前提这个,她绝对当场翻脸。但这话从宋炼嘴里说出来,配上他那副贱兮兮又一本正经的表情,却莫名戳中了她的笑点。 “宋炼!你大爷的!” 杨冪笑骂著,伸手就去打他:“你是不是找死啊!哪壶不开提哪壶!” “哎哎哎,別动手,汤洒了!” 宋炼一边躲闪一边继续补刀:“我这是夸你呢!真的,这年头能自黑才是真女神。再说了,我又没闻过,下次你脱了鞋让我鑑定一下?” “你滚啊!討厌死了!” 杨冪笑得花枝乱颤,手里的剧本都捲成了筒,追著宋炼打。她笑得毫无形象,眼泪都快出来了,但心里那股积压了一整天的鬱闷和压力,却在这一刻隨著笑声烟消云散。 周围的剧组人员都看呆了。 这是那个高冷的杨冪? 这是那个刚才还黑著脸、让全场气压低到极点的杨老板? 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魔力?几句话就把杨冪逗得像个小女生一样? 远处的监视器后面。 《仙剑》的总导演李国力(化名,或设定为该项目导演)正揉著太阳穴,满脸愁容。 他最近很头疼。 非常头疼。 剧组已经开机半个月了,但那个重要的配角——“唐鈺小宝”的人选,至今还没有定下来。 这个角色虽然是配角,但戏份很重,而且人设非常討喜。他需要那种“既有少年的纯真与痴情,又要有一种为了义父和爱人可以牺牲一切的坚毅感”。 之前试镜了七八个小鲜肉,要么是长得太娘,演不出那种义薄云天的英气;要么是演技太尬,站在那里就像个木头。 “导演,要不还是用之前那个投资方塞进来的人?”副导演在一旁小声建议。 “不行!” 李导烦躁地摆摆手:“那个脸整得跟发麵馒头一样,怎么演唐鈺?唐鈺是硬朗的,是深情的!不是面瘫!” 他嘆了口气,下意识地往休息区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的目光就定住了。 只见在灯光下,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正和杨冪打闹。男人穿著风衣,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那种挺拔的身姿和在玩笑间流露出的宠溺与洒脱,让李导眼前一亮。 特別是当男人转过身,笑著帮杨冪擦掉嘴角的一点汤渍时,那个眼神…… 深邃、温柔,却又不失力度。 “那个男人是谁?”李导猛地坐直了身体,指著宋炼问道。 “好像是……宋炼?” 副导演眯著眼睛看了看:“对,就是最近挺火的那个宋炼。《小时代》里的顾源,前段时间《绣春刀》的路透照也挺火的。” “宋炼……” 李导嘴里念叨著这个名字,若有所思。 他当然听过宋炼。现在的当红炸子鸡,流量大得嚇人。但他对这种流量明星一向敬而远之,总觉得他们事儿多、演技差、还容易飘。 但是…… 刚才那一幕,宋炼身上那种自然流露出的“守护感”,简直就是活生生的唐鈺啊! 尤其是他和杨冪站在一起的时候,那种身高差,那种气场,太和谐了。 “导演,您该不会是想……”副导演看出了李导的心思,有些犹豫,“宋炼现在的身价可不低,而且人家是演电影男主角的,愿意来咱们这儿演个配角吗?再说了,这种新人要是脾气大,咱们可不好伺候。” 李导皱了皱眉。 这也是他担心的。 他是个严格的导演,片场暴君。如果找个耍大牌的祖宗进来,那这戏就没法拍了。而且宋炼和杨冪关係看起来这么好,万一以后在片场为了护著杨冪跟自己顶牛,那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先去问问吧。” 李导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赌一把。毕竟形象这么合適的演员,太难找了。 “走,过去看看。” …… 休息区。 宋炼正帮杨冪收拾著餐盒,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你是说,导演还在为唐鈺那个角色发愁?”宋炼隨口问道。 其实他早就通过情报知道了这件事。 【每日情报(蓝色):《仙剑》剧组因“唐鈺”一角选角困难,导演李国力正处於焦虑状態。他心目中的唐鈺需要有“少年侠气”和“深情忠犬”的双重特质。】 “是啊。” 杨冪嘆了口气:“这几天为了这个角色,导演头髮都掉了好几把。之前试了几个都不行,我都跟著急。毕竟唐鈺和阿奴的线挺重要的。” 她突然停下动作,上下打量了宋炼一眼,眼睛一亮:“哎?宋炼,要不你……” 还没等她说完,一个浑厚的声音传了过来。 “杨老师,朋友来看你了?” 李导带著副导演走了过来,脸上掛著客气的笑容,但目光却直勾勾地盯著宋炼,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 “李导!” 杨冪连忙站起来打招呼,然后给宋炼介绍:“这位是李导。宋炼,快叫人。” 宋炼转过身,不卑不亢地微微欠身,伸出双手:“李导您好,我是宋炼。冒昧来探班,打扰剧组工作了,不好意思。” 他的態度非常谦虚,没有任何大明星的架子,而且礼数周全。 李导心里暗暗点了点头。 第一印象不错,不像是那种飘在天上的流量。 “呵呵,不打扰。” 李导握了握宋炼的手,感觉到对方手掌上有几处硬茧(那是练刀留下的),心里更满意了几分。 “刚才在那边看到你,觉得你气质不错。” 李导也是个直爽人,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宋炼啊,我也不跟你兜圈子。我这儿有个角色,唐鈺,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话音落下,周围瞬间安静了。 杨冪惊喜地捂住了嘴。她刚才正想帮宋炼要个角色呢,没想到导演居然主动开口了! 但隨即,她又有些担心。 毕竟宋炼现在是非男主不演的咖位,让他来演唐鈺这种配角,会不会太委屈了?而且片酬方面…… 宋炼也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狂喜或者是犹豫。他看著李导,眼神清澈而诚恳。 “李导,能得到您的邀请,是我的荣幸。” 宋炼微笑著说道:“《仙剑》是我们这一代人的情怀,唐鈺这个角色我也很喜欢。那种为了守护而不惜一切的劲头,很打动人。” “不过……” 宋炼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谦逊:“我毕竟资歷尚浅,之前也没演过这种类型的角色。如果您不嫌弃,我想先试个镜,您看看我行不行。如果行,片酬好商量,我主要是想来跟您和各位前辈学习;如果不行,您也別顾面子,直接刷掉我,绝不能耽误了这么好的戏。”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达了意愿,又给足了导演面子,还主动降低了姿態和片酬门槛。 尤其是那句“先试镜,不行就刷掉”,直接打消了李导所有的顾虑。 这哪里是容易飘的新人? 这简直就是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苗子啊! 李导眼中的欣赏之色再也掩饰不住。他用力拍了拍宋炼的肩膀,哈哈大笑: “好!痛快!” “我就喜欢你这种爽快的年轻人!现在的演员,一个个还没红就端著架子,像你这样肯沉下心来的,太少了!” 李导转头对副导演喊道:“去!拿剧本!现在就试!这场戏就是唐鈺为了阿奴自断双臂(或类似高光片段)的那场!” 杨冪站在一旁,看著这一老一少相谈甚欢的场景,心里也不禁感嘆。 宋炼这傢伙,真的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不管是多难搞的导演,只要跟他聊上几句,好像都会被他那种独特的魅力所折服。 “看来,又要多一个同事了。” 杨冪看著正在认真研读剧本的宋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第三十章 豪赌火锅宴 片场的夜风卷著几片枯叶,打著旋儿落在李国力导演的脚边。 李导从厚厚的剧本堆里抽出了几张纸,递到了宋炼面前。那动作很轻,但落在周围人眼里,分量却极重。 “这场戏。” 李导指了指那几页纸,眼神锐利如鹰:“这是唐鈺最难的一场文戏之一。不是打打杀杀,而是『忍』。唐鈺这个角色,最难演的不是他的武功,而是他对阿奴那种『低到尘埃里』却又『坚如磐石』的爱。给你十分钟准备时间,能行吗?” “没问题。” 宋炼双手接过剧本,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走到一旁的灯光死角,开始研读。 那背影,挺拔、安静,透著一股子从容。 休息区里,杨冪並没有像普通的小女生那样紧张地搓手,或者跑过去给宋炼擦汗加油。 她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打开了宋炼带来的保温桶。 里面是宋炼亲手燉的鸡汤,还热著。 杨冪拿起勺子,优雅地喝了一口。汤汁鲜美,暖流顺著喉咙滑下,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她抬起头,远远地看了一眼那个站在阴影里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然后,她给了宋炼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担忧,只有两个字——**“搞定”**。 杨冪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她是四小花旦之首,是出了名的“拼命三娘”。在原来的时间线上,她从不依附於男人,甚至比男人更像个战士。她的事业心极重,重到可以为了工作牺牲睡眠、牺牲健康。 所以,能让她杨冪动心的男人,绝不仅仅是有张好看的脸,或者会做几顿饭那么简单。 她要的是一个强者。 一个能和她並肩站在山顶,而不是需要她弯腰去拉扯的男人。 如果宋炼只是个虚有其表的草包,哪怕他再温柔体贴,杨冪顶多把他当个过客。但正因为她见识过宋炼在《绣春刀》里的拼命,见识过他在资本市场上的手段,她才篤定——这个男人,配得上她。 “杨老师,这……真没问题吗?” 旁边的副导演凑了过来,看著宋炼的方向,语气里满是怀疑:“这可是唐鈺啊。宋炼之前演的顾源是富二代,靳一川是阴鬱杀手。这唐鈺可是个『纯爱战神』,那是至纯至真的傻小子。这跨度……是不是太大了?” 副导演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但周围的几个场务和灯光师都听见了,纷纷点头附和,窃窃私语起来。 “是啊,我也觉得悬。宋炼长得太『精明』了,演不出唐鈺那种憨劲儿吧?” “听说他现在片酬挺高的,要是演砸了,导演这脸往哪搁?” “流量明星嘛,大家都懂的,大概率就是走个过场,最后还得靠配音拯救。” 在这个年代,剧组里的鄙视链依然存在。正剧演员看不起偶像剧演员,老戏骨看不起小鲜肉。虽然宋炼凭藉《绣春刀》扭转了一些口碑,但在这些古装剧老油条眼里,他依然是个带著“流量原罪”的闯入者。 这些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杨冪拿著勺子的手微微一顿。 “啪。” 她轻轻將保温桶的盖子扣上,声音不大,却清脆得让周围的议论声瞬间消失。 杨冪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然后转过身,那双標誌性的狐狸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目光所及之处,刚才还嚼舌根的人纷纷低下了头。 “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杨冪的声音清冷,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女王气场:“如果宋炼这场戏演砸了,演不出导演要的感觉,今晚我请全剧组去吃最好的海鲜火锅,横店最贵的那家,酒水管够。” 全场譁然。 横店最贵的海鲜火锅,几百號人吃一顿,那可是大几万甚至十几万啊!杨老板这是下血本了?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杨冪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凌厉: “但如果他演好了,把这个角色拿下了……” 她环视一周,嘴角勾起一抹冷艷的笑:“以后在剧组里,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关於他实力的閒言碎语。他是我的朋友,也是这行的好演员。尊重他,就是尊重我。行吗?” 霸气侧漏! 这就是杨冪。护短,且自信。 副导演被这气场震得一愣一愣的,连忙陪笑:“杨老师说笑了,我们也就是瞎操心,肯定信得过您的眼光!肯定信!” 李国力导演在不远处听著这话,也不由得挑了挑眉。 他没想到杨冪对宋炼的信任竟然到了这种地步。这不仅仅是私交好,这简直就是在拿自己的信誉给宋炼做担保啊。 “有点意思。”李导摸了摸下巴,“看来这小子,真有两把刷子?” …… 此时的宋炼,並不知道那边发生的“豪赌”。 他完全沉浸在了剧本里。 【每日情报系统启动。】 【今日情报(定向刷新):李国力导演对於“唐鈺”的理解,不仅仅是原著游戏中的那个配角,而是参考了05版电视剧的改编內核。他想要的唐鈺,关键词是“忠犬”和“少年气”。眼神要乾净,身姿要挺拔,对待义父要像山一样敬重,对待阿奴要像水一样包容。】 宋炼合上剧本,闭上了眼睛。 他在脑海中回忆著前世彭于晏版本的唐鈺小宝。那个下巴微扬、眼神坚毅、有些憨傻却又无比深情的形象,逐渐与他的灵魂重叠。 他要做的不是模仿彭于晏,而是要结合自己的特质,演化出一个更具层次感的唐鈺。 “呼——” 宋炼深吸一口气,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精明、冷峻、深沉,统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见底的纯真,还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 他走到了场地中央。 “导演,我可以了。” 宋炼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磁性的低音炮,而是提高了一点声调,带著一种少年的清亮和直率。 李导眼神一凝:“开始。” 这场戏,是唐鈺面对义父(拜月教主)的质问,在“忠义”与“爱情”之间挣扎,最后选择独自承担痛苦,守护阿奴的片段。 现场没有阿奴,也没有义父。 宋炼面对的是空气。 他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扑通!” 膝盖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听得旁边的杨冪眉头微皱,心疼了一下。 但宋炼仿佛感觉不到疼。 他挺直了脊樑,双手抱拳,举过头顶,对著前方的虚空行了一个大礼。 “义父!” 这一声喊,中气十足,却又带著一丝颤抖。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孺慕之情,但眼眶却微微泛红。 “唐鈺……哪怕是粉身碎骨,也不敢违背义父的教诲。义父让唐鈺往东,唐鈺绝不往西。” 说到这里,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开始游移,似乎想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孩。 那种少年的羞涩和纠结,被他拿捏得恰到好处。 “但是……” 宋炼突然咬住了嘴唇,下巴微微抬起——这是唐鈺小宝標誌性的倔强动作。 “阿奴她……她是无辜的。” “如果义父要责罚,就请责罚唐鈺一人!哪怕是要了唐鈺这双眼睛,要了唐鈺这双手,唐鈺也绝无怨言!” “只求义父……放过她。” 此时的宋炼,不再是那个光芒万丈的大明星。 他就是一个傻小子。 一个为了心爱的姑娘,愿意把自己低到泥土里,愿意献出一切的傻小子。 他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但就是倔强地不肯流下来。那泪光在灯光下闪烁,清澈得让人心碎。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啊? 那是只有在最纯粹的少年身上才能看到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爱与牺牲。 现场安静了。 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工作人员,此刻都闭上了嘴。 副导演张大了嘴巴,手里的对讲机都忘了拿稳。 这就是那个演杀手靳一川的宋炼? 这特么换脸了吧?!这眼神怎么能变得这么干净?这么憨? 李国力导演坐在监视器后,原本紧锁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来,最后变成了一种难以抑制的惊喜。 他要的,就是这个! 这就是唐鈺! 那种“铁汉柔情”,那种“忠犬”属性,被宋炼演活了! 尤其是那个抬下巴的动作,还有那个强忍眼泪的细节,简直就是神来之笔!这不就是那个让人又心疼又喜爱的唐鈺小宝吗? “义父……” 宋炼最后磕了一个头,额头重重地抵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那种悲壮的沉默,让整个片场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好!!!” 李导猛地一拍大腿,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喊一声:“卡!” 这一声“好”,喊得中气十足,迴荡在整个片场。 宋炼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擦了擦眼角的泪,膝盖上的灰都没拍,立刻恢復了那种谦逊的笑容:“导演,献丑了。刚才情绪有点激动,不知道行不行?” “行?太行了!” 李导大步走过来,激动地握住宋炼的手臂,眼神里像是在看一块稀世珍宝:“宋炼啊宋炼,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刚才那个眼神,绝了!你把唐鈺演活了!” “这角色,归你了!谁也抢不走!” 李导当场拍板,没有任何犹豫。 开玩笑,这种既有流量又有演技,形象还这么契合的演员,打著灯笼都难找!要是放跑了,他李国力这几十年导演白当了! “副导演!马上联繫宋炼的经纪人,准备合同!服装组,明天一早带宋炼去定妆!要最帅的那套造型!” “是!”副导演也被折服了,答应得格外响亮。 周围的工作人员这才反应过来,纷纷鼓掌。掌声热烈而真诚。 这一次,没人再提什么“流量原罪”,也没人再怀疑他能不能演好。 实力,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人群外,杨冪抱著双臂,看著被眾人簇拥在中间的宋炼,笑顏如花。 她贏了。 不仅仅是贏了这个赌局(省了一顿火锅钱),更是贏了面子,贏了眼光。 宋炼透过人群,看向杨冪。 两人视线交匯。 宋炼挑了挑眉,仿佛在说:“怎么样?没给你丟人吧?” 杨冪傲娇地扬了扬下巴,用口型回了一句:“干得漂亮。” 隨后,她大方地走上前去,在眾人的注视下,向宋炼伸出了手。 “恭喜你啊,宋老师。” 杨冪笑意盈盈,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星光:“看来接下来的几个月,我们要在一个锅里吃饭了。” “欢迎你,新同事。” 宋炼握住她的手,感受著掌心的温热,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杨老师,请多指教。” “对了。”宋炼突然凑近了一点,低声笑道,“刚才好像有人说,要请全剧组吃海鲜火锅?” 杨冪脸一红,悄悄在他手心里掐了一下:“吃吃吃!就知道吃!既然你演好了,那这顿火锅……就改成你请我单独吃!” “遵命,阿奴……哦不,杨老板。” 第三十一章 铃鐺一响,黄金万两 横店的冬夜,寒气逼人,但“老北京涮肉”的包厢里却是热气腾腾。 铜锅里的炭火烧得正旺,清汤翻滚,羊肉的香气瀰漫在整个房间。这是《仙剑》剧组的一次小聚,导演李国力、刚进组的胡歌、刘诗诗都在,当然,还有坐在角落里正如胶似漆的宋炼和杨冪。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而然地聊到了最近圈子里的大事。 “我说宋炼,你最近步子迈得是不是有点大?” 杨冪手里拿著筷子,轻轻戳著碗里的麻酱,眼神里带著几分担忧,也有几分不解:“演戏演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跑去投那个什么……《奔跑吧兄弟》?还投了2000万?” 这事儿在圈子里已经传开了。 2014年,国內综艺市场还是《快乐大本营》和《天天向上》这种棚內综艺的天下。虽然《爸爸去哪儿》火了,但那种一群明星在户外疯跑、撕名牌的游戏,大家心里都没底。 更何况,宋炼还是个刚在电影圈站稳脚跟的新人,这2000万要是打水漂了,那可是伤筋动骨的。 “是啊,宋炼。”胡歌也在一旁插话,他刚经歷过车祸復出不久,性格沉稳许多,“综艺这东西,去玩玩曝光一下行,真拿身家性命去投,风险太大。而且听说你是去当飞行嘉宾?这种节目,很容易暴露短板的。” 面对眾人的质疑,宋炼不紧不慢地夹起一片极品肥牛,在滚汤里“七上八下”涮了八秒,然后精准地放进了杨冪的碗里。 “尝尝,这肉嫩。” 宋炼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这才微笑著回应:“综艺是把双刃剑。常驻確实容易消耗演员的神秘感,所以我只签了一期飞行嘉宾,露个脸,立个人设就走。” “至於投资……” 宋炼眼中闪过一丝篤定,那是重生者特有的自信:“冪姐,老胡,你们信不信,这种户外竞技真人秀,会是未来五年的风口。现在的观眾看腻了舞台上的假精致,他们想看明星出汗、狼狈、甚至拼命的样子。” “这节目,必火。” 杨冪看著碗里的肉,又看了看宋炼那副“尽在掌握”的表情,忍不住嘆了口气。 “唉,我是真看不出来一群人满大街傻跑有什么好看的。” 杨冪摇了摇头,虽然嘴上不信,但心里其实已经动摇了。毕竟从《小时代》到《绣春刀》,再到如今的《仙剑》唐鈺,宋炼的每一次选择,最后都证明他是对的。 这种“百发百中”的眼光,让她不得不服。 “行吧,既然你这么有信心。” 杨冪夹起那块肉放进嘴里,眼神流转,带著一丝娇嗔:“要是这节目真像你说的那样大爆了,收视率破1……不,破1.5!我就承认我眼光不行。” “光承认不行啊。” 宋炼凑近了一些,当著全桌人的面,极其自然地拿起纸巾帮她擦了擦嘴角,动作亲昵得让旁边的刘诗诗都红了脸。 “得有点彩头。”宋炼坏笑道。 “你想怎么样?”杨冪瞪了他一眼,但在外人看来更像是打情骂俏。 “要是火了,这周六咱们都没戏份。”宋炼压低声音,“去你公寓,你亲自下厨,给我做顿饭。只要你做的,我都吃,哪怕是煮方便麵。” “想得美!本姑娘的手艺可是很贵的!” 杨冪脸一红,拍开了他的手,但隨即又傲娇地扬起下巴:“行!一言为定!我就不信了,你还能每次都贏?” “那就这么说定了。” 宋炼笑了,又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多吃点,把身体养好,到时候才有力气做饭。” 看著这一幕,李国力导演和胡歌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哪里是討论投资?这分明就是借著公事在秀恩爱! …… 然而,除了宋炼,外界对於这档即將在周五晚上首播的综艺,几乎是一边倒的看衰。 周五上午。 微博上、贴吧里,甚至是一些主流娱乐媒体,都开始发布阴阳怪气的通稿。 《新浪娱乐:浙江卫视豪赌户外综艺?2000万投资或將打水漂!》 《娱乐周刊:宋炼转型综艺咖?业內人士分析:急功近利,恐自毁前程!》 《八卦会长:据传某对家公司已经买好了通稿,就等今晚首播后全网嘲讽宋炼“人傻钱多”。》 更有不少黑粉在宋炼的微博下留言: “好好演戏不行吗?非要去搞什么综艺,掉价!” “2000万?有这钱不如捐给山区,投这种烂节目,坐等扑街!” “宋炼这是飘了吧?以为自己是谁啊,投啥都能火?” 此时的宋炼,正坐在保姆车里前往片场。 看著手机上那些恶评,他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哥,你还笑得出来?” 经纪人於洪急得满头大汗,手里攥著平板电脑:“刚才几个gg商打电话来问情况,话里话外都在担心咱们的形象受损。要是今晚收视率砸了,咱们后续的商务代言可能会受影响啊!” “老於,淡定。” 宋炼关掉手机,闭目养神:“现在骂得越凶,晚上脸就被打得越肿。这叫『欲扬先抑』,免费的热度,不要白不要。” 他查看了一下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隨著舆论的发酵,虽然声望值暂时停滯,但【每日情报】那一栏里,关於《奔跑吧兄弟》的预测曲线,已经变成了一条几乎垂直向上的红线! “等著吧,今晚过后,娱乐圈的天要变了。” …… 周五晚,21:10。 千家万户的电视机前,无数观眾拿著遥控器,在换台的间隙,被浙江卫视那个充满动感的片头吸引了。 《奔跑吧兄弟》,第一期,正式开播! 杨冪早早地收了工,洗完澡,裹著浴袍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著一杯红酒。她虽然嘴上说不信,但身体很诚实地守在了电视机前。 “我倒要看看,这2000万到底花哪了。” 节目开始。 前十分钟,是介绍常驻嘉宾。邓超的英语、陈赫的耍贱、王祖蓝的捡漏、郑愷的屁……这种全新的、毫无包袱的真人秀风格,瞬间抓住了观眾的眼球。 “哈哈哈哈!这群人是疯子吧?” 杨冪看著电视里那个因为踩指压板痛得面部扭曲的邓超,笑得差点把红酒洒在浴袍上。 这种真实感,太解压了! 紧接著,重头戏来了。 **“铃鐺使者”环节。** 画面一转,从明媚的白天变成了阴森的博物馆。 bgm变得紧张肃杀。 字幕打出:【最强能力者,金牌猎人——宋炼,登场!】 电视机前,无数观眾屏住了呼吸。 只见一个穿著黑金战衣、脚踝繫著铃鐺的身影,如同电影里的特工一样,从天而降。 “臥槽!好帅!” “这是宋炼?这气场两米八啊!” “那个铃鐺声听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完全成了宋炼的个人秀。 观眾们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像猎豹一样在楼道里穿梭,看著他单手翻越护栏,看著他利用地形戏耍陈赫,看著他用太极推手秒杀“大黑牛”李晨。 尤其是当他把郑愷逼到死角,露出那个標誌性的“核善”微笑时。 弹幕瞬间炸裂: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电视!” “这体能是人类吗?郑愷可是短跑二级啊!” “智商碾压!他竟然预判了所有人的逃跑路线!” “太可怕了!但是……太带感了!这就是斯文败类天花板吗?” 杨冪看著电视里的宋炼,眼神逐渐变得迷离。 她在现场虽然看过,但经过后期的剪辑和配乐烘托,这种视觉衝击力更强了。 那个在平时温文尔雅、甚至还会给她燉鸡汤的男人,在这一刻展现出了绝对的雄性力量和统治力。 这种反差,对於女人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毒药。 “这傢伙……” 杨冪放下酒杯,感觉脸颊有些发烫:“藏得真深啊。” …… 第二天一早。 收视率数据出炉。 csm50城收视率:1.132%! 同时段排名第一! 这在2014年,对於一档刚开播的新综艺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而且网络播放量更是在一夜之间突破了5000万! 微博热搜榜被彻底屠榜: #奔跑吧兄弟首播炸裂#(爆) #宋炼铃鐺使者#(沸) #心疼陈赫# #宋炼体能怪物# 那些昨天还在唱衰的媒体和黑子,瞬间失声。 《新浪娱乐》紧急改稿:《国民综艺诞生!宋炼独具慧眼,2000万变身金牌投资人!》 《腾讯视频》首页推荐:《全能男神宋炼!他是怎么做到演戏、投资、综艺样样精通的?》 这就是娱乐圈的现实。 成王败寇。 宋炼的手机被打爆了。无数资方、导演、gg商想要约他吃饭,想要蹭这波热度。 但他只接了一个电话。 “喂,杨老板?” 宋炼靠在酒店的床上,声音慵懒而愉悦。 电话那头,传来杨冪有些不甘心,但又带著几分服气的声音: “……宋炼,你贏了。” “收视率破1.1了。网上全是夸你的,连我工作室的小姑娘都在喊著要嫁给『铃鐺使者』。” 杨冪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软糯,那是只有在私下里才会流露出的娇態:“我杨冪愿赌服输。昨天说的话算数。” “这周六,也就是明天。” “来我家。地址你知道。” “我……我亲自下厨。” 宋炼嘴角的笑意荡漾开来。 他知道,这顿饭,不仅仅是一顿饭。 这是杨冪对他能力的彻底认可,也是两人关係即將突破那层窗户纸的信號。 “好。” 宋炼对著电话,温柔地说道:“既然是愿赌服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记得,我要吃你亲手包的饺子。” “事儿真多!知道了!” 杨冪掛断了电话。 听著手机里的忙音,宋炼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 事业登顶,美人入怀。 这,才是重生者该有的生活。 第三十二章 价值五十亿的「黑暗料理」 周六的bj,难得是个大晴天。 位於东四环的高档公寓內,杨冪正面临著她演艺生涯中最大的挑战—— 煮饺子。 如果说在片场她是呼风唤雨的女王,那么在厨房这个方寸之地,她此刻显得比刚入行的新人还要手足无措。 宽大的白色围裙系在她身上,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但这美好的画面却被锅里沸腾溢出的泡沫破坏殆尽。 “哎呀!怎么又扑出来了!” 杨冪手忙脚乱地拿著锅铲比划,想往里加冷水,却又不小心把水洒在了灶台上。隨著“滋啦”一声响,油烟机轰鸣,厨房里瀰漫著一股微妙的焦糊味。 “叮咚——” 门铃恰如其分地响起。 杨冪如蒙大赦,赶紧关了火,甚至都没来得及摘围裙,就小跑著去开门。 门开了。 宋炼站在门口,手里提著一瓶红酒和一束淡雅的洋桔梗。他穿著休閒的灰色毛衣,阳光洒在他肩头,整个人看起来乾净温暖。 “来了?” 杨冪侧身让他进来,脸颊上还沾著一点麵粉,头髮有些凌乱,但这副充满了烟火气的模样,反而比红毯上那个精致的她更让人心动。 “嗯,来了。” 宋炼换了鞋,鼻子微微动了动,眉头轻挑:“什么味儿?杨大厨,你是在炼丹吗?” “去你的!” 杨冪脸一红,有些恼羞成怒地拍了他一下:“我是在煮饺子!那个火太大了,我也没办法……哎呀你別笑了!烦人!” 看著她这副气急败坏又有点委屈的样子,宋炼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把花和酒放在玄关柜上,自然地脱下外套,挽起袖子,大步走向厨房。 “行了,杨老板去歇著吧。这种粗活,还是让我这个『长工』来。” 走进厨房,看了一眼那锅惨不忍睹的“面片肉汤”,宋炼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好的手工水饺,硬是被煮成了餛飩皮汤。 “这还能救吗?”杨冪探头探脑地跟在后面,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只要你想吃,就能救。” 宋炼没有嫌弃,熟练地拿起漏勺,將那些破皮的饺子捞出来,然后重新起锅烧油,切了点葱花蒜末,行云流水地调了个酸汤底。 “虽然卖相差了点,但做成酸汤水饺,味道应该不错。” 宋炼站在灶台前,背影宽厚。 杨冪站在他身后,看著他熟练顛勺的动作,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鬆了下来。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走上前,伸出双臂,从背后环住了宋炼的腰。 脸颊贴在他温暖的背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宋炼炒菜的手微微一顿。 “怎么了?”他低声问,声音里带著宠溺。 “没什么。”杨冪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依赖,“就是觉得……有个男人会做饭,挺好的。” 宋炼反手握住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摩挲著:“那以后,我常来。” …… 十分钟后,餐厅。 两碗热气腾腾的酸汤水饺摆上了桌。虽然饺子破了不少,但在红油、香菜和芝麻的掩映下,看起来竟然还颇有食慾。 杨冪小心翼翼地夹起一个,尝了一口。 酸辣开胃,瞬间拯救了原本有些夹生的麵皮口感。 “好吃!”杨冪眼睛亮了。 宋炼也吃了一个,虽然麵皮煮烂了,肉馅有点咸,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吃到了米其林三星。 “嗯,不错。” 宋炼点了点头,煞有介事地评价道:“虽然卖相狂野了一点,但这馅儿调得很有层次感。主要是杨老板亲自下厨,这份心意,千金不换。” “得了吧你。” 杨冪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我自己几斤几两我清楚。別恭维我了,只要你不吐出来就行。” “我怎么会吐?”宋炼看著她,“这是我吃过最有味道的一顿饭。” 两人在餐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从刚才的厨房趣事聊到了最近的八卦,气氛温馨而曖昧。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 两人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里放著《奔跑吧兄弟》的重播。 杨冪抱著抱枕,虽然身体在放鬆,但脑子里还是不由自主地转到了工作上。这就是她的性格,事业心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宋炼。” 杨冪突然坐直了身子,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夹:“既然你眼光这么毒,帮我掌掌眼唄?” “这是什么?”宋炼接过文件夹。 “我工作室最近想签的一批新人。” 杨冪指了指那些照片:“我现在虽然自己能接戏,但总不能一直单打独斗。我想做嘉行(此时可能还叫杨冪工作室,为方便统称嘉行),做厂牌。我想培养一批属於自己的人。” 在2014年,杨冪的这个野心已经初露端倪。她不想只当个演员,她想当资本。 宋炼翻开文件夹。 里面是一张张年轻稚嫩的面孔。 有后来被称为“嘉行大礼包”的张云龙、高伟光、李溪芮、黄梦莹……此时的他们,大多还是一脸青涩,甚至有些土气。 宋炼一张张翻看著,时不时点评两句。 “这个高伟光,个子高,混血感强,適合演那种深情的霸道总裁或者是古装男神,东华帝君那种类型的。” “这个张云龙,笑容很有感染力,適合走阳光暖男路线。” 杨冪在一旁听得频频点头,甚至拿小本子记了下来。宋炼的每一句点评都切中要害,仿佛能看到这些人未来的戏路。 直到—— 宋炼的手指停在了一张照片上。 那是一张略显粗糙的证件照。照片里的女孩大概才十八九岁,留著厚重的齐刘海,但这依然遮挡不住她那极具衝击力的异域美貌。 大眼睛深邃如潭,高鼻樑挺拔立体,五官精致得像个洋娃娃。 迪丽热巴。 此时的她,可能还在上海戏剧学院读书,或者刚在《阿娜尔罕》里露了个脸,还没有正式签约,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每日情报系统启动。】 【今日情报(金色):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目前正处於签约窗口期。该艺人拥有极强的观眾缘(男女通吃)和极高的商业价值潜力。未来五年內,她將成为顶流花旦,商业价值可达数十亿。建议宿主:必须拿下!】 看到这条情报,宋炼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就是她。 未来的“胖迪”,內娱顏值的扛把子。 “怎么?看上这个了?”杨冪见宋炼盯著这张照片看了足足半分钟,不由得凑过来问道,“这个是xj的小姑娘,叫迪丽热巴。长得確实漂亮,但是……你也知道,咱们圈子里对异域长相有点排斥,觉得戏路窄,不好搭戏。” 这是2014年的普遍偏见。大家觉得xj演员演古装会违和。 “签下她。” 宋炼抬起头,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甚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不论什么代价,必须把她签下来。” “这么看好?”杨冪有些惊讶,“比高伟光他们还看好?” “不是一个量级的。” 宋炼指著照片上女孩的眼睛:“杨冪,你信我。这个女孩,不仅能演戏,她身上有一种天生的『流量体质』。她这种长相,在未来就是稀缺资源。” “戏路窄?那是偏见。” 宋炼冷笑一声:“只要人设做得好,她可以是高雯,可以是凤九,可以是任何角色。她是老天爷赏饭吃的那种。” “她会是你未来的摇钱树,甚至……她能帮你撑起嘉行的半壁江山。” 这评价太高了!高得让杨冪都有些心惊肉跳。 撑起半壁江山?那岂不是说她以后能跟自己平起平坐? 但看著宋炼那篤定的眼神,回想起他之前关於《绣春刀》和《跑男》的预言……杨冪咬了咬嘴唇,做出了决定。 “好!听你的!” 杨冪在照片上画了个重重的圈:“明天我就让人去上海,把合同签了!顶格待遇!” 宋炼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步棋走对了。有了热巴,嘉行的估值至少能翻几番。 “对了,冪姐。” 宋炼合上文件夹,身体后仰,靠在沙发上,眼神玩味地看著杨冪:“既然说到签人了,那你这工作室……缺钱吗?” 杨冪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干嘛?想打我工作室的主意?” “投资嘛。” 宋炼摊了摊手:“我看好你的眼光,也看好这批新人。尤其是这个热巴。怎么样?给个机会,让我也入一股?” 这是宋炼的真实意图。 他不仅要捧红热巴,还要成为热巴背后的老板之一。只有掌握了资本,才能在娱乐圈立於不败之地。 “我可是宋老板,手握《跑男》分红和比特幣巨款,现金流很充裕哦。”宋炼拋出了诱饵。 杨冪犹豫了。 其实她现在確实缺钱。工作室刚起步,要养这么多人,还要投资影视剧,资金炼一直紧绷。如果有宋炼这个“財神爷”入场,很多项目就能立刻启动。 但是…… 杨冪扬起下巴,露出那副標誌性的傲娇表情:“哼,本小姐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咖,工作室现在估值也很高的好不好?想给我送钱的人排队都排到法国了,我才不缺钱呢。” 这死鸭子嘴硬的样子,看得宋炼心里直痒痒。 他突然倾身向前,双手撑在杨冪身体两侧,將她困在沙发和自己之间。 这突如其来的“沙发咚”,让杨冪瞬间慌了神。 “你……你干嘛?”杨冪眼神闪烁,脸颊迅速飞红。 “杨老板不缺钱,那缺不缺个『老板娘』……哦不,老板公?” 宋炼凑得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我是认真的。我想和你深度绑定。不仅仅是感情,还有利益。” “我们要把背后的名字写在一起。” “有了我的钱和资源,再加上你的人脉和眼光,我们能把嘉行做成上市公司,做成娱乐圈的巨无霸。” 宋炼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力:“到时候,你就是真正的资本女王,而我……是你背后的男人。怎么样?这笔生意,做不做?” 杨冪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这个男人,不仅懂她的胃,懂她的心,更懂她的野心。 他没有让她放弃事业做个小女人,而是要给她递刀,陪她一起去征服这个名利场。 这才是她杨冪想要的爱情。 “行……行吧。” 杨冪偏过头,不敢看他那灼热的眼神,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既然你非要送钱,那我就勉为其难……卖你一点点股份好了。” “真的只有一点点哦!大头还是我的!”她又补充了一句,试图维持最后的倔强。 “好,听你的,大头归你。” 宋炼笑了,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他低下头,在杨冪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成交,我的合伙人。” 窗外,bj的夜色迷人。 而在这一晚,未来的娱乐航母“嘉行传媒”的股权结构,悄然发生了改变。 宋炼,正式入局。 第三十三章 上戏的红狐狸,与被预定的「高雯」 2013年12月,上海。 黄浦江的风带著湿冷的寒意,吹过华山路上的梧桐树,捲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上海戏剧学院的校园里,依然是一片朝气蓬勃。作为中国顶尖的艺术学府,这里从不缺俊男美女,每一个擦肩而过的年轻面孔,或许就是明日的影帝影后。 一辆掛著本地牌照的黑色商务车低调地停在校门外的角落。 车门滑开,一双长腿迈了下来。 宋炼穿著一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羊绒大衣,戴著墨镜,围著深蓝色的围巾,整个人透著一股低调的贵气。紧隨其后的是杨冪,她戴著一顶宽檐帽,口罩遮住了半张脸,但那双標誌性的狐狸眼依然灵动。 “这可是我第一次为了签个新人,亲自跑到学校来堵门。” 杨冪紧了紧身上的风衣,半开玩笑地抱怨道:“宋大老板,要是那个xj小姑娘没你说得那么神,我可要扣你分红的。” “放心,这笔买卖,一本万利。” 宋炼自信地笑了笑,自然地伸出手臂让杨冪挽住:“走吧,带你去见见未来的『嘉行二姐』。” …… 根据之前的线报,迪丽热巴此时正在排练教室准备她的毕业大戏。 穿过几条走廊,两人的出现虽然低调,但依然引起了不少学生的侧目。毕竟这俩人的气场太强了,哪怕遮得严实,那种明星味儿也是藏不住的。 “是杨冪吗?” “那个男的好高啊,有点像宋炼?” “不可能吧,他们怎么会来咱们学校?” 在一片窃窃私语中,宋炼和杨冪来到了一间偏僻的排练室门口。 门虚掩著。 里面传来一阵略显急躁的台词声,还有重重的嘆气声。 宋炼透过门缝看去。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有一个穿著练功服的女孩。 她並没有像宋炼记忆中那样光彩照人。此时的迪丽热巴,扎著凌乱的马尾,素麵朝天,正对著一面落地镜发愁。 她手里拿著剧本,眉头紧锁,那张精致得过分的异域脸庞上,写满了挫败和自我怀疑。 “我是李铁梅……不,不对,这感觉不对。” 热巴烦躁地抓了抓头髮,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黯淡:“这张脸……怎么演农村妇女啊?太假了,太违和了。老师肯定又要骂我演什么都不像了。” 这一年的热巴,还不是那个艷压红毯的女王。 她只是个即將毕业、对未来充满迷茫的学生。因为长相过於欧化、异域感太强,她在学校里其实很吃亏。演正剧嫌她不够端庄,演乡土剧嫌她太洋气。她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了行。 门外,杨冪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確实漂亮,但这长相……戏路是有点窄。你看她自己都愁成那样了。” 宋炼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每日情报系统启动。】 【今日情报(定向刷新):迪丽热巴正在为毕业大戏选角发愁。她想挑战一个接地气的底层角色来证明演技,但无论怎么努力,她的外形都成了最大的阻碍。她现在极度缺乏自信,甚至產生了“我是花瓶”的自我否定。她渴望有人告诉她:不一样,才是最大的优势。】 情报到手。 宋炼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谁说演员一定要演农村妇女才叫有演技?” 清朗的声音打破了排练室的沉闷。 热巴嚇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猛地转过身。 当她看清走进来的两个人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摘下墨镜的宋炼,和摘下口罩的杨冪。 两个只在电视和热搜上见过的大明星,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了她面前。 “杨……杨冪师姐?还有宋……宋炼前辈?” 热巴结结巴巴地喊道,手里的剧本都快捏皱了。她下意识地想要整理一下凌乱的头髮,显得局促不安。 “別紧张。” 宋炼走到她面前,保持著一个礼貌的距离,目光温和地注视著她。 “刚才在门外听到了你的台词。” 宋炼指了指镜子里的她:“你是在苦恼,觉得自己的长相限制了你的戏路?觉得因为长得太『洋气』,所以演不了那种厚重的角色?” 被戳中心事的热巴低下了头,有些羞愧:“是……老师说我这张脸,演什么都像在走t台,不接地气。我怕……怕毕业以后没戏拍。” “那是他们不懂。” 宋炼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迪丽热巴,抬起头来。” 热巴下意识地抬起头,撞进宋炼那双深邃的眼睛里。 “你要记住。” 宋炼指著镜子里的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在这个圈子里,平庸才是原罪。长得『接地气』的人一抓一大把,但长得像你这样『惊艷』、『有攻击性』的脸,是稀缺资源。” “你不需要去演李铁梅,也不需要去演村姑来证明自己。” “你是红玫瑰,是钻石,是天生就该站在聚光灯下接受万人膜拜的女明星。如果剧本不適合你,那就改剧本;如果没有角色,那就为你量身定做角色。” “你的『不一样』,就是你最大的武器。” 宋炼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开了热巴心头的阴霾。 从未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老师教导她要收敛光芒,要融入角色。但眼前这个男人告诉她:你要绽放,要肆无忌惮地利用你的美貌。 热巴的眼睛里,渐渐蓄满了一层水雾,那是被理解、被认可的感动。 “前……前辈……” “行了,別前辈后辈的了。” 一直站在旁边观察的杨冪走了过来。她看著热巴那双大眼睛,心里也是越看越喜欢。宋炼说得对,这姑娘有观眾缘,而且那种楚楚可怜又明艷动人的反差感,確实是个好苗子。 “我是杨冪。” 杨冪伸出手,气场全开,展现出老板的霸气:“我和宋炼特意飞过来,就是为了签你。以后,你的戏路,我们来规划。你的角色,我们来给。怎么样?愿意跟我们走吗?” 热巴看著杨冪伸出的手,又看了看旁边微笑鼓励的宋炼。 她没有丝毫犹豫,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颤抖却坚定: “老板好!我愿意!” …… 签约过程顺利得超乎想像。 在附近的咖啡馆里,热巴看著那份待遇优厚的新人合同,感觉像是在做梦。 没有霸王条款,没有苛刻的分成,甚至还有宋炼承诺的“专项培养计划”。 签完字,热巴捧著咖啡杯,还是有些怯生生的:“那个……宋老师,杨老板,我现在大四还没毕业,真的能有戏拍吗?” “当然。” 宋炼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神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不仅有戏拍,而且你的第一部戏,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爆款。” 宋炼转头看向杨冪:“冪姐,还记得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都市剧项目吗?《克拉恋人》。” 杨冪点了点头:“记得,那个剧本我看过大概,男主是韩国的rain,女主是唐嫣。是个大製作。怎么?你想让热巴去演个配角?” “不是普通的配角。” 宋炼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是女二號,高雯。” “高雯?”杨冪回忆了一下剧本,“那个过气的大明星?那个神经质、傲娇、有点疯癲的角色?” “对。” 宋炼打了个响指:“这个角色简直就是为了热巴生的。现在的观眾看腻了傻白甜的女主角,他们需要一点刺激。” 他看著热巴,眼神灼灼:“热巴,我要你演的高雯,不是那种恶毒女配。而是一个虽然是大明星,但在家里会穿著睡衣发疯,会为了吃一口肉打滚,会在爱情里卑微又勇敢的『女神经』。” “你要把你的美貌和你的『逗比』属性结合起来。也就是所谓的——女神的外表,女汉子的心。” “也就是传说中的『中国版千颂伊』。” 宋炼这番话一出,杨冪愣住了。 她在脑海里迅速盘算著。 唐嫣饰演的女主米朵,是个典型的“圣母白莲花”,虽然符合当下的主流审美,但也容易招黑。 而“高雯”这个角色,敢爱敢恨,嘴毒心软,长得美还搞笑。如果在一个人设完美的“小白兔”旁边放一只艷光四射的“红狐狸”…… 这种反差! 这种人设! 绝对会爆!甚至可能会抢了女主角的风头! “我的天……” 杨冪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宋炼的眼神里满是震惊:“宋炼,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啊!” 如果热巴真的能演好高雯,那她一夜之间就能从查无此人的新人,变成全网热议的流量小花! 这根本不是在捧新人,这是在造星! “怎么样?这步棋,能不能下?”宋炼笑著问。 “下!必须下!” 杨冪激动得一拍桌子,把旁边的热巴都嚇了一跳。 “这个剧本还在筹备期,资方那边我有点人脉。”杨冪眼中闪烁著商人的精明,“我亲自去谈!甚至我们可以带资进组,把这个女二號给锁死!” 说到这里,杨冪突然停了一下,目光在宋炼身上转了两圈。 “既然要玩,那就玩大点。” 杨冪嘴角微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宋炼,既然这个角色是你提出来的,那你也不能置身事外。” “我?”宋炼一愣。 “对。” 杨冪点了点头,眼神里透著算计:“这部剧的男二號,那个一直守护高雯的医生雷奕明……我觉得挺適合你的。” “虽然是男二,但那是个暖男,深情、幽默、有担当。和你现在的形象不一样,可以拓展你的戏路。而且……” 杨冪看了一眼旁边一脸懵懂的热巴,坏笑道:“既然要捧热巴,那你就好人做到底,在戏里给她当个cp。以你现在的流量,隨便带带她,这话题度不就上去了?” “咱们工作室的一哥带一姐,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宋炼听完,忍不住笑了。 这杨冪,真不愧是未来的资本女王,这就开始算计怎么压榨他的剩余价值了。 不过…… 雷奕明这个角色確实不错。虽然是男二,但在原剧中比男主rain还要討喜,最后甚至隱隱有上位的趋势。而且能和热巴在戏里公费谈恋爱……咳咳,是演对手戏,这种养成系的快乐,似乎也不错? “行。” 宋炼爽快地答应了:“既然杨老板发话了,那我就给咱们的小师妹当个绿叶。不过片酬可得按市场价算啊。” “放心,少不了你的!” 杨冪心情大好,端起咖啡杯:“来,为了咱们嘉行的第一场胜仗,为了未来的顶流热巴,乾杯!” “乾杯!” 热巴捧著杯子,看著眼前这两个谈笑间就决定了娱乐圈风向的大佬,心里除了崇拜,还多了一份深深的感激。 她偷偷看了一眼宋炼。 这个男人,就像是一束光,照进了她迷茫的青春里。 “老板……谢谢你。”她在心里默默说道,“我一定演好高雯,绝不给你丟脸。” 第三十四章 鱼塘里的撒娇女王,与单挑金钟国的神 《奔跑吧兄弟》第二期录製现场,气氛比这江南的水乡还要甜腻几分。 这一期的主题是**“前世情侣”**。 节目组下了血本,不仅请来了原班人马,还特邀了几位当红女星作为搭档。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那一对站在乌篷船头,仿佛从画里走出来的璧人。 宋炼穿著一身青色的民国长衫,手持摺扇;杨冪则是一身淡粉色的旗袍,勾勒出曼妙的身姿,外面披著一件白色的披肩。 当两人的船缓缓靠岸,那种扑面而来的cp感,让岸上的“跑男团”兄弟们瞬间酸成了柠檬精。 “哎哟喂!这一对是来拍mv的吧?” 陈赫夸张地捂著牙:“导演!这不公平!凭什么宋炼就是才子佳人,我就得跟王祖蓝一队扮如花?” 邓超也跟著起鬨:“没眼看!真的没眼看!你们看杨冪那个眼神,那是来录节目的吗?那是来度蜜月的!” 杨冪被大家调侃得脸颊微红,但並没有鬆开挽著宋炼的手臂,反而傲娇地扬了扬下巴:“怎么?羡慕啊?羡慕你们也去找个这么帅的搭档啊!” 宋炼则是温润一笑,手中的摺扇轻轻一敲陈赫的肩膀:“赫哥,这叫缘分。节目组抽籤决定的,我也没办法。” “神特么抽籤!”郑愷在一旁吐槽,“谁不知道你是赞助商爸爸,这绝对是黑幕!赤裸裸的公费恋爱!”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录製正式开始。 这一期的核心任务是寻找前世的信物。而第一个环节,就是要在闹市中完成指定任务——**“心跳大作战”**。 规则很简单:女方需要在规定时间內,通过撒娇、卖萌或者情话,让男方的心跳数值达到120以上。 这对於其他组来说,或许是个福利环节。但对於杨冪来说,简直是“公开处刑”。 眾所周知,杨冪人称“冪哥”,是个典型的北京大妞,性格直爽毒舌,让她撒娇?那比让她去吊威亚还难。 “开始!”导演一声令下。 杨冪站在宋炼面前,两人距离不到十厘米,彼此呼吸可闻。 宋炼的手腕上戴著心率监测仪,此时心率平稳地维持在75左右。 “那个……” 杨冪憋了半天,两只手尷尬地绞在一起,硬邦邦地挤出一句:“宋炼,你……你今天真帅。” 【心率:76。】 毫无波动。 周围的陈赫笑得满地打滚:“哈哈哈哈!冪姐,你这是在做工作匯报吗?太生硬了!” 杨冪恼羞成怒,瞪了陈赫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试图夹著嗓子说话:“炼哥哥~给人家买个糖吃好不好嘛~” 【心率:78。】 还是没动静。 宋炼看著她那副“视死如归”的撒娇模样,忍俊不禁。他知道,让一个女强人突然变身软妹子,確实太难为她了。 “冪姐,这就是你的极限了吗?” 宋炼突然上前一步,单手撑在杨冪身后的墙壁上,来了一个標准的“壁咚”。 他低头看著杨冪,眼神深邃而戏謔,突然念出了一句今年刚火起来的霸总台词: “杨冪,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这片鱼塘,被你承包了。” 这句台词太羞耻了!但配上宋炼那张深情的脸,杀伤力竟然意外地强。 “噗——” 杨冪没忍住,直接笑场了,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瓦解。 “你討厌死了!这什么破台词!”杨冪笑著捶了他一下,脸上的红晕却更深了。 “我这是在给你做示范。” 宋炼抓住她的手,耐心地引导道:“撒娇不是演戏,是示弱。你在外人面前是女王,但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那么坚强。试著……把我想像成你最依赖的人,只要你说一句软话,我什么都答应你。” 杨冪看著宋炼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调侃,只有满满的包容和鼓励。 那一瞬间,她的心防卸下了。 “真的?” 杨冪咬了咬嘴唇,眼神变得湿漉漉的,带著一丝试探:“只要我撒娇,你什么都答应?” “別说一个条件。” 宋炼温柔地说道:“十个都行。哪怕你要天上的月亮,我也给你去捞。”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湖心。 杨冪的呼吸乱了。 她突然踮起脚尖,双手环住宋炼的脖子,整个身体贴了上去,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然后,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糯嘰嘰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的尾音说道: “老公……带我贏,好不好嘛……” 轰——!!! 这一声“老公”,简直就是核弹级別的暴击! 【心率:135!!!】 宋炼手腕上的监测仪瞬间爆表,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就连宋炼自己,身体也猛地僵了一下,感觉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他没想到,杨冪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绝杀! “哇哦!!!” 全场惊呼,所有人都炸了。 “听到了吗?听到了吗!刚才冪姐喊什么了?!”邓超激动得跳了起来。 “太犯规了!这谁顶得住啊!”李晨捂著胸口,“我听著都酥了!” 杨冪喊完这一声,整个人像是熟透的虾子,羞得根本不敢抬头,直接躲到了宋炼的身后,抓著他的衣角,死活不肯露脸。 宋炼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情,反手握住那只抓著自己衣角的小手,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 “好。带你贏。” …… 如果说撒娇环节是甜度满分,那么接下来的**泥潭大战**,就是男友力爆棚。 这是一个巨大的泥潭,嘉宾们需要在泥地里抢夺位於中心的鸭子玩偶。 这种游戏,向来是女明星的噩梦。 “啊!我的脸!” “別推我!泥进嘴里了!” angelababy和另外几个女嘉宾一进去就变成了泥猴子,尖叫声此起彼伏。 但唯独杨冪,画风清奇。 因为她有一个“人形护盾”。 “躲在我后面。” 宋炼站在泥潭中央,双腿微曲,下盘稳如泰山。他张开双臂,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將杨冪死死护在身后。 李晨和郑愷试图衝过来抢夺杨冪手中的鸭子。 “晨哥,过分了啊。” 宋炼一笑,利用太极的推手技巧,轻轻一拨,身强力壮的“大黑牛”李晨就脚下一滑,一头栽进了泥里,摔了个狗吃屎。 郑愷想凭藉速度偷袭。 宋炼看都没看,反手一抓,直接拎住郑愷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扔了出去。 “臥槽!宋炼你是来练武的吗?!”郑愷在泥里扑腾著惨叫。 整场游戏下来,別的女嘉宾都变成了兵马俑,只有杨冪,除了鞋子上沾了点泥,身上那件粉色的队服依然乾乾净净,连髮型都没乱。 她只需要躲在宋炼身后,抱著鸭子,负责喊“加油”就行了。 “这也太宠了吧……” 岸上的导演组都看傻了:“这哪是玩游戏啊,这是在拍偶像剧啊!” …… 夜幕降临。 最终环节——**撕名牌**。 地点:乌镇的一座古老书院。 原本大家以为这只是常规的撕名牌,直到广播里传来一阵恐怖的警报声,以及那个让所有跑男闻风丧胆的名字: “铃鐺人登场!追击者——金钟国!” 那个在韩国《running man》里被称为“能力者”、“斯巴达”的男人,作为特邀boss,空降现场! “金钟国?!完了完了!今天要团灭了!”陈赫嚇得腿都软了。 隨著铃鐺声逼近,跑男团成员一个个被淘汰。 “李晨 out!” “邓超 out!” 很快,书院的藏书阁里,只剩下宋炼和杨冪两个人。 此时,两人已经被逼到了死角。 楼梯口,一个身材魁梧得像铁塔一样的男人缓缓走上来。金钟国穿著黑色的紧身衣,肌肉线条爆炸,脸上带著猎人的笑容。 “hello.” 金钟国用英语打了个招呼,目光锁定了宋炼身后的杨冪:“lady first?”(女士优先?) 他想先撕掉弱的杨冪。 杨冪紧张得手心出汗,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面对这种力量级的怪物,她没有任何胜算。 “dont touch her.”(別碰她。) 宋炼上前一步,挡在了杨冪身前。 他脱掉了碍事的长衫外套,只穿著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露出了精壮结实的肌肉线条。虽然块头不如金钟国大,但那种爆发力十足的线条感,却丝毫不输。 “oh? you want to fight?”(你想打?) 金钟国眼睛一亮。他在中国录节目,很少遇到敢正面跟他硬刚的嘉宾,大多数人看到他都是跑。 “1 vs 1.” 宋炼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脆响,眼神变得如狼般锐利:“如果你贏了我,我们两张名牌都归你。如果你输了,放她走。” “ok!good man!”金钟国兴奋地拍了拍手。 大战一触即发! 金钟国低吼一声,像一辆坦克一样冲了过来,双手直取宋炼的后背。 这种力量,普通人沾上就得倒。 但宋炼没有退。 他在金钟国近身的瞬间,不仅没有躲避,反而迎了上去! 【每日情报(战斗):金钟国虽然力量大,但他腰部有陈旧性伤病,转身速度受限。利用八极拳的“贴山靠”破坏他的重心!】 宋炼眼神一凝,脚步错动,整个人像是一枚炮弹,狠狠撞进了金钟国的怀里! “砰!” 两具强悍的肉体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金钟国脸色一变!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对方肩膀传来,竟然硬生生止住了他的冲势,甚至让他的重心有些不稳! 这是什么力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宋炼的手已经如游龙般探出,扣住了金钟国的手腕,顺势一扭,身体灵巧地绕到了他的侧后方。 “sorry.” 宋炼低语一声。 金钟国大惊,想要回身防守,但腰部的僵硬让他慢了半拍。 这半拍,就是胜负手。 “嘶啦——!!!” 一声清脆的裂帛声,响彻整个藏书阁。 金钟国背后的那张巨大的名牌,被宋炼稳稳地抓在手里。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跟拍的vj手都抖了一下。 金钟国呆呆地站在原地,摸了摸空荡荡的后背,然后不可思议地转过身,看著手里拿著名牌、还在微微喘息的宋炼。 “wow……” 金钟国竖起了大拇指,由衷地讚嘆:“you are strong! very strong! kung fu?”(你很强!你会功夫?) “chinese kung fu.” 宋炼笑了笑,走过去和金钟国拥抱了一下,表示敬意。 角落里的杨冪,此刻已经看呆了。 她看著那个在灯光下满身汗水、却如同战神一般的男人,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就是她的男人。 为了保护她,单挑了最强的boss,而且贏了! “贏了……我们贏了!” 杨冪尖叫一声,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像个树袋熊一样跳到了宋炼身上,双腿盘住他的腰,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 “宋炼!你太帅了!!” 宋炼稳稳地托住她,任由她在自己怀里撒欢,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 这一幕,被摄像机完美地记录了下来。 …… 一周后,节目播出。 不出所料,全网瘫痪。 #宋炼单挑金钟国#霸占热搜第一。 #杨冪撒娇#热搜第二。 #炼冪cp#更是成为了当年最火的关键词。 网友们磕疯了: “啊啊啊!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这哪里是综艺,这是偶像剧啊!” “宋炼那句『十个条件都行』太苏了!我的少女心炸了!” “泥潭那段,杨冪身上一点泥都没有,宋炼全身都脏了,这就是爱啊!” “最后单挑金钟国那里,我宣布宋炼就是內娱第一猛男!太有安全感了!” “这俩人要是不结婚,我把民政局搬过来!” 第三十五章 提前投资! 《奔跑吧兄弟》第二期播出后的那个周末,由於这一期有“中韩对决”的噱头,再加上宋炼那硬撼金钟国的一战,收视率直接炸了。 csm50城收视率破2.1!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在2014年,综艺节目破1就是爆款,破2就是国民级现象。 而整期节目的最高收视点,並不是撕名牌结束的那一刻,而是宋炼將杨冪护在身后,独自一人面对拥有“坦克”之称的金钟国,说出那句“1 vs 1”的瞬间。 弹幕在那一刻几乎遮蔽了整个屏幕。 “臥槽!这一波宋炼简直荷尔蒙爆棚!” “谁说內娱没有硬汉?这特么就是硬汉!” “当他扭断金钟国攻势,反手撕掉名牌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杨冪那个眼神……绝了,那绝对不是演的,那是真的崇拜啊!” 微博热搜榜前十,有四个话题与他们有关。 #宋炼力挫金钟国# #宋炼杨冪炼冪cp# #谁能拒绝一个能打的男朋友# #嘉行姐弟恋成真?# 杨冪的微博评论区彻底沦陷了。粉丝们不仅没有像往常那样抵制緋闻,反而因为宋炼表现出的强大战斗力和保护欲,开始疯狂磕糖。 “冪姐,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虽然是新人,但这气场完全压得住场子啊,入股不亏!” …… 保姆车內,气氛却並不像网上那么欢腾。 杨冪握著手机,看著屏幕上铺天盖地的“催婚”和“在一起”,眉头微微蹙起。她穿著一件宽鬆的白色衬衫,下摆隨意地扎在牛仔裤里,显得干练又有一丝慵懒,但此刻她咬著下唇的动作,暴露了她內心的焦虑。 作为嘉行的老板,她比谁都清楚流量是把双刃剑。 “怎么了?收视率破2,全网好评,你在担心什么?” 宋炼坐在她旁边,手里拿著一杯冰美式,神態悠閒得仿佛外面世界的喧囂与他无关。他刚刚结束了一个通告,身上还残留著一丝淡淡的古龙水味,混杂著强烈的雄性气息,让狭窄的车厢显得有些逼仄。 杨冪嘆了口气,把手机屏幕按灭,转头看向宋炼,眼神复杂:“宋炼,现在的舆论风向虽然好,但我们捆绑得太深了。你是新人,我是顶流,这种cp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一旦粉丝回过味来,或者以后我们有什么变动,反噬会很可怕。”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而且……你知道我有对赌协议在身。尚世影业那3个亿的投资不是白拿的,三年,我们要做到3.1亿的净利润。如果因为恋情曝光导致我商业价值受损,代言掉落,这个赌局我就输了。输了的代价,我付不起,嘉行也付不起。” 说到这里,她有些不敢看宋炼的眼睛。 她承认自己对宋炼动了心,甚至可以说是陷进去了。那个在撕名牌现场挡在她身前的背影,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可是,理智告诉她,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但她更害怕另一件事——如果自己为了事业,要求宋炼转入地下,甚至刻意疏远,这个骄傲得像狼一样的男人,会怎么想? 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做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尤其是宋炼这种掌控欲极强的人。万一他生气了,离开了…… 想到这里,杨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发慌。 突然,一只温热的大手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 杨冪浑身一颤,抬头望去。 宋炼的眼神清明而锐利,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在怕?” “我……”杨冪张了张嘴,却被宋炼打断。 “你在怕对赌失败,也在怕我会因为你的退缩而不满,对吗?”宋炼的声音平稳有力,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被戳中心事的杨冪沉默了,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宋炼反手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將她的身体拉向自己,直到两人呼吸可闻。 “冪姐,你的思维还停留在『偶像不能恋爱』的旧时代。” 宋炼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的娱乐圈,正在经歷一场逻辑重构。以前,粉丝要是知道偶像恋爱,是塌房;但现在,只要我们够强,只要我们的人设足够彪悍,这就是『强强联合』。” “流量就是金钱,但单纯的流量是虚的。只有把流量转化为资本的护城河,才是真正的王道。” 宋炼鬆开手,靠回椅背,指了指窗外繁华的bj街景,语气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我们要做的,不是小心翼翼地维护粉丝脆弱的心,而是站在高处,告诉所有人——我们就是最般配的。你是女王,我是骑士,或者是国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把这段关係变成一个巨大的商业ip。” “对赌协议?3.1亿?”宋炼轻蔑地笑了一声,“那点钱,在我眼里,连个小目標都算不上。” 杨冪怔怔地看著他。 狂。 太狂了。 可是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让人觉得那么信服呢? “別为了那点蝇头小利畏首畏尾。”宋炼抬手轻轻颳了一下杨冪的鼻樑,动作宠溺却又霸道,“只要我在,嘉行就倒不了。你只需要负责在镜头前美艷不可方物,剩下的商业版图,我来画。” 杨冪的心臟剧烈跳动起来,那股一直压在心头的巨石,竟然在这一刻奇蹟般地消失了。她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男人,忽然觉得,自己所谓的“女强人”面具,在他面前根本不需要戴著。 …… 安抚好杨冪后,宋炼並没有回公寓,而是让司机在路边停车。 他独自一人走进了一家不起眼的星巴克,找了个角落坐下。 打开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界面,【每日情报】板块正在微微闪烁。 在2014年的网际网路板块上,一个红得发紫的节点正在疯狂跳动。 【每日情报(商业):移动端信息流gg与算法推荐技术即將迎来爆发奇点。今日头条(字节跳动前身)正处於c轮融资前的关键窗口期,张一鸣急需资金扩张伺服器与算法团队,且目前並未被bat巨头完全锁定。】 宋炼眯起眼睛。 2014年,这可是个黄金年份。 这个时候的张一鸣,虽然已经崭露头角,但今日头条还远没有进化成后来那个吞噬用户时间的庞然大物。大多数人还在把头条当成一个普通的“新闻客户端”,只有极少数人意识到了“算法推荐”这四个字背后的恐怖魔力。 而那个將在未来几年席捲全球的短视频霸主——抖音,甚至连个受精卵都还不是。 宋炼没有通过任何中间人,直接利用系统提供的情报,拨通了张一鸣的私人號码。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有些疲惫,显然是刚熬过大夜。 半小时后,bjhd区一家名为“技术宅”的极客咖啡馆。 张一鸣推了推眼镜,看著坐在对面的宋炼。 他当然认识宋炼,最近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手撕金钟国”的男明星。但他不明白,一个混娱乐圈的,找自己做什么? “宋先生,如果你是想谈娱乐新闻的入驻,可以找我们的运营总监。”张一鸣说话很直,典型的理工男思维。 “不,我是来给你送钱,顺便送未来的。” 宋炼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简单的文件,推到张一鸣面前:“我看好你的算法。现在的门户网站还在搞人工编辑推荐,那是农耕时代。而你做的,是工业革命。” 张一鸣的眼神瞬间变了。 “你也懂算法?” “略懂。”宋炼淡淡一笑,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但我更懂人性。张总,你觉得未来的网际网路入口是什么?是搜索?还是社交?不,是『餵养』。” “通过算法,把用户想看的东西,直接餵到嘴边。这不仅仅是新闻,未来可以是视频,是商品,是一切。” 宋炼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拋出了真正的杀手鐧:“张总,有没有想过,把文字和图片的信息流,变成短视频的信息流?碎片化时代,没有人有耐心看长文章了,几十秒的视觉刺激,才是人类多巴胺的终极归宿。” 轰! 张一鸣脑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短视频! 他现在的確在思考今日头条的下一步,宋炼的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思维的枷锁。 “算法为王,內容为源。”宋炼看著张一鸣震撼的表情,知道事成了,“我出5000万,我要这轮融资的份额。同时,我代表嘉行传媒,承诺未来嘉行所有的明星资源、独家花絮、甚至自製短剧,將优先、独家入驻头条系的所有產品。” “你也知道,技术虽然重要,但在这个阶段,明星带来的巨大流量,是帮你度过冷启动期、对抗传统门户网站围剿的最佳武器。” 张一鸣沉默了足足两分钟。 他审视著宋炼,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娱乐圈的新人。 这哪里是个明星?这分明是个披著明星皮的顶级投资人!他对网际网路趋势的洞察,甚至比很多vc大佬还要深刻! “宋先生,”张一鸣伸出手,眼神中多了一份对待同类的郑重,“我想,我们能成为很好的合作伙伴。” …… 签完意向书,天色已晚。 宋炼回到嘉行公司的时候,杨冪还在办公室里看剧本。 看到宋炼推门进来,她放下手里的笔,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有些好奇地问:“一下午不见人影,去哪了?不会又去勾搭哪个名导了吧?” 她虽然是在开玩笑,但语气里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依赖。 宋炼走过去,隨手將那份价值5000万、未来將变成数百亿的股权转让意向书的一角露出来,在她面前晃了晃。 “这是什么?”杨冪凑过来,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和“字节跳动”几个字,一头雾水,“科技公司?你买股票了?” 她完全看不懂那些关於“a轮优先股”、“反稀释条款”的技术名词,只觉得宋炼这一下午干的事儿肯定不简单。 宋炼將文件收好,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俯身看著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著猎人看著猎物、君王看著疆土的光芒。 “没什么。”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杨冪那吹弹可破的脸颊,语气淡然得仿佛只是去楼下买了杯咖啡: “我只是去给你的娱乐帝国,修了一条直通未来网际网路的高速公路。” “杨老板,坐稳了。接下来的路,我们要起飞了。” 杨冪虽然还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但看著宋炼那自信到近乎狂妄的眼神,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那种强烈的、无处不在的掌控感,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 她不知道那条“高速公路”通向哪里,但她知道,只要跟著这个男人,前方就是星辰大海。 “德行。”杨冪红著脸嗔了一句,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奔跑吧兄弟》第二期播出后的那个周末,由於这一期有“中韩对决”的噱头,再加上宋炼那硬撼金钟国的一战,收视率直接炸了。 csm50城收视率破2.1!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在2014年,综艺节目破1就是爆款,破2就是国民级现象。 而整期节目的最高收视点,並不是撕名牌结束的那一刻,而是宋炼將杨冪护在身后,独自一人面对拥有“坦克”之称的金钟国,说出那句“1 vs 1”的瞬间。 弹幕在那一刻几乎遮蔽了整个屏幕。 “臥槽!这一波宋炼简直荷尔蒙爆棚!” “谁说內娱没有硬汉?这特么就是硬汉!” “当他扭断金钟国攻势,反手撕掉名牌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杨冪那个眼神……绝了,那绝对不是演的,那是真的崇拜啊!” 微博热搜榜前十,有四个话题与他们有关。 #宋炼力挫金钟国# #宋炼杨冪炼冪cp# #谁能拒绝一个能打的男朋友# #嘉行姐弟恋成真?# 杨冪的微博评论区彻底沦陷了。粉丝们不仅没有像往常那样抵制緋闻,反而因为宋炼表现出的强大战斗力和保护欲,开始疯狂磕糖。 “冪姐,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虽然是新人,但这气场完全压得住场子啊,入股不亏!” …… 保姆车內,气氛却並不像网上那么欢腾。 杨冪握著手机,看著屏幕上铺天盖地的“催婚”和“在一起”,眉头微微蹙起。她穿著一件宽鬆的白色衬衫,下摆隨意地扎在牛仔裤里,显得干练又有一丝慵懒,但此刻她咬著下唇的动作,暴露了她內心的焦虑。 作为嘉行的老板,她比谁都清楚流量是把双刃剑。 “怎么了?收视率破2,全网好评,你在担心什么?” 宋炼坐在她旁边,手里拿著一杯冰美式,神態悠閒得仿佛外面世界的喧囂与他无关。他刚刚结束了一个通告,身上还残留著一丝淡淡的古龙水味,混杂著强烈的雄性气息,让狭窄的车厢显得有些逼仄。 杨冪嘆了口气,把手机屏幕按灭,转头看向宋炼,眼神复杂:“宋炼,现在的舆论风向虽然好,但我们捆绑得太深了。你是新人,我是顶流,这种cp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一旦粉丝回过味来,或者以后我们有什么变动,反噬会很可怕。”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而且……你知道我有对赌协议在身。尚世影业那3个亿的投资不是白拿的,三年,我们要做到3.1亿的净利润。如果因为恋情曝光导致我商业价值受损,代言掉落,这个赌局我就输了。输了的代价,我付不起,嘉行也付不起。” 说到这里,她有些不敢看宋炼的眼睛。 她承认自己对宋炼动了心,甚至可以说是陷进去了。那个在撕名牌现场挡在她身前的背影,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可是,理智告诉她,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但她更害怕另一件事——如果自己为了事业,要求宋炼转入地下,甚至刻意疏远,这个骄傲得像狼一样的男人,会怎么想? 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做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尤其是宋炼这种掌控欲极强的人。万一他生气了,离开了…… 想到这里,杨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发慌。 突然,一只温热的大手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 杨冪浑身一颤,抬头望去。 宋炼的眼神清明而锐利,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在怕?” “我……”杨冪张了张嘴,却被宋炼打断。 “你在怕对赌失败,也在怕我会因为你的退缩而不满,对吗?”宋炼的声音平稳有力,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被戳中心事的杨冪沉默了,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宋炼反手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將她的身体拉向自己,直到两人呼吸可闻。 “冪姐,你的思维还停留在『偶像不能恋爱』的旧时代。” 宋炼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的娱乐圈,正在经歷一场逻辑重构。以前,粉丝要是知道偶像恋爱,是塌房;但现在,只要我们够强,只要我们的人设足够彪悍,这就是『强强联合』。” “流量就是金钱,但单纯的流量是虚的。只有把流量转化为资本的护城河,才是真正的王道。” 宋炼鬆开手,靠回椅背,指了指窗外繁华的bj街景,语气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我们要做的,不是小心翼翼地维护粉丝脆弱的心,而是站在高处,告诉所有人——我们就是最般配的。你是女王,我是骑士,或者是国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把这段关係变成一个巨大的商业ip。” “对赌协议?3.1亿?”宋炼轻蔑地笑了一声,“那点钱,在我眼里,连个小目標都算不上。” 杨冪怔怔地看著他。 狂。 太狂了。 可是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让人觉得那么信服呢? “別为了那点蝇头小利畏首畏尾。”宋炼抬手轻轻颳了一下杨冪的鼻樑,动作宠溺却又霸道,“只要我在,嘉行就倒不了。你只需要负责在镜头前美艷不可方物,剩下的商业版图,我来画。” 杨冪的心臟剧烈跳动起来,那股一直压在心头的巨石,竟然在这一刻奇蹟般地消失了。她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男人,忽然觉得,自己所谓的“女强人”面具,在他面前根本不需要戴著。 …… 安抚好杨冪后,宋炼並没有回公寓,而是让司机在路边停车。 他独自一人走进了一家不起眼的星巴克,找了个角落坐下。 打开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界面,【每日情报】板块正在微微闪烁。 在2014年的网际网路板块上,一个红得发紫的节点正在疯狂跳动。 【每日情报(商业):移动端信息流gg与算法推荐技术即將迎来爆发奇点。今日头条(字节跳动前身)正处於c轮融资前的关键窗口期,张一鸣急需资金扩张伺服器与算法团队,且目前並未被bat巨头完全锁定。】 宋炼眯起眼睛。 2014年,这可是个黄金年份。 这个时候的张一鸣,虽然已经崭露头角,但今日头条还远没有进化成后来那个吞噬用户时间的庞然大物。大多数人还在把头条当成一个普通的“新闻客户端”,只有极少数人意识到了“算法推荐”这四个字背后的恐怖魔力。 而那个將在未来几年席捲全球的短视频霸主——抖音,甚至连个受精卵都还不是。 宋炼没有通过任何中间人,直接利用系统提供的情报,拨通了张一鸣的私人號码。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有些疲惫,显然是刚熬过大夜。 半小时后,bjhd区一家名为“技术宅”的极客咖啡馆。 张一鸣推了推眼镜,看著坐在对面的宋炼。 他当然认识宋炼,最近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手撕金钟国”的男明星。但他不明白,一个混娱乐圈的,找自己做什么? “宋先生,如果你是想谈娱乐新闻的入驻,可以找我们的运营总监。”张一鸣说话很直,典型的理工男思维。 “不,我是来给你送钱,顺便送未来的。” 宋炼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简单的文件,推到张一鸣面前:“我看好你的算法。现在的门户网站还在搞人工编辑推荐,那是农耕时代。而你做的,是工业革命。” 张一鸣的眼神瞬间变了。 “你也懂算法?” “略懂。”宋炼淡淡一笑,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但我更懂人性。张总,你觉得未来的网际网路入口是什么?是搜索?还是社交?不,是『餵养』。” “通过算法,把用户想看的东西,直接餵到嘴边。这不仅仅是新闻,未来可以是视频,是商品,是一切。” 宋炼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拋出了真正的杀手鐧:“张总,有没有想过,把文字和图片的信息流,变成短视频的信息流?碎片化时代,没有人有耐心看长文章了,几十秒的视觉刺激,才是人类多巴胺的终极归宿。” 轰! 张一鸣脑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短视频! 他现在的確在思考今日头条的下一步,宋炼的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思维的枷锁。 “算法为王,內容为源。”宋炼看著张一鸣震撼的表情,知道事成了,“我出5000万,我要这轮融资的份额。同时,我代表嘉行传媒,承诺未来嘉行所有的明星资源、独家花絮、甚至自製短剧,將优先、独家入驻头条系的所有產品。” “你也知道,技术虽然重要,但在这个阶段,明星带来的巨大流量,是帮你度过冷启动期、对抗传统门户网站围剿的最佳武器。” 张一鸣沉默了足足两分钟。 他审视著宋炼,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娱乐圈的新人。 这哪里是个明星?这分明是个披著明星皮的顶级投资人!他对网际网路趋势的洞察,甚至比很多vc大佬还要深刻! “宋先生,”张一鸣伸出手,眼神中多了一份对待同类的郑重,“我想,我们能成为很好的合作伙伴。” …… 签完意向书,天色已晚。 宋炼回到嘉行公司的时候,杨冪还在办公室里看剧本。 看到宋炼推门进来,她放下手里的笔,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有些好奇地问:“一下午不见人影,去哪了?不会又去勾搭哪个名导了吧?” 她虽然是在开玩笑,但语气里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依赖。 宋炼走过去,隨手將那份价值5000万、未来將变成数百亿的股权转让意向书的一角露出来,在她面前晃了晃。 “这是什么?”杨冪凑过来,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和“字节跳动”几个字,一头雾水,“科技公司?你买股票了?” 她完全看不懂那些关於“a轮优先股”、“反稀释条款”的技术名词,只觉得宋炼这一下午干的事儿肯定不简单。 宋炼將文件收好,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俯身看著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著猎人看著猎物、君王看著疆土的光芒。 “没什么。”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杨冪那吹弹可破的脸颊,语气淡然得仿佛只是去楼下买了杯咖啡: “我只是去给你的娱乐帝国,修了一条直通未来网际网路的高速公路。” “杨老板,坐稳了。接下来的路,我们要起飞了。” 杨冪虽然还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但看著宋炼那自信到近乎狂妄的眼神,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那种强烈的、无处不在的掌控感,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 她不知道那条“高速公路”通向哪里,但她知道,只要跟著这个男人,前方就是星辰大海。 “瞧你那德行。”杨冪红著脸嗔了一句,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第三十六章 改剧本 嘉行传媒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像是在开审判大会。 长桌的一侧,坐著《克拉恋人》的製片方代表、导演陈铭章(偶像剧教父),还有那个戴著厚底眼镜、眉头紧锁的编剧李捷。 而在另一侧,则是气场全开的杨冪,以及那个正翘著二郎腿、手里转著钢笔的宋炼。 “不行!绝对不行!” 编剧李捷把手中的剧本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情绪激动:“宋老师,您虽然是投资人,但您不能乱改剧本啊!女二號高雯的人设怎么能改成那样?原本的设定是个刁蛮任性的大明星,用来衬托女主米朵的善良和隱忍。要是改成您说的『女神经』、『反差萌』,那还不得把女主角的风头全抢了?观眾是来看灰姑娘逆袭的,不是来看女二號发疯的!” 製片方代表也面露难色:“是啊宋总,这可是我们要用来捧唐嫣的大女主戏。要是女二號太出彩,恐怕粉丝不买帐啊。” 杨冪坐在一旁,虽然没说话,但眉头也微微皱起。她虽然信任宋炼,但这改动確实太大胆了,完全顛覆了传统的偶像剧套路。 “这就是你们不懂现在的观眾。” 宋炼停止了转笔,身体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著锐利的光芒,仿佛能洞穿人心。 “现在的观眾,早就苦『白莲花』久矣!” 宋炼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灰姑娘逆袭?那是十年前的套路了!现在的年轻人,喜欢的是那种真实、鲜活、甚至有点缺点的角色。而不是一个只会忍气吞声、为了爱情毫无底线的圣母!”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写下了两个大字——**高雯**。 “我要造的不是一个常规的恶毒女配,也不是一个端庄的花瓶女神。” 宋炼转身,指著那两个字,眼神狂热:“我要造的是一个——**女神经**!” “她要美艷不可方物,但在家里会穿著睡衣满地打滚;她要嘴毒心软,但为了朋友可以两肋插刀;她要在红毯上光芒万丈,但在爱情里卑微得让人心疼。” “就像千颂伊。”宋炼拋出了这个概念。 “这种反差萌,才是现在观眾最吃的点!而且……” 宋炼指了指坐在角落里一直不敢说话的迪丽热巴:“看看这张脸!这种极具攻击性的美貌,如果不让她演得囂张跋扈一点,那就是暴殄天物!让她去演那种唯唯诺诺的小配角?那就是在浪费上帝给她的天赋!” 全场寂静。 编剧李捷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因为宋炼描绘出的那个角色形象,確实太有魅力了,甚至比女主角还要鲜活。 “可是……这样真的不会喧宾夺主吗?”製片方还有些犹豫。 “喧宾夺主?” 宋炼冷笑一声,那是属於重生者的傲慢与自信:“如果一个配角的光芒能盖过主角,那是主角的问题,不是配角的问题。更何况,这部剧是我们投的,热巴是我们的人。我要捧红她,就必须给她最好的舞台。” “改!” 宋炼大手一挥,直接拍板:“按我说的改!出了事我负责!如果收视率扑了,这部分的投资我不拿分红,算我个人掏腰包请大家喝茶!” 这话说得太霸气了! 这就是带资进组的底气!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製片方和导演对视一眼,最后无奈地(其实是心里窃喜)点了点头。有人兜底,还有可能创造爆款,何乐而不为? “行!听宋总的!” …… 剧本改完了,压力给到了热巴。 热巴拿到那个崭新的、充满挑战性的剧本时,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怎么演啊?” 热巴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台词,还有那些標註著“发疯”、“撒泼”、“碎碎念”的动作提示,简直欲哭无泪。 她私下里其实是个有点憨、有点慢热的乖乖女。虽然长得美艷,但性格並不张扬。让她去演这种“放飞自我”的角色,简直比让她去跑马拉松还难。 “演不出来?” 宋炼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热巴抬起头,看到宋炼正靠在办公室的门框上,手里拿著一包她最爱的酸奶疙瘩。 “老板……”热巴委屈巴巴地喊了一声。 “跟我进来。” 宋炼勾了勾手指,那种不容拒绝的气场让热巴只能乖乖跟上。 办公室门关上。 只有两个人。 “想不想红?”宋炼开门见山。 “想……”热巴弱弱地回答。 “那就忘了你是迪丽热巴。” 宋炼走到她面前,眼神变得有些戏謔:“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高雯。一个被经纪公司压榨、被粉丝追捧、但內心极度渴望自由和爱情的大明星。” “现在,我要抢你的零食。” 说著,宋炼当著她的面,撕开了那包酸奶疙瘩,拿出一块放进嘴里:“嗯,味道不错。” 热巴愣住了:“老板,那是我的……” “別叫老板!叫我宋炼!或者叫我混蛋!” 宋炼又吃了一块,眼神挑衅:“你是个大明星!你的零食被人抢了,你会怎么做?哭?求饶?那是米朵才会做的事!高雯会怎么做?” 热巴看著那一包越来越少的酸奶疙瘩,那是她从xj特意带来的,平时都不捨得吃。 一股无名火蹭地一下窜了上来。 “那是我的!你还给我!”热巴有些急了,伸手去抢。 宋炼利用身高优势,举高了手,还故意晃了晃:“够不著?求我啊?叫声哥哥我就给你。” 这太欺负人了! 热巴原本也是个有些小脾气的姑娘,被这么一激,那种委屈和愤怒交织的情绪瞬间爆发了。 “宋炼!你混蛋!你欺负人!” 热巴跺著脚,眼圈都红了,一边跳著去抢,一边嘴里开始碎碎念:“我有钱!我可以买一车!但我就是不想给你吃!那是我的!你是强盗!你是土匪!我不干了!我要解约!我要回家放羊!!” 她在办公室里转圈圈,头髮都乱了,嘴里噼里啪啦像机关枪一样吐槽,那副既生气又无奈、既囂张又委屈的样子,简直活灵活现。 “啪!” 宋炼突然打了个响指。 “停!” 热巴愣住了,保持著张牙舞爪的姿势,眼角还掛著泪珠。 宋炼走过去,把剩下的酸奶疙瘩塞进她手里,眼神里满是讚赏和惊艷。 “对!就是这个状態!” 宋炼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著自己:“记住刚才那种感觉!那种想骂人又骂不出口、想打人又够不著的憋屈感!那种虽然生气但依然觉得自己是宇宙中心的傲娇感!” “这就是高雯!” 热巴呆呆地看著宋炼。 两人的距离很近,她甚至能看到宋炼瞳孔里的倒影。那双眼睛仿佛有魔力,能看穿她的灵魂,也能给她无穷的力量。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心跳快得像擂鼓。 这种被“调教”的感觉,既羞耻,又让她產生了一种莫名的依赖。 “老板……我好像懂了。”热巴小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 搞定了女二號,接下来是男二號。 选角会上,大家为了“雷奕明”这个角色爭论不休。这个角色是高雯的青梅竹马,是个默默守护的暖男医生,也是全剧最討喜的男性角色。 “找个二线的吧?比如罗晋?”杨冪提议。 “不用。” 宋炼坐在主位上,淡淡地吐出三个字:“我来演。” “什么?!” 全场震惊。 就连杨冪都瞪大了眼睛:“你疯了?你现在是什么咖位?电影男主!跑男顶流!你去给rain作配?去演个男二號?这传出去粉丝不得撕了剧组?” “咖位不重要,角色才重要。” 宋炼笑了笑,心中暗道:你们懂什么?这雷奕明才是这部剧真正的隱形男主!只要演好了,风头绝对盖过那个只会耍帅的rain! “我要亲自给热巴抬轿子。” 宋炼看著坐在角落里的热巴,眼神温柔:“而且,这个角色,我能演成经典。我要让观眾觉得,高雯和雷奕明才是天生一对,米朵和萧亮(男主)只是附赠品。” 这话一出,杨冪心里的醋罈子瞬间翻了。 “好啊宋炼,你这是假公济私啊?” 杨冪走到热巴面前,虽然脸上带著笑,但眼神里却透著一股正宫娘娘的威压:“热巴,听到了吗?老板亲自给你作配,还要跟你演cp。这待遇,连我都嫉妒了。” 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热巴那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语气半开玩笑半警告: “不过咱们丑话可说在前头啊。戏里怎么演都行,要是敢假戏真做……哼哼,小心我雪藏你哦。” 热巴嚇得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敢不敢!老板娘……啊不,冪姐!我绝对不敢!宋老师就是我师父!我把他当长辈供著的!” 这求生欲简直满分。 宋炼在桌子底下轻轻勾了勾杨冪的手心,用指尖在她掌心画了个圈,安抚著这个爱吃醋的小女人。 杨冪感觉到手心的痒意,瞪了他一眼,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甜蜜的笑。 …… 一周后,定妆照发布。 #克拉恋人官宣# 照片里,热巴一袭红裙,烈焰红唇,黑长直的头髮隨意散落,眼神高傲冷艷,御姐范儿十足。 而站在她身边的宋炼,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眼神温柔宠溺,嘴角掛著一抹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哪怕只是静止的照片,那种cp感都已经溢出了屏幕! 那种“我在闹,你在笑”的氛围感,瞬间秒杀了官方的主cp(唐嫣和rain)。 资方看到这组照片,原本悬著的心彻底放下了。 “稳了!绝对稳了!” 製片人激动得直拍大腿:“就冲这顏值,这cp感,这剧不火天理难容!追加投资!宣发费翻倍!给我狠狠地推这对『文明夫妇』(高雯+雷奕明)!” 第三十七章 假戏真做 上海车墩影视基地。 《克拉恋人》剧组正在紧张拍摄中。 今天的通告单上,排满了女二號高雯(迪丽热巴饰)和男二號雷奕明(宋炼饰)的对手戏。这是两人確立欢喜冤家关係后的第一场重头戏——**高雯醉酒撒泼,雷奕明无奈哄人**。 然而,现场的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卡!卡!卡!” 导演陈铭章把手中的剧本捲成筒,狠狠地敲在监视器的桌子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迪丽热巴!你在干什么?!你是木头吗?!” 陈铭章是个出了名的暴脾气,尤其是在艺术创作上容不得半点沙子。 他指著场中央那个穿著红色晚礼服、此刻却手足无措的女孩,大声咆哮:“这场戏是要你放开!要你撒泼!要你把那种大明星私下里的反差萌演出来!你现在像什么?像个受气的小媳妇!眼神飘忽,动作僵硬,连台词都念不利索!” “你是关係户还是投资方塞进来的花瓶?要是没那个金刚钻,就別揽这瓷器活!宋总投钱是为了让这部剧火,不是让你来毁剧的!” 这话骂得太重了。 尤其是在几百號工作人员面前,把一个新人的尊严踩在了脚底下。 热巴站在聚光灯下,脸色惨白。她紧紧攥著裙摆,指节泛白,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不敢让它掉下来。 她太紧张了。 虽然之前被宋炼“特训”过,但真的到了实战,面对这种几千万投资的大製作,面对导演那张冷峻的脸,尤其是面对宋炼——这个既是老板又是搭档、还是她心里暗暗崇拜的男神,她就慌了。 越想演好,越是出错。 “对不起导演……我……我再来一次……”热巴的声音都在发抖。 “再来?再来一百次也是浪费胶捲!”陈铭章气得把帽子都摔了,“休息十分钟!你要是再不行,我就找宋总商量换人!” 片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偷偷打量著热巴,眼神里或是同情,或是看笑话。 热巴低著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默默走到角落里的休息椅上坐下,把脸埋进了膝盖里,肩膀微微耸动。 她觉得天都要塌了。 就在这时,一个温热的触感贴上了她的脸颊。 是一瓶刚从保温箱里拿出来的热牛奶。 “怎么?被这点小场面就嚇哭了?” 那熟悉而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热巴猛地抬起头,红著眼睛,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看著面前的男人。 宋炼穿著一身白大褂(戏服),戴著金丝眼镜,斯文儒雅。他没有像导演那样疾言厉色,也没有像其他工作人员那样冷眼旁观。 他蹲下身,视线与热巴平齐,眼神里只有平静和鼓励。 “老板……我……” 热巴刚一开口,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我是不是很笨?我是不是真的不適合演戏?导演说得对,我就是个花瓶,只会拖累剧组,拖累你……” “嘘。” 宋炼伸出食指,轻轻抵在她的唇上,止住了她的自我否定。 “陈导那是爱之深责之切。他骂你,是因为觉得你能做得更好。如果他真的觉得你不行,早就直接把你换了,还会给你机会重来吗?” 宋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几块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奶香的小点心。 “这是……”热巴愣住了。 “我看你早饭没吃多少,又一直紧张,低血糖了吧?” 宋炼把盒子递给她:“这是我昨晚做的。特意问了以前去过xj的朋友,改良版的『奶皮子酥』。里面加了点蔓越莓,酸甜口,不腻。尝尝?” 其实哪有什么朋友,这完全是昨天宋炼用【每日情报】系统刷出来的。 【今日情报(白色):迪丽热巴近期压力大导致轻微厌食,且因为想家,极度渴望吃到家乡风味的甜点。特別是那种带有奶香味、口感酥脆的小零食,能极大缓解她的焦虑情绪。】 热巴看著那几块点心,又看了看宋炼那温柔的眼神。 在这个寒冷的冬日,在刚刚遭受了狂风暴雨般的打击后,这一块小小的点心,简直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放进嘴里。 酥脆的外皮在舌尖化开,浓郁的奶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那是熟悉的、家乡的味道。 “唔……” 热巴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种被治癒的感觉让她的眼泪一下子收住了。 “好吃吗?”宋炼笑著问。 “好吃!特別好吃!” 热巴用力点头,像只贪吃的小仓鼠:“老板,你怎么什么都会做啊?连我们那边的点心都会?” “因为我想让你开心啊。” 宋炼看著她的眼睛,语气认真:“热巴,记住。你不是花瓶,你是我宋炼亲自挑中的人。我相信我的眼光,你也该相信你自己。” “待会儿上去,別想那些台词,也別想导演的脸色。你就看著我。” 宋炼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就把我想像成那个让你生气、让你无奈、但又让你离不开的雷奕明。你想怎么闹就怎么闹,想怎么撒泼就怎么撒泼。就算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著。” “懂了吗?” 热巴呆呆地看著他。 那一刻,宋炼的身影在她眼中无限放大。 不仅仅是老板,不仅仅是前辈。更像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守护神,一个可以让她卸下防备、安心依靠的港湾。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愫,在心底悄然滋生。 那是……动心。 “嗯!懂了!” 热巴深吸一口气,擦乾眼泪,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谢谢老板!我一定不给你丟脸!” …… “各部门准备!第24场,action!” 隨著场记板打响,镜头再次对准了两人。 这一次,热巴的状態完全变了。 她不再是刚才那个唯唯诺诺的新人。她穿著红裙,踩著高跟鞋,摇摇晃晃地走到宋炼面前。 眼神迷离,脸颊酡红(虽然没喝酒,但在宋炼的鼓励下,那是真情流露的羞涩与兴奋)。 “雷奕明!” 热巴突然大喊一声,指著宋炼的鼻子:“你这个混蛋!你为什么要管我?我不就是喝了点酒吗?我不就是想发疯吗?我是高雯!我是大明星!我哪怕是发疯也是最美的疯子!” 她的声音不再颤抖,而是带著一种理直气壮的娇蛮。 她衝过去,一把抓住宋炼的领带,狠狠地往下一拽,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你说话啊!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神经病?是不是也想看我的笑话?” 宋炼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那双大眼睛里,有著倔强,有著委屈,还有著……一丝藏不住的依赖和爱慕。 那是真的动了情。 宋炼心中一动。 这就是他要的高雯!这就是那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女神经! 他没有按剧本那样立刻推开她,而是顺势揽住了她的腰,防止她摔倒。 “是,你是神经病。” 宋炼的声音低沉而宠溺,眼神里满是无奈:“但你是我一个人的神经病。你想疯,我陪你疯。你想闹,我陪你闹。只要你不哭,把这栋楼拆了我都给你递锤子。” 这一段即兴发挥的台词,简直绝了! 热巴愣了一下。 她看著宋炼那双深邃的眼睛,感觉自己真的要陷进去了。 那一刻,她忘了这是在演戏。 她下意识地把头靠在宋炼的肩膀上,像是找到了归宿的小猫,声音软糯了下来: “那……那你不能嫌弃我。” “不嫌弃。一辈子都不嫌弃。” …… “好!!!卡!!!” 导演陈铭章激动地从监视器后面跳了起来,用力鼓掌。 “完美!太完美了!” 陈铭章衝过来,看著两人的眼神都在发光:“热巴!你刚才那个眼神绝了!那种从撒泼到依赖的转换,太自然了!简直就是高雯本雯!刚才谁说你是花瓶来著?我收回那句话!你是天才!”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纷纷鼓掌叫好。 刚才那段戏,真的太有感染力了!那种cp感简直要溢出屏幕! 热巴从戏里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抱著宋炼没撒手。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赶紧鬆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谢……谢谢导演夸奖。” 热巴低著头,不敢看宋炼,心臟还在砰砰直跳。 刚才那个眼神……那种感觉……是真的吗? 还是只是入戏太深? 宋炼看著她那副害羞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走过去,自然地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头髮。 “演得不错。看来那块点心没白吃。” 热巴的脸更红了,赶紧打岔:“那个……老板,我有点渴了,我去喝水!你也赶紧休息一下吧!” 说完,她逃也似地跑开了。 看著那个红色的背影,宋炼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这丫头,看来是真的动心了。 第三十八章 醋罈子杨冪 上海车墩影视基地,深夜。 《克拉恋人》剧组刚刚结束了一天的高强度拍摄。 今天的最后一场戏,是高雯(迪丽热巴饰)在红毯后台因为高跟鞋断裂差点摔倒,雷奕明(宋炼饰)一把揽住她的腰,两人四目相对,周围镁光灯闪烁的经典画面。 “卡!收工!” 导演陈铭章满意地喊道:“这条过!眼神太到位了!那种曖昧的拉丝感,简直绝了!” 片场响起一片欢呼声。 热巴此时还穿著那件露背的红色晚礼服,被宋炼扶起来的时候,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她不敢看宋炼的眼睛,低著头说了声“谢谢老板”,就匆匆跑向了化妆间。 然而,她那慌乱的背影,以及刚才两人在镜头前那种浑然天成的默契,却成了剧组工作人员收工后津津乐道的八卦。 “哎,你们觉不觉得,热巴看宋炼的眼神不太对劲啊?” “废话,瞎子都能看出来!那是演戏吗?那是真动心了好吧!” “也难怪,宋炼那么帅,又那么照顾她,还是老板,是个小姑娘都顶不住。” “咱们杨老板这回可是引狼入室咯,虽然是自己签的艺人,但这要是假戏真做……” 流言蜚语,就像长了翅膀一样。 在这个圈子里,从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关於男女关係的八卦,传播速度比光速还快。 不到半小时,这些话就传到了刚刚连夜从bj飞过来探班、正在酒店房间等宋炼的杨冪耳朵里。 …… 上海某五星级酒店,行政套房。 宋炼刷开房门的时候,屋里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却有些冷冽的香水味——那是杨冪最爱用的那款,平时闻著是高级,今天闻著却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回来了?” 杨冪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杯红酒,身上裹著真丝睡袍,长发披散。她没有回头,只是看著窗外上海的夜景,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 但宋炼太了解她了。 这种暴风雨前的寧静,往往意味著事情大条了。 【每日情报系统启动。】 【今日情报(红色·情绪):杨冪此刻的醋意值已达到95%。她听到了剧组关於你和迪丽热巴“假戏真做”的传闻,虽然理智告诉她这是为了剧宣,但作为女人,她强烈的占有欲和不安全感正在作祟。她不需要解释,她需要的是绝对的偏爱和確认。】 果然。 宋炼心中微微一笑,关上门,脱下外套,並没有急著解释,而是自然地走了过去。 “怎么不开灯?省电啊?” 宋炼走到她身后,双手撑在沙发背上,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问道:“不是说好了明天才来吗?怎么今晚就突袭查岗了?” “我要是明天来,是不是就错过什么好戏了?” 杨冪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微微眯起,眼神里带著鉤子,也带著刀子。 “听说今天在片场,你们演得很投入啊?” 杨冪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似笑非笑:“导演都夸你们『眼神拉丝』,工作人员都说你们『天生一对』。我是不是该恭喜宋老师,又收穫了一枚小迷妹?” “这语气……” 宋炼伸手从她手里拿过酒杯,仰头喝了一口,然后舔了舔嘴唇:“酸。太酸了。这酒是不是过期了?怎么一股山西老陈醋的味道?” “宋炼!” 杨冪被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气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我在跟你说正事!你少跟我打马虎眼!” 她猛地站起来,推开宋炼,赤著脚踩在地毯上,胸口微微起伏。 “是!我是吃醋了!怎么了?” 杨冪扬起下巴,此时的她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女老板,而是一个在感情里患得患失的小女人。 “我是事业心重,我是想赚钱。但这不代表我没心没肺!” “热巴年轻,漂亮,眼神乾净,又崇拜你。你们天天在剧组朝夕相处,演的又是那种欢喜冤家。换做任何一个女人,谁能不多想?我又不是圣人!我杨冪从来就不是什么大度的女人!” “你要是真喜欢那种小妹妹,你就直说。我杨冪拿得起放得下,绝不纠缠……” 话还没说完,她的嘴就被堵住了。 宋炼一步上前,扣住她的后脑勺,在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上狠狠亲了一口。 这不是蜻蜓点水的吻,而是带著一丝惩罚性质的深吻,霸道得让人窒息。 “唔……” 杨冪挣扎了两下,但在宋炼绝对的力量面前,很快就软了下来。 良久,唇分。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宋炼抵著她的额头,看著她那双因为生气和缺氧而变得水汪汪的眼睛,低声笑道: “说完了吗?我的醋罈子。” 杨冪喘著气,瞪著他,但眼神已经没刚才那么凶了。 “谁让你说那些气话的?” 宋炼把她打横抱起,走到沙发边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圈在怀里。 “冪冪,你看著我。” 宋炼收起了嬉皮笑脸,眼神变得格外认真:“热巴確实年轻,漂亮。但那又怎样?” “在这个圈子里,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就像韭菜一样,割完一茬又一茬。如果我只看脸,只看年轻,那我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帮你做嘉行?为什么要跟你绑定一辈子?” “热巴对我,那是学生对老师的崇拜,是员工对老板的敬畏。那不是爱。” 宋炼抓起杨冪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但你不一样。” “你是我在这个名利场里,唯一想並肩作战的战友,也是我唯一想共度余生的女人。” “对於热巴,我是在『造星』。我在雕琢一件作品,为了让她给咱们赚钱。” “但对於你……”宋炼凑到她耳边,声音沙哑,“我是在『造家』。” “作品可以有很多个,但家只有一个,女主人也只有一个。” 这一番话,逻辑清晰,情感真挚,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別的满分答案。 既肯定了杨冪的独一无二,又从利益角度(赚钱工具人)降低了热巴的威胁性。 杨冪听著听著,心里的那股火气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瞬间泄了个乾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和安心。 是啊。 宋炼是什么人?他是有野心的资本家。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小姑娘,放弃跟自己打下的江山? “算你会说……” 杨冪嘟囔了一句,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圈:“但我还是不爽。你是没看到今天那帮人传得有多难听,说得好像我已经成『前任』了一样。” “那就让他们闭嘴。” 宋炼握住她的手,眼神中闪过一丝霸气。 “怎么闭嘴?”杨冪抬头。 “明天,你不是来探班吗?” 宋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作为正牌老板娘,去了片场,该怎么做,还需要我教你吗?” “既然有人觉得地位不稳,那你就去宣示主权。哪怕是在戏里,热巴是我的女朋友。但在戏外,在全剧组面前,只有你有资格给我擦汗,只有你有资格喝我杯子里的水。” “这……不太好吧?会不会太高调了?”杨冪有些犹豫,毕竟还要考虑对赌协议。 “高调?” 宋炼轻笑一声:“咱们现在可是『商业合伙人』。老板娘去视察工作,关心一下辛苦拍戏的合伙人,这不是天经地义吗?至於別人怎么想……那是他们的事。” “而且,你也该让那小丫头清醒清醒了。” 宋炼意味深长地说道:“让她知道,戏是戏,人是人。有些界限,是不能越过的。这也是为了她好,免得她入戏太深,以后伤得更重。” 杨冪眼睛一亮。 这话说到她心坎里去了! 她要的就是这个態度!宋炼不仅没有维护热巴,反而主动递刀子让她去“立威”。这才是真正把她放在第一位的表现。 “好!听你的!” 杨冪瞬间满血復活,恢復了那个霸气侧漏的女王范儿:“明天我就去片场,请全剧组喝奶茶!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嘉行到底是谁说了算!” “这就对了。” 宋炼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子:“不生气了?” “哼,看你表现。” 杨冪傲娇地扬了扬下巴,但身体却往他怀里钻了钻:“这次就算你过关了。不过……以后那种眼神戏,能不能收敛点?我都快被酸死了。” “那是演技,演技懂不懂?” 宋炼无奈地摊手:“我是体验派,入戏了嘛。” “我不管!反正我不许你对別人那么深情!” “行行行,都依你。” 宋炼抱著她,感受著怀中女人的体温,心中的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其实他並非对热巴完全无感。面对那样一个全心全意依赖自己的绝色美人,是个男人都会动摇。 但他更清楚,现在的他,根基未稳。杨冪才是那个能支撑他野心的支点。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选择永远比衝动重要。 “对了。” 杨冪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光顾著生气,差点忘了正事。这是《仙剑》大结局的数据报表,还有……几个电影剧本的邀约。” “哦?”宋炼来了兴趣,“《仙剑》播完了?” “播完了。昨晚大结局。” 杨冪看著宋炼,眼神中多了一丝崇拜:“你那个唐鈺小宝,彻底爆了。最后化作比翼鸟那一幕,收视率破3。现在网上都在刷屏,说你是『最意难平的男配』。你的微博粉丝,一夜之间涨了五百万。” “而且……” 杨冪抽出其中一份剧本,神色变得有些古怪,又有些激动: “这有个本子,挺奇怪的。导演是个拍动作片的,叫吴京。他说他在筹备一部军事题材的电影,没钱,没人看好,但他看了你在《绣春刀》和《跑男》里的表现,觉得你身上有股劲儿。” “他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带资进组?或者零片酬出演?” 宋炼听到这个名字,瞳孔猛地收缩。 吴京。 军事题材。 没钱。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答案只有一个—— **《战狼》!** 那个开启了中国电影百亿票房时代的传奇系列! 宋炼的呼吸瞬间急促了几分。他没想到,这个机会竟然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这个本子……” 宋炼按住那份剧本,眼神灼灼地看著杨冪:“接!无论什么条件,必须接!而且告诉吴京,我不光要演,我还要投钱!如果他缺钱,缺多少,我补多少!” 杨冪被他的反应嚇了一跳:“你疯了?军事片现在可是冷门!而且吴京那是卖房拍电影,业內都说他是疯子……” “疯子才能创造奇蹟。” 宋炼握紧了拳头,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笑意。 刚才还在谈儿女情长,现在,他看到了通往“百亿影帝”和“资本巨鱷”的通天大道。 “冪冪,相信我。” 宋炼吻了吻她的额头:“这把醋吃完了,接下来,咱们该吃肉了。吃一大块肥得流油的肉!” 第三十九章 豪赌战狼 上海车墩影视基地,上午十点。 《克拉恋人》剧组的气氛,今天透著一股诡异的安静。所有人都在埋头干活,连平时最爱大声嚷嚷的场务都压低了嗓门。 因为,投资人兼“正牌老板娘”——杨冪,来了。 她今天没有穿平时那种休閒的剧组装,而是踩著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穿了一件气场全开的黑色修身风衣,大红唇配上墨镜,宛如女王巡视领地。 她的身后跟著两辆应援车,全上海最贵的法式甜点和冰镇饮品流水般地搬进了片场。 “大家辛苦了,都来吃点东西。” 杨冪摘下墨镜,脸上掛著无可挑剔的得体微笑:“这段时间我们家宋炼在剧组,多亏了大家照顾。特別是陈导,您费心了。” “哎哟,冪姐太客气了!宋总那是演技担当,哪用我们照顾啊!”陈铭章导演赶紧站起来陪笑。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整个剧组瞬间被杨冪的大手笔折服。 杨冪的目光在片场转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正坐在角落里背台词的迪丽热巴身上。 热巴此时已经紧张得手心冒汗了。 她看著杨冪一步步走过来,那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噠噠”声,就像是敲在她的心尖上。 “老板……冪姐好。”热巴赶紧站起来,像个做错事被教导主任抓包的小学生。 “坐,別紧张。” 杨冪伸手按住了热巴的肩膀,顺势坐在了她旁边。她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明艷不可方物的异域美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锐利。 “热巴啊,这几天拍戏感觉怎么样?宋炼没有欺负你吧?” 杨冪的声音很温柔,但话里的宣誓主权意味却浓得化不开:“他这个人啊,就是工作狂,一入戏就容易较真。他要是对你太严厉,或者有什么越界的地方,你直接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 “没有没有!” 热巴的头摇得像拨浪鼓,脸涨得通红:“宋……宋老师对我很好!他就像大哥哥一样,教了我很多东西。我……我一直把他当长辈尊敬的!” “那就好。” 杨冪满意地笑了,伸手帮热巴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你是嘉行未来的希望,我和宋炼都很看好你。咱们这行,最重要的是找准自己的位置。只要你乖乖听话,好好拍戏,嘉行的资源,还有宋炼的资源,都会向你倾斜。懂吗?” 找准位置。 这四个字,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热巴。 她是个聪明的女孩,怎么会听不出杨冪话里的敲打?杨冪是在告诉她:宋炼是我的,资源也是我的。你想要前途,就得守规矩,別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我懂了,冪姐。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绝不辜负您和宋老师的栽培。”热巴低下头,掩去了眼底那一抹深深的失落。 在绝对的地位和气场面前,她这个刚出道的新人,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她只能退回“好妹妹”的位置。 …… 中午休息时间,杨冪因为bj还有通告,匆匆赶往了机场。 片场的低气压终於散去。 宋炼手里拿著两杯热拿铁,走到了化妆间的角落,找到了正对著镜子发呆的热巴。 此时的她,像是一只斗败了的红狐狸,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怎么了?被老板娘的气场嚇到了?” 宋炼把咖啡放在她面前,拉过椅子坐在她对面,语气里带著一丝戏謔,却又充满了温柔的包容。 “没……没有。”热巴鼻尖有些发酸,强顏欢笑,“冪姐说得对,我就是个新人,应该把心思都放在演戏上。” 宋炼看著她那副委屈巴巴又故作坚强的样子,心里暗嘆。 【每日情报系统提示:迪丽热巴此刻极度缺乏自信,內心充满失落感。她需要被肯定其独特的价值。】 “热巴,看著我。” 宋炼突然伸出手,轻轻捏住了她精巧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在別人眼里,你是嘉行的新人,是杨冪的员工。” 宋炼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仿佛带著蛊惑人心的魔力:“但在我眼里,你是独一无二的迪丽热巴。” 热巴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眼眶瞬间红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让你演高雯吗?” 宋炼鬆开手,靠在椅背上,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因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未来的成就,绝不会在杨冪之下。杨冪有她的江山,而你,会有你的帝国。” “我……我真的可以吗?”热巴的声音有些颤抖。 “当然可以。但前提是,你要足够强大。” 宋炼俯下身,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別急著现在去爭什么。你要悄悄拔尖,然后惊艷所有人。等你哪天真的成了顶流,能和杨冪平起平坐的时候……你想要的,自然都有资格去爭取。” “在这之前,做好我的『好妹妹』,好吗?” 这番话,简直是海王教科书级別的甜言蜜语! 既给了她情绪价值,又给她画了一张无比诱人的大饼,甚至还隱晦地给了她一丝“未来可期”的曖昧希望。 热巴眼底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是啊!我现在连名气都没有,拿什么去跟冪姐爭?但我可以等!我可以努力!只要我成了顶流,只要我不比杨冪差太多……到时候,哪怕是做个见不得光的备胎,只要能留在他身边,我也心甘情愿! “我明白了,宋炼哥哥。” 热巴的眼神重新焕发了光彩,那声“哥哥”叫得又甜又糯,带著破茧成蝶的决心。 “真乖。” 宋炼满意地揉了揉她的头髮:“下午没你的戏了对吧?走,跟我去趟南京。带你去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大场面』。” …… 下午五点,南京。 一辆低调的商务车停在了一家略显破旧的苍蝇馆子门前。 宋炼带著戴著口罩的热巴走下车。热巴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她不明白,宋炼这么大牌的明星、身价过亿的投资人,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谈生意? 推开油腻的塑料门帘。 角落里,坐著一个穿著迷彩t恤、皮肤黝黑、鬍子拉碴的硬汉。他面前摆著两瓶二锅头,还有几盘简单的下酒菜。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著一种被现实逼到墙角的疲惫和不甘。 正是吴京。 此时的吴京,正处於人生的最低谷。《战狼1》筹备极其艰难,没有大资本看好这种“主旋律+军事动作”的题材,投资方纷纷撤资。他甚至已经瞒著老婆谢楠,准备把別墅抵押贷款了。 “吴导。” 宋炼大步走过去,没有丝毫明星架子,直接拉开一张油腻的塑料椅子坐下。 吴京抬起头,打量著眼前这个乾净、俊朗、浑身透著贵气的年轻人。他心里其实是有些牴触的。他这电影是要在泥潭里打滚、真刀真枪乾的,找个细皮嫩肉的偶像派来能行吗? “宋炼是吧?”吴京语气生硬,“剧本你看过了?我这戏可没空调吹,弄不好还要受伤断骨头,片酬更是少得可怜。你確定你要来?” 宋炼没有回答。 他直接拿过吴京面前的一瓶没开封的二锅头,用牙“咔”的一声咬开瓶盖,“咕咚咕咚”直接灌了三大口。 火辣的白酒顺著喉咙烧进胃里。 宋炼放下酒瓶,用手背隨意擦了一下嘴角,眼神瞬间变得如狼一般锐利: “吴哥,我不是来问你要多少片酬的。” 宋炼盯著吴京的眼睛,气场全开:“我是来问你,你的剧组,还差多少钱?” 吴京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传闻中的流量明星,竟然这么对他的胃口!这份豪爽和匪气,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还差三千万。” 吴京咬了咬牙,也不藏著掖著了:“资方跑了,我准备拿房子去抵押。我吴京就算是砸锅卖铁,这电影我也得拍出来!我要让全中国知道,咱们中国军人,也有自己的硬汉电影!” “房子留著给嫂子住吧。” 宋炼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推到吴京面前:“这三千万,我投了。不仅这三千万,后续宣发如果缺钱,我宋炼的个人工作室,无底线追加。” 此话一出,不仅吴京惊呆了,连站在宋炼身后的热巴都捂住了嘴巴。 三千万!连剧组都不考察,一顿饭还没吃,直接就投了?而且还是在这个业內都不看好的军事题材上? “你……你认真的?”吴京的声音都在抖,他死死盯著宋炼,“你不怕打水漂?” “我宋炼投资,从来没亏过。” 宋炼微微一笑:“《绣春刀》我投了,破亿了。《跑男》我投了,收视率第一。今天,我赌你吴京能开创中国电影的新时代。”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吴京现在看宋炼就像看亲兄弟一样,別说一个条件,十个他都答应。 “冷锋的生死兄弟,那个原定要牺牲的狙击手(或突击队员)角色。”宋炼敲了敲桌子,“我要亲自演。不仅要演,我还要加戏。我要跟冷锋一起,把那些僱佣兵按在中国的边境线上摩擦。” 吴京看著宋炼那双充满杀气和野心的眼睛。 他突然站起身,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宋炼的手。 “好兄弟!” 吴京眼眶泛红,激动得声音嘶哑:“就冲你这份痛快!这个角色,非你莫属!从今天起,《战狼》最大的联合出品方,就是你宋炼!” “干!” 两个硬汉酒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顿酒,喝得盪气迴肠。 一直站在宋炼身后的迪丽热巴,看著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痴了。 她看著宋炼谈笑间砸下几千万的魄力,看著他那种哪怕在吴京这种铁血硬汉面前也丝毫不落下风的霸气,心里的崇拜感简直要溢出来了。 这就是她看上的男人。 不是那种只会涂脂抹粉的偶像,而是一个真正的、能在名利场和刀光剑影中游刃有余的梟雄。 “宋炼哥哥……” 热巴看著他宽阔的背影,双手紧紧地攥在胸前,眼底星光闪烁。 她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要站在最高的地方,光明正大地挽住这个男人的手臂,向全世界宣布:她,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第四十章 在特种部队吃泥巴的日子 魔都的梅雨季刚过,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黏腻的湿热。 位於外滩中心的高层写字楼內,宋炼工作室的会议室里却是一片肃杀的凉意。空调开得很足,但坐在下首的几个刚挖来的投资经理却感觉手心冒汗。 他们正在匯报一份財务简报。 “老板,根据最新消息,今日头条(字节跳动)刚刚完成了c轮融资,红杉资本领投,估值已经突破了5亿美元。您在a轮和b轮跟投的那部分股份……现在的价值已经翻了至少二十倍。” 投资经理的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和敬畏。 两年前,当宋炼执意要拿出一大笔钱去投资那个叫张一鸣的、看起来有些木訥的程式设计师时,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那时候的今日头条还是个只会搬运新闻的app,版权官司缠身,充满爭议。 但现在,事实证明,宋炼不仅是娱乐圈的顶流,更是资本圈的先知。 宋炼坐在主位上,手里转著一支钢笔,神色平静得像是在听明天的天气预报。 作为重生者,他当然知道这只是开始。再过几年,这个数字后面还得加两个零。 “红利不仅仅是数字,更是弹药。” 宋炼放下钢笔,指关节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的声响让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既然估值上去了,就用股权质押的方式,从银行套一笔流动资金出来。我有大用。” “老板,您打算投什么?”经纪人於洪在一旁问道。现在的他,已经是一身名牌高定,颇有金牌经纪人的派头,但对宋炼的敬畏却与日俱增。 “泛娱乐矩阵。” 宋炼站起身,走到落地的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写下了这五个大字。 “以后,我们不仅要拍戏,还要做操盘手。拿著这笔钱,去收购几家有潜力的网文工作室,囤积ip;去接触一下此时还在低谷的几家游戏公司;另外……” 宋炼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给我的个人工作室再注资五千万。我要签人。” “签谁?” “迪丽热巴。” 宋炼写下了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趁著《克拉恋人》还没播,杨冪还没把她完全捆死,我要入股嘉行,或者把她的分约签过来。这个女孩,未来是摇钱树。” 这就是资本的魅力。 当別人还在为了一个角色爭得头破血流时,宋炼已经开始在谈判桌上划分未来的版图。 …… 三天后,《克拉恋人》剧组杀青宴。 这部剧虽然剧情狗血,被后世吐槽为“女一绿茶,女二封神”的神剧,但在当时的关注度却是极高的。 宋炼在剧中饰演男主角萧亮,一个典型的霸道总裁。虽然这种角色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挑战性,但他演出了层次感,那种“高冷中的深情”简直是女性观眾的毒药。 而饰演女二號高雯的迪丽热巴,则是这部剧最大的惊喜。 宴会厅里,推杯换盏。 “宋炼哥……不,萧总!” 一个略带醉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宋炼回过头,只见热巴穿著一身红色的露肩小礼服,脸颊酡红,手里端著一杯红酒,正有些摇晃地站在他身后。 此时的热巴,才刚刚22岁,满脸的胶原蛋白,那双异域风情的大眼睛里水波流转,既有“高雯”那种大明星的傲娇,又藏著小女生的羞涩。 在剧组的这几个月,是她最开心的日子。 作为新人,她原本压力很大,但宋炼对她格外照顾。不仅在对戏时手把手教她怎么找镜头感,还在她因为演不好哭戏被导演骂的时候,递给她一颗大白兔奶糖,摸著她的头说“慢慢来”。 那一刻,这颗来自xj的小心臟,不可抑制地漏跳了一拍。 “怎么了?喝多了?” 宋炼绅士地扶住了她的手臂,避免她摔倒。 感受著手臂上温热的触感,热巴的脸更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她借著酒劲,壮起胆子,抬起头直视著宋炼的眼睛。 “宋炼哥,戏拍完了……我们以后,还能经常见面吗?” 她的声音很小,像只试探的小奶猫。 周围嘈杂的人声仿佛在这一刻远去。 宋炼看著眼前这个未来的顶流小花,现在的她,还是一朵含苞待放、对他充满崇拜和懵懂情愫的玫瑰。 这种“养成系”的快乐,確实让人上癮。 “当然。” 宋炼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热巴紧张得屏住了呼吸,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 “不仅能见面,以后我们还会是一家人。” “啊?”热巴猛地睁大眼睛,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粉红色的泡泡,一家人?难道是……求婚?! 看著她呆萌的样子,宋炼忍不住笑了,伸手颳了一下她高挺的鼻樑:“想什么呢?我是说,我的工作室准备入股你们公司。以后,我就是你的老板之一了。高雯小姐,以后请多指教。” “啊……” 热巴愣了一下,隨即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但紧接著又是狂喜。 老板? 那岂不是意味著,以后能天天被他“潜规则”(指安排资源)了? “老板好!” 热巴傻乎乎地敬了个礼,然后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伸出双手,抱住了宋炼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小声嘟囔道:“那你可不许欺负我……要是以后我红了,你也不许不理我……” 软玉温香在怀。 宋炼並没有推开她,而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不远处,几个狗仔的闪光灯疯狂闪烁。 宋炼的余光早就瞥见了,但他没有躲。 这就叫“预热”。 明天的头条標题他都想好了——《萧亮高雯戏外撒糖!疑似恋情曝光?宋炼宠溺摸头杀!》。 这波热度,能让《克拉恋人》未播先火,也能让热巴的身价在签约前再涨一波。 这就是顶级猎人的手段,感情和利益,他全都要。 …… 然而,温柔乡虽好,却是英雄冢。 宋炼没有在魔都的纸醉金迷中沉溺太久。处理完公司的股权变更和签约事宜后,他脱下了昂贵的高定西装,换上了一身迷彩服,坐上了前往南京军区的飞机。 那里,有一个疯子在等他。 吴京。 为了筹备《战狼》,吴京已经把房子抵押了,在特种部队训练了整整18个月。当宋炼带著三千万资金“带资进组”並要求饰演“冷锋”的战友(或者特种兵角色)时,吴京只有一个要求: “別跟我谈钱,也別跟我谈你是多大的腕儿。想演我的戏,得先脱层皮。我的剧组,不要娘炮。” 2014年7月,南京军区某特种作战旅训练基地。 烈日当空,地面温度高达40度。 空气里瀰漫著尘土和汗水的味道。 “快快快!没吃饭吗?这就是你们的速度?” 吴京穿著作训服,手里拿著大喇叭,对著泥潭里的一群人嘶吼。他自己也是一身泥,显然是刚陪练完。 泥潭里,宋炼正扛著一根重达50斤的圆木,和另外三名战士一起做深蹲。 泥水糊满了他的脸,甚至流进了嘴里,带著一股土腥味。汗水混合著泥浆,让他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国民男神”的样子? 寸头,皮肤晒成了古铜色,脸颊消瘦,但眼神却亮得嚇人。 “起!” “落!” 宋炼咬著牙,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隨著口令机械地重复著动作。 周围的真正特种兵们,原本对这个“来体验生活”的大明星是充满鄙夷的。 在他们看来,这些娱乐圈的小鲜肉,平时破个手指头都要去医院缝针,来这儿也就是作秀,拍几张照片发微博就跑了。 第一天,他们等著看宋炼哭。 第二天,他们等著宋炼退缩。 但现在已经是第七天了。 宋炼不仅没跑,反而像个钉子一样扎在了训练场上。 5公里越野,他跑到吐,吐完擦把嘴继续跑; 400米障碍,他摔得膝盖全是血,那是真血,不是剧组的血浆,但他一声不吭,爬起来继续冲; 甚至在昨天的“生吃蚯蚓”和“抗圆木暴晒”环节,这个平时吃著米其林三星的富二代,眼都没眨就把还在蠕动的蚯蚓吞了下去。 “这小子……是个狠人。” 一名班长看著泥潭里的宋炼,忍不住低声感嘆。 “停!” 吴京一声令下。 眾人扔下圆木,瘫倒在泥水里大口喘气。 宋炼呈大字型躺在烂泥里,看著头顶刺眼的太阳,感觉肺都要炸了,浑身的肌肉都在尖叫。 这种痛苦,比在健身房举铁要强烈一万倍。 但他却在笑。 “爽!” 宋炼抹了一把脸上的泥,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能感觉到,那种属於“偶像”的浮华正在被一层层剥离,取而代之的,是属於男人的血性和坚韧。 这种气质,是演不出来的,是练出来的。 “宋炼,过来。” 吴京走了过来,踢了踢宋炼的脚,手里递过来一瓶水。 宋炼一骨碌爬起来,接过水,也没讲究什么卫生,仰头灌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直接浇在了头上。 “怎么样?受得了吗?要是受不了,趁早滚蛋,那三千万我连本带利还给你。”吴京板著脸,但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京哥,你这就看不起人了。” 宋炼甩了甩头上的水珠,眼神锐利如狼:“这点强度,刚够热身。我听说下午有实弹射击?我想试试95式。” “呵,口气不小。” 吴京笑了,那是被认可后的豪迈笑容。他用力拍了拍宋炼的肩膀,拍得啪啪作响:“行!像个爷们!原本我还担心你那张脸太嫩,演不出兵味儿。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记住了,在《战狼》剧组,没有明星,只有战友。” “是!队长!”宋炼立正,敬了一个並不標准但绝对有力的军礼。 不远处,几个来探班的媒体记者正架著长枪短炮偷拍。 原本他们是想拍宋炼“狼狈不堪”、“受不了苦”的黑料。 但镜头里,那个满身泥泞、眼神坚毅、和吴京勾肩搭背大笑的男人,却散发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荷尔蒙魅力。 那种衝击力,比他穿高定西装时还要强。 记者看著回放,喃喃自语:“这照片发出去……宋炼的那些女粉丝估计要疯了。这哪里是小鲜肉,这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啊!” 宋炼並不知道媒体在想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正在参与歷史。 《战狼》系列,將是中国电影史上的一座丰碑。而他,不仅是投资人,更是亲歷者。 他看向远处的靶场,心中豪情万丈。 从《小时代》的纸醉金迷,到《绣春刀》的江湖悲歌,再到如今《战狼》的铁血军魂。 他的泛娱乐版图,正在一块块拼凑完整。 这特么才叫重生! 这特么才叫爽文男主! “集合!下午练格斗!谁要是怂了,晚上没饭吃!”吴京的咆哮声再次响起。 “杀!” 宋炼怒吼一声,第一个冲向了训练场。 第四十一章 一碗牛肉麵 南京的八月,热得像个大火炉。 特种兵训练基地,即使到了晚上,空气里依然瀰漫著一股燥热。 结束了一天的高强度训练,宋炼拖著沉重的身体回到了临时宿舍。他现在的状態,如果被以前的那些粉丝看到,估计都要认不出来了。 寸头长长了一些,却依然显得凌厉。身上穿著那件被汗水浸透了无数次、又洗得有些发白的迷彩背心,露出的手臂和肩膀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淤青和擦伤。那是今天练习格斗时留下的“勋章”。 “嘶——” 宋炼坐在硬板床上,试图给自己后背涂药,但那个位置实在太刁钻,怎么也够不著。 “这吴京下手是真黑啊。”宋炼齜牙咧嘴地嘟囔著。 今天他和吴京对练,两人都打出了真火,那种拳拳到肉的快感虽然爽,但后遗症也是真的疼。 就在这时,宿舍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谁啊?要是喊集合我就不去了,腿断了!”宋炼没好气地喊道。 门外没有声音。 过了几秒,门把手被轻轻拧动,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噠”声。 宋炼警惕地回头,难道是哪个战友来搞突袭? 然而,当门缝推开,露出的却不是那群糙汉子的脸,而是一个戴著鸭舌帽、口罩遮得严严实实的小脑袋。 那双標誌性的大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眨巴了两下,透著一丝狡黠和紧张。 “老……老板?” 一个软糯的声音响起,带著试探。 宋炼愣住了。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训练过度出现了幻觉。 “热巴?” 宋炼惊讶地站起身,扯动了伤口又是一阵齜牙:“你怎么来了?这可是军事禁区,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迪丽热巴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额头上还掛著汗珠。她手里提著一个大大的保温桶,看起来有些吃力,却依然笑得眉眼弯弯。 “我有通行证呀!” 热巴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证件:“我是以《克拉恋人》剧组慰问代表的身份来的,而且吴导也批准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没睡!” 她像只轻盈的小猫一样钻进宿舍,反手关上了门。 一进屋,那股浓烈的红花油味道和男人特有的汗味扑面而来。 换作平时,有点洁癖的热巴可能会皱眉。但此刻,看著眼前这个赤裸著上身、满身伤痕的男人,她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眼圈瞬间就红了。 “怎么伤成这样啊……” 热巴放下保温桶,快步走到宋炼身后,看著他背上那一大片淤青,手指颤抖著想要触碰,却又怕弄疼了他。 “吴导也太狠了吧!你是去演戏的,又不是去拼命的!”热巴带著哭腔抱怨道。 “没事,看著嚇人,其实没伤筋动骨。” 宋炼不想让她担心,转过身想要穿上衣服:“既然来了就坐会儿,这儿条件简陋,连个像样的椅子都没有。” “別动!” 热巴突然按住了他的手,语气里带著少有的强硬:“把衣服脱了!药呢?” “啊?”宋炼一愣。 “我让你把药给我!” 热巴抢过他手里的红花油瓶子,把他按回床边坐下:“你自己怎么涂?后面都够不著!我帮你。” “这……不太好吧?”宋炼有些犹豫。孤男寡女,他又光著膀子,这要是传出去…… “有什么不好的!我是你员工,你是为了公司受的伤,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热巴找了个蹩脚的理由,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她倒了一些药油在掌心,搓热,然后轻轻覆盖在宋炼背后的淤青上。 虽然嘴上说得强硬,但当她的手掌真正触碰到宋炼那滚烫且结实的肌肉时,热巴感觉自己的手都在发抖。 好烫。 好硬。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男人的身体。那种强烈的荷尔蒙气息,让她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忍著点啊,可能会有点疼。” 热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专注,用力揉搓起来。 “嘶——”宋炼倒吸一口凉气。 “疼吗?那我轻点……”热巴赶紧放轻了力道,一边揉一边轻轻地吹著气,仿佛这样能减轻他的痛苦。 温热的气息拂过背后的皮肤,带著少女特有的馨香。 宋炼身体猛地一僵。 这也太考验人了。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这样一个全心全意为自己服务的大美女,说没感觉那是骗人的。 “热巴,可以了。” 宋炼声音有些沙哑,抓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动作:“再揉下去,我不疼死也要被你撩死了。” 热巴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只煮熟的虾子。 “流氓!谁……谁撩你了!” 她慌乱地抽回手,赶紧转身去摆弄那个保温桶,以此来掩饰自己的窘迫:“我……我是来给你送饭的!听说部队伙食太清淡,怕你吃不惯,我特意在市区找了一家做的很地道的xj馆子,给你带了拉条子和牛肉,还热著呢!” 隨著盖子打开,一股浓郁的孜然和牛肉香气瀰漫开来。 宋炼的肚子非常配合地“咕嚕”了一声。 特种兵训练消耗极大,晚饭那两个馒头早就消化完了。 “还是你好。” 宋炼也不客气,接过筷子大口吃了起来。麵条劲道,牛肉大块,这一口下去,简直是人间美味。 热巴坐在他对面,托著下巴,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里满是满足和宠溺。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她拿出一张纸巾,自然地伸手帮他擦去嘴角的油渍。 宋炼抬起头,嘴里还塞著牛肉,含糊不清地说道:“你怎么突然跑来了?不用拍戏吗?” “杀青了呀!” 热巴笑著说道:“我的戏份昨天就杀青了。本来想回上海休息几天的,但是……”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闪烁,声音低了下来:“但是我想……你应该挺辛苦的,就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古剑奇谭》播了!冪姐火了!我也……我也跟著涨了好多粉!” 热巴兴奋地拿出手机,给他看自己的微博粉丝数:“你看!破五百万了!而且好多人都在夸我的『芙蕖』可爱!宋炼哥,我真的要红了吗?” 看著她那副求表扬的小孩子模样,宋炼咽下嘴里的面,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傻丫头,这只是开始。” 宋炼眼神篤定:“等《克拉恋人》播了,你会比现在红十倍。到时候,你就是全中国男人的梦中情人。” “我才不要当全中国男人的梦中情人呢。” 热巴嘟囔了一句,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我只想当……某一个人的。” “你说什么?”宋炼没听清。 “没……没什么!” 热巴赶紧岔开话题:“对了宋炼哥,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好多真枪!这戏真的要用实弹拍吗?会不会很危险啊?你要是被炸伤了怎么办?要不咱们还是用替身吧?” 一连串的问题,全是关心。 宋炼放下筷子,看著眼前这个满眼都是他的女孩,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在这个名利场里,有人图他的钱,有人图他的资源。但只有热巴,好像真的只是在图他这个人。 即使知道他有女朋友(杨冪),即使知道这种感情可能没有结果,她依然像只飞蛾一样,小心翼翼地靠近,用这种笨拙而真诚的方式对他好。 “热巴。” 宋炼突然喊了她的名字。 “嗯?” “谢谢你。” 宋炼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 热巴的手很软,有些凉。被宋炼那布满老茧的大手握住的瞬间,她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抽回,却又捨不得这份温暖。 “这部戏对我来说很重要。” 宋炼看著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要转型,我要拿奖,我要证明我不只是个偶像。所以,危险也好,受伤也好,都是值得的。因为我想站在更高的地方。” “只有站得更高,我才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我想保护的人。 这几个字,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热巴的心湖,盪起层层涟漪。 是在说冪姐吗? 还是……也包括我? 热巴不敢问,也不敢想。她只是反手握住了宋炼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那我陪你。” 热巴眼神坚定:“不管你飞多高,不管你受多少伤,只要你需要,我就给你送饭,给你擦药。我就当你永远的……好妹妹。” 说到最后三个字,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但很快被笑容掩盖。 “好。” 宋炼笑了,笑得有些复杂,又有些释然。 他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这种曖昧的边界感,既危险又迷人。 “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宋炼看了一眼时间,虽然有些不舍,但这里毕竟是军营,不能久留:“我送你出去。路上开车小心点。” “嗯。” 热巴乖巧地收拾好保温桶,戴上口罩和帽子。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宋炼哥。” “怎么了?” 热巴踮起脚尖,飞快地凑近,在他那满是胡茬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如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加油!你是最棒的!” 说完,她像只做了坏事的小猫一样,红著脸推开门跑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宋炼站在原地,摸了摸脸颊上那一抹温热的触感,鼻尖还残留著淡淡的少女香气。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宠溺的笑。 “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 第四十二章 曖昧 2014年9月,南京。 隨著最后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破声在丛林深处响起,漫天的尘土与硝烟將宋炼彻底淹没。 他趴在泥潭里,半个身子都被碎石和枯枝覆盖,脸上全是血浆和泥垢,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像是在燃烧。这是《战狼》中,他饰演的角色为了掩护冷锋撤退,独自断后的一场重头戏。 没有台词,只有眼神。 那是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也是对战友最后的承诺。 “卡——!!!” 吴京拿著大喇叭,声音嘶哑地吼出了这一声。他扔下对讲机,不顾还在冒烟的爆破点,疯了一样衝进场內,一把將宋炼从泥坑里拽了起来。 “宋炼!没受伤吧?!”吴京的手都在抖,刚才那个炸点离得太近了,那是真炸药,不是特效。 宋炼吐出一口带血沫的唾沫(其实是含在嘴里的血浆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在满脸污泥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耀眼。 “京哥,放心。我命硬,阎王爷不敢收。” 吴京看著他,眼眶瞬间红了。 这三个月,他见证了这个“流量明星”是如何把自己练成一把尖刀的。从一开始的质疑,到后来的欣赏,再到现在的生死兄弟。 “杀青!宋炼杀青!!” 吴京用力抱住宋炼,狠狠地拍著他的后背:“兄弟,谢了!这片子要是成了,军功章有你一半!” 全场掌声雷动。那群真正的特种兵群演,此刻也齐刷刷地立正,向宋炼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这是属於男人的浪漫,也是对强者的最高致敬。 …… 当天深夜,上海。 告別了战火纷飞的南京,宋炼拖著一身疲惫回到了自己在上海的高级公寓。 推开门的一瞬间,预想中的冷清並没有出现。 玄关处留著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衣草香薰味,混杂著某种食物的香气,瞬间驱散了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硝烟味。 “嗯?” 宋炼挑了挑眉,换下鞋子,放轻脚步走进客厅。 只见宽大的真皮沙发上,蜷缩著一只“小猫”。 热芭趴在那里睡著了。 最要命的是,她身上並没有穿平时的衣服,而是套著一件宋炼掛在衣柜里的白色男士衬衫。 宽大的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白皙修长的双腿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晃眼。她把脸埋在抱枕里,头髮有些凌乱,手里还紧紧攥著一部手机,屏幕上依稀可见是航班信息。 宋炼看著这一幕,心跳不可抑制地漏了一拍。 在《战狼》剧组摸爬滚打了三个月,每天不是泥就是血,面对的全是吴京那种糙汉子。突然回到这温柔乡,面对这样一个活色生香的“小猫”,是个人都顶不住。 他放下行李,蹲在沙发边。 近距离看,这丫头瘦了点,但五官却更立体了。那双標誌性的狐狸眼紧闭著,睫毛长得像把小刷子。 “热芭。” 宋炼轻轻喊了一声,手指有些贪恋地在她脸颊上蹭了蹭。 “唔……” 热芭迷迷糊糊地动了一下,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当她看清眼前这张被晒黑了、却更加硬朗帅气的脸时,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宋炼哥!你回来了?!” 她猛地坐起来,忘记了自己只穿著衬衫,这一动作,领口微微滑落,露出了大片锁骨和……咳咳。 宋炼的眼神变得有些幽深。 热芭顺著他的视线低头一看,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赶紧抓过抱枕挡在胸前,像只受惊的鸵鸟。 “那个……我……我想给你个惊喜的!我……我去换衣服!” 她语无伦次地想要逃。 “別动。” 宋炼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戏謔:“跑什么?这衬衫挺適合你的。” “真的吗?”热芭傻乎乎地问了一句,脸更红了。 “嗯。不过……” 宋炼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下次记得穿裤子。不然我会以为这是你在『色诱』老板。” “流氓!谁色诱你了!” 热芭恼羞成怒地推了他一把,但眼神里並没有真正的生气,反而带著一丝窃喜和娇嗔。 “饿了吧?我给你做了好吃的!虽然是半成品加热的……但味道肯定好!” 她像个献宝的小媳妇一样,跳下沙发,也不管什么裤子不裤子了,光著脚丫子就往厨房跑。 …… 十分钟后,餐桌上。 宋炼看著这一桌子丰盛的“外卖盛宴”——烤羊排、大盘鸡、手抓饭,还有几瓶xj带来的乌苏啤酒。 “厉害啊,这就是你所谓的『半成品』?”宋炼笑著调侃。 “哎呀,这都是我让我妈从xj寄来的真空包装!原汁原味!” 热芭给他倒了一杯酒,眼神亮晶晶的:“为了庆祝我们的宋大英雄平安归来!乾杯!” “乾杯。” 宋炼一饮而尽。这酒度数不低,但在他这个“酒神”面前也就是漱口水。可对面的热芭就不行了。 几杯下肚,她的眼神就开始迷离了。 “宋炼哥……” 热芭趴在桌子上,手指无意识地划著名杯沿,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你知道吗?你在南京拍戏这几个月,我每天都担心死了。那天看新闻说剧组出了意外,我都嚇哭了……” 她说著说著,眼圈又红了。 那种毫无保留的关心和依赖,让宋炼心头一软。 他放下酒杯,走到她身边坐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 “傻丫头,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可是……” 热芭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视著他,借著酒劲,说出了平时不敢说的话: “可是你身上好多伤……我都看见了。刚才你换衣服的时候,我都数不清了。” 她伸出手指,颤抖著想要去解开宋炼衬衫的扣子:“让我看看……还疼不疼……” 这简直是在玩火! 宋炼抓住她的手,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热芭,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 热芭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用力地抱住了他的腰,整个人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我就是想看看……我想……我想把自己赔给你,好不好?” 这句话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把我自己赔给你。 这是一个女人最彻底的表白,也是最致命的诱惑。 尤其是现在的她,穿著他的衬衫,眼神迷离,脸颊酡红,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种“任君採擷”的气息。 宋炼是个正常的男人。 面对这种级別的“送上门”,他的理智正在崩溃边缘疯狂试探。 但他也是一个极度清醒的猎人。 现在还不是时候。 热芭还太小,还没完全长开,更没有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如果现在吃了她,虽然一时爽,但对她未来的发展可能会有影响,甚至可能会引起杨蜜那边的警惕和反弹。 他要的,不仅仅是一个情人,而是一个能帮他打下江山的“女王”。 “赔给我?” 宋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燥热,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在那张诱人的红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但也仅仅只是亲了一口。 “唔……” 热芭闭上眼,以为接下来会发生点什么,身体都软成了一滩水。 然而,宋炼却在这时鬆开了她。 他抵著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丝克制的无奈: “傻瓜。等你真正长大了,成了影后,再来跟我谈赔偿。” “现在……” 宋炼在她鼻尖上颳了一下,眼神宠溺:“乖乖去睡觉。明天还要拍定妆照呢。” 热芭愣住了。 她睁开眼,看著宋炼那双深邃却清明的眼睛,心里既有些失落,又有些感动。 他居然忍住了? 面对这样的自己,他居然还能忍住?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珍惜自己?还是说明他在乎自己? 不管是哪一种,都让她更加沦陷了。 “哼!坏蛋!胆小鬼!” 热芭红著脸嘟囔了一句,但还是乖乖地从他怀里退了出来:“那我不管!你欠我一次!以后要还的!” “行行行,欠著,以后连本带利还给你。” 宋炼笑著把她推进了客房:“晚安,我的小赔偿。” ……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洒进房间时,宋炼醒了。 身边的床铺是空的。热芭已经走了,只留下了一张画著可爱笑脸的便签,还有一份热在保温盒里的早餐。 “早安老板!记得吃早饭!我去赶通告啦!以后不许受伤哦!——你最可爱的赔偿(划掉)员工。” 看著这有些幼稚的字跡,宋炼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温暖的笑。 这丫头,真是让人没辙。 吃完早饭,宋炼並没有閒著。 他打开了那个许久未动的系统面板。 隨著《战狼》杀青和《克拉恋人》即將定档,他的声望值再次暴涨,【每日情报】那一栏里,出现了一个新的、闪烁著金色光芒的节点。 【今日情报(金色·商业):2014年底,腾讯游戏旗下的天美工作室群正在秘密研发一款名为《英雄战跡》(后改名为《王者荣耀》)的moba手游。虽然內部评级不高,且面临《全民超神》的激烈竞爭,但这款游戏將在未来数年內统治中国手游市场,创造数千亿营收。目前该项目组急需外部宣发资源和明星代言。】 王者荣耀! 那个改变了无数人生活方式的国民级手游! 宋炼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这可是比《战狼》还要恐怖的现金奶牛!如果能在这个时候切入进去…… “喂,老於。” 宋炼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但內容却足以震动整个游戏圈: “帮我联繫腾讯互娱的负责人。就说我对他们正在研发的那款moba手游很感兴趣。” “我想谈谈代言,还有……入股宣发的事。” “告诉他们,我可以带著跑男团,甚至带著杨蜜和热芭,给他们做全网首场明星对抗赛。” 电话那头的於洪虽然不知道老板又要搞什么大动作,但出於对宋炼“点金手”的盲目崇拜,立刻答应了下来。 宋炼放下电话,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繁华的上海滩。 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那他这个重生者就太失败了。 从影视到综艺,从短视频(字节跳动)到手游(王者荣耀)。 他的泛娱乐帝国版图,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扩张。 第四十三章 那个拿笔的男人,比拿枪更性感 bj。 窗外的秋风卷著落叶,拍打著嘉行传媒总部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 屋內,宋炼正坐在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修长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发出噼里啪啦的清脆声响,如同雨打芭蕉。 他並没有在看剧本,也没有在处理合同。 他在写小说。 自从《战狼》杀青后,宋炼並没有急著接新的通告。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所有人都拼命在镜头前刷脸,生怕被观眾遗忘。但宋炼反其道而行之,他选择了沉淀。 因为他很清楚,做一个单纯的“戏子”,哪怕红透半边天,也终究是资本的玩物。想要真正掌控话语权,就必须掌控——**ip(智慧財產权)**。 也就是內容的源头。 【每日情报系统启动。】 【今日情报(金色·文娱):检测到宿主“编剧/写作”技能树开启。未来十年,悬疑推理题材將迎来井喷,且“社会派推理”將成为影视改编的宠儿。推荐作品库:《长夜难明》(即《沉默的真相》原著)、《坏小孩》(即《隱秘的角落》原著)。】 宋炼看著系统界面,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没有选择那些动輒几百万字的玄幻爽文,因为那太耗费精力。他选择了紫金陈的代表作——**《长夜难明》**。 这部小说,短小精悍,逻辑严密,且后劲极大。它不仅仅是一个故事,更是一把撕开社会阴暗面的手术刀。 “为了正义,为了真相,一个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宋炼敲下这行字,眼神深邃。 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耍帅的偶像,也不是那个满身泥泞的硬汉。戴著金丝眼镜、穿著白色衬衫的他,浑身散发著一种儒雅而危险的知性魅力。 “咔噠。”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杨冪踩著高跟鞋,手里提著两杯热咖啡和一盒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的修身针织衫,显得温婉又干练。作为老板娘,她最近可是春风得意,《克拉恋人》定档在即,预告片数据好得嚇人,整个圈子都在巴结她。 “大作家,还在闭关呢?” 杨冪把咖啡放在桌上,绕到宋炼身后,有些好奇地探出头:“让我看看,我们家宋炼闭关三天,到底憋出了个什么惊世大作?该不会是那种『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玛丽苏吧?” 她嘴上调侃著,心里其实並没有抱太大希望。 毕竟,演戏好、投资准,已经是老天爷赏饭吃了。要是写作还能行,那还让不让別人活了? “你自己看。” 宋炼身体后仰,顺势靠在椅背上,拉过杨冪的手,把她拽到了自己腿上坐下。 杨冪惊呼一声,但並没有挣扎,反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怀里,目光落在了电脑屏幕上。 **《长夜难明》** **第一章:地铁拋尸案** 起初,杨冪只是抱著“捧场”的心態隨便看看。 但仅仅看了三行字,她的眼神就变了。 那种冷峻的笔触,那种极具画面感的描写,以及开篇就拋出的巨大悬念——一个当眾拋尸的嫌疑人,竟然是江潭市赫赫有名的刑辩大律师? “这……” 杨冪下意识地直起身子,手中的咖啡都忘了喝。 她快速地滚动滑鼠,一章,两章,三章…… 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悬疑故事,但隨著剧情的深入,那种层层递进的压抑感,那种草蛇灰线的伏笔,还有对人性深刻的剖析,让她看得头皮发麻。 尤其是看到为了翻案而策划了一场惊天赌局的“侯贵平”和“江阳”时,杨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这哪里是一个演员隨手写的? 这分明就是老辣的职业作家,甚至是顶级编剧才能写出来的神作! 十分钟后。 杨冪一口气看完了宋炼刚写完的前十五章。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像看怪物一样看著宋炼。 “宋炼……这真的是你写的?” 杨冪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没有枪手?没有代笔?” “我的才华,还需要代笔?” 宋炼轻笑一声,手指捲起她的一缕长发,漫不经心地把玩著:“这只是开头。后面的剧情会更炸裂。我要把它打造成国內『社会派推理』的巔峰。” “天吶……” 杨冪放下滑鼠,双手捧住宋炼的脸,眼神里满是崇拜和迷恋。 如果说之前的宋炼让她觉得有安全感,那么现在的宋炼,让她觉得“性感”。 是的,性感。 一种名为“智商”的性感。 “你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啊?” 杨冪凑近他,鼻尖蹭著他的鼻尖,语气里带著一丝撒娇和骄傲:“演戏你是影帝苗子,投资你是財神爷,现在连写小说都这么厉害……宋炼,你是不是外星人派来打击我们的?” “我不仅会写小说。” 宋炼眼神一闪,突然握住她的腰,让她贴得更紧:“我还会写歌。” “写歌?”杨冪一愣,“你还要进军乐坛?” “影视歌三棲,这不是巨星的標配吗?” 宋炼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曲谱,递给杨冪:“这是我给《克拉恋人》写的主题曲,也是我准备发行的第一首单曲。名字叫——《慢慢喜欢你》。” 杨冪接过曲谱。 她虽然不是专业歌手,但五线谱还是看得懂的。 “慢慢喜欢你,慢慢的亲密,慢慢聊自己,慢慢和你走在一起……” 她轻声哼唱著那几句歌词。旋律简单舒缓,却透著一股直击人心的温暖和甜蜜。 这首歌,没有那些撕心裂肺的高音,只有娓娓道来的深情。就像是冬日午后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好听……” 杨冪哼著哼著,眼眶竟然有些湿润。 她抬起头,看著宋炼那温柔的目光,突然明白了他写这首歌的用意。 在这个浮躁的圈子里,什么都是快的。快餐式的爱情,快餐式的緋闻。 但宋炼在告诉她:我想和你,慢慢来。 “这首歌,送给我?”杨冪问,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当然。” 宋炼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不仅这首歌送给你。这部小说的影视改编权,我也送给你。以后你是製片人,我是编剧兼主演。我们把这个ip做成爆款。” “宋炼……” 杨冪再也忍不住了。 她扔掉手里的曲谱,双手环住宋炼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充满了崇拜、感激和浓浓的爱意。 办公室里的温度瞬间升高。 宋炼顺势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他的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游走,感受著怀中佳人的颤慄。 “唔……门……门没锁……” 杨冪在换气的间隙,有些慌乱地推了推他,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这里可是公司,外面隨时会有员工路过。 “怕什么?你是老板,我是老板娘……哦不,老板公。” 宋炼坏笑一声,不仅没有停下,反而一把將她抱起,直接放在了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 “宋炼!你疯了!”杨冪惊呼一声,赶紧捂住嘴,眼神里既有羞涩又有刺激。 “嘘,小声点。” 宋炼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將她困在自己和桌子之间,眼神灼热:“刚才看了我的小说,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该给大作家一点奖励?” “你……你想要什么奖励?”杨冪咬著嘴唇,眼神迷离。 “今晚,去我家。” 宋炼低下头,在她修长的脖颈上轻轻咬了一口:“我想让你……慢慢喜欢我。” “討厌……” 杨冪软倒在他怀里,彻底沦陷。 …… 第二天。 一个名为“炼字如神”的id,在当时最大的文学网站上悄然发布了《长夜难明》的前十章。 没有任何宣传,没有任何推荐。 但仅仅过了三个小时。 编辑部炸锅了。 “主编!快看这本新书!这文笔,这逻辑,简直绝了!” “这绝对是大神马甲!快查查是谁!” “数据爆了!刚发十章,点击率破万!评论区都在催更!” 与此同时,一段宋炼在录音棚录製《慢慢喜欢你》的demo视频,也被“不小心”泄露到了网上。 视频里,宋炼穿著简单的白t恤,戴著耳机,闭著眼睛深情演唱。那磁性的嗓音,配上那张360度无死角的脸,瞬间引爆了全网。 微博热搜再次被那个男人承包: #宋炼慢慢喜欢你# #宋炼原创才子# #神秘大神炼字如神#(虽然还没掉马,但已有敏锐的粉丝开始联想) 看著网上的热度,杨冪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刷著微博,一边吃著宋炼给她买的草莓,笑得合不拢嘴。 “老板,您笑什么呢?”助理小张好奇地问。 “笑我捡到宝了。” 杨冪看著屏幕上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心里满满的都是骄傲。 这,就是她的男人。 一个拿著笔,比拿著枪更性感;唱著情歌,比说著台词更撩人的妖孽。 “对了,小张。” 杨冪突然收起笑容,恢復了雷厉风行的老板模样:“通知下去,把《克拉恋人》的宣发预算再追加一千万。既然宋炼把火点起来了,咱们就得给他添把柴,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一点!” “是!” 第四十四章 赌上一周的「黑暗料理」 2014年10月中旬,bj,嘉行传媒总部。 秋日的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斑驳地洒在会议室的红木长桌上。但这温暖的阳光並没有融化空气中那一丝紧绷的商业对峙感。 坐在客座上的是国內知名出版商“磨铁图书”的版权总监,王磊。他此刻正眉头紧锁,手里紧紧攥著一份列印出来的文稿,眼神中既有惊艷,又有几分势在必得的焦急。 而在他对面,宋炼正悠閒地喝著茶,神情云淡风轻。杨冪则坐在一旁,虽然保持著老板的端庄,但眼神却时不时飘向宋炼,带著几分不解。 “宋先生,我想我们需要再谈谈。” 王磊深吸一口气,把合同推了过来,语气诚恳得甚至有些卑微:“三百万。这只是实体书的保底版税。至於影视改编权,我们愿意出到五百万!这对於一个『新人作家』来说,绝对是天花板级別的价格了!哪怕是当年的南派三叔,第一本书也没这个待遇啊!” 三百万加五百万,八百万! 这在2014年的网文和出版界,绝对是一笔巨款。要知道,那时候很多大神的影视版权也就卖个百来万。 杨冪听到这个数字,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她是个生意人,心里那把算盘瞬间就打响了。宋炼这书才写了不到五万字,连载了才半个月,就能换来八百万现金?这简直比印钞机还快啊! “王总,您的诚意我看到了。” 宋炼放下茶杯,脸上掛著礼貌的微笑,但眼神却坚如磐石:“实体书出版,我们可以签。磨铁的宣发能力我信得过。” “但是……” 宋炼话锋一转,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了那份关於“影视全版权转让”的条款上,然后缓缓地,却又不容置疑地把它推了回去。 “影视改编权,我不卖。” “什么?!” 王磊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宋先生,您是觉得价格低?我们可以再谈!六百万?或者……我们可以给您保留署名权和编剧顾问的头衔!” “不是钱的问题。” 宋炼摇了摇头,身体微微后仰,展现出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这本《长夜难明》,它的价值不仅仅是一个故事。它是一个ip,是一个能撬动社会情绪的核武器。五百万?恕我直言,王总,您这是在买白菜。” “我要把这个版权握在手里,由嘉行传媒全资开发,我自己做编剧,自己做监製。这块蛋糕,我不打算分给別人。” 王磊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狂! 太狂了! 一个跨界写小说的演员,竟然敢说五百万是买白菜?还要自己开发这种极其敏感的现实主义题材? “宋先生,您要三思啊……”王磊还想再劝,“这种社会派推理,审查风险大,受眾门槛高,万一砸在手里……” “送客。” 宋炼没有废话,直接站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 送走了依然一脸惋惜和震惊的王磊,办公室的门刚一关上,杨冪就忍不住了。 “宋炼!你是不是傻呀!” 杨冪踩著高跟鞋走到他面前,双手抱胸,那双狐狸眼里满是恨铁不成钢:“八百万啊!现金!而且只是第一笔!你就这么推出去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市场上悬疑剧多难做?万一像那个王总说的,砸手里了怎么办?” 她虽然崇拜宋炼,但作为公司老板,她必须考虑风险。在她看来,落袋为安才是硬道理。 “砸手里?” 宋炼转过身,看著眼前这个气鼓鼓的女人,突然笑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调出了《长夜难明》的最新数据后台,以及系统给出的【ip爆款潜力评估图】。 “冪姐,你过来。” 宋炼招了招手。 杨冪狐疑地走过去:“干嘛?想用数据忽悠我?” “你看。” 宋炼指著屏幕上那条陡峭向上的红色曲线:“这书才发了十五章,点击量已经破了五百万,评论区討论热度是同期第二名的十倍。而且,你看读者的反馈。” 杨冪凑近屏幕。 评论区里,不再是那种“大大加油”、“好爽”的水贴,而是清一色的小作文: *“看得我头皮发麻!这种为了真相飞蛾扑火的勇气,太震撼了!” *“这不是小说,这是血淋淋的现实!” *“要是能拍成电视剧,我一定要安利给所有人!” “看到了吗?” 宋炼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这就是好內容的穿透力。现在的观眾,看腻了婆媳大战,看腻了手撕鬼子,也看腻了玛丽苏。他们渴望看到这种有力度、有深度的东西。” “我不卖,是因为我知道,一旦这东西拍出来,它的价值起码是五千万起步。” “我不吹不黑。” 宋炼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著杨冪的眼睛,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只要把它改成电视剧,哪怕没有流量明星,哪怕没有大场面,光靠剧本,它也一定会火,而且是炸裂的那种火。” 杨冪看著他。 此时的宋炼,身上散发著一种名为“才华”的光芒,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那种自信,不是盲目的自大,而是一种基於对市场精准洞察后的篤定。 杨冪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男人,真的太让人上头了。 但是…… 作为“大女主”,作为从来不服输的杨老板,她嘴上怎么能轻易认怂? “切,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杨冪傲娇地扬起下巴,故意挑刺:“你说火就火啊?现在的市场玄学得很,连我也没把握说哪部剧必爆。你一个半路出家的小说家,哪来的底气?” “怎么?不信?”宋炼挑眉。 “不信!” 杨冪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咱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宋炼来了兴趣。 “就赌这部《长夜难明》的电视剧改编!” 杨冪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这部剧,我私人出资给你拍!我不干涉你的创作,也不干涉你选角。我就看结果!” “如果这部剧上线后,豆瓣评分能过8.5,播放量能破十亿……” 杨冪咬了咬嘴唇,脸上飞起一抹红晕,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我就……我就亲自下厨!给你做一周的晚饭!连续做七天!不重样!” “哦?” 宋炼听到这个赌注,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杨冪做饭? 那可是传说中的“黑暗料理界女王”啊!除了上次那顿勉强能吃的饺子,她的厨艺基本停留在烧开水和煮泡麵的阶段。 这哪里是奖励?这简直是拿命在赌啊! 但看著杨冪那副“老娘这次拼了”的可爱模样,宋炼心里的恶趣味瞬间爆棚。 “做饭就算了吧,我怕食物中毒。”宋炼故意逗她。 “宋炼!你看不起谁呢!” 杨冪气得跺脚,伸手掐住了他的胳膊:“我告诉你,本姑娘最近可是有偷偷练过的!现在的水平……反正毒不死你!你就说敢不敢赌吧!” “行行行,我赌。” 宋炼忍著笑,反手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既然老板娘这么有雅兴,那我就捨命陪君子。不过,要是你输了……” “我输了就给你做饭啊!这惩罚还不够重吗?”杨冪理直气壮。 “那如果我输了呢?”宋炼问。 “如果你输了……” 杨冪想了想,眼睛一亮:“那你就得请我吃一个月的高档西餐!而且必须是你亲自订位、亲自剥虾、亲自餵我吃的那种!还得隨叫隨到!” 这算盘打得,简直噼里啪啦响。 贏了,她享受老公的才华变现;输了,她享受老公的顶级服务。横竖都不亏。 “成交。” 宋炼宠溺地颳了一下她的鼻子:“不过,我想即使我想输,实力也不允许啊。看来这顿『爱心晚餐』,我是吃定了。” “少臭美!到时候评分出不来,看我不笑话死你!” 杨冪虽然嘴硬,但身体却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享受著这难得的温存。 …… “对了,既然要拍,选角你心里有数了吗?” 腻歪了一会儿,杨冪恢復了工作状態,认真问道:“男主角江阳,这个角色太悲情了,演好了能拿奖,演砸了就是面瘫。你想找谁?” 宋炼沉吟了片刻。 其实他自己演江阳是最合適的,但他现在还要兼顾《战狼》的宣发和《王者荣耀》的布局,分身乏术。而且,他更想把自己放在幕后操盘手的位置上。 “白宇。” 宋炼说出了一个名字。此时的白宇,还在演一些青春剧的配角,尚未展现出后来在《沉默的真相》里那种炸裂的演技。 “那个留鬍子的小男生?”杨冪回忆了一下,“形象倒是挺正的,但演技行吗?” “相信我的眼光。” 宋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小子是个潜力股。还有反派卡恩……我觉得可以让寧理老师来试一试。至於那个严良……” 两人就这样窝在老板椅里,对著电脑屏幕,开始一个个敲定角色。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一个是野心勃勃的资本新贵,一个是眼光独到的当红花旦。 在这个小小的办公室里,一部未来將震撼整个华语剧坛的神作《长夜难明》(剧名《沉默的真相》),就在这充满了曖昧与博弈的氛围中,正式立项了。 “哎呀,都五点了!” 杨冪看了一眼手錶,突然惊呼一声:“我得走了,晚上还有个时尚芭莎的晚宴,还得去做造型。” 她从宋炼腿上跳下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头髮,然后转过身,捧著宋炼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 “宋大作家,好好写你的神作。要是让我输了赌约却没看到好剧,小心我让你跪搓衣板!” 说完,她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出去。 看著她离去的背影,宋炼摸了摸嘴唇,残留的口红带著一丝甜腻的香味。 他转过身,看著屏幕上那一排排文字。 【每日情报系统提示:宿主目前的文娱版图布局完成度:40%。《长夜难明》项目启动,预计將带来声望值+50000。】 “跪搓衣板?” 宋炼笑了笑,手指再次落在键盘上,敲下了新的一行字。 “等著吧,我的老板娘。这一周的黑暗料理,你做定了。” 第四十五章 黑暗料理界女战狼 2015年1月,bj。 窗外的寒风呼啸,但这间位於市中心的高档公寓里,却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厨房里,一阵“乒桌球乓”的声音不绝於耳,仿佛在打仗。 杨密穿著一件粉色的围裙,手里拿著一把菜刀,正对著案板上的一颗土豆发愁。她那双平时用来签几千万合同的手,此刻握著刀柄却显得格外僵硬。 “哎呀!这土豆怎么这么滑!” 隨著一声惊呼,土豆像长了腿一样滚到了地上。 杨密气得跺脚,捡起来冲洗了一下,又重新摆好架势。她今天可是下了血本,为了那个赌约,也为了在宋炼面前露一手,特意推了一个时尚晚宴,早早就钻进了厨房。 “切丝……切丝……这哪是切丝啊,这分明是切条!还是那种能砸死人的条!” 看著案板上那一堆粗细不一、奇形怪状的土豆条,杨密欲哭无泪。 就在这时,一双温暖的大手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 “怎么?杨大厨这是在发明新菜式?『乱棍打死土豆』?” 宋炼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著那惨不忍睹的案板,忍俊不禁。 他刚刚写完《长夜难明》的大结局,伸了个懒腰出来觅食,就被这一幕给逗乐了。 “去你的!” 杨密脸一红,恼羞成怒地用手肘撞了他一下:“还不是因为你!非要吃什么酸辣土豆丝!我都练了三天了,还是切不好!烦死了!” “练了三天?” 宋炼有些意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以杨密现在的咖位和忙碌程度,能抽出三天时间来练切菜,哪怕只是每天十几分钟,那也是极大的心意了。 “行了行了,別练了。再练下去,咱们今晚就得吃土豆泥了。” 宋炼接过她手里的刀,熟练地挽了个刀花:“这种粗活还是让我来吧。你去把那边的西红柿洗了,做个简单的番茄炒蛋。” “我不!” 杨密倔脾气上来了,抢回菜刀:“愿赌服输!说了做一周就是做一周!你出去等著!不许进来!” 看著她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宋炼无奈地笑了笑,只好退到厨房门口倚著门框,看著她在里面忙活。 那种笨拙却认真的样子,比她在红毯上光芒万丈的时刻,更让他心动。 …… 半小时后,餐桌上。 两菜一汤。 一盘焦黑的酸辣土豆丝(虽然有点糊,但那是杨密亲手炒的),一盘卖相尚可的番茄炒蛋(主要是西红柿切得大块),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尝尝吧。” 杨密解下围裙,期待又忐忑地看著宋炼:“这是我目前的最高水平了。要是难吃……你就忍著点。” 宋炼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放进嘴里。 脆是脆了点(有些还没熟),辣是辣了点(辣椒放多了),还有点焦味。 但这可是杨密做的啊! “嗯……” 宋炼细细咀嚼,然后露出一个惊喜的表情:“还可以啊!这火候掌握得不错,虽然有点焦,但这叫『锅气』!很有大排档那种烟火味!好吃!” “真的?”杨密眼睛亮了。 “真的。比我想像中强多了。”宋炼又扒了两口饭,这次是真的吃得很香,“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 杨密心里美滋滋的,也给自己盛了一碗饭。 吃著吃著,她的职业病又犯了。 “对了,宋炼。” 杨密一边戳著碗里的米饭,一边看似隨意地问道:“最近那个《捉妖记》的片方一直在找我,想让我演女主角霍小嵐。那个剧本我看过,是个奇幻喜剧,讲人妖共存的。但是……要换人重拍。这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而且投资方追加了那么多钱,万一票房扑了,我不就成背锅侠了吗?” 在这个时间点,很多女星对《捉妖记》是避之不及的。毕竟换男主重拍这种事,在大製作里是大忌,搞不好就是血本无归。 宋炼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眼神瞬间变得深邃。 【每日情报系统启动。】 【今日情报(金色·票房):2015年暑期档,《捉妖记》將创造华语电影票房新纪录(24亿+)。井柏然接替男主后,反而因祸得福,引发全网关注。该片合家欢的属性完美契合暑期档,是绝对的爆款。】 “接。” 宋炼只说了一个字,语气斩钉截铁。 “啊?”杨密一愣,“这么肯定?那可是个烂摊子啊!” “烂摊子才能捡漏。” 宋炼看著她,眼神篤定:“冪冪,你相信我的眼光吗?” “信啊,当然信。”杨密点头。 “那就听我的。去跟片方谈,哪怕片酬降一点也要接。而且……” 宋炼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告诉他们,我可以免费客串一个角色,帮他们站台宣传。甚至,如果他们缺宣发费,嘉行可以投。” “免费客串?还要投钱?”杨密更惊讶了,“你这么看好这只萝卜妖?” “不是看好萝卜妖,是看好那个档期,看好那种合家欢的类型。” 宋炼耐心地解释道:“现在的观眾压力太大了,他们需要那种不用动脑子、又能带著孩子老人一起看的电影。《捉妖记》就是这样的產品。它会火,而且是大火。” “好吧……” 杨密虽然还是有点將信將疑,但既然宋炼都这么说了,她决定赌一把。毕竟宋炼之前的每一次预判都准得嚇人。 “那《战狼》呢?” 杨密又想起了那部宋炼投了三千万、还亲自去受苦受累拍的军事片:“你那个吴京大哥,最近可是为了宣发愁白了头。听说院线排片很不理想,大家都觉得这种主旋律没人看。” 说到《战狼》,宋炼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甚至带著一丝狂热。 “排片少只是暂时的。” 宋炼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bj璀璨的夜景:“等上映了,口碑发酵了,院线那些人会跪著求吴京给排片的。” “为什么?”杨密不解,“不就是打打杀杀吗?有什么特別的?” “因为——**国运**。” 宋炼转过身,背对著窗外的灯火,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光环中。 “冪冪,你感觉到了吗?这几年的国家,正在变得不一样。” “不管是撤侨行动,还是在国际上的声音,都在变强。老百姓心里的那种民族自豪感,就像是一座压抑已久的火山,急需一个出口喷发出来。” “而《战狼》,就是那个出口。” “它不是简单的主旋律,它是『爽文』。是中国人也能在全世界横著走、也能保护自己同胞的爽文!那种『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的台词,只要喊出来,就能点燃所有人的热血!” “所以……” 宋炼走到杨密身后,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看著镜子里的她:“未来的《战狼2》,我肯定得参演,而且是深度参与。甚至……如果有可能,你也来客串一把怎么样?演个战地医生或者无国界志愿者?” “只要这种电影拍得不是特別烂,国家就会大力支持。这不仅是票房的问题,这是政治正確,是顺势而为。” 杨密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看著镜子里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心中那种崇拜感再次油然而生。 別的明星还在为了番位撕逼,为了代言勾心斗角。 而宋炼,已经站在了国家大势的高度在思考问题。 这种格局,这种眼界,简直降维打击! “行!听你的!” 杨密转过身,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明天我就让人去跟《捉妖记》那边谈。至於《战狼》……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成了主流,那以后我就抱紧你这条大腿,当个爱国女星也不错。” “这就对了。” 宋炼笑著摸了摸她的头:“不仅要演,以后咱们嘉行还要多投这种类型的片子。《红海行动》、《湄公河行动》……这些都是金矿。” “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大战略家。” 杨密撒娇地蹭了蹭:“那现在……是不是该奖励一下听话的老板娘?” “奖励?” 宋炼看了一眼桌上那盘只吃了一半的土豆丝:“把这盘土豆丝吃完?” “宋炼!你找死啊!” 第四十六章 愿赌服输 寒冬腊月。 北京城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但这並没有浇灭人们在网络上的热情。 由宋炼亲自操刀编剧、嘉行传媒全资出品的网剧《长夜难明》(原著《沉默的真相》),在毫无宣发预热的情况下,像一颗深水炸弹,悄然上线了爱奇艺迷雾剧场。 没有流量明星,只有一群演技精湛的“老戏骨”和还在二线摸爬滚打的实力派(比如白宇饰演的江阳)。 第一天,播放量平平无奇。 很多观眾看到那压抑的色调、沉闷的开头,还有那个看起来有些颓废的主角,都摇摇头退了出去。 “什么玩意儿?宋炼不是偶像吗?怎么搞这种阴间剧?” “这剧情太慢了吧?都半集了还没死人?” 然而,到了第三天。 隨著剧情的深入,那种如同剥洋葱般层层递进的悬念,那种草蛇灰线、伏脉千里的布局,以及主角江阳为了查清真相、为了给一个陌生人翻案,从意气风发的检察官变成身患绝症、家破人亡的修手机工…… 这种巨大的反差,这种为了正义献祭生命的悲壮,狠狠地击中了每一个还在追剧的观眾的心臟。 口碑炸了! 豆瓣开分——**9.2分!** 这在国產悬疑剧的歷史上,简直是神跡! 微博热搜瞬间被屠榜: #心疼江阳#(爆) #正义虽然迟到但不会缺席#(沸) #宋炼编剧封神# #全员演技炸裂# 原本还在质疑宋炼“玩票”的那些影评大v,此刻纷纷髮长文道歉: “我错了!我不该质疑宋炼的才华!这剧本简直绝了!环环相扣,没有一句废话!尤其是最后那个『行李箱拋尸』的局,简直是神来之笔!” “看完大结局,我哭了一包纸巾!江阳太惨了!但他也是最伟大的英雄!这种虽然身在黑暗却心向光明的力量,太震撼了!” 嘉行传媒总部,会议室。 看著那不断跳动的播放数据和满屏的好评,所有高管都惊呆了。 这部剧虽然没有大明星,但它的长尾效应和口碑发酵,带来的商业价值简直无法估量!各大视频平台纷纷发来求购二轮播放权的意向书,价格直接翻了三倍! 杨冪坐在主位上,手里拿著平板,看著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讚美,嘴角虽然掛著笑,但眼神却有些复杂。 既骄傲,又有点“虽败犹荣”的无奈。 她输了。 输给了宋炼的才华,也输掉了那个赌约。 “老板,这剧真的爆了!”助理激动地跑进来匯报,“刚才好几个大导演打电话来,问咱们还有没有类似的剧本!想合作!” “知道了。” 杨冪放下平板,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餵?大编剧。” 电话那头,传来宋炼有些慵懒的声音,似乎刚睡醒:“怎么?是不是又要恭喜我数据破亿了?” “切,臭美什么!” 杨冪傲娇地哼了一声,但语气里却藏不住的崇拜:“算你厉害!这次我服了!这剧確实好看,连我都看哭了。” “那……赌约呢?”宋炼不怀好意地提醒。 “愿赌服输!” 杨冪咬了咬牙,视死如归地说道:“今晚就开始!连续七天!我给你做饭!你也別想跑!要是敢嫌弃难吃,我就……我就让你天天睡沙发!” “遵命,我的大厨。” 掛断电话,杨冪看著窗外繁华的北京城,心里竟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期待。 虽然做饭很累,虽然可能会切到手,但一想到那个男人吃著她做的饭时那种满足的样子……好像也不亏? …… 当晚,宋炼公寓。 厨房里再次响起了那熟悉的“叮铃咣啷”声。 这一次,杨冪显然是有备而来。她不仅换了一身专业的厨师服(其实就是围裙加袖套),还特意买了一本《家常菜大全》摆在旁边,像做实验一样严格按照步骤操作。 “先放油……油热了放葱姜蒜爆香……然后放肉丝……” 杨冪嘴里念念有词,手里拿著锅铲,小心翼翼地把切得像火柴棍一样的肉丝倒进锅里。 “滋啦——” 油花四溅。 “啊!”杨冪嚇得往后一跳,手里的锅铲差点扔出去。 一直倚在门口看戏的宋炼忍不住笑了,走过去接过锅铲,熟练地翻炒了两下,把火关小了一点。 “別怕,这叫『锅气』。肉丝要快炒才嫩。” 宋炼站在她身后,握著她的手,带著她一起翻炒:“感受这种节奏。做饭其实跟演戏一样,要有起承转合,要有情绪。” 被他这么一握,杨冪原本紧张的心情瞬间放鬆了下来。 她靠在他怀里,感受著那种踏实的温度,看著锅里的肉丝慢慢变色,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激情,而是细水长流的陪伴。 “好了,出锅。” 在宋炼的指导下,这盘青椒肉丝虽然卖相一般(青椒有点黄),但味道绝对及格了。 餐桌上。 除了这盘肉丝,还有一盘清炒时蔬(有点咸)和一碗西红柿鸡蛋汤(蛋花打散了)。 虽然简单,但对於杨冪这个“厨房杀手”来说,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尝尝。” 杨冪满怀期待地看著宋炼夹起一筷子肉丝放进嘴里。 宋炼嚼了嚼,眉头微微一皱。 杨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怎么了?是不是没熟?还是太咸了?” “都不是。” 宋炼咽下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是太好吃了!真的!这肉丝嫩滑,青椒爽脆,简直比外麵馆子做的还地道!冪冪,你有当天赋型选手的潜质啊!” “真的假的?”杨冪半信半疑地自己尝了一口。 嗯……好像確实还行?虽然有点老,但也没那么夸张吧? 这傢伙,为了哄自己开心,也是拼了。 “哼,算你有眼光。” 杨冪心里甜丝丝的,又给他夹了一大筷子菜:“既然好吃,那就多吃点!这可是本小姐亲手做的,別人想吃还没这个福分呢!” “那是自然。这福分只能我一个人享。” 两人边吃边聊,从《长夜难明》的选角聊到最近娱乐圈的八卦,气氛温馨而愜意。 吃到一半,门铃突然响了。 “这么晚了谁啊?”杨冪放下筷子。 宋炼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著的,是一个戴著墨镜、鬍子拉碴、满身酒气的男人。 吴京。 此时的他,虽然已经不像刚开始筹备《战狼》时那么落魄,但那种焦虑和压力依然写在脸上。因为再过几天,大年初一,《战狼》就要上映了。 这是背水一战。 “京哥?你怎么来了?”宋炼惊讶地侧身让他进来。 “来给你送这个。” 吴京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信封,递给宋炼。那是《战狼》首映礼的邀请函。 “后天首映。虽然我知道你忙,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来。” 吴京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最近熬夜熬多了:“毕竟你是最大的投资方,也是这部戏的灵魂人物之一。我想让你亲眼看看,咱们这几个月流的血汗,到底值不值。” 宋炼接过邀请函,看著上面烫金的“战狼”二字,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当然去。不仅我去,我还带家属去。” 宋炼转头看向正在收拾碗筷的杨冪:“冪冪,后天有空吗?陪我去看场电影?” 杨冪擦了擦手走过来,看著吴京那副憔悴的样子,心里也有些触动。 虽然她之前並不看好这种题材,但既然宋炼投了,而且吴京这么拼命,她作为“老板娘”,自然要撑场子。 “有空。” 杨冪大大方方地接过话茬:“京哥这可是大製作,我早就想看了。到时候我不仅要去,还要包场请全公司的员工去看!给京哥把声势造起来!” “真的?!”吴京眼睛一亮,激动得差点给杨冪鞠躬,“谢谢弟妹!太感谢了!有你们这句话,我这心里就有底了!” “客气什么,都是自家人。”宋炼拍了拍吴京的肩膀,“京哥,你也別太紧张。相信我,这部片子会爆的。到时候你就是全中国最硬的男人。” “借你吉言!” 送走了吴京,两人回到餐桌旁。 “看来,这周的黑暗料理……哦不,爱心晚餐可能要暂停一天了。” 宋炼看著邀请函,若有所思:“后天首映礼,咱们得好好准备一下。这不仅是看电影,更是一场关於未来的豪赌。” “切,谁稀罕给你做饭啊!巴不得休息呢!” 杨冪嘴硬了一句,但还是凑过来看著邀请函:“不过说真的,这片子真能像你说的那样大爆吗?那可是春节档啊,全是喜剧片,这种打打杀杀的……” “相信我。” 宋炼握住她的手,眼神中闪烁著那种让杨冪迷恋的自信:“春节档虽然喜庆,但观眾也需要宣泄。当他们在银幕上看到中国军人把僱佣兵踩在脚下的时候……那种民族自豪感,会比任何笑点都要强烈。” “好吧,那就赌一把。” 杨冪反手握住他,眼中满是信任:“反正有你在,输了我也认了。” 第四十七章 亲手餵的沙拉 这个冬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火热。 电影院里人头攒动,售票大厅的屏幕上,红色的场次表几乎全是满座。原本被视为炮灰、排片只有10%的《战狼》,在上映仅仅三天后,凭藉炸裂的口碑和超高的上座率,硬生生地杀出了一条血路! **首日票房:3000万!** **次日票房:7000万!** **第三天:逆跌破亿!**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这句台词像病毒一样席捲了整个社交网络。微博、朋友圈、贴吧……到处都是晒票根、喊著“二刷三刷”的观眾。 更让人震惊的是,连新闻都给了这部电影长达一分钟的报导!《人民日报》更是发表评论员文章:《战狼:新时代的中国硬汉,点燃民族自豪感的星星之火》。 官方盖章!主流认可! 这部电影不再是一部简单的商业片,它成了一种现象,一种文化符號。 …… bj,嘉行传媒总部。 杨密的办公室里,气氛轻鬆得有些过分。 “来,张嘴。” 杨密穿著一身居家的米色针织衫,手里拿著一个小叉子,正把一块切得整整齐齐的草莓送到宋炼嘴边。 宋炼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到声音,很配合地张开嘴,咬住了那颗甜美的草莓。 “好吃吗?”杨密笑著问,眼神里满是宠溺。 “嗯,甜。” 宋炼嚼了嚼,睁开眼,看著眼前这个平时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此刻却化身为温柔的小女人,心里那种成就感简直爆棚。 “这可是我亲手做的水果沙拉。” 杨密又叉了一块哈密瓜餵给他:“为了庆祝你的《战狼》大卖,本宫可是把那一周的赌约给提前兑现了。怎么样?这服务还满意吧?” “满意,太满意了。” 宋炼抓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亲了一下:“不过这沙拉做得好,还是我有眼光,把你这个大厨给发掘出来了。” “去你的!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杨密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但身体却顺势靠进了他怀里:“不过说真的……宋炼,你这次真的神了。” 她拿起手机,翻看著最新的票房数据和官媒报导,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三天破亿,排片逆袭到25%,连那些平时只看喜剧片的大爷大妈都去看了。而且上面的评价这么高……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这风向变得也太快了吧?” 要知道,就在半个月前,业內还普遍看衰这部电影,觉得这种打打杀杀的主旋律没人看。结果现在,当初那些嘲讽的人脸都被打肿了。 “风向没变,是人心变了。” 宋炼揽著她的腰,眼神变得深邃:“老百姓心里有火,国家也需要这把火。吴京只是那个划火柴的人。而我……” 他指了指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我是那个添柴加火、顺便把火引向更高处的人。” “切,又开始装深沉。” 杨密虽然嘴上吐槽,但心里是真的服气。 不仅仅是因为票房分红能让她赚得盆满钵满,更因为宋炼这种对大势的精准把握。在这个圈子里,有钱的人多,有资源的人也多,但像宋炼这样能看透未来、还能借力打力的,凤毛麟角。 “对了。” 杨密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份还在保密阶段的文件:“既然上面这么支持,吴京那边好像已经坐不住了。听说他在筹备《战狼2》?而且这次还是跨国大製作,要去非洲拍?” “嗯。” 宋炼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剧本我已经看过了。这次玩得更大。撤侨、坦克大战、舰载飞弹……这些都不是特效,是真傢伙。” “真傢伙?!”杨密嚇了一跳,“你是说军方会借真的装备给他拍?” “当然。” 宋炼坐直了身体,认真地看著杨密:“因为这不仅是一部电影,这是国家的宣传片。你想想,全世界都在看好莱坞大片,展示美国的肌肉。咱们中国呢?咱们也需要展示肌肉,展示那种『大国担当』。” “所以,《战狼2》的规格会比第一部高十倍。而且……” 宋炼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这次的投资,我也要追加。不仅是钱,还有人。” “人?你是说你自己?”杨密问。 “不光是我。” 宋炼摇了摇头:“还有你。还有热巴。甚至整个嘉行的艺人。” “我?我去演什么?战地医生?还是那种被救出来的花瓶?”杨密有些犹豫。她虽然想蹭热度,但不想演那种没什么发挥空间的角色。 “你可以演那个援非医生rachel(瑞秋)。知性、勇敢、专业,和你现在的气场很搭。” 宋炼早就想好了:“热巴可以演那个富二代卓亦凡(原张翰角色)的……女版?或者给她加个角色,演个战地记者。反正这次咱们是带资进组,剧本怎么改,咱们说了算。” “而且,这不仅仅是为了票房。” 宋炼压低了声音,凑到杨密耳边:“这也是在向上面表態。咱们嘉行以后要想做得更大,不仅要有钱,还得有『护身符』。参与这种国家级的主旋律项目,就是最好的护身符。” 杨密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这不仅是商业布局,这是政治投资啊! 如果嘉行真的能深度绑定这种级別的项目,以后在这个圈子里,谁还敢轻易动他们? “宋炼……” 杨密转过身,双手捧著宋炼的脸,眼神里满是崇拜和爱意:“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我想一步,你都已经想到十步以外了?” “因为我想给你一个稳固的帝国。” 宋炼看著她的眼睛,深情地说道:“不仅仅是赚钱,还要让你无论走到哪里,都有底气。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也不用怕任何风浪。” 这句话,简直比任何情话都动听。 杨密的心彻底化了。 她再也不管什么矜持,什么老板架子,直接扑进宋炼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好!都听你的!你想怎么投就怎么投!哪怕把嘉行卖了给你当赌注,我也认了!” “傻瓜,卖什么嘉行。” 宋炼笑著拍了拍她的后背:“咱们是要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对了,刚才那个水果沙拉还有吗?再餵我一口。” “贪吃鬼!” 杨密破涕为笑,又叉了一块苹果餵到他嘴边:“就知道吃!吃死你算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两人正腻歪著,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老板,宋总。” 助理小张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刚送来的快递:“这是吴京导演让人送来的,说是《战狼2》的初步分镜头脚本,还有一份……给您的特殊礼物。” 特殊礼物? 宋炼挑了挑眉,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盒子。 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枚金灿灿的子弹壳,上面刻著几个字: **“赠生死兄弟宋炼——吴京”** 这枚子弹壳,正是《战狼》拍摄时,那场爆破戏里留下的。 而在子弹壳下面,压著一张纸条,字跡潦草却有力: “兄弟,非洲见!这次咱们玩把大的!” 宋炼拿起那枚子弹壳,在手里摩挲著,感受著那种冰冷而坚硬的质感。 他转过头,看向杨密。 杨密也看到了那张纸条,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坚定。 “去吧。” 杨密握住他的手,虽然有些不舍,但语气却异常坚决:“去非洲,去把那个票房神话带回来。我在家里等你,给你守好大后方。” “放心。” 宋炼把子弹壳收好,眼神如炬:“这一次,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咱们中国电影,也能站著把钱挣了。” 第四十八章 非洲修罗场 bj郊区某装甲兵训练基地。 这里尘土飞扬,轰鸣声震耳欲聋。几辆退役的59式坦克正在泥泞的训练场上咆哮著前进。 宋炼穿著一身作训服,戴著防风镜,手里握著操作杆,熟练地驾驶著这头钢铁巨兽完成了一个漂亮的漂移过弯。 “漂亮!这漂移绝了!” 对讲机里传来吴京兴奋的声音:“宋炼,你小子是不是以前开过坦克?这手感比老兵还稳!” “京哥,这叫天赋。” 宋炼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其实这全靠系统刚刚解锁的【特种驾驶技能(精通)】,让他能在短时间內掌握从坦克到直升机的各种载具。 他停下坦克,从驾驶舱里跳出来,摘下防风镜,露出一张稜角分明的脸。汗水顺著脸颊流下,荷尔蒙爆棚。 然而,当他转过身,看到的却不是那群糙汉子战友,而是两个打扮得光鲜亮丽、此刻却大眼瞪小眼的女人。 杨冪和迪丽热巴。 两人都穿著防晒衣,戴著遮阳帽,手里各拿著一瓶水,站在不远处的遮阳伞下。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看不见的硝烟味。 “冪姐,您这么忙,怎么还有空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探班呀?” 热巴脸上掛著甜美的笑,手里拿著防晒喷雾,看似隨意地问道:“不是听说公司最近有很多大项目要谈吗?这里灰尘大,紫外线强,要是把您的皮肤晒坏了,那多不划算。” 这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杨冪“年纪大了要注意保养”,以及“这种苦地方不適合您这种娇滴滴的大老板”。 杨冪是什么人?那是宫斗剧的鼻祖。 她轻轻撩了一下头髮,眼神轻蔑地扫过热巴那张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语气淡然:“热巴啊,这你就不懂了。我是这部戏的联合出品人,也是老板娘。宋炼要去非洲那么危险的地方拍戏,我作为家属,当然要来看看前期准备做得怎么样。倒是你……” 杨冪上下打量了热巴一眼,似笑非笑:“《克拉恋人》还没播呢,你就这么閒?还是说……你是来跟我抢著给老板送水的?” 绝杀! 一句话,既点明了身份(我是正宫,你是员工),又讽刺了热巴的不务正业和別有用心。 热巴的小脸瞬间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勉强。 “冪姐说笑了,我哪敢抢您的功劳。我就是……就是想来看看坦克!听说这次要去非洲拍大场面,我也想去见识见识嘛!万一有什么小角色能让我客串一下呢?” 热巴一边说,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偷偷瞄著刚走过来的宋炼,眼神里满是期待和撒娇。 宋炼看著这两个女人,心里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哪是探班啊,这是要把训练场变成修罗场啊。 “怎么都来了?” 宋炼接过杨冪递过来的水,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的样子性感得要命。 “怎么?不欢迎啊?” 杨冪有些吃味地看著他,伸手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我要是不来,怎么知道有没有小妖精想趁虚而入,跟著你去非洲那个大染缸里混日子?” 说著,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热巴。 热巴不甘示弱,赶紧从包里拿出一块毛巾,凑上去想要给宋炼擦另一边的汗:“宋炼哥,我这有冰毛巾!那个……我想去非洲!真的!哪怕演个路人甲也行!我身体好,能吃苦,而且我还学了几句斯瓦希里语!” “jambo! habari gani?”(你好!你好吗?) 热巴蹩脚地说了两句,一脸求表扬地看著宋炼。 “去非洲?” 宋炼还没说话,杨冪就先冷笑了一声:“热巴,你当非洲是去旅游吗?那是战乱区!有瘟疫,有狮子,还有真枪实弹!你这细皮嫩肉的,去了能干嘛?给狮子当点心?” “我……我不怕!”热巴倔强地昂起头,“只要能跟宋炼哥在一起拍戏,我什么都不怕!而且我也想为公司做贡献嘛!” “做贡献?我看你是想添乱吧?”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宋炼赶紧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宋炼一手拉住一个,把她们分开:“去不去非洲,不是你们说了算,是剧本说了算。这次《战狼2》確实有个重要的女性角色——援非医生rachel(瑞秋)。这个角色需要知性、冷静、专业,而且要能跟冷锋並肩作战。” 他看向杨冪,眼神认真:“冪冪,这个角色,我想让你来演。” “我?”杨冪一愣。 “对。你的气场和演技,足以撑起这个大女主。而且这次是国家级项目,你去演,对你的形象转型有很大帮助。以后不仅是流量女王,还是国民女神。” 宋炼这番话,不仅给了杨冪面子,还给了她实打实的好处。 杨冪心里的气瞬间消了大半,嘴角忍不住上扬:“算你有良心。既然是为了国家,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吧。” 说完,她还挑衅地看了热巴一眼,仿佛在说:看吧,还是正宫最重要。 热巴的小嘴瞬间瘪了下去,眼圈都要红了。 那种被拋弃的委屈感,让她看起来像只淋了雨的小狗。 “那……那我呢?”热巴带著哭腔问道,“我就不能去吗?宋炼哥,你也带我去嘛……” 宋炼看著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忍。毕竟这丫头对自己是真心的,而且也是嘉行的摇钱树,不能太厚此薄彼。 “你当然也能去。” 宋炼话锋一转,笑著揉了揉热巴的头:“剧本里还有一个角色,叫卓亦凡。原本是个富二代,但我跟吴导商量过了,可以改个性別,变成富家千金。那种有点傲娇、有点爱显摆、但在关键时刻能拿起枪战斗的角色。” “这不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吗?” 宋炼看著热巴破涕为笑的脸,眼神宠溺:“而且这个角色很有反差萌,演好了绝对吸粉。怎么样?愿意去非洲吃土吗?” “愿意!愿意!只要能去,让我演猴子都行!” 热巴高兴得直接跳了起来,甚至差点忘了杨冪还在旁边,想要扑上去抱住宋炼。 “咳咳!” 杨冪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眼神凌厉如刀。 热巴嚇得赶紧剎住车,缩回了手,訕訕地笑了笑:“那个……谢谢老板!谢谢冪姐!我一定好好演!绝不拖后腿!” 一场修罗场,就这样被宋炼巧妙地化解了。 既给了正宫绝对的地位和最重要的角色,又给了小情人(划掉,员工)想要的机会和宠溺。 这端水的水平,简直比开坦克还稳! …… 接下来的几天,训练场变得热闹起来。 杨冪虽然嘴上说嫌弃,但真的练起来却一点不含糊。为了演好瑞秋,她跟著医疗兵学习急救知识,甚至在模擬手术台上练缝合练到手抽筋。 而热巴更是像打了鸡血一样。为了演好那个爱玩枪的富家千金,她天天缠著宋炼教她怎么用ak47,怎么开越野车。 “手稳住!三点一线!別把枪口对著自己人!” 宋炼站在热巴身后,双手环住她,手把手教她瞄准。 这种姿势,曖昧得要命。 热巴的背紧贴著宋炼宽厚的胸膛,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心跳和体温。她的脸红得像晚霞,心跳快得连枪都拿不稳了。 “宋……宋炼哥,我……我有点紧张……”热巴小声说道,声音软糯。 “紧张什么?就把靶子当成想抢你角色的坏人。” 宋炼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扣动扳机,就像抓住机会一样。要果断。” “砰!” 一声枪响。 十环! “哇!我中了!”热巴兴奋地回头,正好撞进宋炼那深邃的眼眸里。 那一刻,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如果不远处杨冪正拿著手术刀(道具)阴森森地看著这边,估计热巴早就忍不住亲上去了。 “好了,练得差不多了。” 宋炼鬆开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杨冪,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走吧,今天训练结束。为了庆祝你们俩都拿到了角色,今晚……我请客。” “请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请你们吃……非洲大餐。” 宋炼指了指不远处已经搭好的烧烤架:“既然要去非洲,那就先从適应饮食开始。烤全羊,走起!” 第四十九章 直播王者荣耀 出发去非洲的前夜。 腾讯互娱总部演播厅,灯光璀璨,气氛火爆到了极点。 这不仅是《王者荣耀》公测后的首场全明星直播赛,更是娱乐圈顶流与游戏圈大神的第一次破壁碰撞。 台上,两支战队分庭抗礼。 左边是kpl职业选手组成的“梦之队”,而右边则是宋炼领衔的“明星战队”。 除了宋炼,还有一身红色露肩电竞服、美艷动人的杨冪,以及扎著双马尾、穿著安琪拉cos服、看起来呆萌可爱的迪丽热巴。另外两个队友则是陈赫(那个天天喊著“我是天才”的男人)和林更新(著名的“九亿少女的梦”)。 直播间的人气值已经突破了**3亿**! 弹幕密密麻麻,根本看不清画面: “啊啊啊!宋炼好帅!这身古风剑仙装扮太绝了!” “冪姐这妲己简直本色出演!美炸了!” “热巴这安琪拉也太可爱了吧!想抱走!” “有一说一,宋炼真的会玩吗?別是被职业选手虐菜啊!” 比赛开始! ban/pick环节。 宋炼秒锁——**李白**! 那个飘逸洒脱、十步杀一人的剑仙! 全场欢呼! 杨冪选了**妲己**,热巴选了**安琪拉**,陈赫拿了**吕布**,林更新玩**赵云**。 “欢迎来到王者荣耀!” 隨著激昂的系统音响起,十位英雄降临峡谷。 前期,对面职业选手果然展现出了压倒性的实力。陈赫的上路被抓爆,林更新的野区被反烂,热巴在中路更是被对面的不知火舞秀得头皮发麻。 “啊!怎么又死了!这火舞怎么像鬼一样!” 热巴看著自己0-3-0的战绩,急得直跺脚,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委屈。 杨冪也好不到哪去,虽然躲在草丛里阴人有一套,但一旦被近身也是秒躺。 只有宋炼。 他的李白,仿佛真的化身成了那个诗酒剑仙。 刷野、反野、支援、卡视野。 每一个操作都精准得像机器,却又飘逸得像艺术。 第12分钟,关键的大龙团战爆发! 梦之队凭藉经济优势,强行开龙。明星队这边只剩下宋炼一个人活著。 “完了!这波要没了!”解说大喊,“李白一个人怎么打五个?除非奇蹟发生!” 然而,奇蹟真的发生了。 只见屏幕上,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进人群。 **將进酒!** 两段位移突进,瞬间眩晕后排双c! **神来之笔!** 二技能画地为牢,规避了成吨的伤害和控制! **青莲剑歌!** 大招解锁!漫天剑气纵横! “五杀!penta kill!!” 震撼人心的系统播报响彻全场! 宋炼的李白,在一瞬间打出了爆炸伤害,收割了残血的五人,並抢下了大龙! 全场沸腾!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臥槽!这手速!这意识!这是职业选手吧?!” “宋炼牛逼!李白本命啊!”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直播!” “这哪里是明星赛,这是宋炼一个人的秀场!” 杨冪看著屏幕上那个站在大龙坑里、剑指苍穹的男人,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宋炼!你也太帅了吧!” 她忍不住摘下耳机,衝过去抱住了宋炼的胳膊:“刚才那个大招怎么放的?教教我教教我!” 热巴也不甘示弱,虽然是个只会放火球的小安琪拉,但也跟著凑热闹:“宋炼哥!我也要学!我也要拿五杀!” 宋炼看著这一左一右两个掛件,无奈地笑了笑,摘下耳机,对著镜头做了一个不仅让全场尖叫、也让无数女粉心跳加速的动作——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眨了眨眼,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宠溺与自信: “想学啊?那就来我的战队。” 这一晚,《王者荣耀》的伺服器差点被挤爆。宋炼不仅用实力证明了自己是真正的“全能男神”,更让这款游戏的热度直接翻了几番! …… 然而,峡谷里的廝杀毕竟只是游戏。 真正的战场,在几千公里外的非洲大陆。 三天后,坦尚尼亚某机场。 一架包机缓缓降落。舱门打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宋炼戴著墨镜,穿著一身卡其色的战术背心和工装裤,身后跟著杨冪、热巴以及整个《战狼2》的主创团队。 “这就是非洲啊……” 热巴好奇地打量著四周。虽然这里有些破旧,但那种原始狂野的气息却让人著迷。 “別看了,赶紧上车。这里可不太平。” 宋炼压低帽檐,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作为重生者,他知道这个时期的非洲正处於动盪之中。虽然剧组请了当地的安保公司,但那种真枪实弹的危险感依然如影隨形。 车队驶向位於海边的拍摄基地。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持枪的士兵、衣衫襤褸的难民,还有那些被战火摧毁的房屋。 杨冪原本还在为能出国拍戏而兴奋,看到这一幕,脸色也不由得凝重起来。 “宋炼,这里……真的会打仗吗?”杨冪握紧了宋炼的手,掌心里全是汗。 “放心,有我在。” 宋炼反手握住她,眼神坚定:“而且咱们这次有国家背书,大使馆那边也打过招呼了。只要不乱跑,问题不大。” 话音刚落。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打破了午后的寧静! 车队猛地急剎车! “怎么回事?!”吴京从前面的车上跳下来,手里拿著对讲机大吼。 “前方有武装分子交火!正在抢劫一家华人超市!”对讲机里传来安保人员焦急的声音,“建议立刻掉头!” 抢劫?华人? 宋炼眼神一凛。 这不仅仅是意外,这简直就是《战狼2》剧情的现实版预演! “不能掉头!” 宋炼一把拉开车门,跳了下去:“那里有我们的同胞!如果我们现在走了,他们就死定了!” “宋炼!你疯了!那是真枪!”杨冪惊恐地拉住他,眼泪都要出来了,“你是个演员!不是特种兵!” “我是中国人。” 宋炼看著她,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令人心安的冷静:“而且,我演的就是冷锋的兄弟。如果连这点胆量都没有,这戏我不拍也罢。” 他挣脱了杨冪的手,衝到吴京身边。 “京哥!怎么办?干不干?” 此时的吴京,手里拿著一根钢管(临时找的武器),眼神也红了:“干!他妈的!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必须干!” “好!” 宋炼从安保人员手里抢过一把ak47(虽然是道具枪,但看起来足以震慑),然后利用他在系统里学到的【特种驾驶技能】,直接跳上了一辆越野车的驾驶座。 “上车!我去引开火力!你们掩护群眾撤退!” “宋炼!!” 杨冪和热巴在后面撕心裂肺地喊著,眼看著那辆越野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捲起漫天的黄沙。 那一刻,宋炼不再是那个在聚光灯下光芒万丈的明星,也不是那个在游戏里大杀四方的剑仙。 他是真正的战士。 为了同胞,为了信仰,也为了证明—— 中国男人,在哪都是硬骨头! “噠噠噠——” 枪声密集如雨。 宋炼驾驶著越野车,在一个漂亮的漂移后,利用车身做掩体,对著天空鸣枪示警! 那种决绝的身影,深深地印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尤其是杨冪和热巴。 她们看著那个在枪林弹雨中逆行的男人,心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名为“骄傲”的情绪所取代。 这,才是她们爱上的男人。 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第五十章 价值百亿的桃花 非洲,坦尚尼亚。 雨季的午后,暴雨如注,疯狂地拍打著剧组驻扎的海边別墅的落地窗。 因为天气原因,《战狼2》的外景拍摄被迫暂停。整个剧组都在难得的休息中调整状態,除了宋炼。 別墅的书房里,烟雾繚绕。 宋炼穿著一件宽鬆的白色亚麻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了结实的锁骨。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的文档字数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 既然被困在非洲,那就把未来的“弹药库”再充实一点。 【每日情报系统启动。】 【今日情报(金色·文娱):检测到嘉行传媒未来五年的核心资產缺口。建议宿主提前锁定“古偶仙侠”赛道。推荐作品:《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该作品虽有爭议,但其商业价值极高,是奠定“嘉行大礼包”模式与杨蜜“古偶女王”地位的关键一战。】 看著系统界面,宋炼嘴角微扬。 上一部《长夜难明》是为了口碑和逼格,而这一部《三生三世》,就是纯粹为了印钞票和捧人了。 “灼灼桃花十里,取一朵放在心上,足矣。” 敲下这句经典的开篇语,宋炼放在桌上的卫星电话突然震动起来。 是国內图书的王磊。 “宋老师!宋大爷!您是我亲哥!” 电话刚接通,王磊激动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甚至带著一丝颤抖:“听说您又开新书了?大纲我已经通过您的助理看过了!仙侠?言情?这跨度也太大了吧!上一部还是硬核悬疑,这一部直接转战古言?” “怎么?王总不看好?”宋炼抿了一口咖啡,语气淡然。 “看好!太看好了!” 王磊在电话那头拍著胸脯:“现在市场上就缺这种虐恋情深的大ip!宋老师,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就不是一本普通的书,这是摇钱树!只要您肯签,千字价格您隨便开!千字一万?两万?还是直接首印百万册?” 千字两万! 这在2015年的出版界,绝对是天花板中的天花板,只有最顶级的畅销书作家才敢想的价格。 “王总,別急。” 宋炼看著窗外的雨幕,眼神深邃如海:“千字多少钱对我来说没有意义。我要的还是老规矩——版权不卖,只合作。嘉行全权负责影视开发,负责出版发行。至於版税……我要最高阶梯的分成。” “这……”王磊犹豫了一下,但想到《长夜难明》那恐怖的长尾效应,立刻咬牙答应,“行!就按您说的办!只要书好,陪您疯!” 掛断电话,宋炼伸了个懒腰。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一股熟悉的、带著一丝冷冽的高级香水味飘了进来,混合著书房里的菸草味,產生了一种奇异的化学反应。 “在写什么呢?大作家。” 杨蜜端著一盘切好的热带水果走了进来。她穿著一件丝绸质地的酒红色吊带睡裙,外面披著一件薄薄的针织开衫,长发隨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修长的脖颈边,慵懒而迷人。 在这个远离国內纷扰的非洲海边,她卸下了女强人的鎧甲,多了几分小女人的嫵媚。 “给咱们公司未来的『太后』写剧本呢。” 宋炼笑著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太后?” 杨蜜走到他身后,把水果盘放下,双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的头顶,目光落在屏幕上:“《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这名字……倒是挺美的。讲什么的?” “讲一只老狐狸和一条小黑龙谈恋爱的故事。” 宋炼拉过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然后指著屏幕上的一段描写:“你看这一段——『白浅,青丘女君,四海八荒第一绝色,九尾白狐。』” “九尾白狐?” 杨蜜的眼睛亮了一下,这设定听起来就很带感。 “对,她是青丘的女帝,辈分极高,四海八荒都要尊称她一声『姑姑』。她性格洒脱,爱喝酒,爱迷路,护短,还特別傲娇。” 宋炼转过身,一把將杨蜜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眼神灼灼地盯著她:“冪冪,你不觉得这个角色……就是照著你写的吗?” 杨蜜看著宋炼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头看了看文档,那是白浅为了封印擎苍而跳下诛仙台的片段,那种决绝,那种遍体鳞伤后的重生,確实很像她。 “姑姑……” 杨蜜轻声念著这个称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有那么老吗?还要演那个男主角的姑姑?” “年龄不是问题,气场才是关键。” 宋炼的大手在她腰间轻轻摩挲,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在这个故事里,男主角夜华比白浅小了整整九万岁。这叫什么?这叫『年下恋』。” “就像……我们一样。” 最后这句话,宋炼是贴著她的耳朵说的。 杨蜜的脸瞬间红了,耳根发烫。她確实比宋炼大几岁,这段“姐弟恋”一直是外界议论的焦点,也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但此刻,宋炼却把这种年龄差写进了书里,写成了一段跨越三生三世的绝美爱情。 这是在用才华,给她写一封最长情的告白信。 “你这傢伙……” 杨蜜眼波流转,媚眼如丝,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圈:“你是想说,我是老牛吃嫩草咯?” “不。” 宋炼抓住她作乱的手,眼神深情:“我是想说,你是四海八荒唯一的绝色,而我……甘愿做那个为你断臂、为你生祭东皇钟的夜华。” “油嘴滑舌!” 杨蜜心里甜得像喝了蜜,正准备凑上去给他一个奖励的吻。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砰”的一声撞开了。 “宋炼哥!冪姐!我来啦!” 迪丽热芭抱著一堆零食,像只欢快的小鹿一样冲了进来。她穿著宽鬆的t恤和短裤,露出一双逆天的大长腿,脸上贴著面膜,完全没有一点女明星的包袱。 然而,当她看到书房里那一幕——杨蜜正坐在宋炼腿上,两人姿势曖昧,脸贴著脸…… 空气瞬间凝固了。 热芭猛地剎住车,手里的薯片差点掉在地上。面膜下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的尷尬。 “那个……我是不是打扰你们……那个啥了?” 热芭结结巴巴地说道,想要退出去,但又不甘心,脚尖在地上蹭啊蹭的。 杨蜜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从宋炼腿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睡裙,恢復了老板娘的威严:“进来不知道敲门吗?没大没小。” “哎呀冪姐,门没锁嘛!” 热芭见杨蜜没真生气,胆子又大了起来,凑到电脑前:“宋炼哥,你在写什么呀?我刚才在门口听见什么『九尾狐』?是不是也有我的戏份?” 她这鼻子,比狗还灵。 “当然有。” 宋炼笑著把热芭拉到另一边,指著文档的支线剧情:“你看这个角色——白凤九。四海八荒唯一的一只九尾红狐,额间有一朵凤羽花。” “红狐狸!” 热芭兴奋地指著自己的鼻子:“这不是我吗?我最喜欢红色了!” “对,就是你。” 宋炼看著她那呆萌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点了一下:“这个凤九,是青丘的小帝姬,单纯、痴情、还是个小吃货。她爱上了一个比她大很多岁、高冷得像石头的神仙——东华帝君。” “为了报恩,也为了追爱,她不惜断尾,甚至去当宫女,也要守在他身边。” 宋炼一边说,一边意味深长地看著热芭。 热芭听著听著,面膜都忘了揭。 单纯?痴情?为了追爱不顾一切? 这不就是她对宋炼的心思吗? 她偷偷瞄了一眼宋炼,又看了看旁边气场强大的杨蜜。 宋炼就像那个高不可攀的东华帝君,而杨蜜则是那个和他势均力敌的白浅上神。只有她,是那只傻乎乎的小红狐狸,一直在后面追逐著他的背影。 “那……那最后凤九和帝君在一起了吗?”热芭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神里藏著深深的期许。 宋炼看著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心中一软。 原著里,凤九和帝君的结局是开放式的,甚至有些虐。但在他的笔下,在这个属於嘉行的宇宙里,他怎么捨得让这只小狐狸伤心? “在书里,过程很虐。” 宋炼伸出手,轻轻帮她揭下有点翘边的面膜,露出一张白里透红的绝美脸蛋:“但是……如果这本书火了,我会专门为你开一本续集,叫《枕上书》。在那里,你会是唯一的女主角,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真的?!” 热芭的眼睛瞬间亮成了两颗大灯泡,激动得一把抱住了宋炼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去:“宋炼哥你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我要演凤九!我一定要演!” 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宋炼有些心猿意马,但很快就感觉到另一侧传来一道死亡凝视。 杨蜜抱著双臂,似笑非笑地看著这一幕。 “行啊宋炼,业务挺熟练啊。” 杨蜜阴阳怪气地说道:“这是打算把我们嘉行的女艺人都写进书里?我是老狐狸,她是小狐狸,那你是什么?养狐狸的饲养员?” “咳咳……” 宋炼赶紧把手从热芭怀里抽出来(虽然有点不舍),一本正经地说道:“这叫ip矩阵!这叫为了公司的长远发展!冪冪,你想想,如果这部剧拍出来,你就是古偶太后,热芭是新晋顶流,咱们嘉行是不是就无敌了?” “哼,说得好听。” 杨蜜走过来,强势地挤开热芭,占据了宋炼身边的位置,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我不管什么ip不ip,反正这个白浅,我演定了。而且……剧本里的吻戏和床戏,必须是你跟我演。” “那是必须的。”宋炼赶紧表態。 “那我呢那我呢?”热芭在旁边急得跳脚,“我的帝君谁来演啊?” “那个……高伟光吧。”宋炼想了想,还是把原配cp给凑齐了。 “啊?那个傻大个?”热芭一脸嫌弃,“我想要宋炼哥演帝君……” “想得美!” 杨蜜直接给了她一个暴栗:“你宋炼哥是我的夜华!你想让他分身啊?赶紧回去背你的台词,明天要是《战狼》的戏拍不好,看我不扣你片酬!” “呜呜呜……冪姐欺负人……” 热芭捂著额头,委屈巴巴地看了宋炼一眼,见宋炼也是一副“爱莫能助、唯妻是从”的样子,只能撅著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只是临出门前,她衝著宋炼做了一个“摇尾巴”的动作,眼神里满是狡黠的暗示: “宋炼哥,今晚我房间的空调坏了……你能不能来帮我修修呀?” 说完,她像只偷腥的小猫一样,飞快地跑了。 书房里,剩下一脸黑线的杨蜜和一脸无辜的宋炼。 “修空调?” 杨蜜气极反笑,一把揪住宋炼的衣领:“宋老师,业务挺繁忙啊?还会修空调?” “不会!绝对不会!” 宋炼举起双手投降,顺势揽住杨蜜的腰,將她压在书桌上:“我只会修……桃花。” “怎么修?” “用这个。” 宋炼低下头,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第五十一章 英雄救美 坦尚尼亚,贫民窟外景地。 非洲的太阳毒辣得像要把大地烤化。空气中瀰漫著尘土、柴油和焦灼的味道。 《战狼2》剧组正在这里拍摄全片最燃、也最难的一场戏——**坦克追逐战**。 按照吴京的设想,这场戏要真打、真撞、真漂移。为了这就这几个镜头,剧组协调了当地军方,调来了数辆重型59式坦克。 “各部门准备!无关人员撤离到安全线以外!” 吴京拿著大喇叭嘶吼著,满脸油彩和汗水。他看向停在起跑线上的那辆编號“59-01”的主坦克,眼神中透著一丝紧张。 驾驶舱里坐著的,不是替身,也不是特种兵,而是宋炼。 原本这场戏吴京打算找专业的坦克驾驶员来开,但那些老兵虽然开得稳,却很难做出电影需要的“漂移”和“极速过弯”这种夸张动作。 “京哥,放心吧。方向盘在我手里,这铁疙瘩就得听我的。” 对讲机里传来宋炼冷静的声音。 此时的宋炼,穿著一身脏兮兮的战术背心,肌肉线条在汗水中若隱若现。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系统界面上,那个刚刚花费巨额声望值兑换的金色技能正在闪烁—— **【载具精通·陆战之王(大师级)】** “action!” 隨著吴京一声令下。 “轰——!!!” 沉寂的钢铁巨兽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黑烟喷涌而出,履带捲起漫天黄沙。 在数百名群演和工作人员震惊的目光中,那辆几十吨重的坦克像一辆轻盈的赛车一样弹射起步! 前方是一个90度的直角弯道,两边是搭建好的贫民窟布景。 “太快了!宋炼!减速!那是墙!”副驾驶的吴京(他在戏里坐在炮塔位置)嚇得大喊。 按照常理,坦克过弯必须减速,否则履带会脱落,甚至翻车。 但宋炼没有减速。 不仅没减,他甚至一脚油门踩到底! 在即將撞墙的瞬间,宋炼猛地拉动左侧操纵杆,同时配合制动踏板,手中动作快出了残影。 “滋啦——!!!” 金属履带在地面上剧烈摩擦,火星四溅! 那辆庞大的坦克竟然在惯性的作用下,硬生生地甩出了一个完美的漂移! 炮管横扫而过,距离摄影机的镜头只有不到十厘米! “臥槽!!!” 摄影师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但他手里依然死死按著快门。 镜头里,坦克在漫天尘土中完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神龙摆尾”,然后轰鸣著冲向终点,碾碎了沿途所有的障碍物。 暴力! 狂野! 这种重工业的美感,让在场的所有男人肾上腺素飆升! “卡!!!” 吴京激动得从炮塔上跳下来,甚至忘了还在录像,衝过去一把拉开驾驶舱的盖子。 “宋炼!你特么神了!这可是坦克啊!你当这是f1赛车吗?!” 宋炼摘下防风镜,甩了甩头髮上的沙子,露出一个桀驁不驯的笑:“京哥,这叫『钢铁华尔兹』。这素材,够不够炸?” “够!太特么够了!” 远处,站在监视器后面的杨冪和热巴早就看呆了。 热巴紧紧抓著杨冪的手臂,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冪姐……宋炼哥他……他也太帅了吧!那个漂移是怎么做出来的?他是超人吗?” 杨冪虽然平时见过大世面,但此刻心跳也快得不正常。 看著那个从坦克上跳下来、被眾人簇拥欢呼的男人,她心里那股自豪感简直要溢出来了。 这就是她的男人。 不仅能写出赚足眼泪的小说,还能驾驭这种令人胆寒的战爭机器。 “出息点。”杨冪拍掉热巴的手,虽然嘴上嫌弃,但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头呢。” …… 如果说坦克漂移是工业的震撼,那么接下来的**草原戏份**,则是生与死的考验。 转场,非洲大草原自然保护区。 这里是真正的野生动物领地。剧组为了追求真实,特意从当地请了专业的驯兽师,带来了一群狮子。 这虽然是驯化过的,但毕竟是百兽之王,那种野性的压迫感依然让人腿软。 这场戏是热巴的重头戏。 她饰演的富家女卓亦凡(改版),在逃亡途中不慎落单,遭遇狮群围攻。宋炼饰演的冷锋队友及时赶到,驱赶狮群救下她。 “热巴,別怕。这几只狮子吃饱了,很温顺。你只要站在那个石头上,表现出惊恐的样子就行。”吴京拿著对讲机安慰道,其实他自己手心也在冒汗。 热巴穿著一身有些破烂的衝锋衣,站在距离狮群只有十米远的一块岩石上。虽然有安全网和驯兽师在旁边,但看著那几只打著哈欠、露出獠牙的雄狮,她还是抖得像筛糠一样。 “宋……宋炼哥……” 她下意识地寻找那个能给她安全感的身影。 宋炼就站在不远处的吉普车旁,手里拿著一把ak47(里面是空包弹),正时刻关注著这边的动静。 “准备!action!” 热巴深吸一口气,开始进入状態。她瑟瑟发抖地蜷缩在石头上,眼神惊恐。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或许是被反光板晃到了眼睛,又或许是那台正在低空盘旋的无人机发出的嗡嗡声激怒了它。 其中一头体型最大的雄狮,突然烦躁地甩了甩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吼——!!” 它没有按剧本那样懒洋洋地趴著,而是猛地站了起来,那双金色的竖瞳死死锁定了最近的热巴! 驯兽师脸色大变,刚想挥动鞭子制止。 但狮子的爆发力太快了! 它后腿一蹬,像一道黄色的闪电,直接越过了设定的安全线,朝著热巴扑了过去! “啊!!!” 热巴尖叫一声,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甚至连逃跑都忘了。 那一刻,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热巴!!”杨冪在监视器后面嚇得脸都白了,手里的水杯“啪”地掉在地上。 全场惊呼! 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安保人员的麻醉枪根本来不及举起!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迷彩色的身影,比狮子更快,从侧面冲了出去! 是宋炼! 他没有开枪(空包弹对发狂的狮子没用,反而可能激怒它),而是像一枚炮弹一样,在那头雄狮即將扑到热巴身上的瞬间,一个滑铲衝到了两人中间! “滚开!!!” 宋炼暴喝一声。 这一声怒吼,没有用话筒,却响彻了整个草原。 与此同时,他瞬间开启了系统赋予的**【宗师级杀气】**! 那是他在《战狼》特训营里杀过无数只鸡(划掉)、在虚擬战场里屠过万人的恐怖气场! 那头原本处於捕猎狂暴状態的雄狮,在半空中被这股如有实质的杀气一衝,竟然硬生生迟疑了一下。 它感觉到了。 眼前这个两脚兽,比它更危险!比它更像野兽! 趁著这一瞬间的停顿,宋炼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手中的ak枪托狠狠地砸在了狮子的鼻樑上! “砰!” 狮子吃痛,哀嚎一声,落地后竟然夹著尾巴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盯著宋炼,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却不敢再上前。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傻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人类,赤手空拳(枪托不算热武器),仅凭一声吼和一个眼神,就逼退了一头成年雄狮?! 这是在拍《武松打虎》吗? “没事了。” 宋炼没有回头,依然死死盯著那头狮子,身体挡在热巴身前,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別动。慢慢往后退。” 热巴此时已经瘫软在了地上。 她看著眼前这个宽阔的背影,看著他因为用力而紧绷的肌肉,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是宋炼。 又是宋炼。 他就像天神下凡一样,把她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 “宋炼哥……” 这时候,安保人员和驯兽师终於反应过来,十几支麻醉枪对准了狮子,將它驱赶回了笼子。 危机解除。 宋炼这才鬆了一口气,收起身上的杀气,转过身。 还没等他说话,一道香风就扑进了怀里。 热巴不顾一切地衝上来,死死地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满是汗水和尘土的胸口,放声大哭。 “呜呜呜……嚇死我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毫无形象,把所有的鼻涕眼泪都擦在了宋炼的战术背心上。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在围观,甚至还有不少摄像机在拍。 但这都不重要了。 对於热巴来说,此时此刻,这个怀抱就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她甚至想就这样抱一辈子,死也不撒手。 “没事了,乖,不哭。” 宋炼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心疼。他轻轻拍著她的后背,任由她发泄情绪。 就在这时,人群分开。 杨冪走了过来。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显然也是嚇得不轻。她看著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脚步顿了一下。 换作以前,那个爱吃醋的杨老板肯定会衝上去把人拉开,或者阴阳怪气两句。 但这一次,她没有。 她看到了宋炼手臂上被狮爪蹭破的一道血痕,也看到了热巴那种劫后余生的崩溃。 作为女人,她懂那种感觉。 那是真的把命都交给了对方。 杨冪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冪姐……”宋炼看到杨冪,刚想解释什么。 杨冪却伸出手,不是去拉开热巴,而是拿出手帕,轻轻按在了宋炼流血的手臂上。 “疼吗?”她轻声问,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皮外伤。”宋炼笑了笑。 杨冪红著眼眶,瞪了他一眼:“下次再这么不要命,我就……” 她想说狠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她嘆了口气,看向还在宋炼怀里抽泣的热巴。 “行了,別哭了。” 杨冪伸手摸了摸热巴凌乱的头髮,语气出奇的温柔,带著一种大姐姐的宽容:“脸都哭花了,还好意思说是女明星呢?赶紧起来,別让外媒看了笑话。” 热巴抽噎著抬起头,看到杨冪並没有生气,反而一脸关心,心里更是感动得一塌糊涂。 “冪姐……宋炼哥他……他是为了救我……” “我知道。” 杨冪点了点头,目光复杂地看了宋炼一眼。 这个男人,太优秀,也太拼命了。优秀到让她骄傲,拼命到让她心惊。她知道,经过今天这件事,热巴这辈子恐怕都离不开宋炼了。 与其去防,不如…… 杨冪心里那个模糊的念头,在这一刻变得清晰起来。 她要做那个能容纳百川的大海,而不是一条只会吃醋的小溪。只有这样,她才能永远站在这个男人的身边,做那个无可替代的“正宫”。 “先去处理伤口吧。” 杨冪转过身,对著还在发愣的隨队医生喊道:“医生!快过来!宋老师受伤了!” …… 当晚,一段只有十秒钟的视频被人传回了国內。 视频里,宋炼面对咆哮的雄狮,不退反进,一声怒吼逼退野兽,那种霸气侧漏的硬汉形象,瞬间引爆了全网! 微博热搜直接瘫痪! #宋炼非洲狮口救人# #这才是中国硬汉# #热巴哭得好惨宋炼抱得好暖# 网友们疯了: “臥槽!这是真的狮子啊!宋炼不要命了吗?!” “太燃了!这特么比电影还好看!” “那个眼神!那个杀气!我一个男的都看跪了!” “热巴那一抱,我磕到了!这绝对是真爱啊!” “杨冪在旁边那个眼神也好戳!这就是一家人的感觉吗?” 而在遥远的非洲。 海边別墅的露台上。 宋炼赤裸著上身,手臂上缠著纱布。左边坐著给他削苹果的杨冪,右边蹲著给他捶腿、眼睛还肿得像桃子的热巴。 海风习习,星光璀璨。 宋炼看著这一左一右两个绝色佳人,心里感嘆:这特么才叫穿越者的生活啊! 第五十二章 上海。 黄浦江畔的和平饭店,今晚被包场了。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这是《战狼2》杀青后的接风宴,也是嘉行传媒估值暴涨后的第一次盛大亮相。 那一夜,半个娱乐圈的资本大佬、顶级导演、一线明星都来了。每个人手里都端著香檳,目光聚焦在宴会厅大门的入口,等待著那个男人的出现。 “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大门缓缓推开。 宋炼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虽然脸上还带著非洲烈日留下的浅浅古铜色,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从容与霸气,比任何镁光灯都要耀眼。 他的左手挽著杨密。今晚的她,穿著一袭金色的鱼尾长裙,红唇烈焰,气场全开,宛如巡视领地的女王。 他的右手边跟著迪丽热芭。她选了一件白色的露肩小礼服,俏皮中带著一丝刚刚褪去青涩的嫵媚,眼神始终粘在宋炼身上,像只乖巧又骄傲的小狐狸。 这一幕“一王二后”的画面,瞬间谋杀菲林无数。 “宋总!恭喜杀青!” “听说这次非洲之行惊心动魄啊,宋总真是硬汉!” “嘉行现在的估值据说已经破了50亿?宋总真是点金圣手啊!” 无数恭维声如潮水般涌来。 在这个圈子里,谁红谁就是爷,谁有钱谁就是爹。而现在的宋炼,既红又有钱,那就是“爷中爷”。 宋炼微笑著应对,举止得体,眼神却始终保持著一丝清醒的疏离。 他知道,这些笑脸背后,盯著的是他手里的资源,是他背后的字节跳动股份,是嘉行这块肥肉。 酒过三巡。 宋炼走上了主席台。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期待著这位新晋大佬会宣布希么新计划。是投资新的大片?还是收购哪家公司? 宋炼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双双充满欲望的眼睛。 “感谢大家捧场。” 他的声音磁性而沉稳:“去非洲这几个月,我想通了很多事。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我觉得,人活一世,如果只为了赚钱,那格局就太小了。” 台下眾人纷纷点头,以为他要开始讲情怀,搞慈善。 然而,宋炼话锋一转。 “所以,我决定,嘉行传媒的下一步战略重心,將不再局限於泛娱乐。” 他深吸一口气,拋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我们將正式进军——**新能源汽车领域**。” “我已经与**蔚来汽车(nio)**的创始团队达成初步意向,嘉行將作为天使轮领投方,注资**1亿美金**。” 轰——!!! 这句话一出,整个宴会厅就像是被扔进了一颗核弹,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造车? 一个搞娱乐的公司,要去造车? 这跨度已经不是扯著蛋的问题了,这是要把蛋给扯碎了啊! “疯了吧?宋炼是不是在非洲中暑把脑子烧坏了?” “那是汽车啊!那是重工业!是烧钱的无底洞!乐视的老贾才刚开始喊口號,这宋炼怎么也跟著发疯?” “1亿美金?这可是嘉行的流动资金大头啊!要是赔了,这公司就完了!” “外行指导內行,这是取死之道啊!” 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那些投资人的脸色变得难看,甚至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准备拋售手里的嘉行股份。 面对台下的质疑、嘲讽和惊愕,宋炼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是重生者。 他比谁都清楚,2015年正是中国造车新势力的元年。现在的蔚来、小鹏、理想都还在襁褓之中,正是入局的最佳时机。 未来的十年,是新能源的十年。那是万亿级別的风口,比拍电影、搞综艺要庞大得多! “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 宋炼淡淡地说道,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你们觉得我是疯子,觉得我在烧钱。但我想告诉各位,未来的汽车,不再是四个轮子加两个沙发,它是移动的智能终端,是下一个时代的流量入口。” “我投的不是车,是未来。” “谁赞成?谁反对?” 宋炼环视四周,那股唯我独尊的气场压得眾人有些喘不过气。 但质疑声依然没有停止。 “宋总,隔行如隔山啊。”一位资深投资人站了起来,语气不善,“您的钱也是股东的钱,这么高风险的投资,是不是太草率了?如果嘉行的资金炼断了,谁来负责?” 气氛一度僵持。 这就是资本的残酷。你带他们赚钱,他们把你捧上天;一旦你动了他们的蛋糕,或者做了他们看不懂的决策,他们会毫不犹豫地踩死你。 就在这时。 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打破了僵局。 杨密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提著裙摆,一步步走上台,站在了宋炼身边。 她没有拿麦克风,但她的声音清亮,足以让前排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我负责。” 杨密从手包里拿出了一张黑卡,那是她的私人副卡,也是她这些年拍戏、代言攒下的全部身家。 “我不懂车,也不知道什么新能源。” 杨密转头看著宋炼,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怀疑,只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和孤注一掷的勇气。 “但我懂他。” 她举起那张卡,对著台下所有人说道:“这是我个人的私房钱,大概有两个亿。如果公司的钱不够,就用我的。如果赔了,我杨密接著拍戏,接著赚钱,养他一辈子!” “我相信宋炼的眼光。他说行,那就一定行。” “谁要是怕赔钱,现在就可以退股,我杨密全盘接手!绝不废话!” 霸气! 护短! 甚至是有些不讲道理的偏爱! 全场震惊。 谁都没想到,在这个利益至上的圈子里,杨密竟然愿意为了宋炼的一个疯狂念头,押上自己的全部身家。 这得是多深的感情?多大的信任? 宋炼看著身边的女人。 此时的她,像一只护犊子的母狮子,浑身散发著耀眼的光芒。 “傻瓜……” 宋炼握住她的手,感觉那手心里全是汗。他知道,她其实也在怕,但为了撑住他的面子,她选择了毫无保留地站在他这一边。 “放心,不用你养。” 宋炼在她耳边低语:“这张卡你收好,留著以后买包。我怎么可能让你输?” 杨密白了他一眼,小声嘟囔:“装什么装,要是真赔了,你就等著给我洗一辈子盘子吧!” 有了杨密的表態,场面瞬间反转。 毕竟杨密是嘉行的核心资產,只要她不倒,嘉行就不会倒。那些原本想退缩的投资人,看著这对“疯子情侣”,心里竟然也生出了一丝赌徒的衝动。 万一……万一要是成了呢? 这时候,一直坐在台下的热芭也坐不住了。 她看著台上光芒万丈的两人,心里既羡慕又著急。 羡慕的是杨密能那么霸气地支持宋炼,著急的是自己好像什么忙也帮不上。 “不行!我也要支持宋炼哥!” 热芭咬了咬牙,趁著大家还在议论纷纷,偷偷溜到了主席台侧面的阴影里。 宋炼刚走下台,就被一只温软的小手拉住了衣角。 “宋炼哥……” 热芭躲在桌布垂下的阴影里,那双大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 “怎么了?”宋炼有些好笑地看著她,“你也想来给我送钱?” “我……我没冪姐那么有钱……” 热芭有些羞愧地低下头,手指绞著裙摆:“我现在只有几千万……但是!但是我可以出力!” 她突然抬起头,眼神坚定,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认真。 她在桌子底下,伸出小拇指,轻轻勾住了宋炼的手指,像是做贼,又像是在许诺一个最重要的誓言。 “宋炼哥,我听说那个什么……新能源车,以后是要卖给年轻人的对不对?” 热芭的声音软糯,带著一丝撒娇的味道,却又异常坚定:“那我要当第一辆车的代言人!免费的!终身的!只要是你造的车,我就一直开,一直宣传,直到所有人都知道它为止!” “而且……” 她看了看四周,確定没人注意,才大著胆子用指尖挠了挠宋炼的手心,红著脸说道:“等车造出来了,我要坐副驾驶。第一个坐。” 宋炼看著她。 这个傻丫头。 她或许不懂什么资本运作,也不懂什么產业布局。 但她用最笨拙、最直接的方式,表达著她的支持。 杨密给的是底气,而热芭给的是勇气。 “好。” 宋炼反手握住她的小手,用力捏了捏:“第一辆车下线,副驾驶的位置,给你留著。” “那……说好了哦!拉鉤!” 热芭开心地勾了勾手指,脸上的笑容比外面的烟花还要灿烂。 …… 宴会结束,夜色深沉。 宋炼站在和平饭店的露台上,看著脚下奔流不息的黄浦江。 江风吹乱了他的头髮,却吹不散他眼中的野心。 有了这两个女人的支持,有了系统的加持,有了他对未来的预知。 造车? 那只是个开始。 他要造的,是一个横跨娱乐、科技、实业的庞大帝国。 “老於。” 宋炼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明天发通告,嘉行正式成立『未来科技事业部』。另外,帮我约一下寧德时代的曾总,就说我有笔百亿的大生意,想跟他谈谈。” 电话那头,老於已经麻木了:“……好的老板。您就是说要造火箭,我也给您去约马斯克。” 宋炼掛断电话,转身看向宴会厅里那两个正在被眾人簇拥的女人。 杨密正在和资方谈笑风生,气场强大;热芭正在和导演撒娇卖萌,灵动可爱。 她们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鎧甲。 “这一世,我要让这世界,都听我的声音。” 第五十三章 深秋的bj,寒意渐浓。 宋炼的私人影音室里,暖气开得很足。巨大的投影幕布上,正在播放著《长夜难明》(剧版《沉默的真相》)的大结局。 画面阴暗、压抑。 江阳(白宇饰)缩在那个狭小的出租屋里,录製著最后的视频。他脸色蜡黄,因为丟了钱包而崩溃大哭,那种成年人世界里最后的体面被击碎的绝望,透过屏幕,像一只大手死死攥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呜呜呜……太惨了……江阳太惨了……” 热巴抱著一盒纸巾,哭得梨花带雨,眼睛肿得像桃子。她蜷缩在沙发的一角,手里还紧紧抓著宋炼的衣袖,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杨密虽然比热巴克制一些,但眼眶也红红的。她吸了吸鼻子,接过宋炼递来的温水,声音有些沙哑: “宋炼,你心太狠了。这剧本写得……简直是在往观眾心窝子里捅刀子。不过……” 她转头看著宋炼,眼神中满是骄傲:“演得真好,拍得也好。这部剧,稳了。” 宋炼坐在两人中间,神色平静。 作为编剧和监製,他太清楚这部剧的威力了。 当最后一幕,严良把球扔给陈明章,真相大白於天下,但英雄已逝,长夜终明。 屏幕暗下,片尾曲响起。 宋炼拿出手机,刷新了一下数据。 **爱奇艺热度值:9800(破纪录)!** **豆瓣评分:9.5分!** 微博热搜前十,有六个是关於这部剧的: #江阳丟钱包哭戏# #全员演技炸裂# #宋炼编剧之神# #给江阳一颗糖# 全网泪崩。无数观眾在评论区留言:“这是我看过最好的国產悬疑剧,没有之一!”“宋炼不仅仅是个演员,他是个懂人性的艺术家!” 各大主流奖项的组委会电话已经打到了嘉行公关部,白玉兰、飞天奖的提名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恭喜你,宋大编剧。” 杨密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下那些质疑你只会写小白文的人,彻底闭嘴了。” 热巴也凑热闹,把满是泪痕的脸在宋炼肩膀上蹭了蹭:“宋炼哥,下次能不能写个甜一点的?我都要哭瞎了。” 宋炼笑著揉了揉两人的脑袋,享受著这难得的温存。 文娱这条线,已经登顶。 但就在他春风得意之时,商场上的阴云却悄然逼近。 …… 同一时间,bj乐视大厦。 那个被称为“为梦想窒息”的男人——贾跃亭,正站在落地窗前,脸色阴沉地看著手中的一份报告。 报告的內容很简单:嘉行传媒宣布进军新能源汽车领域,领投蔚来,且股价受利好消息影响,连续三个涨停板。 “砰!” 贾跃亭狠狠地將报告摔在桌子上。 “一个戏子!一个搞娱乐的戏子!凭什么?” 贾跃亭咬牙切齿,眼中闪烁著嫉妒和疯狂的火光:“我为了造车,把身家性命都搭进去了,天天在外面开发布会、讲生態、讲化反!结果现在资金炼紧张得要死,没人信我!” “他宋炼呢?隨便拍两部戏,写两本破书,就能拿出几亿美金去造车?而且市场反应还这么好?” 在他看来,宋炼就是在抢他的风头,抢他的资金池。 现在的投资圈热钱就那么多,都流向了宋炼那个所谓的“泛娱乐+新能源”概念,那他乐视的“生態化反”谁来买单? “老板,那咱们怎么办?”旁边的秘书小心翼翼地问道。 “办他!” 贾跃亭转过身,整理了一下標誌性的黑色t恤,眼神阴鷙:“联繫那几家做空的机构,给我狠狠地砸嘉行的盘子!还有,找水军,买通稿!就说宋炼是『非法集资』,说他造车是『洗钱』!把他搞臭!” “我就不信,一个戏子能懂什么资本运作?把他打回原形!” …… 接下来的几天,网络风向突变。 原本还在吹捧宋炼“商业奇才”的媒体,突然开始大肆转发一些来源不明的黑稿。 《嘉行传媒股价虚高,恐成下一个泡沫?》 《宋炼造车疑云:是梦想还是圈钱的幌子?》 《深扒宋炼资金来源:巨额財富从何而来?》 与此同时,嘉行传媒的股价在二级市场遭遇了猛烈的拋压,连续两天跌停,市值蒸发了数十亿。 公司內部人心惶惶。 “宋总,查到了。” 於洪满头大汗地跑进办公室:“是乐视那边在搞鬼。贾跃亭联合了几家私募,在做空我们。而且他在圈子里放话,说咱们不懂造车,迟早要雷,让投资人都撤资。” “贾跃亭?” 正在看剧本的宋炼动作一顿,隨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贾布斯』啊。” 宋炼放下剧本,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看著远处那座在雾霾中若隱若现的乐视大厦,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著一种看小丑的戏謔。 “老板,咱们怎么办?要不要发公告澄清?或者调集资金护盘?”於洪急得不行。 “护什么盘?” 宋炼摆了摆手,语气轻鬆:“既然有人想送钱给我们,为什么不收?” “啊?”於洪懵了。 宋炼心念一动。 【每日情报系统启动。】 【今日情报(红色·商业绝密):乐视集团资金炼已处於断裂边缘。贾跃亭为了维持“造车梦”的假象,不仅挪用了上市公司的资金,还欠下巨额供应商货款。他目前正在秘密转移资產,准备以“去美国开会”为由出逃,留下一个巨大的烂摊子。预计暴雷时间:半个月內。】 看到这条情报,宋炼眼中的笑意更冷了。 一个即將崩塌的庞氏骗局,也敢来碰瓷他这个拥有系统加持的重生者? 这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了。 “老於,不用护盘。” 宋炼转过身,下达了指令:“不仅不护盘,我们还要帮他一把。” “帮他?” “对。” 宋炼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那是一份通过系统搜集整理的、关於乐视財务造假和贾跃亭挪用资金的实锤证据链(当然,是经过模糊处理的,足以引爆舆论但又不至於让自己惹上法律麻烦)。 “找几个靠谱的財经大v,把这些料,一点点地,像挤牙膏一样放出去。” 宋炼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第一天,爆料供应商討债;第二天,爆料资金挪用;第三天……爆料他准备跑路。” “记住,要真假参半,要製造恐慌。” “既然他说我是圈钱,那我就让全世界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骗子。” “另外……” 宋炼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眼神:“准备好现金流。等乐视股价崩盘的时候,给我反向收购!” “收购乐视?”於洪嚇傻了,“那可是个烂摊子啊!” “谁说我要收购乐视集团了?” 宋炼摇了摇头:“我是要收购他手里的那些优质资產。乐视影业的版权库、乐视体育的转播权,还有他囤的那些地皮。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只不过被他玩坏了。” “等他崩了,这些东西就是白菜价。到时候,我们嘉行就是最大的接盘侠……哦不,是救世主。” …… 反击开始。 第一天,网上突然流传出一张乐视大厦门口供应商拉横幅討债的照片。配文:《乐视欠款数亿,供应商欲哭无泪》。 贾跃亭还在开发布会的手微微颤抖。 第二天,某知名財经博主发布长文,详细分析了乐视的財报漏洞,直指其资金炼断裂。 乐视股价开始跳水。 第三天,就在贾跃亭准备反击的时候,一条更加劲爆的消息引爆了全网: **《知情人士透露:贾跃亭已预订飞往洛杉磯的单程机票,疑似“下周回国”?》** 轰——!!! 这颗炸弹直接把乐视的信任底座给炸塌了。 股民恐慌性拋售,银行开始抽贷,供应商堵门。乐视大厦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原本还在做空嘉行的那些资金,看到乐视后院起火,嚇得魂飞魄散,赶紧撤资回防,结果被深套其中。 而嘉行传媒的股价,在经歷了短暂的下跌后,隨著宋炼的一纸《关於嘉行现金流充裕及新能源布局稳步推进的公告》,瞬间v型反转,直接涨停! 此消彼长。 一周后。 曾经不可一世的乐视帝国轰然倒塌。贾跃亭真的如情报所言,以“开会”为名遁走美国,留下了那句著名的“下周回国”。 而在乐视大厦的废墟上,宋炼带著团队,像一个优雅的绅士,开始了他的“捡漏”之旅。 乐视影业手里积压的几部大片版权(比如《小时代》后续系列、《爵跡》等),被宋炼以极低的价格收入囊中。 那些曾经属於乐视的优质ip,如今都改姓了“宋”。 …… 嘉行传媒,庆功宴。 这次是在公司內部举行的,只有核心高层。 杨密拿著香檳,看著意气风发的宋炼,眼神里满是崇拜。 “你真可怕。” 杨密由衷地感嘆道:“贾跃亭那么大一个老板,就被你几招给搞垮了?而且你还趁机吃了他的尸体……宋炼,你以后不会也这么对我吧?” “想什么呢?” 宋炼把她搂进怀里,笑著捏了捏她的脸:“他是敌人,你是爱人。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对待爱人嘛……” 他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要像春天一样温暖。” “討厌!” 杨密红著脸推开他,但手却紧紧抓著他的衣角不放。 角落里,热巴正拿著一块蛋糕,看著这边甜蜜互动的两人,虽然有点酸,但更多的是安心。 只要这个男人还在,这棵大树就不倒。 她只要乖乖地在树下乘凉,顺便……偶尔偷吃一点“禁果”,就很知足了。 经此一役,宋炼在商界的地位彻底稳固。 没人再敢把他当成一个戏子。 第五十四章 上海。 繁华的徐匯滨江,一座由老厂房改造的顶级录音棚內,此刻正灯火通明。 宋炼独自一人坐在调音台前,手里拿著一支铅笔,面前摊开著几张皱巴巴的曲谱纸。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咖啡香和一种创作人特有的孤独感。 《战狼2》的庆功宴虽然结束了,但那晚在后台发生的一切,依然像是一团火,烧在他的心头。 那一晚,在那个黑暗的休息室里。 面对哭得梨花带雨的热巴,他终究还是没有忍住,给了她一个逾越了“好妹妹”界限的拥抱,和一句近乎承诺的低语:“別哭,我的世界里,永远有你的一把椅子。” 这句话很渣,但也极其有效。热巴被哄好了,甚至破涕为笑,乖乖地回去当她的顶流小花。 但宋炼知道,有些债,是需要还的。 既然在感情上给不了她名分,那就用才华来补偿。 “系统,开启音乐库。” 宋炼闭上眼,在脑海中唤醒了那个沉寂已久的界面。 【每日情报系统启动。】 【音乐板块已激活。根据宿主当前的情感状態与市场风向,推荐金曲:《年少有为》(原唱李荣浩)、《起风了》(买辣椒也用券)、《水星记》(郭顶)。】 宋炼睁开眼,目光锁定在最后那首歌上——《水星记》。 这是一首关於“暗恋”、“守护”与“求而不得”的神曲。它没有撕心裂肺的吶喊,只有近乎窒息的克制与深情。 “著迷於你眼睛,银河有跡可循……” 宋炼轻轻哼唱著旋律,手中的笔在纸上飞快地写下那让人心碎的歌词。 这首歌,简直就是写给热巴的。 写给那个明明离他很近、却永远无法触及核心(正宫位置)的女孩。就像水星与太阳,咫尺天涯,相伴而行,却有著无法逾越的距离。 “呼——” 写完最后一个音符,宋炼长出了一口气。 但这还不够。 他是演员,不是歌手。虽然系统给了他【大师级乐理知识】,但想要把这首歌唱出灵魂,还需要打磨那副被菸酒嗓稍微侵蚀的声带。 接下来的半个月,宋炼推掉了所有的商务通告,把自己关在这个录音棚里。 他找来了国內顶级的声乐老师,从发声位置、气息控制到情感处理,像个刚入行的新人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扣。 “不对!宋老师,这里的情绪太满了!” 声乐老师虽然敬畏他的身份,但在专业上却毫不含糊:“这首歌要的是『克制』。是那种想触碰又收回手的无奈,不是大喊大叫的表白。你的声音要再沉一点,再虚一点。” “好,再来。” 宋炼喝了一口温水,润了润嗓子,重新戴上耳机。 一遍,两遍,一百遍。 他唱哑了嗓子,喝掉了几箱胖大海。 直到有一天深夜。 录音棚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宋炼独自站在麦克风前,闭著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天庆功宴上,热巴躲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的样子。 那种心疼,那种愧疚,那种想要呵护却又不得不保持距离的复杂情感,在这一刻化作了歌声。 “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种颗粒感,像是老旧唱片在旋转。每一个转音都处理得极其细腻,那种孤独感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一曲终了。 坐在调音台后面的声乐老师摘下耳机,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竖起大拇指,眼眶微红:“宋老师,成了。这首歌……扎心了。” …… 第二天,嘉行传媒。 热巴刚拍完一个杂誌封面,就被宋炼叫到了办公室。 “老板,找我干嘛呀?” 热巴推门进来,看到宋炼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过来。” 宋炼转过身,手里拿著一个u盘。 “这是什么?”热巴好奇地接过。 “礼物。” 宋炼指了指旁边的音响:“插上听听。” 热巴疑惑地把u盘插进电脑,点开了里面唯一的音频文件。 前奏响起,那是空灵而孤独的钢琴声,仿佛置身於浩瀚的宇宙。 紧接著,宋炼那標誌性的嗓音流淌出来。 热巴愣住了。 她听著歌词,听著那句“咫尺远近却无法靠近的那个人,也等著和你相遇”,听著那种小心翼翼的守护。 她是敏感的。她几乎在一瞬间就听懂了这首歌的含义。 这是……唱给她的? 是唱给那个只能做“水星”、永远围绕著他公转、却无法拥有的她? 眼泪毫无徵兆地从眼眶里滚落。 不是伤心,而是一种被理解、被看见的释然。 原来,他都懂。 原来,在他心里,她並不是可有可无的影子。 “宋炼哥……” 热巴捂著嘴,不想让自己哭出声。 宋炼走过去,递给她一张纸巾,並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首歌,我会在跨年晚会上首唱。” 宋炼看著她,眼神温柔:“到时候,你在台下听。” “嗯!” 热巴用力点头,把那个u盘紧紧攥在手心里,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 2017年12月31日,湖南卫视跨年演唱会。 现场座无虚席,萤光棒匯成了海洋。 当主持人报出“宋炼”的名字时,尖叫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舞檯灯光暗下。 一束清冷的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宋炼穿著一身深蓝色的丝绒西装,坐在在此刻显得格外孤独的钢琴前。他没有多余的动作,修长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 前奏响起,全场安静。 “著迷於你眼睛,银河有跡可循……” 当第一句歌词唱出,现场的观眾感觉头皮发麻。 太好听了! 那种自带混响的磁性嗓音,那种如泣如诉的语感,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导播很懂事,镜头切给了台下的嘉宾席。 杨冪正坐在第一排,微笑著看著台上,眼神里满是骄傲。那是正宫的底气。 而在她旁边的阴影里,热巴戴著口罩,手里拿著萤光棒,正痴痴地望著那个男人。她的眼角有泪光闪烁,但在这一刻,她是幸福的。 因为她知道,这首歌里的每一个音符,都是属於她的秘密。 一曲唱罢。 全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微博热搜再一次被宋炼霸榜: #宋炼水星记#(爆) #这是什么神仙嗓音# #全能艺人宋炼# #听哭了谁懂# 无数乐评人惊呼:“这首歌的编曲和作词水平极高!宋炼是被演戏耽误的音乐才子!”“这首歌预定年度金曲!” 后台休息室。 宋炼刚下台,还没来得及卸妆,就被杨冪抱住了。 “好听!太好听了!” 杨冪激动地亲了他一口:“老公,你简直就是个宝藏!怎么什么都会啊?” “那是,不然怎么配得上你?”宋炼笑著回应。 他越过杨冪的肩膀,看到了站在门口、想进来又不敢进来的热巴。 两人视线交匯。 宋炼微微眨了一下左眼。 热巴愣了一下,隨即破涕为笑,偷偷比了一个“心”的手势,然后转身跑开了。 这一夜,宋炼用一首歌,不仅征服了乐坛,也安抚了后宫。 这就是顶级玩家的操作。 用才华做武器,用深情做偽装,在名利场和情场上,游刃有余,无往不利。 而这首《水星记》,也成为了他和热巴之间,那个永远不说破、却永远存在的秘密契约。 第五十五章 横店影视城。 初秋的江南,烟雨朦朧。秦王宫景区的角落里,一个临时的编剧工作室刚刚掛牌。 这里是嘉行传媒筹备已久的年度s+级项目——**《庆余年》**的前期剧本围读会现场。 作为嘉行继《三生三世》后的又一力作,宋炼再次亲自操刀。不过这一次,他不再满足於简单的古偶虐恋,而是要玩一票大的——**权谋+穿越+爽文**。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宋炼穿著一件宽鬆的黑色卫衣,戴著金丝眼镜,手里转著那支標誌性的钢笔。虽然看起来慵懒隨意,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闪烁著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在他对面,坐著导演孙皓,以及刚刚进组试戏的几位女演员。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穿著淡黄色古装长裙、气质清冷如兰的女孩。 李唚。 此时的她,虽然已经凭藉《红楼梦》里的薛宝釵小有名气,但在流量为王的时代,始终处於一种“戏红人不红”的尷尬境地。这次能接到嘉行的邀约,出演那个让范閒一见钟情的“鸡腿姑娘”林婉儿,对她来说既是机会,也是挑战。 “宋老师,这个角色……” 李唚有些紧张地捏著手里的剧本,声音清脆悦耳:“我看原著里林婉儿身体不好,是个『病美人』。但我不想演得太柔弱,我想加一点……倔强?或者是对命运的不甘?”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直视著宋炼,带著一丝期待和忐忑。 在业內,宋炼现在的名號不仅仅是顶流,更是“点金手”、“编剧之神”。能得到他的指点,哪怕只是一句话,都可能受益匪浅。 宋炼停下手中的笔,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这个女孩。 清冷,倔强,却又透著一股子韧劲。 这不就是活脱脱的林婉儿吗?甚至比原著里的那个角色更有层次感。 “倔强?” 宋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理解得很对。林婉儿虽然身体弱,但心不弱。她敢爱敢恨,甚至为了范閒敢去顶撞长公主。这种外柔內刚的反差,才是这个角色的灵魂。” “不过……” 宋炼突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光有倔强还不够。你要演出那种……让人心疼的破碎感。就像这朵花。” 他隨手从旁边的花瓶里抽出一枝含苞待放的白玉兰,轻轻递到李唚面前。 “拿著。” 李唚下意识地伸手接过,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了宋炼那温热的手指,像触电一样缩了一下,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 “宋……宋老师?” “別动。” 宋炼俯下身,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看著这朵花。想像一下,你是那个被困在深宫里、连吃个鸡腿都要偷偷摸摸的郡主。你的生命就像这朵花一样脆弱,隨时可能凋零。但你依然想在这短暂的一生里,开出最美的样子给那个人看。” “那个人,就是范閒。也就是……我。”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最后那个字,宋炼说得很轻,却像是羽毛一样拂过李唚的心尖。 在这个剧本里,宋炼当仁不让地出演了大男主范閒。这也就意味著,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们將会有大量的对手戏,甚至是……感情戏。 李唚的心跳乱了。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作为圈內人,她当然听说过宋炼和杨密、热芭的那些传闻。但真的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那种强大的荷尔蒙和才华的光环,依然让她无法抗拒。 “我……我试试。” 李唚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进入状態。 当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那种清冷的气质里,多了一丝惹人怜惜的哀伤和对爱情的渴望。 “范閒……” 她轻声念著这个名字,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 “好!太好了!” 导演孙皓忍不住拍案叫绝:“就是这个感觉!沁沁,你把林婉儿演活了!这绝对是经典!” 宋炼也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帮她擦去那滴眼泪。 “演得不错。看来这只鸡腿,非你莫属了。” 李唚脸更红了,低著头不敢看他,心里却像是喝了蜜一样甜。 …… 接下来的几天,隨著剧本围读的深入,宋炼开始展现出他在文学创作上的惊人天赋。 他不仅拿出了《庆余年》这个王炸剧本,还当场写出了一些让所有编剧都拍案叫绝的经典桥段。 比如那场著名的——**“朝堂斗诗”**。 在原著里,这一段是全书的高潮之一。但宋炼觉得还不够燃,不够爽。 “这里要改。” 宋炼拿著红笔,在剧本上重重画了一道:“范閒背诗不仅仅是为了装逼,更是为了发泄。要那种『醉里挑灯看剑』的豪情,要那种『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的狂放!”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毛笔,在一张宣纸上挥毫泼墨。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笔走龙蛇,力透纸背! 在场的编剧们都看傻了。这哪里是写剧本?这分明是在创作书法艺术品!而且这两句诗……也太绝了吧?(虽然是杜甫的,但在那个架空世界里就是宋炼的原创) 李唚坐在一旁,托著下巴,看著那个挥斥方遒的男人,眼神里的崇拜简直要溢出来。 她原本以为宋炼只是个长得帅的流量明星,顶多有点投资眼光。没想到他在文学上的造诣竟然如此之深!这种才华横溢的样子,对於她这种文艺女青年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毒药。 “宋老师,这字写得真好……”李唚忍不住讚嘆。 “送你了。” 宋炼隨手把那张墨跡未乾的宣纸递给她:“掛在你房间里,没事多看看,找找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感觉。对你有好处。” “这……太贵重了吧?”李唚受宠若惊。 “一张纸而已。” 宋炼笑了笑,眼神深邃:“不过,既然收了我的字,以后在剧组可得听话。尤其是……拍吻戏的时候。” “啊?” 李唚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他在调戏自己,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种羞涩又带点期待的样子,看得宋炼心里一盪。 这只“小白兔”,比那只“红狐狸”更多了一份让人想要欺负的清纯感。 …… 当晚,剧组聚餐。 宋炼作为绝对的核心,自然被眾人灌了不少酒。 散场后,大家都有些微醺。 李唚因为住的酒店房间就在宋炼隔壁(这也是剧组特意安排的,方便对戏),所以顺路和他一起回去。 走廊里,静悄悄的。 宋炼走在前面,脚步有些虚浮。 “宋老师,您没事吧?” 李唚赶紧上前扶住他。 宋炼顺势靠在她身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过去。那股浓烈的酒气混合著他身上特有的雪松香味,瞬间包围了李唚。 “没事,就是有点晕。” 宋炼低声说著,手臂自然地揽住了李唚纤细的腰肢。 李唚浑身一僵。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曖昧的姿势…… 她能感觉到宋炼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甚至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那个……宋老师,到了。我……我送您进去。” 李唚心慌意乱地刷开房门,想要把宋炼扶到床上就走。 然而,刚进屋,门还没关上。 宋炼突然反手一拉,將她抵在了墙上。 “啊!” 李唚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一双深邃的眼睛锁定了。 此时的宋炼,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那双眼睛清明如水,却又带著一丝让人无法逃脱的侵略性。 “李唚。” 他喊了她的名字。 “在剧组这几天,我看你一直偷偷看我。怎么?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宋炼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戏謔,却又直击人心。 被戳穿心事的李唚,脸瞬间红透了,眼神慌乱地想要躲闪:“我……我没有……我那是为了入戏……为了演好林婉儿……” “入戏?” 宋炼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著她的下巴,那种触感让李唚浑身酥麻。 “那就入得更深一点。” 宋炼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林婉儿可是爱范閒爱得死去活来的。你现在的眼神,还不够深情。要不要……我教教你?” “教……怎么教?”李唚的声音都在颤抖。 “就像这样。” 宋炼没有给她思考的机会,直接吻了下去。 这是一个带著试探、却又霸道无比的吻。 李唚的大脑一片空白。 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毕竟宋炼是有女朋友(未婚妻)的人。但在感情和欲望面前,理智总是最先投降的那个。 尤其是面对这样一个才华横溢、又对她极具诱惑力的男人。 她没有推开,反而下意识地抓住了宋炼的衣襟,笨拙地回应著。 良久,唇分。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李唚靠在宋炼怀里,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既甜蜜又罪恶。 “宋老师……我们这样……不好吧?杨冪姐她……” “嘘。” 宋炼伸出食指抵在她的唇上:“在这里,我是范閒,你是林婉儿。我们之间,只有这一世的缘分。至於其他的……那是下一本书的事。” “而且。” 宋炼凑到她耳边,声音里带著一丝蛊惑:“在这个圈子里,有些事情,只要你不说,我不说,那就是属於我们的秘密。就像……这朵花一样。” 他指了指桌上那朵还没谢的白玉兰。 李唚看著那朵花,又看著宋炼那双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眼睛。 那一刻,她沦陷了。 哪怕只是做个地下的“鸡腿姑娘”,哪怕只是拥有一段露水情缘,对於现在的她来说,似乎也是值得的。 “我……我听你的。” 李唚闭上眼睛,再次主动献上了自己的红唇。 第五十六章 横店。 《庆余年》剧组正式开机已经过去了一周。 这一周,宋炼的生活用“如履薄冰“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不是因为拍戏累,毕竟有系统加持,他的台词和走位早就烂熟於心。 而是因为…… 他同时维繫著三段关係,而这三段关係的主角,偏偏都在同一个横店。 杨冪。热巴。李沁。 这三朵花,如今都开在了他的后院里。 …… 清晨六点,剧组的化妆室。 宋炼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给他描眉打底,画出那张范閒特有的风流倜儻的脸。 这时候,门开了。 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扑面而来。 是李沁。 她穿著剧组发的古装,髮髻高挽,鬢边插著一朵白玉兰(正是那天宋炼隨手摺的那种),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然而,当她看到化妆镜里宋炼那双抬起来、似笑非笑的眼睛,步伐明显迟疑了一下。 “宋……宋老师,早。“ 她低著头,轻声打了个招呼,走向旁边的化妆檯坐下。 那种刻意保持距离的姿態,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宋炼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嘴角却微微上扬了一弧度。 自从那晚之后,李沁对他的態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以前,她是那种清冷的、有礼有节的“文艺女演员“;但现在,她的清冷里多了一丝藏不住的慌乱,偶尔的眼神交匯,都会让她的耳根悄悄变红。 “头髮乱了。“ 宋炼突然开口,站起身,走到李沁身后。 他轻描淡写地伸出手,把她鬢边一缕滑落的碎发別回了髮髻,动作行云流水,却又带著一丝不必要的停留。 李沁屏住了呼吸。 镜子里,两人的视线悄然交匯。他的眼神深沉,她的眼神躲闪,却又克制不住地往回飘。 “谢谢宋老师。“她的声音比往常轻了两个度。 “不客气。“ 宋炼微微低头,嘴唇凑近了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才听得见:“今晚对戏,记得把台词背熟。那场秋猎遇险的戏,需要你靠在我怀里哭。“ “哭的时候,別太假。“ 说完,他若无其事地走开了,留下李沁一个人,望著镜子里那张红透了的脸,既懊恼又甜蜜。 …… 下午两点,外景地。 《庆余年》今天拍的是宫宴上的大场面戏,群演眾多,场面宏大。 正当宋炼对著镜头一字一句地背著范閒的台词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悄然停在了剧组的外围。 车门开了。 杨冪走了出来。 她穿著一件简洁的黑色阔腿裤套装,墨镜压低,隨行的助理拎著大包小包的零食和补品。 “开工就三天了,也不知道打个电话。“ 杨冪把墨镜推上去,扫视著整个剧组,眼神精准地找到了站在人群中央最耀眼的那个身影,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然而,她的目光往旁边一移,就看到了正在拍摄间隙凑过去和宋炼小声说话的李沁。 那个女孩,鬢边还插著一朵白玉兰。 杨冪的眸光微微一凛,隨即恢復了平静。 嘉行的女艺人,她一个个都看著长大的,什么性格什么水平,她门儿清。 李沁。端庄,清冷,有实力,不浮躁。 如果真要说危险程度……比热巴还难缠一些。 “老板娘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剧组里瞬间炸了锅。 眾人纷纷停下手头的工作,毕恭毕敬地过来打招呼。就连导演孙皓都赶紧小跑过来,笑得见牙不见眼:“杨总!您来了!快请快请!“ 杨冪微笑著应酬著,眼角的余光却一直追著宋炼。 终於,宋炼拍完这条,大步走了过来。 看到杨冪,他眼里浮现出一丝真实的惊喜和温柔:“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提前说?那我还能看到什么真实的。“ 杨冪意有所指地说道,眼神往李沁那个方向飘了一下,然后收回来,若无其事地把手里的保温桶递给宋炼:“来,喝汤。燉了三个小时的。“ 宋炼接过来,拧开盖子,闻了一下,是他最爱的莲子猪心汤。 “谢谢,老婆。“ 他叫得理直气壮,还特意提高了音量。 周围的人憋著笑,低著头,默默散开。 李沁也听到了,手里的剧本没拿稳,轻轻滑落了一页。 她慢慢弯腰把纸捡起来,心里有点说不清楚的滋味。甜的?还是酸的? “这位是……“杨冪忽然转过身,看向了李沁。 后者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走上前,礼貌而不失端庄地伸出手:“杨总好,我是李沁,在剧里演林婉儿。“ “李沁啊。“ 杨冪握了握她的手,目光沉静,带著一丝审视,却又极为克制,没让人感觉到丝毫的敌意。 “我看过你演的宝釵,演技很好。“ 杨冪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隨即转向宋炼:“你这个眼光,选角上,我还是服的。“ 这话,夸的是宋炼,却也是在告诉所有人:李沁,只是他眼光好挑中的一颗棋子。至於其他的,由她来定义。 宋炼看著这一幕,心里暗暗感嘆。 杨冪太厉害了。 她不发火,不撒泼,就用这种不动声色的方式,把所有可能的威胁轻描淡写地压下去,还维持了自己大方得体的正宫形象。 这种手腕,热巴差得远,李沁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 傍晚,剧组收工。 夕阳把横店的仿古建筑染成了一片金红色,像是某部歷史大片里的定格画面。 宋炼一手拎著外套,一手端著杨冪让人送过来的第二份汤,正准备回休息室,却在走廊的转角处,撞上了一个人。 热巴。 她今天没有拍戏,但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杨冪来横店了,急急忙忙赶过来。此刻她穿著一件印花连衣裙,大长腿格外抢眼,手里提著一袋水果,整个人气喘吁吁。 “我……我就知道!“ 热巴看到宋炼,先是鬆了口气,然后又鼓起腮帮子,把水果袋往他怀里一塞,嘟囔道:“冪姐探班也不叫上我,是不是想趁机霸占你?我就说!“ “你来干嘛?“宋炼失笑,把水果袋接过来,看了一眼,全是他爱吃的种类,“这些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的?“ “我背下来了。“ 热巴理直气壮地仰起头,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你喜欢的东西我都记著。芒果、提子、水蜜桃。你怕酸,不吃青苹果。吃坚果只吃夏威夷果,因为不用剥壳……“ “停停停。“ 宋炼哭笑不得,看著她那副“快夸我夸我“的神情,无奈地摇了摇头,把水果袋掛在她的手腕上,顺手把人拉进了旁边一个没人的备用道具室。 门合上。 外面的夕阳光线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打在两人身上,画出了细碎的光影。 “冪姐呢?“热巴警惕地左看右看。 “陪导演开製作会议。“ 宋炼靠著墙,低头看著她,眼神温柔却带著一丝歉意:“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热巴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不说话,只是慢慢走上前,像一只觅食的小兽,把头悄悄抵在了宋炼的胸口。 “没有委屈,“她哑著嗓子说,“只要你別把我忘了就好。“ 宋炼的手臂缓缓收拢,把这个轻柔的身影揽进了怀里。 “怎么可能忘了你。“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发顶,那股发香混合著她身上独特的甜味,让人心里不知不觉地就软下去了。 热巴紧紧地抱住他的腰。 她知道自己的处境,也知道这种拥抱的分量。但在这个夕阳西下的傍晚,能这样靠在他身上片刻,对她来说,就已经是最安心的事了。 “宋炼哥。“ “嗯?“ “你有没有想过,等我以后火了,你追不追得上我?“ 热巴忽然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闪烁著促狭的光。 宋炼愣了一秒,隨即大笑出声:“你倒是想得挺美,我现在身价百亿,还追不上你一个……“ “小狐狸!“热巴抢著把这个称呼说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笑著笑著,她又忽然收敛了笑意,认真地看著他。 “宋炼哥,我是认真的。不管你旁边有多少人,你心里,得留一个角落给我。哪怕只有一丁点,也够了。“ 这句话,说得太轻,却太重。 宋炼一时间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用额头轻轻抵住了她的额头。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靠著,呼吸交融。 “留著呢,“他的声音低沉,“一直留著。“ 热巴闭上眼睛,嘴角浮现出一个小小的、满足的弧度。 …… 是夜,横店某餐厅包间。 三人同桌吃饭。 这是杨冪特意安排的,说是要和剧组主演“联络感情“。 一张圆桌,杨冪坐在宋炼左手边,热巴坐在右手边,李沁则被安排在了对面的位置。 宋炼夹菜,杨冪及时把他的碗推过去接著,动作熟练得像是夫妻多年。 热巴看了看,端起面前的汤盅,悄悄推到宋炼手边,小声道:“这个好喝,你多喝点。“ 李沁看著这一切,默默喝了一口茶,把即將伸向那道宋炼爱吃的红烧肉的筷子,慢慢收了回来。 有些东西,排队。 她还没资格爭。 但她记住了,他喜欢吃红烧肉。 饭桌上,杨冪谈笑风生,主导著整个话题,既掌控了节奏,又把每一个人都照顾得周到,那股子“女主人“的气场,不著痕跡地铺展开来。 宋炼一边应酬,一边暗暗感嘆。 他这辈子,大概註定是个要被三个女人轮番操心的命。 第五十七章 《庆余年》进入了拍摄中期,剧组的节奏越来越快,宋炼每天的通告排得密不透风。 但最让全组人津津乐道的,还是他和李沁的对手戏。 这两人,但凡对上戏,监视器前的工作人员就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不是因为技巧多么精湛,而是因为那种说不清楚的、真实的情绪流动,透过镜头传递出来,让人觉得那不是在演戏,那就是范閒和林婉儿本身。 …… 今天拍的是秋猎那场戏。 按剧本,林婉儿在混乱中被马惊到,踩空落崖,被范閒死死拉住手腕,最终两人滚落在一处背风的山谷里。 李沁被安全索保护著,缓缓下落,精准落在宋炼张开的臂弯里。 “卡。“ 导演孙皓在监视器前停顿了一下,皱著眉头说:“这个落点对了,但李沁的眼神不够。婉儿刚经歷了生死,再看到范閒,那种如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依赖,现在给我的感觉是……太理性了。“ 李沁低下头,知道导演说的是对的。 她太清醒了。 因为每次靠进宋炼的怀里,她脑子里那条理性的弦就会绷得特別紧,不停地告诉自己:这是拍戏,不要乱想,不要出丑,不要让人看出来…… 於是她用力在心里建了一堵墙,却把那份真实的情绪也一起隔绝在外了。 “再来一条。“ 孙皓往椅背上一靠,目光看向宋炼。 宋炼把李沁轻轻扶起来,站定,低声对她说了一句话。 周围的工作人员看不清他在说什么,只看到李沁的睫毛轻轻抖了一下,隨即深吸了一口气。 “预备——action!“ 安全索再次绷紧,李沁缓缓落下。 这一次,当她的身体落进宋炼臂弯的那一刻,她没有再想那些有的没的。她就只是……感受著那个触感,感受著那股將她牢牢托住的力量,还有那道穿过薄薄秋装传来的、灼烫的温度。 她的眼眶,在这一刻,真的微微泛红了。 不全是演技,也不全是真实。 但偏偏就是这种混沌不清的状態,是最好的表演。 “妈呀,这条给我!“ 孙皓直接拍了桌子,激动地站起来,转头对摄影师喊道:“这条对焦没有问题吧?!告诉我对焦没问题!“ “导演放心,焦点清清楚楚!“ “太好了!收工!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全组响起了一片掌声。 宋炼慢慢鬆开手,让李沁站稳。 她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多停留了那么两三秒,像是还没从那种感觉里回过神来。 直到旁边有人过来补妆,她才猛地清醒,赶紧往旁边退了一步,低著头不说话。 宋炼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演得好。“ 李沁应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鸣。 …… 当天晚上,样片粗剪版在製片人会议上被播放。 杨冪坐在投影幕布前,端著一杯红茶,看完了全程。 放映结束,灯光重新亮起来。 製片人和导演都在等她的反应。毕竟杨冪虽然不在这部剧里演戏,但嘉行是最大的出品方,她的意见举足轻重。 沉默了大约十秒钟。 “这部戏,会很好。“ 杨冪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却精准:“范閒这个人物,宋炼给了他很多自己的东西在里面。那种表面玩世不恭、实则腹有乾坤的劲儿,驾驭得很稳。“ “林婉儿……“ 她顿了顿,在眾人的目光里,轻描淡写地说:“李沁是个好演员。那场山谷戏,情绪处理得很细腻。“ 眾人鬆了一口气,纷纷附和。 只有孙皓,偷偷看了杨冪一眼,觉得她眼底那丝几乎看不见的东西,不像是在评价演技。 散会后,杨冪没有立刻离开,在走廊里点了一支烟。 这是她极少见的举动。 她不抽菸的,偶尔心绪不寧的时候,才会拿出来拿在手里,点燃,却也未必真的抽。 她在想那段样片里,李沁落进宋炼怀里的那个画面。 那个眼神。 那不是演技能完全復刻出来的东西。 杨冪深吸了一口气,把烟按灭在窗台的菸灰缸里,转头看著窗外夜色里的横店古街,久久没有说话。 …… 与此同时,另一个地方。 热巴的休息室里,灯开著,整个人缩在沙发里,怀抱著一个靠枕,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的脸上。 她在反覆看一段视频。 是场务不小心传到群里、后来发现搞错了赶紧撤回的花絮片段。但热巴手速快,截下来了。 视频只有二十几秒。 是某次拍摄间隙,李沁的髮髻鬆了,宋炼站在她身后,不知道说了什么,伸手帮她把滑落的髮簪重新別好。 就这么一个动作。 平常极了,甚至够不上曖昧。 但热巴把这段视频看了不知道多少遍,每看一遍,心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被悄悄地拧。 她不是嫉妒。 ——她告诉自己这不是嫉妒。 她只是……有点想明白,那种感觉从哪里来。 凭什么宋炼给別人整理髮簪,她心里会细小的,像是玻璃碎片一样划过去的疼? 明明她才是那个…… 她的思绪停了一下。 才是那个什么? 什么都不是,也什么都是。 “热巴你好没用啊,“她,把脸埋进靠枕里,闷闷地说了一句,“连吃醋都吃得这么上不了台面。“ …… 第二天的拍摄,是一场意想不到的加戏。 孙皓说看了昨天的样片之后受到启发,临时加了一段室內的对话场景:林婉儿在病中,范閒来探,两人隔著一道帘子说话。 这场戏,不需要肢体接触,只是台词对白。 但恰恰是这种“咫尺天涯“的克制,往往最消耗人。 两人分隔在布景的两侧,中间只有一道薄薄的轻纱帘。 宋炼的台词是:“婉儿,我来看你了。“ 李沁的台词是:“知道了。“ 就这两句话,对了四条。 前三条,孙皓都不满意,说缺点什么。 第四条,孙皓突然把所有的场工都喊到远一点的地方去,只留下摄影机和收音设备,清了场。 “你们两个,不用管台词,就当是在说真话。“ 孙皓站得远远的,朝这边挥了挥手,“说什么不重要,给我那个感觉就行。“ 两人中间,那道帘子轻轻飘动。 沉默。 宋炼先开口,声音放软了:“最近累吗?“ 帘子的另一边,李沁沉默了一两秒,才轻声答:“还好。“ “拍戏不累,其他的……有点乱。“ 这话,说的是角色,也不全是角色。 宋炼没有接这句话,停顿了一拍,然后说:“有什么想说的,可以说。“ “没有,“李沁的声音变轻了,“说了也没有用的事,不如不说。“ 这句话,也是两层意思。 摄影机的红色录製灯亮著,却没有人说“卡“。 最后,宋炼透过那道薄薄的轻纱,看著帘子后面那道模糊的轮廓,缓缓说了一句完全不在剧本里的话:“我记著的。你说过,或者没说过的,我都记著。“ “……“ 帘子轻轻颤了一下。 孙皓在远处的监视器前,没有出声。 那条素材,被他单独存进了专用的文件夹,打上了標记:**备用,可能是整部剧最好的三分钟。** …… 傍晚,宋炼收工之后,一个人在剧组的临时休息区坐著,手里拿著一份新的剧本大纲,拿著笔,却没有写字。 脑子里转的是今天那场戏。 他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情绪这种东西,一旦放出来,就很难再完全收回去。 他不是没有预见到李沁的沦陷,从那晚横店雨夜开始,这一切就是他有意无意推动的结果。 但在演戏的那一刻,他本人,也並非全然置身事外。 他嘆了口气,低下头,在大纲的页边空白处,隨手写了四个字: “情债难还。“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 是杨冪发来的微信,只有三个字: “明天回京。“ 宋炼看著这三个字,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两个字: “路上小心。“ 第五十八章 横店的秋夜已带上几分凉意。 剧组的灯光渐渐熄灭,只剩几盏应急灯在道具区闪烁。宋炼站在自己的休息房窗前,手里握著一杯温热的红枣薑茶,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上面有三条未读消息,来自三个不同的女人。 杨冪:【明天上午的製作会议,我会提前到。顺便带了你最爱的桂花糕。】 热巴:【宋炼哥,今天拍完戏我好累……想听你唱那首《像我这样的人》哄哄我。】 李沁:【宋老师,明天那场病中对话的台词,我又改了两个地方。您有空帮我看看吗?】 三条消息,语气各异,却都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宋炼手指在屏幕上停留片刻,没有立刻回復。他知道,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在横店这个小小的剧组里悄然酝酿。 这几天,他不是没有察觉。 杨冪每次探班,眼神总会在李沁身上多停留两秒;热巴发来的语音越来越频繁,结尾总带著一句“我知道你忙,但別忘了我”;而李沁,在对戏时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偶尔会闪过一丝慌乱与愧疚。 三个女人,三个位置,三个心结。 作为重生者,宋炼比谁都清楚,这种感情的平衡一旦失控,后果远比一部戏扑街更致命。他不能让任何一方觉得自己被忽视,也不能让任何人觉得自己被特殊对待——至少,不能在明面上。 【每日情报系统启动。】 【今日情报(蓝色·情感预警):明日中午,杨冪將提前抵达横店,与热巴在化妆间偶遇,两人对话中会提及李沁的“特別待遇”。李沁將在下午拍摄间隙收到热巴转发的旧花絮视频,內心动摇。风暴爆发点:明晚剧组聚餐。】 宋炼看著系统弹出的情报,嘴角微微一扬。 情报就是情报,它从不骗人。 “很好。”他低声自语,“既然知道风暴在哪里,就在它来临之前,把它变成一场及时雨。” 他放下茶杯,拿起手机,迅速编辑了三条不同的回覆。 给杨冪:【明天会议我等你。桂花糕记得多带两份,热巴和李沁都爱吃。】 给热巴:【累了就早点休息。明天聚餐,我给你留了位置。想听歌的话,聚餐后我单独唱给你听。】 给李沁:【台词改得很好。明晚聚餐后,我们三人一起討论一下后续剧情。杨总也会来。】 三条消息,同时发出。 宋炼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平衡,从来不是压抑,而是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最被重视的那一个。 …… 第二天中午,横店某咖啡厅。 杨冪早早抵达,穿著简洁的米白色风衣,气场依旧强大。她刚点了一杯美式,就看到热巴推门而入,手里提著两杯奶茶。 “冪姐!”热巴眼睛亮了亮,赶紧跑过来,“我猜你会提前来,就买了你喜欢的少糖美式。” 杨冪接过奶茶,笑了笑:“小丫头,鼻子挺灵的。” 两人坐下,閒聊了几句剧组琐事。话题很快绕到了李沁身上。 “李沁这孩子,演技真的进步很大。”杨冪看似隨意地说,“昨天那场山谷戏,眼神处理得很到位。” 热巴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著,声音轻了半度:“是啊……宋炼哥帮她对戏的时候,特別耐心。” 空气微微一滯。 杨冪抬头,看著热巴那双带著委屈却强装坚强的眼睛,忽然笑了。 “热巴,你在吃醋?” 热巴一愣,隨即摇头:“没有!我是……我是怕宋炼哥太忙,身体吃不消。” 杨冪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傻丫头。我懂的。” 她顿了顿,声音柔和却坚定:“我杨冪从来不是小气的人。宋炼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他有他的野心,有他的责任。但无论他身边有多少人,我永远是那个站在他身后、替他挡风遮雨的那个。” 热巴咬著嘴唇,眼圈微微发红。 “冪姐……你不生气吗?” “生气有什么用?”杨冪轻笑一声,“与其生气,不如把位置坐稳。热巴,你记住,在这个圈子里,感情不是零和游戏。谁能让他更安心,谁就能站得更久。” 话音刚落,门又开了。 李沁走了进来,手里抱著剧本,脸色有些苍白。她热巴姐……” 她下意识想退出去,杨冪却开口叫住了她。 “沁沁,过来坐。” 李沁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下。 杨冪看著她,语气温和得像大姐姐:“昨天的样片我看了。你演得很好。婉儿这个角色,需要的就是你这种外柔內刚的劲儿。” 李沁低著头,手指绞著剧本边缘:“谢谢杨总夸奖……我只是……尽力而为。” 热巴忽然把自己的奶茶推到她面前:“喝点吧,少糖的,对身体好。” 李沁愣住,抬头看著热巴。 那一刻,三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忽然柔软了下来。 …… 晚上,剧组聚餐包间。 宋炼坐在主位,杨冪自然地坐在他左手边,热巴坐在右手边,李沁则被安排在杨冪对面——一个既不突兀、又能被照顾到的位置。 酒过三巡,宋炼忽然放下筷子,开口道:“今天聚餐,不只是庆祝杀青进度过半。我想和大家分享一个新想法。” 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平板,点开一份全新的大纲。 “《庆余年》之后,我准备写一部全新的ip,叫《繁花》。故事背景是90年代的上海,讲的是几个年轻人从底层拼搏到站在时代潮头,中间有友情、有爱情、有背叛,也有成长。” 他看向杨冪:“冪冪,这部戏,我希望你来当製片人。商业线、资本博弈的部分,你最拿手。” 杨冪眼睛亮了亮,点头:“好,我接。” 宋炼又转向热巴:“热巴,女二號阿宝的青春线、情感线交给你。你演那种明朗又坚韧的女孩,最合適。” 热巴惊喜地睁大眼睛:“真的?!我……我一定好好演!” 最后,宋炼看向李沁,声音温柔却郑重:“李沁,林婉儿之后,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全新的文艺女主角色——汪小姐。她清冷、优雅,却在时代洪流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你来演,最完美。” 李沁愣住了,眼眶瞬间湿润。 她没想到,自己这个刚刚加入的新人,竟然能得到这么重的戏份。 宋炼环视三人,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这部戏,不只是赚钱的项目。它是我们四个人的故事。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在这里面找到属於自己的那份光。”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杨冪率先举起酒杯:“为了《繁花》,乾杯。” 热巴跟著举杯,笑得眼睛弯弯:“乾杯!宋炼哥最好了!” 李沁也举起杯子,眼里闪著泪光,却带著释然的笑:“谢谢宋老师……谢谢大家。” 四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 刻,空气中的那点隱隱的裂痕,仿佛被这声清脆的碰杯声彻底抚平了。 聚餐结束后,宋炼送三人回酒店。 先送杨冪到房门前。 杨冪转身,抱了抱他,轻声道:“我懂你的难处。以后……別让我操心就好。” 宋炼回抱她:“不会的。你永远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接著是热巴。 热巴在房门口,偷偷拉住他的衣角,小声说:“宋炼哥,我知道我有时候爱闹……但我真的很喜欢你。” 宋炼揉揉她的头髮:“我知道。所以,以后別一个人偷偷刪视频了。有话直接跟我说。” 热巴脸红了,却笑得像偷到糖的小狐狸。 最后是李沁。 李沁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宋炼看著她,轻声道:“沁沁,安心拍戏。你的位置,从来没有人想抢走。” 李沁眼泪终於掉下来,却带著笑:“宋老师……我明白了。” …… 深夜,宋炼回到自己房间。 他打开系统界面,看著声望值又涨了一大截。 【叮!情感平衡任务完成!声望值+50000!】 宋炼靠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疲惫却满足的笑。 三个女人,三种性格,三种爱。 他没有用强硬的手段,也没有用虚偽的承诺。 他只是用最简单的方式——让每个人都看到自己在自己心中的独特位置,让每个人都明白,这场关係里,没有输家。 第五十九章 上海外滩。 《繁花》开机仪式选在了黄浦江畔的一座老洋房里。红毯铺地,闪光灯如星雨般倾泻而下。宋炼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松松繫著,站在红毯中央,像一棵笔直的青松,风吹不乱,雨打不折。 他左手边是杨冪,米色风衣裹著修长身形,气场全开却又温柔地挽著他的手臂;右手边是热巴,白裙如雪,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偷藏了糖的小狐狸;再往后半步,是李沁,一袭浅蓝长裙,清冷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三位女主角同框,现场直接炸了。 记者们疯狂按快门,弹幕刷得飞起:“这cp感也太强了吧!”“宋炼这是把后宫开到剧组了?”“三个女人一台戏,宋炼你怎么接得住啊!” 宋炼却只是微微一笑,声音透过麦克风,稳稳传开: “今天开机,我只想说一句话——这部《繁花》,不是我的,也不是她们三个任何一个人的。它是我们四个人的故事。谢谢你们,愿意陪我一起,把90年代的上海,拍成我们心中的那座城。” 话音落下,杨冪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掌心。那一捏,像是在说:我懂,你放心。 热巴在旁边偷偷用小指勾了勾他的袖口,只一下,便飞快收回,脸上却飞起两朵红云。 李沁则低著头,睫毛轻颤,却在宋炼转头看她时,抬眼回了一个极浅的笑。那笑里藏著信任,也藏著一点点只有他能看懂的依恋。 开机仪式结束,剧组正式进组。 第一场戏,是阿宝(热巴饰)在南京路步行街初遇汪小姐(李沁饰)的戏。宋炼作为男主兼监製,站在监视器后,亲自把关。 热巴拍完一条,跑过来,额头沁著细汗,却笑眯眯地把一瓶水塞到宋炼手里:“宋炼哥,喝水。我特意让助理从xj带回来的矿泉水,你最喜欢这个牌子。” 宋炼接过,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目光却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声音低柔:“拍得不错。那句『阿宝,你看这灯好亮啊』,眼神很亮,像真的看到了90年代的繁华。” 热巴眼睛瞬间亮了,踮起脚尖,小声说:“那是因为……我演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你。” 这句话轻得像羽毛,却让宋炼心头一暖。他伸手想帮她擦掉额头的汗,却在半途停住,只是用指尖虚虚点了一下她的刘海:“別太拼,晚上我让助理给你送宵夜。” 热巴点点头,退开时,还不忘回头冲他眨了眨眼。那一眼,甜得像蜜。 镜头转到李沁的戏份。 她饰演的汪小姐,清冷优雅,却在与阿宝对话时,眼神里多了一丝对生活的嚮往。宋炼走过去,亲自给她调整站位,手指虚扶著她的肩,却没有真正碰触。 “这里,肩膀放鬆一点。”他声音低沉,“汪小姐不是冰山,她只是把柔软藏得很深。你看阿宝的时候,要像在看一个……能让你心动的人。” 李沁心跳漏了一拍。她抬头,对上宋炼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戏謔,只有温柔的鼓励。 “宋老师……我明白了。” 拍完这条,李沁趁著休息,悄悄把一个用丝巾包好的小盒子塞到宋炼手里。 “这是我自己做的书籤,用了《繁花》里的老上海报纸图案。”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希望……你能用得上。” 宋炼接过,打开一看,书籤上用极细的笔触画著外滩夜景,角落还写了一行小字:“愿你永远繁花似锦。” 他收起盒子,目光落在李沁微微发红的指尖上,轻声道:“谢谢。晚上討论剧本的时候,我会带上它。” 李沁抿唇一笑,转身离开时,背影都轻快了许多。 而杨冪,一直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切。她没有上前,也没有吃醋,只是等宋炼走过来时,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声音带著笑意:“累吗?要不要我让助理给你按按肩?” 宋炼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不累。有你在,我哪会累。” 杨冪低笑一声,靠在他肩头,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我知道你忙著平衡我们三个。可我杨冪,从来不怕分享。我只怕你一个人扛太多。” 宋炼心头一热,握紧她的手:“不会的。你们三个,都是我的后盾,也是我的软肋。我会护好每一个。” 这一天,三场戏拍完,宋炼亲自送三人回酒店。 先到杨冪房间门口。 杨冪转身抱住他,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明天我回京开会,你在横店自己照顾好自己。別太拼,也別……太照顾別人,累著自己。” 宋炼轻轻拍她的背:“知道。等我杀青,就回去陪你。” 杨冪鬆开他,踮脚在他额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不是热烈,只是像盖章一样,带著满满的信任与占有。 接著是热巴。 热巴拉著他不让走,撒娇道:“宋炼哥,你答应今晚给我唱歌的!就唱《像我这样的人》,好不好?” 宋炼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牵著她走到阳台,靠著栏杆,低声唱了起来。 夜风吹过,宋炼的歌声低沉温柔,像在哄一个孩子,又像在许一个承诺。热巴靠在他身边,听著听著,眼眶就湿了,却笑著说:“宋炼哥,你唱得真好听……我以后不管多红,都只听你唱给我听。” 宋炼揉揉她的头髮:“好。只要你想听,我就唱。” 最后是李沁。 李沁站在门口,手里还拿著剧本,却没有急著进门。 “宋老师……今天谢谢你。”她低声说,“我……我其实很怕自己拖后腿。” 宋炼看著她,声音温柔却坚定:“你不会。你每一次入戏,都让我看到一个全新的汪小姐。明天那场重头戏,我陪你对。放心,我在。” 李沁抬头,眼里亮晶晶的:“嗯……我信你。” 宋炼笑了笑,转身离开时,还不忘回头:“早点休息,別熬夜背台词。身体最重要。” …… 第二天,上海嘉行新能源工厂。 蔚来es8首车下线仪式同步举行。宋炼穿著一身工装,亲自坐进驾驶座,在直播镜头前,启动了那辆纯电suv。 “各位网友,大家好。我是宋炼。今天,这辆车,不只是我的投资,更是我的梦想。” 直播间瞬间破亿。 弹幕刷疯了:“宋总牛逼!”“这车也太帅了!”“宋炼从拍戏到造车,人生开掛啊!” 杨冪、热巴、李沁三人,同时在各自的社交帐號转发了直播连结。 杨冪配文:【我的男人,永远在创造不可能。】 热巴配文:【宋炼哥冲鸭!等你回来给我当司机!】 李沁配文:【期待这辆车载著我们,一起去看更远的风景。】 三条转发,风格不同,却同时登上热搜。 宋炼在直播间看到,嘴角忍不住上扬。他知道,这三个女人,正在用她们的方式,告诉全世界——她们站在他身后,也站在他心里。 下线仪式结束后,宋炼连夜赶回横店。 剧组杀青宴上,三人坐在他身边。 杨冪给他夹菜:“多吃点,补补。” 热巴给他倒酒:“宋炼哥,少喝点,我给你剥虾。” 李沁默默把一盘他爱吃的清炒时蔬推到他面前,眼神温柔。 宋炼看著她们,忽然举杯,声音低沉却清晰: “这一路走来,谢谢你们。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我。未来,不管多远,我都会带著你们,一起走。” 三人同时举杯,杯沿轻轻相碰。 那一刻,没有爭抢,没有嫉妒,只有一种微妙却稳固的平衡。 第六十章 《繁花》杀青復盘会开完,助理刚把文件收走,宋炼就把会议室的门关上了。 三女还没反应过来,以为他有什么补充要说的剧务问题,各自看向他。 宋炼在主位坐下,开口:“我准备进军漫画领域。“ 沉默。 大概持续了三秒。 杨冪第一个开口,语气忧虑:“漫画。“ “对。“ “宋炼,“杨冪把签字笔放在桌上,“你现在主控著嘉行的影视线,游戏投了两个项目,新能源那边刚刚下线第一批车,而且你懂漫画吗?“ “不太懂。“ “那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做?“ “隨便画画,亏不了多少钱。“宋炼耸耸肩,“又不是要靠这个撑公司。“ 热巴抱著靠枕,一脸纠结:“宋炼哥,那可是漫画,要真的趴在桌上画格子的,一格一格地画人物、画背景、画分镜,你哪来的时间?你现在连觉都睡不够,还要画漫画?“ “时间的事我来想办法。“宋炼没有解释太多,从抽屉里取出一沓a3大小的手稿,推到桌子中间,“先看。“ 三女各自拿了一张。 標题页很简单,四个字:《一人之下》。 封面画的是一个背著破旧行李袋的男生,站在一条普通的城市街道上,侧脸,眼神往斜上方看,表情说不上什么情绪,有点茫然,又有点什么都看透了的感觉。画风不算华丽,线条乾净,人物比例准確,勾勒克制,没有多余的笔触。 热巴翻得最快,大眼睛在纸上扫来扫去,嘴里开始发出各种细碎的声音:“哇……这个异能设定……这个龙虎山……哦原来道家是这么用的……“ 杨冪翻得慢,偶尔停下来重看某一格,没有说话。 李沁看得最安静,一页一页地翻,有时候翻过去了又翻回来,指尖压著某一格的边角,像是在核对什么。 五章手稿,大概看了十五分钟。 热巴第一个抬起头,眼睛亮著,声音拔高了:“宋炼哥!这个张楚嵐是主角吗?他后面是不是会变得很强?那个王也又是谁?他俩是什么关係?后面有没有打架?“ “慢慢会有的。“ “那这个女孩是谁?“热巴把第四章的一格翻到宋炼面前,指著一个站在远处的女性剪影,“她重要吗?“ “很重要。“ “她叫什么?“ “冯宝宝。“ “名字好奇怪。“热巴嘀咕了一句,低头继续翻,“但是这个剪影画得好,就那么几根线,感觉这个人很不一样……“ 杨冪把手稿整齐地叠好,放在桌上,抬头看向宋炼:“这个王也后面有完整的人物线吗?“ “有,而且很重。“ “故事的主线是异人世界的门派爭斗,还是张楚嵐个人的成长?“ “两条线並行,后期会合。“ 杨冪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画风放在现在的国內漫画市场,辨识度够,不会被淹没。道家体系这个世界观切口,国內没人做过,有门槛,但门槛本身就是竞爭壁垒。“她停了一下,“故事节奏呢?五章之后怎么走?“ “第六章开始进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衝突,读者会被鉤住。“宋炼说,“后续的大架构我已经规划好了,够撑很长时间的连载。“ “你规划到哪里了?“ “规划到结局。“ 杨冪盯著他看了三秒,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把笔记本翻开,开始写:“连载平台打算放哪里?“ “起点漫画,先跑一周看数据,如果反馈好,后续可以谈独家。“ “更新频率?“ “每周两更,质量优先,寧可少更不能烂更。“ “工作室呢?你打算自己撑,还是招人?“ “招人,我做主笔兼总编剧,具体的上色、辅助分镜、背景这些工序交给团队。“ 杨冪把这些记下来,合上本子,语气平静:“工作室成立我来推,资金这边嘉行出一部分,算影视ip储备的前期投入。你出多少?“ “我出剩下的。“ 热巴把手从手稿上抬起来,举了举:“我也出一点。“ “你凑什么热闹。“杨冪瞥她一眼。 “我是真心觉得这个故事能火嘛。“热巴把手稿护在怀里,一脸认真,“我也想参与。再说了,我要是出了钱,以后动画化,我来唱主题曲,这不就顺理成章了?“ 宋炼没说不行。 热巴立刻眉开眼笑,把手稿抱得更紧,低头继续翻第二遍。 李沁这时候开口,声音不大,但说的话让宋炼微微一顿:“宋老师,第三章那一格,张楚嵐蹲在地上、背对镜头的那个画面,您在右下角留了一块空白,那里是有意为之吗?“ “是。“ “那块空白的功能是什么?“ “留给读者的情绪落点。“宋炼说,“那一场景是他第一次意识到爷爷留给他的东西究竟有多重,如果把那块空白填满,反而会把情绪压死。“ 李沁点点头,把手稿重新翻到那一页,低头看了几秒,轻声说:“我看到那里的时候停了很久,原来是这个原因。“ 她抬起头,眼神直接:“这个故事,我看好。“ 这句话出自李沁,没有热巴那种外放的雀跃,也没有杨冪那种商业评估式的认可,就是四个字,安静,直接,但分量不轻。 宋炼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下:炼画工作室 “工作室就叫这个,“他把纸推到中间,“你们三个,联合出品人,对外不用大张旗鼓,內部该有的署名都有。“ 杨冪看了一眼那四个字,把纸折起来收进她的笔记本里:“好。那现在说说时间线——工作室什么时候能掛牌,人什么时候能招齐,第一批內容什么时候能上线?“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四个人围著这张会议桌,把漫画工作室从零开始的全部落地细节过了一遍。招人標准,办公场地,法务合规,版权归属,宣发节奏,各条线的负责人——杨冪主导商业和对外,热巴负责粉丝侧的自来水传播,李沁愿意在有需要的时候以形象顾问的身份参与角色设计。 等助理进来问要不要上茶的时候,宋炼才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了將近四十分钟。 热巴趴在桌上,把第五章最后一格翻来覆去地看,突然抬起头问:“宋炼哥,你说你规划到结局了,那结局是什么?“ “不告诉你。“ “为什么?“ “告诉了你就没意思了。“ 热巴撇嘴,又低下头,嘀嘀咕咕地说:“那我就只能一章一章地等更新了……唉,我已经开始担心自己要开始追连载了,我追连载最怕烂尾……宋炼哥你能保证不烂尾吗?“ “能。“ “口说无凭。“ “那你等著看。“ 热巴想了想,接受了这个答案,把手稿小心地整理好,推回给宋炼。 “我信你。“她说,说完自己先笑了,“反正你之前说隨便做的事,好像还没有真的烂掉的。“ 散会的时候,三女先后起身往门口走,宋炼留在桌前,把手稿重新翻了一遍,在第五章的末尾空白处,用钢笔起了第六章的第一个分镜。 门口,热巴探头进来,神神秘秘地小声说:“宋炼哥,冯宝宝后面是不是很厉害?“ “非常厉害。“ “比张楚嵐厉害吗?“ “某种程度上,是的。“ 热巴眼睛亮了一下,点点头,把门带上了。 第六十一章 不要碧莲 上海,嘉行传媒顶层会议室。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两侧,气氛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温差。 坐在右侧的,是连夜从日本东京飞抵上海的集英社(shueisha)版权部部长渡边一郎,以及他的隨行翻译和法务团队。渡边今年五十多岁,在漫画界摸爬滚打三十年,捧出过无数殿堂级漫画家。但此刻,这位业界大佬的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坐在左侧的,是宋炼和杨蜜。 宋炼穿著一件剪裁极简的黑色高领毛衣,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平静如水。宋炼坐在谈判桌前,深知在商业博弈与资本角逐中,知识永远是不够的。面对这种跨国巨头,他习惯於探索所有的可能性,在开口前进行深刻而彻底的思考,绝不跳过任何一个逻辑推理的步骤。 “宋先生,您的《一人之下》前七章,我已经连夜拜读过了。” 渡边一郎透过翻译,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狂热与急切:“这简直是神作!那种融合了中国道家文化、奇门遁甲以及现代都市异能的设定,即便是放在整个亚洲漫画史上,也是极具开创性的!我们集英社愿意开出歷史最高级別的s级合约!” 渡边竖起五根手指,声音微微发颤:“五亿日元!作为全球独家代理的预付金!並且,我们將动用《周刊少年jump》的头版资源为您连载,后续的单行本、周边、甚至动画化,我们全包了!” 五亿日元,折合人民幣近三千万。对於一个只画了七章的“新人漫画家”来说,这不仅是天价,简直是天上掉金砖。 杨蜜坐在宋炼身边,红唇微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作为嘉行的掌舵人,她的回应向来必须展现出一种全面而综合的分析能力。她很清楚,这笔钱对现在的嘉行来说不算什么,但集英社背后的渠道资源,却是中国ip走向世界的黄金跳板。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宋炼。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永远懂得何时该收起女王的锋芒。 “五亿日元?全球独家?” 宋炼轻笑了一声。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深邃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戏謔:“渡边先生,您可能误会了一件事。” “我今天坐在这里见您,不是来给集英社『投稿』的。” 宋炼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毋庸置疑的压迫感:“《一人之下》的全球版权,属於嘉行传媒。中国市场,我自己吃。至於日本市场和海外发行……” 他顿了顿,眼神如刀般锐利:“我可以把日本的发行权交给集英社。但不是卖,是合作。利润三七分成,我七,你们三。並且,未来动画化的製作委员会,必须由嘉行主导,集英社只能作为联合出品方参与。” “什么?!” 渡边一郎猛地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在日本漫画界,哪怕是尾田荣一郎、岸本齐史这种级別的封神作者,也不敢和集英社开出这样霸道的条件!一个中国作者,要拿七成分成,还要主导动画化? “宋先生!这不符合我们的商业惯例!您这是在……” “渡边先生,时代变了。” 宋炼打断了他,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你们看中的,是我漫画里的『炁』,是龙虎山的天师府,是中国文化的內核。我不缺钱,我造的车已经下线,我拍的电影票房五十六亿。我画漫画,是为了建立一个横跨全球的文化宇宙。” “集英社如果愿意做这个宇宙在日本的引路人,这三成利润,足够你们赚得盆满钵满。如果不愿意……” 宋炼微微一笑:“我相信,讲谈社或者小学馆,会对我手里的东西很感兴趣。” 死一般的寂静。 渡边一郎死死盯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中国男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渴求出名的漫画家,而是一个真正的资本巨鱷,一个拥有降维打击能力的怪物。 十分钟后。 一份让整个日本漫画界都將瞠目结舌的框架协议,在会议室里正式签下。 …… 送走满头大汗却又如获至宝的渡边团队,会议室的门刚关上,杨蜜就忍不住转过身,双手勾住了宋炼的脖子。 “宋老板,你刚才谈判的样子,真的帅到没朋友。” 杨蜜媚眼如丝,吐气如兰,丰满的身躯紧紧贴著他:“三七分成,还要主导权,你就不怕他们真掀桌子走人?” “他们不敢。”宋炼顺势揽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感受著那惊人的惊人曲线,轻笑道,“对於商人来说,没有什么比错失一个百亿ip更让人痛心的了。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你算不到的?”杨蜜仰起头,在他唇上重重印下了一个带著红酒香气的吻,“有你在,嘉行的版图我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画了。” “那就往全宇宙画。”宋炼加深了这个吻,直到杨蜜气喘吁吁地推开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 “好了,別闹了。楼下工作室的剪彩仪式马上开始了,热巴和沁沁还在等我们。”杨蜜娇嗔地白了他一眼,眼底却满是化不开的浓情。 …… 半小时后,嘉行大厦十层。 “炼画”漫画工作室正式掛牌成立。 整个十层被全部打通,装修成了极具赛博朋克与国风相融合的现代化工作区。数十名从全国各地高薪挖来的顶级画师、分镜师和上色助理已经就位,只等宋炼这位“总编剧兼主笔”一声令下。 剪彩仪式现场,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將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关注的焦点,除了宋炼这个屡创奇蹟的男人,就是站在他身边的三位绝色佳人。 杨蜜一袭干练的红色西装,作为嘉行掌舵人,气场稳压全场。 迪丽热巴穿著一身浅粉色的高定短裙,青春无敌,一双逆天大长腿谋杀了无数菲林。 李沁则是一身温婉的白色长裙,气质清冷出尘,静静地站在宋炼的另一侧,宛如一朵悄然绽放的白玉兰。 “咔嚓!咔嚓!” 剪刀落下,红绸断开。 “恭喜宋总!恭喜嘉行!”全场掌声雷动。 到了媒体提问环节,一个记者举著话筒大声问道:“宋总,请问《一人之下》目前的爆火在您的意料之中吗?对於这部漫画的未来,您有什么具体的规划?” 宋炼接过话筒,面对镜头,从容不迫:“爆火是必然的,因为好故事自己会说话。至於规划……”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三位红顏知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首先,动画化已经全面启动。而且,我们动画版的主题曲,將由迪丽热巴小姐亲自献唱。”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热巴自己都愣了一下。她之前只是在私下里撒娇说过想要唱,没想到宋炼竟然在这种全网直播的场合,直接把这个天大的饼餵到了她嘴里! “啊?”热巴捂住嘴,大眼睛里瞬间盈满了感动的水光。她顾不上媒体在场,转过头看著宋炼,声音又甜又糯:“宋炼哥……我、我一定好好练!绝不给你丟脸!” “別紧张,你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唱那种带著点异域风情的国风电子乐,最合適不过了。”宋炼温柔地看著她,眼神里的宠溺让直播间里的千万粉丝直呼“磕死我了”。 记者不依不饶,立刻转向李沁:“那请问李沁小姐呢?您作为嘉行的力捧花旦,会在《一人之下》的ip宇宙里扮演什么角色吗?” 李沁微微一怔,她本不是个喜欢爭抢风头的人。但在宋炼身边,她总想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 她拿起话筒,刚想用官方的套话回答,宋炼却自然地接过了话茬:“李沁的气质,非常契合漫画里一个极为重要的核心角色——冯宝宝。那种清冷、纯粹,又带著点不諳世事的通透。她將出任《一人之下》全ip的形象大使,並且,如果未来开发衍生內容,她会是不可或缺的灵感来源。” 李沁转过头,看著宋炼那张近在咫尺的英俊侧脸,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冯宝宝。那个在漫画里神秘强大、却又让人无比心疼的女孩。他竟然觉得,自己和她很像? 这种被看穿、被珍视的感觉,让李沁的眼底泛起了一层柔和的光芒。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倾倒眾生的微笑。 而杨蜜,站在一旁看著宋炼游刃有余地端平这碗水,不仅没有吃醋,反而露出了一丝“我家男人就是有本事”的骄傲。 …… 然而,就在剪彩仪式即將完美落幕,气氛被推向最高潮的时候。 人群后方,老於满头大汗地挤了过来,手里紧紧攥著一份盖著红章的联合企划书,附在宋炼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宋炼的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各位媒体朋友,”宋炼重新拿起话筒,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难得的笑意,“就在刚刚,我收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提议。” 全场的闪光灯瞬间密集起来。 “企鹅影视(tencent)和国內几家顶级的影视製作公司,刚刚发来了联合立项意向书。” 宋炼顿了顿,拋出了今天最大的深水炸弹:“他们要求以最快的速度,启动《一人之下》的真人版剧集开发。” “並且……” 宋炼看著镜头,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著一丝忍俊不禁:“他们强烈要求,由我本人,亲自出演这部剧的男主角——张楚澜。” 轰——!!!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像疯了一样滚动: “臥槽!!真人版?!企鹅霸气啊!” “等等!宋炼演张楚澜?!那个不要脸的『不摇碧莲』?!” “哈哈哈哈!宋炼这种高冷霸总、百亿硬汉,去演张楚澜那种不要脸的屌丝?这反差感也太绝了吧!” “跪求宋总接演!我想看百亿富翁被冯宝宝埋!” 不仅是网友疯了,站在宋炼身边的三女也愣住了。 杨蜜第一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太了解《一人之下》的剧情了。张楚澜那个角色,表面上是个怂包软蛋,毫无下限,为了达到目的甚至可以不要脸到极点(俗称不摇碧莲),实则心思縝密,腹黑无比。 让宋炼去演这种角色?这简直是在挑战他以往所有高大上的荧幕形象! “宋大老板,”杨蜜憋著笑,用胳膊肘撞了撞他,“企鹅的眼光很毒辣嘛。他们是不是看出了你骨子里的潜质?” 热巴也反应了过来,捂著肚子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哈哈!宋炼哥要演张楚澜!那、那你要不要在镜头前光著屁股刻那个什么『守宫砂』啊?哎呀不行了,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就连一向矜持的李沁,也忍不住捂嘴轻笑,眉眼弯弯地看著他:“宋老师……如果您真的演张楚澜,那我作为形象大使,是不是得去练一下怎么挥铁锹埋人了?” 面对三位红顏知己的打趣和全网的起鬨。 宋炼站在聚光灯下,摸了摸下巴。 他的脑海中,系统的声音悄然响起: 【叮!触发隱藏主线任务:打破固有光环,重塑演技巔峰。】 【任务要求:出演《一人之下》真人版张楚澜,並获得全网认可。】 【任务奖励:解锁下一世代顶级特效製作引擎代码,声望值+100万!】 下一世代顶级特效引擎?这可是未来构建元宇宙和顶级3d游戏的核心技术! 宋炼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但嘴角却扬起了一个放肆而囂张的弧度。 他举起话筒,看著镜头,用一种全中国网友从未见过的、带著三分痞气和七分自信的语气说道: “既然大家都这么期待看我怎么『不要脸』……” “好啊。这个张楚澜,我接了。” “不过企鹅那边听好了,既然要我演,那导演、选角、甚至后期,必须全部按我的规矩来。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世界上,没有我宋炼驾驭不了的角色!” 那一刻,全场沸腾。 第六十二章 演技 当企鹅影视联合嘉行传媒,正式在全网官宣《一人之下》真人版剧集的主演阵容时,整个中文网际网路,毫无意外地“炸”了。 热搜前五,独占三席: #宋炼出演张楚嵐#(爆) #漫改魔咒再度降临#(沸) #百亿总裁演屌丝?# 舆论的反馈,呈现出一种极其罕见的一边倒——**全网看衰**。 其实这也不怪网友。在中国的影视圈,“漫改真人版”一直是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词汇。从早年的雷人造型,到后来惨不忍睹的五毛特效,二次元和三次元之间仿佛隔著一道无法逾越的嘆息之墙。 更致命的是选角。 “宋炼演张楚嵐?企鹅的选角导演是喝假酒了吗?” “我承认宋炼很帅,演冷锋很硬汉,写书唱歌画漫画都是神级。但他可是身价百亿的资本大佬啊!他身上那种高高在上的霸总气质,怎么可能演得出张楚嵐那种『不摇碧莲』的市井气和屌丝感?” “张楚嵐可是个被刻了守宫砂的处男!宋炼这种后宫开遍娱乐圈的男人,他能演出那种憋屈感?打死我都不信!” “完了完了,宋炼这是飘了,漫改必死定律谁也逃不掉,坐等神话破灭!” 面对全网的群嘲,企鹅影视的宣发部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数次请示嘉行,希望宋炼能发个微博安抚一下粉丝。 但宋炼的回覆只有三个字:“让他骂。” …… 三个月后,横店,《一人之下》真人版剧组。 杨冪、热巴和李沁三人,趁著各自的通告空隙,相约来剧组探班。其实她们心里也没底,虽然盲目崇拜宋炼,但张楚嵐这个角色实在太顛覆了。 然而,当她们走进片场的那一刻,三个见惯了大场面的女明星,集体呆在了原地。 不远处的监视器前,一个穿著松松垮垮的廉价白t恤、脚踩一双蓝色塑料人字拖的男人,正蹲在马路牙子上。他头髮乱得像鸡窝,嘴角叼著一根没点燃的劣质香菸,正用一种极其猥琐且諂媚的笑容,对著面前的群演点头哈腰。 “大哥,大哥您消消气!我就是个送快递的,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嘿嘿嘿……” 那点头哈腰的弧度,那搓著手、眼神闪烁躲闪的卑微姿態,简直把一个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市井混混刻画到了骨子里! “这……这是宋炼哥?!” 热巴捂著张大的嘴巴,手里的奶茶差点掉在地上。她用力揉了揉眼睛,根本无法把眼前这个猥琐怯懦的男人,和那个在非洲草原上一声怒吼逼退雄狮的硬汉联繫在一起。 杨冪的瞳孔也微微收缩,她看著宋炼那个极其自然的“抠鼻子”动作,眼角抽搐了一下:“这傢伙……他还真是一点偶像包袱都不要了啊。” 李沁则是看得最专注的一个。她没有笑,反而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大的震撼。 “你们看他的眼睛。”李沁低声说道。 杨冪和热巴仔细看去。 就在导演喊“卡”的前一秒,宋炼还在点头哈腰。但在导演喊停的那一瞬间,他转过身的剎那,原本諂媚、怯懦的眼神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深邃,甚至带著一丝看透世事苍凉的极致冷静。 那是一种將所有锋芒死死隱藏在烂泥里的隱忍。 “我的天……”杨冪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一秒钟的眼神切换,让她这个老戏骨都感到头皮发麻。 她突然明白宋炼为什么要接这个角色了。这根本不是玩票,这是一场教科书级別的演技炫技! …… 然而,个人的演技,终究无法对抗资本的傲慢与工业体系的拉胯。 2018年暑期档,《一人之下》真人版在企鹅视频独家上线。 开播第一天,播放量轻鬆破亿,但隨之而来的,却是铺天盖地的差评。 “这特效是拿脚做的吗?金光咒弄得像几根劣质的黄色萤光管!” “配角加戏太多了吧!那个强塞进来的流量小生演的王也,简直像个面瘫的面瘫!” “节奏稀烂,原著里那么热血的异人界,硬生生被拍成了乡村非主流打架!” 豆瓣开分:**5.8分**。不及格。 这在宋炼出道以来的履歷中,是绝无仅有的“滑铁卢”。漫改魔咒,果然应验了。企鹅影视为了赶进度、塞关係户、压缩后期成本,生生把一部神级ip的剧集质量拖到了及格线以下。 各大营销號仿佛过年一样,纷纷下场狂欢: 《宋炼金身告破!一人之下真人版惨遭滑铁卢!》 《资本的傲慢:百亿影帝也救不回的漫改烂剧!》 嘉行传媒总部,气氛压抑。 杨冪坐在总裁办公室里,气得直接把平板摔在了沙发上:“企鹅这帮混蛋!当初协议里写得清清楚楚,后期特效要花重金,结果他们为了省预算,竟然找了家三流外包公司!这不是砸咱们嘉行的招牌吗?!” 热巴在一旁眼眶红红的,看著网上那些骂剧的评论,心疼得直掉眼泪:“宋炼哥那么辛苦,为了演好张楚嵐,在泥坑里滚了那么多天,现在全被这稀烂的製作给毁了!” 李沁给宋炼倒了一杯热茶,轻声说道:“宋老师,要不要让公关部发个声明,把锅甩给企鹅那边?毕竟剧本和后期控制权最后被他们用对赌协议强行干预了。” 面对三女的愤怒和焦急,坐在主位上的宋炼却异常平静。 他端起热茶,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急什么。让子弹飞一会儿。” 宋炼放下茶杯,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剧是烂剧,但我……可没翻车。” 仿佛是为了印证宋炼的话,仅仅过了不到三天,舆论的风向突然发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劈叉。 在b站、抖音、微博等各大平台,关於《一人之下》剧集整体的吐槽依然热火朝天,但在这片骂声中,一个名为**#宋炼不摇碧莲#**的词条,却以一种坐火箭般的速度,衝上了热搜第一! 原因无他,隨著剧情推进到“罗天大醮”比武大会,宋炼的演技彻底迎来了大爆发! 一段长达三分钟的视频剪辑在全网疯传。 视频中,宋炼饰演的张楚嵐,穿著一件拉风的黑色风衣,在万眾瞩目中霸气登场。就在所有观眾以为他要展现主角光环、大杀四方的时候—— 他突然一把扯下风衣,露出一身极其滑稽的练功服,然后双手叉腰,对著全场观眾和对手,用一种极其囂张却又极其欠揍的语气大喊: “我要干翻的,是这苍穹!!!” 紧接著,在对手被他这股气势震慑住的瞬间,他直接一个滑铲,抱著对手的大腿开始痛哭流涕、毫无下限地求饶,最终靠著这种极度不要脸的手段贏下了比赛。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被引爆了,满屏全都是感嘆號! “臥槽臥槽臥槽!!!这特么真的是宋炼?!” “我眼瞎了!那个演冷锋的硬汉去哪了?这特么简直把『不摇碧莲』演出了灵魂啊!” “我笑得肚子疼!他到底是怎么做到顶著一张百亿霸总的脸,干出这么丧心病狂、毫无底线的事情的?!” 而视频的后半段,画风却陡然一转。 夜深人静,月光清冷。 贏下比赛的张楚嵐独自坐在屋顶。当没有外人在场时,他脸上的猥琐、諂媚、囂张如潮水般褪去。 镜头推进,给了宋炼一个长达十秒的面部特写。 那双眼睛里,有著看透人性的冷漠,有著背负家族秘密的沉重,更有著像野草一样任人践踏却死命也要活下去的孤寂与坚韧。 从极度的放荡不羈,到极度的內敛深沉。 这种撕裂般的反差,被宋炼拿捏得妙到毫巔! 评论区彻底反转了: “我收回之前所有的话!我给宋炼道歉!他就是张楚嵐本嵐!” “这演技……绝了。剧是真特么烂,但宋炼是真特么神!” “只有我一个人看哭了吗?张楚嵐的不要脸,只是他在这残酷异人界活下去的保护色啊。宋炼把这层底色演出来了!” “史诗级奇观:一部5.8分的烂剧里,诞生了一个演技9.9分的封神角色!” 口碑的逆转,带来的是宋炼个人声望的疯狂飆升。 观眾不是傻子,剧集质量差、特效烂,大家骂企鹅;但宋炼在泥淖中开出花来的神级演技,却让所有人看到了一个真正的、不被任何標籤定义的好演员。 他成功击碎了“偶像”、“霸总”、“硬汉”的所有固有印象,真正做到了“演什么是什么”。 第六十三章 国內的娱乐圈和资本圈正因为“盘古”特效公司的成立而闹得沸沸扬扬。 无数投资人挥舞著钞票想要见宋炼一面,无数顶流明星的经纪人踏破了嘉行传媒的门槛,只为了在宋炼未来的科幻大片《流浪地球》里求一个哪怕只有几句台词的配角。 然而,处於这场风暴绝对中心的那个男人,却在某天清晨,乾脆利落地关掉了工作手机。 bj,嘉行传媒顶层总裁办公室。 杨冪正踩著高跟鞋,手里拿著一沓厚厚的报表,眉头微蹙地走进来:“宋炼,企鹅那边又发来了新的对赌协议修改意见,还有万达院线的王总想约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温厚的大手揽住了腰。 宋炼今天穿了一件极其休閒的花衬衫,鼻樑上架著一副墨镜,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带著几分痞气的笑意:“王总的饭局推了,企鹅的协议让老於去扯皮。杨老板,你现在的任务,是去收拾行李。” “收拾行李?去哪?”杨冪愣住了,那双精明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公司现在这么多事,特效引擎刚刚步入正轨,《流浪地球》还在前期筹备,你这个掌舵人要当甩手掌柜?” “钱是赚不完的,但青春可是会溜走的。” 宋炼不由分说地將她手里的报表抽走,扔在宽大的老板桌上,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我已经包下了峇里岛宝格丽度假村最顶级的私人悬崖別墅。私人飞机两小时后起飞。热巴和沁沁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接下来的一周,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著。我们,只管享受生活。” 杨冪看著眼前这个身价百亿、却依然隨性得像个大男孩的男人,心底那根紧绷了几个月的弦,突然就断了。 她嘆了口气,反手搂住宋炼的脖子,红唇微扬:“行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不过要是回来公司破產了,你可得养我。” “放心,养你们三个,我还是养得起的。” …… 四个小时后,一架豪华的湾流g650er私人公务机,平稳地降落在印尼峇里岛的努拉莱伊国际机场。 一出舱门,属於热带岛屿那带著咸湿海风和鸡蛋花香气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哇!好漂亮的海!” 热巴穿著一身碎花吊带长裙,戴著一顶宽大的编织草帽,像一只出笼的小鸟一样欢呼雀跃。这几个月她在剧组连轴转,早就憋坏了。 李沁走在宋炼身侧,穿著一袭素雅的白色长裙,海风吹起她的裙摆,仙气飘飘。她虽然没有热巴那么闹腾,但清澈的眸子里也闪烁著掩饰不住的雀跃。 至於杨冪,早已换上了一套极其显身材的黑色沙滩装,外罩一件轻薄的防晒真丝衫,御姐气场与度假的慵懒完美融合。 度假村的专车早已等候多时。一行人直接通过vip通道,入住了位於乌鲁瓦图悬崖之上的顶级私人別墅。 这里背山面海,拥有绝佳的私密性。无边泳池仿佛与印度洋的蔚蓝海水连成一线,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成了最天然的白噪音。 没有任何剧本,没有通告,没有无处不在的狗仔镜头。 只有阳光、沙滩、冰镇香檳,以及身边的爱人。 下午时光,三女换上了各自的泳装,在无边泳池边嬉戏。 热巴是一身热辣的红色比基尼,青春无敌的曲线在阳光下白得发光;杨冪则是经典的深v连体黑泳衣,將成熟女人的丰腴与妖嬈展现得淋漓尽致;李沁相对保守,选了一套带著蕾丝花边的连体白泳衣,却有一种不可褻玩的清冷诱惑。 宋炼戴著墨镜躺在沙滩椅上,手里端著一杯长岛冰茶,看著池子里嬉闹的三朵娇花,心里默念了一句:“这才是穿越者该有的退休生活啊!” …… 傍晚时分,夕阳將整个印度洋染成了壮丽的橘红色。 为了体验最纯粹的度假氛围,宋炼没有让別墅的私人管家安排米其林大餐,而是带著三女,来到了度假村附近著名的金巴兰海滩。 这里有一处高档的露天共享厨房和海鲜市场,许多追求生活情调的顶级富豪游客,都会在这里亲自挑选刚打捞上来的海鲜,享受自己烹飪的乐趣。 宋炼今天兴致大好。 “既然出来玩,天天吃那些摆盘精致的法餐也没意思。”宋炼挽起花衬衫的袖子,对著三女笑道,“今天,让你们尝尝我宋氏私房菜的手艺。” “宋炼哥,你要亲自下厨?”热巴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你现在的身价,手是用来签上亿合同的,拿锅铲……能行吗?別把厨房炸了呀!” “就是,宋炼,你別勉强。”杨冪也有些怀疑,“你要是真想吃中餐,我让管家去镇上请个华人厨师过来。你做的东西……能吃吗?” 李沁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透著一丝担忧。毕竟,宋炼虽然在演戏、商业上是个天才,但做饭这种充满烟火气的事情,实在和他那“霸总”的人设不太搭。 宋炼还没来得及解释,旁边却传来了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哈哈哈!这位美丽的中国女士说得对,厨房可是个需要硬功夫的地方,不是谁都能玩得转的!” 几人转头看去。 隔壁的开放式料理台上,站著一个身材魁梧、满头金髮、留著大鬍子的欧洲白人壮汉。他穿著一件印著搞笑標语的围裙,手里正熟练地拋弄著一把锋利的剔骨刀。 看到宋炼等人看过来,大鬍子壮汉热情地挥了挥手,用一口带著浓重口音但还算流利的英语自我介绍道: “你们好,朋友们!我叫亨德里克,来自荷兰!別看我长得粗獷,在我的家乡——荷兰羊角村附近,我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主厨!我们村里的各种宴会,只要我一掌勺,连镇长都要来蹭饭!” 亨德里克显然是个性格极为外向的乐天派,他看了一眼戴著墨镜、气质非凡的宋炼,又看了看他身边美若天仙的三女,善意地调侃道: “这位帅哥,看你的样子,应该是个大明星或者大老板吧?听我一句劝,做饭这种粗活,还是交给我们这些手上有老茧的专业人士来。你想给女士们表现的心情我理解,但海鲜这东西火候最难掌握,一旦搞砸了,可是很破坏浪漫气氛的!”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插曲”,杨冪和热巴都有些忍俊不禁,李沁也捂嘴轻笑。 她们当然知道宋炼在国內的地位,但在异国他乡的沙滩上,被一个热情的荷兰乡镇厨师“教育”不要隨便下厨,这种场面实在太有趣了。 宋炼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摘下墨镜,靠在料理台旁,用流利的英语回敬道:“哦?看来亨德里克先生对自己的厨艺非常有自信?” “那当然!” 亨德里克骄傲地拍了拍胸脯,“刚好,我刚刚从渔民手里买了一块极品牛腩和一些新鲜香料。今天我就让你们尝尝,什么叫融合了印尼风味的荷兰乡村秘制燉肉!如果好吃,你得承认做饭还是我比较在行!” “成交。”宋炼笑著点头,“我拭目以待。”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亨德里克確实展现出了他“十里八乡名厨”的实力。 他刀工虽然不算华丽,但极其扎实。牛肉切块、醃製、爆香,动作一气呵成。他將传统的荷兰燉肉做法,巧妙地融合了峇里岛特有的香茅、斑斕叶和椰浆。 不多时,一股极其浓郁的、混合著肉香与热带香料气息的白烟,在露天厨房里瀰漫开来。 “来,中国的朋友们,尝尝我的手艺!” 亨德里克热情地將一盘色泽红亮、汤汁浓郁的秘制燉肉端到了宋炼等人面前,顺便还配上了几块烤得酥脆的麵包。 热巴咽了咽口水,看了宋炼一眼,得到宋炼的点头后,拿起叉子尝了一小块。 “唔!好吃!”热巴眼睛一亮,“肉燉得好烂,入口即化,而且那个椰香和香茅的味道刚好解了肉的油腻!” 杨冪和李沁也分別尝了一口,纷纷点头称讚。虽然比不上国內顶级的私房菜,但在这个海风习习的沙滩上,这种充满异国农家风味的料理,確实別有一番风味。 宋炼也用叉子挑起一块牛肉放入嘴里,细细咀嚼片刻。 隨后,他看著有些紧张期待的亨德里克,毫不吝嗇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火候掌握得非常完美,牛肉的纤维刚好被破坏,保留了汁水的同时又软糯入味。更难得的是香料的配比,没有喧宾夺主。亨德里克先生,你確实配得上『名厨』这个称號。” 看到宋炼竖起的大拇指和如此专业的点评,亨德里克高兴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哈哈大笑著拍了拍宋炼的肩膀:“谢谢你的夸奖,兄弟!你的品味很棒!” “不过……” 宋炼话锋一转,顺手將刚刚让管家买来的几只鲜活的峇里岛青龙虾、大东星斑和一堆各种各样的中式调料放在了料理台上。 他在脑海中默念一句,系统界面瞬间闪烁: 【叮!宿主激活生活类技能:『厨神之心(宗师级)』!】 宋炼转头看向亨德里克,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刚才尝了你的荷兰乡村风味,作为回礼,我也让你尝尝,我们中国五千年沉淀下来的『烟火气』。” 说完,宋炼解开衬衫袖口的扣子,熟练地挽到手肘。 当他握住那把普通的中华菜刀的瞬间,整个人的气场陡然一变! 如果说刚才他是一个隨性的度假富豪,那么现在,他就是掌控这方寸砧板的绝对帝王! “唰!” 刀光一闪! 亨德里克甚至没看清宋炼的动作,那只还在张牙舞爪的巨大青龙虾,瞬间就被精准地剔除了虾线,虾壳如莲花般完美绽放,晶莹剔透的虾肉完好无损地剥离出来。 “上帝啊……”亨德里克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这刀工,他在阿姆斯特丹的米其林三星餐厅里都没见过! 宋炼没有停顿。 切葱、切姜、起锅、烧油。 动作行云流水,快出了残影,却又带著一种说不出的优雅与艺术感。 “刺啦——!” 当新鲜的虾肉下入高温的油锅,伴隨著蒜蓉和秘制酱汁的瞬间碰撞,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霸道香气,如同核弹一般在金巴兰海滩的空气中炸开! 那不是单一的香味,那是油脂的焦香、海鲜的极致鲜甜,以及中式酱料那深邃厚重的复合香味的完美交响曲! 周围原本还在各自烧烤的外国游客,全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循著香味疯狂咽口水,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宋炼的料理台。 不到二十分钟。 一道“金汤蒜蓉芙蓉龙虾”,一道“古法清蒸东星斑”,还有一道极其考验火候的“干炒牛河”,稳稳地端上了桌。 色泽金黄,汤汁浓郁,香气扑鼻。 亨德里克已经完全看傻了,他颤抖著手,拿起筷子(宋炼特意递给他的),夹起一块虾肉放进嘴里。 “轰——!” 味蕾在瞬间被彻底征服! 那种鲜、香、脆、嫩,在口腔中层层递进,仿佛一场味觉的海啸,將他之前对自己厨艺的骄傲冲刷得一乾二净! “太……太好吃了!这简直是上帝的杰作!”亨德里克眼眶都红了,他猛地转身,对著宋炼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兄弟!我收回我之前的话!你不是大明星,你是真正的cooking god(厨神)!” 周围的游客也忍不住鼓起掌来,虽然他们没吃著,但光看这刀工和闻这香味,就知道这绝对是顶级大师的水准! 而在宋炼身边。 杨冪、热巴和李沁三个女人,早就不顾形象地大快朵颐起来。 她们一边吃,一边用一种充满著极度崇拜和爱意的眼神看著正在擦手的宋炼。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她们不知道的? 能赚百亿,能拍科幻,能画神漫,现在竟然连做饭都达到了让人膜拜的地步! “看我干什么?快吃,凉了就腥了。”宋炼看著她们呆呆的样子,忍不住笑道。 “宋炼哥……”热巴嘴里塞著牛河,眼泪汪汪地说,“我以后再也不减肥了,我要天天吃你做的饭!” 杨冪夹起一块鱼肉放到宋炼的碟子里,眼中波光流转:“老公,你这手艺,我看嘉行乾脆再开个餐饮部吧?” 李沁则是默默地倒了一杯红酒,递到宋炼唇边,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宋老师,辛苦了。” 夜色渐深,海浪轻拍沙滩。 宋炼就著李沁的手喝了一口红酒,看著头顶璀璨的南半球星空,听著身旁三位绝色红顏的欢声笑语。 那些商业的尔虞我诈,那些票房的压力,在这一刻都被彻底拋到了脑后。 这,就是他奋斗的意义。 第六十四章 峇里岛,乌鲁瓦图悬崖私人別墅。 夜已经很深了,海风带著咸湿的味道,从无边泳池的方向轻轻吹进来,把落地窗前的纱帘吹得微微鼓起。客厅里只开著一盏暖黄的落地灯,灯光柔和地洒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纱。 宋炼靠在宽大的l型沙发上,腿上搭著一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打开的是google maps的峇里岛卫星图。他一只手隨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在触控板上轻轻滑动,嘴里还哼著不知名的小调。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点百亿总裁、娱乐圈神话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带著女朋友出来度假的普通男人。 杨冪、热巴和李沁三人,正围坐在他身边。 杨冪换了一身宽鬆的白色真丝睡袍,头髮隨意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她手里捧著一杯刚泡好的红茶,茶香裊裊,偶尔抬头看一眼宋炼的屏幕,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 热巴则像只小猫一样蜷在沙发另一头,抱著一个椰子抱枕,眼睛亮晶晶的,时不时探头过来:“宋炼哥,明天我们去哪儿玩啊?我想看稻田!听说乌布的梯田超级美!” 李沁坐在宋炼左手边,穿著一件浅蓝色的棉质长裙,安静得像一幅画。她手里拿著一本从別墅书架上隨手抽出来的英文旅游杂誌,却没怎么看,只是偶尔把目光落在宋炼侧脸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宋炼敲了几下键盘,把明天的路线大致標记好,这才合上笔记本,转头看向三个女人,脸上带著那种让人安心的、懒洋洋的笑。 “明天啊,先睡到自然醒。早餐就在別墅吃,管家说有新鲜的芒果和现烤的椰子麵包。吃完我们开车去乌布,中间顺路去圣猴森林看看那些调皮的猴子。下午去提亚特拉尼加神庙,晚上回乌布镇上吃当地最有名的babi guling烤乳猪。第二天去金巴兰海滩日落,第三天去水上乐园……”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空中虚虚画著路线,像是在给她们画一幅专属的旅行地图。 热巴听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拍著手道:“哇!听起来好棒!宋炼哥你连第三天都计划好了?太周到了!” 杨冪也轻轻点头,狐狸眼里满是欣赏:“你这脑子,平时算百亿项目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细致。度假都能规划得像拍戏一样有板有眼。” 李沁则只是微微笑著,声音轻柔:“宋老师,你每次做事都这么有条理,让人觉得……特別安心。” 宋炼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这不是怕你们玩得不开心嘛。峇里岛地方不大,但景点挺散的,不提前规划好,容易跑冤枉路。” 他说著,忽然想起什么,从沙发旁边的旅行袋里拎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环保袋,往茶几上一放。 “对了,这个也提前准备好了。” 袋子里,整整齐齐码著二十四瓶500ml的进口矿泉水,瓶身上还贴著峇里岛本地超市的標籤。 三女同时愣住了。 杨冪第一个反应过来,拿起一瓶看了看,笑著问:“宋炼,你这是……怕我们渴啊?別墅里不是有净水器吗?管家说水质很好的。” 热巴也眨巴著大眼睛,歪著头:“对呀对呀!我们平时在国內喝自来水过滤的都没事,这里可是五星度假村,水应该更乾净吧?” 李沁虽然没说话,但清澈的眸子里也带著一丝不解。她把那瓶水拿在手里转了转,似乎在想宋炼为什么突然带这么多水。 宋炼看著她们疑惑的样子,没有急著解释,而是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这才开口,语气平和却带著一种过来人的认真: “不是怕你们渴,是怕你们拉肚子。” 他把杯子放下,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国外的卫生条件,尤其是东南亚这些旅游热门地,看起来光鲜亮丽,但实际水质和食物处理標准,跟我们国內大城市差得远。很多游客就是因为喝了当地自来水,或者吃了没彻底煮熟的海鲜,结果食物中毒、上吐下泻,在医院掛水掛好几天。扫兴还是小事,关键是遭罪啊!我们出来是玩的,不是来受罪的。” 他顿了顿,语气又柔和了几分:“我提前在超市买的这些,都是正规进口的矿泉水,瓶盖都没拆过。喝著放心。万一真中雷了,玩得再开心也白搭。买水又花不了多少钱,几百块的事,图个心安。” 说完,他还特意把袋子往三人那边推了推:“明天出门记得带两瓶,车上也放几瓶。热巴你不是爱喝冰的吗?我让管家明天早上冰镇好。”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杨冪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看著宋炼那张认真却又带著点傻乎乎温柔的脸,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放下茶杯,伸手轻轻握住宋炼的手,声音低低的,却带著满满的感动: “宋炼……你怎么什么都想到了。平时公司那么大的摊子,你都游刃有余,现在出来玩,还这么细心。换成別人,可能只想著怎么浪漫,怎么拍照发朋友圈。你却连拉肚子这种小事都提前防著……” 热巴眼眶都红了。她直接扑过来,抱住宋炼的胳膊,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却甜得发腻:“宋炼哥,你太好了……我以前总觉得你像天上的神,什么都厉害,什么都不缺。现在才发现,你连我们喝水这种小事,都放在心上。我、我好喜欢你这样……” 李沁没有像热巴那么外放。她只是把那瓶矿泉水紧紧抱在怀里,像抱著一件最珍贵的礼物。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却带著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 “宋老师,谢谢你。每次和你在一起,我都觉得特別安心。无论在片场,还是现在在国外,你总能让我们不用操心任何事。你……真的是个很会照顾人的人。” 宋炼被三女的反应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他赶紧摆摆手,笑著打圆场:“哎呀,这有什么。男人嘛,出来玩就该多操点心。你们三个平时工作那么累,好不容易出来放鬆,我当然得把后勤保障做好。万一你们谁不舒服,我这个当男朋友的,不得心疼死?” 他这话一出,杨冪、热巴和李沁同时抬起头,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 那笑声里,有感动,有甜蜜,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 杨冪靠在他左肩,热巴靠在他右肩,李沁则轻轻把头枕在他腿上。三个人就这样围著他,像三朵不同的花,同时盛开在他身边。 宋炼看著头顶的水晶吊灯,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 前世他只是个普通社畜,每天为房贷车贷发愁,哪有资格带著三个绝色佳人来峇里岛度假?这一世,他重生回来,用尽全力打拼,才换来今天的这一切。 而现在,他最想做的,就是让身边的这三个女人,永远开心,永远不用为任何小事操心。 “好了好了,別感动了。”宋炼笑著揉了揉热巴的头髮,又轻轻拍了拍杨冪的手背,最后目光落在李沁安静的侧脸上,“明天早点睡,养足精神。乌布的梯田据说日出特別美,我们爭取早点出发。” “嗯!”三女异口同声地应道。 第六十五章 峇里岛的第二天,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乌布(ubud)的大街小巷。 作为峇里岛的文化与艺术中心,乌布没有金巴兰海滩那种喧囂的奢华,却多了一份沉淀在岁月里的寧静与文艺。街道两旁种满了高大的鸡蛋花树,风一吹,淡黄色的花瓣便悠悠然地飘落在青石板路上。 宋炼今天穿著一件质地柔软的纯白亚麻衬衫,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下身是一条卡其色的休閒短裤,脚踩一双舒適的编织凉鞋。他鼻樑上架著一副茶色墨镜,手里不仅拎著三个风格各异的精美购物袋,脖子上还掛著一台徠卡復古旁轴相机。 这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陪女朋友逛街的完美男友,哪里看得出半分身价百亿、手握国內顶尖娱乐与科技帝国的財阀影子? 走在他前面的,是三个让整条街的游客都频频侧目的绝色佳人。 杨冪今天走的是慵懒法式风,一袭酒红色的真丝吊带长裙,外面披著一件薄薄的防晒开衫,每走一步都摇曳生姿;热巴则是一身明黄色的碎花短裙,头戴一顶夸张的宽檐草帽,手里拿著一个椰子,一边吸著椰汁一边在前面蹦蹦跳跳;李沁穿得最为素雅,一身水蓝色的棉麻连衣裙,长发用一根乌木簪子松松挽起,宛如从江南水乡走出来的仕女,与这热带风情撞出了奇妙的火花。 “宋炼哥!快快快,帮我跟这个木雕拍张照!” 热巴跑到一家充满异域风情的手工艺品店门口,摆出一个俏皮的姿势,衝著宋炼连连招手。 “来了。”宋炼笑著举起胸前的徠卡,熟练地对焦、构图,“咔嚓”一声,將少女明媚的笑容永远定格。 逛了大约两个小时,几人都有些微微出汗。 宋炼带著她们穿过一条布满画廊的鹅卵石小巷,来到了一处半开放式的下沉文化广场。广场中央有一座喷泉,周围摆放著几把遮阳伞和舒適的藤椅,不少金髮碧眼的外国游客正坐在那里喝著咖啡,享受著热带的午后时光。 而最吸引宋炼目光的,是喷泉旁边那棵巨大的百年榕树下,静静佇立著的一架钢琴。 那是一架有些年头的立式钢琴,琴身上被当地的艺术家涂满了色彩斑斕的图腾与花卉。钢琴的谱架上立著一块小木牌,上面用英文写著:“play me, im yours”(弹奏我吧,我是属於你的)。 这在国外的街头很常见,公共钢琴,任何人都可以坐上去弹奏一曲,不问出身,不问水平,只为分享音乐的快乐。 刚才有一个背著吉他的流浪歌手在那儿隨意敲击了几个和弦,此刻刚刚离开,钢琴前空了下来。 宋炼停下脚步,墨镜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兴致。 他把手里的购物袋放在旁边的长椅上,转头看向正在喝冰咖啡的三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你们在这儿坐会儿,我去那边玩玩。” 说著,他便迈开长腿,径直朝著那架涂鸦钢琴走去。 “哎?宋炼要去干嘛?”杨冪顺著他的背影看去,狐狸眼微微一挑,眼中满是讶异,“他要弹钢琴?” 热巴一口吞下嘴里的椰肉,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兴奋得直接跳了起来:“哇!宋炼哥还会弹钢琴?!天哪!他唱歌那么好听,写歌那么厉害,会弹钢琴简直太正常了好吗!绝对是隱藏的钢琴王子!” 李沁的目光也紧紧追隨著那个挺拔的背影,水润的眸子里闪烁著期待的光芒。在她的认知里,宋炼就是那个无所不能的神,无论是在《庆余年》剧组里挥毫泼墨,还是在厨房里大显身手,他总能一次次打破她们对“优秀”这个词的认知上限。 宋炼走到钢琴前,拉开那张有些斑驳的木质圆凳,刚准备坐下,就看到三女已经迫不及待地围了过来。 “宋炼哥,你要弹什么曲子呀?是贝多芬还是莫扎特?或者是你自己写的新歌?”热巴双手捧心,满眼都是小星星,仿佛已经准备好要当第一排的狂热小迷妹了。 杨冪抱著双臂,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宋大总裁,你这藏得够深的啊。平时在公司天天看报表看剧本,到了国外,居然还有閒情雅致给我们开露天音乐会?” 李沁虽然没出声,但那双期待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面对这三双写满了“盲目崇拜”的眼睛,宋炼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摘下墨镜,隨手掛在领口,无奈地耸了耸肩,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喂喂喂,你们这滤镜开得也太大了吧?谁告诉你们我会弹钢琴的?” “啊?”热巴愣住了,呆呆地眨了眨眼,“你……你不会弹?” “不会啊。”宋炼回答得理直气壮,甚至带著一丝坦然的痞气,“我宋炼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全知全能?我连五线谱都认不全,怎么弹贝多芬?” “那你坐在这儿干嘛?”杨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眼底的笑意却更浓了。不知为何,听到宋炼说自己“不会”,她反而觉得这个男人更加真实、更加可爱了。 “不会弹,就不能坐上来过过乾癮吗?” 宋炼笑著在琴凳上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著有些泛黄的黑白琴键:“这叫公共钢琴,主打的就是一个参与感。我就是觉得这琴长得挺好看的,隨便按两下,当个乐子唄。怎么,怕我按出噪音给你们丟人啊?” “才不怕!”热巴立刻摇头,力挺到底,“宋炼哥就算闭著眼睛乱按,那也是世界上最好听的乱按!” 李沁抿嘴轻笑,柔声道:“宋老师,你想弹就弹吧。只要是你弹的,我们都喜欢听。” 宋炼看著她们这副死心塌地的模样,心里一暖。 不过,他虽然嘴上说著不会,但作为身怀系统的掛逼,他怎么可能真的在自己的女人面前乱按一通?哪怕不追求大师级的炫技,至少也得弹出个顺畅的旋律来。 他在脑海中迅速呼唤系统。 【叮!每日情报系统已连接。】 【检测到宿主需求:钢琴弹奏基础。】 宋炼仔细阅读钢琴基础的情报粗略的懂了一点 虽然距离“钢琴大师”差了十万八千里,但用来糊弄一下外行,弹首简单的流行乐,足够了。 他睁开眼,深吸了一口气,双手轻轻放在琴键上。 “咳咳,事先声明啊,待会儿要是弹破音了,你们不许笑,谁笑扣谁的年终奖。”宋炼一本正经地开了个玩笑。 三女纷纷捂嘴轻笑,连连点头。 宋炼屏息凝神,手指按下。 “叮……” 一个清脆却略显生硬的单音在榕树下响起。 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宋炼选择的,是一首和弦走向极其简单,但旋律却非常抓耳的经典流行曲——《蒲公英的约定》(周杰伦的经典曲目,在平行时空由宋炼在此刻“首发”)。 起初的几个小节,如果让专业的钢琴老师来听,简直能挑出一百个毛病。 他的手指僵硬,没有优美的“折指”与“手腕呼吸”;他的踏板踩得毫无章法,声音有些浑浊;和弦的转换也显得有些笨拙,甚至中间还因为找不准键而停顿了半秒。 广场不远处,一个正在喝咖啡的法国老头(从穿著看像是个音乐教授)听到琴声,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摇了摇头,对同伴低声用法语吐槽了一句:“天哪,这糟糕的指法和僵硬的力度,简直是对这架钢琴的折磨。” 然而。 音乐这种东西,最神奇的地方就在於,当技巧褪去光环时,情感与氛围便成了绝对的主角。 阳光透过巨大的榕树树冠,斑驳地洒在宋炼的白衬衫上。他低著头,神情专注而认真,仿佛完全沉浸在了这首曲子略带忧伤又温暖的旋律中。微风拂过,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那张俊美无儔的侧脸,在钢琴的映衬下,散发著一种致命的、略带忧鬱的文艺气息。 隨著肌肉记忆的逐渐適应,宋炼的弹奏渐渐变得顺畅起来。 那简单的“1-5-6-3-4-1-4-5”和弦走向,配上那首曲子本身就极具杀伤力的旋律,化作一个个音符,在乌布的午后流淌开来。 没有华丽的琶音,没有复杂的双手復调。 就是最简单的、如同孩童学步一般的敲击。 但在杨冪、热巴和李沁的耳朵里,这却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天籟之音。 因为,这是那个在商界杀伐果断的男人,那个在片场威严霸气的男人,愿意放下所有的身段和面子,坐在街头的阳光下,有些笨拙、有些生涩地,专门为她们弹奏的一首曲子。 热巴的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她双手交握在胸前,痴痴地看著宋炼,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打扰了这幅绝美的画面。 李沁更是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她那颗充满文艺气息的心,在这一刻被这简单生涩的琴声彻底击穿。在她看来,宋炼那略显僵硬的手指,比任何国际大师的炫技都要来得深情、来得动人。 就连一向理智清醒的杨冪,此刻也觉得视线有些模糊。 她看著宋炼,嘴角扬起一个无比温柔的弧度。 这个男人,他明明说自己不会,明明知道自己弹得不好,却依然敢坐在那里。因为他在她们面前,不需要偽装成一个无坚不摧的完美神像,他愿意展示自己的短板,愿意把最真实、最放鬆的一面留给她们。 这种笨拙,比他隨手签下几十亿的合同,还要让女人心动一万倍。 一曲终了。 宋炼最后一个和弦因为手指劈叉,按出了一个极其不和谐的变音。 “当——哐!” 宋炼自己都没忍住,收回手,尷尬地揉了揉鼻子,转过头看著三女,哈哈大笑道:“完蛋,最后还是翻车了。早知道就不装这个逼了,这手指头根本不听使唤啊!” 他本以为会迎来三女善意的嘲笑。 然而,下一秒。 “啪啪啪啪!” 热巴第一个拼命地鼓起掌来,手掌都拍红了,眼里的崇拜简直要溢出屏幕:“太好听了!宋炼哥,这是什么神仙曲子!就算最后弹错了也超级好听!” 李沁也用力地鼓掌,眸光盈盈地看著他,声音轻柔却坚定:“宋老师,这首曲子的旋律太美了。虽然技巧上可能有些生疏,但感情完全传递过来了。这是我听过最感动的一场演奏。” 杨冪则是直接走上前,在外国游客们略带惊讶的目光中,俯下身,红唇在宋炼的脸颊上重重地印下了一个吻。 “宋老板,”杨冪看著他,狐狸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虽然你弹得很烂,但我现在……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爱你。” 宋炼愣了一下,隨即感受到脸上残留的温软触感,看著眼前这三个对自己“盲目崇拜”到了极点的女人。 他释然地笑了。 那个在远处喝咖啡的法国老头,原本还想上去指点一下这个东方年轻人的指法。但当他看到宋炼被三位绝美如天使般的东方女性围在中间,笑得那么肆意、那么幸福时,老头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 他嘆了口气,对同伴无奈地耸了耸肩:“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虽然他的指法是一场灾难,但他贏得了整个世界。这才是真正的浪漫。”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宋炼站起身,一手牵起杨冪,一手揉了揉热巴的脑袋,衝著李沁偏了偏头:“走吧,女士们。钢琴大师体验卡到期了,接下来,带你们去吃峇里岛最正宗的脏鸭餐!” 第六十六章 峇里岛,乌鲁瓦图私人別墅。 没有红毯,没有通告,也没有无孔不入的镜头。 露台的长桌上散著几份刚烤好的海鲜,旁边冰桶里插著两支开过封的黑桃a。 宋炼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著一个定製的防风火机,“咔噠”一声,幽蓝的火苗躥起,又被海风迅速吹灭。 旁边,热芭踢掉了拖鞋,光著脚丫踩在躺椅边缘,毫无形象地啃著一只阿根廷红虾,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杨蜜则要讲究得多。她虽然穿著宽鬆的真丝睡袍,但依然维持著女老板的体面,端著酒杯,目光在宋炼和远处的海岸线之间来回游走。 李心最安静,坐在宋炼左手边,慢条斯理地剥著一只蟹腿,剥好后,自然地放进了宋炼面前的骨碟里。 “真不想回国。”杨蜜抿了一口酒,打破了沉默,“一想到回去就要面对嘉行那一堆烂摊子,还有对赌协议剩下的那些破事,我就头疼。这几天过得太舒坦了,舒坦得让人有些害怕。” 热芭把虾壳一扔,凑过来搂住宋炼的胳膊:“宋炼哥,要不咱们直接买个岛吧?以后每年都来躲几个月。反正你现在也不差钱,《一人之下》的周边收益加上『盘古』接的那几个外包,现金流早就爆了。” 李心抽了张湿巾递给热芭,轻笑了一声:“买岛容易,但宋老师的野心,可装不下一个小小的岛屿。” 宋炼看了一眼李心,讚赏地点了点头。 三个女人里,杨蜜看重商业版图,热芭提供情绪价值,而李心,总是能最敏锐地捕捉到他平静外表下的暗流。 他把火机扔到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动静。 “买岛的事以后再说。”宋炼坐直了身体,目光扫过三人,“假期结束了,回国之后,有件正事要办。” 杨蜜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態,放下酒杯:“《流浪地球》的立项审批出问题了?还是『盘古』那边的特效团队有人被挖角?” 热芭也紧张起来:“不会是有人要联合起来搞我们吧?” “都不是。”宋炼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自然,“我准备去考公。” 这四个字一出来,露台上的风声似乎都变大了。 杨蜜愣了足足五秒钟。 热芭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似乎大脑死机了,正在处理这组词汇的意思。 李心手里刚剥到一半的蟹壳“啪嗒”一声掉在了盘子里。 “考什么?”杨蜜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国家公务员考试。”宋炼耐心重复了一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目標单位:文化部,或者广电总局的相关核心司局。” “咳咳咳——!” 热芭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张脸憋得通红。 杨蜜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太大,连带著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她快步走到宋炼面前,一双狐狸眼瞪得老大,上下打量著他,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 “宋炼,你脑子进水了还是今天海风吹多了?你一个百亿票房俱乐部的核心人物,『盘古』特效和嘉行的幕后大老板,你去考公?!” 杨蜜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你图什么啊?图每个月几千块钱的基本工资?还是图朝九晚五打卡签到?你知不知道你现在隨便签个字,过手的资金都是八位数起步的?” 热芭好不容易顺过气来,赶紧拉住宋炼的袖子:“是啊宋炼哥,考公太难了!我有个表姐,考了三年都没上岸,人都快抑鬱了。而且……而且你这身份,去跟那群应届生抢饭碗,这不是降维打击……不对,这不是自討苦吃吗?” 李心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看著宋炼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跡,但她失败了。宋炼的眼神非常认真。 “宋老师,这件事,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李心眉头微蹙,声音里透著担忧,“国考的竞爭比例你肯定知道,几千人爭一个岗位是常態。更重要的是,备考需要极大的精力和时间。你现在的身价和地位,一旦去考了,万一没考上,你知道外界会怎么嘲笑你吗?那些被你压著的竞爭对手,绝对会抓住这个机会把你踩到泥里。他们会说你不务正业,会说你狂妄自大。” 三人的反应,全在宋炼的计算之中。 换做任何一个思维正常的现代人,听到一个身价百亿、正处於事业巔峰期的资本大佬要去考公务员,第一反应绝对是这人疯了。 宋炼没有急著反驳。 他拿起桌上的香檳,给杨蜜的空杯里倒了半杯,递过去:“先坐下。別激动。听我把话说完。” 杨蜜接过酒杯,胸口依然剧烈起伏著,死死盯著他,等著他的解释。 宋炼目光沉静,缓缓开口:“你们觉得,我现在站得够高了吗?” 杨蜜皱眉:“放眼整个內娱,资本层面,能跟你平起平坐的不到十个。技术层面,你手里捏著『盘古』这个王炸,好莱坞那几个特效大厂现在都盯著你。你还想多高?” “不够。”宋炼吐出两个字。 他站起身,走到护栏边,看著深不见底的印度洋。 “资本再大,在真正的规则制定者面前,依然只是一头隨时可以被宰割的肥羊。”宋炼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冷硬,“嘉行现在的基本盘是稳了,但我接下来的目標,不仅仅是娱乐圈。 “《流浪地球》只是一个开始。一旦这部电影成功,它动摇的將是好莱坞在全球文化输出上的统治地位。『盘古』的特效技术,现在只是用来做电影,但它的底层算法如果延伸到工业建模、虚擬实境甚至军工模擬领域呢?” 宋炼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著三个女人:“到那个时候,你们觉得,单凭我们几个商人的身份,能保得住这些东西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没有官方的绝对信任背书,没有在体制內的话语权,我们所有的心血,隨时可能因为一纸公文,或者某个利益集团的施压,化为乌有。” 这番话一出,露台上的气氛彻底变了。 杨蜜脸上的不解和愤怒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震撼。 她是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太清楚资本的软弱性和政策的决定性了。宋炼说得对,当你的生意大到一定程度,就不再是单纯的商业问题了。在国內做生意,天花板是显而易见的。 “所以……”杨蜜的声音有些乾涩,“你想考进去,拿一层体制的护身符?” “不是护身符那么简单。”宋炼纠正道,“我是要进去,参与规则的制定。在这个国家,想要做成真正的大事,想要让中国文化和科技真正出海,政商关係的核心,绝不是去结交权贵,而是你自己,就要成为那股核心力量的一部分。 “我要在体系內,有一个能够直接把我们的诉求递上去的合法通道。我要在关键时刻,能够名正言顺地亮起绿灯。商人做不到的事,明星做不到的事,那个身份能做到。” 宋炼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 这就是他重活一世的野心。他不满足於只做一个赚得盆满钵满的富家翁,他要的是棋手的资格,是绝对的掌控力。 热芭听得似懂非懂,但她本能地觉得宋炼此刻的样子简直帅呆了,身上那种运筹帷幄的气场,比任何时候都要迷人。 “那……时间呢?”李心提出了最现实的问题,“申论、行测,需要海量的练习。你的行程安排得那么满,根本抽不出成块的时间。” “时间挤挤总会有的。”宋炼笑了笑,“我敢做这个决定,自然就有把握。真当我在娱乐圈这几年是靠运气混出来的?我脑子可比你们想像的好使。” 他没有提系统的存在。重生带来的除了前世的记忆,还有经过系统强化的变態记忆力和逻辑分析能力。对於普通人来说如同天书般的行测逻辑题,在他眼里就像一加一等於二一样清晰;申论所需要的大局观和政策敏感度,对於一个掌握著前世十几年宏观发展脉络的穿越者来说,更是降维打击。 “行。”杨蜜深吸了一口气,將杯里的香檳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决断,“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干!明天回国,我立刻调整你的行程表。不必要的应酬、站台、商务,统统推掉!嘉行的日常事务我来扛,『盘古』那边我让副总盯著。这大半年,你除了必要的核心决策,剩下的时间,全给我拿去刷题!” 杨蜜骨子里也是个赌徒,宋炼描绘的那个宏大蓝图,彻底激发了她的野心。 “我帮你整理歷年真题和各大培训机构的內部资料。我找人去弄最核心的押题卷。”李心也立刻表態,语气坚定。 “那我就负责后勤!宋炼哥复习的时候,我绝对不拿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去烦他!我每天给你燉补汤!”热芭举手表態。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第六十七章 bj,宋炼的私人公寓,书房。 这是一间被宋炼彻底改造过的备考专用空间。 原本摆放著古董字画和精装版私藏书籍的博古架,如今被清空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整整齐齐摞到天花板的备考资料:歷年国考真题集、申论范文精讲、公务员面试高分攻略,以及几十本厚薄不一的时政分析报告。 书桌上,一摞申论草稿纸写满了密密麻麻的钢笔字,有工整的论点框架,也有反覆划掉重写的痕跡。檯灯的灯光將这一切映得透亮,像一个真正在备战的普通考生的书房,而不是一个百亿总裁的私人领地。 此刻,宋炼站在书房靠墙的一面全身镜前。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低调的藏青色正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头髮也用少量髮蜡抹得服帖乾净。他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正对著镜子里的自己,一本正经地开口: “考官您好,我叫宋炼,很荣幸参加本次面试……“ 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不对。眼神太散,没有聚焦感。 他重新调整,挺直脊背,眼神直视镜中的自己,再来一遍。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度,语调平稳,但他自己听著,总觉得少了几分恰到好处的“诚恳而不諂媚,自信而不傲慢“的微妙分寸。 他对著镜子皱了皱眉,暗暗记下。 然后继续排练表情管理。 笑得太灿烂,像在走红毯;表情太严肃,又像在签对赌协议。他在镜子前反覆试了七八遍,调整嘴角上扬的弧度,调整目光停留的位置,简直比拍戏时磨一场对手戏还要认真。 正当他第九次开口说“考官您好“的时候,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杨冪率先走进来,后面跟著热巴和李沁。三人今天都没有通告,难得凑到一起,说好来陪宋炼做模擬面试练习。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他一个人笔挺挺地站在镜子前面,对著自己的倒影反覆鞠躬问好。 热巴差点没笑出声,赶紧捂住嘴,肩膀却还是抖个不停。 杨冪则是微微扬眉,端著一杯刚泡好的热茶走进来,慢条斯理地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一本《公务员结构化面试高分指南》翻了翻,眼角带著笑意:“宋大总裁,练习面试自我介绍,练到对著镜子鞠躬,这是哪家教辅书教的方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专注於练习,別打扰我。“宋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但看到三女都来了,还是放鬆了肩膀,从镜子前转过身来。 “好了好了,別对著镜子练了,没用的。“杨冪把书合上,站起来,面色一整,忽然端出了一种让宋炼都微微一愣的、威严中正的气场,“真正的面试,要在有真人看著你的情况下练,才有效果。“ 她拿起那本面试指南,在宋炼对面的椅子上稳稳坐下,把双腿交叠,挺直脊背,扶了扶鬢角的碎发。 那一瞬间,杨冪仿佛换了一个人。眉眼间的媚气与女人味彻底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怒自威的审视感。她缓缓抬起眼皮,用一种极其专业的考官目光上下打量了宋炼一眼,声音变得沉稳而带著压迫感: “考生,请坐。“ 宋炼愣了一秒,隨即走过去,在面试椅上端正地坐下。 热巴也赶紧在杨冪旁边的椅子上落座,学著她的样子挺直腰背,可惜脸上那副跃跃欲试、斗志昂扬的表情实在撑不起“考官“的人设,活像一只准备捉虫的小麻雀。她飞快地翻开手机,在备忘录里东抄西摘了几道题,眼睛里全是“我终於可以审问宋炼哥了“的恶作剧光芒。 李沁则是最后一个落座的。她悄声搬了一把椅子坐到稍远的角落里,手里拿著一个小本和一支笔,神態认真得像真正的观察员,准备做记录。 宋炼环视三女,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將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好,开始吧。“ 杨冪率先发问,语气不紧不慢:“请做一下自我介绍。“ 这道基础题,宋炼早就在镜子前练了不下二十遍,此刻张口就来,节奏稳当,条理清晰,时间控制在了一分半钟以內。 杨冪微微点头,在本子上划了一道,没有表態,只是继续道:“第一题,如果您的上级领导给您安排了一项任务,但您认为这项任务的方式方法存在明显问题,您会怎么做?“ 这道组织管理题,宋炼脑子里有了框架,但在实际开口的瞬间,他意识到面对真人和面对镜子是完全两种感觉。镜子里的自己没有眼神压力,但杨冪那双狐狸眼冷静而锐利,透著一股让人不由自主想交代实情的穿透力。 宋炼顿了顿,调整了一下思路,把提前背熟的“理论框架“和自己的实际商业经验融合进去,给出了一个有层次的回答。 “嗯……“杨冪没有点评,只是淡淡地翻了一页,看向热巴,“下一题,交给你。“ 热巴立刻精神抖擞地挺起胸膛,从手机备忘录里找到自己精心准备的题目,以一种认真到无比的神情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咳咳。考生,请问——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的同事每天带著自己的宠物来上班,领导不管,其他同事也不说,但这只宠物特別闹,严重影响了你的工作,你会怎么做?“ 宋炼:“……“ 他愣了將近三秒。 这种题,任何一本面试真题集里都不会出现。 “热巴……“宋炼不由得开口,“你这道题,是从哪里找来的?“ “我自己想的!“热巴一脸理直气壮,“考官出题就是要考验你的隨机应变能力嘛!现实中遇到的问题千奇百怪,这说不定真的会发生!“ 宋炼抬手扶了扶额,深吸一口气,想了想,还是硬著头皮给出了一个回答,大意是“先用非正式的方式和同事沟通,理解其困难,再从工作效率角度共同寻找妥善方案,必要时向部门负责人反馈,確保团队环境的整体和谐“。 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彆扭,那种脱口而出套话的感觉,和真实的自己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够自然,像背书。“李沁在角落里轻声点评了一句,把什么记在了小本上。 宋炼无声地嘆了口气,点点头:“知道了,继续。“ 热巴咬著笔头,眼珠转了转,又翻出了下一道题:“好,第二题——如果领导让你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工作匯报,但是匯报前一个小时,你妈妈突然打电话说她不舒服,你怎么办?“ 宋炼:“……“ 这道题,虽然贴近生活,但从面试角度来说角度极其刁钻。 宋炼思索了片刻,给出了一个儘量兼顾“工作责任“与“家庭人情“的答案,措辞几经停顿,总算绕出了个圆满的逻辑,但中间明显有两处脱节,被李沁一字不差地记了下来。 杨冪靠在椅背上,重新拿过问题的主动权,出了一道更正经的题:“假设你新入职某部门,发现该部门存在一套多年沿用的老旧工作流程,效率极低,你有改进的想围同事习以为常,不愿推动改变,你怎么办?“ 这道题,宋炼终於找到了感觉。他在商界处理过太多类似的僵局,那种在守旧惯性和改革推动之间寻找突破口的经验,此刻让他的回答有了真实的骨肉感。 他从“先深入了解现有流程的形成背景“讲到“用数据说话建立改进方案的说服力“,再到“选择合適的时机和方式向上匯报推动“,一气呵成,逻辑清晰,语速平稳,没有任何卡顿。 杨冪微微眯了眯眼,这次终於在本子上做了个圈,却依然没有开口夸他。 热巴忍不住鼓了鼓掌:“宋炼哥这道题回答得好棒!听起来很有道理!“ 李沁也抬起头,难得地露出了一个认可的浅笑。 就这样,模擬面试磕磕绊绊地又推进了四十分钟。 热巴又陆续出了几道让宋炼一个头两个大的奇葩题,其中一道是“如果你的桌子被人偷偷换成了小了一號的,但没人承认,你怎么办“,另一道则是“领导让你去买办公室绿植,你有什么標准“——后者让宋炼坐在椅子上足足愣了五秒,才想清楚“考的是什么逻辑“並给出了一个还算能自圆其说的答案。 宋炼直到模擬结束,才发自內心地感嘆:哪怕有情报系统加成,真正坐在人面前被一道道问题连轴轰炸,和自己对著镜子演练,简直是天壤之別。磕巴、脱节、语序混乱、套话连篇……这些毛病,在镜子面前永远发现不了,只有在这种真实的对视压力下,才会原形毕露。 他掸了掸西装,站起身,难得地对三女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你们。今天磕巴了这么多次,回头我一个一个细抠。不过这很好,现在磕巴,总比真上考场了才磕巴强。“ 热巴立刻软化了考官的架子,咯咯笑著扑过来挽住他的手臂:“宋炼哥,你刚才卡壳的时候,表情好好笑!你平时签百亿合同那种气势去哪了!“ “那不一样,“宋炼揉了揉她的头顶,无奈道,“签合同我是主场,面试我是客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李沁站起身,把小本轻轻放到宋炼桌上,翻到密密麻麻的记录那一页,声音温柔:“我把今天的问题和你回答中的卡顿点都记下来了。第三题和第五题的逻辑衔接有些跳跃,建议你针对这两类题型再多练几遍。“ 宋炼接过本子,扫了一眼,眼神里涌出一股说不出的感动。这一页满满当当的小字,字跡清秀,条理分明,像是认真做了功课的助教,又像是全心全意在为他铺路的人。 他抬头看了李沁一眼,轻声说:“谢谢,沁沁。“ 李沁垂下眼睫,耳尖悄悄红了一下,没有说话。 而杨冪,此刻终於卸下了考官的架子,把手里的面试指南往桌上一扔,靠回椅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神色里带著一种真实的感慨。 “宋炼,“她抬头看著他,语气比往日少了几分玩笑,多了几分认真,“我当了这么多年演员,自以为见过场面,应对过各种採访和镜头,一直觉得我的心理素质已经够好了。但今天坐在你对面,出了几道题看你答……“ 她顿了顿,说了一句让宋炼也为之一怔的话:“考公可比当演员难多了。“ “演员走红毯是有剧本的,哪怕临场发挥,也是基於自己本身的魅力和经验;但面试……那是在规则之內用最短的时间证明自己的综合实力,还不能出错,还要让完全陌生的考官认可你。这种压力,不是普通的场面压力,是需要真功夫的。“ “而且,“杨冪继续道,“我今天出那道关於上下级关係的题,看你思考的样子——你在那几秒钟里,眼神里有一瞬间的犹豫,我看出来了。那是一个习惯了自己说了算的人,在努力去换位思考如果自己不是老板该怎么办时,真实的心理摩擦。“ “这种摩擦,才是你最需要磨的地方。“ 宋炼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这是杨冪说得最一针见血的一次。她不愧是在镜头和名利场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人,哪怕平时看起来只是他身边最娇艷的那朵花,但骨子里的洞察力,从未消退过。 “我知道了,“他说,“所以才要练。“ “我们帮你练。“ 热巴嘻嘻一笑,把胸脯一挺,重新端出了那副令人哭笑不得的考官架子:“不过宋炼哥,下次我还要出宠物那道题!你的答案还不够好,漏掉了最重要的一个点!“ “哪个点?“宋炼忍不住问。 “就是,万一你本人也很喜欢那只宠物呢?“热巴一本正经道。 宋炼愣了一秒,隨即哰哰笑出了声。 书房里,灯光暖黄,笑声清脆,窗外bj的夜风掠过树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这场荒诞又认真的模擬面试,就这样在三女此起彼伏的笑声和宋炼那声苦中带甜的嘆气里,圆满落幕。 而宋炼知道,这才是刚刚开始。 距离明年国考,还有大半年的时间。这大半年,够他把所有的短板一一打磨,够他把那些磕巴和脱节,全部变成流畅而有力的答案。 宇宙的尽头是编制,这句话他宋炼不打算让它只是个玩笑。 第六十八章 国考报名截止日期的倒计时,此刻正精確到小时,显示在宋炼书桌左侧那台备考专用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 窗外,bj入冬后的第一场雪,正悄无声息地把整座城市铺上一层薄薄的白。暖气將室內烘得温融舒適,茶几上一壶新沏的铁观音正冒著裊裊的白烟。 杨蜜坐在宋炼对面的长沙发上,腿上搭著一条浅驼色的羊绒毯,手里拿著今天的財经日报,却已经有半小时没翻过一页了。热芭抱著一个抱枕蜷在沙发角落,头埋进去有一搭没一搭地刷手机。李心则端坐在靠窗的单人椅上,捧著一杯热茶,目光不时落在宋炼那张专注凝视屏幕的侧脸上。 今天三女聚在这里,本是为了见证宋炼正式提交国考报名信息这一“歷史性时刻“的。然而,宋炼在报名系统上停留了已经將近二十分钟,滑鼠却始终没有点下那个“提交“按钮。 “怎么了?卡住了?“杨蜜终於忍不住开口,探过身子看向他的屏幕。 宋炼没有立即回答,食指轻轻叩击著桌面,眼神深邃地盯著屏幕上的岗位选择界面。 他在思考。 一个盘旋在他脑海里已经很久的问题,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他,到底应该报哪个部门? 理论上,以他在娱乐圈和文化產业的深厚积累,文化和旅游部或者国家广播电视总局,是最顺理成章的选择。相关的政策背景他了如指掌,专业知识也是信手拈来,无论是笔试还是面试,都能做到知己知彼。 但正是因为“太顺理成章“,他才迟迟没有动滑鼠。 “选好了吗?报的是文化部哪个岗位?“热芭从抱枕里抬起头,好奇地探过来,“我昨天看了一下,文化部有个文化市场综合执法监督处的岗位,听起来好厉害!“ 宋炼缓缓地从屏幕上移开视线,转头看向三人,语气平静:“我不报文化部。“ “嗯?“三女几乎同时愣住。 “那报哪里?“杨蜜皱起眉。 宋炼把滑鼠轻轻一点,屏幕上的页面切换了。 “公安部。“ 三个字落地,整个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静止了大约三秒。 然后,三双眼睛同时瞪大,以三种各具特色的方式,传递出同一个信號——你在说什么? 杨蜜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把腿上的羊绒毯推到一接坐直了身子,狐狸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宋炼,你再说一遍?公安部?“ “公安部。“宋炼重复,语气依然淡然,像是在说今天午饭吃什么一样平静。 热芭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型,半天没有合上:“宋炼哥……你是艺人出身!你演过警察,但你……你真的要去公安部上班?那是抓坏人的地方哎!“ 李心虽然没有热芭那么夸张,但她放下手里茶杯的动作,以及微微收紧的眉心,已经说明了她內心的震动:“宋老师,这个选择……是认真的吗?“ “当然认真。“ 宋炼推开椅子站起来,走到办公室中央,背著手,语气从容而清晰。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觉得,我既然在娱乐圈和文化產业里浸润多年,报文化部或者广电总局才是最合適的,对吗?“ 三女都没有否认。 “但正因为这样,我才不能报那里。“ 宋炼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片被白雪覆盖的城市,声音沉稳而坚定:“我名下有嘉行传媒,有大量的影视版权,还有一部即將上映的《流浪地球》,以及未来规划中的一系列影视大製作。如果我去了文化部或者广电总局,哪怕我问心无愧,哪怕每一件事我都做得清清白白——外界怎么看?“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三女,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辩驳的清醒:“今天批了某部影片的上映许可,明天有人会说我在给嘉行开绿灯;今天出台了某项扶持政策,后天就有人会说这是为自己的產业量身定製的。钱权交易四个字,只要沾上了,不管真假,这辈子都洗不乾净。“ “瓜田李下的事,我宋炼绝对不做。“ 他说完,办公室里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杨蜜第一个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却多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与敬意:“宋炼,我在商界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把机会当成便利用。你明明有最大的便利,却主动把自己绕了出去……“ 她顿了顿,轻轻嘆了口气:“高。“ 李心也缓缓点头,眸光里泛著一丝动容的光:“宋老师,您想得比我们深远太多了。能在这种时候保持这份清醒,真的不容易。“ 热芭歪著头想了好一会儿,皱著眉头,一副被宋炼绕进去了的模样,最后也重重地点点就是宋炼哥不能既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对不对?“ “完全正確。“宋炼冲她竖了竖大拇指,“热芭的理解能力在关键时刻从不含糊。“ 热芭骄傲地昂起下巴,然后忽然想起什么,表情重新皱了起来:“可是……公安部,真的能考上吗?宋炼哥,公安部的岗位要求是不是特別严格?那些刑侦逻辑,那些……唉,不管了,我自己先看一下是什么难度!“ 说著,她拿起手机,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国考公安部行测真题刑警类逻辑“,隨手点开了第一个连结,眼睛开始扫题。 第一题,宋炼尚未来得及坐回去,就听到热芭发出了一声介於“嗯?“和“哇“之间的、充满困惑的奇妙叫声。 “这……“热芭低著头,眉毛拧成了一个麻花,嘴里喃喃地念著题目,“……甲、乙、丙、丁四人参加了一项考核,已知通过考核的人说的都是真话,没通过的人说的都是假话……甲说乙没通过……乙说丙通过了……丙说甲没通过……丁说甲和乙都没通过……问四人中谁通过了?“ 热芭念完,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像一台因超负荷运转而陷入死机状態的电脑。 “这……这……“她把手机递给杨蜜,语气里充满了求助,“冪姐,这题你看懂了吗?明明全是汉字,每个字我都认变成了一种完全不属於这个世界的语言了啊?“ 杨蜜接过手机,认真看了將近十秒,然后也悄悄把手机递给了李心,轻咳一声:“这个……我觉得沁沁脑子好,她来看。“ 李心接过来,默读了一遍,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她手里的茶杯慢慢放下去了,眼神里也多了一丝慎重。 “这道题……“李心斟酌了一下,“需要穷举假设来排除,有一定的逻辑跳跃性……“ “沁沁你也不会!“热芭简直如获至宝,“我就说嘛!这种题绝对不是普通人类能做的!宋炼哥,你真的能做出来?“ 宋炼无奈地摇了摇头,从李心手里接过手机,扫了一眼题目,隨手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走到热芭身边,在沙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食指点了点手机屏幕,语气平稳而耐心: “来,我给你拆开说。“ 热芭立刻翻身坐正,像个认真听课的小学生,眼睛圆溜溜地看著宋炼。 “这种题的核心,就是真话和假话只能同时存在一种。“宋炼开口,“通过考核的人说真话,没通过的人说假话,那我们先假设甲通过了,看看能不能走通。“ 热芭点头,眼神高度专注,嘴里默念:“甲通过了……“ “甲说乙没通过。如果甲通过了,那甲说的是真话,所以乙就没通过。“ “好,我跟上了。“热芭点头。 “乙没通过,所以乙说的是假话。乙说丙通过了,这是假话,所以丙实际上没通过。“ 热,掰著道:“甲通过,乙没通过,丙没通过……“ “丙没通过,丙说的是假话。丙说甲没通过,这是假话,所以甲確实通过了。“ “对上了!“热芭眼睛一亮,“这和我们最开始假设的一样!“ “没错。“宋炼继续道,“现在再看丁。丁说甲和乙都没通过,但我们已经知道甲通过了,所以丁说的是假话,那丁就没通过。“ 热芭飞速地在手机备忘录里打字记录:“甲通过,乙没通过,丙没通过,丁没通过。丁说假话,丁没通过,自洽!答案就是甲通过!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整为解出答案而散发著光芒,仿佛刚刚攻克了一道世界级难题一般,声音里带著压制不住的狂喜:“我、我居然听懂了?!我做宋炼哥你太厉害了!!“ 宋炼忍不住笑了,揉了揉热芭的头顶:“这叫假设法,先假设一个前提,把所有条件带进去,如果每一步都能自圆其说,假设就成立。“ “但如果某一步走不通怎么办?“李心在一旁轻声问,眸光里透著真实的好奇。 “走不通,就推翻这个假设,换另一个前提重新来。“宋炼扭头看向她,解释道,“有时候一道题需要假设两到三次,但每次的排除都会缩短后面的路径,越到后面越快。“ 李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把宋炼刚才的解题路径在脑海里復盘了一遍,然后轻声说:“这个方法,我理解了。“ 杨蜜在一旁看著这一幕,没有发问,只是静静地把宋炼刚才的解题步骤听了个完整。等宋炼说完,她才开口,语气里带著一种说不清是玩笑还是感慨的意味: “宋炼,你不仅把自己的备考搞得有板有眼,现在还顺带给我们三个上起逻辑课了。“ “这叫一石三鸟。“宋炼嘴角一勾,一副自得其乐的表情,“你们帮我模擬面试,我给你们讲逻辑题,互利共贏。“ “哼,“杨蜜抬起下巴,却忍不住轻笑出声,“那我们可赚大了。“ 热芭完全停不下来了,把手机里的题目继续往下翻,找到了第二道,念了一半,眉毛又皱起来了,再次举到宋炼面前:“宋炼哥!这道!这道又……“ 宋炼接过手机,往下看了一眼。 这道是类比推理题,难度又上了一个层级。他嘆了口气,在心里苦笑了一下,但还是顺手把椅子往茶几边靠了靠,摆出一副打持久战的架势。 他宋炼,可以对著商业劲敌谈笑用兵,可以在片场当著整个剧组的面一条过,可以在国际谈判桌上以一敌眾;但在这间温暖的办公室里,对著热芭这双大眼睛里满满的求知慾,他什么脾气都生不起来。 谁让这是自己的女人呢?宠著唄。 於是这个下午,国考报名表的提交暂时被搁置了,书房里来来回回流淌著宋炼低沉耐心的讲解声,热芭时不时发出“哦哦哦!原来是这样!“的欢呼,夹杂著李心偶尔提出的精准追问,以及杨蜜那一两句接地气得令人忍俊不禁的“白话翻译“。 暖气烘著,雪还在飘,茶水换了三壶,也没有人提起要走。 一直到傍晚,宋炼才重新坐回电脑前,在三女的注视下,把滑鼠移到“提交“按钮上,停顿了一秒,按下去。 报名成功的提示页面弹了出来: **岗位:公安部刑事侦查局某处,职位类別:行政执法类,学歷要求:本科及以上。** 三女同时看著屏幕,沉默了片刻。 最后,杨蜜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铁观音,轻轻举了举,像是一个无声的祝酒。 “宋炼,“她看著他,声音低而真诚,“加油。“ 热芭立刻拼命点头,眼眶莫名其妙地有点红:“宋炼哥,你一定能考上的!因为……那些逻辑题,你讲得太清楚了,你这么厉害,肯定没问题的!“ 李心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把一张手写的便利贴放到了宋炼的桌角。 宋炼低头看去,上面是她用极小的字写的一句话: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宋老师,加油。“ 第六十九章 bj,某高校考点。 凌晨五点半,宋炼的私人公寓里,闹钟还没响,他已经睁开了眼睛。 窗外天色漆黑,bj十一月的清晨冷得有些彻骨。宋炼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大概三十秒,然后翻身坐起,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任何的拖沓与犹豫。 这一天,他等了將近一年。 梳洗完毕,换上提前掛在衣架上的那套低调的深灰色羊毛西裤和黑色高领薄毛衣,宋炼走进客厅。 三个女人已经全部到了。 不知是谁提议的,这一晚上杨冪、热巴和李沁三人都留在了宋炼的公寓里,说是陪他压考前的心理波动。实际上,宋炼昨晚睡得相当踏实,倒是三女各自辗转难眠,眼下都带著浅浅的青影。 热巴已经穿戴整齐,戴著一顶奶白色的针织帽,站在厨房里专心致志地煮泡麵,把两颗鸡蛋打进去,又撒了一把葱花,折腾得满厨房都是香气。 “宋炼哥!早饭!“她一看到宋炼出来,立刻把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麵端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我特意加了两个蛋,寓意一举两得!“ “……你在哪本考研秘籍上看的这个说法?“ “反正就是好兆头!快吃!“ 宋炼无奈地接过碗,坐到餐桌前。 杨冪从臥室走出来,穿著一件极简的驼色大衣,把口红点好,往餐桌边坐下,推过来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里面是提前备好的准考证、两支削好的2b铅笔、一支黑色签字笔和一块橡皮,整整齐齐,码得像阅兵方阵。 “文具我昨晚检查过三遍了。“她语气平静,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后勤主任,“准考证列印了两份,一份在袋子里,一份在你外套內袋。“ 宋炼拿起密封袋,掂了掂,扬眉看了她一眼:“冪冪,你这是帮我备考,还是帮我上战场?“ “有区別吗?“杨冪淡淡道,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但眼底的担忧藏得並不算深。 李沁最后一个从阳台走进来,手里捧著一个小小的白瓷杯,里面盛著熬好的红枣桂圆汤,轻轻放到宋炼面前,声音比清晨的空气还要柔:“考前喝点,暖胃。“ 宋炼看著桌上一碗泡麵、一盒文具、一杯红枣汤,再看看眼前三张强装镇定却藏不住紧张的脸,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温暖。 他吃完早饭,站起来,提起桌上的透明笔袋,套上外套。 楼道里,三女一路把他送到小区门口。 早晨六点二十分,天色还是深蓝的,路灯把地面照出一层橘黄的晕。宋炼在门口转过身,看著面前三个裹得严实却依然美得出尘的女人,不由得轻笑出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行了,都回去睡个回笼觉,別站在这儿吹风。“他摆了摆手,语气轻鬆,带著几分惯常的漫不经心。 “好好考!“热巴踮起脚,在他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然后飞快地退开,耳朵红到了脖子根,却梗著脖子假装若无其事。 杨冪整了整他的衣领,手指在他肩膀上轻拍了一下,只说了两个字:“稳住。“ 李沁站在最后,等宋炼的目光落过来,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眸光沉静如深潭,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说了。 宋炼转身,走进了清晨冷冽的街道。 …… 考点,设在bj某高校的教学楼里。 宋炼抵达的时候,考点门口已经聚集了相当数量的考生。大多数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面孔,风衣棉服,手里攥著准考证,眼神里带著一种备考大半年后特有的、紧绷而亢奋的战前状態。 宋炼戴著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稍低,裹在人群里排队等候安检。按理说,这顶帽子加上口罩,遮掉了脸部大半,理应足够低调。 然而,人与人之间总有一种微妙的气场辨识力。 排在宋炼斜后方的,是一个穿著黄色衝锋衣的女生,目光在宋炼背影上扫了两圈,悄悄用手肘戳了戳旁边的同伴,压低声音道:“喂,你看那人……背影怎么这么眼熟?“ 同伴凑过去瞅了一眼,有些犹豫:“哪里眼熟?“ “就是那个……身形,站姿,还有那双手……“女生眯起眼睛,声音越来越迟疑,“怎么有点像宋炼?“ 这一句话在小范围內扩散的速度,远比她预想的要快得多。 两分钟內,方圆十米的考生们都在用或明显或隱蔽的眼神,往宋炼的方向打量。偶尔几声压低的窃窃私语,漂进宋炼的耳朵里: “不可能吧?宋炼?他来考公安部的国考?“ “该不会走错考场了吧?他应该去文化部那边吧?“ “还是说……他把戏演入戏了?真把自己当警察了?“ “哈哈別瞎说,人家身价百亿的,来考公干嘛?“ “谁知道呢?反正那背影真的很像……“ 宋炼站在队伍里,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神情平静得像是在等电梯。他目视前方,有条不紊地排队,到了安检口的时候,摘下帽子,把准考证递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抬头核对了一眼照片,再看看本人,眼神轻微地跳了一跳,但职业素养让她迅速恢復平静,盖章,放行。 宋炼把帽子重新戴上,迈步走进了考点楼道。 身后,那个穿黄色衝锋衣的女生彻底愣住了,回头小声对同伴说:“我没眼花……那真的是宋炼!“ “……那他是真来考公安部的?“ “……“ …… 宋炼找到自己的座位,是一张贴著號码的標准考试桌,木质椅面坐上去有些凉,窗边透进来的冬日阳光斜斜地铺在桌面上,把桌上那支2b铅笔的影子拉得细长。 他在椅子上坐定,把准考证和文具摆好,然后环视了一圈这间考场。 三十个座位,密密地坐著各式各样的考生。有戴眼镜的学霸型,有面色凝重的二战考生,有一进来就开始深呼吸调整状態的,也有低著头在膝盖上悄悄默念知识点的…… 唯独宋炼,安静地坐在那里,神情平稳,呼吸均匀,看上去像是来这里开会,而不是来参加千军万马挤独木桥的国考。 但他心里,其实也未必真有那么淡定。 备考將近一年,行测刷了不下三千道题,申论大作文写了几十篇,被杨冪组织三女的考官团车轮式模擬面试轰炸了不下二十次。但考试这件事,复习永远只能覆盖已知的边界,而真正的试卷,总会在边界之外开闢出属於命运的领地。 六分靠自己,四分靠天意。 这是宋炼自己说的话,也是他此刻最真实的心理写照。 监考老师走进来,开始宣读考场规则。 很快,卷子发了下来。 宋炼按照规定的顺序,先填写准考证號,然后翻开题目,用大约四十五秒的时间,从头到尾粗略瀏览了一遍整份行测试卷。 第一遍扫下去,他悄悄在心里出了一口气。 还不错。 常识判断部分,涉及公安法规和刑事诉讼程序的考点,他备考期间专项啃了將近三个月,此刻看到题目,大半都有印象;言语理解部分的几道逻辑填空,语境走向和他训练时刷到的高频题型高度重合;图形推理那一块,是他一向最稳的模块,抬眼一扫,规律已经隱约浮现。 至於资料分析的几组数据,虽然数字生疏,但计算路径清晰,不难。 真正让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的,是逻辑判断模块最后三道题。 那三道题的题干绕得格外精巧,条件套著条件,像是几条首尾相衔的蛇,乍一看根本找不到入口。宋炼盯著第一道看了大概十秒,意识到单靠常规的假设排除法,时间成本有些偏高。 他眼神微微沉了一下,在心里默默呼唤了一下备考以来已经驾轻就熟的那个存在。 【叮——每日情报系统已连接。】 【检测到当前环境:封闭考场,独立作答状態。】 【可提供支持:逻辑路径辅助分析,仅提示关键突破点,不直接给出答案。】 【註:最终答案由宿主独立推导,系统不参与代答,以確保能力真实性。】 宋炼在脑海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確认。 系统隨即在他的意识边缘,轻轻点亮了三道题各自最关键的逻辑切入口,像是黑暗迷宫里亮起的三盏指路小灯——不替他走路,只告诉他,从哪里开始走。 宋炼顺著那个方向,自己把推理链条一步步搭建起来。 第一道,三分钟,解出。 第二道,两分半,解出。 第三道略有波折,在第二个条件处卡了一下,重新捋了一遍前提之后,路径豁然开朗,两分钟內锁定答案。 他在答题卡上填上选项,抬头看了一眼掛钟。 距离第一科结束,还有四十分钟。 宋炼回头检查了一遍做过的题,圈出了两道有些把握不定的常识题,把重新推演之后更倾向的选项做了调整,然后放下铅笔,坐在椅子上平稳地等待收卷。 …… 下午是申论考试。 公安部的申论题,材料厚度比普通岗位还要多出將近三分之一,核心议题是“基层公安执法规范化与人民群眾满意度的协同提升“,要求从材料中提炼核心问题,並结合实际给出政策性建议。 宋炼看完材料,在草稿纸上列了一个简洁的框架。 这是他最有把握的地方——不是因为他死记硬背了多少范文模板,而是因为他在影视行业、商业领域,甚至作为一个重生者所积累的对政策运行逻辑的真实理解,让他能在材料之上,讲出一些真正有血肉的內容,而不仅仅是把关键词砌成一堵四平八稳的空墙。 他提笔,开始写。 …… 傍晚五点整,考场外。 天色已经暗下来,路灯亮起橘黄的光。考点大门口,三女站在人群里,比任何一个来接人的家长都更加显眼。 杨冪站在中间,穿著她那件驼色大衣,把双手揣进口袋,脸上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压著紧张的平静;热巴站在她身边,脖子伸得老长,踮著脚朝人流涌出的方向拼命张望;李沁站在杨冪另一侧,手里拎著一个保温袋,静静地等著。 宋炼是第一批走出来的考生之一。 他摘下帽子,把帽檐拨了拨,眼神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精准地落在三女身上,嘴角勾起那个让人看了就觉得心安的弧度。 热巴第一个冲了过来,差点撞进他怀里,睁著两只大眼睛急切地问:“怎么样怎么样!难不难!你有没有遇到不会做的题!申论题有没有跑题!“ “行了,让他喘口气。“杨冪拉住热巴,把她从宋炼面前移开半步,自己走上前,仔细打量了宋炼的脸色,沉声问:“感觉如何?“ 宋炼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最真实的评价:“行测比我预想的要顺,申论发挥正常,没跑题。“ “有把握吗?“ “六分靠自己,今天这六分,我尽力了。“ 杨冪看著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眼底的紧绷慢慢鬆开了一条缝。 李沁走上前,把保温袋递过来,轻声说:“里面是热汤和三明治,刚才去附近买的,应该还热著。“ 宋炼接过袋子,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看了李沁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扯了扯嘴角。 四个人往停车场的方向走,热巴一路嘰嘰喳喳地追问考试细节,杨冪偶尔插一句精准的追问,李沁则一言不发地走在宋炼左侧,但她的步伐很自然地和他保持著完全一致的节奏。 宋炼走在人群里,听著三女的声音在自己耳边此起彼伏,心里某个一直悬著的地方,缓缓地落了地。 无论结果如何,今天的这份卷子,是他用將近一年的时间,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写下来的答案。 它里面有他的清醒,有他的坚持,有那个在所有人都质疑的时候,依然选择了“瓜田李下我偏不沾“的骨气,也有他心底最深处那个不为名利、只想用一种更正当的方式,在这片土地上留下真实印记的朴素愿望。 至於四分的天意,就交给命运去裁决吧。 他已经尽力了。 第七十章 国考考点外。 考生们像潮水一样从教学楼里涌出来,將考点门口的广场挤得水泄不通。冬日的傍晚寒意彻底沉了下来,每个人呼出的白雾在路灯下飘散,把这片嘈杂的广场染上了一层朦朧的烟气。 宋炼走出来的时候,周围的议论声就没有停过。 他距离三女还有將近二十米,耳边就已经飘进了各路考生的復盘声—— “最后那道逻辑判断,我选的b,你们呢?“ “我选c!完了完了,我感觉c才是对的……“ “图形推理第八题那个旋转规律,我当时完全没看出来,直接蒙的……“ “申论最后一道大作文我没写完!差了大概两百字,完蛋了……“ “哎,你们说今年公安部这个岗位竞爭比例是多少来著?“ “我查过,报名的时候是一比一百四十七。“ “……“ “……“ 这最后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本已足够嘈杂的水面,在小范围內激起一片短暂而压抑的沉默。 一比一百四十七,而且只有笔试排名前三的考生才能进入后续的面试环节。这个数字,对於在场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一种相当直白的心理重压。 宋炼走到三女面前,热巴已经等不及了,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大眼睛里满是迫切:“宋炼哥!怎么样怎么样?感觉考得如何?难不难?有没有遇到特別不会的题?“ 杨冪站在旁边,姿態比热巴沉稳许多,但她手里的保温杯握得比平时紧了两分,目光定定地落在宋炼脸上,仔细分辨著他眉眼间那些细微的情绪。 李沁则安静地站在稍远一步的位置,没有问,只是看著他,眸光如水,沉静里藏著掩不住的期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宋炼被热巴拉著,顺势放缓了脚步,停在路灯下。 他抬手揉了揉眉头,那个动作里带著几分真实的疲惫,也带著几分说不清楚的、复杂的情绪混合物。 “感觉怎么样……“他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停顿了两秒,缓缓开口,语气里少有的带著一丝审慎,“大概……也许……可能……能进面试?“ 热巴:“……“ 热巴眨了眨眼,以为自己没听清:“宋炼哥,你刚才说的是,大概、也许、可能?“ “对。“宋炼坦然点头。 “这三个词……加在一起,到底是有把握还是没把握啊?“热巴一脸痛苦,“你能不能说个確定的?“ “没法说確定的。“宋炼苦笑了一下,伸手把热巴的围巾往上拢了拢,替她挡住风,语气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坦然,“行测的客观题,我自己心里有数,估分大概在这个岗位里不算低。但申论这东西,你们知道的,满篇文章交上去,是优是劣全看阅卷老师怎么打分,人家觉得你这段论述有力,多给两分,觉得你这里论据不够充实,扣三分,这种主观成分,我自己坐在这儿哪能判断得准?“ 这番话说完,周围的几个考生无意中听到了,齐刷刷地转过头,把目光落在这个侃侃而谈的男人身上,眼神里同时燃起了一种“这人是懂考试的“的共鸣感,旋即又因为认出了那张脸而重新陷入了新一轮的震惊与困惑。 杨冪扫了周围一眼,伸手轻轻拉了拉宋炼的袖口,往停车场的方向带了带:“走,边走边说。“ 四人往人少的方向移动,渐渐脱开了人群的密集地带。 “那你现在心里估摸著,真实的把握有几成?“杨冪重新问,声音压低了,只有他们四人能听见。 宋炼把手插进裤兜,仰头看了看头顶漆黑的夜空,沉吟了片刻。 “申论我没跑题,论点站得住,论据也算充实,结构是完整的,大作文虽然没到满分水准,但及格线以上应该没问题。行测那边,逻辑判断几道难题处理得还算顺手,资料分析全做完了,没有空著的……“ 他把自己脑海里的评估梳理了一遍,停下来,重新看向三女,嘴角的弧度终於慢慢拉开了,带上了几分那个他们熟悉的、篤定的自信: “好,我换个说法。“ “我有信心进面试。“ 这一次,他说的是八个字,不是“大概也许可能“,是乾乾净净、掷地有声的八个字。 热巴立刻如释重负,一口气泄出来,拍著胸口:“哎呀嚇死我了!宋炼哥你前面那个大概也许可能,把我嚇得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你就应该一开始就这么说嘛!“ “前面那个是真实评估,这个是综合判断。“宋炼不紧不慢地解释,“两个都是实话,不矛盾。“ 热巴:“……好吧,有道理,但还是好烦!“ 杨冪听到他说“有信心进面试“,长睫微微一颤,侧过脸去,悄悄呼出了一口被她憋了很久的气。她没有说什么,但那个呼气的动作,把她这一整天积压的紧绷全部带走了。 李沁则是在原地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那是她最典型的、不动声色却情绪饱满的笑。 “好,“宋炼拍了拍手,把这个话题暂时合上,转换了语气,“考完了,成绩没出来之前,这件事先放一放。想太多也没用,就算想破脑袋,卷子也不会自己改分。“ 他环视三女,目光里多了一丝温度,语气也不知不觉地柔和了下来:“不过今晚,不管什么考试,先搁一边。你们陪著我备考將近一年,帮我出题,帮我押题,帮我查资料,帮我规整笔记,帮我把行程表清出来……这些,我一直都记著。“ 停顿了一下,他轻声道:“今晚,我请你们吃饭。好好吃一顿,好好感谢一下你们。“ 热巴眼睛瞬间亮了,完全顾不上刚才的紧张,声度:“大餐!去哪吃!是那个我上次看到宋炼哥收藏的米其林二星日料吗!还是说去新荣记?还是……“ “你想去哪就去哪。“ “真的?!“ “嗯。“ 热巴当场原地转了一个圈,双手捧脸,大眼睛闪闪发光,仿佛刚才关於国考的一切阴云全部瞬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中的纯粹雀跃:“那我要吃烤鸭!然后再去吃涮肉!然后再去吃甜品!“ “……你是来吃饭还是来打擂台的?“宋炼忍不住失笑。 “都要!“热巴斩钉截铁。 杨冪无声地笑了,靠过来,低声在宋炼耳边说:“订个包间,安静一点,就我们四个。今天,不用社交,不用商务,就我们。“ “好。“宋炼轻声应了,偏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感激,有依赖,有一种因为长期並肩而生的、无需多言的默契。 …… 半小时后。 北京城里一家深藏在胡同里的顶级私人会所,今晚被宋炼整个包了下来,只留了最里侧的一间小包厢,四人落座。 包厢装修极简,一张圆桌,四把椅子,墙上掛著一幅大写意的水墨荷花,桌上已经摆好了温热的黄酒和四盏描金小杯。包厢的窗户半开著,能听到院子里风穿过老树的沙沙声。 菜是宋炼提前打过电话预定的,没有让热巴临时点,而是直接上了这家主厨的私房时令菜单,从清口的蟹粉豆腐到酱香的烤鸭片,从时令的白灼菜心到分量扎实的燉羊蝎子,几乎把秋冬季最有滋味的食材都囊括了进去。 热巴看著一道道菜被端进来,眼睛瞪得越来越圆,到最后连话都顾不上说了,专心致志地低头大快朵颐,腮帮子鼓鼓的,吃得心满意足。 杨冪比平时放鬆许多,卸下了女强人的架势,就这么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夹菜,偶尔给宋炼的碗里添一筷子,添完了也不说话,只是自然而然地继续吃自己的。 李沁喝了小半杯黄酒,脸颊透出了浅浅的粉,话不多,但一双眸子比平时更亮,更柔。她吃得斯文,却总会在旁人没注意的时候,把宋炼面前空掉的那道菜悄悄给他续上。 酒过一巡,热巴终於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仰起头,一本正经地对宋炼说:“宋炼哥,我有一句话要说。“ “说。“ 热巴清了清嗓子,表情认真得很:“你考公这件事,我最开始觉得你是脑子进水了。但是……“她顿了顿,大眼睛里涌出了一种真实的、孩子气的钦佩,“但后来我看你每天早上六点起来背时政,看你把那些逻辑题给我拆分解释,看你一篇一篇地写申论……我突然觉得,你这个人,做任何事,都是认真的。“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往上扬,声音软下来,多了几分少见的郑重:“所以,不管这次结果怎么样,我觉得,能陪著你做这件事,是我的荣幸。“ 这话说完,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宋炼看著热巴那张漂亮又真诚的脸,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鬆动了。 杨冪放下筷子,抿了一口黄酒,淡淡道:“我补充一句。帮你出那些模擬面试题的时候,我坐在对面当考官,那段时间是我这几年里极少数感觉自己不是在商场里打拼、不是在镁光灯下撑场面的时刻。就是……一个女人,认认真真地帮自己在乎的人准备一件重要的事,那种感觉,比我拿任何一个商业奖项都要踏实。“ 她说完,侧过脸看向有的直白:“所以,別只说谢谢。你能认真对待这件事,就已经是对我们最好的回报了。“ 最后是李沁。 她没有热巴的跳脱,也没有杨冪的利落,只是拿起桌上的黄酒杯,轻轻举起来,对著宋炼,声音比窗外的夜风还要轻:“宋老师,这次无论结果如何,都已经贏的那一关。“ 宋炼没有问她说的是哪一关。 他知道。 是那一关叫做“对自己诚实,对自己的选择负责“的关。 他举起自己的杯子,和三人轻轻碰了碰,黄酒的香气在包厢里散开,温热而醇厚。 “谢谢你们。“ 他说,声音低而真诚,没有任何修饰,“这一年,辛苦了。“ 热巴已经眼眶红了,低下头猛夹了一筷子烤鸭,含糊道:“不说了不说了,再说我要哭了,哭了妆就花了,花了就不好看了,不好看了宋炼哥就不喜欢我了!“ 包厢里,三个女人因为这句话同时笑出了声。 宋炼也笑了,那笑意从眼角一路漫到嘴角,把这一天所有的疲惫和等待,都稀释在这间小小的包厢里,消散得无影无踪。 窗外,bj的冬夜安静而深远,细碎的风声穿过老树,像是在低低地应和著什么。 四个人,一桌菜,两壶黄酒。 没有商业,没有镁光灯,没有任何需要端著的姿態。 只是四个因为一场考试而相互依靠了將近一年的人,坐在一起,好好地吃了一顿饭。 就这样,已经很好了。 第七十一章 成绩公布前的最后三天,日子过得格外漫长。 漫长得像是有人把时钟的发条拧鬆了,每一秒都走得比平时慢三倍。 宋炼依然维持著他一贯的日程节奏。早上七点起床,处理嘉行的核心文件,上午去“盘古“特效公司看《流浪地球》后期的收尾进度,下午回来开两个例会,晚上看书。 表面上,他和考前没有任何区別,云淡风轻,从容不迫,仿佛那份还躺在国家公务员局伺服器里的成绩单,和他的关係不比今晚的天气预报更密切。 但凡是真正了解他的人,都会发现一些细节上的异样。 他喝茶的频率比平时高了將近一倍,茶杯里还没见底就习惯性地续水;开会的时候偶尔会有三到五秒的走神,被人叫第二声才回神;还有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小动作——每次拿起手机,拇指总会在屏幕上停留一下,然后又放下来,去干別的事。 放下来,再拿起,再放下。 如此循环。 第一天夜里,十一点半,宋炼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数了大概二十分钟的纹路,翻身坐起来,拿起手机,打开了国家公务员局的官网查询页面。 页面上的提示语静静待在原处:**“成绩查询將於规定日期开放,请届时登录查询。“** 他盯著这行字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重新躺下。 第二天夜里,十二点整,他又拿起来看了一次。 页面没有任何变化。 第三天夜里,他连续开了五次。最后一次是凌晨一点四十分,他坐在书桌前,檯灯的光把他的侧脸映得很亮,查询页面在屏幕上亮著,他就那样看著,没动,沉默了大约两分钟,然后轻轻关上了手机,推开椅子去倒了杯水,站在窗边喝完,才重新回去躺下。 窗外是安静,空旷,路灯把积雪的地面照出一片橘白色的光。 他不是没有信心。 他只是,太清楚这件事的分量了。 …… 成绩公布的那天早上,宋炼的手机在六点五十分响了。 是热巴发来的微信,一个字都没有,只有一串毫无规律的符號:“!!!!!!!!啊啊啊啊啊啊啊宋炼哥!!!!“ 宋炼盯著这条消息,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条就来了,是杨冪,只有两个字:“看官网。“ 紧接著,李沁的消息也到了,比前两个人都要克制,只发了一个连结,是公安部国考成绩查询的直达页面,连结下面跟了一行字:“宋老师,您先看。“ 宋炼在被窝里坐起来,把后背靠在床头,深吸了一口气。 原来三女比他还要早起盯著官网。 他捏著手机,点开了那个连结。 …… 与此同时,宋炼公寓客厅里。 不知是谁先提议的,三女昨晚又留了下来,各自缩在客厅的大沙发上守夜等成绩。官网的成绩查询定在早上七点整开放,热巴从六点二十就开始刷新,手速之快,让她的手机屏幕都跟著发了烫。 “还没出来……“热巴咬著下唇,眉头皱成了一团,把手机举到杨冪面前,“冪姐你看,我刷了多少次了,页面还是那个提示!“ “七点还差十分钟,急什么。“杨冪端著咖啡,语气镇定,但她坐在沙发上的姿势已经从最开始的慵懒侧靠,变成了双腿落地、不自觉地前倾。 李沁坐在角落里,手里捧著热茶,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自己手机屏幕上的查询页面。 六点五十八分。 热巴的腿开始抖,抖得旁边的沙发垫都跟著颤。 杨冪放下咖啡杯,手机握得更紧了。 李沁的茶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到了茶几上。 六点五十九分。 三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七点整。 热巴的手指以一种接近本能的速度,点下了刷新键。 页面转了一圈,重新加载,出来了。 查询界面弹出,热巴手速飞快地输入宋炼的准考证號和身份证后六位——这两串数字她早就背得滚瓜烂熟,闭著眼睛都能打出来——然后点击查询。 一秒。 两秒。 三秒。 数字加载出来了。 热巴的眼睛落在那一行数据上,愣了大约两秒钟。 然后,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了。 不是抽泣,不是哽咽,就是眼眶一热,泪水直接溢出来,顺著脸颊滑落,打在她的手背上。 “热巴?“杨冪察觉到不对,眼神立刻锐利起来,“怎么了?“ 热巴捂住嘴,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转过头,用另一只手,用力地推了推宋炼臥室的方向。 “他……他自己……自己看。“ 她的声音有些哽,说出来的字断断续续,说完又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 杨冪和李沁同时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都没说话,但那一眼里,已经有了答案。 …… 宋炼点开连结,输入信息,等待加载。 那三秒的空白,是他这一年里最漫长的三秒。 他有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跳慢了半拍,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然后,数字出来了。 他低头看著屏幕上那一行数字,没有说话。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推开被子,下床,走到卫生间,用凉水拍了把脸,重新拿起手机,把那一行数字確认了第二遍。 岗位:公安部刑事侦查局某处。 笔试总成绩:147.3分。 岗位排名:**第一名。** 宋炼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看著镜子里自己那张因为睡眠不足而略显疲惫、此刻却正在慢慢扬起一个弧度的脸,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第一。 笔试第一。 这意味著,他成功进入了面试环节。 他在镜子前站了大约三十秒,让这个结果在心里落稳,然后转身,推开了臥室的门,走进客厅。 三女同时抬起头,看向他。 热巴的眼睛还是红的,睫毛上还掛著没干透的泪痕,此刻正抬著脑袋,用一双红兔子眼睛定定地看著他,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等一个宣判。 杨冪站在沙发旁边,没坐,双手握在身前,狐狸眼里平静得不像平时,那种平静是一种全力压制之下才会出现的、脆而绷紧的平静。 李沁站在稍远的地方,双手轻轻交叠,眼神落在宋炼脸上,清澈而沉静,像一面湖,把他整个人的倒影都收进去了。 宋炼环视她们三人,把手机屏幕翻转过来,朝向她们,没有说话。 客厅里安静了大约两秒。 热巴第一个看清屏幕上那一行字——“岗位排名:第一名“,隨即,她那一直压著的情绪决堤了。她“哇“地一声扑了过来,结结实实地撞进宋炼怀里,双手攥住他的衣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第一!!宋炼哥你是第一名!!你考了第一名!!!“ 宋炼顺势稳住她,低头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温和:“哭什么,是好消息。“ “我、我就是太高兴了嘛!“热巴哽著声音,把脸在他胸口蹭了蹭,“我跟你们说,我刚刚看到那个第一名,我当时脑子嗡地一下,腿都软了,你们不知道……“ 杨冪深吸了一口气,走过来,把手机拿过去又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却强撑著没落泪,只是用一种很轻、却很结实的力道,拍了拍宋炼的肩膀。 “行。“她说,就这一个字。 但她说这个字的方式,让宋炼感觉到,这一个字里装了將近一年的陪伴、等待、担忧,和此刻全部释放出来的骄傲。 李沁走过来,站在宋炼面前,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然后慢慢抬起头,眼睛里盛著一种很深很深的、寧静的喜悦,像平静湖面下流动的暗涌,不激烈,却很有力量。 她没有像热巴那样扑过来,也没有像杨冪那样拍肩膀,只是轻轻伸出手,把宋炼手里的手机拿下来,放到茶几上,然后用两只手,握住了他的右手,低声说: “宋老师,恭喜您。“ 四个字,轻得像羽毛,却落得比什么都稳。 宋炼低头看著她握住自己手的那双手,反手回握了一下,没有说话。 …… 早上八点,四个人坐在客厅里,热巴破天荒地不嚷嚷吃东西了,也没有人提议去哪里庆祝,就这么各自找了个地方坐著,把那个早上的阳光懒洋洋地晒进来。 杨冪把手机放在腿上,语气恢復了她惯常的冷静,开始分析后续:“笔试第一进了面试,但你知道国考的面试权重是多少吗?“ “面试占整体成绩的百分之五十。“宋炼接道,“笔试再漂亮,面试垮了,一样凉。“ “对。所以接下来,“杨冪抬起头,眼神里重新燃起那种让人安心的锐利,“我们继续练。“ “面试考官团重新组建,“热巴破涕为笑,把眼泪擦乾净,重新抖擞起来,“这次我保证出正常题,不出什么宠物题了!“ “……那道宠物题其实有它的考察逻辑。“宋炼忍不住说。 “哦那算了,我继续出宠物题。“ 宋炼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落下来。 李沁从茶几上拿起她昨晚带来的那个小本,翻到新的一页,拿起笔,认真地写下了今天的日期,然后在下面写了一行字: **“笔试第一,进入面试。下一步,面试。“** 她写完,抬头看向宋炼,眸光澄澈:“宋老师,接下来的面试,您有多少时间准备?“ “从今天起,到面试通知下来,大概还有三到四周。“ “那够了。“李沁轻声说,语气篤定得出人意料,“您备考笔试用了將近一年,面试用三到四周,绰绰有余。“ 宋炼看著她那张认真的脸,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什么轻轻触碰了一下,那种感觉不强烈,却很持久。 他把目光从李沁身上移开,环视了客厅里的三个女人,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带著一种真实的温度:“你们知道吗,今天这个结果,有你们一半的功劳。“ 热巴立刻挥手摆头:“不不不,是你自己考出来的!我那些模擬考官题,大部分都是歪的!“ “但那个宠物题,让我在真正的面试前,练出了应对不可控问题的心理適应能力。“宋炼认真道,“这个,比背一百道標准答案都管用。“ 热巴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咧到了耳根,眼睛又开始泛光,带著一种被肯定了的、孩子气的雀跃: “真的吗!那我以后继续出奇葩题!“ “请便。“ 杨冪轻笑出声,站起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淡然道:“没什么像样的食材了。出去吃早饭,庆祝一下笔试第一,然后回来制定面试备考计划。“ 热巴立刻蹦起来:“我要吃豆汁儿!和焦圈!“ “你在峇里岛不是说再也不减肥了吗,现在吃豆汁儿?“ “豆汁儿低卡的!“ “豆汁儿哪里低卡了……“ 李沁已经悄悄站起来,把桌上的几个茶杯收拾好,端进了厨房。 宋炼靠在沙发背上,看著眼前这一幕,听著热巴和杨冪拌嘴的声音,感受著冬日的阳光慢慢把客厅的地板晒出温度。 笔试第一。 第七十二章 面试通知下来的第三天,杨冪干了一件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 那天上午九点整,宋炼正坐在书桌前对著一份《公务员结构化面试高频题集》发呆,门铃响了。 开门,是一个宋炼从未见过的陌生男人。 四十五六岁的样子,国字脸,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穿著一套剪裁严谨的深藏青色西装,领带打得中规中矩,皮鞋鋥亮,整个人从发顶到鞋尖,散发著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官方体制感十足的沉稳气息。 他手里拎著一个公文包,站在门口,对宋炼点了点头,语气不卑不亢:“您好,我是王培成,国家公务员局前任考官,现任公务员面试培训首席讲师。杨女士委託我来,对您进行一对一的面试专项指导。“ 宋炼愣了两秒,转头看向站在他身后的杨冪。 杨冪正倚著走廊的墙,抱著双臂,一副“是我乾的,你咬我啊“的神情,淡然道:“面试还有十七天。別浪费时间了,让王老师进来。“ …… 当然,对於这位王培成老师的到来,现场反应最大的不是宋炼,而是抱著靠枕坐在沙发上啃苹果的热巴。 热巴打量了王培成三秒,然后用一种充满哲学意味的语气开口了:“王老师,我问您一个问题啊——您这个面试指导,靠不靠谱?“ 王培成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灵魂拷问动摇分毫,温和地看向热巴:“靠谱。“ “那我再问您,“热巴歪了歪脑袋,苹果在手里转了一圈,继续追击,“如果您这套东西真那么管用,您自己为什么不去参加国考?考上了不比当私教强?“ 这话一出,李沁低下头轻轻抿了口茶,把快绷不住的表情藏了下去。 王培成没有生气,反而微微笑了一下,语气平静而坦然:“我確实参加过国考,也考上了,在中央机关工作了十四年,后来因为家庭原因选择提前退出,才转型做了培训工作。所以,靠不靠谱,宋先生您可以用结果来判断。“ 热巴的苹果咬了一半,停在半空。 她眨了眨眼,沉默了將近三秒,然后从沙发上坐直,正色道:“王老师,您继续。“ 杨冪面无表情地瞥了热巴一眼,转头对宋炼道:“你看,我说请来的人,都是有来头的。行了,別楞著了,开始吧。“ 宋炼看了看王培成,看了看杨冪,再看了看热巴那副“我已经被折服了“的表情,无声地嘆了口气,把书桌前的椅子推开,站了起来:“王老师,麻烦您了。“ …… 王培成的第一课,让宋炼沉默了將近五分钟。 不是因为內容太难,而是因为那面镜子。 王培成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个轻便的摺叠支架,安装好,把一面略比a4纸大一圈的镜子固定在上面,放在宋炼的正对面,然后开口: “宋先生,您现在的样子,就是考官第一眼看到您时的样子。请您看著镜子,照实告诉我,您觉得自己目前的状態,给您打多少分?“ 宋炼站在镜子前,认真地审视了自己十秒钟。 此刻的他,穿著一件棉质的深蓝色卫衣,下身是一条休閒长裤,头髮没有特別打理,自然地垂落在额头,站姿是他平日惯常的那种——微微重心靠右,左肩略低,手插在裤兜里,整体是一种慵懒而隨意的放鬆感。 演员气质,明星气场,赏心悦目。 但那不是这里需要的东西。 “六十分。“宋炼回答,语气比他预想的要诚实。 王培成点了点头,没有反驳,也没有客气:“我给您打五十五分。那五分的差距,是因为您本能地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但还没意识到差在哪里。“ 他绕著宋炼走了半圈,停在侧面,指了指他的站姿:“公安系统內的面试考官,大多数是从基层一步步走上来的领导干部,他们长年在一个强调纪律、秩序和仪容仪表的体系里工作,对人的第一印象判断,往往在接触的前十秒內就已经完成了。您这个站姿,在片鬆弛感,在他们眼里,是散漫。“ 宋炼没有辩驳,垂眼看了一眼自己插在裤兜里的手,默默把手抽了出来。 “而且,“王培成继续道,“您的眼神习惯性地略微仰视,这在镜头前会显得有一种高远的气质,但在面试桌上,面对考官的时候,这个角度会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印象。正確的位置,是与考官保持大致同一水平线的目光接触,不卑不亢,直接而有礼。“ 旁边,坐在沙发上充当旁听生的三女,都下意识地跟著宋炼的镜子看了过去,对比著王培成说的每一个细节,然后不约而同地轻轻点了点头。 热巴小声跟李沁咬耳朵:“他说的……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李沁点头,没说话,把手里的小本翻开,开始记录。 ……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是宋炼这一年备考里,最密集也最繁琐的阶段。 王培成每天上午准时出现,雷打不动地对宋炼进行两到三个小时的专项训练。內容涵盖了答题框架、逻辑结构、时间分配,但花费精力最多的,是三件宋炼原本最不在意的事: 站姿、坐姿、眼神。 站姿要改。 不能再惯著那个习惯性重心偏移的老毛病,双脚自然分开与肩同宽,脊背挺直,但不能僵硬——有根,但不是木桩。王培成让宋炼对著镜子反覆站,纠正,再站,再纠正,直到那个姿势內化成肌肉记忆。 坐姿要改。 面试入座不能像在自家沙发上一样自然往后靠,要坐椅子三分之二处,腰背直立,双手自然交叠放在桌面上或者膝盖上,腿不能蹺,脚踝不能交叉,整个人要透出一种“我已经准备好了、隨时可以回答您任何问题“的状態。 眼神要改。 这是最难的一关。 多年的片场习惯,让宋炼的眼神太过於有“表演感“——会隨著情绪波动,会在讲到某个重要论点时加重渲染,会在面对追问的时候本能地带出一丝戏剧性的停顿。王培成告诉他,面试考官不是观眾,不需要被“打动“,需要的是被“说服“。这两者的眼神逻辑,从根本上就是不同的。 “您讲故事,是要让人感受;您答面试题,是要让人信任。“王培成说,“这个分寸,差一毫米,分数就差一截。“ 宋炼听完这句话,对著镜子重新练了两个小时,才摸到了一点边。 …… 除了仪態,髮型和穿著也进行了系统性的调整。 王培成找来了一位专业的形象顾问,对宋炼的整体造型做了新的规划。 髮型从之前惯常的、略带隨性感的自然垂落,改成了整洁的偏分,侧边线条清晰,顶部略有蓬度但不夸张,整个人的轮廓立刻从“艺术感“的软线条,转向了一种乾净利落的、带著理性和秩序感的硬朗。 西装从偏时尚剪裁换成了更为正统的款式,深灰色、藏青色各一套,肩线服帖,收腰但不紧,领带选了深酒红和深藏青各一条,都是稳重而不单调的配色。皮鞋换成了黑色的厚底德比鞋,鞋面的光泽乾净而不过分华丽。 形象顾问把最后一个细节调整好,退后两步,看了看宋炼,满意地点头。 宋炼转身,站在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那个人,和一年前在横店片场、在《流浪地球》首映礼上、在嘉行传媒顶层签下百亿合约时的宋炼,长著同一张脸,却像是换了一层骨子里的气质外壳。 那种演员特有的、带著光的鬆弛与魅力,依然在,但被压进了更深的底层,压在了一种更为內敛、稳重、直接的气质之下。 不再是一个站在舞台中央的人,而是一个坐在会议桌另一端、值得被信任的人。 宋炼对著镜子看了几秒,没有说话。 …… 三女是在当天下午才看到改造后的宋炼的。 三个人进门的时候,宋炼正站在客厅中央,偏分的髮型,深灰色的西装,腰背挺直,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正对著正前方,神情平静。 热巴率先看见,脚步当场定在了门口。 她愣了整整四秒,把宋炼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再从脚到头扫回来,最后停在他的脸上,嘴里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充满了震惊与感慨的嘆息: “嚯——“ 这一声“嚯“,把杨冪和李沁的目光也同时带了过去。 杨冪缓缓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在沙发上,仔细打量了宋炼將近五秒,然后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专业评估之后的篤定:“和以前比,確实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宋炼开口问,声音也比平时少了几分隨意,多了几分平稳。 “说不清具体是哪里,“杨冪说,“就是一种……整体感。以前你站在那儿,是那种让人想多看几眼的不羈;现在你站在那儿,是让人想认真听你说话的可信。“ 她顿了顿,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欣赏,说了一句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的话:“像个真正的官。“ 热巴已经绕著宋炼转了一圈,眼睛挑剔地打量著每一个细节,最终双手叉腰,得出结论:“髮型好!之前那个刘海感觉还是偶像派,现在这个……有点……有点领导感?“她顿了顿,用力点头,“对!领导感!宋炼哥你现在很有领导感!“ “这是夸我还是贬我?“ “夸你!当然是夸你!“ 李沁站在原地,没有绕圈,也没有拉开距离评估,只是安安静静地看著宋炼,眼神里有一种沉甸甸的、难以言说的情绪在流动。 过了片刻,她轻声说:“宋老师,王老师说的那句话——讲故事是让人感受,答面试是让人信任——您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有一点信任感了。“ 宋炼听完三女的评价,对著客厅的大镜子最后看了一眼,平静地收回目光,微微点了点头。 “私教这个事,“他开口,语气平稳,带著一点由衷的认可,“在別的方面有没有用,我不知道。但在仪態这件事上,確实有点用。“ 他说完,从桌上拿起那份还没做完的面试题集,回到书桌前坐下,偏分的头髮在檯灯下投出一道清晰的线条,整个背影透著一种与以前截然不同的沉稳。 热巴在沙发上看著这个背影,忽然用一种极小的声音,对著旁边的杨冪喃喃道:“冪姐……宋炼哥这样……好像突然帅了一种新的方式。“ 杨冪端起咖啡,低头喝了一口,眼神若无其事地落在窗外:“我知道。“ “那您早说啊,您怎么早不请私教?“ “等你考公的时候,我替你请。“ “我才不考公……哦,对,靠不住。我现在觉得王老了,我如果去考公,私教要找王老师那种——“ “闭嘴。“ “……“ 第七十三章 夜色如水。 宽敞的主臥里,宋炼却依然毫无睡意。 他双手枕在脑后,盯著天花板发呆,隨即又翻了个身,將被子烦躁地扯拉了一下。 今晚竟然罕见地失眠了。 毕竟,確实太激动了。 从光鲜亮丽却充满泥沼的娱乐圈,一跃跳入那个真正掌握权力的核心圈子,这可是前世今生加起来两辈子都没有经歷过的跨越。 胜败,全在此一举! 只要这步棋走通了,他宋炼在这个世界,就再也不是任凭资本拿捏的戏子,而是真正的执棋人。 “唉……”宋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刚想坐起来喝口水,房间的门却被轻轻敲响了。 “没睡呢吧?” 门外传来了杨冪標誌性带著点鼻音的声音,紧接著,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客厅昏黄温暖的灯光透了进来。宋炼抬眼望去,只见杨冪穿著一件丝质的酒红色睡袍,斜倚在门框上。而在她身后,还探出了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正是同样穿著睡衣的热巴和李沁。 “你们大半夜的不睡觉,组团来查房啊?”宋炼索性坐了起来,顺手抓起一个抱枕垫在背后,看著这三位放出去能让全网男粉丝疯狂的顶级女星,有些好笑地问道。 热巴趿拉著拖鞋,噠噠噠地跑了进来,毫不客气地在宋炼床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手托著腮:“还说我们呢,宋炼哥,你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的声音,我们在外面客厅都听到了。怎么啦?咱们的宋大明星,居然也有紧张的时候?” 李沁也端著两杯温水走了进来,递给宋炼一杯,温柔地笑了笑:“是啊,看到你折腾到12点多还没睡著,我们在外面索性也睡不著,就想著起来陪你聊聊天,缓解一下压力。” 杨冪最后走进来,顺手关上了门,姿態慵懒地靠在落地窗边的榻上,一双狐狸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宋炼:“怎么著?一想到马上就要踏入体制內了,激动得连觉都睡不好了?” 宋炼接过李沁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顺著喉咙流下,確实让紧绷的神经放鬆了不少。 他看著眼前这三位各有千秋、美得不可方物的美女,忽然嘴角一勾,露出了一抹顾源式標誌性的坏笑:“能不激动吗?你想想,如果我这次真的能国考上岸,成功混进体制內,那以后你们三个可就跟著沾光了。走出去,那都是正儿八经的『官太太』啊。” “噗——”正在喝水的热巴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张精致的异域俏脸涨得通红,“官……官太太?宋炼哥,你也太敢想了吧!” 李沁也是脸颊微热,嗔怪地白了宋炼一眼:“净胡说八道,八字还没一撇呢,谁……谁要做官太太了。” 反倒是杨冪,听完这话不仅没脸红,反而嫌弃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宋炼,我说你大半夜的还没睡著,就是在做这种春秋大梦呢?”杨冪双手抱胸,毫不留情地开启了吐槽模式,“还官太太?想得美!” 她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隔空点了点宋炼,语气里透著一种北京大妞特有的门儿清:“大哥,你不会真以为考个公务员就是当官了吧?搁在古代,你这种刚考进去的,最多最多也就只能算是个『吏』。人家那叫干活的差役,根本算不上官爷好吗?” 宋炼挑了挑眉,故意装出一副受教的虚心模样:“哦?那杨老师给科普科普,怎么才算官?” 杨冪撇了撇嘴,娓娓道来:“想当真正的官?哪怕你现在上岸了,以后也得去参加遴选,那竞爭可比国考还惨烈。而且,你知道国內真正正常的核心仕途快车道是什么吗?” 她掰著手指头开始算:“你得是考上清华或者北大,还得是本硕博连读,根正苗红。毕业之后,作为定向选调生参加中央选调,直接下放到基层去掛职锻炼,干出实绩了再一步步往上升。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储君』待遇。你一个混娱乐圈半路出家的,就算进去了,那也是从最基层的螺丝钉做起。还官太太?能混个副科级退休你就偷著乐吧!” 杨冪这一通连珠炮般的输出,不仅逻辑严密,而且全是体制內的行话,听得旁边的热巴和李沁一愣一愣的。 “哇……”热巴眼睛都亮了,像看神仙一样看著杨冪,“冪姐,你懂的好多啊!什么遴选、选调生的,听起来好专业、好厉害!” 李沁也深有同感地点点头:“確实,平时看你都在看剧本、赶通告,没想到对这些体制內的弯弯绕绕这么了解。” 面对两个妹妹的崇拜,杨冪原本傲娇的神情却突然微微一滯。她放下手臂,两手一摊,轻轻嘆了口气,眼神里罕见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害,这有什么厉害的,不过是没办法罢了。” 杨冪靠在玻璃上,看著窗外深邃的夜色,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我是从小在bj长大的,纯纯的南城胡同大妞。bj那地方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一块板砖砸下来,十个人里有九个家里都有体制內的亲戚。我从小就是在这种院子里耳濡目染长大的。” 她自嘲地笑了笑,继续说道:“其实我爸妈吧,一直对我都是『望女成凤』的。在他们老一辈人的眼里,什么大明星、什么顶流,那都是戏子,是不入流的。只有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进体制內当个干部,那才叫真正的光宗耀祖。可惜啊……” 杨冪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释然,也带著几分藏得很深的遗憾:“可惜我脑子不够用,读书这块实在没开窍,最后只能去考北电,来当了这个表面光鲜的演员。”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热巴和李沁都有些心疼地看著杨冪。她们也是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的人,当然知道杨冪如今的地位是吃了多少苦、挨了多少骂才换来的。可谁能想到,这位在外人眼里光芒万丈的“拼命三娘”,內心深处竟然还藏著这样一份对家庭期许的亏欠。 宋炼脸上的坏笑也渐渐收敛了。 他看著杨冪,看著这个平时总是用一层高冷和毒舌偽装自己的坚强女人,眼神变得异常柔和。在这个充满名利和算计的圈子里,能听到这样一番交底的真心话,太难得了。 宋炼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杨冪身边。他没有说什么大道理,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略显单薄的肩膀。 “急什么?” 宋炼的声音低沉、平稳,带著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人生这是一场马拉松,又不是百米衝刺。既然你当了演员,那就做到最好,现在你不也是咱们娱乐圈的顶流了吗?至於別的……” 他笑了笑,眼神中重新燃起了那种运筹帷幄的自信光芒,目光扫过杨冪,又看了看旁边同样注视著他的热巴和李沁。 “慢慢来唄,走一步看一步。”宋炼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安抚道,“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今天我是去考国考的『吏』,没准哪天,我就真成了能让你爸妈刮目相看的大官了呢?” “更何况……”宋炼凑近了些,用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且篤定地说道,“只要我在,你们想要的,以后我都会给你们挣来。” 这句话,没有海誓山盟的油腻,却有著千钧之重的分量。 杨冪愣了一下,看著眼前这个似乎永远能创造奇蹟的男人,原本心底的那一丝鬱结,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抬手锤了宋炼肩膀一下:“就你能吹!行了行了,赶紧滚回床上睡觉去!明天要是顶著两个黑眼圈去,別说当官了,连个居委会大爷都选不上你!” “就是就是,宋炼哥快睡吧,我们也去睡啦!”热巴也笑著站了起来,拉起李沁的手。 “晚安。”李沁温婉地笑了笑。 三女说说笑笑地离开了房间,顺手帮宋炼带上了门。 房间里再次恢復了寧静。 但这一次,宋炼的心里却不再是那种焦虑的紧张,而是被一种更深沉、更强大的动力填满了。 他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官太太? 他宋炼重活一世,带的可是改变格局的底牌。如果连保护身边人的底气都没有,那还混什么? 明天,就是新的战场了。走著瞧吧。 第七十四章 早上七点整,宋炼站在穿衣镜前,最后做了一次检查。 偏分,西装,领带,皮鞋。王培成老师那套东西已经刻进肌肉记忆里了,站姿挺,肩线平,眼神不飘,不仰,落点刚好。 他对著镜子活动了一下手腕,转过身。 热巴已经守在门口,仰著脸看他:“宋炼哥,感觉怎么样?“ “正常。“ “紧张吗?“ “有一点。“ “就一点?“热巴圆眼睛瞪著他,“昨晚翻来覆去睡不著那个是谁?“ “昨晚是激动,今天是正常的紧张,不一样。“宋炼弯腰,在她额头上弹了一记,“行了,表情管理一下,別叫人拍到你红眼眶。“ 热巴赶紧捂脸,退到一边。 杨冪从里间走出来,把一个黑色的小票夹递给他,里面是准考证和身份证,整整齐齐。她看了他一眼,上下扫了一圈,嘴角勾了勾,就那么简单地点了点头:“行,去吧。“ 就这两个字,但宋炼懂。 李沁站在最后,把手里的一个小纸条叠好,塞进他西装內袋,轻声说:“王老师昨天整理的最后几条要点,我抄了一遍,备用。“ “进了考场看不了的。“ “我知道,进考场前看。“ 宋炼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谢,只是把那个衣领轻轻压了压,转身出门。 …… 公安部面试考点,九点四十分。 候场区是一间会议室,白墙,长桌,椅子摆得很规整。宋炼进去的时候,另外两个考生已经坐在那里了。 一个男生,看著不到三十岁,西装笔挺,头髮梳得很仔细,正低著头默念什么,嘴唇微动;另一个是女生,齐耳短髮,妆容素净,坐姿端正,手里捏著一本薄薄的笔记本。 宋炼在离他们不远的位置坐下,两人几乎同时抬起了头。 男生先愣了一下,对了对宋炼的脸,隨即表情里出现了一种很难掩饰的惊讶,眼神在他身上停了將近三秒,才勉强维持住了基本的镇定,开口道:“你是……宋炼?“ 宋炼点头,微笑,语气平和:“是我。“ “你……你是这次岗位的笔试第一?“男生的声音里,困惑的成分远多於敬佩。 “对。“ “……“男生顿了顿,终於没憋住,说,“我真没想到。就是,这个岗位的笔试……竞爭比是一比一百四十七,能考第一的,我以为会是……“ “一个更像公务员的人?“宋炼替他把话接完了,面色平静,语气里没有任何的不悦,“正常,我自己一开始也没想到能考第一。“ 男生被他这个反应搞得反而有点不好意思,搓了搓手,换了个话题:“那你……是专门备考的?还是……“ “备考了將近一年。“宋炼说,“行测、申论、模擬面试,一样没落。“ “一年?“男生表情有些复杂,像是听到了什么很难消化的信息,“那真是……勤学苦练,还能有什么办法?“ 宋炼笑了笑,把这个话题轻轻揭过去。 女生一直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打量著宋炼,眼神里是一种比男生更冷静的打量,最后她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看过你的电影。“ “谢谢。“ “但我更好奇的是,“她停顿了一下,“你已经有那么大的平台和资源,为什么非要挤这条路?“ 这是一个很直接的问题,直接到宋炼反而有些欣赏。 他想了两秒,给了一个同样直接的答案:“因为有些事,商人做不了,艺人也做不了,但体制內的人可以。“ 女生静静地看著他,没有继续追问,低下头,重新翻开了她的笔记本。 …… 十点整,一名工作人员推开门,通知可以进入了。 三人起身,按抽籤顺序,宋炼排在第二位。 他在候场区门口把李沁塞给他的纸条取出来,展开,扫了一遍王培成最后整理的几条: ——落座后,先整理坐姿,再开口。 ——听完题,停顿三秒再答,不要急。 ——不用把考官当领导,把他们当听眾。 最后一条,他在镜子前练过几十遍,但此刻重新看到,还是觉得有点意思。 把他们当听眾。 宋炼把纸条叠好,塞回內袋,走进考场。 …… 考场是一间標准的结构化面试室。 长桌对面,五把椅子,五位考官。最中间坐著一位看上去五十岁出头的男性,头髮花白,面部线条硬朗,胸前的徽章说明他来自公安系统;左侧两位,一男一女,看年纪在四十岁上下;右侧两位,其中一位戴著眼镜,拿著笔,已经在纸上写著什么。 宋炼走到指定位置,站定,微微点头,开口: “各位考官好,我是今天参加本岗位面试的考生,准考证號……“ 他把流程部分完整走完,落座,坐椅子三分之二处,腰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眼神在五位考官之间平稳地扫过去一圈,停在中间那位主考官脸上。 主考官看了他大约两秒,点了点头,翻开面前的材料,开口:“我们开始第一道题。“ 题目是综合分析类,大意是:基层公安在执法过程中,如何兼顾法律的刚性要求和群眾情绪的柔性疏导? 宋炼听完,没有立即开口,在脑海里把结构过了一遍,停顿了三秒,才开始回答。 他说到执法的刚性边界,援引了具体的法律条款;说到群眾情绪的疏导,举了一个他在《一人之下》拍摄期间接触基层派出所民警时的真实见闻;说到两者之间的平衡,他用了一个他自己在商业谈判中反覆验证过的逻辑——规则是地基,沟通是建筑,地基不能动,但建筑的风格可以因地制宜。 答完,他停了下来。 中间那位主考官抬起眼,看了他一眼,问了一个追问:“你刚才说的因地制宜,具体指什么?“ 这是一个很典型的深挖型追问,目的是看考生的逻辑是不是真的自洽,还是只是表面流畅。 宋炼展开了第二层论述,比第一层的密度更高,但语气反而更鬆弛了一些。 他自己都注意到了这个变化。 进来之前是有一点紧张的,真的,哪怕备考了將近一年,哪怕王培成在仪態上给他打磨了两个多星期,面对著五位来自公安系统的专业考官,要说完全不紧张,那是假的。 但是答著答著,他就鬆开了。 原因很简单——他是活过两世的人。 上一世的种种,这一世的重生,《流浪地球》的立项,嘉行的从无到有,和三女之间那些兜兜转转的情感,百亿生意的起伏…… 这些放在一起,和面前五张椅子上的五个人比起来,孰轻孰重,他心里太清楚了。 这感觉很像他看过的一篇文章里写的——太空人从太空看地球,会產生一种“总观效应“,忽然意识到原来很多执念,从那个角度看,都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他现在的心態,就有点那个意思。 考官们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这种变化。 第三道题答到一半,右侧那位戴眼镜的考官停下了手里的笔,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等他说完,才接著记录。 主考官在他最后一道题答完之后,没有立即给出下一道,而是停顿了几秒,目光在宋炼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话,是在宋炼的预期之外的: “宋先生,我从业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考生,紧张的、亢奋的、过度准备的……但像您这样,越答越鬆弛的,不多见。“ 宋炼没有急著解释,只是保持著那个平稳的坐姿,稍微想了一下,回答: “可能因为站在不同的坐標繫上,这件事的分量感就不一样了。对我而言,面试本身当然重要,但它只是我计划中的一步,而不是全部。“ 主考官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左侧那位女性考官则微微勾了勾嘴角,低头在纸上写了什么,没有说话。 最后一道题作答完毕,宋炼起身,完成收尾流程,对五位考官点头示意,转身走出了考场。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到了身后主考官低沉的声音,隔著那扇门,只飘出了半句: “……这人,挺有意思。“ 宋炼在走廊里停了一下,然后迈开步子,继续向前走。 出了大楼,站在台阶上,他掏出手机,给三人发了一条群消息。 四个字。 *“发挥正常。“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热巴的回覆第一个弹出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后是杨冪,只有两个字: “等你回来。“ 最后是李沁,依然是她一贯的风格: “辛苦了,宋老师。“ 宋炼把手机揣回口袋,抬起头,看了看天色。 冬日的阳光,不算暖,但很亮。 第七十五章 面试结束当天,傍晚六点。 宋炼回到公寓,推开门,三女已经各自窝在客厅里了。热巴占了沙发最大的那个位置,李沁在角落看书,杨冪靠在吧檯边上刷手机。 “回来了?“杨冪头也没抬。 “回来了。“宋炼换了拖鞋,把西装外套掛到衣架上,鬆了松领带,活动了一下脖子,“今天面试完,整个人终於松下来了。这一年备考,总算告一段落。“ “那你现在什么心情?“李沁合上书,抬头看他。 “饿。“ 三女同时无语。 宋炼走进开放式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圈,里面存货还算充足——前两天李沁採购的食材还剩不少,有新鲜的大虾、牛腱子肉、几样蔬菜,冷冻柜里还有一条鱸鱼。 他把袖子往上擼了两圈,回头对著客厅喊了一声:“今晚我下厨,给你们露一手。“ 热巴从沙发上弹起来:“你下厨?“ “怎么了?不信我的手艺?“ “不是不信……“热巴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那种微妙里夹杂著尷尬、心虚,以及一丝“完了“的气息。她搓了搓手,声音小了半截,“宋炼哥,那个……我不知道你要下厨……“ 宋炼停下动作,看向她:“你干了什么?“ “我……订了厨师上门服务。“ “……“ “就是那种私厨到家的!“热巴赶紧解释,语速飞快,“我想著你今天面试完肯定累了,不想让你操心吃饭的事,所以中午就下单了,人家大厨七点到,菜单我都选好了,八菜一汤……“ 宋炼盯著她看了三秒。 热巴缩了缩脖子。 杨冪放下手机,嘆了口气,语气里透著一种见怪不怪的无奈:“多给点辛苦费吧,人家大厨都准备好了,临时取消也不太好。这次餐费就別退了,当补偿。“ “我又没说不让人来,“宋炼摇了摇头,“就是——“ 话还没说完,门铃响了。 七点差十分,厨师提前到了。 宋炼走过去开门,门外站著一个四十岁出头的男人,身材壮实,穿著一件乾净的白色厨师服,左手拎著两个保温箱,右手提著一个工具包,胸口绣著一个小logo,看起来是某高端私厨平台的標誌。 “您好,我是今晚的上门厨师,姓陈。“男人笑著点头,然后抬头看清了开门的人—— 他的笑容凝固了大约两秒。 “您是……宋炼?“ “是我。“宋炼笑著侧身,“陈师傅,进来。“ 陈师傅提著箱子迈进门,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在宋炼身上多停了几圈。他打量了一会儿,似乎在消化“自己今晚服务的客户是全网最火的那个人“这件事,然后开口,语气里带著一种朴实的诚恳: “宋先生,说真的,我在网上看过您不少视频和新闻,但今天一见真人……“ “怎么了?“ 陈师傅想了想,斟酌了一下措辞:“您看著不太像个演员。“ “像什么?“ “像个……官。“ 客厅里,热巴“噗“地笑出了声。杨冪嘴角也抽了一下,低头假装看手机。李沁倒是面色如常,只是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宋炼哈哈笑了起来,由衷地拍了拍陈师傅的肩膀:“陈师傅,您是真有眼光!“ 陈师傅被夸得有些莫名其妙,但看宋炼笑得真诚,也跟著乐呵呵地笑了。 宋炼把陈师傅引到厨房区域,同时语气抱歉地开口:“陈师傅,不好意思,今天这事儿是个乌龙。我本来打算自己下厨的,没想到她——“他朝热巴的方向努了努嘴,“提前订了您的服务,我们这边没对上。“ 说著,他从茶几的抽屉里取出一沓现金,递过去:“这是辛苦费,您跑一趟不容易,餐费那边也不退了,您拿著。“ 陈师傅低头看了一眼那沓钱,厚度不薄,明显超出了正常的服务费標准。他愣了一下,但也没太客气,接过来揣进口袋,点了点头:“那行,打扰了,我这就——“ “等一下!“ 热巴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厨房边上,双手撑在吧檯上,一脸期待地看著宋炼,然后又看了看陈师傅,忽然冒出一句:“陈师傅,您別急著走。我跟您说,我们宋炼哥的厨艺,那可是相当厉害的,做饭好吃得不得了,我觉得应该比大厨还要好!“ 陈师傅正往门口走,听到这话,脚步顿住了。 他回过头,看了看热巴,又看了看宋炼,表情很微妙——那是一种职业自尊被触碰之后的、克制但清晰的反应。 “这位小姐,“陈师傅笑了笑,语气客气但不卑不亢,“论演技,宋先生是专业的,我不说什么。但论厨艺——这可是我吃饭的本事。“ 热巴眨了眨眼:“所以呢?“ 陈师傅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把已经走到门口的脚步收了回来,重新走到吧檯前,把工具包放下,从口袋里掏出宋炼刚才给他的那沓钱,啪地拍在吧檯上。 然后他又从自己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沓,叠在上面。 “这样,“陈师傅正了正脸色,“我跟宋先生比一比。咱们各做一道菜,让在座的几位评。如果我的厨艺比不过宋先生——今晚这顿饭我请了,这钱也不要了,另外再给这位小姐包个红包。“ 他说完,看向宋炼,眼神里是一种行家过招前特有的坦荡,没有挑衅,但也没有退让。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杨冪放下手机,终於正式抬起头,用一种“好戏来了“的眼神,在宋炼和陈师傅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李沁把茶杯放到茶几上,目光也落了过来,眼底有一丝隱约的好奇。 热巴更是眼睛瞪得滚圆,嘴角已经压不住了,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的兴奋。她转头看向宋炼,满眼期待。 宋炼看著吧檯上那两沓钱,再看看陈师傅那张认真的脸,再看看热巴那双恨不得冒星星的眼睛,以及杨冪那副看好戏的表情。 他沉默了大约三秒。 “热巴。“ “嗯?“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句话,等於替我签了一张没法退的军令状?“ 热巴心虚了半秒,但立刻挺起胸膛:“我相信宋炼哥!“ “信我有什么用,万一我输了呢?“ “你不会输的!“ “……你这个逻辑,和你做行测题时候的表现一样不靠谱。“ “那是两回事!做题我不行,但看人做饭我在行!“ 宋炼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陈师傅。 陈师傅站在那里,神色平静,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没有催促,也没有退让。他不像是在挑事,更像是一个手艺人,在面对“有人质疑你的手艺不如一个外行“的时候,给出了最本能也最体面的回应。 宋炼懂这种劲头。 因为他自己也是这种人。 “行吧,“宋炼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勾起来,“陈师傅,那今晚咱们图个乐,试试看。“ 陈师傅的眼睛也亮了一下,乾脆利落地点头:“好。“ “但我先说好,“宋炼补了一句,声音轻鬆,语气隨意,“我做饭这事儿,纯属个人爱好,和您这种专业的没法比。今晚就是玩一玩,您別抱太大期望。“ “宋先生客气了。“陈师傅已经开始解工具包的扣了,手指灵活,动作利落。 “那咱们怎么比?“杨冪终於开口了,语气带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一人一道菜?还是一人一桌席?“ “一人一道就行,“陈师傅说,“太多了反而看不出功底。就做一道拿手的,让几位品,这最公平。“ “可以,“宋炼把袖子重新往上擼了擼,目光已经落在冰箱的方向了,“陈师傅先选食材,我后选。“ “那就不客气了。“ 陈师傅打开冰箱,目光快速扫了一圈,用了不到十秒钟就做出了判断,伸手取出了那条鱸鱼,掂了掂重量,点了点头:“就它。“ 宋炼看著他拿走鱸鱼,心里已经在过菜单了。 冰箱里还剩大虾、牛腱子、几样蔬菜,冷冻柜里还有半只鸡。说实话,高端食材已经被陈师傅拿走了那条最好的鱸鱼,剩下的要出彩,考验的就不只是技术了,还有创意。 “宋炼哥选什么?“热巴凑过来,踮著脚往冰箱里看。 宋炼伸手,把那盒大虾和牛腱子一起取了出来,放在案板上,又从蔬菜盒里拿了两根葱、一块姜、几颗蒜。 “就这些?“热巴有些疑惑,“够吗?“ “够了。“ “那你做什么菜?“ “不知道。“ “……不知道?“ “做著做著就知道了。“ 热巴回头看了看杨冪,杨冪冲她做了个“別问了“的口型。 李沁站起身,走到吧檯边,安静地观察著两个人各自的准备动作。陈师傅已经在处理鱸鱼了,刀工极其利落,去鳞、开膛、剔骨,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到两分钟,一条完整的鱸鱼被分解成几个乾净的部分,摆放在砧板上,整齐得像教科书上的示意图。 宋炼站在另一侧,安静地洗虾,没有著急,动作比陈师傅慢,但节奏很稳。 两个人之间隔著一个灶台,没有对话,但空气里已经有了一种无声的角力感。 热巴搬了把椅子坐在吧檯前面,下巴搁在手背上,两只眼睛在两人之间来迴转,兴奋得像在看一场拳击赛的开幕。 杨冪也端了杯红酒走过来,靠在吧檯边上,嘴角掛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看了宋炼一眼,低声说了一句:“你要是输了,以后这事儿我能笑你十年。“ “输了你就笑唄。“宋炼头也没抬,语气比他切菜的刀更稳。 “那你要是贏了呢?“ “贏了,我明天再给你做一顿。“ 杨冪没再说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了。 厨房里,两个男人各自占据了一方灶台,油烟机的嗡鸣声低低地响了起来,灶火跳动,水汽升腾。 一场谁都没想到的厨神对决,就这样在宋炼备战国考面试后的第一个夜晚,猝不及防地拉开了帷幕。 至於结果—— 那就是后话了。 第七十六章 陈师傅动刀的第一下,热巴就安静了。 不是被震慑到说不出话,而是被那种流畅劲儿给看住了。刀起刀落,节奏稳,力道准,案板上发出的声音都是均匀的,没有一下多余的。 “陈师傅,您今天做什么?“李沁开口问,声音不大,带著真实的好奇。 “鱸鱼面。“陈师傅头也没抬,手上继续处理鱼肉,顺手把鱼骨拣出来放到一边,“不过这个鱸鱼面,和外面那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热巴立刻追问,下巴撑在手背上,眼神已经黏在了陈师傅的砧板上。 陈师傅停了一下,抬起头,扫了三女一眼,嘴角带著一种手艺人被问到本行的愜意,他把处理好的鱼肉推到案板中央,“这是养殖场直供的海鱸,不是普通超市那种淡水鱸鱼,肉质密度不一样,鲜味的层次更复杂。今天早上刚到货,你们看这个顏色——“ 他把鱼肉侧过来,对著灯光,“纹理清晰,没有散,说明新鲜度没问题。普通鱼肉放半天就开始鬆了,好货不会。“ 杨冪往前探了探身子,认真看了一眼,点头:“確实,顏色不一样。“ “再说面。“陈师傅从保温箱里取出一个密封袋,里面是一团已经醒好的麵团,“这是我自己配的比例,高筋麵粉加少量木薯淀粉,韧性比普通面强,但不会硬,煮了不烂,夹得住东西。“ “夹得住什么东西?“热巴被这句话勾住了。 陈师傅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重新打开保温箱,从里面取出了另一个盒子,打开盖子,推到吧檯边上。 是魷鱼须。 处理得很乾净,顏色白中带粉,根根分明,每一根长度大致相同。 热巴:“……魷鱼须?“ “对。“ “鱸鱼面里放魷鱼须?“ “不是放进去,“陈师傅把鱼肉取过来,拿起一根魷鱼须,动作示范给她们看,“是裹进去。“ 他把一片薄薄的鱼肉铺开,把魷鱼须放在鱼肉的一端,然后手指配合,轻轻將鱼肉沿著魷鱼须的弧度捲起来,最后用麵团延展出的薄片再裹一层,收口,用手指压实。 整个过程,三十秒不到,一根看起来像普通麵条、但內里裹著鱼肉和魷鱼须的“复合麵条“,就这么出现在案板上了。 热巴的眼睛彻底亮了,指著那根麵条,声音拔高了半度:“这……这是鱼肉裹著魷鱼须,外面再包面?“ “对。“ “这样有什么用?“ “口感。“陈师傅继续製作下一根,手法已经进入了流水线的节奏,“鱸鱼肉本身细嫩,但单独下锅容易散,味道也薄。魷鱼须是天然的骨架,有弹性,裹在里面,鱼肉不散,同时鱼的鲜味在燉煮过程中会慢慢渗进面里。“ “吃一根面,同时吃到鱼的鲜和魷鱼的嚼劲?“杨冪接了一句。 “对,三个层次,面的韧、鱼的嫩、须的弹,一口下去,不重叠,不抢味,各自都在。“陈师傅说得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反覆验证过的事实,而不是在自夸。 杨冪沉默了两秒,放下酒杯,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实的认可:“这个思路,是您自己琢磨的?“ “跟师傅学的底子,自己改了几个地方。“陈师傅头也没抬,“做了大概十年,现在能“李沁轻声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没有接著说什么,但那个停顿说明她听进去了。 热巴已经完全顾不上宋炼那,两只眼睛跟著陈师傅的手转,看他把第二根、第三根依次卷好摆在案板上,整整齐齐,像是工厂出来的成品。 “陈师傅,您这手速,练了多久?“ “练什么?“陈师傅没停手,“这种东西,练不来,了自然就快了。“ “做多了能快多少?“ “你第一次叠被子要多久,现在要多久?“ 热巴想了想,认真道:“第一次……大概十五分钟?现在差不多两分钟?“ “手艺也一样。“ 热巴被这个类比给说服了,默默点了点头,继续看。 陈师傅把麵条备好,转到灶台前,起锅,倒油,把鱼骨放进去煎,一声响亮的滋啦声之后,香气立刻往整个客厅里钻。 杨冪深吸了一口气,抬了抬眉,没说话,但那个表情说明了一切。 “这鱼骨是要做汤底?“李沁问。 “对,煎到金黄,加水,加姜,小火熬。鱸鱼骨的胶质多,汤白,鲜味厚,这个是基础。“陈师傅往锅里倒了热水,调小火,锅里很快翻起了白色的滚沸,“等汤出来了再下面,不提前下,不然面吸汤太多,口感就没了。“ 热巴撑不住好奇心,发出了今晚第n次感慨:“真的好讲究啊……“ “做什么事不讲究?“陈师傅侧过脸,看了她一眼,语气不说教,就是平静地反问,“讲究和不讲究,吃的人吃第一口就知道了。“ 热巴被这句话噎了一下,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可反驳的,只能点头:“……有道理。“ 杨冪低头笑了一下,把酒杯端起来,轻轻转了转。 等汤熬好的这段时间,陈师傅没閒著,手边同时备了几样配菜:切了两根细葱,取了一点薑末,从保温箱里又拿出一小罐自製的葱油,盖子打开,一股很浓的葱香直接飘了出来。 “这葱油是您自带的?“李沁往那个小罐子看了一眼。 “我出门做私厨,这些基础调料都自带。“陈师傅把葱油罐子放到一边,“外人家的厨房,调料新旧不知道,油的品质也不一定,与其將就,不如自己备。“ “这个……“杨冪想了想,开口,“你们这行,这算职业习惯?“ “算吧。“陈师傅把汤里的鱼骨捞出来,汤色已经变成了奶白,“入行的时候师傅说,带著自己的刀和调料出门做菜,就像画家自带顏料,道理是一样的。“ “画家的说法,我第一次听到这么用。“杨冪说。 “师傅是个文化人。“陈师傅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那是一种带著追忆的、很自然的笑。 热巴看著锅里翻滚的奶白汤,闻著那股混著鱼鲜和葱油的香气,已经开始咽口水了。她挪了挪椅子,把自己凑得更近,小声问:“陈师傅,还要多久?“ “快了。“ “大概多久算快了……“ “热巴。“杨冪叫了她一声,示意她別催。 热巴闭上嘴,重新把下巴撑回手背上,乖乖看著锅里等。 陈师傅这时候把麵条下进了汤里,一根根分散开,没有粘连,在白色的汤底里翻滚,面是白的,透过麵皮隱约能看到里面裹著的粉色鱼肉,很好看。 “煮多久?“李沁问。 “三分半。“陈师傅说,“多一分,面软了,口感垮;少一分,魷鱼须还没透,嚼著费劲。“ 他说完,往旁边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宋炼那边的灶台上,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又收了回去,继续盯著自己的锅。 三分半到了,陈师傅把面捞出来,分在四个碗里,浇上汤,点一勺葱油,撒一撮细葱花,动作行云流水,全程没有一个多余的步骤。 四碗面端到吧檯上,热气蒸腾,汤白,面润,葱油的香气和鱼鲜混在一起,往人鼻子里钻。 热巴的筷子拿起来的速度比她本人意识到的还要快,挑起一根面,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停住了。 然后她缓缓转过头,用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看向杨冪和李沁。 “你们……先吃。“她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保护自己此刻的感受不被打扰。 杨冪也挑了一根放进去。 一口下去,她沉默了大约三秒,放下筷子,抬头看向陈师傅,用一种很少出现在她脸上的、卸去所有防备的表情,说了一句: “陈师傅,真的长见识了。“ 李沁没有说话,但她碗里的面,少了两根。 陈师傅靠著吧檯,把手里的布巾搭到肩上,神色平静,既没有张扬,也没有谦虚,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对这个结果早就瞭然於心。 然后他侧过身,把目光投向另一侧的灶台,那里,宋炼还在,火开著,锅里有动静,但还没有出来任何成品。 陈师傅没有开口,就是看了一眼。 但那一眼的意思,在场的人都看懂了。 轮到你了。 第七十七章 “宋炼哥,你做什么?“ 热巴往宋炼那边探了半天,就看见他把一个醒好的麵团搓圆,揪成剂子,开始擀皮。 “包子。“ 热巴愣了一下:“包子?“ “对。“ “你和大厨比,你做包子?“ “怎么了?“宋炼头也没抬,手里继续擀著,“包子不算菜?“ 热巴回头看了看杨冪,杨冪耸了耸肩,没发表意见。 陈师傅那边眼角扫了一下,表情平静,没有说话,继续处理自己的鱸鱼面。 宋炼把牛腱子肉从砧板上取过来,开始切。不是切成块,是切成细丁,刀工谈不上陈师傅那种专业级別,但也整齐,每一颗大小基本一致。 “馅料是牛肉?“李沁走近了一步,安静地观察。 “牛肉加粉丝。“ “粉丝?“ “嗯。“宋炼把提前泡发好的粉丝从碗里捞出来,控了控水,放到案板上,切成段,然后和牛肉丁混在一起,加盐、生抽、薑末、少量芝麻油,开始搅拌。 杨冪走过来,低头看了眼那碗馅料,皱了下眉:“牛肉加粉丝这个组合,倒是不少见,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吗?“ “有。“宋炼没有多解释,继续拌馅,“等出锅你们就知道了。“ 杨冪:“……行。“ 包子包好了,十二个,大小均匀,捏口收得比较粗糙,没有陈师傅那种摆盘级別的精致感,但胜在扎实,不漏馅。宋炼把包子摆进蒸笼,上锅,开火。 热巴已经回头去盯陈师傅那边了。 陈师傅的汤底已经熬好,奶白,往整个客厅里飘香。他把自己卷好的鱼肉麵条一根根下进锅里,汤麵上翻起细密的白色泡沫,鲜味更浓了。 “陈师傅,这个魷鱼须裹鱼肉再裹面,这个技法是哪来的?“热巴忍不住又开始问。 “改良的。“陈师傅捞了一根麵条出来,捏了捏,判断了一下熟度,重新放回锅里,“原来有道菜叫鱼卷,用鱼肉裹食材下油锅,我把外面那层换成麵皮,汤煮代替油炸,口感变了,但鲜味留住了。“ “自己改的?“ “做了十年,要是连改都不会,那就是白做了。“ 热巴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然后扭头看了一眼宋炼。 宋炼正站在蒸笼边上,往里面看了一眼,確认了一下状態,转身去备了一锅油。 “你要炸?“杨冪看见他起了油锅,眼神微微一变。 “对。“ “包子蒸完再炸?“ “蒸到半熟,然后切开口子,下锅。“ 杨冪沉默了两秒,没有再问。 …… 陈师傅的鱸鱼面先出锅。 四个碗摆在吧檯上,汤是奶白的,面是透亮的,浇了一勺自製葱油,撒了细葱花,热气笔直往上走,香味直接涌进人的鼻腔,不需要凑近,站在两米外就能闻到。 麵条本身就是菜,汤底就是调料,碗里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简洁到近乎克制。 热巴率先挑起一根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停了。 那种停不是因为难吃,恰恰相反,是因为好吃得需要一点时间来处理那个层次——面的韧、鱼肉的嫩、魷鱼须的弹,三个东西在同一根麵条里,却互不干扰,各自清晰。汤底的鲜把所有东西托起来,不抢,不盖,就是把每一种味道都衬得更立体了。 “……“ 热巴放下筷子,慢慢转过头,看著杨冪和李沁,声音压得很低:“你们快吃。“ 杨冪挑了一根,放进去,三秒后放下筷子。 “陈师傅。“她抬头,语气平静,但诚恳,“真的长见识了。“ 李沁没说话,低头又挑了两根。 陈师傅靠著台面,布巾搭在肩上,点了点头,神色不骄不躁,就是那种对结果早有预期的平静。 然后他侧过头,往宋炼那边看了一眼。 宋炼正在把半熟的包子从蒸笼里取出来,用刀在每个包子的侧面切了一道口子,不深,將將把表皮切开,里面的蒸汽往外溢了一缕,然后被他一个个夹起来,沿著锅边轻轻滑进油锅。 滋啦—— 油锅里的响声比陈师傅下面时候的声音更响,热油把包子表皮迅速镀上了一层金色,切口的地方微微翻卷,像是被烫到之后本能地往外张开。 “这个切口是干什么用的?“李沁走近,看著油锅里的包子问。 “透气。“宋炼一边翻面,一边说,“包子里面有蒸汽,直接下油锅,外面封死了,蒸汽出不来,里面压力大,容易炸包子。切个口子,气流有地方走,炸的时候就稳。“ “那切了口子,里面的汤汁不会漏出来吗?“杨冪问。 “不会。粉丝锁住了。“宋炼说,语气不紧不慢,“这个等会儿解释。“ 油锅里的包子顏色越来越深,从浅金到深金,表皮开始起细密的小泡,那种香味和陈师傅的鱼鲜不同,是一种更厚重的、带著焦香的油炸气息,和包子本身的麦香混在一起,往人鼻子里撞。 陈师傅走近了半步,低头看著油锅里的包子,没有说话,但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出锅,控油,摆盘。 十二个包子,金灿灿地码在盘子里,切口的地方微微张著,像是咧开了一条缝。 热巴第一个伸手,捏起一个,刚捏上去,愣了一下。 “这个……“她没有立刻放进嘴里,而是把包子凑近耳边,重新轻轻捏了一下。 一声细微的、类似於铃鐺轻响的声音从包子里传出来。 热巴把包子拿远,直愣愣地盯著它,然后转头看向宋炼,表情介於困惑和震惊之间:“它……在笑?“ 杨冪:“?“ 李沁侧过脸,看了热巴一眼,再看了看那个包子,然后自己也捏了一个,放到耳边捏了捏。 同样的声音,细小,但清晰。 李沁放下包子,表情罕见地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確实有声音。“ 陈师傅走近,拿起一皱了皱眉,认真地看向宋炼:“这是怎么做到的?“ “不是什么特殊能力,“宋炼说,语气平静,“你们听到的是气流声。包子切了口子之后,里面的空腔在下油锅的过程中受热,会形成一个相对密封的气室,油炸会让外壳快速定型把那个气室锁住,但里面的气体温度在冷却过程中轻微收缩,气流在空腔里流动,经过那个切口,就会发出这个声音。“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原理和铃鐺差不多,壳是密封的,里面有空间,有气流,就有声音。“ 热巴听完,把包子再捏了一次,那个声音又出来了,她这次笑出来了:“好神奇……那这里面是什么感觉?“ “吃了就知道了。“ 热巴咬了一口。 包子外皮焦脆,一咬就碎,然后是里面的馅料,牛肉丁带著汤汁,咬下去的瞬间,鲜味和肉汁同时涌出来,肉不柴,不硬,嫩得出乎意料。 热巴嚼了两下,停住了,转头看向宋炼,表情和刚才吃陈师傅麵条时候不一样——那次是惊艷,这次是困惑里混著惊艷。 “等一下,“她皱著眉,“这个是油炸的,里面怎么还这么嫩?而且这个汤汁,怎么没漏?“ “粉丝。“ 陈师傅这时候开口了,把咬了一口的包子举起来,看了看截面,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粉丝裹在牛肉外面?“ “对。“宋炼把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粉丝吸水性强,泡发之后含水量高,把牛肉丁包裹住,下锅之后外面的高温先把粉丝层热定型,粉丝的那层水分变成蒸汽,在肉和粉丝之间形成一个保护层,牛肉受到的直接热量就小了,水分锁在里面,出来就是嫩的。“ “切口呢?“陈师傅继续问,“切了口子,为什么汤汁没从口子里出来?“ “下锅的时候口子朝上,“宋炼说,“油从下面和侧面接触,口子那边只有油炸热气,不是直接油浸,油封不进去,里面的汤汁也出不来。翻面的时机也要控制,不能太早,得等口子那一侧的外壳先半定型再翻。“ 陈师傅拿著那个包子,又看了一会儿,没有立刻说话。 热巴已经拿起第二个了,李沁也在慢慢吃著,杨冪咬了一口,放下,若有所思地看了宋炼一眼,然后把目光移到陈师傅身上。 陈师傅把手里的包子放下,抬起头,看著宋炼,沉默了大约四五秒,然后开口,语气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要正经: “宋先生,这个粉丝锁水的思路,我做了二十年厨师,没用过。“ “凑巧想到的。“宋炼说。 “凑巧想到的。“陈师傅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说不清是苦笑还是钦佩,“您要真是凑巧想到的,那只能说,这个凑巧,不一般。“ 热巴捏著第二个包子,冲陈师傅挤了挤眼睛:“陈师傅,您觉得今晚谁贏了?“ 陈师傅看了热巴一眼,又看了看宋炼,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把那沓放在吧檯上的钱往宋炼那边推了推,重新拿起了自己的布巾,搭回肩膀上。 “今晚这顿,我请了。“他说。 然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宋先生,有一点我得说清楚。“ “说。“ “您这个粉丝锁水,思路好,但火候还差两分钟,有两个包子稍微过了。“ 宋炼低头看了看盘子,挑出边缘顏色略深的两个,点了点头:“確实,没控好。“ “您是第一次做?“ “第一次这么做。“ “第一次能做到这个程度,“陈师傅把布巾从肩上取下来,叠好,放进工具包,语气回到了最开始那种平静,“已经不能用凑巧来解释了。“ 热巴已经在自顾自地啃第三个包子了,完全沉浸在那个外脆里嫩的口感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宋炼哥,你这个包子,以后能不能常做?“ 宋炼没有回答她,而是把面前陈师傅推过来的那沓钱重新推了回去。 “陈师傅,这钱你拿著。“ “说好的规矩——“ “规矩是您定的,我改一下。“宋炼说,“今晚平局,各付各的。您的手艺,那碗鱸鱼面,我那两个过火的包子比不上。“ 陈师傅看著他,沉默了三秒,最后把那沓钱收回去,站直了身子,对宋炼点了个头,那个点头的角度比开门时候深了不少。 “改天有机会,“陈师傅说,“我想跟您聊聊那个粉丝的用法。“ “隨时。“ 第七十八章 面试结束后的第三天,宋炼难得睡了个自然醒。 早上九点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他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咔吧响了一圈,那种备考將近一年积攒下来的紧绷感,总算是彻底卸下来了。 成绩还没出,面试结果也还没公布,但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有等。 与其乾等,不如找点事干。 他翻身起来,套了件卫衣走进客厅。 三女已经在了。热芭盘腿坐在沙发上刷手机,李唚在阳台上浇花,杨密靠在吧檯边上喝咖啡,手里还夹著一份嘉行的文件。 “早。“宋炼打了个哈欠。 “都快十点了还早。“杨密头也没抬。 宋炼走到冰箱前倒了杯牛奶,喝了一口,靠著冰箱门,扫了一圈三人,忽然笑了。 “我有个提议。“ 热芭立刻抬头:“什么提议?“ “距离成绩出来还有段时间,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出去旅旅游?“宋炼把牛奶杯放到檯面上,笑呵呵地看著三人,“你们想去哪儿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这句话的效果,大概相当於往鱼塘里扔了一颗炸弹。 热芭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手机都顾不上拿,两眼放光,声音拔高了整整一个八度:“旅游?!真的?!“ “真的。“ “去哪儿都行?“ “你们说了算。“ 热芭原地转了一圈,双手捧脸,开始高速运转她那颗充满想像力的大脑。大约五秒后,她猛地转过身,眼神灼灼地盯著宋炼: “我想去日本!“ “日本?“ “对!我一直想去东京和京都,吃日料、逛神社、泡温泉、看富士山……“她越说越兴奋,声音越来越大,“或者荷兰也行!我在网上看到过那个鬱金香花田,超级好看,还有风车村,还有那个什么……“ “羊角村。“李唚从阳台走进来,轻声补了一句。 “对!羊角村!听说整个村子没有公路,出门全靠划船,我超想去的!“ 热芭说著说著已经开始用手比划了,那个兴奋劲儿像是明天就要登机。 然后杨密开口了。 “別出国。“ 就三个字,不重,但很结实。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热芭转过头,看著杨密,脸上的笑容还掛著,但已经开始凝固了:“啊?为什么?“ 杨密放下咖啡杯,把手里的文件合上,抬起头,表情认真:“热芭,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期吗?“ “什么时期?“热芭一脸茫然,“放假时期啊?“ “宋炼能否上岸的关键时期。“ 热芭更懵了,眨了眨眼:“考公……和出国有什么关係?“ 杨密深吸了一口气,那个深吸气的幅度,说明她正在调动全部的耐心。 “你坐下。“她指了指沙发。 热芭乖乖坐下了,抱著靠枕,一脸求知慾。 杨密走到她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用一种给小学生讲课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面试过了之后,会有一个公示期。公示期期间,组织上会对考生进行全面的背景调查,包括但不限於——个人档案、社会关係、出入境记录、有无违法违纪行为。“ 热芭点头:“嗯,然后呢?“ “国家公务员,尤其是公安部这种核心部委的岗位,对出入境这个事是非常敏感的。“杨密语气不急不缓,但每个字都带著分量,“你要知道,很多涉密岗位的公务员,入职之后护照都是要上交的,出国需要层层审批。宋炼现在还没正式上岸,正处在公示和背调的窗口期,这个时候跑去日本或者荷兰,你觉得背调的人看到这条出境记录会怎么想?“ 热芭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杨密继续:“就算他们不怎么想,万一有人因为嫉妒,或者看宋炼不顺眼,恶意举个报呢?“ “举报什么?出国玩也犯法吗?“热芭皱起眉。 “不犯法,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它叫敏感。“杨密的语气沉了下来,“组织部门的人,不怕你有问题,怕的是你可能有问题。一旦有人举报,哪怕查出来没事,为了以防万一,保不齐直接取消资格——这种事你见过多少?多少人就是因为在公示期出了一点不起眼的岔子,功亏一簣。“ 热芭彻底愣住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宋炼,又看了一眼杨密,嘴巴开了又合,合了又开,最后憋出一句:“这么严格的吗……“ “这不叫严格,“杨密说,“这叫规矩。进了这个体系,所有的规矩都是从入口就开始的,不是等你进去了才有。宋炼现在站在门槛上,一只脚已经迈进去了,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拉他出国?谁敢冒这个险?“ “我……我不知道啊……“热芭的声音小了下去,抱著靠枕,缩了缩脖子,语气委屈,“我就是想出去玩嘛……“ “想出去玩可以,但不能出国。“杨密把话说得很明確,没有留迴旋的余地。 李唚这时候走过来,在热芭旁边坐下,轻声说:“热芭,密姐说的是对的。公安部的岗位比普通岗位更特殊,背调的严格程度也更高。宋老师备考一年,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万一因为这种事出了问题,那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个词从李唚嘴里说出来,热芭反而被触动了。 她沉默了好几秒,把脸埋进靠枕里,闷闷地说:“好吧……我知道了……不出国就不出国……“ 宋炼一直靠在冰箱边上看著这一幕,没有插嘴,等杨密和李唚把话都说完了,他才笑著走过来,在热芭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別丧,热芭。“ “我没丧。“热芭闷在靠枕里。 “你已经丧到靠枕里了。“ “……“ 宋炼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看了杨密一眼,语气里带著真实的感慨:“还是密密考虑周到。这些事我自己也知道,但你比我更谨慎,谢了。“ 杨密端起咖啡杯,淡淡道:“不用谢,我只是不想你一年白忙。“ “不过——“宋炼话锋一转,声音轻快了起来,“谁说不出国就不能旅游了?“ 热芭从靠枕里抬起脸,眼睛里重新有了一点光:“国內也行?“ “当然行。“宋炼笑了笑,“国內多大地方,好玩的地方多了去了。况且国內旅游,正常消费正常出行,背调那边不会有任何问题。“ “那去哪儿?“热芭已经从沮丧中恢復了大半,膝盖上的靠枕被她推到一边,身子往前探,进入了信息接收状態。 宋炼环视了一圈三人,竖起一根手指:“四川。“ “四川?“三女同时出声。 “对。“宋炼站起来,把牛奶一口喝完,眼神亮了起来,“成都、乐山、峨眉山,一条线下来,吃的有、看的有、玩的有。而且这个季节去四川,人不算太多,不像国庆那会儿挤得跟下饺子似的。“ 热芭立刻来了精神:“成都?火锅!串串!兔头!钵钵鸡!“ “……你的旅游全是吃的。“杨密无奈。 “旅游不吃那叫什么旅游?那叫受罪!“ “她说得有道理。“宋炼笑著帮腔。 杨密看了他一眼:“你別惯她。“ “去四川不惯她惯谁?“宋炼摊了摊手,“那地方本来就是吃货天堂。况且你杨密同志,別装了,你去年跟我说过想吃地道的甜水麵和蛋烘糕,我记著呢。“ 杨密的表情僵了半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不接这个话。 但热芭已经抓住了把柄,立刻跳起来指著她:“密姐!你也是吃货!你就是嘴上不说!“ “我那叫品鑑。 “品鑑就是高级版的吃货!“ “闭嘴。“ 李唚在一旁笑了笑,轻声说:“四川挺好的。成都有武侯祠和杜甫草堂,峨眉山这个季节应该有雾凇,很漂亮。“ “唚姐还是有文化。“热芭真心实意地竖了个大拇指,“不像我,去成都只想著吃。“ “知道就好。“杨密说。 “密姐!“ 宋炼拍了拍手,把话题拉回来:“行了,定了,四川。我来订机票和酒店,你们收拾行李。明天走还是后天走?“ “明天!“热芭抢答。 “后天吧,“杨密说,“明天我还有两个视频会议要开。“ “那就后天。“宋炼看向李唚,“唚唚有安排吗?“ “没有,我跟你们走。“李唚笑了笑,“不过我想带本书,路上看。“ “带。“ “那我带零食!“热芭举手。 “……你去四川,还要自带零食?“ “飞机上吃啊!谁规定飞机上不能吃零食了?“ 宋炼摇了摇头,站起来,拿出手机开始查航班。 杨密也放下咖啡,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明天的会议日程,同时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酒店订好一点的,但別太张扬。你现在的身份敏感,被人拍到住总统套房,又是一堆新闻。“ “知道了。“ “还有,到了成都,低调。帽子口罩带好,別到处被认出来。“ “知道了,杨主任。“ “少贫。“ 热芭已经抱著手机开始搜成都美食攻略了,一边搜一边念:“张飞牛肉、夫妻肺片、龙抄手、赖汤圆、钟水饺……天哪这也太多了,我得列个表!“ “你列表也吃不完。“杨密说。 “那我分三天吃!“ “你的胃只有一个。“ “那我分六顿吃!早中晚各两顿!“ 李唚在一旁听著,嘴角一直弯著,低头翻了翻手机,然后抬起头,对宋炼说:“宋老师,峨眉山的金顶日出,冬天去看的话,要早上五点出发。你要去吗?“ “去。“宋炼想都没想。 “那我陪你。“ “我也去!“热芭立刻插嘴。 “你五点起得来吗?“杨密反问。 热芭犹豫了一秒:“……设三个闹钟!“ “你上次设了五个闹钟,最后是我把你从床上拽起来的。“ “那这次设八个!“ “你就是设八十个也没用,你的问题不是闹钟不够多,是你醒了会关掉继续睡。“ “那……那让宋炼哥叫我!宋炼哥叫我我肯定起!“ 宋炼没有接这个话,专心看手机上的航班信息,嘴角的弧度暴露了他的態度。 杨密看著这一幕,嘆了口气,但那口气里的无奈,更像是一种习惯了的纵容。 “行了,都別吵了。“她站起来,把电脑夹在腋下,往臥室走,走到门口回头扫了三人一眼,“后天出发,每人带一个行李箱,不许超重。热芭,你上次去三亚带了三个箱子,这次不允许。“ “三亚那次是因为——“ “不允许。“ “……好。“ 杨密转身进了臥室,门关上了。 热芭瘪了瘪嘴,转头跟李唚咬耳朵:“唚姐,你说密姐是不是管太多了?“ 李唚想了想,认真地回答:“不是管太多,是她替宋老师操的心,比我们加起来都多。“ 热芭愣了一下,看向臥室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两秒,然后小声说:“……也是。“ 宋炼抬起头,看了看那扇门,又看了看沙发上的两个人,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暖意。 杨密说得对,现在確实是最关键的时期。 面试考完了,成绩没出,公示没过,政审没走,一切都悬在半空。这个时候,任何一个不起眼的细节,都可能成为被人拿来做文章的把柄。出国这种事,放在普通人身上根本不算什么,但放在一个全网关注的公眾人物、一个正在等公安部国考结果的考生身上,就是一颗隨时可能被引爆的雷。 杨密看到了这颗雷,在热芭碰到引信之前,把它拆了。 这个女人,有时候比自己还清醒。 宋炼把航班订好,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bj直飞成都,三个半小时。酒店定在了太古里附近,不是最顶级的那种,但位置好,安静,出行方便。 他把信息发到四人群里,然后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看著窗外的天空。 四川。 火锅、雪山、金顶日出。 还有三个替他操碎了心的女人。 挺好的。 第七十九章 出发前一天晚上,宋炼把原来订好的机票退了。 热巴正窝在沙发上研究成都美食攻略,手机震了一下,弹出一条退票通知,她愣了两秒,抬头看向宋炼:“宋炼哥,机票怎么退了?不去了?“ “去,换个方式。“ “换什么方式?“ 宋炼把手机翻过来给她看,屏幕上是一张旅游专列的预订页面,线路写著“bj—西安—成都“,车型是那种近两年越来越火的豪华旅游列车,页面上的图片看著就不便宜——包厢內饰是深木色调,双人床铺,独立卫浴,还有专属的观景车厢和餐车。 “坐火车?“热巴凑过来看了一眼,表情从困惑慢慢转向好奇,“旅游火车?“ “对。“ “这种火车我只在网上刷到过视频……“热巴把手机拿过去,仔细翻看了一下页面,越看越惊讶,“这个……商务舱?一个人多少钱?“ “你別管多少钱。“ “我就问问嘛!“ “问了你也付不起。“ “……宋炼哥你这话太伤人了。“ 杨冪从臥室走出来,看到两人凑在一起看手机,走过来瞥了一眼屏幕,微微挑了挑眉:“旅游火车?“ “嗯。“ “没想到你还好这一口。“杨冪靠著吧檯,上下打量了宋炼一眼,语气里带著一丝意外,“你这种人,我以为出门要么头等舱要么私人飞机,居然喜欢坐火车?“ “喜欢谈不上,合適。“宋炼把手机收回来,“你想想,我们四个人一起坐飞机,从值机到登机到落地,整个过程全是公共空间,多少双眼睛盯著?机场里狗仔蹲点是常规操作,到时候拍到我和你们三个同框,第二天热搜怎么写?宋炼携三位女星共赴成都,疑似后宫团建?“ 杨冪沉默了一秒,没有反驳。 “旅游火车不一样,“宋炼继续说,“这种车本身就是小眾出行,乘客数量少,上车以后包厢门一关,从头到尾就是自己的私人空间。没有候机厅,没有登机口,没有行李转盘那种人挤人的场面,曝光风险低得多。“ “有道理。“杨冪点了点头,语气转向务实,“订的什么舱位?“ “商务舱,最好的那档。“ “一个包厢?“ “一节车厢。“ 杨冪端咖啡的手停了一下:“一节?“ “对,整节包下来了。“宋炼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四个独立包厢,一个公共客厅区,还带一个小型观景阳台。反正不缺这个钱,包下来清净。“ 杨冪看著他,沉默了大约三秒,然后把咖啡放下,说了一句:“你花钱的方式,有时候让我分不清你是在享受生活还是在搞后勤保障。“ “两者兼得。“ 李沁这时候从阳台走进来,听到了后半段对话,轻声问:“旅游火车?从bj到成都?“ “中间经过西安,全程大概三十多个小时。“宋炼说。 “三十多个小时?“热巴瞪大眼睛,“飞机三个半小时就到了啊!“ “飞机三个半小时到了,然后呢?到了就到了,路上什么都没有。“宋炼摊了摊手,“旅游火车不一样,主打的就是慢。路上能看风景,车上有特色餐食,过了秦岭那段隧道出来以后,窗外的地貌会从北方的平原一下子变成南方的山地,那个视觉衝击是坐飞机体会不到的。“ “还有特色餐食?“热巴的注意力立刻被关键词抓住了。 “旅游列车的餐车,基本上每一程都会换当地特色菜。bj出发那段是京味菜,到了西安换陕菜,进了四川就是川菜。“ “每一段都不一样?“ “对。“ “那岂不是坐著火车就能吃遍三个省?“ “差不多。“ 热巴猛地站起来,双手攥拳,两眼放光,整个人进入了某种近乎狂喜的状態:“宋炼哥!旅游火车太棒了!我决定了,以后出门全坐旅游火车!“ “你以后出门的车票你自己买。“ “那我以后出门全坐高铁。“ “……“ 杨冪被这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逗笑了,摇了摇头,没搭理她,转向宋炼:“什么时候出发?“ “后天下午两点,bj站上车,第二天中午到西安停半天,可以下去逛逛,晚上重新上车,第三天上午到成都。“ “行程倒是不赶。“杨冪想了想,“那我明天的视频会议就不用提前了,在车上开也行。“ “车上有wi-fi。“ “那就没问题。“ 李沁走到茶几边上坐下,手里依然拿著那本小册子,翻开一页,认真地说:“宋老师,过秦岭那段,是在什么时间?“ “大概是晚上八九点钟。“ “那正好是观景的好时段。“李沁点了点头,“冬天秦岭有积雪,如果月光好的话,从车窗看出去会很漂亮。“ 热巴立刻凑过去:“沁姐你怎么知道这些?“ “以前看过一部纪录片,讲秦岭铁路的。“ “你是不是什么都看?“ “也不是什么都看,感兴趣的会多看一些。“ “那你对什么不感兴趣?“ 李沁想了想:“八卦。“ 热巴:“……这是在內涵我吗?“ “没有。“ “那你看著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你在我对面。“ 宋炼在一旁听著,忍不住笑出了声。 …… 后天下午,bj站。 旅游专列停在专用站台上,车身涂装比普通列车讲究得多,深绿色的底色配著金色的线条,窗户比普通硬臥的窗户大了將近一倍,整体看上去更像是一列缩小版的东方快车。 站台上人不多,旅游列车本身就是高端小眾產品,一列车满载也就七八十人,和春运时挤成罐头的普通火车完全是两个概念。 宋炼戴著帽子和口罩,提著一个行李箱,三女跟在后面,各自拖著自己的箱子。热巴在上车前就已经把头转成了陀螺,左看看右看看,对什么都好奇。 “宋炼哥,这车也太好看了吧!“ “上车再夸。“ 四人上了车,列车员引导他们走过两节普通车厢的走廊,到了最后一节——也就是宋炼包下的那整节车厢。 列车员打开车厢连接处的门,站到一边:“宋先生,这是您的专属车厢,里面四个包厢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公共区域在中段,观景阳台在车厢尾部。有任何需要隨时按铃。“ “谢谢。“宋炼点头,带著三女走了进去。 车厢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瞬间,外面的一切——站台的喧囂、旅客的脚步声、广播的提示音——全部被隔绝在外面。 热巴站在走廊里,左右张望了一圈,然后发出了一声充满震撼的长嘆:“哇……“ 走廊铺著深色的地毯,两侧是四间独立包厢,每间门上都有编號和黄铜把手。走廊尽头是一个半开放的公共区域,摆著一张l型的皮质沙发、一张矮茶几、一台壁掛电视,还有一个小型的吧檯,上面放著几瓶矿泉水和一套茶具。再往里走,玻璃门后面就是车厢尾部的观景阳台,半露天的设计,铁艺栏杆,往外看是铁轨延伸出去的方向。 热巴推开第一间包厢的门,探头进去看了一圈,然后退出来,又推开第二间,看了一圈,再退出来。 “每间都一样?“她问。 “格局一样,朝向不同。“宋炼跟在后面,“你要靠左边还是靠右边?“ “哪边风景好?“ “左边出了西安以后靠山,右边靠河。“ “那我要靠河!“ “行。“ 杨冪已经自己推开了第三间包厢的门,走进去扫了一眼,点了点头。包厢不大但五臟俱全,一张双人床,一个小型衣柜,一张摺叠桌,窗户几乎占了半面墙,窗帘拉开后视野开阔。独立卫浴在角落里,淋浴、马桶、洗手台,全是乾湿分离的设计。 “比我想像的好。“杨冪放下行李箱,转过身对宋炼说了一句。 “这个价位,不好就说不过去了。“ “到底多少钱?“热巴又追问了一遍。 “你別管了。“宋炼和杨冪异口同声。 热巴:“……你们两个越来越像了。“ 李沁选了最靠近观景阳台的那间包厢,把行李放好,拉开窗帘看了看外面。此刻列车还没有启动,窗外是站台的灰色水泥墙和几根铁柱,没什么风景可言,但她还是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像是在提前期待后面的旅程。 宋炼把四间包厢分配好,自己住了离公共区域最近的那间,然后走到走廊中段的公共区域,环视了一圈,拍了拍沙发的靠背。 “好了,“他转身面对三女,脸上浮起一个轻鬆的笑,“车厢门一关,这节车厢就是我们四个人的地盘了。接下来三十多个小时,没有工作,没有应酬,没有狗仔,没有热搜。就我们四个人,吃吃喝喝看看风景,舒舒服服地晃到成都。“ 热巴已经整个人摊在了l型沙发上,四仰八叉,完全没有任何偶像包袱:“太舒服了!这才是旅游该有的样子!以前每次出门不是赶飞机就是赶通告,什么时候这么悠哉过?“ “你上学的时候没坐过火车?“杨冪在吧檯边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上学坐的高铁啊,四个小时,嗖一下就到了,根本没时间享受。“热巴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下巴搁在靠枕上,“毕业以后全是飞机,有时候一天飞三个城市,落地就工作,工作完了就飞下一个,跟个陀螺似的。在认识宋炼哥之前,我都不知道旅游火车这种东西存在。“ “它一直都在,只是你没时间。“宋炼在她旁边坐下。 “那现在我有时间了!“热巴翻过身来,两眼亮晶晶的,“宋炼哥,你说车上的饭菜真的好吃吗?“ “旅游列车的卖点之一就是餐食,每一程都有厨师现做的地方特色菜。今天晚餐应该是京味菜单,明天中午在西安停靠,要么下去吃,要么车上吃陕菜。明天晚上过秦岭进四川,餐车就换成川菜了。“ “三顿不重样?“ “至少六顿不重样,还不算下午茶和夜宵。“ 热巴双手捂脸,发出一声介於呻吟和欢呼之间的复杂声响:“我觉得我这辈子最正確的决定,就是跟了宋炼哥……“ “你清醒一点。“杨冪端著水走过来,在沙发另一端坐下。 “我很清醒!清醒得很!“ 李沁从自己包厢里走出来,手里拿著那本书,在沙发边的单人椅上坐下,轻声说:“火车快开了。“ 话音刚落,车身轻轻一晃,窗外的站台开始缓缓后退。 列车启动了。 没有飞机那种加速的推背感,也没有高铁那种无声无息的平滑,旅游列车的启动带著一种老式的、从容的韵律感——轮轨之间有轻微的咔嗒声,车身有细微的摇晃,速度慢慢提起来,窗外的景物从静止变成移动,从缓慢变成流动。 热巴趴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回过头来,表情忽然有些感慨:“宋炼哥,你说我们现在这样,像不像电影里的情节?“ “哪部电影?“ “就是那种……四个人,包一节火车厢,关起门来,慢悠悠地穿过整个中国,外面的世界跟我们没关係……“ “听著像公路片。“杨冪评价。 “铁路片!“热巴纠正。 宋炼靠在沙发上,看著窗外渐渐远去的北京城的轮廓,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管它什么片,“他说,“接下来三十多个小时,这节车厢就是我们的家。门一关,谁都进不来。“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 “难得清静,好好享受吧。“ 窗外,bj的高楼在视野里一点点后退,铁轨笔直地向西南方向延伸,车轮与钢轨之间的节奏声均匀而沉稳,像是一首不紧不慢的老歌。 热巴已经开始翻餐车的菜单了,杨冪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准备处理最后一封邮件,李沁翻开了书,靠在椅子上,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 宋炼什么都没做,就坐在那里,看著这一切。 三个女人,一节车厢,三十多个小时。 门关上了,世界关在外面了。 挺好的。 第八十章 火车驶出北京城区不到二十分钟,乘务员就敲门了。 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姑娘,穿著深蓝色的制服,笑容职业而得体,手里捧著一个皮面的文件夹,恭恭敬敬地递到宋炼面前。 “宋先生,这是您这趟旅程的全套资料,包括沿途线路图、每日行程安排以及餐车菜单,请您过目。“ 宋炼接过来,道了声谢,乘务员退出去,轻轻把车厢门带上。 “快看快看!“热巴从沙发上蹦起来,直接凑到宋炼旁边,脑袋懟过去。 宋炼把文件夹打开,摊在茶几上。 第一页是一张手绘风格的线路图,標註著整条线路的站点和途经地貌——从bj平原出发,过华北,穿太行,进关中,翻秦岭,入四川盆地。每个重要节点旁边都画著小小的插图:bj段画了天坛和长城的剪影,西安段画了兵马俑和城墙,秦岭段画了连绵的山脊和云海,成都段画了熊猫和火锅。 “这个图好可爱。“李沁凑近看了一眼,手指轻轻点了点秦岭那段的云海插图。 “沁姐你只关注风景,我关注这个——“热巴一把翻到第三页,那是餐车菜单。 菜单分成了三段,按照旅途进程排列。 第一段標著“京味晚宴“,打头的第一道菜,用加粗的字体写著四个字——全聚德烤鸭。 热巴倒吸一口凉气。 “全聚德?!“ “对,第一晚的主菜。“宋炼翻了翻后面的內容,“旅游列车和全聚德有合作,烤鸭是出发前在店里片好真空封装,上车后餐车厨师復烤加热,配荷叶饼、葱丝、甜麵酱,標准吃法。“ “那跟店里吃有区別吗?“杨冪问。 “肯定有,现烤的和復烤的口感不完全一样,但差距不会太大。“ 热巴已经不在乎差距了,两眼放光地盯著菜单上“全聚德烤鸭“那几个字,嘴里开始不自觉地咽口水:“我一直想吃全聚德!之前每次来bj都赶通告,根本没时间去店里排队,这次居然能在火车上吃到?“ “你之前没吃过?“杨冪有些意外。 “没有!你別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是xj人,小时候吃的是饢和羊肉串,全聚德离我的童年有三千公里好吗!“ “行,那你今晚好好尝尝。“ 热巴用力点头,然后继续翻菜单。第二段是“关中午宴“,菜品包括羊肉泡饃、肉夹饃、油泼麵、凉皮;第三段是“川味晚宴“,回锅肉、麻婆豆腐、夫妻肺片、担担麵。 “天哪,“热巴翻完了整本菜单,合上,双手捂脸,“我觉得这趟火车我下不去了。“ “你要是光顾著吃,到了成都还怎么吃?“杨冪淡淡提醒。 “成都是成都的胃,火车是火车的胃,我有两个胃。“ “你没有两个胃。“ “精神上有。“ 宋炼没理会她俩的拌嘴,拿起那张线路图仔细看了一遍,指著其中一个標註点对李沁说:“沁沁你看,过了宝鸡之后有一段盘山铁路,地图上標註说这段能看到秦岭北麓的雪线,时间大概在明天傍晚。“ 李沁凑过来看了看,点了点头:“那正好是日落前后,光线应该很好。“ “嗯,到时候去观景阳台看。“ “好。“ 窗外,bj郊区的城镇已经被甩在了身后,视野渐渐开阔起来,冬麦田一片一片地铺开,灰绿色的,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安静而辽远。 热巴趴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忽然感慨道:“原来bj出去就是这样的啊……平的,好平……“ “华北平原嘛。“宋炼说。 “那什么时候能看到山?“ “明天。“ “明天才有山?“ “你以为中国多小?从bj到秦岭,一千多公里。“ 热巴趴在玻璃上,鼻子都快贴上去了,嘟囔了一句:“好远……“ “所以才坐火车啊。“宋炼拍了拍她的后脑勺,“慢慢看,不急。“ …… 傍晚六点半,餐车的铃声响了。 乘务员过来通知,晚餐已经备好,可以移步餐车,也可以送餐到车厢。宋炼选了后者,四个人就在公共区域的茶几上吃。 十分钟后,餐车的服务员推著餐车过来,把一道道菜摆上桌。 主角登场的时候,热巴的眼睛瞬间定住了。 一整只片好的烤鸭,码在白瓷盘上,皮肉分明,鸭皮烤得深红髮亮,边缘微微卷翘,看著就酥。旁边配著一碟荷叶饼、一碟葱丝、一小碗甜麵酱,还有一碟白糖——蘸白糖吃鸭皮,是老bj的经典吃法。 “来了来了来了!“热巴搓著手,眼睛从盘子上就没离开过。 杨冪不紧不慢地拿起一张荷叶饼,夹了两片鸭肉、几根葱丝,抹了一层薄薄的甜麵酱,捲起来,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她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嗯,標准的全聚德味道。“ “你吃过很多次?“李沁问。 “从小吃到大,我家以前逢年过节就去全聚德,后来不怎么去了,但这个味道一直记得。“杨冪又咬了一口,“酥脆刚刚好,甜麵酱的咸度也对,復烤的火候控制得不错。“ 热巴已经迫不及待地卷了一个塞进嘴里。 嚼了几下。 表情从期待,变成了思考,又从思考变成了一种微妙的困惑。 她放下筷子,歪著头想了想,然后开口:“好吃是好吃……但感觉也没我想像中那么惊艷?“ 杨冪转头看了她一眼。 “就是……“热巴挠了挠头,试图组织语言,“我以为全聚德烤鸭会让我吃一口就哭出来那种,毕竟这么有名嘛。但实际吃著吧,怎么说呢,就是一只很好吃的烤鸭,不至於说让人惊嘆到跪下。我之前在wlmq吃的烤全羊,给我的衝击感都比这个强。“ “那是因为你是xj人,你的味觉基准线是羊肉。“杨冪说。 “可是网上那么多人说全聚德是bj必吃,百年老字號,国宴级別的烤鸭……我就觉得应该特別特別好吃啊。“ “它確实好吃,“杨冪放下筷子,擦了擦手,“但好吃和惊艷不一样。全聚德的烤鸭,標准,稳定,不翻车,每一只鸭子出来都是这个品质。你说它炸裂吗?不至於。但你说它配不上那个名声吗?也不是。“ 热巴还是一脸似懂非懂。 宋炼夹了一片鸭皮蘸了白糖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开口了:“热巴,你觉得全聚德没那么惊艷,其实挺正常的。“ “为什么?“ “因为你是现代人。“ “现代人怎么了?“ 宋炼放下筷子,想了想措辞,用一种讲故事的语气说了下去:“你想想,全聚德创立是什么年代?同治年间,1864年。那个时候的中国,普通老百姓一年能吃上几次肉?逢年过节能割两斤猪肉就算家境不错了,鸡鸭鱼都是奢侈品。在那个背景下,你突然吃到一只用果木炭火烤了一个多小时的整鸭,皮酥肉嫩,油脂丰厚,那个衝击力是你站在今天根本想像不到的。“ 热巴听得认真了,嘴里的鸭肉也忘了嚼。 “別说全聚德了,“宋炼继续,“你往更远了说,古代大地主的日常饮食,其实也没你想像的那么丰盛。有肉吃,但不是顿顿有,大部分时候也是以粮食和蔬菜为主。能来一碗油泼麵,那滋味——热油浇在辣子上,滋啦一声,麵条上裹著油花,再拌上醋和蒜——搁在那个年代,那就是顶好顶好的伙食了。“ “油泼麵就是顶好的伙食?“热巴难以置信。 “你別觉得夸张。“宋炼看著她,“你知道古代普通农民一天吃什么吗?糙米饭配咸菜,能有碗稀粥就不错了。调味料只有盐,油都未必捨得放。在那种饮食条件下,一碗油泼麵的丰富程度,不亚於你现在吃一顿人均两千的日料。“ 李沁在旁边轻轻点了点头,补了一句:“古代的香料和调味品也很匱乏,胡椒在唐代甚至可以当货幣用。“ “对,“宋炼指了指李沁,“沁沁说的没错。你现在隨手就能买到的花椒、八角、桂皮、孜然,在古代很多都是进贡级別的东西,普通人一辈子都未必尝过。“ 热巴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盘烤鸭,表情开始变了,从之前的“也就这样吧“慢慢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宋炼接著说:“你再把视角拉大一点。说实话,现代人的日常生活水平,放在古代,真不比皇帝差多少。“ “比皇帝?巴瞪大了眼,“这也太夸张了吧?“ “一点都不夸张。“宋炼掰著手指头算,“你想,古代皇帝有什么?住大房子,有。但没空调没暖气,冬天靠炭盆,夏天靠冰块,那个舒適度和你现在住的带中央空调的公寓比,差了十条街。出行呢?轿子或者马车,从bj到成都至少走一个月,而你现在坐在一列火车上,三十多个小时就到了。通讯呢?八百里加急,三天送一封信,你现在拿出手机,三秒钟就能跟地球另一边的人视频通话。“ “这些我知道,“热巴说,“但皇帝吃的总比我好吧?御膳房啊。“ “御膳房做的东西,確实精致,但它的上限在那个时代的食材和技术条件里,是有天花板的。没有冷链,没有大棚,没有全球化的食材供应链。皇帝冬天想吃新鲜荔枝,要从岭南八百里加急运过来,路上坏掉大半,到手还未必有你楼下水果店里的新鲜。反季节蔬菜就更別提了,不存在的。“ 宋炼顿了顿,忽然笑了:“你知道如果给古代皇帝泡一碗方便麵,他会是什么反应吗?“ “啊?“热巴被这个脑洞搞愣了。 “你想想——麵条的口感虽然不如手工面,但筋道是有的。关键是那个调料包。味精提鲜,酱包提香,乾菜包还原蔬菜,热水一泡三分钟,麵汤浓郁,香气扑鼻。这种集中了十几种现代调味技术的东西,搁在古代皇帝面前,他尝一口那个汤——那种鲜味传统方法无论如何都复製不出来的。“ “一碗泡麵就能让皇帝唱征服?“热巴的表情介于震惊和好笑之间。 “不夸张。“宋炼认真点头,“味精这个东西,1908年才发明。在这之前,人类提鲜全靠天然食材慢慢熬,鸡汤、骨汤、海带汤,费时费力,还不一定稳定。味精一出来,直接把鲜味这件事的门槛打穿了。你一包两毛钱的调料,鲜度可能顶得上御厨熬三个小时的高汤。“ 杨冪在旁边听著,嘴角带著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没插话,只是默默又卷了一个鸭肉卷。 李沁放下筷子,若有所思地说:“所以古代皇帝真正拥有的,不是更好的物质条件,而是权力。“ “对。“宋炼看了她一眼,点头,“吃穿住行,现代普通人全面碾压古代帝王。皇帝唯一的优势,就是权力——想杀谁杀谁,想封谁封谁,一句话可以调动千军万马。这个东西,现代人確实没有。所以归根到底,古代皇帝图的就是权力本身,不是什么生活质量。“ 热巴听完整段话,低头看著面前的烤鸭、荷叶饼、甜麵酱,还有桌上那几道配菜——京酱肉丝、芥末墩儿、干炸丸子——沉默了好一会儿。 “所以,“她慢慢开口,“全聚德在一百多年前那么火,不是因为它比现在的烤鸭好吃,而是因为那个时代的人平时吃得太差了,偶尔吃一次烤鸭就觉得惊为天人?“ “差不多。“ “那我现在觉得它也就这样,不是因为它退步了,而是我的嘴被现代的美食养刁了?“ “可以这么理解。“ 热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鸭皮蘸白糖,放进嘴里,认认真真地嚼了。 “嗯……“她嚼著嚼著,表情变了,“这么一想,再吃这个鸭皮,好像確实比刚才香了。“ “那是心理作用。“杨冪淡淡说。 “心理作用也是作用!“热巴不服气,又夹了一片。 宋炼笑著摇了摇头,也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 窗外,华北平原的最后一抹暮色正在消退,天际线压得很低,远处偶尔有几座小镇的灯火闪过,被火车甩在身后。 李沁吃了几口菜以后,忽然开口:“宋老师,你刚才说的那些,关於古代饮食和现代生活水平的对比……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些问题的?“ 这个问题问得很轻,但切口很深。 宋炼筷子停了一下,偏头看了她一眼。 李沁的眼神是她一贯的清澈和认真,没有试探,纯粹是好奇。 他想了想,笑了笑:“想得比较早吧,大概……从意识到自己拥有的一切並不是理所当然开始。“ 这句话说得模糊,但李沁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吃饭。 杨冪倒是多看了他一眼,似乎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些更深的意思,但也没有开口。 热巴根本没注意到这个微妙的交流,已经在兴致勃勃地翻菜单了:“宋炼哥!明天中午的羊肉泡饃是不是也是那种老字號的?“ “看菜单上写的是什么?“ “老孙家。“ “那就是。“ “太好了!我从来没吃过正宗的羊肉泡饃!“ “你是xj人,没吃过羊肉泡饃?“ “xj吃羊肉串和手抓饭,谁吃泡饃啊!那是陕西的东西!“ “也对。“ “宋炼哥,我跟你说,明天到了西安,能不能下去逛逛?我想去看兵马俑!“ “行程上写了西安停靠半天,下去逛来得及。“ “真的?那我要去城墙!还要去回民街!还要去——“ “热巴,你的胃只有一个。“杨冪再次提醒。 “精神上有两个!“ “你精神上也只有一个。“ 宋炼靠在沙发上,听著两人你来我往的拌嘴,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夜色,又看了一眼对面安静翻书的李沁,心里忽然觉得,这节车厢里的温度,比窗外的冬夜高了不止一点。 火车在夜色中匀速前行,车轮与铁轨的咔嗒声均匀而沉稳,像一首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也不知道在哪里结束的老歌。 一只全聚德烤鸭,聊了半部中国饮食史。 也挺好的。 第八十一章 第二天早上,宋炼是被热巴敲门敲醒的。 不是轻轻地敲,是那种带著某种紧迫感的、咚咚咚三下很有力气的敲法。 宋炼睁眼看了眼手錶,早上七点十分。 “宋炼哥!快起来!窗外有太阳!“ “太阳天天都有。“ “不一样!这个太阳特別好看!快来看!“ 宋炼沉默了三秒,翻身起来,套了件外套推开门。 热巴站在走廊里,头髮没梳,睡衣外面隨手披了件宽大的羽绒服,整个人显然也是刚爬起来的,但两眼亮得出奇,拉著宋炼往观景阳台的方向走。 “你看!“ 宋炼推开玻璃门,冷风扑面而来。 他站在阳台上往外看——火车此刻正穿行在黄土高原的边缘地带,两侧是连绵起伏的黄色丘陵,没有植被,线条粗糲而有力,晨光从东边斜斜地打过来,把每一道沟壑都照出了深浅分明的阴影,整片地貌看上去像是被谁用刻刀凿出来的浮雕。 天是一种透明的冷蓝,云少,视野极宽,太阳还很低,橘黄色的光压在地平线上,把远处的山脊镀出了一圈金边。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宋炼看了一会儿,开口:“確实不一样。“ “对吧!我半夜醒来喝水,拉开窗帘一看,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早上起来一看,突然就变成这样了!“热巴趴在栏杆上,语气里满是那种孩子发现新大陆的兴奋,“宋炼哥,咱们是到哪儿了?“ “应该是晋陕交界附近,再往前走就进关中了。“ “那黄河呢?这里有黄河吗?“ “在咱们右边,但隔著一段距离,不一定看得到。“ 热巴立刻转身,往右边使劲张望,阳台栏杆把她拦住了,她乾脆踮起脚,脖子伸得老长,活像一只试图看清楚猎物的长颈鹿。 “看不到……“她失望地落下脚跟,回头看宋炼,“宋炼哥,下次来能去看黄河吗?“ “可以。“ “真的?!“ “嗯。带你去壶口瀑布,那才叫看黄河。“ “壶口瀑布!“热巴眼睛瞬间亮了,“就是那个水很大、两边都是悬崖的那个?!“ “对。“ “那我要去!一定要去!你记著了啊!“ “记著了。“ 热巴用手指点了点宋炼的胸口,郑重其事地叮嘱:“记著了就要算数,不许反悔,不许忘,不许用工作来推脱!“ “……你现在是在记帐吗?“ “我就是在记帐!“热巴不客气地承认,“你欠我的每一个承诺,我全都记著呢!“ 宋炼无奈地低头看了眼那根依然点在他胸口的手指:“能把手指收回去吗?“ “收回去要收保管费。“ “你……“宋炼抬手把她的手指拨开,转身往里走,“早饭时间到了,进去吃东西。“ “哎等我!“ …… 早餐是餐车送过来的,相比昨晚的正式晚宴,早饭走的是轻便路线——小米粥、豆浆、油条,配了几样小咸菜,另外还有两笼屉刚蒸好的包子。 杨冪已经端坐在茶几前了,妆容整齐,手边放著咖啡,电脑开著,显然是先处理了一些邮件才出来的。 她看了一眼推开阳台门进来的两人,热巴还披著羽绒服,头髮乱糟糟的,宋炼外套扣子只扣了两颗,领口开著。 “出去吹风了?“杨冪问。 “看风景。“宋炼坐下,拿起小米粥,“外面景色不错,一会儿你也去看看。“ “等我把这封邮件回了。“ “旅游,“宋炼看她一眼,“放下电脑。“ “就最后一封——“ “杨冪。“ 杨冪抬起头,看著他。 宋炼表情平静,语气不重,但很坚定:“放下。“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杨冪慢慢把电脑合上,端起咖啡,淡淡道:“管这么宽。“ “谁让我是这节车厢的负责人。“ “你自封的。“ “自封的也算。“ 热巴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喝豆浆,用眼角余光把这一幕收进去,嘴角往上咧了咧,没出声。 李沁最后一个出来,头髮梳得整齐,换了一件浅色的针织开衫,手里还拿著昨晚没看完的书。坐下来,把书放到一边,拿了个包子咬了一口,然后抬头说:“昨晚过了一段很顛簸的路,大概凌晨两点,睡著了吗?“ “睡著了,“宋炼说,“那段是太行山余脉,路线有几个s弯,顛一点正常。“ “我差点被顛下床。“热巴插嘴。 “你床边有护栏。“ “护栏挡住了!但心跳没挡住!“ “……“ 李沁轻轻笑了一声,继续吃包子。 杨冪喝了口咖啡,看向宋炼:“今天几点到西安?“ “正午前后,大概十一点半到十二点之间。停靠四个小时,下午四点重新出发。“ “四个小时够吗?“ “够了,出了站打车十分钟就是城墙,城墙走一段,回民街吃个午饭,再打车回来,时间刚刚好。“ “兵马俑呢?“热巴立刻问。 “兵马俑在临潼,从城区打车单程就要四十分钟,来回加上参观,四个小时根本不够,这次算了。“ 热巴的表情垮下去,像霜打的茄子。 “下次,“宋炼说,“专门来西安玩,两三天,把你想看的全部看了。“ “又记帐了。“ “记吧。“ 热巴从怀里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认认真真地打下去:“壶口瀑布、兵马俑——宋炼哥欠帐,待还。“ “我看看你那个备忘录现在有多少条了。“宋炼伸手。 热巴把手机贴胸口捂住,往后缩了缩:“商业机密。“ “欠条还叫商业机密?“ “当然,这是我的资產。“ 宋炼盯著她看了两秒,转回头,继续喝粥。 杨冪在旁边看完这一幕,不动声色地喝了口咖啡,语气漫不经心地丟出一句:“热巴,你那个备忘录什么时候让我看看。“ “为什么?“ “研究一下他到底欠了多少,评估一下还款能力。“ 宋炼:“……“ “冪姐!“热巴眼睛发亮,“你这个想法好!咱们联合起来!“ “先把我那部分算清楚。“ “你也有?!“ 杨冪端起咖啡,没说话,但那个表情说明了一切。 宋炼放下粥碗,扫了一眼这两人,然后把目光投向一直安静吃早饭的李沁:“沁沁,你不参与?“ “我没有备忘录。“李沁平静地回答。 “为什么?“热巴问,语气里有一种“你怎么可以放弃这个资產“的惋惜。 李沁想了想,说:“因为我不觉得是欠帐。“ 这句话落在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热巴没太明白,转头去问杨冪,杨冪没解释,只是把咖啡杯放下,往车窗外看了一眼,神色不明。 宋炼低头,把粥碗端起来喝完了,没吭声,但耳根有一点点的温度。 …… 十一点四十分,西安到了。 四人下了火车,出站,打了辆商务车直奔城墙。 热巴在城墙上走了大概二十分钟,风很大,把她的头髮吹得七零八落,她拢了拢,站在城垛边往下看古城区的街道,忽然感慨:“古代人修这个,得修多久?“ “唐代的基础,明代大规模重修,前后加一起,不是几十年能算的。“宋炼站在她旁边,把她被风吹到嘴上的头髮顺手拨开。 热巴侧过脸看他:“宋炼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书读多了。“ “那你读书是真的多,又不是演戏要用,干嘛读这些?“ “你不觉得有意思吗?“ 热巴认真想了想:“没觉得……我小时候歷史课经常睡著。“ “那是老师讲得无聊,不是歷史本身无聊。“ “你是说我老师的不是?“ “我在说一个客观事实。“ 热巴哼了一声,重新望向城外,风又来了一阵,把她搂紧了一点。宋炼侧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把身体往她那边稍微靠近了一点,挡住了大部分的风。 热巴没有特別反应,但嘴角翘了起来。 杨冪走在城墙另一侧,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把围巾往上拢了拢,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李沁跟在稍后的位置,走到一个可以看到城內远景的豁口,停下来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把手机揣回去,继续走。 城墙走了半个来回,眾人下去,打车去回民街吃午饭。 正宗的羊肉泡饃,老孙家的。 汤上来的时候,热巴看著那碗白汤里泡著细细碎碎的饃块,还有底下厚实的羊肉片,两眼放光,但动筷之前先確认了一件事:“这个是我自己掰饃吗?“ “是,“服务员过来解释,“我们店的规矩,饃要食客自己掰,掰得越碎越好,这样饃吸汤更充分。“ “多碎算碎?“ “越碎越好,黄豆大小最佳。“ 热巴接过那个还没发麵的饃,捏了一下,硬得出乎意料,她愣了一下,低头开始掰。 宋炼已经熟练地在掰了,手指一捻一撕,动作不快但很稳,饃碎得均匀。 热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手里掰得大小不一的碎块,有点心虚:“宋炼哥,你以前吃过?“ “在西安拍过戏,吃了不少。“ “那你教我?“ 宋炼瞥了她一眼:“这也要教?“ “你就说教不教!“ “捏住边缘,两个拇指往里顶,然后向外撕,不要硬掰,顺著饃的纤维。“ 热巴低头照做,果然顺手了一些,捻出一小块,举起来给宋炼看:“这个大小行吗?“ “再小一点。“ “这样?“ “嗯。“ 热巴嘴角扬起,低头继续专心掰饃,一副被夸了的满足样子。 杨冪坐在旁边,不紧不慢地掰著自己那块饃,没有叫人教,也没有问大小,就是安静地掰,掰出来的碎块比热巴的均匀多了。 宋炼看了一眼,说:“你掰过?“ “以前来西安出差,吃过两次。“ “味道怎么样?“ “和记忆里的一样,没变。“杨冪瞥了他一眼,“这句话是夸奖。“ “我知道。“ 饃掰完交给服务员,回来就是一碗汤头乳白、香气扑鼻的羊肉泡饃,底下的饃块已经充分吸饱了汤汁,舀起来软糯弹牙,羊肉片大而不膻,辅以糖蒜和辣酱,层次分明。 热巴吃了第一口,沉默了一秒,然后抬头,表情和昨晚吃全聚德烤鸭时候完全不同了,这次是真实的惊艷,没有一点保留: “这个比全聚德好吃。“ “那是因为你更適合这个口味,“杨冪说,“xj人的基因里对羊肉有天然的亲近感。“ “有道理!所以这算我找到了自己的灵魂食物?“ “你昨天说灵魂食物是烤全羊。“ “灵魂食物可以有很多种!“ “你的灵魂有几个胃?“ “精神上无限个!“ 宋炼低头喝了一口汤,没有参与这场爭论,只是偶尔抬眼,把茶几上那碗还没动的辣酱往热巴这边推了推。 热巴低头看了一眼,抬头看他,没说谢,但把辣酱拿过来用了。 …… 下午四点,重新上车。 火车从西安站出发,重新驶入铁轨,开始穿越秦岭。 这是宋炼最期待的一段。 傍晚六点左右,列车进入秦岭隧道群。隧道和隧道之间的明洞区域,窗外的地貌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从黄土高原那种苍茫粗糲,一点点过渡到秦岭深处的深邃层叠。山越来越高,植被越来越密,积雪开始出现,先是山顶的一缕,然后是山腰的一片,再然后是整个视野里触目皆白。 四人都搬到了观景阳台上。 没有人说话,就这么站著,或者靠著,看著窗外的山在暮色中缓缓移动。 日落的余暉从西边打过来,把雪线染成了一种介於橘色和粉色之间的里面点了灯。 “好漂亮……“热巴的声音很轻,不是那种惊叫,是真正被震住了的那种轻。 没有人附和,但没有人反驳。 宋炼靠著栏杆,看著那片雪线,想起了一些事,没有说出口,就是想著。 过了一会儿,杨冪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带著一种不属於她日常的柔软:“宋炼,谢谢你。“ 宋炼没有立刻回话,侧头看了她一眼:“谢什么?“ “谢你想到坐火车来,“杨冪直视著窗外,没有回头,“如果是坐飞机,就没有这段了。“ 宋炼没有说“不用谢“,也没有说什么客套话,只是把目光重新移回窗外那片雪山,轻声说了一句:“值得看的东西,就该慢慢看。“ 杨冪没有回应,但肩膀放鬆了一点,往栏杆上多靠了一分。 热巴在另一边,悄悄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李沁。 李沁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弯了弯,低下头,继续看山。 秦岭的夜色很快压了下来,山在黑暗中变成了轮廓,只有雪线还反射著最后一点天光,像是山顶有人点了一排细细的灯。 火车穿过最后一个长隧道,出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是另一片天地——空气湿润了,坡变缓了,植被绿了,北方的苍茫乾燥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甩在了身后。 四川盆地,到了。 “感觉不一样了,“热巴深吸了一口气,“连空气都不一样了。“ “湿度高了,“宋炼说,“这边是气候,和bj完全两个体系。“ “我喜欢,“热巴又深吸了一口,“感觉皮肤都在喝水。“ “那你以后可以考虑定居成都,“杨冪说,“那边姑娘皮肤好是出了名的,就是靠这个湿度养出来的。“ “真的?那我去成都住几年,皮肤能好多少?“ “能好,但你本来皮肤就不差,提升空间有限。“ “冪姐,你刚才是在夸我吗?“热巴眼睛一亮。 “我在说事实。“ “那我接受这个事实!“ 宋炼摇了摇头,推开阳台的玻璃门,招呼三人进去:“餐车通知了,川味晚宴准备好了,进去吃饭。“ 热巴第一个转身往里冲,脚步声在走廊里响得清脆。 杨冪最后一个跟上,经过宋炼身边的时候,速度慢了半拍,侧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秦岭那段,比我想像的漂亮。“ “嗯。“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猜到的。“ “所以才订了这趟火车?“ 宋炼看著她,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用手虚按了一下她的肩膀:“进去吃饭。“ 杨冪收回视线,推门进去了。 宋炼最后一个走进车厢,把阳台的玻璃门带上,外面的山风和夜色被关在了门外。 车厢里灯光暖黄,热巴的声音从餐桌那边传过来:“宋炼哥!回锅肉来了!还有麻婆豆腐!快来!“ “来了。“ 第八十二章 列车在成都东站缓缓停下,车厢里的广播用標准普通话和四川话各播了一遍到站提示。 热巴第一个拖著箱子衝出车厢门,站在站台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力呼出去,整个人散发著一种终於解锁了新地图的雀跃: “四川!我来了!“ 站台上几个路过的旅客被她这一嗓子嚇了一跳,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走。 宋炼跟在后面,提著行李箱,无奈地低了低帽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高调。“ “我就是高兴嘛!“热巴回头,两眼亮晶晶的,“宋炼哥你感觉到没有,这边的空气和bj真的不一样,湿润润的,我感觉我的头髮都顺了!“ “你的头髮一直很顺。“ “那现在更顺了!“ 杨冪拖著箱子从旁边走过,斜了热巴一眼:“能不能先出站。“ “走走走!“ 四人出了站,站在出口的台阶上,成都的冬日阳光淡淡地洒下来,不刺眼,带著一种南方特有的温吞和懒散。街边的黄葛树叶子还没落完,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楚的、混著湿气和某种香料气息的复合味道。 热巴环顾了一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像和我想像的不太一样,但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因为成都不像你想像中的南方城市,“宋炼说,“它有自己的气质,慢,但不颓,热闹,但不嘈。“ “说得挺文的。“热巴侧头看他。 “我本来就挺文的。“ “……“ 热巴消化了一秒,觉得反驳不了,转移话题:“宋炼哥!我听人说川渝美人,美女特別多,是真的吗?“ “这个……“宋炼想了想,斟酌了一下,语气带著一丝调侃,“川渝美人是不是真的,我现在还不知道,毕竟刚下火车,没验证过。“ “那你知道什么是真的?“ “我知道西域美人是真的。“宋炼偏头看了她一眼,“xj人,放在古代妥妥的西域来客,高鼻深目,能歌善舞,换身胡服往长安街上一站,回头率百分之百。“ 热巴被这话砸中,先是愣了一秒,然后笑开了,笑得很真实,那种被人真心夸了的开心藏都藏不住:“宋炼哥!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我一直很会说话。“ “……那你平时是故意不说的?“ “懒得说。“ 热巴扭头对杨冪说:“冪姐你听到了吗!宋炼哥说我是西域美人!“ “我耳朵很好。“杨冪语气平静,“他还说懒得夸你,这才是重点。“ “那我把前半句留下,后半句忽略!“ 宋炼低头轻笑了一声,没有拆穿她。 热巴这时候回过头来,忽然想起什么,眼神真诚地看向宋炼:“宋炼哥,你要真觉得xj好,改天可以去玩玩,我带你们去!xj那边的牛羊肉,味道是真的正宗,不是內地那种,是草原上散养的,膻味少,肉质嫩,烤出来的串子,一口下去全是肉汁——“ “行,“宋炼点头,“这个我记下了。“ “还有马奶酒,和抓饭,还有那个烤包子——不是內地的烤包子,是那种麵皮烤得脆脆的,里面是羊肉馅,一口咬开,滋滋往外冒油的那种——“ “热巴,“杨冪打断她,“你知道你在介绍新疆旅游,还是在报菜名?“ “旅游嘛,旅游不就是吃吃玩玩吗!“ “那玩的部分呢?“ 热巴想了一下:“玩……赛马,摔跤,还有……还有大草原!骑马!然后……“她顿了顿,“然后边骑马边吃羊肉串!“ “你的一切娱乐活动最终都绕回吃上面。“杨冪说。 “xj人的豪迈就是体现在吃上面的!“热巴一脸理直气壮。 杨冪沉默了两秒,然后用一种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的语气开口了:“说到豪迈,我可以非常切身地说,这一路上我已经领略到了。“ “什么意思?“热巴一脸无辜。 “火车上从bj到成都,一共几顿饭?“ 热巴数了数手指:“晚饭、早饭、西安午饭、然后又一顿晚饭……四顿。“ “这四顿里,京味菜单上的烤鸭你吃了多少片?“ 热巴嘴巴动了动,没说话。 “陕菜那顿,羊肉泡饃,你点了一大碗还是小碗?“ “……大碗。“ “肉夹饃几个?“ “……两个。“ “川味晚宴,回锅肉,你自己盛了几次?“ 热巴的声音越来越小:“……三次。“ “三次,“杨冪把这两个字念得格外清晰,“热巴,我跟你讲,这一路我眼睁睁看著你胡吃海塞,量可以抵得上我和李沁加起来,我是真的——“她顿了顿,“真的非常羡慕你。“ “……羡慕我?“热巴没料到最后是这个结尾,愣了一下。 “你吃成那样,我站在你旁边扒一粒米都感觉要长肉。“杨冪的语气里带著一种发自肺腑的无奈,“你吃了四顿,每顿吃到撑,下火车我看你腰还是那么细,这不公平。“ 热巴愣了两秒,然后瞬间明白了,当场笑出了声:“冪姐!你在夸我体质好!“ “我在陈述一个让我痛苦的事实。“ “这个事实让我很开心!“ “我知道,你高兴得越明显,我就越痛苦。“ 李沁在旁边一直没出声,但她肩膀细微的颤动出卖了她。 宋炼回头看了她一眼,李沁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整理围巾。 “行了,“宋炼把眾人的注意力拉回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先別说其他的,看看咱们住的地方。“ 他打开手机,把提前订好的民宿信息翻出来,递过去给三女看。 屏幕上是一组照片,拍的是成都近郊的一个院落式民宿。砖木结构,院子里有棵老黄葛树,树下摆著竹椅和矮桌,廊檐上掛著几串红灯笼,顏色在阴天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暖。院子里有四间独立客房,每间都保留了川西民居的风格——穿斗式的木樑,刷了石灰的白墙,推开窗就能看到院子。公共区域有一个半露天的堂屋,摆著麻將桌。 “这个……“热巴把手机拿过去,翻看了几张照片,眼神里出现了一种和看到旅游列车时候不一样的惊喜,那是一种更沉的、带著一点被触动的安静,“好有感觉。“ “川西民居的老院子,“宋炼说,“这种地方成都周边还能找到一些,再过几年不好说了。“ “麻將桌!“热巴一眼盯上了那张图,“宋炼哥,晚上我们打麻將!“ “你会川麻?“ “川麻是什么?“ “成都麻將,不带万子,花样比北方麻將多,血战到底。“ “血战到底?“热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表情兴奋,“光这个名字我就喜欢!你教我!“ “教是可以教,“宋炼把手机收回来,“但你输了別哭。“ “我会哭才怪!我输了只会越来越猛!“ “那输家掏钱请宵夜。“ “成交!“ 杨冪把热巴刚才翻看手机时候看到的那几张院子的照片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语气比平时多了一点点放鬆:“这个选得不错,我以为你会订太古里旁边的网红民宿。“ “那种地方人太多,没意思,“宋炼说,“咱们这趟出来不是打卡的,是歇著的。“ “嗯。“杨冪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但那个“嗯“字里的分量很实。 李沁一直拿著手机在看民宿的照片,看了一会儿,抬头问:“院子里那棵树,照片上看著树龄不小。“ “问过老板,说有八十多年了,“宋炼说,“院子是老板祖上传下来的,翻修过,但树没动。“ “八十年,“李沁低头又看了看那张照片,嘴角很轻地弯了弯,“抗战的时候就有了。“ “所以有些东西值得慢慢看,不只是秦岭雪线,“宋炼顺著她的话说,“一棵活了八十年的树,也值得坐在它底下喝杯茶。“ 热巴侧著头听完,转向宋炼,表情有些奇妙:“宋炼哥,你这个人……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你。“ “哪里搞不懂?“ “就是……你有时候说话很有意思,不像一个演员说的话,也不像一个商人说的话,更像是……“热巴想了半天,没找到合適的词,“就像是活了很久的那种感觉?“ 宋炼愣了一秒,隨即笑了,笑意真实,带著一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欣慰:“你觉得我活了很久?“ “就是那种感觉嘛,“热巴有点说不清楚,手在空中比划了两下,“就是见过很多事,想得比別人深,但又不沉重,还是很有趣那种……“ “这是在夸我?“ “算是吧!“ “那谢谢你的夸奖,“宋炼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招了一辆过来的计程车,拉开车门,“走了,先到民宿,放下行李,下午咱们去宽窄巷子转转。“ “宽窄巷子有吃的吗?“热巴第一个钻进车里,问得极其自然。 “有。“ “什么吃的?“ “到了你就知道了。“ “宋炼哥!你能不能別老是到了就知道了,这很吊人胃口的!“ “就是要吊你胃口。“ “……“ 热巴气鼓鼓地往里挪了挪位置,给杨冪让出来。杨冪坐进去,抬手把热巴凌乱的刘海往旁边拨了拨,动作顺手而自然,神色没有任何特別,但热巴愣了一下,然后乖乖没动了。 李沁最后上车,坐在副驾驶,转过头看了一眼后座的三人,嘴角带著一丝安静的笑,没说话。 计程车驶离了成都东站,匯入城市的车流里,沿途的街边开始出现一些很成都的標誌——茶馆、麻將馆、串串店,招牌上的字体有一种懒洋洋的圆润,跟北方那种方方正正的招牌完全是两种气质。 热巴趴在车窗上,眼睛跟著窗外的街景转,忽然指著一家路边小店,声音拔高:“宋炼哥!那个是钵钵鸡吗?!“ “是。“ “好好吃的样子!回头去吃!“ “到了民宿再说。“ “你能不能先答应我!“ “到了民宿再说。“ “……“热巴垂下肩膀,重新趴回车窗上,嘴里咕噥了一句,“小气。“ 第八十三章 民宿在成都近郊,打车出了主城区,拐进一条种著银杏的小路,走到底就到了。 老板是个四十出头的成都本地人,姓陈,圆脸,说话慢悠悠的,带著一股子天生的亲切劲儿,看到四人过来,笑著迎出门,目光在宋炼脸上停了一秒,认出来了,但没有大呼小叫,只是多笑了一下,说了句:“好久不见——哦不,第一次见,欢迎欢迎。“ “陈老板,麻烦了。“宋炼握手。 “不麻烦不麻烦,屋子都收拾好了,进来坐。“ 院子比照片上的更有感觉。 那棵八十多年的黄葛树站在院子正中间,树干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枝椏横出去很远,把院子遮出一大片阴影。树下的竹椅上搭著一条老式的蓝白条纹毛巾,茶几上放著一把老土陶的茶壶,还有几个粗瓷茶盏。廊檐下掛著几串腊肉和香肠,在冬日的阳光里散发著一种很踏实的烟燻气息。 热巴一进院子,站在树下仰头看了一圈,然后慢慢转过来,表情很认真:“这棵树,比我爸的岁数大。“ “比你爸大一倍。“宋炼说。 “那它见过的事,比我们加起来都多。“ “有点哲学。“ “我偶尔也哲学一下的,“热巴收回视线,拍了拍树干,“老前辈,你好。“ 陈老板在旁边听著,乐了:“这位姑娘和我们家这棵树有缘,我奶奶以前也是每天早上来拍它打招呼的。“ “那我和你奶奶是一类人!“热巴立刻说。 “是是是,有缘有缘。“ 四间客房各自独立,宋炼把钥匙分了,各回各屋放行李。 热巴的房间在最里侧,推开窗正对著院子里的大树,她把箱子往床上一扔,趴在窗台上看了一会儿外面,然后大喊:“宋炼哥!这里能听到鸟叫!“ 隔壁传来一句平静的回应:“那你別嚇跑它。“ “……“ 放好行李,四人重新聚在院子里的竹椅上。 陈老板端来了一壶盖碗茶,茉莉花茶,泡在白瓷盖碗里,茶汤清浅,香气细而持久。另外还端来了一碟葵花籽和一碟红薯片,隨手放在茶几上,说了句“慢慢坐“,就进屋去了。 宋炼在竹椅上坐下来,把脚搭在茶几的横档上,整个人松下去,嘆了口气,那口气里有什么东西隨著气息彻底散掉了。 “舒服,“他说,语气里没有任何修饰,“真的舒服。“ “你这是入乡隨俗,“杨冪坐在他旁边,端起盖碗,用碗盖轻轻拨了拨茶叶,“成都人就是这样,坐得住。“ “坐得住有什么不好?“ “没什么不好,我只是在陈述。“杨冪喝了口茶,往椅背上靠了靠,“我也觉得舒服。“ “那就別陈述了,跟著舒服。“ 杨冪没接话,但肩膀確实又往下沉了一点。 热巴已经抓了一把葵花籽,嗑得咔噠咔噠响,脚在竹椅上蜷起来,整个人缩成一团,看向院墙外面绵延的远山,感慨道:“我终於理解为啥成都人都不想离开成都了。“ “现在才理解?“李沁在旁边轻声说。 “以前没来过嘛,纸上得来终觉浅。“热巴磕著瓜子,“现在坐在这里,真的,让我现在回bj我都不想回。“ “你在bj有房有车有工作,“杨冪说,“这话说说就算了。“ “那能不能两个都要?在成都买套院子,平时住bj,偶尔来这边休养生息?“ “你倒会规划。“ “我平时也是有想法的,不是只会吃。“热巴一本正经地说。 杨冪喝茶,没有反驳。 …… 傍晚陈老板问要不要留在民宿吃饭,说可以帮他们叫附近的家常馆子送几个菜过来,都是本地做法,不是旅游景区那种改良版。 “当然要,“热巴抢答,“要最正宗的!越辣越好!“ 宋炼看了她一眼,补了一句:“麻辣程度可以分开,有人不太能吃辣。“ “谁?“热巴转头。 宋炼没说话,眼神往杨冪那边扫了一下。 杨冪慢慢放下盖碗,神色淡定:“我能吃辣。“ “上次在bj那家川菜馆,你喝了半瓶水。“ “那家太咸,不是太辣。“ “是吗?“ “就是。“ 宋炼没再追,转向陈老板:“麻辣正常,多备点白米饭。“ “晓得了。“ 菜大概在七点送来,四菜一汤——夫妻肺片、口水鸡、蒜泥白肉、炒血旺,汤是酸辣萝卜汤。每个菜上来顏色都很正,红油覆著食材,花椒碎和辣椒段清晰可见,光是那个顏色,胃口就先被勾出来了。 宋炼开了饭,率先夹了一块夫妻肺片。 辣,麻,香,三个感觉几乎是同时到的,牛肉片薄而弹,酱汁渗进去,一口下去味道是立体的,不是那种单一的辣,是一层一层叠上来的。 “正,“他评了一个字,继续吃。 热巴几乎同步夹了口水鸡,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 然后她开始正式进入战斗状態。 每个菜都转著来,夫妻肺片夹两筷子,口水鸡夹两筷子,炒血旺夹一筷子,蒜泥白肉夹一筷子,白米饭扒两口,循环往復,节奏稳定,效率极高。 李沁吃得斯文,每样菜都尝了,量不多,但每一口之前都先看一眼菜的配色和摆盘,像是在做某种仪式。 杨冪吃得比平时慢,但一直在吃,偶尔夹一块炒血旺,偶尔喝一口酸辣汤,面色自然,没有喝水。 热巴注意到了,指著杨冪夹的那块血旺,感慨道:“冪姐,你还真能吃辣啊。“ “我说了能吃。“ “那你上次那家川菜馆——“ “那家真的咸。“ “好吧,“热巴把这个爭议放下,转向宋炼,“宋炼哥,你能吃辣吗?“ “凑合。“ “什么叫凑合?“ “就是不怕辣,但也不追辣,吃了能接受,不吃也不特別想。“ “那和我完全相反,“热巴夹了一大筷子夫妻肺片放进碗里,“我是越辣越香,越辣越想吃,感觉辣椒会上癮。“ “辣椒確实会上癮,“宋炼说,“辣觉的刺激会让大脑分泌內啡肽,和运动之后的感觉有点像。“ “所以我吃辣等於跑步?!“热巴眼睛一亮。 “原理上有点像,但效果天差地別,你別拿这个骗自己。“ “……“热巴把刚才升起的那一点点希望掐灭了,低头继续吃。 杨冪这时候放下筷子,看著热巴吃了一会儿,忽然开口:“热巴,你今天吃了多少辣了?“ 热巴算了算:早上的担担麵,中午出去外面吃的钵钵鸡,现在晚上这一桌。 “三顿?“热巴有点心虚,“但都不是特別特別辣的那种——“ “你脸上有一粒痘吗?“杨冪打断她。 热巴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光滑,没有。 “没有,“她说。 “我昨天在火车上吃了一点点辣,今早起来脸上就多了一粒,“杨冪说,语气平静,但那平静里有一种积压已久的深切感慨,“你又油又辣吃了整整一天,脸上连个毛孔都看不到,这不公平。“ “这也是我的错吗?!“热巴有点哭笑不得。 “不是你的错,是你的基因太好。“杨冪端起碗,喝了口汤,语气里带著一种发自肺腑的、完全没有客套的嘆服,“xj人,我是真服了。天生就適合当美女。能歌善舞,吃啥都不胖,吃辣不长痘,皮肤还好——你知道你在我眼里现在是什么生物吗?“ “什么生物?“热巴傻乐。 “天胡开局。“ 热巴愣了一秒,然后笑得直不起腰,拍著桌子:“冪姐!你今天话好多!!“ “不是话多,是吃了辣心情不好,所以口无遮拦。“ “那我以后多给你吃辣,让你多说点真心话!“ “你敢,“杨冪夹了口萝卜,语气恢復了一贯的平静,“你给我吃辣,我明天脸上就冒三粒。“ “那我不敢了。“热巴收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宋炼在旁边听完这段对话,默默盛了碗白米饭,不发表意见,但嘴角的弧度一直在。 李沁把口水鸡轻轻拨开,挑出一块鸡肉,夹给热巴碗里,没有说话。 热巴低头看了看,然后抬头看李沁:“沁姐?“ “你喜欢吃,多吃一点,“李沁淡淡说,“又不长痘。“ 热巴:“……沁姐,你是在夸我还是在內涵我?“ “在夸你。“ “那你这个夸法……“热巴想了想,还是把那块鸡肉吃了,“算了,我接受。“ …… 吃完饭,四人重新回到院子里坐著。 夜里的院子比白天更安静,大树的轮廓在夜色里沉下去,只有廊檐下的一盏黄灯把院子照出一小片暖色。腊肉的烟燻气息在夜风里淡了,换成了一种混著草木气息的清凉。 陈老板搬出来一个铜炉,帮他们起了炭火,放在茶几旁边,然后悄悄退进屋去了。 热巴把脚蜷起来,靠著椅背,看著炭火发呆。 “宋炼哥,“她忽然开口,声音比白天低了一截,“成都人是不是天天都这样过日子?“ “差不多。“ “那他们不觉得无聊吗?“ “你觉得无聊吗?“宋炼反问。 热巴想了想,摇头:“没有,就是……感觉时间好慢。“ “慢不是无聊,“宋炼说,“时间慢的时候,才是真的活在当下。“ 热巴没有立刻回答,低头看著炭火红橙色的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我在成都的时间慢了,是好事?“ “是好事。“ 热巴嗯了一声,把脸侧过去,靠著椅背的边缘,不说话了,就这么坐著。 杨冪坐在另一边,一直没有拿出手机,也没有开电脑,手里捧著盖碗,时不时喝一口,眼神落在炭火上,神色比平时静得多,那种静不是压著什么,就是真的安定下来了。 宋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李沁把书放在膝盖上,没有翻开,也是看著炭火,偶尔抬头看一眼那棵大树的轮廓,又低下头。 院子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没有人提打麻將的事,没有人说要出去逛,没有人掏手机,就是四个人围著一个铜炉,坐在一棵八十多年的老树下面,什么都不干。 这种什么都不干,却不空洞。 宋炼靠在竹椅上,听著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犬吠,听著炭火细微的噼啪声,想了一些事,又放下了,没想完也不强求想完。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宋炼哥,“热巴忽然轻声开口。 “嗯。“ “谢谢你带我们来这里。“ 宋炼没有立刻接话,炭火里的光跳了一跳。 “不用谢,“他说,声音不大,“你们陪我备考一年,带你们来四川坐会儿,才哪到哪。“ 热巴没再说话,但她把身体往椅背上多靠了一点,整个人更鬆了。 杨冪低头喝了口茶,没有发出声音。 李沁轻轻翻开了书,但没有开始读,就把书摊在膝盖上,页面被夜风轻轻翻动了一下,又合回去了。 第八十四章 清晨六点四十,宋炼已经在厨房里了。 陈老板头天晚上说厨房隨便用,食材冰箱里有,调料架上有,缺什么开口。宋炼昨晚临睡前把冰箱扫了一遍,今早五点五十起来,翻出来一本压在灶台旁边的成都家常菜食谱,对著上面的图,开始折腾。 做的东西不复杂——三样。 红糖糍粑,鸡丝凉麵,外加一锅豆花。 糍粑是昨晚泡好的糯米今早现蒸现打,费了最多的工夫;鸡丝凉麵的面煮好过了冷水,拌上红油、花椒油、蒜泥、醋,撒了一把芽菜碎和花生碎;豆花是用陈老板冰箱里现成的內酯豆腐热好,调了一碗蘸水,麻辣口的。 七点半,三样东西全部端上桌,宋炼站在院子里的茶几旁边,看了看摆盘,又往糍粑上多浇了一勺红糖浆,然后往竹椅上一坐,倒了杯水,等人。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 第一个出来的是李沁,六点多就醒了但在房间里看了一会儿书,推开门走出来,看到茶几上的早饭,先是轻轻顿了一步,然后走过来,低头把三样东西扫了一遍,没说话,在竹椅上坐下。 五分钟后,杨冪出来了,头髮梳整齐了,换了衣服,手里拿著手机,走到茶几旁边看了一眼,挑了挑眉:“民宿还提供早饭?“ “算是,“宋炼端著水杯,语气隨意,“坐下吃。“ “陈老板备的?“ “应该是。“ 杨冪在李沁旁边坐下,拿起筷子,看了看那碗鸡丝凉麵,夹了一筷子。 又过了將近十分钟,院子里响起了一阵拖鞋踩地的声音,热巴顶著一头睡炸了的头髮,裹著羽绒服,眼睛半睁著走出来,整个人还在睡眠和清醒的交界地带游荡,走到茶几边上,往下看了一眼,眼睛睁大了一点。 “早饭?“她的声音还带著睡意。 “坐下吃。“宋炼说。 热巴在椅子上坐下,两手捧著脸揉了揉,强行把自己揉清醒,然后看向那碗糍粑,又看向凉麵,又看向豆花,忽然精神了不少:“哇,这个服务也太好了——民宿还有早饭提供啊?“ “有,“宋炼喝了口水,“先吃,不然凉了。“ “好好好。“热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糍粑。 糍粑外皮煎得金黄,里面软糯,红糖浆浇上去之后沿著边缘缓缓流下来,咬一口,甜,糯,带著一点糯米本身的清香。 热巴嚼了两下,点头:“好吃!这个甜度刚刚好,不腻。“ 然后她又夹了筷子鸡丝凉麵,吃进去,麻辣的味道先到,然后是芽菜碎的咸鲜,花生碎在齿间碎开,麵条有嚼劲但不硬。 她嚼著,嚼著,速度慢下来了。 夹了第三筷子,又慢下来了。 然后她放下筷子,歪著头,盯著碗里的凉麵,皱起眉头,表情进入了某种认真回忆和对比的状態。 “宋炼哥,“她开口,语气里有一点困惑,“这个……怎么有点熟悉啊?“ “哪里熟悉?“宋炼声音平稳。 “就是……说不清楚,“热巴皱著眉,把那种熟悉感往具体了追,“不像是店里买的那种,就是……那个味道有点像……“她停了一下,忽然转头看向宋炼,“之前那次你在家给我们做饭,那个红油拌的感觉,和这个有点像?“ 宋炼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热巴把目光转向杨冪,像是在寻找支持:“冪姐,你说呢?“ 杨冪这时候已经吃了將近半碗凉麵,没有急著回答,而是又夹了一筷子,慢慢嚼完,放下筷子,用手指拈了拈茶盖,然后抬眼看向宋炼。 “这是你做的吧。“ 不是问句,是陈述。 宋炼笑了笑,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就那么坐著看她。 杨冪把视线移回碗里,语气不急不缓:“红油的辣度和你上次在bj做的那个酱底比例很像,芽菜的量也是,你喜欢多放,店里一般放得少。豆花的蘸水花椒放得比芝麻酱多,这个是你的习惯。“ 热巴惊呆了,两眼转向杨冪,嘴巴微微张开:“冪姐你是侦探吗?!“ “不是,“杨冪重新端起碗,语气平静,“吃过几次他做的东西,记住了,“她停了一下,补了一句,“一个人一个味道,改不了的。“ 李沁这时候轻轻开口,声音不大,但说得很確定:“我一开始就觉得是宋老师做的。“ “你也看出来了?“热巴转向她。 “嗯,“李沁夹了块糍粑,“糍粑的火候控制,和他那次做的点心手法一样,煎的时候收了火,所以外皮酥但不焦。就是用力的方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 热巴低头重新看了看自己碗里的东西,然后缓缓转向宋炼,表情从困惑转成了某种说不清楚的感动和嗔怪混合体:“宋炼哥,你是不是起很早了?“ “还好。“ “几点起的?“ “没注意。“ “没注意就是六点之前!“热巴放下筷子,指著他,“我就知道!难怪我做梦的时候好像听到厨房有动静,我以为是陈老板的猫——“ “民宿没有猫。“ “所以那个动静就是你啊!“ 宋炼喝了口水,语气隨意:“你发现了又怎样,先吃,等会儿要出去逛,你空腹逛街,没走半个小时就要找东西吃。“ “我不是那样的——“ “上次在bj,从商场进去到出来,两个小时,你吃了三次。“ “那个不算,那天正好赶上试吃活动——“ “今天早上也逛,不知道会不会正好赶上什么。“ 热巴沉默了三秒,低下头,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 杨冪在旁边听完这段,嘴角弯了弯,没有笑出声,把那碗豆花端过来,往蘸水里蘸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嫩,滑,那个蘸水的麻辣先衝上来,然后是豆花本身的豆香,两个味道是对冲的,但不矛盾,收尾是清的。 “豆花做得不错,“她说,语气里没有夸大,是那种就事论事的评价,“比昨晚送来的那家馆子的豆花好,那个太老了,这个火候到位。“ “食谱上照著做的,“宋炼说,“陈老板冰箱里有现成的內酯,省了自己点豆腐的工夫。“ “內酯豆腐做豆花,水分控制要好,不然太稀,“杨冪看了他一眼,“你控住了。“ “运气好。“ “你做菜从来不是运气好,“杨冪说,语气平静,“你只是不爱承认自己用心了。“ 这句话落下来,院子里安静了一秒。 热巴端著碗,眼皮往上抬了抬,把这句话咀嚼了一遍,没有发表意见,默默又夹了一筷子凉麵。 李沁低头吃糍粑,手边的书页被早晨的风轻轻翻了一下。 宋炼看了杨冪一眼,没有回话,呵呵笑了一声,转向三人:“都赶紧多吃点,吃完收拾收拾,今天上午去宽窄巷子转一圈,再去锦里看看,中午我已经订了火锅,你们知道什么火锅吗?“ “麻辣锅!“热巴立刻抬头。 “九宫格,正宗的那种,牛油锅底,“宋炼说,“附近老成都人去的那家,不是游客一条街的,人均不贵,但锅底很正。“ “九宫格是什么?“热巴问。 “锅里用铁格子分成九个格子,每个格子沸腾程度不一样,涮不同的东西要放不同的格子,讲究。“ “哇,“热巴眼睛亮了,“听著就很专业!我要涮毛肚!还要涮鸭肠!“ “都有,“宋炼说,“多吃点早饭,別等一会儿逛街逛一半肚子空了。“ “宋炼哥,“热巴把碗往嘴边凑,扒了一大口凉麵,含含糊糊地说,“你做的比昨天那家馆子送来的好吃。“ “那家是正宗成都家常馆子,“宋炼说,“你这话说出去要挨打的。“ “就是好吃嘛!“热巴毫无悔意地咽下去,“我说的是真心话!“ “行了,少说多吃。“ 热巴低头继续吃,不再说话,就是吃得认真,吃得起劲。 杨冪这边早饭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碗,手指轻轻扣了扣桌面,若有所思地看向宋炼:“你带了食谱?“ “陈老板的厨房自带的,就压在灶台边上,昨晚看见了,今早对著做。“ “那是给做饭不熟练的房客准备的,“杨冪说,“不是给厨子准备的。“ “我不是厨子。“ “你照著那种给初学者看的食谱,做出来能被我们认出来是你做的,不是厨子是什么?“ “爱好。“ “爱好,“杨冪重复了这个词,眼神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认可,轻声说,“还挺广的。“ 宋炼没有接这句话,站起来,把空了的茶杯拿去续水,声音从厨房方向传过来:“都抓紧,吃完碗別动,我来收,八点半出发,宽窄巷子这个季节人还不算多,早去早回。“ “好嘞!“热巴已经开始吃第二块糍粑了,声音轻快。 院子里的大树在晨光里投下细碎的影子,早风把廊檐下那串腊肠吹得轻轻摆了一摆,炭炉里昨晚的余烬早已熄灭,空气是凉的,但带著湿润,带著一点草木的气息,带著一点从厨房飘出来的红糖和花椒的尾香。 李沁把最后一块糍粑放进嘴里,嚼完,放下碗,抬头看向那棵老树,今天阳光比昨天稍微好一点,树冠的边缘被光打得透亮。 “宋老师,“她开口,声音平稳。 “嗯?“厨房里传来回应。 “谢谢早饭。“ “不客气。“ 热巴听见了,立刻跟上一句:“我也谢!“ 杨冪没有开口,但她把空碗推到茶几边上,整整齐齐地叠在了一起,碗和碗之间放了一张餐巾纸隔著,方便清洗的时候好拿。 第八十五章 宽窄巷子九点不到,人还稀疏。 石板路,灰砖墙,廊檐下掛著一排红灯笼,冬天的光线偏冷,但灯笼的顏色是暖的,两种色调叠在一起,有一种很成都的矛盾感——懒散但不颓,古旧但不沉。 四人一进巷子,热巴的眼睛就开始转了,往左看,往右看,往前看,每一家店门口都停一下,像是生怕漏掉什么。 宋炼把手揣进口袋里,跟在她旁边,任由她东张西望。 没走几步,热巴在一家卖川味特產的铺子前停下来,隔著橱窗看了两眼,转向宋炼:“宋炼哥,这个郫县豆瓣可以买吗?我想带回去自己炒菜用。“ “买。“ “还有那个自贡井盐,我看介绍说和普通盐不一样——“ “买。“ “还有那个……“热巴伸手指,“藤椒油,我看网上说这个牌子的藤椒油很香——“ “买。“ 热巴回头看了他一眼,確认他不是在敷衍,是真的隨口就“买“,然后大步推开了店门。 宋炼跟进去,冲店员点了点头:“她看上什么,都包起来。“ 店员眼睛亮了,立刻跟上热巴。 杨冪站在店门口,没有进去,就在门口看著里面热巴已经开始往购物篮里放东西的身影,目光往热巴的购物篮里扫了一眼,又往宋炼的方向扫了一眼,眉头拢了一下,没说话,但那个表情已经说了很多。 李沁站在她旁边,顺著她的视线看了看里面,轻声问:“不进去吗?“ “看看再说。“ “有什么想买的吗?“ “先看。“ 李沁点了点头,没有催她。 里面热巴已经结帐了,一共装了两个大袋子,出来的时候两手各提一个,走路都带著某种满足后的轻快,把东西递给宋炼:“宋炼哥帮我拿一个。“ “一开始就可以让他们帮你装箱发快递。“杨冪说。 热巴愣了一下:“对啊!我忘了!“ “回去再买的让他们发快递,“宋炼接过一个袋子,往前走,“走,再往里逛。“ 四人继续往巷子深处走。 走了没多远,又是一家店,这次是卖手工竹编的,门口摆著一排各式各样的竹编篮子和托盘,顏色是竹子本身的黄棕,编法细密,看著扎实耐用。 李沁在门口停下来,拿起一个小號的竹编托盘,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编法,又放回去,拿起旁边一个稍大一点的,手指沿著竹条的纹路摸了摸。 “这个用来放书,很合適,“她轻声说,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买,“宋炼从她旁边经过,头也没回,“看上什么买什么,今天我说的。“ 李沁拿著那个托盘,抬头看了他的背影一眼,然后转向店员,安静地说:“这个,麻烦包一下。“ 杨冪看著这一幕,又看了看店里其他的东西,走进去,在一排竹製茶则里停下来,拿起一个,在手心里掂了掂,质地不错,手感也好,价格標籤翻过来看了一眼——八十块。 她拿著那个茶则,站在那里,拿了一会儿,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 宋炼走回来,一眼看见,不动声色地走过来,低头看了看她手里那嘴角动了动:“买。“ “才八十块,“杨冪说,“也不是买不起,就是……“ “就是什么?“ 杨冪沉默了两秒,把那个茶则放回原位,转过身,语气平静:“没什么,不需要。“ 宋炼盯著她看了一眼,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拿起那个茶则,直接走向收银台。 “宋炼,“杨冪跟上去,声音压低了一点,“我说不买——“ “你脸上写著想买,“宋炼把茶则放到收银台上,掏出手机扫码,“就八十块,你是顶流女神,日进斗金,一个茶则还要站那里纠结半天,这不像你。“ “这不是纠结,“杨冪接过店员递来的纸袋,语气有点硬,“我只是觉得没必要。“ “那你拿著它放不下,是因为觉得有必要。“ 杨冪没接话,把那个纸袋提在手里,往门外走,脚步比进来时候轻快了一点点,这个细节很微小,但宋炼注意到了,没有说出来。 出了竹编店,热巴已经跑到前面一家卖糕点特產的铺子去了,正在跟店员热烈地交流,手里已经拿著一包什么东西。 四人重新聚在一起,宋炼往热巴手里的东西扫了一眼:“又买什么了?“ “竹筒糕!“热巴把那个纸包递到宋炼面前,“店员说这个是宽窄巷子的招牌,糯米做的,外面一层红糖,刚出炉的,你要不要尝尝?“ “一会儿再说,“宋炼往前走,“把你那堆东西先让他们装箱发快递,別一路上拎著。“ 热巴应了一声,拎著大包小包往快递点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回头:“宋炼哥!继续买买买是吧?看上什么买什么?“ “对。“ “好嘞!“ 热巴一声欢呼,消失在前面的拐角处。 李沁拎著自己的竹编托盘,在宋炼旁边走著,轻声说:“热巴倒是没客气。“ “我说了让买,她就买,“宋炼笑了一下,“这是真性情。“ “那我也买一样东西,“李沁停下来,在旁边一家卖茶叶的铺子前,指了指橱窗里一小罐標註著“崍山茶“的茶叶,“这个。“ “买。“ 进去,出来,不到三分钟,李沁拿著一个小纸袋,简洁,没有废话。 杨冪走在稍后的位置,跟著走了一段,在一家铺子前停下来,那家铺子卖的是各种四川醃菜和调味酱,橱窗里摆著一排罈子,泡姜、泡椒、酸萝卜,顏色鲜亮,醃得很透。 她站在橱窗前看了看,进去,问了店员几个问题,关於醃製时间和用的盐的比例,店员答了,她点点头,拿了两小罐泡姜,付钱,出来。 全程没有纠结,没有来回拿放,拿定主意了直接买。 宋炼看见了,走过来,看了看她手里的两小罐泡姜,挑了挑眉:“这个和刚才那个茶则,差別挺大的。“ “不一样,“杨冪把纸袋拎好,往前走,“买吃的我不觉得浪费,吃完就没了,值。买那种摆著用的东西,就会想有没有必要。“ “为什么?“ 杨冪走了几步,没有立刻回答,然后平静地说:“我刚出道那几年,买任何东西都要想三遍。养成习惯了,改不掉,“她停了一下,“功能性的东西我觉得值,纯粹好看的东西,总会想……钱花在这上面合不合算。“ 宋炼跟在她旁边,走了一会儿,开口:“你现在还要算这个帐?“ “脑子自动算,拦不住。“ “那条件反射,“宋炼说,“白手起家留下来的,我理解,但是——“他顿了顿,“那个茶则,你用得上,又喜欢,八十块钱,和你现在的资產比,是多小的一个数字,你心里清楚。拦著自己买,不是节省,是在用十年前的眼光看现在的帐本,没必要。“ 杨冪走著,没有回头,但脚步停顿了一下,很快恢復正常,没有说话。 宋炼继续说:“挣钱不就是为了花的?放著不花,放著干嘛?我这个人,对钱真没那么痴迷,来了就来了,花了就花了,葛朗台那种活法,闷得慌。“ “说得轻巧,“杨冪终於开口,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鬆动,“你是从来没愁过钱的人,感愁过,“宋炼平静地说,“只是——“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转了个弯,“总之,这趟出来,该花就花,三女看上什么隨便买,这点钱,散了再挣回来,很正常的事。“ “千金散去还復来,“杨冪轻声重复了这一句,像是在品这几个字,“你倒是看得开。“ “不然呢?钱是工具,“宋炼说,“你现在那个位置,顶流女神,日进斗金,一个茶则八十块,买一个就买一个,这点钱不值得占用你的脑子。再说你平时那些首饰、包包、化妆品——“ “那些是品牌赞助,“杨冪立刻转过头,语气比刚才都快,“自己没花一分钱,你別乱说。“ “啊?“宋炼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全是赞助的?“ “全是,“杨冪目光直视他,说得斩钉截铁,“自己花钱买那种,才叫智商税,我不傻。“ “那真是——“宋炼把话说到一半,转向旁边刚好经过的那个糕点铺,两步走进去,从展台上拿起一块刚出炉的竹筒糕,红糖浆沾了一大截,出来走到杨冪面前,不由分说,直接塞进了她嘴里。 杨冪:“……“ 红糖的甜味先到,然后是糯米绵软的质感,竹子的清香混在热气里一起出来,从嘴里一路蔓延到鼻腔。 她两手一时没地方放,愣了两秒,只好嚼了。 宋炼站在她面前,神情安然,把手里剩下的半根竹筒糕自己咬了一口,嚼著,语气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好吃,买几根带走。“ 杨冪嚼完咽下去,深吸了一口气,看著他,慢慢开口:“你刚才是在堵我嘴。“ “哪有,“宋炼转身去付钱,“我是看你嘴皮子动得太勤,需要补充点糖分。“ “宋炼——“ “冪冪,先把这根吃完,“宋炼接过袋子,把装著剩下几根竹筒糕的纸袋递到她手里,“一会儿到锦里,我看见什么好的还给你买,你別跟我说没必要,你说了我也不听。“ 杨冪接过纸袋,站在那里,看著他的侧脸,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低头,把嘴里最后一点甜味咽下去。 李沁走过来,看了看杨冪手里的纸袋,再看了看她的表情,弯了弯嘴角,没有说话。 热巴从前面跑回来,手里提著两个新袋子,看见杨冪手里的竹筒糕,眼睛一亮:“竹筒糕!宋炼哥你买了!我刚才就想买这个!“ “拿去,“宋炼从杨冪手里的纸袋里取出两根,递给热巴,“吃完別说没吃早饭,待会儿还有火锅。“ “没事!我有两个胃!“ “精神上的两个胃消化不了物理上的脂肪。“ “……“热巴已经咬下去了,嚼了一口,眼睛弯起来,“好好吃!冪姐你吃了吗?好吃吧?“ 杨冪看了她一眼,把竹筒糕的纸袋重新拎好,往前走,说了一个字:“好吃。“ 热巴追上去,两根竹筒糕一手一根,轮流咬,跟在杨冪旁边,嘰嘰喳喳地说著下一家要去哪里,下一个要买什么。 第八十六章 火锅店在距离宽窄巷子步行十分钟的一条小街上。 门脸不大,招牌是手写的,字体粗獷,红底白字,连门口的灯笼都比旁边几家店的旧一號。但门口停著的车不少,而且不是租来的旅游大巴,是本地人的私家车,混杂著几辆电瓶车,隨手一停,横七竖八的,透著一股子不在乎外人眼光的踏实劲儿。 热巴站在门口扫了一圈,转向宋炼:“这家就是你订的?“ “嗯。“ “看著……挺普通的?“ “本地人吃的地方就这样,“宋炼推开门,示意她们先进,“你要想吃那种装修漂亮的网红火锅,宽窄巷子边上有,人均两百五,味道比这里差一截。“ 热巴迈进门槛,里面已经坐了七八桌,全是说成都话的本地客,锅底翻滚,牛油的香气混著花椒和辣椒的味道充满整个空间,热气蒸腾,整间屋子都是暖的。 热巴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行,就这里了。“ 四人落座,九宫格的铸铁锅已经架在灶上,锅底是深红色的,表面浮著一层橙红色的牛油,花椒和干辣椒段铺了厚厚一层,还没开火,香气就已经出来了。 服务员送来菜单,厚厚的一本,热巴接过去,从第一页开始翻,认真程度堪比备考。 李沁坐在她旁边,往菜单上扫了一眼,然后抬头看向宋炼,语气平静地问了一句:“不去海底捞吗?“ 热巴头也没抬,直接接话:“当然不去了。“ “海底捞在成都也有很多家——“ “沁姐,“热巴放下菜单,转向她,语气里带著一种解释给好朋友听的耐心,“我们大老远来四川,不是来吃海底捞的。海底捞在bj有,在上海有,在wlmq都有,走到哪都能吃到,我来成都干嘛要吃那个?“ “那倒也是。“ “就和去云南你不能只吃酸菜鱼,得去吃蘑菇一样,“热巴拿起菜单,“去一个地方就要吃当地特色,这才叫旅游。海底捞那种,只能算保底方案,就是说万一哪天我在成都住了一个月,辣吃腻了,胃口需要缓一缓,吃不惯了,那我才去海底捞吃个火锅安慰一下自己,现在才来第二天,哪里需要那个!“ 李沁听完,点了点头,没有再提。 杨冪翻开菜单,往后翻了几页,嘴角带著一点笑,隨口说了一句:“倒是没想到,还有热巴接受不了的东西。“ “当然有啊!“热巴放下菜单,一脸理直气壮,“我是xj人,又不是说我xj人就什么都能吃!我也有忌口!有好几样东西我从小就特別討厌!“ “哪几样?“杨冪问,语气带著一点好奇。 热巴想了想,扳著手指头数:“香菜,绝对不行,一点都不行,那个味道冲得我脑子疼;猪血,就是血豆腐那种,那个口感我接受不了;还有鸭血,和猪血一样的问题;芹菜,就是那种很粗的西芹,不是那种细的香芹,粗西芹我每次吃完嘴里有一股怪味,散不掉;“她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又加了一条,“还有那个折耳根。“ “折耳根?“宋炼挑了挑眉,“来四川你不吃折耳根?“ “宋炼哥,折耳根那个味道……“热巴皱起眉,表情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美好的经歷,“你知道我第一次吃折耳根是什么反应吗?我差点把三餐吐回去。“ “那你这次来四川,折耳根是四川的特色之一——“ “我知道我知道,但我实在吃不来那个!“热巴把手里的菜单盖在脸上捂了一下,“別说了,说多了我现在就开始反胃。“ 宋炼看著她,笑了一下,把她刚才数的那几样一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拿起自己的菜单,一条条记下来。 香菜,不要。猪血,不点。鸭血,不点。粗西芹,不点。折耳根,绝对不点。 “记住了,“他说,合上菜单,“放心,今天这顿,肯定让你们三个吃得开开心心。正儿八经的牛羊肉卷,毛肚、黄喉、鸭肠,蔬菜就点土豆片、藕片、冬瓜,蘑菇点几样,剩下的看你们想要什么,但是——“他指了指热巴那几样忌口的,“那几样今天全部迴避,不点。“ 热巴两眼放光,冲宋炼做了个双手合十的感谢手势:“宋炼哥你真好!“ “先別谢,点菜。“ 热巴立刻重新打开菜单,进入了某种高度专注的状態,眉头微皱,眼神专注,嘴唇轻动,像是在心里默算什么。 杨冪拿著自己的菜单翻了翻,把几样看上去不错的圈了出来,往宋炼那边推了推:“毛肚要,鸭肠要,牛肉卷一份应该够——“ “两份,“热巴头也不抬地说。 “一份四人吃应该够了——“ “我一个人能吃一份,“热巴抬头,语气认真,“你们还没算进去,得两份。“ 杨冪看了她一眼,把菜单拿回来,在牛肉卷旁边把“一份“改成了“二份“,没有再爭。 “羊肉卷要不要?“宋炼问。 “要!“热巴举手。 “李沁呢?“ 李沁把菜单合上,放到桌上,平静地说:“我都可以,你们定。“ “你有不吃的吗?“ “没有。“ “那就隨大家。“ 热巴已经翻到了菜单的后半段,那里是各种蔬菜和豆製品,她翻了几页,忽然指著某一行:“宋炼哥!这里有脑花!要不要点?“ 宋炼往她指的地方看了一眼:“你吃脑花?“ “我想试试!没吃过!“ “那就点,“宋炼说,“脑花要用小格子那边慢慢煮,別放大沸的那格,容易煮散。“ “好好好,记住了。“热巴继续往下翻,“黄喉!要!鹅肠!要!“ “鹅肠和鸭肠二选一,“宋炼说,“点两种脆的,等一下容易混。“ “那……“热巴犹豫了一秒,“鹅肠,鹅肠更脆。“ “行。“ “还有,“热巴翻到蔬菜页,开始点,“土豆片要,藕片要,冬瓜要,金针菇要——“ “菌菇你要哪种?“ “全哪种?“ “全要!“ 宋炼放下菜单,往热巴那边看了一眼:“全要是指?“ “就是菌菇拼盘那个!全部给我拼一份!我看这里有香菇、平菇、茶树菇、杏鲍菇、虎皮尖椒——“ “虎皮尖椒不是菌菇。“ “我知道但我也想要!“ 宋炼叫来服务员,把菜一样样报上去。 报到一半,服务员开始提示:“毛肚一份,黄喉一份,牛肉卷两份,羊肉卷一份,鹅肠一份,脑花一份……“ 热巴在旁边补:“还有肥牛!我刚才忘了说,肥牛也要!“ 服务员记下来,继续往后报。 报完,服务员合上单子,表情很职业,但往桌上看了一眼,礼貌地確认了一句:“这些……四位都吃得完吗?“ 宋炼往热巴那边扫了一眼,又往整张单子扫了一眼,沉默了半秒。 他往单子上默算了一下:毛肚、黄喉、牛肉卷两份、羊肉卷、鹅肠、脑花、肥牛、蔬菜六七样、菌菇拼盘…… 眼皮跳了一下。 “能吃完,“热巴替他回答,声音很篤定,“没有问题的。“ “……“宋炼看向服务员,语气不算太確定,“先上这些,不够再加。“ 服务员点头,去了。 宋炼重新转向热巴,视线在她那张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脸上停了一下:“热巴,你知道你刚才点了多少肉吗?“ “多少?“ “毛肚、黄喉、牛肉卷两份、羊肉卷一份、鹅肠、脑花、肥牛,“宋炼逐一数,“八样,五样是肉,一样是內臟算不算肉先不提,加起来四个人吃,每个人分到两样,你一个人能吃几样?“ “全部,“热巴没有犹豫,“我全部都要涮一遍,每样涮一点,不吃多,就是体验一下每种口感。“ “体验?“ “对!我这叫广泛涉猎!“ 杨冪在旁边已经喝了口茶,把茶盏放下,往热巴那边侧了侧脸:“你这叫胃里开派对。“ “那也是很开心的派对!“ 李沁手指轻轻推了推面前的蘸料碟,平静地看了热巴一眼:“热巴,你要是吃不完,別逞强,浪费不好。“ “沁姐,我什么时候逞强过?吃不完我就不吃,没关係的,“热巴拍了拍胸口,“但是我的胃有时候会给我惊喜,万一今天它超常发挥了呢?“ “……“李沁想了想,没再说什么。 锅底开始沸腾了,牛油受热融化,红色的汤底翻滚起来,花椒的香气混著辣椒的焦香瞬间充满了整个格子间,扑面而来。 热巴第一个拿起筷子,但被宋炼拦住了:“先等菜上来,锅底没有东西,你拿筷子干什么?“ “找状態。“ “……“ 第一盘菜上来了,是毛肚,白色的,切得很薄,每一片整整齐齐叠在盘里,旁边跟著一小碗蒜泥和葱花。 热巴夹起一片,往沸腾的格子里涮了下去,默数:“七上八下——“ “对,“宋炼说,“七下去八提起来,毛肚涮老了口感就垮了。“ “宋炼哥你懂火锅?“ “吃过几次。“ 热巴数著,把毛肚提起来,在蒜泥里滚了一下,放进嘴里,咬了两下,脆,那种很乾净的弹脆,蒜泥的辛香和锅底的麻辣一起在口腔里叠加,一波刚平,另一波又上来了,热巴嚼完,放下筷子,用手掌捂著嘴,眼睛里有泪光——不是难受,是辣的。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然后重新拿起筷子,继续涮下一片。 杨冪在旁边看著她这个动作,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自己也夹了一片毛肚涮下去。 宋炼给三人各自涮了几片肥牛,夹进碗里,然后把羊肉卷放进锅里,把温度调低了一点,轻声跟李沁说:“羊肉卷不需要涮太久,你喜欢吃嫩一点的就快点捞。“ 李沁点了点头,目光往锅里看了一眼,片刻后把羊肉卷捞起来,放到碗里,先喝了口汤,然后才吃。 “怎么样?“宋炼问。 “很好,“李沁说,“比bj那家涮肉鲜。“ “水不一样,火不一样,锅底也不一样,“宋炼说,“本地吃的东西,就是有这一点说不清楚的优势。“ 这时候热巴已经涮到第五片毛肚了,筷子下锅、上来的频率越来越熟练,动作越来越行云流水,和刚来时候对著九宫格研究哪格应该涮什么的状態判若两人。 杨冪看著她,放下筷子,靠著椅背,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热巴,你这適应速度,来成都两天就学会数七上八下了。“ “我学东西快的!“热巴头也没抬,“尤其是跟吃有关的,我过目不忘。“ “只有跟吃有关才过目不忘。“ “那也是一种天赋!“ 宋炼把鹅肠放下去,迅速转了一圈就捞起来,推到三人面前:“吃,鹅肠只能烫十秒,烫老了就废了。“ 三人各自夹了一段,热巴咬下去,脆,比毛肚更爽脆,那种咔吱的口感响在齿间,她眯了眯眼,满足地嘆了口气:“成都就是成都……“ 宋炼往还剩一大半的菜盘扫了一眼,內心默默估算了一下当前的消耗进度,再对比热巴的点单量,心里冒出来一个不那么確定的想法。 不知道今天的帐单最后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