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05,从拒绝百万拆迁款开始》 第1章 重生05年,阻止签协议 要结束了。 这个世界没什么好留恋的。 活著也只是妹妹的拖累而已。 安心蜷缩在床上,即將走到生命最后一刻。 意识逐渐模糊。 强烈的恨意让他回忆起之前遭受的一切不公。 该死的盛德。 我不甘心啊! 2005年,初夏。 中原市城郊城中村。 安心猛地从床上惊醒,额头上满是细密的冷汗。 他有些恍惚地看著眼前这有些熟悉的场景。 身下是铺著凉蓆的木质小床。 一只橘色的小猫正趴在床尾的旧摊子上,眯著眼,懒洋洋地哼唧唧。 起身下床,走到玻璃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十九岁的年纪,脸上早已不见稚嫩,那是在工厂打螺丝一年留下的圆润感。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紧致而年轻,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自己回来了。 竟然回到了2005年,十九岁那年。 正是家人和开发商签协议书,领取拆迁款补偿的那一天。 他心中一凛。 那笔所谓的拆迁款,根本就是个诱饵,签了字就是死路一条。 不行! 自己必须去阻止这一切。 心念电转间。 他只穿了一条短裤,光著膀子,穿著拖鞋直接衝下了楼。 到了一楼堂屋门口,却见父亲安明手里摇著把大蒲扇,和一个漂亮女人聊著相关事宜。 女人烫著大波浪捲髮,身材修长。 身上穿著一件修身的浅粉色吊带小背心,外面套著半透明的蕾丝鏤空短开衫。 对方长相颇为嫵媚动人,皮肤吹弹可破,身材也是顶级。 但安心却知道,这女人十足的蛇蝎心肠。 他快步走到桌前,在二人惊讶的目光中。 伸手拿起了拆迁补偿协议。 他的眼神顿时就红了,恨不得立刻將其撕得粉碎。 却在此时,眼前忽然出现了两行小字。 【搬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书,盛德有限公司擬定。】 【属高危合同,风险极大。】 他揉了揉眼睛,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隨即反应过来,这就是自己重生带来的金手指吧。 真神奇呀。 就好像开了天眼一样。 女人皱著眉头站了起来,伸出手道:“安先生,把协议书还给我。” 安心抬头看向她,凝神望去,眼前同样出现了几行小字。 【苏婉晴。】 【盛德有限公司城中村改造项目招商部总监,专职负责棘手拆迁户的谈判签约,主导过3起以不合理条款压榨被拆迁户的案例,手段狠辣。】 【所属部门,盛德有限公司招商部。】 安心还想继续看下去,忽然感觉到脑海中传来一阵剧痛。 他脸上露出痛苦之色,赶忙移开目光,闭上眼睛。 安明见状,赶忙起身扶著他坐下。 “阿心,你没事吧?” 安心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安明鬆了口气,以为儿子是因为家庭琐事搞得太累了。 忽然在他震惊的目光中,安心猛地將协议书撕成了碎片。 伸手一扬,碎片入天女散花般散落满地。 苏婉晴脸色一变,走到他的面前。 她很快恢復常態,冷笑道。 “安先生,我劝你识趣一些,一份协议书而已,还可以列印几百份给你。” 这时安心已经不感到脑袋怎么疼了。 他不慌不忙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说道。 “麻烦苏小姐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苏婉晴冷笑道:“你嚇唬我?” 安心拿著手机站起身,目光冷冷地看著她,淡淡道。 “这是我的家,现在不欢迎你,立刻!马上给我出去!” 苏婉晴伸手抚了抚髮丝,並没有立刻离开。 反而走到他的近前,脸上掛著一抹蜜汁微笑,声音轻柔道。 “姐姐大你几岁,知道你不捨得这个家,只要你签字,你们马上就能拿到二百万的拆迁补充款。” 她伸手摸向安心的脸颊,充满诱惑的声音接著道。 “安先生,只有钱才是真的,別的一文不值啊。” 安心丝毫不为所动,退后躲开她的脏手。 隨即抬起手指著门口,强硬地说道:“立刻给我出去,否则別怪我报警抓你私闯民宅。” 苏婉晴面色变了变,眼神忌惮地看了眼他的手机,似乎在確认是否真的在录音。 隨即她脸色一冷,丟下一句你会后悔的,便踩著高跟鞋快步离开。 见那个女人走远,安明皱著眉头,显得有些担心,轻声说道。 “阿心,你是不是觉得二百万少了呢,如果觉得不够,我们可以再跟他们谈谈......” 安心衝著父亲摇了摇头,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决堤了,他猛地扑到父亲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父亲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嚇到了,手足无措地拍著儿子的后背,却不知道安心此刻心中的恐惧。 那份拆迁协议书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根据当时的市场行情和开发商的报价,他们家房屋的合法补偿款大概就在六十万左右。 而二百万的价格明显高出了市场价整整三倍多。 这根本不是天上掉馅饼,而是一个要命的陷阱。 在前世,他们拿到这笔巨款后不到半个月,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 开发商就以敲诈勒索罪报了警,把他们父子二人抓了起来。 因为他们拿走了二百万的拆迁款,比其他人高出了一大截。 这世上最难评估的就是人性。 其他只拿到更少拆迁款的人,怎么可能和自己家人一条心呢。 有人甚至出庭作证诬陷他们。 於是父亲作为主犯,被判处了五年有期徒刑。 在狱中因为病情发作,得不到及时救治,最终惨死在里面。 而他作为从犯被判了两年。 开发商根本没想给他留活路,指使人在狱中打断了他的腿。 出狱后,他成了瘸子,人生彻底毁於一旦。 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痴迷小说,醉生梦死。 在妹妹的接济之下。 他苟延残喘了接近二十年,最终淒凉地死去。 他的眼神逐渐变冷,离开父亲宽厚的肩膀,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沉声道。 “爸,这个拆迁协议书,咱们无论如何都不能签。” 安明闻言,深深嘆了口气,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颓然地坐了下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繚绕的烟雾,语气里透著深深的无奈。 “可是你哥出车祸还在医院躺著,等著钱救命,还有你妹妹还在上大学,学费生活费,哪一样不是要钱啊。” 安心看著父亲瞬间苍老的面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沉声道。 “爸,如果我告诉你,大哥的车祸根本不是意外,而是开发商安排的呢?” 安明手一抖,夹著的菸灰掉落在裤子上,他也浑然不觉。 他脸上露出极度的震惊之色,猛地站起身,死死握住了儿子的手,颤抖著说道。 “不、不可能吧,他们怎么能这么狠?” 早在上一世,安心就在无数个深夜里想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此时此刻,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 他忍著心中的恨意,缓缓说道。 “爸,你想想看,在咱们拒绝拆迁的时候,大哥正巧就出了事,肇事司机找不到人,他们就是算准了咱们急需一大笔救命钱,才敢设下这个局。” 安明怔在原地,脑海中反覆回想著前后的经过。 心中一琢磨,好像確实是这么个道理。 一股悲愤之情涌上心头。 他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咬牙切齿地嚷著要去找那些人拼命。 安心却用力抱住激动的父亲,强忍著泪水道。 “爸,咱们不能衝动,这时候咱们要是去闹事,正好给了他们把柄,隨便安个寻衅滋事的罪名把咱们抓起来,吃亏的还是咱老百姓啊。” 安明问道:“那咱们该怎么办?” 安心將父亲推到椅子上坐下,深吸了一口气道。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咱们就只能受欺负,现在必须想办法搞到钱。” 第2章古玩街捡漏 安心骑上家里破摩托车,扣好头盔,引擎轰鸣声中离开了城中村。 现在是2005年,虽然有很多事情都可以做。 但他目前最需要的是来钱最快的路子,那就是去古玩街捡漏。 重生之前没把握,但现在嘛有了金手指,可以一试。 他们一天不同意拆迁,自己和家人隨时都会有危险。 有了钱,可以给大哥治病,可以聘请专业的安保服务。 更重要的是,有钱就拥有了一定的话语权。 如果能找到一家和盛德有限公司地位相当的公司,把房子卖给他们,就能彻底摆脱这个麻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廉价的短裤和人字拖,就自己这打扮,连人家公司大门都进不去。 另外,他不得不承认。 盛德有限公司確实很有眼光。 这片城中村改造项目普遍享受高容积率政策,如果按3.5的容积率计算。 700亩土地的可建面积能达到163万平方米,货值可达200到250亿元。 不过那已经是十几年后的事情了,现在这些价值还深埋在地下。 他只要稍微透漏一些来自后世的信息,那些大老板没有理由不动心的。 到了南河沿古玩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气息。 这条紧邻铁路的老街,是中原市最早的古玩市场,保留著最纯粹的市井气息。 老槐树的浓荫下,摊位一个挨著一个,绵延数百米。 路过一个民国瓷器摊,粉彩花鸟瓶摆了一排。 摊主看到安心经过,眼睛一眯,招手喊道:“都是祖传的,小伙子来看看啊。” 对方见他是生脸,似乎很好骗,於是主动邀请。 安心摆摆手,没搭理对方。 他现在急需要用钱,大件的东西不在考虑范围之內,需要小巧且能快速出手的物品。 一路走来,大多数是上年纪的老人在和摊主討价还价,氛围还是蛮不错的。 还有一些背著双肩包的学生也选择在这里淘宝,怀揣著不切实际的梦想。 当然,也有可能一步踏错,进入深渊。 不久后,他在一个摊位前停了下来。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留著两撇八字鬍,正坐在小马扎上闭目养神。 见他对自己摊位的东西有兴趣,摊主只是懒洋洋地抬手摇著蒲扇,並没有主动搭茬的意思。 安心拿起一把米黄色的南瓜形状的壶,入手有些分量。 他凝神望去,眼前立刻浮现出信息。 【南瓜壶,普通手工,无收藏价值。】 安心有些失望,隨即將其放了回去。 摊主见状,呵呵笑道:“小伙子,眼光不错吧,这可是顾景舟大师的作品,看你有缘,便宜点两千块卖给你。” 安心实话实说道:“顾景舟是谁,我不认识。” 摊主心里更高兴了,敢情这小子是个连紫砂泰斗都不知道的生瓜蛋子。 年纪不大,胆子却不小,看走眼的机率极大。 安心伸手又拿起一个自己看起来还蛮顺眼的壶子,釉色温润如玉,凝神一看。 【汝窑壶,开片釉,天青色,仿宋代汝窑。】 心里虽然失望,不过这次他却没有表露出来,轻轻將其放回原位。 就这样,他一路看下来,拿起这个瞅瞅,拿起那个看看,一连看了好几个。 直到脑袋再次出现阵阵刺痛,不得不停下,蹲在地上微微喘息。 他发现自己这天眼不看人信息的话,消耗的体力相当少一些。 摊主在一旁將他的神情动作尽收眼底,更加確定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棒槌。 懂行的人看壶,往往先看泥料、看做工、看款识。 可这小子,拿起壶来就是直瞪眼。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子跟自己的壶斗气呢。 安心休息了一会儿,感觉脑袋里的刺痛缓解了不少。 便隨手又拿起一个落满灰尘的壶,凝神望去。 【紫砂壶,明代周季山制,代制壶名家作品,估值十万。】 看到这行小字,安心心臟猛地一跳。 他强忍著內心的激动,脸上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故作感兴趣地问道:“老板,这个壶什么价?” 摊主瞥了一眼他手中的壶,眼珠一转,呵呵一笑道。 “小伙子眼光可以啊,这可是大开门的一眼货,周桂珍大师之作,算你便宜点一万二。” 安心闻言撇撇嘴,一脸嫌弃地把东西塞回摊主手里,转身就走。 摊主见煮熟的鸭子要飞,脸色一急,连忙出声喊道:“哎,你倒是还个价啊!” 安心停下脚步,头也不回,伸出五个手指在空中晃了晃:“我最多给你五十。” 摊主闻言,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没好气地嚷道。 “你小子是来砸场子的吧?棒槌一个,懂不懂古玩行的规矩,这可是大开门的周桂珍大师手笔,五十块你连壶把都买不起。” 周围的摊主听了,脸上都带著明显的笑意。 他们心里清楚的很。 那个壶摆在摊位上好久没卖出去了,做工看著也就那样。 上回摊主喊价八百都没人要。 这回遇到个外行,上来就敢喊一万二。 不得不说,这傢伙心是真黑啊。 安心装作一脸无辜之色,转过身来又伸出五根手指,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我再加五十,凑个一百。” 摊主一听这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抓起那把壶高高举起来,恨铁不成钢地让他看清楚。 “小伙子,看清楚了,这可是周桂珍大师的作品,要是精品,在市场上能卖到四万呢!” 安心再度摇头,一脸老实地说道。 “我也不认识周桂珍,老板你说的这些大师对我来说都一样,反正我就觉得这壶样子还行。” 摊主这会儿是有些头疼了,遇到这种完全不懂行又死咬低价的主,真是让人头大。 他想把这壶卖出去,毕竟是收来的,压在手里也是钱。 但又怕亏得太多,关键是眼前这货看著啥都不懂,似乎只能慢慢磨。 於是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说道:“我再算你便宜点儿,看你也是个实在人,八千怎么样?这真的是底价了。” 安心想了想,眉头微皱,像是做出了巨大的让步,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算我吃亏点儿,再给你加一百。” 摊主眼睛一瞪,这小伙子可真行。 刚才五十的加,这会儿好像变大方了。 不过看起来应该抠不出太多油水了。 他擦了擦头上的热汗,一脸心疼地说道。 “得,我也不多要你的,八百行了吧,我收上来就是这个价,真的是亏本卖你了。” 说实话,听到这个数字安心很动心。 可惜摸了摸兜里,满打满算才六百五十块钱,这还是爷俩咬牙凑的。 他遗憾地摇了摇头,挥手说道:“那算了吧,只能等下次有缘再说了。” 看著安心一脸失望,转身离开的样子。 摊主眼珠子一转,这可是唯一的生意,错过了就只能继续吃灰。 他咬著牙喊道:“七百,真不能再低了,再降我就得喝西北风了!” 安心停下脚步,转身远远看著他,一脸无奈地说道。 “六百五,我顶多出到这个数,多一分也没有。” 摊主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那把壶,最终还是一咬牙。 “好好,成交!” 他擦了擦头上的热汗,快步走来,將壶递到了他手里。 安心心中一喜,依旧不慌不忙掏出钱包,將里面皱巴巴的钞票全数掏出来,数了数交给了他。 隨摊主为了表示这真是正宗的大师之作,也好让自己这亏本的买卖显得更可信些。 当即拿出一张信纸,洋洋洒洒写了份证明,盖上自己的私人印章,递给安心道。 “钱货两清,这可是周大师的壶,以后升值了別忘了老哥我啊。” 第3章这是明代的周季山,而不是现代的周桂珍 安心微微一笑,心里暗自窃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也不多话,拿著紫砂壶,转身就向外面走去。 现在得抓紧时间把这壶出手,换成钱心里才踏实。 没等他走远,一个胖子忽然看向了他手里的紫砂壶,眼睛猛地一亮,一个箭步飞奔过来。 安心心中一紧,以为遇到了见壶起意的抢劫犯,赶忙手忙脚乱地將壶塞进了兜里。 胖子呵呵一笑,停下脚步,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他穿著一件宽鬆的白色polo衫,领子立著,下身是一条西短裤,脚踩一双皮凉鞋。 胖子伸手拦下他道:“兄弟,別紧张嘛,我叫周霆深,对你的紫砂壶很感兴趣。” 说著,他从隨身携带的皮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安心。 安心低头一看,发现上面印著“春秋鼎盛拍卖行”的字样。 而那边的摊主见竟然有人对自己刚卖的壶感兴趣,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凑了过来。 安心將紫砂壶重新拿出来,出声问道:“你想买下来?” 周霆深点点头,肥厚的手掌伸了伸:“能不能让我仔细看看?” 安心摇了摇头,现在这个紫砂壶是他的全部家当,也是全家的希望,他不敢冒险。 周霆深见状也不在意,围著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 又隔著距离看了看壶身,隨即摸著下巴道。 “这造型確实独特,泥料也好,的確是周大师之作,这样吧,我四万块收你的怎么样。” 安心眉头一皱,直接將其收了起来,幸好自己开了天眼。 知道这是明代的周季山,而不是现代的周桂珍。 如果不是他看到了真实信息,刚才差点就真的信了。 而摊主则已经惊得张大了嘴巴。 万万没想到,自己几十块钱收上来的玩意儿,竟然是真的。 懊悔的同时,安心的表现则令他更加疑惑。 这小伙子是疯了吧? 整整翻了六十倍的利润啊。 他竟然都不动心。 难道说...... 想到这个壶的价值有可能在四万以上,他的心就更疼了,肠子都悔青了。 周霆深也没想到安心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收起紫砂壶后,就要离开。 这行里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哪能轻易放过。 他没有犹豫,赶忙追了上来,呵呵笑道:“朋友,別急著走嘛,我確实诚心买。” 安心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確实不认识周大师,不过听你的口气,我这壶绝对不止这个价。” 周霆深闻言没有丝毫感到尷尬,反而眼神一亮,呵呵笑道。 “原来兄弟是个行家啊,藏得够深,你把这款紫砂壶放在我们公司拍卖怎么样?” 安心摇头说道:“对不起,我急缺钱要用,家人生病了,等著钱救命。” “原来是这样啊,你先等等,我去打个电话。” 周霆深点点头,神色变得郑重起来,走到一旁打起了电话。 摊主气鼓鼓地盯著安心,没好气道:“是我打眼了,没想到你还是个行家,故意杀价。” 安心没有往他伤口撒盐的意思,只是扬了扬手里的交易证明。 意思很明显,钱货两清,概不负责。 摊主强忍著心痛,不死心地出声问道:“小伙子,卖都卖了,你能告诉我,这个壶到底是谁的作品嘛?” 安心无奈一笑,他总不能说是明代周季山做的吧,说出来你信吗? 而这时周霆深赶了回来,脸上掛著职业的微笑。 “兄弟,领导特批了,你这个壶我们公司非常感兴趣,可以直接花八万块买下来,或者先预付你六万,把这个壶放在我们公司拍卖。” 安心想了一下,天眼显示这把紫砂壶估值十万。 放在拍卖行还有上升的空间,说不定能拍得更高。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钱,六万块已经能暂时一解燃眉之急,给大哥付医药费了。 隨即,他点头说道:“我选择拍卖。” 周霆深闻言一喜,点头说道:“行,兄弟爽快,你把卡號报给我,咱们找个地方坐一会儿。” 安心將自己的工商银行卡號报给了周霆深,对方很是热情。 为了表示诚意,便带著他去了附近的一家装修颇为雅致的茶馆坐下。 而摊主也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他发誓下次再见到这人,一定要把自己的损失拿回来。 没过多久,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简讯提示音响起。 安心拿出来一看,果然收到了六万块的转帐。 看著屏幕上那一串数字,他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大哥后续治疗费终於有著落了。 就在这时,周霆深的同事也赶了过来,是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人,手里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好的合同。 他微笑著將合同递给安心:“先生,这是拍卖委託合同,麻烦您过目签字。” 安心看著面前的一叠合同,就像看到了一条毒蛇,心里顿时感到一阵揪心。 前世的阴影还在,他深吸一口气,凝神向合同扫去,视线中立刻浮现出相关信息。 【春秋鼎盛拍卖行艺术品委託拍卖合同。】 【合同条款清晰公正,符合《拍卖法》相关规定。】 安心鬆了口气,心道这世上也不全都是坏人。 周霆深见他在合同上签了字,呵呵一笑。 而那位年轻同事则拿出一个精美的锦盒,將那把紫砂壶小心翼翼地装了进去。 周霆深伸出手,热情道:“安先生,拿好我的名片,以后如果有好东西,咱们再合作。” 安心点点头,郑重地和他握了握手,点头道:“没有问题。” 隨即,安心便骑著摩托,一路风驰电掣赶到了骨科医院。 他径直去缴费窗口,给大哥的帐户里先缴纳了三万块的医药费,確认欠费问题解决了,这才坐电梯赶到了五楼病房。 站在508病房门外,安心深吸了一口气。 刚要把手伸到门把手上,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女人尖酸刻薄的声音。 “阿姨,真不知道你的好儿子是怎么想的,二百万啊,那份拆迁补偿协议书直接让他给撕了,这不让阿峰去死嘛。” 安心眼神瞬间一冷,隔著门板都能听出那个声音的主人。 是他大哥的女朋友,柳如烟。 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自己撕协议书的事? 消息传得未免也太快了吧。 不对。 这个女人恐怕早就被开发商给收买了,充当了內鬼。 怪不得大哥半夜还要冒著大雨出去,多半是受到了这女人的欺骗。 第4章別往在自己脸上贴金 安心站在门外,面色阴沉如水。 他默默拿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將门內的对话內容一丝不漏地录了下来。 打人也要一个正当的理由不是嘛。 母亲孙美芬似乎听不过去,小声地替自己辩解了几句。 但声音很快被柳如烟盖过,像个疯婆子一样,言语越发恶毒刻薄。 安心听著那些字字诛心的话,双目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戾气,决定不再忍耐。 房门被猛地推开,他大步走了进去。 就见柳如烟大概是骂得口乾舌燥,正背对著门口,拿起桌上的杯子准备喝水。 他一言不发,走到对方背后。 没有任何预兆,突然伸手抓住对方那精心烫染的长髮,猛地往下一拽。 柳如烟只觉得头皮一阵剧痛,身体就不由自主地隨著那股怪力向后倒去。 “哎呦!” 伴隨著一声惨叫,柳如烟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手中的杯子也摔得粉碎,水花四溅。 安心嫌弃地扔掉手中断发,看著在地上狼狈的女人,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他抬起脚,对准她的肚子狠狠踹了过去。 “呃!” 柳如烟痛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身体本能蜷缩起来,张开嘴大声尖叫。 “救命,救命啊......” 话音未落,便被安心弯腰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了脸上。 啪的一声! 把她打得一懵! 一个护士听到喊叫后,跑到门口查看,如果情况不对就喊人来帮忙。 却见安心拿出手机,点开刚才的录音,最大音量播放出她刚刚骂自己的那些恶毒言语。 柳如烟即使没把安家人当人看,可当眾被人家抓包,此时脸色也红了一下。 她没想到,安心会在这时候过来。 还恰巧听到了自己的污衊。 “你干嘛在背后说我坏话呢,偏偏还被我听到了。” “我是你嫂子啊,连长辈都打,你简直就是个禽兽,我要报警抓你,我要让你坐牢!” “狗屁嫂子,別往在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 “你报啊。” 安心冷笑一声,眼底杀意涌动,缓缓说道。 “让警察来,让他们顺藤摸瓜,正好查清楚我大哥出车祸的真相。” 柳如烟脸色骤变,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怎么可能呢。 那件事情做得神不知鬼鬼不觉,他是怎么知道的? 不对,他一定是在虚张声势。 不过她不敢赌,万一警察真有能力查清楚真相。 那么安峰的意外车祸就会被定性为故意谋杀。 她更害怕安心会继续录音,这时候闭嘴才是明智选择。 安心看著她那惊慌失措的样子,啐了一口唾沫在她脸上,冷冷道:“你给我滚。” 柳如烟浑身疼得厉害,她也想走,但暂时爬不起来。 孙美芬见状,想要上前拉她起来。 安心上前抓住母亲的手,阻拦道:“妈,这个女人蛇蝎心肠,就是她把大哥害成这个样子。” 柳如烟咬了咬牙,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脸色难看地瞥了安心一眼,强压著心中的不安,转而將怒火发泄到了看热闹的护士头上。 “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找你领导投诉你啊。” 护士白了她一眼,刚刚还蛮担心是女人受了欺负。 现在看来,简直就是活该啊。 她不愿多惹麻烦,赶紧去另一个病房了。 看著柳如烟捂著肚子一瘸一拐地逃了出去,孙美芬一把抱住儿子的手臂,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惊魂未定地出声问道。 “儿啊,这到底是怎么了?” 安心拍了拍母亲的手背,轻声安抚道。 “妈,多余的话您就別再问了,赶紧收拾好东西,你先回家去。” 孙美芬犹豫一下,小声道:“可是你哥这边离不开人照顾啊。” 安心语气严肃道:“妈,我会安排好的,时间急迫,您必须马上走。” 看著儿子严峻冷峻的面孔,透著一股从未有过的压迫感。 孙美芬虽然满心疑惑,但身体却本能地服从了儿子的意志。 她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东西,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昏迷的大儿子,这才依依不捨地走了。 安心走到大哥病床前,紧紧握住那只苍白的手掌,缓缓道。 “大哥,这一场仗不好打,咱们兄弟俩生死看淡,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安心休息吧,剩下的一切交给我。” 说完,他便深吸一口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 走出大门,看著外面的车水马龙,安心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家人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必须先把父母送走。 可惜大哥走不了,本身重度昏迷,一个月后还要第二次手术。 也许这一世的大哥,还会像上一世一样,最终死在这冰冷的医院里。 但他也要尽最大的努力。 隨后,安心先去银行把钱都取了出来,到家政公司,精心挑选了一个看著老实的护工。 预付了护工一个月的薪水,並千叮万嘱了一番这才离开。 接著,他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建业路131號。 这里是一家业內颇有名气的安保服务公司,表明来意后,工作人员客气地把他带到了里面的办公室。 不一会儿,进来一个禿顶中年人。 对方身材中等,微微发福,脸上总是带著一抹职业化的微笑,显得很是和气。 中年人主动伸出手,客气地问道。 “你好,我叫张中强,是这里的负责人,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 安心伸出手和对方握了一下,轻声道:“我姓安,需要四个保鏢。” 张中强呵呵一笑,请安心坐下后说道。 “安先生,你可能对咱们的业务不太熟悉,保鏢这个说法其实是不对的,太江湖气,行业里的正规叫法是隨身护卫』” 安心不想听这些废话,淡淡说道:“怎么都无所谓,你就说能不能提供服务。” 张中强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他朴素的衣著上停留了片刻,隨即呵呵笑道。 “理论上当然是可以的,但我担心安先生你付不起这个价钱,另外为了评估风险等级,能否请安先生说明一下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安心眉头微皱,心中犹豫了一下。 他担心自己若是说实话,对方一看开发商势大,很可能会直接拒绝服务。 他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道。 “也没多大的事,我打算带著家人去外地旅游,家里的房子空著不放心,想要找几个人在宅子里看著,顺便帮忙餵猫。” 张中强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摸了摸自己油光鋥亮的光头,那双小眼睛眯了起来,试探著问道。 “那方便问一下,安先生打算去什么地方旅游吗?” “不方便。”安心回答得很乾脆。 张中强並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恼火,反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提议道。 “那不如选择去泰国啊,那边的风景不错,適合度假,而且懂的都懂。” 见他还在绕弯子,安心不耐烦了直接將一万块扔在了桌子上。 “麻烦张经理给个实在话,到底行不行?” 第5章送別父母 出乎安心意料之外的是,张中强並没有看在那叠钞票的面子上鬆口。 他反而客气一笑,十分乾脆地拒绝道。 “很抱歉啊安先生,经过我的评估,本公司不能为你提供服务。” 安心眉头紧锁,起身不解地问道:“为什么,钱不够的话还可以再加。” “安先生,不要这么激动。” 张中强摆了摆手,耐心解释道。 “安先生,咱们安保工作的范围均有明確界定,主要是负责场所的基础秩序维护,像你这样要求派几个人留在私人宅子里看家,属於灵活性太强的私人需求,不在我们的业务范畴內,风险太难把控。” 安心闻言,深吸了一口气。 心中暗嘆,还是自己把事情想简单了啊。 正规安保公司果然规矩多。 不过有一点值得注意,开始张中强没有拒绝的意思。 只是自己不愿意提供更多信息后,对方才拒绝的。 可要是说了实话,这傢伙百分百会拒绝。 不过也无所谓,这个安保公司不行换一家就是了。 他也没多废话,起身便要离开。 张中强在他身后依旧保持著那副职业假笑,热情地喊道。 “慢走啊安先生,欢迎下次再来寻求合作。” 安心没理会他的客套,推门而出,骑上摩托一路赶回家里。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但他推开家门时,父母已经做好了晚饭,正焦急地等著他回来。 见儿子回来,安明连忙站起身,出声问道:“阿心,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安心放下包,看著满头白髮的父母,轻声道:“等吃完饭,你和我妈赶紧离开中原市。” “什么?” 孙美芬闻言大惊失色,惊讶地看著儿子,不情愿地说道。 “这、这也太急了吧,咱们家在这儿住得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啊?” 安心挥手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强硬道。 “爸妈,你们別问了,大哥已经这样了,我不想看见你们俩也跟著出事啊,这件事没得商量。” 安明眉头紧锁,摇摇头说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咱们一家遇到事情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来扛,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我绝不能丟下你一个人面对危险。” 安心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红著眼眶,仰头看著父亲。 “爸,你糊涂啊!要是比人多,人家那个大公司有多少人啊,你们留下来帮不上忙的,你和妈先走吧,算儿子求你了,听我的行吗?” 看著平时乖巧的儿子此刻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安明的心像被刀绞一样疼。 他站起身,內心彷徨不已。 一个声音在说:走吧,留下又有什么用呢,只会给孩子添乱。 另一个声音却高喊著:不能走,怎么能拋下儿子独自逃命,要和儿子一起,跟那些无良开发商斗爭到底。 他在原地踱了两步,思索良久,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他知道儿子说得对,自己留下来確实帮不上忙。 他眼角泛著泪花,弯腰將安心用力拉了起来,哽咽著说道。 “阿心,爸听你的,我和你妈这就走,你可千万別做傻事啊。” 孙美芬在一旁抹著眼泪,小声担忧地说道。 “可是,这么晚了,咱们上哪赶车啊。” 安心早已想好了对策,从怀里拿出一万块钱,郑重地交到他们手里,嘱咐道。 “你们直接去路边拦计程车,连夜就走,不要怕花钱,实在不行就包车,还有把手机卡扔了,打电话也要用公用电话,另外通知小妹,让她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对自己的妹妹,他一直抱著愧疚之心,上一世连累对方也过得不好。 当然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盛德,这一点从不会不改变。 安明握著那厚厚一沓钱,手在颤抖,重重点头说道。 “嗯,我们都记住了,你一个人一定要小心啊,活著最重要。” 送別完父母,看著计程车消失在夜色尽头,安心紧绷著心这才安定下来。 面对强敌,一味的逞强是没用的。 盛德正在全力开发赵家村的项目,之后会大赚一笔。 而他还有三年的时间,有了钱才能打断对方的节奏,进行完美阻击。 他回到楼上臥室。 屋里空荡荡的,小橘猫喵喵叫著跑过来蹭他的裤脚。 安心蹲下身,给小猫餵了一些吃的,摸了摸它的脑袋,隨即疲惫地躺下睡觉。 早上六点钟,天刚蒙蒙亮,门口便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安心从床上起身,顺手关掉还在嗡嗡旋转的电风扇,踩著拖鞋下了楼。 打开门一看,门外站著的是村主任宋杰。 宋杰头髮白了一半,模样却不怎么显老。 穿著一件灰色短袖夹克,下身是一条宽鬆的深色西裤,裤脚稍微有点长。 他手里夹著支几块钱一包的烟,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安心没等他开口,便直接道:“宋叔,我知道您这么早来的意思,麻烦您转告那些人,二百万不够,我要一千万。” 宋杰闻言,夹著烟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吃惊地张大嘴巴。 什么鬼! 你小子张口就敢要啊。 他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瞪著眼睛道。 “安心,你疯了吧,狮子大开口也不是这么个要法,盛德老总绝对不会同意的。” 安心微微一笑,语气却平静道。 “你不用再说了,这是我们全家的意思,见不到钱,我们是绝不会搬的,你只管把话带到就好。” 宋杰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死死盯了他半天,最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嘆著气转身离开了。 看著宋杰远去的背影,安心关上门,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色。 一千万只是一个託词,拖延时间的幌子而已。 距离城中村改造计划正式启动还有三年时间。 只要不彻底撕破脸,近段时间內盛德那边还不会狗急跳墙,即使搞事情也只会悄咪咪地来。 这一场暗战,仅凭他一个人的力量终究还是太有限了,必须得有帮手。 安心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脑海里飞速转动,再次想到了赵家村。 其中有一个叫赵虎的,今年快三十岁了,是个硬茬子。 为了保住年迈父母和年幼儿女,赵虎最终不得不选择了低头让步,签了那份屈辱的协议。 但这人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远走他乡,而是隱忍地留了下来,就在盛德公司的工地上干活。 平日里沉默寡言,像头拉磨的驴一样,实际上却是在暗中积蓄力量,伺机报仇。 赵虎后来彻底爆发,打死了盛德公司的几个管理,还差点搞死了盛德老总的儿子。 弄死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人物,想想也挺可悲的。 而这样一个有血海深仇,又对盛德恨之入骨的亡命徒,绝对是值得拉拢的朋友。 他知道待会儿,盛德的人一定会找过来,到时候见招拆招就是了。 第6章虚与委蛇 简单做了个早饭,小米粥白馒头配咸菜。 小橘猫在脚边蹭来蹭去的,安心先给它整了一碗,馒头掰成块放到猫碗里。 没时间给它买猫粮,凑活著吃吧。 他自己就著馒头,配一口咸菜,吃得倒也挺自在。 刚吃到一半,大铁门外突然响起了激烈地砸门声。 安心手中动作一顿,心中暗自冷笑。 这帮人来得可真快啊。 想必自己开出的一千万天价,把他们人气坏了吧。 不过他一点也不著急,慢条斯理地將手里剩下的半个馒头吃完,小米粥喝乾净。 起身去厨房把碗筷刷洗乾净,擦乾手上的水渍,这才不慌不忙地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著三个高大男人,一个个穿著花里胡哨,就差脖子上栓条大金炼子,不过显然是来者不善。 而被这三个男人簇拥在中间的苏婉晴,打扮却是格外清凉吸睛。 她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露肩雪纺衫,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香肩完全展露在外,显出极好的身材曲线。 下身则是一条牛仔短裤,低腰设计搭配微喇裤脚,露出半条白皙的双腿。 安心扫视了一眼这几个人,脸上丝毫不怕,轻声调侃道。 “苏婉晴,大早上的连饭都不让人安生吃完是吧,你们敲锣打鼓来催命啊。” 苏婉晴没理会他的调侃,那双画著精致眼线的美目朝里面快速扫了一眼,没见到安明的身影。 隨即,她转头看向安心,沉声问道:“安叔叔呢?” 安心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神中透著一股厌恶,不耐烦道。 “收起你那副虚偽的嘴脸,我爸可没有你这样心肠歹毒的侄女。” 旁边那几个花里胡哨的大汉一听这话,顿时炸了锅。 “小子,给脸不要是吧。”一个壮汉瞪著眼,凶光毕露地说道。 “你知道我们苏总什么身份吗,会和你套近乎?” “信不信我们废了你啊!” 几个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擼起袖子,摩拳擦掌便要上前动手。 “住手。” 苏婉晴冷喝一声,把手轻轻一挥,示意那几个手下別衝动。 她那双精致的眸子紧紧盯著安心,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指著他的鼻子,淡淡道。 “安心,我不想听废话,一千万到底是谁的意思?” 安心丝毫不惧,呵呵笑出了声,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当然是我们全家人的意思,俗话说人为財死,鸟为食亡,谁会嫌钱多呢?” 苏婉晴眉头紧锁,秀美的脸庞上罩上一层寒霜,冷冷说道。 “一千万绝对不可能,二百万已经是天价了。” 儘管盛德早就设好了套,等著安家人往里钻。 但短时间內绝不可能拿出一千万现金出来,这只是在浪费彼此的时间。 监狱的大门时间久了不会生锈,人过去隨时能关起来。 但如果因为这件事拖延了老板的生意,老板可是会很不高兴的。 安心漫不经心地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隨后伸出指头,对著前面那几个壮汉轻轻一吹。 当然看不到二室满天飞的场景,毕竟他不是牛魔王。 但如此极具侮辱性的动作,瞬间把三个大汉气得不轻,拳头再次捏紧。 若不是苏婉晴在场,恐怕早就衝上来揍人了。 安心就是篤定这帮人当眾不敢对自己出手。 盛德公司最近有好几桩官司缠身,忙得焦头烂额。 要不然的话,也不会想出一个把他们家人送到监狱的阴损主意。 之后拆迁款原封退回,是一门极好的生意。 这都是那几桩官司给他们带来的人生感悟。 他们发现即便是房子拆了,搬走的人依然不服气,没完没了的官司让他们疲於应付。 但是只要把安心父子送进去,直接解决掉会產生官司的人,岂不是一劳永逸。 苏婉晴深吸一口气,强忍著快要爆发的怒气,咬牙道。 “安心,我们最多再加一百万,三百万已经是极限了,你最好识趣一些,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安心闻言,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打开了录音功能。 他將手机伸到苏婉晴面前,装出一副很怕的样子。 “苏婉晴小姐,这算不算又在威胁恐嚇我啊?” 苏婉晴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但转念一想,到时候把他们成功送进去,自己受这点儿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 隨即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儘量让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 “那么安先生,现在这样说话,您还满意吗?” 安心摇了摇头,一脸嫌弃地说道。 “听著没感觉啊,你得把嗓子夹起来说话,拿出那种伺候大老板的態度,专业一点。” “安心!!!” 苏婉晴终於破防了,原本维持的假笑瞬间崩塌。 那双美目瞪得溜圆,几乎要喷出火来,差点没忍住当场发飆。 见火候差不多了,安心这才嘿嘿一笑,摆摆手,示意她別生气。 “呵呵,別生气容易长皱纹的,三百万是吧,行容我考虑一下。” “你要考虑多久?”苏婉晴双手抱胸,目光紧紧锁在他脸上。 安心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漫不经心地说道。 “这么大的事,还得跟家里人商量商量,最起码也得一年半载吧。” “耍花样是没用的,你拖不起。”苏婉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冷道,“顶多给你七天时间,到时候就別怪我不客气!” 安心故作害怕地缩了缩脖子,拿著手机在她眼前晃了晃,小声道。 “苏小姐,你怎么又说这种话威胁我,我可都录著呢。” 苏婉晴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髮,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柔声说道。 “那你去报警试试啊,看警察能不能把我关起来。” “那我可就真报啦?”安心挑了挑眉,手指悬在拨號键上。 在苏婉晴等人的注视下,他慢吞吞地输了110进去,接著手指就要按下去。 旁边那个领头的壮汉终於一个没忍住,几步衝到他的面前,恶狠狠地指著他鼻子骂道。 “报个屁的警,信不信老子先把你修理一顿,大不了进去住几天,出来还得弄死你。” 安心见好就收,微笑著后退几步,双手一摊,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道。 “你看你又急,开个玩笑而已嘛,行我决定了,就七天时间。” 苏婉晴冷冷地盯著他看了几秒,警告道:“安心,你最好別耍花样,咱们走!” 说完,她冷哼一声,带头转身大步离去。 三个壮汉恨恨地瞪了安心一眼,这才骂骂咧咧地跟了上去。 安心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神一冷。 他是真想报警,可惜敌人势力太大,口头威胁而已算不得什么。 不过七天过去了又怎样。 既然知道对方想把自己送进监狱,自己怎么可能上当呢。 她一定以为自己会签字吧,这个美梦让她先做几天再说。 不过现在嘛,是时候去见一见那个同样可怜的男人了。 第7章却是一个糙汉 安心骑上摩托,一路风驰电掣赶到了赵家村那边的施工现场。 还没进门,便听到搅拌机轰隆隆的声音不绝於耳。 尘土飞扬中,农民工们正顶著太阳挥汗如雨地忙碌著。 他把车停好,走进喧囂的工地,找人简单询问了一下方向,很快就在钢筋堆旁发现了赵虎。 对方身材高大魁梧,穿著一件满是尘土的背心,露出结实的肌肉,因为长期在烈日下暴晒,皮肤呈现出健康的黝黑色。 此刻赵虎正神情专注地绑扎钢筋,手指灵活地缠绕著铁丝,再用鉤子猛地一拧,钢筋便被死死地固定在一起。 安心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一瓶还没开封的矿泉水,主动开口道。 “赵哥,天儿这么热,来喝口水吧。” 赵虎动作一顿,回头扫了安心一眼。 见是个陌生的年轻脸庞,他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隨即又转回头,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安心见状,並不气馁,直接蹲在了他的旁边,认真说道。 “赵哥,我知道你一直隱忍留在这儿,是想找害死你媳妇的仇人报仇。” 闻听此言,赵虎眼神骤然一冷。 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不动声色地握紧了身边的铁锤,身体微微紧绷,像是一头隨时准备暴起的野兽。 只要安心下一句有什么不对,那锤子可能就会毫不留情地砸下来。 安心呵呵一笑,似乎没察觉到身边的杀气,再次將矿泉水递到他眼前,语气诚恳地说道。 “我们家也要被盛德强拆了。” 只是一句话,便打消了赵虎些许疑虑。 但他依旧没有放下手中的傢伙,眼睛盯著安心,等著他继续说。 “赵哥,我知道你的情况,但你就算拼了命,弄死几个害你老婆的仇人,顶多也就是让盛德损失几笔安家费而已。” 说到这儿,安心把矿泉水轻轻放在地上,目光依然坚定。 “而我有办法,有能力將盛德彻底打垮,让他们血债血偿,且只有我能做到!” 赵虎闻言,抬起头瞥了一眼安心的打扮。 浑身上下都是地摊上几十块钱的便宜货,嘴里却能说出这种话。 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不过瞧著安心脸上那篤定的神情,他决定给对方一次机会。 赵虎拿起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出声问道:“你有什么打算,我又能做什么?” 安心淡淡说道:“我能迅速搞到钱,有钱了自然有说话的资本,而你要负责保护我。” 赵虎眉头一皱,再次感觉对方在耍自己。 一个普通人,没有关係门路,凭什么迅速搞到钱呢。 说大话自己也会,可是钱又不会自己飞过来。 安心知道他不相信,站起身,指著偌大的工地缓缓道。 “赵家村位於市北郊,紧邻主干道,距离市区核心约10公里,周边尚无大型商品房项目,盛德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提前布局。” 赵虎哦了一声,对这些並不感兴趣。 “我预计等第一期楼房正式开盘,凭藉低总价高性价比的优势,开盘即售罄,大概回款约3.45亿元。”安心接著说道。 赵虎嘲笑道:“所以你是找人算了一卦,告诉我盛德有多成功?” 安心摇摇头,淡淡说道。 “不是这样的,盛德还需要三年时间,咱们打的也是时间优势,到时候成功阻击,让其三年后无法交付,他必然会赔个底儿掉。” “要不要合作,你自己选,我在车上等你。” 安心说完,也不再多做停留,转身朝停在外面的摩托车走去。 赵虎抓了抓头髮,心中犹豫起来。 这个人到底靠不靠谱呢,看起来就像是个被现实逼疯的可怜人吧。 可转念一想到妻子惨死,那种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管是真是假,决定先看看再说。 万一能成呢。 他大步跟到了外面,一屁股坐在了摩托车后座上。 安心看到对方愿意跟隨自己,心里总算是石头落地。 有了赵虎这个练家子在身边保护自己,以后遇到那些麻烦事,至少也不会毫无还手之力了。 只是没想到,自己身为重生者。 第一个坐在身后的不是妹子,却是一个糙汉。 安心先去给摩托车加满了油,隨后一路行驶,直奔大学路东北角。 这里坐落著中原市最大的古玩城,建筑面积约2万平方米,里面聚集了570多家商户。 不过想要捡漏,还得去四楼的跳蚤市场,北侧的自由交易区。 相比於楼下那些正经店铺,这里要热闹得多,三教九流,各式各样的人混杂其中,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气氛显得格外焦灼。 赵虎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到了四楼,看著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脸怀疑道。 “你说的搞钱指的就是这个?” 彼时国內经济持续增长,古玩收藏已经从小眾爱好变成了投资热点。 但隨之而来的便是高仿品增多,假货遍地横生,对大部分不懂行的简直就是个大坑。 安心如此年轻,在他看来根本玩不过那些老狐狸。 安心点头说道:“你要相信我的能力。” 赵虎哼了一声,暗自决定守好自己的钱包。 安心不用想也能猜到,赵虎对自己还是半信半疑。 回想起前世,自己仅仅看了几本相关的书,便自以为能来古玩市场捡漏。 结果不仅没发財,连每个月的饭钱都赔了进去。 在经歷了那段牢狱之灾后,所谓一夜暴富的幻想也被被现实磨灭得一乾二净。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任何假货在他眼中都根本无法遁形。 他领著赵虎挤到一个围满了人的热闹摊位前。 却见摊主身穿一件蓝大褂,正眉飞色舞地对著一位老者说道。 “老哥,您眼力可真不错,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啊,去年嘉德拍卖会上,类似的一件可是值八十万呢!” 老者手里紧紧攥著那块玉璧,脸上满是喜爱之色。 他在书上看过,像这种土沁自然,深入肌理的才是真品。 眼前这块玉璧通体泛黄,带著一块块褐色的斑痕,上面刻著云雷纹,边缘还特意磕了个小口,看起来陈旧感十足,的確像是个真傢伙。 老者嘆了口气,苦著脸说道。 “东西是好,可我这囊中羞涩,这个月刚领了三万块买断工龄的钱,这点钱哪买得起这么贵重的东西。” 摊主闻言眼前一亮,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旁边立刻有人搭腔,是一个戴著墨镜的瘦高个。 他凑上前去,对摊主说道。 “老板,你看这老同志也是真心想要,大家都识货,您也別要价太高,行个方便,让他拿走吧。” 安心在旁微微摇头,一眼便看穿了这其中的门道。 这所谓的瘦高个显然就是个托,那老者此时完全入了套。 古玩市场默认真假自辨,核心是考验买家眼力,而非卖家主动设局欺骗。 他们这么做无非是破坏了规矩。 不过这和自己没什么关係,明眼人多的是,都知道劝了没用。 他双眼一凝,开始辨別摊位上的物品。 第8章樟木箱 一连又看了五个摊位上的玉器。 结果令安心有些失望,全是假的纯骗。 而连续使用天眼,副作用的也让他感到脑袋里一阵刺痛,便打算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再看。 赵虎伸手捅了一下他的肩膀,笑眯眯问道:“高人,看出什么来了吗?” 安心摇摇头,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道:“还没有,捡漏这事儿急不得,需要耐心。” 赵虎无聊地晃了晃脖子,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热汗。 目光不经意间四处游离,忽然瞥见角落里有一个姑娘手里把玩著一个鐲子,这长相颇是明艷动人。 他立刻兴奋起来,再次捅了一下安心,努著嘴示意道:“你看,那边有美女啊。” 安心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这赵虎为了给老婆报仇能大杀四方,没想到居然还会对漂亮妹子感兴趣。 他顺著赵虎的目光看去。 只见那妹子身穿一件浅杏色底碎蓝花的雪纺改良长裙,领口是小巧的v领,衬得锁骨线条纤细分明。 腰身处掐得极细,往下是垂坠感极好的大裙摆,长度堪堪扫过脚踝。 整个人看起来气质出尘,模样显得有几分清冷。 不过,安心对美女完全提不起兴趣。 目光越过她,瞬间就被她手边放著的一口箱子给吸引了。 那箱子长约一米,外表的一层漆已经完全掉落,看起来破旧不堪。 安心双目一凝,仔细扫去。 【民国时期樟木箱,暗藏乾坤,估价一百五十万。】 文字信息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这么一个不起眼的破箱子,竟然值一百五十万? 不过信息里特意说了暗藏乾坤。 也就是说,真正值钱的东西並不是箱子本身,而是藏在箱子內部。 安心强忍著內心的兴奋,指著那口樟木箱问道:“老板,这口箱子怎么卖?” 此时摊主正急著把那块假玉璧出手,直到安心第二次开口。 他才一脸不耐烦地望了过来,见安心指的是破樟木箱。 这种东西在跳蚤市场其实很常见,根本不值几个钱。 他隨口回了一句:“六百块,您喜欢就拿走。” 安心不动声色道:“这口箱子这么破旧,我买回去装字画用的,六百有点儿贵了。” 摊主见老者还在犹豫,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准主意,这才转头看向安心,试图把话头接上。 “年轻人,你別看它旧,这可是实打实的民国老物件,六百已经是良心价了,您到別的地方打听打听,这种成色的,没个千八百根本拿不走。” 安心面无表情,伸出三根手指,淡淡道:“就三百,要是不成,那我就到別地儿看了。” 摊主闻言,心里犹豫了一会儿,这破箱子摆著也没人要,能卖一点是一点。 他摆了摆手说道:“得嘞,我看你是真心喜欢,就便宜点儿出给你。” 安心爽快地付了钱,又不厌其烦地让摊主写好交易凭证,並盖上了印章。 確认无误后,这才示意赵虎弯腰拿上箱子。 赵虎把箱子扛在肩上,感受著周围侧目的眼神,心里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 以为安心有啥本事呢,结果就这。 三百块买一破箱子,拿它烧火都嫌费劲。 安心並不著急离开,而是拉著赵虎继续在別的摊位閒逛。 没走多远,他们来到一个没什么人的摊位前。 这摊位的货摆得颇有讲究,最外圈的是便宜货,几串玛瑙珠子手炼隨意摆放,颗颗透著灰扑扑的红。 再往中间挪,货色就显得有些门道了。 几只翡翠掛件整齐地搁在小玻璃盒里,绿得深浅不一,看著倒也有几分诱人。 安心刚刚蹲下来,那穿碎蓝花长裙的姑娘也跟了过来。 她从外围拿起个岫玉鐲子,往自己手腕上比了比,出声问道:“老板,这鐲子什么价?” 摊主穿著件的確良衬衫,袖子挽到了胳膊肘,看年纪约莫五十岁上下。 他上下打量了姑娘一眼,瞧著她这副模样和打扮,像是个有钱人,於是摆手道:“十块钱一只,你隨便挑。” 姑娘有些迟疑,问道:“不会是玻璃的吧?” 老板伸出手指,在鐲子上用力弹了一下,当即发出一声清越的“叮噹”声。 他自信地说道:“妮儿你听听,玻璃敲著是闷响,玉才是这种脆响。” 姑娘听后呵呵一笑:“那我要两只,十五块行不?” 老板哈哈大笑,爽快地抓起一只鐲子递给她:“中,算你便宜点,下次再来啊!” 姑娘点点头,却没急著走,继续挑选自己喜欢物件。 安心一直在用天眼扫描著摊位上的东西,直到体能透支,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才不得不停下。 这一次反应格外剧烈,他的鼻子竟然跟著流出了鼻血。 老板回头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感到有些吃惊。 干了这么多年买卖,还是头一回见到客人挑玉器把自己看流血了的。 他关切地问道:“小伙子,你没事吧?” 安心摆手表示自己没事,心里暗道这是用眼过度了。 正当他准备擦拭鼻血时,目光一转,看到那个姑娘正从一堆货里拿起一只玛瑙小雕件把玩。 在那雕件旁边,还放著一块巴掌大小的玛瑙。 白底子上蒙著一层薄薄的灰,雕刻的是五只小鹅挤在食盆边爭食的场景,一只小鹅似乎少了点东西。 乍一看去,那线条粗糙隨意,好像是一件没有雕刻完成的半成品。 安心闭上眼睛缓了缓,打算最后一次扫描后就离开。 过了一会儿,感觉脑袋里的刺痛好受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双目凝视,目光扫向那块不起眼的玛瑙雕刻。 【五鹅爭食,王树森作品,好玉雕不是无懈可击,是处处见巧思,估价三十万。】 看到这条信息,安心心中一定。確认了目標之后,他指向那块玛瑙雕刻问道。 “老板,这件玛瑙雕刻什么价?” 老板闻言,伸手拿起那块灰扑扑的玛瑙雕刻,隨口道。 “这也是老物件了,看你是识货的,就卖你一千吧。” 旁边那姑娘闻言,连忙举起手里的东西问道:“那我手里这件呢?” 老板微微一笑,而是说道:“麻烦你先等等,等我们交易完。” 因为之前的过度消耗,安心此刻体力透支,根本没精力去討价还价。 他点点头,直接拿出钱包,爽快地数出一千块钱递给了老板。 这一连串的操作让赵虎更加不解了。 先是花三百块买了个破箱子,现在又花一千块买了个看著像半成品的玛瑙雕刻。 哪怕他再怎么不懂行,心里也清楚当下的市场行情。 05年是龙国玉石市场的翡翠和田玉元年。 翡翠摆件甚至能拍出3300万元的天价,一级和田玉籽料每公斤的身价也已涨到了10万元以上。 相比之下,玛瑙整体被归类为半宝石,属於非主流玉器,其市场地位和价格都远不及前两者。 他是完全看不透安心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就在老板低头给安心开写交易凭证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打断了正在进行的交易。 “慢著,这件玛瑙雕刻我要了。” 第9章生理性抗拒 安心眉头一皱,转身望去。 就见苏婉晴慢步走来,在摊位前站定,脸上带著几分傲气。 她只是到跳蚤市场散散心,身边没有跟著別人。 苏婉晴淡淡地扫了安心一眼,暗骂他不识好歹,大手一挥道。 “他出什么价,我都出双倍。” “你是苏婉晴?” 一旁的赵虎看到这个女人后,双眼瞬间变得通红,眼底仿佛要滴出血来。 当初妻子意外坠楼前,这个女人出现的次数不算少。 他早就將其认为是凶手之人,仇恨程度丝毫不亚於盛德老总。 苏婉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印象里完全不记得见过这个满脸凶相的男人,便没有继续在意,转头看向老板。 早上被安心摆了一道,恰巧在跳蚤市场遇见了,她就想趁机噁心一下对方。 然而就在下一秒,赵虎做出了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事情。 他把將手里的破箱子递给安心,二话不说,猛地衝上前去,一把薅住了苏婉晴的长髮。 隨著巨大的拉扯力。 苏婉晴直接被拽得九十度下腰,整个人被迫弯成了一张弓,好身材在瞬间一览无遗。 在苏婉晴悽厉的尖叫声中,赵虎面无表情,完全没有欣赏美好身材的打算。 迅速从腰后掏出一把早已藏好的锤头,抡圆了胳膊便向著对方的头上狠狠砸去。 眼看著沉重的锤头就要砸到那颗漂亮的脑袋,安心大叫一声:“不要!” 好在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赵虎恢復了一丝理智,硬生生止住了势头。 那锋利的锤头在距离苏婉晴额头仅仅几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紧接著,便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极度的惊嚇,竟然把苏婉晴当场嚇尿了。 一股羞耻的味道顿时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周围的人听到动静,纷纷忍不住侧目围观,眼神中充满了惊愕之色。 安心则不敢怠慢,上前紧紧握住了赵虎手中的锤头,沉声道。 “赵哥,別衝动,为了这个女人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得啊。” 他一点点將赵虎僵硬的手指掰开,心中却微微一嘆。 像苏婉晴这种人,身上隨便一件衣服的价值,恐怕已经是普通人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她们锦衣玉食,却完全不记得曾经那些被她们盛德害得家破人亡的可怜人。 这世道,当真是讽刺啊。 他拍了拍赵虎的肩膀,压低声音劝道:“放手吧,这么多人都看著呢。” 赵虎很渴望一锤子下去,了却一桩心愿。 不过就像是安心说的那样,这一锤子倒是解气了,自己也没了以后。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狼狈不堪的苏婉晴,眼中闪过复杂情绪,最终缓缓鬆开了手。 安心趁机迅速接过老板递来的交易凭证,一把拽住赵虎,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匆匆离去。 隨后,便听到身后传来苏婉晴歇斯底里地尖叫声。 其实也没什么。 倒在自己生產的水池里,那滋味有多难受只有她自己懂得。 下午一点,正是饭点,山西油泼麵十年老店。 店里的陈设简单,摆了八张方桌,其中三张桌子前都坐了人。 墙壁写著:主食油泼麵2元一碗,加鸡蛋5毛,加肉1元。 安心刚进来,就先给周霆深打了个电话,约他到饭店见面。 那樟木箱子里绝对有暗格,但他心里没十足的把握能完好无损地打开,不如找一个懂行的人来帮忙。 周霆深在拍卖行工作,说不定就认识这样的高手。 掛了电话,安心一回头。 发现赵虎已经拿了四瓶啤酒,隨著瓶盖被撬开,一股酒香瞬间飘了过来。 那味道钻进鼻孔的瞬间,安心只觉大脑嗡的一声,前世那些被酒精掏空身体的痛苦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肝硬化的腹水、胃炎的灼痛、高血压心肌病的窒息感...... 一阵强烈的反胃感直衝咽喉,安心脸色煞白,捂著嘴衝出店门。 颅內压增加,趴在路边狂吐不止。 赵虎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酒瓶跟著走了出来。 看著安心难受得直不起腰的样子,他一边伸手为其拍背顺气,一边疑惑道。 “不至於吧兄弟,看到酒就这个样子了?” 安心吐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没办法和他解释清楚。 好一会儿才没那么难受了,他虚弱地摆摆手,喘著气解释道。 “以前喝太猛,把胃喝坏了,现在闻到酒味就想吐,属於是生理性抗拒。” 赵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瞧著他压根没有啤酒肚,怎么看也不像是嗜酒如命的酒鬼。 心里虽然不怎么相信,但为了照顾安心的感受,也没多说什么。 他转身回到店里,当即把那四瓶啤酒全撤了,去柜檯换了两瓶冰镇汽水递过来。 安心接过汽水,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感觉凉意顺著喉咙而下,难受感才彻底消失。 他衝著赵虎轻声道:“谢谢。” 赵虎摆摆手,从兜里掏出一盒飞马软包烟,抽出一根递过去道:“兄弟,来一根?” 安心点点头,接过烟叼在嘴上,点燃深吸了一口。 没等一根烟抽完,服务员就端著两碗热气腾腾的油泼麵走了过来。 安心抄起筷子將麵条拌开,热油激发的辣子香气瞬间扑鼻而来,麵条裹著红油,变得油亮通红,诱人至极。 他夹起一筷子麵条,吹了吹热气,塞进嘴里。 辛辣味在舌尖炸开,辣得他直吸气,却又停不下来,那股爽快劲儿让他额头上很快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赵虎吸了一口烟,目光扫过脚边那个樟木箱,忍不住疑惑道:“兄弟,你觉得这玩意儿真能卖钱?” 安心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呵呵笑道:“绝对的物超所值,至少这个数。” 说著话,他伸出了一根手指,在赵虎面前晃了晃。 赵虎眯著眼睛,试探著问道:“能卖一万块?” 在05年,一万块可是一笔巨款,尤其是对他们这种普通老百姓来说。 安心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再乘以一百。” “得,你就吹吧你。” 赵虎撇撇嘴,更是难以置信。 他在工地扎钢筋,辛辛苦苦一个月下来才赚九百来块钱。 这破箱子张口就是一百万,简直天方夜谭。 五分钟后,周霆深匆匆赶来。 他迫不及待抓起那口樟木箱,里里外外研究了一番,也没瞧出什么所以然来,不敢贸然动手。 他犹豫著问道:“安先生,你確定这玩意儿里面有东西?” 安心点头道:“这个当然。” 周霆深擦了擦头上的热汗,咬牙道:“得,我信你的眼力,有啥事我自己担著。” 安心呵呵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不会让你白忙活一场的,如果真有宝贝,优先给你们拍卖。” 周霆深嗯了一声,不过心里还是没底。 於是,他便领著安心和赵虎直奔庆丰街而去, 这是一条老街,两旁全是居民区改造的临街小门脸。 看起来並不起眼,租金相对较低,因此聚集了不少不起眼的手艺人。 周霆深在前面带路,领著二人走街串巷,拐进了胡同深处。 最终,他指著眼前一间没有明显招牌的店铺,停下脚步说道:“就是这儿了。” 第10章脾气怪 安心深吸一口气,刚要抬腿往里迈去。 周霆深连忙伸手拉住他,低声提醒道。 “安先生,这王老脾气比较古怪,待会儿要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得多担待点儿啊。” 赵虎闻言,直接从腰后摸出锤子在手里掂了掂,大大咧咧道。 “那咋的,要是他敢摆臭脸,我的脾气比他还大呢。” 安心脸色一黑,赶紧压低声音劝阻道。 “赵哥,你別乱来啊,咱们今天是来求人办事的,不是来找茬的。” 赵虎一本正经地说道:“咱是老百姓不错,可也不是隨便让人欺负的,不讲理我铁定收拾他。” 周霆深在一旁无奈地直摇头,感觉这哥们儿是误会了,脾气怪不代表看不起人。 他没有多做解释,领头走了进去。 安心跟在后边,抬眼打量起来。 店里放著各式各样的木雕作品。 小笔筒、刻著福字的木牌,还有各种小巧的木雕摆件,造型大多朴素,却雕得细致入微。 然而角落里的一尊雕像却显得格外不同,瞬间夺去了安心的目光。 那是半尺高的老檀木雕,头顶螺髻上缠满了枯藤般的鬼纹,眉心处刻著一道猩红的竖缝。 圆润的佛脸上嵌著一双斜挑的竖瞳,两对尖耳支棱著向外翻卷,嘴角弯著一抹诡异的浅弧,唇齿间露著参差不齐的獠牙。 安心仅仅是用天眼扫了一眼,就觉得双目一阵刺痛,仿佛被针扎了一般。 他连忙別过头去,不再直视。 就在这时,他看到不远处站著一个男人,正笑吟吟地看著他,只是外表看去似乎才四十来岁。 这人穿著米白色的半袖汗衫,下身是一条藏青色短裤,看起来十分和气的样子。 周霆深赶忙迎上去,拱手笑道。 “王老好,这位兄弟带来一个物件,麻烦您给掌掌眼。” 王老只是隨意瞥了一眼安心手里的樟木箱,冷哼道。 “小周啊,你今天是故意拿我开涮玩是吧,一个破樟木箱有什么好看的,也值得你专门跑一趟?” 周霆深脸上露出苦笑,连忙解释道。 “不是啊王老,这箱子不简单,里面藏有秘密,我们没本事打开,要不您受累研究一下唄?” “不看不看,民国的玩意儿,了不起藏一些银元罢了。” 王老摆了摆手,依然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直接回绝。 安心上前一步,將箱子高高举起,正色道。 “王老,我这个箱子本身確实不值钱,但里面的东西,绝对价值连城。” 王老抬眼打量了一下安心,淡淡道。 “好小子,口气倒是不小嘛,那你说说,凭什么让我信你?” 安心想了想,双手拿起箱子上下用力晃动,箱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趁机说道:“王老,晃动之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说明箱子的主人费心思了,肯定不会只是为了在里面放几个银元那么简单吧?” 王老闻言哈哈一笑,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鬍子,慢悠悠地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润了润嗓子,才缓缓说道。 “那有没有可能,这箱子本身就是个空的呢?” 安心闻言,心中不禁有些失望,感觉今天是白跑一趟了。 他也担心赵虎那暴脾气一言不合挥锤子砸人。 只是一场交易,没必要把事情闹大。 “既然如此,恕我打扰了。” 安心不在多言,领著赵虎转身走人。 “哎,安心你別急嘛。” 周霆深赶忙去追他,试图再和王老商量一下。 也就在这时,一阵香风扑面而来,一道倩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安心定睛一看,竟然是在跳蚤市场见过的那个姑娘。 对方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径直走到王老面前,指著安心指指点点,对著王老的一只耳朵轻声嘀咕著什么。 片刻后,王老原本平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抬头冷冷地瞥了周霆深一眼,沉声道。 “小周,你太让我失望了,竟然带著一个棒槌来这儿,你是真诚心拿我老头子开涮玩儿啊?” 周霆深听得一脸懵圈,他认出这姑娘是王老的亲孙女王半夏。 可好端端的,安心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惹恼了对方呢。 正当他一脸为难,不知道该怎么打圆场时,已经走到门口的安心又返了回来。 他面色沉静,直视著王老,不卑不亢地说道。 “老先生,有事冲我来,周霆深是我的朋友,你自己没有眼力,请不要藉机怪罪他。” 王老当即被气得吹鬍子瞪眼,伸手指著安心,怒道:“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周霆深心里虽然感激安心为自己出头,但也知道这老祖宗脾气倔,惹急了不好收场。 他手上连忙用力把安心往外推,压低声音急道:“別说了,咱赶紧走吧。” “不准走!”王老一声厉喝,阻住了眾人的去路。 安心哼了一声,他倒没什么好怕的,淡淡道:“我是说您老眼力不够,脾气倒挺大。” “好好好,年轻人有性格,胆子也不小。”王老怒极反笑,冷冷说道,“那你先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收一个一眼假的残次品。” 在他看来,一个能把玛瑙残次品当宝贝的人,根本不配浪费自己的时间。 安心轻轻摇头。 一定是这姑娘把跳蚤市场的事情说了,但自己收的绝对不是所谓的残次品。 他直接从包里將那件玛瑙雕刻拿了出来,径直放在王老面前的桌上,让他自己看。 王老第一眼望去,眉头就皱成了川字。 这东西造型粗糙,而且尚未完全雕琢完毕。 可他毕竟是行家,只看了两眼,眼神便凝重起来,迅速从兜里掏出放大镜,凑近仔细观察。 透过镜片,王老的神色开始剧变。 这物件整体以一块天然玛瑙为料,形状围绕群鹅爭食的生动场景展开。 玛瑙原本杂乱无章的色块部分,竟然被巧妙地利用起来,琢成了一个圆润的食盆。 周围错落分布著五只憨態可掬的小鹅,利用玛瑙天然的层次,以白、红、黑三色,分別精妙地雕琢出鹅的羽毛、额包与眼珠。 乍一看去好像很一般,甚至像个废弃的半成品。 但仔细观察的话,却能发现那种浑然天成的意境绝对出自大师手笔。 然而可惜的是,依然改变不了身为残品的事实。 他毕竟是个极好面子的人,衝著孙女王半夏瞪了一眼,似乎在怪她多嘴。 稳了稳心神,王老对著安心故作镇定地说道。 “这件雕刻品確实不错,雕工老辣,构思巧妙,十万块老头子我收了。” 安心还没来得及反应。 一旁的赵虎却直接傻了眼,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在他眼里这就是一块破玛瑙石头,一文不值的。 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了十万块天价呢。 他二话不说,猛地衝上前將那玛瑙雕刻死死抱在怀里。 同时警惕地盯著王老,生怕对方伸手来抢。 安心好笑地看著他的动作,隨即衝著王老微微摇头。 “抱歉,我不卖。” 第11章国宝级藏品 王老听到安心拒绝,並不恼怒,反而不慌不忙地道。 “年轻人,它的品相再好,也是未完成的残次品,在这圈子里,除了我没人能出更高的价了。” 安心虽然不懂雕刻,但他坚信天眼的判断,神色篤定道:“我这件雕刻,最少价值三十万。” 王老哈哈一笑,摸著鬍子道:“年轻人,口气不小啊,那你说说看它凭什么值那么多,也给老头子我解解惑。” 安心却没急著解释,而是將那樟木箱重新递到他面前,说道。 “麻烦老爷子,先帮忙解开这箱子的秘密,之后我自然会给您解惑。” “好小子,在这儿等我呢是吧。”王老瞪了他一眼,隨即冲孙女喊道,“半夏,去准备傢伙。” “知道了,爷爷。” 王半夏答应一声,转身向隔壁走去,临走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安心,眼神中带著几分探究,像是要把他记在心里似的。 没多大一会儿功夫,她就抱来了一个工具盒。 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放著尖头羊角小锤、老竹起子、薄木楔子等等专用工具。 王老將樟木箱平放在桌上,先是不动声色地研究了一番其构造,很快就確定秘密就在箱子底部。 他拿起放大镜,对著底部仔细看了看,隨即笑道:“找到了。” 一周霆深十分好学,忍不住凑上前道:“王老,让我看看唄。” 王老瞪了他一眼,佯怒道:“你小子是想把我这点看家本事都学去,以后好饿死我老头子是吧?”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將放大镜递了过来,指了指其中一个隱蔽的位置。 周霆深凑过去,眯著眼睛仔细看去。 却见底部竟然有三根极细的竹钉,呈等边三角分布分布。 那钉头做得极为精巧,与樟木原本的木纹几乎完美融合,若不是对著光线侧著角度看,根本发现不了钉头边缘那一圈极浅的细痕。 他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由衷讚嘆道:“王老,也就只有您火眼金睛才能观察得这么细致。” 王老哼了一声,一把將他推到一边去:“少拍马屁,別在这儿妨碍我做事。” 嘴上虽然严厉,眼角眉梢却流露出一丝得意。 找到暗格只是第一步,难得是取钉子。 稍有不慎,竹钉断裂或者损坏了里面的机关,那就只剩下暴力取物这一法子了。 最怕的是藏在里面的东西早就受潮坏掉了,所有努力都白费。 王老深吸一口气,拿起软毛刷,轻轻扫掉钉头周围积攒的樟木粉,隨后標记好位置。 紧接著,他拿起尖头羊角小锤,將锤尖极其精准地对准竹钉边缘,屏气凝神,用手腕的巧劲轻轻点敲。 这是为了通过高频震动,震松那些被潮气侵蚀而发胀的竹钉与木头之间的咬合。 震动过后,他再用老竹起子插进缝隙,一点点慢慢撬开。 安心等人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仔细观察著。 即使不懂这门手艺,也能看出这每一个动作都需要极高的技巧和耐心,稍有急躁便会前功尽弃。 足足过了四十多分钟,王半夏走上前去,拿起毛巾给爷爷擦了擦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 隨著咔噠一声极轻微的脆响,王老终於將暗格彻底打开。 眾人凑上前去,只见里面静静躺著的,竟然是一副保存完好的画轴。 王老停下动作,退后一步,示意安心自己来拿。 安心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画轴取了出来,放在桌案上,缓缓卷开。 隨著画纸展开,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画轴中间是一幅波澜壮阔的星象图,仿佛蕴含著宇宙奥秘。 而在星图的外圈,以工笔重彩精绘出层层叠叠的云层,云气繚绕间,上面还画有几十组神话人物。 王老的眼睛顿时就看直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刚才还让他心心念念的玛瑙雕刻,瞬间就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死死盯著那幅画,口中喃喃道。 “工笔精细,线条流畅,画风古朴大气,这这这,这简直是国宝级藏品啊!” 猛地,他一把抓住了安心的手,激动得心都在颤抖。 “小友,我出八百万,小友是否愿意出手呢?” 听到王老的报价,周霆深心中一紧。 这画被王老看上了,开口就是八百万,那岂不是没自己什么事儿了? 赵虎更是紧张到了嗓子眼,仿佛这画是他的一样。 事实证明。 安心年纪轻轻,但確实有两下子,且证明了对方搞钱的能力。 在眾人或是期待,或是紧张的目光中。 安心缓缓將画捲起收好,对著王老微微一笑。 “抱歉王老,恕我不能答应。” 对於这个价格,他也十分心动。 拒绝王老当然不是为了所谓的义气。 他只要在中原市一天,就避免不了和拍卖行打交道。 今天王老喜欢这幅画,明天他捡漏別的东西,对方可能不感兴趣了。 所以优先要和春秋鼎盛搞好关係。 王老眉头一皱。 短短时间里这个人竟然拒绝了自己两次。 不过瞥了眼旁边的周霆深,他瞬间明了几分。 他看著安心,一脸认真道。 “年轻人,义气是润滑剂,不是底线,你要明白利益才是第一位的。” 安心早想好了说辞,微笑道:“不,人以信为本,况且没有他,我也找不到您这儿啊。” 王老不死心,按著安心的手说道。 “小兄弟,春秋鼎盛刚刚成立不到一年,信誉和客流都还不稳定,未必能拍到八百万的高价。” 安心依旧摇头道:“多谢您的提醒,可话说回来,到时候您完全可以在拍卖会上把它买下来嘛。” 王老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晦暗不明,不知是在盘算什么。 而一旁原本还在感动的周霆深,心立刻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深知王老不仅仅是一个手艺人那么简单。 据他的老板张向军透露。 这老爷子在圈子里势力雄厚,手段更是莫测高深,不管商界还是政界,都要给老爷子一些面子。 他真怕老人家一怒之下来个摔杯为號。 到时候埋伏在暗处的保鏢衝出来,他们三个今天都得横著出去。 不过好在是他想多了。 王老忽然哈哈一笑,拍了拍安心的肩膀道。 “年轻人重情义守信,非常合我老头子的胃口。” 安心见他不再纠结,也是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王老最后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画卷,转头给了周霆深一个明確的眼神警告。 那目光严厉无比,分明是说。 到时候的拍卖会,要是看不到这幅画,有你好看的。 第12章和解是不可能和解的 周霆深心里暗暗叫苦。 他现在都想让安心直接把画卖给老爷子得了。 不过如果这样做的话,等於是把王老和安心都给得罪了遍。 拍卖会私下里將画出售这种事情,在拍卖行並不是没有先例。 但公司刚刚成立不久,正是需要精品提升名气的时候,大概率不会进行这种小动作。 接下来,王老和安心交换了一下联繫方式,约定好有机会再合作。 不过两人都很有默契,没再提那玛瑙雕刻的事情。 送客时,王老吩咐道:“半夏,送安小友出去。” “知道了,爷爷。” 王半夏应了一声,对著安心做了个请的手势,便將三人送了出去。 走在路上,她心中依然觉得这人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在外面这傢伙故意搭訕的话,自己再嘲讽一番也不迟。 安心的確是走了运,获得这两个东西,都和她有那么一点关係。 可惜现在安心眼里只有钱,到了门口只是道了声谢,便与赵虎二人离开了,没给她发挥的空间。 金水河边,两岸垂柳浓荫蔽日。 长长的青石板步道上行人颇多,总能感受到一丝穿堂风带来的凉意。 这里距离春秋鼎盛不远,步行大概十五分钟左右。 周霆深上前给了安心一个拥抱,十分感慨道。 “安心,你真是太仗义了,不过拒绝了王老你可能会后悔哟。” 安心感觉他的肚子像棉花一样软,还有些凉爽,玩心一起。 忍不住在他那微微露出的肚皮上捏了一把。 顿时嚇得周霆深像触电一样后退几步,脸色一变。 “兄弟,你別这样,我害怕。” “怕个啥,咱们都是男人。” “正因为你是男人,我才怕嘛。” 周霆深苦著脸,和他保持著几步的安全距离。 安心看著他害怕的样子,哈哈笑道:“其实现在我已经后悔了,要不我把画给王老送回去?” “別呀兄弟,你要相信我们的实力,別说八百万,一千万都有可能。” 周霆深可不觉得这是好主意。 安心摇摇头,对他的说法不置可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用天眼看了一次星象图。 对它的估价依然是一百五十万。 王老的报价远远超过它本身地价值。 但他隱隱有一种感觉。 这个老人不值得深交,甚至要提防对方。 这是他的直觉。 还有王老店里那尊雕像,让他感到格外不舒服。 他忽然说道:“对了,你是大学毕业吗?” 周霆深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如实说道:“我是轻工业学院大专,市场营销专业,03年毕业,你问这个干啥?” 安心便將上次去找安保公司,结果被人家给拒了的事情说了出来。 並找了藉口说是自己文化水平低,这才吃了个闭门羹。 周霆深闻言,思索了一番说道。 “你主要是没有人脉,这个事儿如果我老板出面,安保公司那边肯定会给面子的,到时候就好说话了。” 安心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就他现在的身份,就算拿出十万块钱砸过去,也未必能真正请得动安保公司那些人。 倒不如顺水推舟,正好藉助这幅星象图与张向军会面,利用他的人脉来解决难题。 去公司的路上,周霆深简单介绍了张向军的背景。 此人1960年出生於文物世家,祖父早在民国时期就经营古玩店,父亲更是文物商店的资深鑑定师。 张向军自幼耳濡目染,家学渊源,10岁便能辨別明清瓷器真偽,在行业內颇具威望,於04年组建了春秋鼎盛拍卖行。 安心將这些信息暗暗记在心中。 到了公司后,周霆深將其安排在三楼会客厅。 几人刚小坐片刻,张向军便匆匆赶到。 他脸上架著一副金丝细框眼镜,衬得几分儒雅,左手腕戴一块机械錶,举手投足间尽显干练。 他一进门便上前主动和安心握了握手,开口说道。 “安先生,英雄出少年啊,听小周说您手里有了不得的好东西。” 安心同样报以微笑,握手谦虚道:“张总过奖了,不过是运气略好一些而已。” 张向军微微一笑,请安心坐下后,隨即开门见山道。 “你的情况,小周已经给我匯报过了,对於眼下的僵局,我有个建议,不知你是否愿意一听啊。” 闻言,安心脸色一肃接口道:“张总请讲。” “盛德集团於你而言是一个庞然大物,拆迁的大趋势也是適应时代发展,与其硬碰硬地对抗,不如顺势而为,谈和才是上策。” 张向军语气温和,透著一股上位者的从容。 “张总怕是不清楚,他们压根没有谈的意思,而是一心要把我们父子送进监狱去。” “呵呵,这个不用你说,我清楚他们的手段。”张向军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是说,我愿意做个和事佬,心平气和地把事情解决。” 安心明白他的意思,也知道他这样的人物肯出面,绝对是有把握做到让拆迁款平安过渡。 可这不是自己想要的。 大哥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加上前一世所受的苦。 这一切全拜盛德所赐。 和解是不可能和解的,除非盛德彻底倒下,坏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张向军何等精明人物,眼见安心沉默不语,便已知晓了他的选择。 心中微微一动,便不再多言,提议先看看画。 安心点点头,將画卷放在桌上缓缓展开。 张向军拿起放大镜凑到桌前,仔细观察起来。 只见他镜片后的双眼中异彩连连,显然是被画作的精妙深深震撼。 片刻后,他同样发出了惊嘆之声。 “星象全臻,天工孤品!” 他一边看一边指著画面问。 “小周,你有没有数过,画上的神仙一共有几组?” 周霆深正站在他的旁边伸长了脖子,闻言小心翼翼地回道。 “张总,我还没来得及细看呢。” 张向军放下放大镜,神色郑重地吩咐道。 “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六天时间,这期间你一定要数清楚所有的人物,包括星星几颗,都要彻数清楚。” 周霆深闻言,感觉工作量巨大,却马上保证道:“明白了张总,保证完成任务。” 张向军转而看向安心,笑著说道:“安先生,你不是还有一个玛瑙雕刻嘛,可否拿出来一观?” 安心倒也没小气,隨即將那玛瑙递了过去。 张向军仔细看了看,一边点头认可其雕工,忍不住惋惜道。 “可惜了作品没有完成。” 张向军判断这五鹅玛瑙,放在拍卖行最多也只能拍到十二万左右。 而周霆深匯报说安心给出的价格是三十万,既然如此就没必要勉强对方进行拍卖了。 他相信仅凭那幅星象图就足以震惊中原市古玩界,一个残次品而已不值得上心思。 沉默片刻,他將玛瑙雕刻还回去,轻声说道。 “既然你不肯和解,安保的问题我能帮你安排上,另外还能帮你更进一步,將其註册成渔业服务公司,但有一点你需要注意。” 第13章林小姐,你打字速度快吗? 安心知道这是画起了作用。 否则的话,以张向军的身份,绝不会干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他一脸诚恳道:“张总但讲无妨。” 张向军神色变得严肃,对著他提醒道。 “不管是什么样的安保人员,都只能拖延一时,情况好的话能撑一个月,而且一旦正式起了衝突,三天都坚持不了。” 他希望把这些情况提前和安心交代清楚,免得到时候安保顶不住压力撤了,引来对方的不满。 而安心本来就没打算守住这房子一辈子。 他的房子仅仅是二层小楼,但位置却极其刁钻,正处於城中村改造的核心区域。 对於盛德而言,这处房子具有决定性的影响,属於整个楼盘开发的咽喉要道。 也是因为这个,儘管还有別的钉子户没有搬走,但他的房子却是盛德优先解决的头號目標。 他的盘算很清晰。 自己守不住,就找机会把房子卖给盛德的竞爭对手,给他们製造更大的麻烦。 也许用不了十天时间,六天后的拍卖会就是一个不错的契机。 想到这儿,安心嘴角勾起,呵呵笑道:“没有关係,拖得一时是一时,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 张向军不知道安心的具体打算,只当他是年轻气盛,为了所谓的面子而硬撑,在盛德这个庞然大物面前做无谓的抵抗。 他不由地摇了摇头,对这个运气极好但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在心中看轻了几分。 隨即他便拿起桌上的电话拨打了一个號码。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没多久,门外传来一阵节奏感十足的高跟鞋声,紧接著一个女人推门而入。 女人標准的瓜子脸,模样清丽脱俗。 身穿米白色短袖衬衫,搭配著藏青色的一步裙,脚下踩著一双黑色细高跟,颈间繫著一条碎花丝巾,头髮则挽成一个低髻,整个人透著一股精明干练的气质。 张向军指著安心介绍道:“这位是安心,这是我的秘书林薇,接下来的具体事宜,她会帮你处理。” 林薇面带得体的微笑,主动伸出手道:“你好,安先生。” 安心伸手和她握了一下,礼貌地点头道:“你好林小姐,以后多请关照。” 张向军见他们已经互相认识,便整理了一下衣襟,摆手说道。 “我后面还有个会议要参加,失陪了。” 林薇显得极富职业素养,一接手便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態。 她领著安心著手准备相关证明,其中最核心的莫过於房屋產权证明。 一整套流程走下来,不知不觉天色已晚。 准备材料不仅包括安心的身份证明,还需要擬定公司章程以及確定具体的经营范围等等。 按照林薇的计划,这些材料明天一早便可递交。 虽说已经走了加急流程,再加上张向军的面子,最短也需要四天时间,如果遇到特殊情况,那就得另算了。 相比之下,安保人员的问题最好解决,明天就能安排到岗。 林薇叮嘱了一番,说有问题可以及时联繫,便先行离开了。 一回到家里,安心便疲惫地瘫倒在沙发上,忙活了一整天,感觉身上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有些话憋在赵虎心里很久了,如今閒了下来,便终於忍不住开口问道。 “兄弟,咱们是不是应该换个地方啊?” 安心缓缓睁开眼,反问道:“为什么?” 赵虎坐在他的旁边,轻声分析道。 “你看啊,中午我差点砸了苏婉晴的头,她会不会找人来报復咱们?” 安心直起身子,淡淡道:“她知道你跟我在一起,短期內不会隨便出手的。” 赵虎见他这么篤定,不由得皱眉道:“怎么的,你和这娘们有一腿?” 安心伸手在他肩膀上锤了一拳,没好气道。 “你胡思乱想什么呢,她现在心里认定七天后能把我送进监狱,不会节外生枝的,好了我好累先休息了。” 赵虎见他躺下就睡,不由得打了个哈欠,挠著头问道:“那我睡哪啊?” 安心闭著眼,隨手挥了挥说道:“去楼上睡我床,顺便帮我餵一下猫。” 赵虎心里一阵嘀咕,自己这究竟是保鏢还是佣人啊? 虽是无奈,但他还是转身去了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 次日一早,安心起了个大早,感觉脑仁嗡嗡的疼,估摸著是昨天用眼过度的结果。 他上楼看了一眼,发现赵虎还在呼呼大睡,便没有打扰对方,独自出了门。 在外面锻炼了一会儿身体,又小跑了三里地左右,感觉到达身体极限才停下。 买好早餐回去时,发现林薇已经到了。 她手里拿著一个提包,身边跟著两名憨態可掬的保安,除了年纪大点儿,別的没什么。 此时已经有工作人员正在门口安装监控,如果到时候断电的话,这些监控就用不上了。 “早上好林小姐,要不要来个包子,豆腐馅的。” 安心提著早餐,主动上前打了声招呼。 “谢谢不用,我已经吃过了。” 林薇礼貌而客气地回应了一声,隨著安心走进客厅。 安心没有避讳她在场,径直坐下拿起包子就吃了起来。 “安先生,这是准备好的合同,你看完后签个字就可以。”林薇將文件递了过去。 安心点点头,一边吃著包子,一边用天眼快速扫描了一下合同內容。 发现没有问题,便提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有一点丑话得说在前面,”林薇补充道,“如果遇到开发商使用蛮力拆迁,保安只负责报警,不会做出具体的肢体行动。” “我明白的,他们肯替我看门,心里已经很感谢了。” “您理解就好。” 林薇说著,打开手边的提包,取出几捆厚厚的现金递了过去。 “另外这是张总为你准备的三十万,让你以备不时之需。” 安心接过钱,忽然目光锁定在对方白皙的小手上。 过了片刻,他看似隨意地问道:“林小姐,你打字的速度快吗?” “嗯,你说什么?” 林薇眉头微微一皱。 她没跟上安心跳跃的思维节奏,一时反应不过来,更加不会知道这將会成为她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噩梦。 安心指了指她包里的笔记本电脑,微笑道:“我想在网上发一些东西,希望你能帮我打字。” 林薇却是误会了,以为安心是想利用网络舆论去攻击开发商。 自己是在春秋鼎盛打工,不意味著要打一辈子工,贸然得罪商界大佬等於作死。 她脸上露出警惕之色,立刻摇头道:“不可以!” “嗯?” 安心没想到她拒绝的这么干脆,自己只是想在网上发表小说而已,不至於这个態度吧。 第14章你確定自己说的是人话? 安心不解地看著她,问道:“你都不问一下我想写什么,就直接拒绝了?” 林薇反问道:“那你想写什么?” “小说啊。” “嗯?” 林薇眉头微皱,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想到这个人昨天还在跳蚤市场捡漏古董。 今天摇身一变竟然又要写小说。 这跨行业跨得也未免太隨意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对方做什么都和自己无关。 在工商局审批下来之前,根据张总的吩咐,自己的任务就是儘量满足安心的要求。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將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插好电源,开机备用。 安心当即让她在天涯论坛用自己的身份证註册了帐號,名字就叫枕月。 標题直接取名《明朝那些年,歷史也可以写得很好看》。 没错他写的就是前世害没发表的明朝那些事。 前世他最熟悉的就是小说,而眼下当年明月还没有发表这个作品。 他清楚记得,当年明月是2006年3月才在天涯论坛首发连载。 现在是2005年,正是通俗歷史读物的蓝海期。 彼时《话说龙国》虽已热销,多是百科全书式的厚重体例,缺乏通俗有趣贴近大眾的敘事性歷史作品,市场空白亟待填补。 有句话叫做达者为先,文人之间不就是互相借鑑嘛。 所以这个不叫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隨著安心的讲述,林薇打字飞快,基本上半个小时可以在四千到六千字之间。 时间一点点过去,林薇已经打完了第一章和第二章。 她是职业秘书,也是看过一些小说的。 心里对安心的才华暗暗摇头,觉得这小子根本不是写小说的料。 毕大家爱看的绝对是虚构爽文里的爱恨情仇,飞天遁地的想像力。 绝不是这种所谓的严肃歷史人物。 这写出来的东西哪里像小说,分明就是在修史书。 这时赵虎摸著咕咕叫的肚子从楼上下来,便见安心正声情並茂地口述著朱重八沿路討饭的悽惨经歷。 他不由得竖著耳朵听了一会儿,感觉比评书还有意思,顺手將桌上凉透的包子拿起放到嘴里就啃。 就这样,房间里三个人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 一个讲得眉飞色舞,一个疯狂地敲键盘打字,还有一个专心当听眾。 不知不觉间便到了中午,此时房子四个角落的监控已经由工作人员全部安装调试完毕。 他们进来时,安心还沉浸在小说的敘述之中,且隨著讲述的深入,思路越发清晰流畅。 直到赵虎在他背后提醒了一声,他才猛然回过神来,发现后背的衣服已经被热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他朝著眾人道了声辛苦,並痛快地结清了所有费用。 林薇轻轻抬起自己的右手腕,只见上面红紫一片,轻轻揉了揉。 第一次感到张总交给她的这项任务有些棘手。 她心疼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腕。 这个应该算工伤吧? “林小姐,你是我见过打字速度最快的,咱们合作很愉快嘛。” 闻听此言,林薇不由握紧了拳头,心中暗道。 你確定自己说的是人话? 我是秘书,不是打字机器。 “咱们下午接著码字啊。” 林薇身体一颤,想起张总的交代,她还是默默点了点头。 匆匆吃完饭。 两人便马不停蹄地去上交材料,安心顺手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总不能老是用別人电脑。 等他们回来时,发现门口多了几个正在建围墙的工人。 这是安保公司的硬性要求。 儘管安排来看门的都是上年纪的大爷,可他们面对的毕竟是有可能动手的拆迁人员,必须要有基本的安全保障。 在房子外面建造一个围墙,再加装一个横拉式铁门,让保安待在封闭的空间里,他们才能有安全感。 帖子发出后的两天,反响异常平淡。 只有寥寥几个回復,而且多半是挑刺的负面评论。 安心对此並不著急,心里清楚这是正常现象。 除了第一天一次性发出了十章长文以外。 他制定了计划,以后每天固定更新两篇,每篇不足两千字,语言通俗易懂。 將枯燥的史料转化为生动的故事。 把朱元璋早年的经歷比作草根创业史,把元末的乱世比作职场內卷。 用现代的话语体系去解读歷史,彻底打破传统史书的刻板印象。 傍晚,赵虎正坐在沙发上,林薇刚刚离开不久。 他心里不禁有些咋舌,觉得安心这傢伙简直是个变態,非要把这位美女秘书彻底榨乾才算完。 两天里除去吃饭睡觉锻炼,一有空就让林薇打字。 人家那原本白皙细嫩的小手啊,如今都已经肿了,两只手都缠上了绷带。 安心抱著小橘猫从楼上走了下来,赵虎见状,开口调侃道。 “大作家,你不是嚷嚷著想搞钱嘛,难道是一心扑在文学的海洋里啦?” 安心蹲下身子,给猫碗里添了些猫粮。 这是林薇见小猫太可怜,特意主动去买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无奈地说道。 “前两天用眼过度,我不得先养好身体,把眼睛养好了再说嘛。” 赵虎撇撇嘴。 过度个屁。 不就是拿著东西瞪一会儿嘛,我要是行早自己上了。 可怜的林小姐哟。 安心自然不知道赵虎的想法。 他已经逐渐发现,通过坚持锻炼身体,或者静心阅读书籍,都能在一定程度上提升天眼的能力。 相反的是,如果过度连续使用,身体就会透支生病,严重的话甚至会因此丧命。 正好利用这段休息的间隙来写书,能藉此提升自己的知名度。 活著也不仅仅是为了赚钱復仇,更重要的是,让自己和家人过得更幸福。 弥补曾经的遗憾,比如说上大学。 如果没有輟学的话,现在的自己也正是读大学的年纪。 家里的条件摆在那儿,必须让学习更好的妹妹先上去。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妹妹心里一直怀著深深的愧疚,无论发生什么都对他不离不弃。 但在安心心里,其实妹妹真的不欠自己什么,毕竟都是一家人。 安心看了一眼日历,明天就是六月三號。 上一世的记忆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就是在经七路的宝玉市场,有人捡漏了一件宝贝。 那东西当时只花了五万块买下,后来被带到燕京,竟然拍出了一千万的天价。 他记得那人后来接受採访时,还特意感谢了摊主老杨,说是对方的一次小小成全,温暖了他的后半生。 想到这里,安心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意。 明天就去找到那个老杨,这可是摆在眼前的机会。 根本不用耗费太多的心力,就能成功捡漏。 次日一早,安心便载著赵虎,骑摩托车赶到了宝玉市场。 这座市场的规模在中原市颇具名气,整体面积约有一千二百平方米,分上下两层结构。 楼內共设有固定摊位八十余个,另外还配备了十五间独立的精品店铺。 大多数摊位都集中在二楼,统一配备了玻璃柜檯。 今天並不是双休日,楼上的客人显得寥寥无几,整体氛围有些冷清。 二人刚刚踏上二楼,安心便敏锐地发现王半夏也在场。 今天她身边似乎多了一个隨行的跟班,正紧紧跟在其身后。 第15章今天的消费都由周公子买单 赵虎也看到了王半夏的存在,不由捅了一下安心的胳膊,压低声音问道。 “要不要过去和她打个招呼?” 安心摇了摇头,淡淡道:“不用了,咱们又不认识。” 他太了解这样的富家女了,表面看著清冷高雅,似乎无欲无求。 实则往往缺乏涵养,根本不会把他们这样的人当成朋友。 他按照原先的计划,径直衝著左手边第一个摊位而去。 摊主是个中年人,安心先扫了一眼摊位上的东西,开口便问道:“老板,贵姓啊?” 中年人抬眼看了安心一下,心里有些疑惑。 这人不问价也不看货,倒像是来查户口的。 不过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財,他还是礼貌地回应道:“免贵姓吴。” “谢谢。” 安心说完,礼貌地点了点头,紧接著直接绕过了第二个摊位,因为那老板是个女的。 而他身后的中年人在见他走后,暗骂了一句“有病”,便不再理会,自顾自地闭目养神了。 赵虎也搞不懂安心的路数。 这傢伙今天是一改常態,不对著东西瞪眼了。 居然另闢新径,见面就问人家姓什么。 他有些担心。 万一人家要揍安心,自己要不要掏出锤子。 两人一路走到第八个摊位前,这摊主是个头髮花白的老者。 老人穿著一件灰色中山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手里捏著个紫砂壶,正慢悠悠地抿著茶。 玻璃展台上铺著暗红色的绒布,上面摆放的儘是些看著有年头的玉件。 清代的玉簪子、民国的玉菸嘴、还有几个不知年代的小玉璧。 標价都用红纸条贴著,数字后面赫然跟著个万字。 安心上前一步,开口问道:“老板,贵姓啊?” “鄙人免贵姓杨。” “原来是杨老板,幸会幸会。” 安心心里微微一动,但还不太確定对方是不是自己找的那个老杨。 他左右扫了一眼,目光在柜檯上快速掠过,並没有发现自己想要找的那个物件。 於是他呵呵一笑,试探道:“杨老板,柜檯上这些都不是我喜欢的,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俏货啊?” 老杨眉头微微一皱,將手中的紫砂壶轻轻搁在桌上,语气平淡却不失几分傲气。 “小兄弟,俏货是有,但我就怕你出不起价钱。” 安心拍了拍手中的提包,神色从容地回道:“来的时候早备齐了,今天就是想淘点好货。” 正说话的功夫,王半夏领著跟班也转悠到了这个摊位。 而此时安心二人也正好瞧清楚了她身后跟班的面容。 却见这人顶著一头锡纸烫染的棕发,脖子上晃荡著银链子,烧饼脸特別好认。 而上身穿著修身t恤搭配牛仔裤,脚踩一双亮面的aj4球鞋。 不过面色略显苍白,人瞧著有些阴鬱。 安心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人正是盛德老总的儿子周少辉,妥妥的紈絝富二代。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赵虎,生怕这暴脾气衝上去惹事。 没想到赵虎反而给了他一个意会的眼神,表示自己绝不会衝动。 至於周少辉,则完全不认识他们两个。 毕竟公司里在处理那些钉子户时,根本不让他插手,担心他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弄出不可收拾的乱子。 王半夏丝毫没有察觉出空气中二人对自己跟班的那股火药味,目光落向安心,出声问道。 “你又来捡漏啊?” 听到这话,老杨內心十分不屑。 他在古玩市场摸爬滚打多年,自认为对这里的玩家了如指掌。 这年轻人看起来面生得很,一身稚气。 还想捡漏,不把小命赔进去就不错啦。 王半夏见安心不理自己,便在周少辉耳旁轻语了几句。 安心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之色。 这丫头似乎是有意过来的。 比起討厌自己,她似乎更討厌周少辉这种货色,分明是想祸水东引啊。 不过如此也好,先向周家人收点利息再说。 他默默点了点头,衝著老板道:“麻烦杨老板,把俏货拿上来吧。” 老杨笑著应了一声,转身从柜檯后面的红布下面取出六七样物品,小心翼翼地摆了出来。 安心隨手拿起一件,是个貔貅摆件,装模作样地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问道。 “老板,这玉是和田羊脂玉籽料吧,什么价我买了。” 老杨不动声色,稳稳地伸出八根手指道:“小兄弟好眼力啊,这可是好东西,八万块不讲价。” 话音刚落,一旁的王半夏立刻喊道:“我出九万,这东西我要了。” 说完,她便给周少辉递了个眼色,后者毫不犹豫地掏出了银行卡,一副急於表现的样子。 老杨神色迟疑了一下,按照行规,还是要先问先来的买家,於是他朝著安心问道。 “你的意思呢?” 安心呵呵一笑,顺手將貔貅摆件往前一递,大方地说道。 “好物配美人,既然有人喜欢,那我就成人之美吧,反正今天的消费都由周公子买单。” 周少辉皱了皱眉,感觉不太对劲儿。 我是给王半夏买单,怎么这小子话里的意思,是在给对方买单一样。 犹豫片刻,他还是將卡递了过去。 老杨伸手从周少辉手里接过银行卡,放在了pos机里。 安心瞧著他刷完卡后,內心暗笑不已。 周少辉平时挥挥手,便有女人主动倒贴,也就消费个几千块而已。 那今天不妨就给他更多的刺激。 他隨手拿起一件鎏金造像,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儿,问道:“老板,这个什么价啊?” 老杨此时心里有数,先瞥了一眼周少辉,沉默片刻才开口。 “这个可是明朝的物件,藏传鎏金度母像,周身镶嵌的都是彩色玻璃宝石,莲座刻有梵文,最低价十八万八。” 安心故作肉疼地小声道:“老板,能不能便宜一点儿啊,十八万八也太贵了。” 老杨立刻摆手说道:“一分钱一分货,它可是我祖上从鬼子手里捨命抢来的,为了藏它在山上躲了七个月呢,你看这可是正宗宫廷鎏金工艺,百年都不掉色的。” 安心一听他开始讲故事,就知道这假货是稳了。 旁边的王半夏直接衝著周少辉道:“我也喜欢这个,你买下来吧。” 周少辉隱隱感觉有更不对劲了,要是这小子指什么,王半夏就要什么。 照这么个买法,对方在市场里溜达一圈,自己今天怕是要掉好几层皮。 谁知王半夏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冷哼一声道。 “周少辉,你嘴上说得那些好听的话,原来都是假的,你一点都不爱我。” “没有啊半夏,除了你我谁都不爱。” “哼,那就证明给我看啊。” 周少辉心里算了一下。 今天给她花出去钱也不少了。 不差这十八万八的。 他一咬牙衝著老杨喊道。 “老板这东西我买了!” 第16章这缘分怕是有点贵哟 老杨笑眯眯地接著刷卡。 谁出钱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些钱都给了自己。 紧接著安心又选了一件纹金葫芦。 只见这器物施以鈑金、鏤空、捶揲、鏨刻、剪贴等多种工艺,通体雕刻著蜂蝶与牵牛花图案。 他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感觉份量沉甸甸的。 老杨见状主动介绍道。 “这个叫蜂蝶牵牛花纹金葫芦,乃是宋代宫廷御用之物,峰蝶和牵牛花寓意著富贵吉祥,小兄弟若是喜欢,四十万出给你。” 王半夏直接拍了拍周少辉的肩膀,软声道。 “这东西好啊,正好送给我爷爷,他下月就是六十岁大寿了,老人家一定喜欢的。” 周少辉强笑两声,心中暗道。 老东西喜欢是吧。 为了你我连这个月的零花钱都快花没了。 特么的。 今晚非给你弄上床不可。 他强忍著心痛,衝著老杨说道:“老板刷卡。” 隨即,他便十分自然地將手搭在了王半夏肩膀上。 谁知王半夏脸色一变,却是没有给他留半分顏面,果断將其推开,冷声道。 “周少辉,请你自重。” 周少辉脸色一僵。 你拍我的肩膀,把我当狗一样使唤可以。 我隨手搭你的肩就不行。 自己花了那么多钱。 连个手都不给摸一下,还当眾给自己难堪。 他一时气急,竟然忘记了对方是王老的孙女。 顿时恶向胆边生,大骂一声,伸手就朝王半夏脸上扇去。 王半夏反应极快,身子一偏躲了过去,隨即扬声喊道:“周少辉你个人渣。” 旁边的赵虎仿佛像是收到了信號一般,二话不说拔出腰后的锤子。 高高抡起,照著周少辉那张烧饼脸就砸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正中面门。 被锤子敲过的脸的人都知道。 第一感觉不是疼。 而是麻木。 接著便感觉被砸的地方火辣辣的。 周少辉也是一样。 他被赵虎的凶狠嚇到了。 惊得他后退几步,张嘴便吐出了几颗带血的牙齿。 王半夏见状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兴奋起来,指著周少辉喊道。 “给我打,打死打残全算我的!” 赵虎早就想这么干了,闻言二话不说,抡起小锤子朝对方脑袋狠狠砸去。 特么的还来! 周少辉见状。 嚇得他魂都飞了,转身拔腿就跑。 这锤子虽然落空,却重重砸中了他的后背。 赵虎哪能让他这么跑了,急追几步,一把抓住他的t恤后领,硬生生將他拽了回来。 又是一锤子下去,將周少辉砸翻在地。 周少辉捂著脑袋,没来得惨叫,便感觉肚子又挨了几脚。 周围不少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王半夏见状,才出声喊道:“停,打死人我不负责啊。” 安心也怕赵虎收不住手真出了人命,连忙上前一把拉住了他。 赵虎回头看了眼王半夏,心道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女人变脸的速度真快。 不过他还是擦了擦锤子上的血,重新將其藏在身后。 王半夏撇撇嘴,暗骂周少辉不知好歹。 她像只斗胜仗的母鸡,昂胸阔步走到周少辉身前。 伸手指了指刚才买的几样东西,冷冷地说道。 “把你的东西都拿上,快点滚。” 被痛揍了一顿后,周少辉终於从暴怒中恢復了理智。 此刻他想起了王老那通天的背景,此时即便吃了大亏,也是敢怒不敢言。 更是半点不敢迁怒於王半夏。 他只能恶狠狠地扫了一眼安心和赵虎,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隨后捂著流血的脑袋,挣扎著爬起来,拿上自己花大价钱收上来的东西,灰溜溜地逃走了。 王半夏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也没再继续缠著安心二人,转身朝著另一个摊位走去。 对她而言,刚才不过也就是利用安心赶走了一个烦人的傢伙罢了,没什么好多说的。 赵虎这边却是砸爽了。 他看似鲁莽,当时就看出王老身份不一般,刚才那是趁此机会狠狠下黑手罢了。 待閒杂人等一走,安心伸手敲了敲展台,衝著老板淡淡道。 “杨老板,捣乱的人走了,麻烦你把真的俏货拿出来吧。” 老杨闻言,身子一僵,连忙狡辩道。 “小兄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刚才的那三件可都是一等一的好物件。” 安心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目光如炬地说道。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就刚刚那葫芦,顶多也就值两三万而已。” 他刚刚偷偷用天眼扫了一下,早就知道了这葫芦的真正价格底细。 老杨闻言,知道今天是遇到硬茬了,立马变了脸色,呵呵笑道。 “原来小兄弟是行家呀,得今天就让你开开眼。” 说著话,他又从柜底深处摸出了三个物件摆在柜檯上。 安心目光一扫,便快速摇头,露出嫌弃之色。 老杨眉头一皱,试探道:“小兄弟,你这胃口也太刁了吧?” 安心没说话,只是摆摆手示意接著拿。 老杨心里犯了嘀咕。 刚才那几件东西在他手里已经算得上是压箱底的顶尖货色了,剩下的那些都是不值钱的。 寻思著这年轻人怕是有某种特殊的怪癖。 於是他也不筛选,隨手又隨意拿出了两件上来。 然而其中一件转经轮刚一上檯面,便立刻引起了安心的注意。 按照前世的记忆,就是它了。 不过未免出错,他还是用天眼扫了一下。 【金嵌七宝饰转经轮,达赖五世亲用之物,估价四百万。】 有点不对劲儿。 记忆里它的成交价是一千万啊。 除非是有人更看重它內涵的文化价值,因此最后的报价超出了它本身的价值。 如此看来这件东西不能急著出手了。 到时候大哥完成第二次手术,自己也打算把他送到燕京去,接受更好的治疗。 刚好赶得上那一场拍卖会。 想到这儿,他手指轻轻一点,指著它问道:“老板,这个转经轮怎么卖?” 老杨心思一动脸上堆起神秘的笑容呵呵道。 “说起它的来歷,那可是非同小可,一直能追溯到康熙年间......” 安心眉头一皱,一听这调调就知道要开始扯故事了。 这套路一般都是想凭空给器物赋予各种传奇价值,但多半是在骗人。 他不耐烦地打断道:“老板,你不会是想说,你的祖上有人在宫里当差吧?” 老杨眉毛一挑,心道你这不是明摆著骂人嘛。 他不满地哼哼道:“这玩意儿真是康熙爷赏的御製件,当年就是专门供在佛堂里的,摆在家里能镇宅保家族兴旺啊。” 安心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说道:“刚刚少说我也帮你赚了不少钱吧,咱能不能不来虚的,直接点?” 老杨伸手轻轻转了转经筒,听著那低沉厚实的金属声,眼珠转了转,呵呵笑道。 “得了。那我也不漫天要价,您要是喜欢,十二万您拿走。” 安心坚定地伸出三根手指,斩钉截铁地说道:“三万,不能再多了。” 老杨没好气地说道:“您这直接砍死我得了,光是我收上来的成本都不止这个价。” 安心暗道,自己有著上一辈子的记忆,清楚这东西当时人家可是五万收的,到了自己这儿没理由翻一倍啊。 他皱著眉道:“四万五,最后一口价。” 老杨自然也懂得察言观色的本事,见他神色间已显不耐,怕这次真把生意给谈砸了,於是咬咬牙道。 “得,看在之前的缘分上,我吃点亏卖给你得了。” 安心眉毛一挑。 就这还吃点亏,今天你可是赚麻了好吧。 这缘分怕是有点贵哟。 第17章我的手都没来,写什么写 安心二人从宝玉市场出来,直奔春秋鼎盛拍卖行,找到了还在数星星的周霆深。 此刻的他看起来有些邋遢,那张胖脸上泛著明显的油光,眼窝下掛著两团浓重的青黑,下巴上鬍子拉碴的。 桌前还孤零零地放著一杯早已没喝完的冷咖啡。 听到动静,他拿起咖啡便喝了一口强提精神。 赵虎在一旁看著,撇了撇嘴。 心里暗想这老兄为了数星星,可是受了老罪啦。 安心走上前去,隨口问道:“怎么样,数清楚了吗?” 周霆深用力擦了擦有些乾涩的眼睛,指了指旁边的白纸,上面画的都是密密麻麻的正字。 他打著哈欠道:“数了一千多啦,今天肯定能数清楚。” 安心微微一笑,也不多话,將刚买的那件转经轮取了出来,放在桌上道:“你们这儿应该帮忙代存东西吧?” 周霆深见他拿出的物件,瞬间来了精神,拿在手里仔细观摩,一边转动一边喃喃道。 “这东西...看起来像是佛教的器物啊,转经轮转动一次,便相当於念诵经文一千遍,不过暂时看不出具体年代,看这成色,应该不低於清朝。” 安心见状,轻笑道:“你对这个也有研究?” 周霆深紧紧盯著转经轮,一边鑑赏一边回答道。 “算不上什么专家,不过你这个东西东西是个真货,应该能卖个一二十万的,怎么样要不要上拍卖?” 安心听罢,摇头说道:“不用,这个我打算自己收藏,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算是给自己求个心安吧。” 周霆深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安心本就无权无势,却还要硬刚开发商,有这么件东西镇著,或许真能护佑周全。 当下不在多言,他便领著安心办好了寄存手续。 安心在拍卖行里没瞧见林薇的身影,猜想她应该是直接去自己家里了,便载著赵虎驱车赶了回去。 如今房子外面已经砌好了围墙,下午就准备来装大铁门。 上早班的两个老保安整齐地坐在门口,见到安心回来,立刻起身敬了一礼。 “安老板好!” 安心看向其中一人,他叫张守林,上班总是带著一条大黑狗,便出声问道。 “张师傅,林小姐来了吗?” 张守林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见到林小姐人啊。” 安心瞥了一眼旁边那条大黑狗,不由说道。 “张师傅,真不用这样的,咱不是要和开发商玩命。” 张守林却摆手道:“干一行爱一行,要是那些人敢来闹事,我必须得带著黑子跟坏人拼命。” 其实他主要捨不得一天二百的工资。 来的时候队长说了,这个岗隨时可能撤掉。 换了別的地方,上哪找一天二百的工资去。 安心心中感嘆著老同志那宝贵的契约精神,隨即掏出手机给林薇打了个电话,却发现对方关机了。 他不由轻轻嘆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说好的隨叫隨到呢,女人啊果然缺乏契约精神。” 赵虎坐在沙发上,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矿泉水,將瓶子放下后说道:“你自己不会写啊。” 安心展开双手,摇头道:“可以写,但是没有她的效率快。” 赵虎暗道你果然是个变態,人家都肿了,还要压榨人家。 “不过还好,这两天的存稿已经足够多了,先上传两章再说。” 说著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將两章存稿上传完毕,顺手点开评论区,发现又多了十几个评论。 其中一条刺眼的评论写道。 写得太囉嗦了,一件小事翻来覆去说,朱元璋一个討饭的经歷,扯了好几章,没有正史的严谨,也没有野史的趣味,纯粹是凑字数骗点击量。 安心看著这条评论,嘴角微微一扬,双手放在键盘上,一字一字开始回復。 “欢迎大家挑史实错误,我一定改,如果说写细节就是囉嗦,那我只能说,这就是通俗写史的一点小追求,让歷史人物真的活过来。” 安心满意一笑,合上电脑。 赵虎见状,忍不住问道:“你不写了啊?” 安心淡淡道:“我的手都没来,写什么写。” 说著话,他走过去打开书柜,抽出一本《书画拍卖年鑑 2004》读了起来,心里则暗自盘算著以后的计划。 等到拍卖会结束,自己手里就掌握了大量现金。 到时候最好的结果是说服盛德的竞爭对手买下这房子,如果不行,也只能无奈放弃了。 第二天,安心刚刚锻炼完身体回来,便发现失踪了一天的林薇来了。 对方脸上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容,將一份文件递给他后。 连句招呼都不打,便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张守林关上刚刚装好的大铁门,忍不住好奇问道。 “安老板,您和林小姐是不是吵架了?” 在他看来林小姐这么漂亮,频繁出入安心家宅,说不定是在谈恋爱。 安心摇摇头,没解释什么,打开文件袋一看,发现是自己的营业执照。 他正打算回屋,就听到外面突然传来了急促的砸门声。 回头一看,便发现原来是周少辉。 对方头上包著厚厚的纱布,烧饼脸肿了半圈,看起来颇为狼狈,正恶狠狠地砸著铁门。 而站在旁边的苏婉晴则目瞪口呆地看著房子的变化。 这才几天时间啊。 竟然砌了高高的围墙,装上了横拉式大铁门,甚至还特么配了保安! 她瞬间明白,自己被安心给耍了。 所谓的七天考虑时间,根本就是个託词。 周少辉隔著铁门,愤怒地瞪著安心,怒吼道。 “那个大高个呢?让他出来,今天我非废了他不可!” 苏婉晴则皱著眉头,一脸审视地盯著安心,语气不满道:“安心,你觉得这么做有意思吗?” 安心双手一摊,指了指房顶上的监控摄像头,示意他们注意言辞。 周少辉根本不理会这一套,骂骂咧咧道:“別以为躲在里面就安全了,快点出来!” 话音刚落,他抬起脚,朝著那扇崭新的横拉式大铁门重重踹了一脚。 当即便传来一声巨响。 张守林看著他的鲁莽举动,好心地立刻提醒道。 “这道门是刚装的,还不太稳固,你小心点,万一倒了砸到你可就麻烦了。” 第18章有义务向市民告知潜在风险 “你个臭看大门的还敢嚇我!” 周少辉显然不信老保安这一套,冷冷地嘲讽道。 张守林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保安制服,冷静地回应道。 “这是我们的公司制度,有义务向市民告知潜在风险,如果不听请你后果自负。” 说著话,他便拉著安心默契地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 周少辉哪里肯听,今天他可是带了七八个人过来、 除了要报昨日的一箭之仇,其次就是要直接把这房子里的人都清走,把房子强行给拆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大铁门再度狠狠踹了一脚。 苏婉晴眼看著那沉重的大铁门前后剧烈晃动了一下。 再看围棋似乎刚砌上不久,大铁门的个痕跡也是新的。 她本能地感觉到危险,出声劝阻道。 “少辉,你別乱来啊。” “婉晴姐,连你也觉得我不行?” 周少辉昨天刚刚在王半夏那里受到了挫折,如今很想找一个知心大姐姐安慰一下受伤的心灵。 而眼前的苏婉晴就很不错。 说著话,他的咸猪手便不老实地摸了上去。 苏婉晴瞥了一眼他那发肿的烧饼脸,瞬间感到了一阵本能的厌恶,毫不留情地甩开他的手,嫌弃地后退了两米距离。 周少辉也不在意,为了在女人面前展示雄风,他上前再次猛踹。 隨著这一脚下去,大铁门发出了吱呀一声刺耳的脆响,门框处的螺丝应声崩飞。 周少辉红著眼又补了一脚,沉重的铁门前后摇晃了一下。 隨即便在离心力的强大作用之下,轰然向外倒塌。 他来不及躲闪,下意识伸出双手想要阻挡。 然而大铁门足足有两米多高,岂非人力能够抵抗。 紧接著整个人便被大铁门带倒,死死地压在了门下。 “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剧痛让他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把那些带来的打手都给惊呆了。 刚才的变故发生太快,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反应过来后,他们连忙七手八脚地上前帮忙。 可一动大门,周少辉的叫声反而越发悽厉惨烈,比杀猪的声音还要响亮几分。 原来大铁门恰好將他的前臂卡在门框与倾斜门板的锐角夹点处,某些凸起的点甚至刺入了骨头之中。 安心眼看他囂张踹门。 眼看大铁门轰然倒下。 內心则一片平静。 赵虎听到动静赶了出来,一眼便看到周少辉被压在大铁门下面那狼狈的模样,不由乐得直接笑出了声。 苏婉晴脸色阴晴不定,暗骂周少辉是头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过眼下已经这样了,即便是再生气也无济於事。 倒不如先把责任推开安心。 於是,她上前一步,指著安心冷哼道。 “安心,少辉要是死了,这全都是你的责任!” 安心不屑一笑,伸手指了指头顶的监控,淡淡道。 “等他死了再说吧,监控可都录了下来,是你们私闯我的公司,破坏公司財物,还要行凶打人。” 苏婉晴皱眉问道:“什么公司?” 安心冷哼一声,转过身去:“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你不是神通广大嘛,自己下去查啊?” 张守林见状,默默把那条大黑狗牵了过来,死死守在防线前。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维护好自己的职责,站好最后一班岗。 但凡是这帮货敢上来一步,他就带著黑子上去拼命。 家里两个闺女都等著钱用,自己又一身病,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怕个球啊。 不过另一位保安就理智多了,早就嚇得躲得远远的。 赵虎这会儿更加上头,手里晃著那把小锤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 “疯子,都是疯子!” 苏婉晴眼看著周少辉在门下不断惨叫,哪里有功夫搭理他们。 而且她向来不同意使用这种激烈的手段。 没有犹豫,她赶忙掏出手机拨打了消防和急救电话,请他们迅速前来救人。 五分钟后,消防车的警笛声呼啸而至,紧接著救护车也赶到。 现场早就站满了围观的群眾,指指点点。 而在人群中,有三四个人安心看得特別眼熟,正是上一世收了盛德公司黑钱,在法庭上为他们作偽证的人。 陈巧稚、柳尤民、宋高序、傅文化。 安心盯著那几人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你们等著吧,等我腾出手来,定要一个个收拾你们。 待到周少辉终於被救出来,人已经痛昏了过去,医护人员稍作处理后,直接把他抬上了救护车。 人群还没散去,安心当即吩咐道。 “张师傅,麻烦你打电话报警吧,顺便找人下午把门修一下。” 张守林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听从他的吩咐,掏出手机报了警。 回到屋里,赵虎关上门,谨慎地说道。 “兄弟,看他的样子伤得不轻啊,甚至可能残了,咱们报警能占理吗?” 安心微微一笑,淡定地说道:“咱们不报警,难道要等他们倒打一耙吗?” 赵虎抓了抓头髮,小声嘀咕道:“有点儿道理啊兄弟,你脑子就是好使。” 安心接著分析道:“先给周少辉定个性,私闯公司、毁坏財物、意图伤害,这儿这就成了犯罪现场,必然受警方保护,案件没有查清之前,他们就更不敢乱来了。” 赵虎眼睛瞪得老大,惊讶地出声问道:“你学法律的呀,怎么一套一套的?” 安心苦涩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前世受了那么大的冤枉,含恨而终。 看看法律知识,费尽心思也只是为了弄清楚原因。 可是对於无良开发商而言,自己拼劲全力想要弄清楚的缘由,他们作恶却像呼吸一样简单。 “不说这些了,我相信以苏婉晴的个性,吃瘪之后一定准备给咱们玩阴的,小心一些吧。” 安心语气凝重,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他太担心哥哥的事情在自己身上重演了,一场小小的意外,便能轻而易举地要了他的命。 没过多久,警车闪烁著红蓝警灯到了现场,警察例行出警。 安心十分配合地將事情的前后经过说了一遍,言辞恳切最后还十分诚恳地拜託警方务必查清楚真相。 毕竟是在自己辖区之內,这些警察对城中村里的弯弯绕绕,以及开发商的手段多少都了解一些。 在例行公事做完后,那个带队的刘姓警察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给了他一个同情的眼神。 安心热情地抢上前去,紧紧握住刘队的手,语气恳切地说道。 “刘队,你们一定要查清楚,不能让那些坏分子逍遥法外啊,咱们这儿的治安可全靠你们了。” 张守林在一旁补充道:“就是啊警察同志,有钱也不能为所欲为吧,好好的大门说踹就踹!” “好好,我们一定尽力,你、你自己也小心一点儿。” 刘队感受著安心手掌的力度,委婉地应和著,眼神里却透著几分无奈。 “同志们都辛苦了,大热天的,不如到家里喝口热水再走啊?”安心盛情挽留道。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我们还有別的任务。”刘队摆了摆手,带著人转身准备离开。 “那大家慢走啊!” “警察同志一定要为老百姓做主啊。” 安心站在门口,脸上堆满笑容,目送著警车缓缓驶离巷,这才鬆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瞬间恢復了平静。 下午三点,到了保安交接班的时间,安心特意叫住正准备换班的张守林,嘱咐道。 “张师傅,你先留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张守林感到有些疑惑,挠了挠头停下了脚步。 第19章你是不是和空格键有仇 张守林隨著安心来到客房,坐下后。 安心转身拿出一早准备好的五千块钱,直接放在了桌上。 见到这一幕,张守林嚇了一跳,立刻起身摆手想要拒绝。 “安老板,这、这怎么行,我不能要!” 安心却不容分说,一把將钱塞到了张守林的手里,压低声音说道。 “张师傅,这钱是你应得的,不过別让其他人知道了,免得对你有意见。” 张守林手里攥著那一沓厚厚的钞票,有些手足无措:“安老板,这、我、怎么好意思呢。” “没啥不好意思的,你收著就是了,这是我给你的额外奖励。”安心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张守林感受著手里钞票的分量,眼圈一红,心里热乎乎的。 他觉得安心这人实在是太仗义了,却要受到那些无良开发商的压迫,家庭被搞得支离破碎,真是惨啊。 安心又適时地问道:“张师傅,听说你有两个女儿对吧?” 张守林闻言,立刻点点头,脸上露出了掩饰不住的骄傲之色。 “是的呢,她们俩都很懂事,大的那个二十二岁啦,正在师范大学读大四,学校离这儿也不远。”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安心呵呵笑道:“那麻烦你回去问一下,看看谁的打字速度比较快,我想找个人帮我写一些东西,按小时算,每个小时我给五十块。” 张守林一听这待遇,眼睛都亮了,当即用力点点头,满口答应下来。 隨后他將钱小心翼翼地收好,这才一脸喜气地下班回去。 看著张守林离去的背影,站在一旁的赵虎暗自摇了摇头,感觉又要有新的“受害者”要出现咯。 次日,安心又上传了两章,刷新后发现之前的回帖下面跟了许多评论,语气大多不太友善。 “写歷史就写歷史,加那么多网络段子干嘛呢,太出戏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楼主根本没读过《明实录》?” “职场內卷,草根创业,简直不伦不类,显得特別低级,根本不尊重歷史。” 面对这些指责,安心只是微微一笑,淡定地回了六个字:“虚心接受批评。” 下午,张守林亲自將二女儿张悦送了过来。 这姑娘看著还在上学高中的年纪,穿著蓝白相间的校服,脸蛋圆圆的,鼻樑上架著一副厚厚的高度近视眼镜。 张守林一脸自豪地介绍道:“这就是我二姑娘悦悦,她的打字速度可是很快的。” 安心点点头,隨即道:“有心了,张师傅。” 张守林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转头嘱咐道:“悦悦,你认真帮安老板做事,爸爸六点半来接你。” “嗯,知道了爸爸。”张悦乖巧地点了点头。 安心隨即拉著她来到桌前,翻开笔记本电脑,打开了天涯论坛。 当张悦看到屏幕上安心正在更新的那个作品,以及那个熟悉的id时,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安心没注意她的细微表情,清了清嗓子便开始念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发现这姑娘打字速度確实还行,比林薇就差了一些,只是在敲空格键时,每一次都下手极重。 “啪!啪!啪!” 沉闷的敲击声不绝於耳,听得安心眉头一皱,不得不停下念诵,忍不住问道。 “你是不是和空格键有仇啊?” 张悦抬头看向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有些无奈地辩解道:“没有仇啊,就是习惯了吧。” “嗯?什么意思?” “劲舞团你不知道吗?今年最火的游戏,玩起来必须手速拉满,空格敲到冒烟。” 安心脸色一黑,有些不满地说道。 “我不管你什么劲舞团,你这是在工作,不是玩游戏,你要是改不掉这毛病就走人。” 张悦嘴角一撇,小声嘀咕道:“我爸还说你是好人呢,没想到这么凶。” 安心没兴趣和她一个小姑娘计较,摆手冷冷说道。 “我雇了你干活儿,你就得服从我的要求,这个钱我可以让別人来挣。” “好吧,人家投降啦,你让我適应一会儿还不行嘛。”张悦见他態度坚决,只好服软。 赵虎在一旁抱著小橘猫,看著安心对一个小姑娘如此严厉,忍不住把他拉到一旁,小声说道。 “兄弟,你还是做个人吧,对一小姑娘这么苛刻。” 安心白了他一眼:“交易就是交易,没有所谓的人情,既然拿了钱就要把事做好。” 张悦强忍著適应了一会儿,安心发现她打字时敲击空格的动静確实没那么疯狂了。 也没有完全改过来,过一会儿还是会忍不住猛敲一下子,但这点小瑕疵,安心也没太在意。 一直写作到六点半,安心准时结清了对方三个小时的工资,约好明天再来。 只是他没注意到,小姑娘接过钱离开时,背对著他露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等到第二天,安心打开论坛时,惊讶地发现昨晚上一条评论竟然火了。 评论者的id名为悦宝的日常,通篇都用一种看似合理的假设口吻,煞有介事地將安心形容成了一个心理变態。 帖子里写道。 这人心理极度扭曲,酷爱明史,最大的爱好就是花钱僱佣少女到幽暗的树林里采蘑菇。 少女忙碌了一天,累得腰酸背痛,这变態却因为蘑菇长得不够白,挑剔扣了少女半天的工资。 正因为心理扭曲,在现实中无处发泄,才跑出来写史明智,导致写得不伦不类。 最后,该评论还义正言辞地呼吁大家千万別看这本书。 毕竟作者越有知名度,便会出现更多无辜受害的“采蘑菇少女”。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安心看著屏幕上那荒诞的描述,有些哭笑不得,简直是无稽之谈。 一旁的赵虎已经笑得前仰后合,指著屏幕咧嘴笑道。 “哈哈,都说让你做个人啦,这就叫报应不爽,一定是那个张悦干的好事,真是绝了!” 安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正想关掉那条胡说八道的评论。 忽然眼角余光瞥见自己的帖子,被一位煮酒板块的大神级老读者转发到了自己的朋友圈和其他论坛。 这位大佬还特意留下了“好久没看到这么好看的明史解读了,角度新颖,观点独到”的高赞回復。 点进去一看,下面跟帖的全都是夸讚的话语,热度甚至瞬间盖过了那条采蘑菇少女的胡扯。 安心看著这一幕,会心一笑。 看来所谓的坏事也能变成好事,这大概就叫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第20章想和你谈一笔生意 今天是拍卖会竞拍的日子,周霆深特地赶来,亲自给安心送来了拍卖行的邀请函。 临近上午9点,拍卖行门口已是人来人往。 签到台处摆放著厚厚的纸质登记本,几位工作人员穿著统一的深色制服,神情专业地核对信息。 竞买人们纷纷出示提前办理好的竞买登记证,经確认无误后,领取到一个带有编號的塑料竞买牌。 那牌面设计得十分简单,醒目地印著黑色的阿拉伯数字。 在签到台旁,桌上整齐摆放著一摞摞纸质拍品图录。 封面上印著本场重点拍品的彩色照片,內页则详细標註著每件拍品的名称、起拍价以及简要说明。 安心隨手拿起一本翻了几页,並没有看到自己那张星象图的相关介绍,看样子作为压轴拍品,主办方是想保持足够的神秘感。 隨后他跟著周霆深来到了二楼的休息室,刚一坐下,他便瞥见林薇正在忙碌的身影。 似是有所感应,林薇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脚下不由一个趔趄,隨后像是见了鬼一般,慌忙逃开了。 周霆深把这一幕尽收眼底,重重地拍了拍安心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 “哥们儿功力深厚啊,林秘书看到你反应这么大。” 安心轻咳了一声,为自己辩解道:“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哈哈,不用解释,我都懂,哥们儿我先去忙了。” 周霆深对著安心挑挑眉,脸上掛著那副我懂的笑容,转身便走。 赵虎拿起桌上的一瓶饮料,拧开盖子猛地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笑眯眯地说道。 “也別怪他误会,正常人看到这情形,都会忍不住想歪的。” 安心没理会他的调侃,径直走到落地窗前,透过窗户俯瞰楼下的情形。 他在人群中左右扫视了一圈,並没有看到王老的身影。 反倒一眼就看到了王半夏。 她正坐在前排显眼的位置,时不时整理著头髮,颇为引人注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安心心中暗自琢磨。 这个女人的情商和智似乎不算高,除了漂亮的脸蛋以及王老孙女这个身份,完全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 王老把拍卖任务交给她,要么是对星象图根本不怎么看重,要么就是今天確实有事无法亲自到场,让她过来凑个数。 很快拍卖会正式开始,安心对此兴致缺缺。 对於前面展示的那些字画瓷器,大多只是扫上一眼便没了兴趣。 终於等到他的那把紫砂壶上场时,女主持人用声情並茂的声音介绍道。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这件拍品是明代宜兴紫砂名家周季山的作品,器型古朴典雅,泥色温润,为早期紫砂光素器的杰出代表,起拍价八万!” 话音刚落,台下便是一片躁动,老板们纷纷举起手中的號码牌。 价格从八万起步,竞爭十分激烈,一路飆升到了十五万才逐渐平稳下来。 安心顺著落槌的方向看去,注意到最终拍下紫砂壶的是个年轻人。 这人一身休閒西装搭著米白纯棉衬衫,领口敞开未系领带,下身是深灰西裤搭配黑色皮鞋,整个人透著股散漫的气质。 安心瞧著这人有些眼熟,脑海里一闪而过。 这人叫黄耀武,好像在后世演过一些小电影,是个二三线演员来著。 中午时分,拍卖会暂停进行,留出了大约一小时的空档,供竞买人们休息用餐。 现场工作人员推著餐车,在一旁提供了茶水与精致的点心。 竞买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热烈地交流著上半场的拍品和各自的收穫。 没过多久,周霆深便给安心送来了热腾腾的饭菜。 安心和赵虎简单吃了一些,填饱了肚子。 周霆深见状,呵呵笑道:“你之前不是说想认识一些开发商嘛,正好趁现在有空,我带你去拜访一下。” 安心心中一动,微笑道:“那就多谢了。” 周霆深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安心的肩膀,笑眯眯道。 “说什么呢都是兄弟,不过到时候拍卖结束了,別忘了请哥们儿撮一顿大的。” 安心伸手和他重重握了一下,点头道:“这个当然。” 隨即周霆深领著安心走出房间。 半途简单说明了几个老总身份,便將他引入了另一间装饰更为豪华的休息室。 推门进去,安心发现里面只零零散散坐了五个人,场面颇为低调。 黄耀武赫然坐在中心的位置,正和旁人低声交谈。 安心的目光在屋內扫了一圈,最终锁定在其中一位中年人身上。 对方身形挺拔,偏清瘦干练,留著利落的寸头短髮,整个人透著一股雷厉风行的务实作风。 这个人叫钱寒权,是名剑地產的老总。 他和盛德公司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据说名剑地產曾经持有盛德百分之四十的股权。 后来因为盛德拖欠工程款,名剑地產与其发生了严重的法律纠纷。 隨著项目停工,双方在工程结算与赔偿问题上始终未能达成一致。 最后不得不对簿公堂,闹得很不愉快。 周霆深给了安心一个鼓励的眼神,便笑著向后退去,把舞台留给了他。 安心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態,缓缓走到钱寒权面前,不卑不亢地微笑道。 “钱总,能给我三分钟时间吗?” 钱寒权闻言,顺著声音瞥眼看去,发现对方竟是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 见其衣著普通,身后还跟著一个身材高大但一脸凶相的男人。 总体感觉便如魑魅魍魎,实在难入法眼。 不过钱寒权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颇有风度。 虽然心下不以为然,面上还是淡淡说道。 “年轻人,如果你是想到我的公司来上班,请去人事部交上一份儿面试文件,別在这里浪费时间。” 安心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说道:“钱总,我来不是求职的,是想和你谈一笔生意。” 饶是钱寒权做好了心理建设,也被这番话雷得不轻,隨即有些好笑地说道。 “小伙子,看你这衣著打扮,怕是连我公司前台的工作服都比不上吧?” 站在身后的赵虎听不下去了,一步站出来,有些不爽地说道。 “穿的差怎么了?我们老百姓都是凭双手劳动吃饭的,又不丟人。” 这时,坐在钱寒权身旁的一位圆脸老板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轻蔑之色,笑著打趣道。 “哈哈哈,钱总这话在理,年轻人你先得掂掂自己的分量吧。” 另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的老总也轻晃著手里的红酒杯,轻声附和道。 “可不是嘛,一个毛头小子,连生意场上的规矩都不懂,未免也太自不量力了。” 第21章你被盛德逼得这么惨吶 安心早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自己目前毫无名气,在这些身家不菲的大佬眼里,恐怕和乞丐几乎没有区別。 在周围的一片鬨笑声中,唯有坐在中心位置的黄耀武缓缓抬了抬手,压下了周遭的嘈杂。 他目光平和地看向安心,给出了唯一的正面肯定。 “钱总,英雄不问出处,衣著普通不代表没本事,既然小兄弟敢主动开口,未必没有几分底气,不妨给人家三分钟,听听也无妨嘛。” 钱寒权闻言,转头看了黄耀武一眼,对於这位公子哥说话的分量,他还是要给几分面子的。 於是,他勉强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年轻人,既然耀武都开口了,那你先说说看吧。” 安心也不废话,便简单说明了一下盛德公司现在的商业版图,预测其三年后会大赚一笔,然后全力开发城中村项目。 到时候,盛德將会吞併周边大量资源,势必会成为钱寒权最大的对手。 钱寒权闻言,双目精光一闪,似乎听进去了一些,但隨即又摆手说道。 “年轻人,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是想利用我,去打乱他未来的布局,给他设置一个大麻烦,不过问题来了,我为什么要自找麻烦呢?” 安心眉头一皱,疑惑道:“钱总,你难道要坐看自己的敌人坐大?” 钱寒权摇头道:“生意场上没有永恆的敌人,只有绝对的利益,更何况我现在还有一个大项目在手,没时间分心他顾的。” 安心隨口而出道:“是广场商业街吧,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这个项目必定会失败。” “放肆,你简直不知所谓!” 钱寒权本来还觉得安心貌似有些眼光。 如今听到这话,再看看对方。 完全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屁都不是。 被人当眾指手画脚说项目必败,这让他面子上掛不住。 钱寒权脸色阴沉,衝著黄耀武微微欠身,轻声说道:“耀武,我先走一步,告辞了。” 见钱总走了,其他三人也纷纷跟著离开。 他们都觉得安心怕是要完了,得罪了钱总,这小子在中原市怕是连工作都找不到。 场面彻底冷清下来,原本热闹的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几人。 可黄耀武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满脸兴奋,拉著安心坐下,竖起大拇指赞道。 “哥们儿,你很勇嘛,敢这么懟钱寒权的,你是头一个,有个性,我敬你一杯。” 说著话,他端起酒杯就要递给安心。 安心鼻尖闻到那刺鼻的酒味儿,立刻来了生理反应,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旁边的赵虎眼疾手快,顺手將那杯酒接了过来,仰头一饮而尽,隨后擦了擦嘴角道。 “不好意思,我这兄弟见不得酒味,一闻就反胃。” 黄耀武看到安心那脸色確实不太自然,苍白中还带著点虚汗,立马就信了赵虎的话。 他一脸新奇地拍著大腿说道:“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见喝不了酒的男人,这事儿可不常见啊,话说哥们儿,你是不是性压抑啊?” “你才性压抑,你全家都性压抑。” 安心脸色一黑,没好气地出声懟了一句。 黄耀武却一点不生气,反而嬉皮笑脸地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 “別开玩笑了,我对你的那个渔业公司有点兴趣,开个价,转让给我唄。” 安心撇开他的手,起身冷淡地说道。 “算了吧,我不想给你找麻烦,盛德势力太大,你个人是守不住的。” 黄耀武也跟著起身,一把拉住他的衣服,不悦地说道:“怎么的,瞧不起人啊?” 安心对他还是有几分好感的,不说別的,其他人都在嘲笑自己时,只有他肯为自己出面解围。 於是,安心只好无奈地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单纯不想给你惹麻烦。” 黄耀武不由分说,拉著他重新坐下,將桌上的酒杯隨手推到一旁,凑近在他耳边轻声言道:“起身我爸是市长。” “啊?” 安心一惊,下意识地和他拉开了一些距离,一脸疑惑地看著他。 “你不是和我开玩笑吧?” 黄耀武往沙发后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一脸自得道。 “我骗你干嘛,要不然你以为他钱总能给我这面子?” 说著话,他点上一根烟,顺手递给安心一支,带著几分江湖气说道。 “哥们儿,如果你那块地真的对盛德那么重要,到时候赚了钱我分你一半。” 安心没有拒绝,一脸正色道:“谢谢你的好意,但该是你的钱,我不会要。” 黄耀武吐出一个烟圈,眯著眼睛道。 “我这个人做事讲求一个公平,你现在是人微言轻,守不住家业,可我要是不分你利润,不就成了趁火打劫了嘛。” 安心目光一闪,忽然问道:“黄公子,你要是守不住怎么办?” 黄耀武摇摇头,一脸自信道:“这怎么可能呢,中原市这块地界上,还没几个人敢不给我面子。” 安心呵呵一笑,一针见血道:“如果开发商找到你爸呢,大帽子一扣,你觉得你爸会让你这么任性胡来吗?” 黄耀武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一层,隨即反应过来,呵呵笑道。 “我真是看你越来越顺眼了,確实有这个可能性,不过嘛,男人在家里都是怕老婆的。” 安心点点头,伸出手道:“既然黄公子想得这么周到,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黄耀武伸手和他紧紧握在一起,嘿嘿笑道:“一起发財。” 就在两只手刚握在一起的时候,二人同时感觉手上一沉。 原来是赵虎不知何时凑了过来,那大手也重重地压在了上面。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安心回到休息室,黄耀武也跟了进来,一脸疑惑地看著他。 “来都来了,不下去过过癮?” 安心摇摇头道:“我就算了,不爱凑那个热闹。” 黄耀武不解道:“那你今天是专门为了找钱总而来的?” 一旁的赵虎凑过来,插嘴道。 “当然不是,安兄弟今天带来了两件拍品,你刚才买下的那把紫砂壶就是其中之一。” 黄耀武脸色微微一动,隨即走到安心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嘖嘖道。 “不是吧哥们儿,你被盛德逼得这么惨吶。” 在他看来,安心这分明是已经走到了绝路,不得不变卖祖传之物来维持生计了。 安心轻咳一声,有些无奈地解释道:“这紫砂壶是我捡漏来的,不是传家宝。” 黄耀武闻言,当即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道。 “哥们儿,你眼力不错啊,竟然还能捡这种漏,等拍卖结束陪我去掌掌眼去。” 安心摆手拒绝道:“我不过是运气好而已,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另外前天周少辉在我家门口砸断了胳膊,我这时候到处跑,可能会有人找麻烦。” 黄耀武闻言不屑地嗤笑一声:“周少辉算个屁,就他爹周建明又怎样,我照样不鸟他,今天有我在,看谁敢动你一根汗毛。” 赵虎扬起自己的锤子,扬声说道:“还有我,他们敢来就砸断他们的腿!” 第22章这个时间点无法说清楚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安心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便笑著说道。 “行吧,那拍卖会结束陪你走一趟。” 黄耀武嘿嘿一笑,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下方人头攒动的场景,煞有介事地说道。 “今天哥们儿高兴,你的那把紫砂壶品相真心不错,买回去我妈一定会喜欢的。” 安心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的背影。 对於普通人来说,可能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珍贵之物。 而在他们这些富家公子眼中,不过是用来討好长辈、博人一笑的一个普通礼物罢了。 黄耀武转过身,脸上带著好奇之色,问道:“你之前跟钱寒权说的话,是不是在故意嚇唬他啊?” “当然不是。”安心否认道,语气篤定。 有些事情在这个时间点无法说清楚。 在未来三年后,钱寒权手里开发的那个广场商业街项目会遭遇两大难题。 其一是国家房地產调控政策的收紧,其二是突如其来的全球金融危机。 在这双重打击之下,项目销售势必严重受阻,再加上该项目规模过大,远远超出了企业的资金实力。 这其中或许盛德公司也暗中下了黑手,推波助澜。 最后名剑地產会因资金炼断裂进入破產清算程序,而钱寒权本人则不知所踪。 而在此之前,盛德公司早已利用这段缓衝期,悄无声息地完成了三个小目標的积累。 等到钱寒权真正意识到危机来临时,早就为时已晚,回天乏术了。 黄耀武呵呵笑道:“不管是真是假,哥们儿相信你的眼光,我先下去了哈。” 安心点点头,目送他的背影离开,隨即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拍卖场上。 隨著一系列激烈的竞拍,气氛逐渐推向高潮。 其中一件御製缕金嵌宝石莲花生大师金螺,起拍价仅为180万元。 却在买家的疯狂追捧下,10分钟內一路飆升至千万元,最后以高达1120万的价格成交,迎来了拍卖会今天的第一次高潮。 然而轮到安心那张星象图上场时,情况却截然不同。 起拍价二百万,但反响冷淡。 买家们举牌並不积极,十几分钟后才堪堪来到五百万左右。 坐在前排显眼位置的王半夏嘴角微微一扬,不紧不慢地示意举牌,报出550万的价格。 王老给她的底价是八百万,看著眼下这冷清的场面,她觉得这次已经是稳操胜券了。 旁边的赵虎有些沉不住气,眉头紧锁,轻声说道。 “兄弟,这次你可是玩砸了。” 安心一脸平静,淡淡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必在意。”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却在微微颤抖著,证明他的內心此刻並不平静。 主持人手起槌欲落,高声喊道:“五百五十万第一次,550万第二次......” 安心心中不由一紧。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拍品即將尘埃落定时,第一排忽然有人高声喊道。 “我出六百五十万!”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集中过来。 “好的,这位先生出价到了六百五十万,还有出更高价的吗?”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高昂起来,场上的气氛开始变得有几分焦灼。 王半夏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循声向著旁边望去。 而安心此刻则是长出了一口气,顺著方向看去,正好可以看到出价的人竟然是钱寒权。 面对王半夏不解的目光,钱寒权淡然一笑,语气中透著一股掌控全局的篤定。 “王小姐,我平生最佩服三个人,其中之一便是你的爷爷,不过在今天这个场子里,我才是真正的话事人。” 王半夏闻言,心中猛地一跳。 她忽然想到两年前的一次恩怨,来自一场顶级的慈善晚宴。 当时她的爷爷凭藉一幅古画力压群雄,不仅夺得了当晚的標王,更在言语间当眾挤兑钱寒权收藏的眼光。 锐气不足,老古董跟不上时代审美。 那番话让向来高傲的钱寒权在眾目睽睽之下失了面子。 想必对方一直耿耿於怀。 看来这一局钱寒权不是为了拍品,而是为了找回场子。 对这幅星象图势在必得啊。 她不知道的是。 今天钱寒权在安心那里受了一肚子窝囊气,只不过恰好需要发泄一下而已。 王半夏眼波流转,决定以稳妥为主,毕竟她是带著任务来的,不能意气用事。 她想要对方知难而退,於是示意举牌,仅仅加价十万,报出了六百六十万。 谁知钱寒权对此不屑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嘲弄,再次直接加价一百万,冷冷地喊道。 “七百六十万!” 王半夏捏紧拳头。 她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 她转过头,脸上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软著声音说道。 “钱叔叔,您能不能高抬贵手啊?欺负一个小辈,传出去对您的名声也不好吧。” “哈哈哈。” 钱寒权仰头大笑,眼中却无半点笑意,冷哼道。 “但你今天代表的是你爷爷,有钱你就加嘛。” 王半夏咬了咬牙,知道求情无用,只好硬著头皮报出了自己的底价:“八百万。” 钱寒权还是毫不犹豫地直接加了一百万,霸气地喊道:“九百万!” 隨著这记重锤落下,全场譁然,王半夏也颓然放下了手中的號牌,不再爭抢。 隨著主持人三声报价,一锤定音。 安心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脸上露出了轻鬆的笑容。 没过多久,周霆深走了进来,一脸兴奋地凑到安心身边,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 “我之前说什么来著,兄弟,你又多赚了一百万啊!” 安心笑了笑,並没有表现得太过张扬,只是轻声谦虚道。 “这次纯粹都是运气好罢了,正好碰上了。” 周霆深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隨即呵呵一笑,安慰道。 “咱们先等一会儿,財物那边帐单核算和走流程都需要一些时间,急不来的。” 安心点点头,神色坦然。 他心里十分清楚。 拍卖成交价是九百万,但在拍卖行里到手並不会是这个数。 除去拍卖行扣除的佣金,大头还是扣除自己的个人所得税。 按照百分之三的税率计算,九百万相当於扣除二十七万。 春秋鼎尚的效率还是蛮快的。 仅仅过了十分钟,周霆深便收到了到帐提醒。 隨即他热情地邀请安心办理了手续,领走了拍卖所得。 除去拍卖行的佣金,百分之三的个人所得税以及之前张总预支的三十六万。 安心实际拿到手的金额在八百五十万左右。 第23章想打假啊? 安心感嘆著自己也是百万富翁了,也许很快资產就能破千万。 刚走出大门,就看到黄耀武早已在门口等候。 见到安心等人出来,他指了指身旁停著的一辆黄色车子说道:“上车吧。” 安心瞥了一眼车子,却感觉有些奇葩。 说它高调吧,这车子好像是个不知名的杂牌,毫无跑车流线感。 可要说它低调吧,那一身刺目的金黄色车漆又在大街上扎眼得很,回头率百分之百。 黄耀武朝著安心挥挥手,示意他们来这边。 安心径直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赵虎坐在了他旁边。 周霆深本想坐进驾驶位露两手,却被黄耀武无情地赶到了副驾。 “去去去,你那技术我不放心,我来开。” 黄耀武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回头对著安心说道。 “哥们儿,咱们待会儿去璞韵阁,待会儿你可得给我撑撑场面啊。” 安心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不便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倒是坐在副驾的周霆深听到这个名字,吃了一惊道。 “黄少,你说的是那个林会长的会所吧,听说那里面的水很深的。” 黄耀武轻笑道:“一般的地儿我还不去呢,咱玩得就是高端。” 说著脚下轻踩油门,那辆怪异的黄色跑车瞬间轰鸣一声,加快车速,径直驶过街角。 璞韵阁位於纬二路与经三路交叉口,这里是著名的会所聚集区,毗邻中州宾馆,周边多为机关单位和高档住宅,环境清幽,私密性极强。 场地是一栋三层的独栋別墅,大门一侧立著一块青玉石牌,透著一股古色古香的贵气。 黄耀武熟练地熄了火,率先下车。 门口的保安恭敬地走上前,目光警惕地扫视隨后下车的安心等人。 但当看到黄耀武手中亮出的黑金会员卡时,態度立刻变得毕恭毕敬,领著几人向楼上走去。 到了二楼,便有几个身穿时尚短裙的妹子迎了过来,对著眾人齐刷刷地九十度鞠躬,甜声喊道。 “欢迎光临。” 黄耀武目光在这些妹子身上隨意扫了几眼,便转头对著安心道。 “哥们,这是二楼接待,你选一个吧。” 安心打眼一看,眉头微微一皱。 他发现其中两个妹子嘴唇和鼻子上都掛著金属钉子,嘴唇涂著闪亮的粉色唇蜜,一股浓重的非主流气息扑面而来。 隨即,他伸手指向看起来最清爽的一个高马尾妹子:“就她好了。” 其她两个妹子闻言,不太服气地看了眼同伴,无奈地坐回了休息区。 “谢谢四位老板,叫我雯雯就好。” 雯雯为了表示感谢,上前亲昵地抱了一下安心的胳膊,依偎得很近。 安心有些不太习惯这个,轻咳一声和她拉开了距离。 黄耀武大手一挥,豪气地说道:“好好服务这位老板,要是把人哄高兴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雯雯乖巧地点点头,脸上带著职业的笑容,带头领著眾人走向展示一区。 这里属於轻型交易区,通道两侧的摊位上摆满了大小不一的原石。 有的石头重达十几公斤,外层裹著厚薄不均的风化皮壳,顏色从深灰、土黄到墨黑不等。 赵虎走在后面,目光上下打量著雯雯的背影,眉头微皱,凑到安心耳边小声嘀咕道。 “这丫头还没成年吧,看著跟个初中生似的。” 安心眉头一挑,轻声问道:“你啥意思,想打假啊?” 走在前面的雯雯耳朵尖,显然是听到了赵虎的话,她停下脚步回过头,衝著赵虎甜甜一笑,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 “叔叔,人家今年十九啦,早就已经成年了哦。” 赵虎摸著下巴,一脸的不信,追问道:“我觉得不像,你这年纪应该在读书啊,怎么出来做这个?” 雯雯回过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暗自吐槽。 读书有个屁用啊,將来还不一定赚得多少钱。 在这里上几年班,攒够了钱就能去环游世界啦。 安心学著別人的样子,隨手拿起一块原石,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他其实压根儿就不懂。 就在这时,一个二十六岁左右,留著利落碎短髮,戴著磨边黑色棒球帽的男人走了过来。 对方手里拿著一块原石,径直看向黄耀武,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呵呵笑道。 “这不是黄大少嘛,怎么著今天要不要比一比呀?” “哥,你又来了,怎么老是找耀武麻烦。” 说话的是跟在男人身后的一个女子。 她杏眼清澈,唇红齿白,留著一头柔顺的黑长直发,上身穿著浅粉色棉质短袖,下身是米白色休閒长裤,脚踩一双小白鞋,整个人打扮得素净又清纯。 黄耀武脸色一沉,冷哼一声道:“陈阳,別以为前几次侥倖迎了我几次,就能贏一辈子。” “小雪,你也听到了,他还是不服气啊。”陈阳对著身后的妹妹撇撇嘴,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 陈雪有些不淡定了,看著这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冤家,小声劝解道。 “不就是因为一个女人嘛,你们可是二十年的兄弟啊,何必这样。” 陈阳嫌她有些碍事,伸手將她推开,目光直视黄耀武,淡淡道:“少废话,敢不敢比?” 黄耀武点点头,沉声道:“来就来,一个小时之內,三块原石分胜负。” “好,一言为定。” 陈阳自信一笑,便转身去找別的原石了。 陈雪对著黄耀武露出一个无奈又歉意的眼神,似乎在替哥哥道歉,隨后赶忙跟了上去。 直到这时,安心才知道到了黄耀武非要拉著自己来的原因。 合著是为了爭风吃醋,所谓的兄弟反目,自己也碰上了一回。 黄耀武蹲下身子,凑到安心身边,低声问道:“哥们儿,有没有看中什么好料子?” 安心隨手將手里的原石放下,轻声道:“我也就隨便看看,不是给你泼冷水,想要包贏我可没那本事。” 黄耀武摆摆手,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没事哥们儿,人活著就是要爭一口气,到时候別输的太难看就行。” 安心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双目一凝,开始向摊位上一块块原石扫去。 【翡翠原石,產地莫西沙场口,普通废料。】 【翡翠原石,產地会卡场口,杂石废料。】 一连看了十几个,脑海中的反馈几乎千篇一律,基本都是毫无价值的废料。 安心心里大概有数,起身准备向另一个摊位走去。 黄耀武注意到他脸色发红,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便招手让雯雯道。 “去,拿几瓶冰镇矿泉水饮料来,不要酒水。” 说完他跟在安心身后,朝著別的摊位走去。 在挑看石头的期间,安心发现自己的天眼能力果然变强了许多,以前看十件物品块就会头痛难忍。 现在看了二十块石头才显出几分疲惫。 走到摊位尽头的椅子旁,安心一屁股坐下休息。 此时雯雯正好提著饮料回来。 他接过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猛灌几口,长舒了一口气道。 “这里的石头都不行啊,简直是大海捞针。” 第24章变个魔术少一半 黄耀武闻言,直接对著雯雯吩咐道:“直接带我们去高档原石区。” 雯雯闻言脸色一喜,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点头道。 “好的老板,谢谢老板!” 她心里乐开了花,原石区从低档到高档,客户消费的等级越高,她能拿到的提成也跟著成倍上升。 高档区的氛围明显与外面不同,这里摆放的多是老帕敢、木那等名场口的料子。 只见那些原石皮壳细腻紧实,松花、蟒带纹路清晰可见,个头大小均匀,標价最便宜的也要十几万,显然都是经过初步筛选的精品。 此时陈阳已经选好了三块石料,正抱臂站在一旁。 见黄耀武两手空空,不由得笑道:“只剩下二十分钟了,黄大少你究竟行不行啊?” 黄耀武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急个屁呀,时间又没到,著什么急。” 陈阳只当他是死鸭子嘴硬强撑面子,也不急著走,目光直直看著自己的手錶,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而安心的注意力並没有被周围那些光鲜亮丽的料子吸引,反倒看向了角落里两块原石。 其中一颗皮壳是沉闷的浅褐色,纹路平淡无奇,只有几丝若有若无的细碎松花散落在表面。 在高档区里,就连普通的低档原石都比它惹眼,更別提周围那些身价不菲的名料了。 几个路过的行家扫过一眼,便摇摇头移开目光,只当是块没什么盼头的废料。 安心却径直走了过去,目光一凝,对著那块不起眼的石头扫了过去。 陈阳看清那块石头后,夸张地大笑道。 “不是吧黄少,这就是你请来的高手,偏偏看中那块没人要的垃圾,標价十三万的原石,狗都不会选,你可真行啊。” 黄耀武根本不理会他的调侃,快步走到安心身旁,神色认真地说道。 “哥们儿,我相信你的眼光,你就大胆选,赌输了全算我的,贏了你只要把原料价给我就行。” 安心將那块不起眼的原石拿在手中,微笑道。 “你之前说房子赚了钱一人一半,我怎么能小气呢。” 旁边默默观察的一位老者,瞥见安心选上了这块眾人眼中的废石,出於好心忍不住劝道。 “小伙子,这块石头皮壳没表现,松花稀碎,大概率是垮的,赚钱不容易啊,千万別一时衝动犯傻。” 安心却转头冲老者笑了笑,语气坚定:“谢谢前辈提醒,但我看这块石头挺顺眼,我就要这颗了。” 黄耀武二话不说,立刻將自己的黑金会员卡拿出来交给雯雯,大手一挥道:“刷卡!” 老者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深深嘆了口气,感觉这两个年轻人今天是被忽悠惨了,一定会后悔莫及。 一旁的陈阳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冒出来了。 然而,就在眾人以为安心已经结束的时候。 他又伸出手,將另一颗原石也拿了出来,淡淡道:“还有这颗。” 这块原石比刚才那颗略大一圈,形制敦实,皮壳是暗沉的深灰色,表面附著几片不均匀的黄褐色斑块,看起来同样是毫无品相的砖头料。 陈阳看到对方竟然又选了一块无能的废料,忍不住便要开口嘲讽几句,结果刚一张嘴,就接收到妹妹投来的严厉目光。 他被这一瞪,脸上的笑容不得不收敛了一些,感觉今天似乎太狂了一些。 他悻悻地闭上了嘴,转身率先向解石区走去。 黄耀武见安心停下了动作,忍不住问道:“哥们儿,还差一颗呢,怎么不选了?” 安心却摇了摇头,说道:“就这两颗吧,如果输了,那便是我眼力不行,愿赌服输。” 他刚才连续看了那么多石头,已经感到莫名疲惫。 尝过了一次用眼过度的苦头怎么可能重蹈覆辙呢。 解石区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赌石斗货本就是市场里最吸睛的热闹。 更何况是两位富家公子的对赌,消息早已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 陈阳率先走到一台解石机前,將自己选中的三块石料一一摆上,特意调整了一下位置,好让周围的人都能看清楚。 他刻意看向黄耀武的方向,脸上满是挑衅。 隨即,他便將那块標价六十五万的原石推到解石师傅面前,昂著头傲气开口。 “先解这块,让大家开开眼,什么叫真正的好料!” 解石师傅是个经验老道的老手,戴上手套上手摸了摸原石皮壳,仔细看了看纹路,点头讚许。 “嗯,这块料子皮壳紧实,看著確实是块正经名坑料,很有盼头。” 围观人群顿时议论纷纷,目光都死死盯著那块六十五万的原石。 有人讚嘆道:“陈少果然眼光独到,这表现绝对大涨啊!” “就是,看这皮壳,起码是糯种起步。” 陈阳听著周围的恭维声,满面春风,得意地扫向黄耀武和安心,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解石师傅固定好原石,启动机器,先沿著边缘小心擦石。 砂轮高速旋转,与石皮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粉末簌簌落下。 片刻后,一抹淡绿色显露出来,人群立刻发出一阵惊呼。 “出绿了,是绿料!” “看著种水还不错,水头挺足,稳了啊这是。” 听著周围人的恭维声,陈阳嘴角扬得更高。 可下一秒,解石师傅的眉头却微微皱起,继续加大擦石范围。 隨著石皮进一步褪去,那抹绿色的弊端也逐渐暴露出来。 顏色发灰,不够纯正,而且肉质里藏著细密的棉絮。 更致命的是,一道细微的暗裂顺著玉质延伸,虽不明显,却直接毁了料子的完整性。 周围的看客也隨著料子变化皱起了眉头。 “不可能啊,怎么內里是这品相,油青带裂,价值大打折扣了。” “暗裂最害人了,看著有点水头和绿头,实则全是废肉,六十五万砸进去,连本都回不来,亏惨了。” 陈阳的笑容僵在脸上,心中怒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將目光看向解石师傅,脸上带著最后的期盼。 解石师傅无奈摇头,对著陈阳道。 “陈少,料子是糯种油青,有裂有棉,品相一般,就算做成成品,价值也就在三十万上下。” 黄耀武凑到他的面前,拍著他的肩膀道:“老陈,你也不行啊,这个魔术变得真不赖。” 陈阳脸色变得铁青,將他的胳膊拨开,冷冷说道。 “你別得意,还有两块石头没开呢。” 黄耀武忍不住哈哈一笑,豪迈地搂著安心的肩膀,对著陈阳那边扬声道。 “哥们儿,你说他这两块石头行吗?” 安心摇了摇头,神色坦然地如实答道。 “不知道,原石这块我是个门外汉,真的看不懂。” 第25章废料切涨 陈阳听到这话,只当是安心是在变著法儿地羞辱自己,心里更是窝火。 你要是不懂行,他黄耀武疯了会找你来撑门面? 他不甘心就这样输掉,咬著牙让师傅继续解另外两块。 结果却是雪上加霜,惨不忍睹。 一块只是普通的豆种,肉质乾涩,毫无水头,连手鐲都出不了,只能做些廉价的小掛件,价值不过万。 至於最后一块,更是直接切垮,內里全是石性,纯粹的砖头料。 短短十几分钟,花了近百万买来的三块料子,最终成品价值连四十万都不到,亏得一塌糊涂。 陈阳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双手握拳。 再不甘又能如何呢,赌石就是这样。 一刀天堂,一刀地狱,现实从不讲情面。 黄耀武转过头,对著安心笑道:“哥们儿,该咱们上场了。” 安心点点头,从雯雯手里接过那块十三万的原石,亲自交给了解石师傅。 周围原本看黄耀武笑话的人也纷纷目光投了过来。 之前那块六十五万的料子,大家还抱有几分期待,可看看安心手里这块,毫无特色价格低廉。 眾人顿时兴致缺缺,不少人纷纷摇头退场离开,二十万以下的石头,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 解石师傅戴著厚厚的手套,眉头微皱,手上这块料子看著实在太过普通。 松花细碎,皮壳无甚亮眼表现。 他只当是年轻人一时衝动交学费,便小心翼翼地从松花最集中的地方下钻。 金刚砂钻头飞速旋转,啃咬著石皮,刺耳的声响里,水花四溅。 “大家別抱希望啦,估计磨半天也是石性重的废料。”人群中有人低声嘀咕道。 话音刚落,钻头突然一顿,手上传来的触感截然不同。 师傅心中一动,立刻关掉机器,拿过水管冲洗掉石渣,一个拇指盖大小的窗口瞬间显现。 就在看清窗口的瞬间,师傅的眼睛骤然瞪圆,下意识地沉声喊道:“出色了,而且是高色!” 原本正在散去的人群闻言瞬间一愣,紧接著如潮水般涌上前。 只见那小小的窗口里,一抹莹润的冰色透著清亮,几缕鲜活的阳绿藏在其中,像初春枝头的新绿,灵动而鲜活,美得惊心动魄。 师傅忙摸出强光手电,紧贴窗口打了过去。 白光毫无阻滯地穿透玉肉,向內延伸,折射出柔和细腻的萤光,玉质內部澄澈通透,竟然没有一丝棉絮杂质。 “高冰种飘阳绿,还起胶了!” 之前那位好心劝说安心的老者不知何时挤到了前排,一脸地难以置信。 黄耀武激动得用力握紧安心的手,哈哈笑道。 “哥们儿,你也太谦虚了,之前我还真以为你不懂行呢。” 安心呵呵一笑,保持著从容,轻声道:“真的只是运气而已,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师傅也缓过神来,手脚麻利地扩大窗口,隨著更多石皮褪去,完整的玉肉显露出来。 冰润的质地泛著莹光,阳绿的纹路均匀分布,像流动的碧色丝带。 “完美,肉质细腻,如同水流一般。” 师傅一边打磨一边讚嘆。 “这料子最少能出三支正圈手鐲,剩下的边角料还能做几套掛件,单支手鐲就值一百八十万往上,整块料子保底四百万。” “四百万!” 人群炸开了锅,之前嘲讽的声音全变成了倒吸冷气的惊嘆。 一个戴金表的玉商立刻挤到安心面前:“小兄弟,四百万我现在转帐,这料子我要了。” “这品相的高冰飘阳绿,四百万都不算多,我出四百二十万!”另一个富商不甘示弱,直接报出更高价。 陈阳站在原地,脸色略显惨白。 损失一些钱財倒不怕,最惨的是当眾被黄耀武压了一头,这脸面算是丟尽了。 安心却依旧平静,並没有因为第一块的涨势而飘飘然,他转身將第二块原石推了上去。 这料子比第一块略大一圈,皮壳上的黄褐色斑块看著像脏癣,极不美观。 之前无人问津的势头,此刻眾人的目光却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这年轻人连第一块垃圾料都能赌涨,这块看似同样糟糕的石头,会不会也藏著惊喜? 师傅此刻也不敢再怠慢,调整了一下呼吸,直接选择开窗而非擦石。 钻头钻入皮壳的瞬间,他就察觉到了不同,料子密度极高,阻力很大,一定是老种。 水花飞溅间,石渣簌簌落下,隨著钻头的推进,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当窗口显露的那一刻,全场突然安静了下来,紧接著爆发出比刚才更剧烈的惊呼。 真的没想到,两块没人看好的料子,竟然全都切涨了。 只见窗口里,纯正浓郁的正阳绿,像凝固的翡翠液,色泽饱满得几乎要溢出,內里点缀著均匀的雪花棉。 “又是一块天价料!” 人群彻底沸腾了,这简直就是赌石界的奇蹟。 一直沉默的陈雪站了出来,说道:“玉肉饱满,手鐲位完整,能出两支满色手鐲,还有富余的料做掛牌,三百万没问题的。” 黄耀武嘿嘿一笑,故意大声说道:“小雪妹妹的眼光还是不错的,一开口就是行话,比某位可强太多了。” 陈阳脸色一黑,感觉胸口像是被人锤了一拳,羞愤难当,转身便要走人。 黄耀武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哼声道。 “慢著!上次我输给你,你让我穿小丑服跳舞,我可是照做了的,怎么输了就想跑?” 陈阳停下脚步,咬牙切齿地说道:“说出你的条件!” 黄耀武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样吧,你把你头髮剃了,在上面画个乌龟,然后把照片传给冰嫣。” “你休想,我死也不会答应的!” 陈阳脸色一沉,直接握紧了拳头,胳膊上的肌肉隆起,显得十分气愤。 一旁的陈雪不满地戳了戳陈阳的胳膊,说道。 “哥,你要是这样的话,我就给咱妈说你不守信用,你那拳馆的事情肯定要黄的。” 陈阳身体猛地一抖,女人虽然重要,面子也重要,但拳馆不能有失,那可是他的梦想和心血。 更让他难受的是,自家这件小棉袄竟然关键时刻漏风,胳膊肘往外拐。 就在这时,安心轻咳一声,插话道。 “耀武,我觉得这的確有点过了,剃光头还画乌龟,有些侮辱人格,不太好。” 他看出陈阳兄妹出身並不一般,自己没参与也就罢了,既然参与就不能眼看著双方结下死仇的。 適当时给彼此一个台阶下,这才是为人处事之道。 第26章我是写小说的 黄耀武听罢,转头看了看安心,嘿嘿一笑,十分大方地说道。 “既然安心兄弟都开口了,这面子我必须得给,你就剃光头,穿小丑服吧,乌龟就不用画了。” 陈阳暗暗鬆了一口气,虽然还是有些丟人,但比起乌龟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感激地看了一眼安心,便冷冷地对黄耀武说道:“你给我两天时间。” 黄耀武倒是无所谓,嘿嘿笑道:“没问题,到时候我可是要亲自检查哟。” 陈雪没有理会这两个冤家的斗嘴,她忽然凑过来,目光灼灼地看著那两块原石,对黄耀武道。 “耀武哥哥,你把这两块石头出给我唄,我按市场最高价收。” 黄耀武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安心的肩膀,义正言辞地说道。 “这石头可是安心的,虽然咱俩关係好,但我不能越俎代庖啊。” 陈雪闻言,便將目光转向了安心,轻声说道:“安先生,那你的意思呢?” 安心回答道:“只要价格合適,我无所谓啊。” 陈雪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笑道:“既然如此,咱们待会儿找个地方详谈,绝不让你吃亏。” 周围的商人闻言,脸上纷纷露出失望之色。 这时站在一旁的雯雯一脸期待地看著安心,小声问道。 “安老板,能不能合个影啊?” 安心看著姑娘期待的眼神,心里顿时明白了。 身为璞韵阁的接待员,接待的客人中切出了天价石头,这对她的职业履歷绝对是大大的加分项。 这种顺手而为的小事儿,他自然不会拒绝,便笑著点了点头。 不仅雯雯高兴,连解石师傅也是满面红光。 他一次性切出了两块超出三百万的料子,名声打出去,日后自然会吸引更多的客人慕名而来。 拍照结束,一行人隨后移步。 璞韵阁旁边就有一家装修极尽奢华的餐馆,这是一栋三层建筑。 二楼共有六个包厢,分別以“梅、兰、竹、菊、松、荷”命名。 陈雪做东,將一行人请到了“竹”字號包厢內。 一进门,却见墙面是定製的真丝壁纸,头顶上悬掛著精致的刺绣吊灯。 而在雕花的屏风后,竟然真的种了一排翠竹,有序地插在巨大的青花瓷盆里,將室外自然的景致搬进了室內,显得格外雅致。 眾人坐下后,菜品相继上桌。 滷水冻鲍拼鹅掌、糟香长江鰣鱼唇、水晶餚肉配芦笋、红燜带皮黑山羊肉、油燜长江大闸蟹、宫保明虾球蜜豆炒百合白果、乾贝丝扒菜胆、桂花莲子红豆沙。 还有两瓶茅台酒。 赵虎看著一桌子有些都没见过的菜品,咽了一下口水道:“这些都得值不少钱吧。” 周霆深轻咳一声道:“也没多少钱吧,肯定在一千以內。” 安心心中暗道,真正值钱的不是这些菜,而是这个包厢。 陈雪正想打开一瓶茅台助兴,黄耀武却抬手阻止道:“安心兄弟不爱喝酒,换饮料吧。” 陈雪呵呵一笑,十分给面子地招手请服务员换上了鲜榨果汁和上好的龙井茶。 陈雪端起精致的茶杯,透过裊裊茶香,轻笑道。 “安先生今天真是一鸣惊人,让人刮目相看,我倒是好奇,安先生平日里,是做哪一行的?” 安心抿了一口茶,语气自然地说道:“我是写小说的,在网上隨便混口饭吃。” 这话一出,黄耀武瞬间来了精神,差点把茶杯放下,哈哈笑道。 “可以啊哥们儿,藏得挺深啊,还是个文化人,那你写的叫啥名啊?我也去拜读一下。” 说著话,他已经拿出了手机,跃跃欲试的想要进行搜索。 安心放下茶杯,轻笑回道:“主要是根据明史,做一些歷史题材的创作,写写人物事件。” “明史啊......” 黄耀武脸上的兴致瞬间垮了下来,他最烦枯燥的歷史书,摆了摆手,瞬间没了追问的念头。 说著就拿起筷子,直奔面前的糟香长江鰣鱼唇,大快朵颐起来。 陈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安心竟然是个歷史文作者,隨即瞭然一笑,也不再多问, 赵虎则全程盯著满桌精致菜餚,偶尔小声跟周霆深打听菜品的名字,吃得是最起劲儿的一个。 一顿饭吃得安静雅致,陈雪礼数周全,不断给眾人布菜,举止得体,只把心思放在原石的交易上,並未过多探听隱私。 吃完饭,服务员利落地撤下残席,换上新茶。 没过几分钟,包厢门被轻轻推开,陈雪的助理拿著一份厚实的纸质合同,快步走了进来,躬身將合同递到陈雪面前。 陈雪接过合同,仔细核对无误后,转手推到安心面前,又推过一支钢笔,微笑道。 “安先生,两块料子一共七百五十万,这是目前的市场行情价,不知你意下如何?” “很合理。” 安心拿起合同,微微眯眼用天眼快速扫过一遍,確认没有陷阱条款后,便在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 双方各执一份,交易正式达成。 不过在安心的要求下,这笔钱当场转帐,他和黄耀武一人一半。 陈雪略感意外,毕竟这石头是安心挑出来的,黄耀武不缺钱,按理说全拿走也没人说什么。 安心的做法,却是让她高看了一眼。 交易完成后,安心看著帐户里的数字,摇身一变,直接迈入了千万富翁的行列。 面对黄耀武兴致勃勃地提议再去找个场子玩玩的想法,他果断拒绝了。 昨天已经和张悦约好了今天继续码字,不能沉溺於玩乐之中。 时间一转,转眼来到了下午五点左右。 张悦隨著父亲张守林来到客厅,她低垂著头,心虚得根本不敢抬眼看安心。 张守林並没有意识到女儿的异常,只是像往常一样,细细吩咐了几句让她好好做事,便转身离开了。 隨著房门关上,张悦深吸了一口气,立刻起身站好,双手有些侷促地捏著衣角,弱弱地开口道。 “安先生,昨天的事情不好意思哈。” 她本意只是想发个帖子吐槽一下。 万万没想到帖子一夜之间爆火,而id则暴露了她的真实身份。 “采蘑菇的少女是吧,你的想像力可真够丰富的。” 安心盯著她的脸,沉声说道。 第27章嫉妒我的才华 张悦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他还是很生气。 果然还是记仇了! 不会扣工资吧? 要是扣了工资怎么办? 打12345有用吗? 安心看著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中暗笑,面上却哼了一声,故意板起脸道。 “你说吧,怎么赔偿我的损失。” 张悦绞著手指,小声道:“那要不,我把帖子刪了?” 安心说道:“你在网上把我形容成一个只会压迫少女的变態,刪帖能挽回我的名誉吗?” 张悦哑口无言,急得眼眶都要红了。 赵虎走了过来,看著小姑娘快哭出来的样子,忍不住帮忙打圆场道。 “安心,別和小姑娘一般见识,看把丫头嚇得,多大点事儿啊。” 安心转头白了他一眼,心里暗道。 这傢伙就是个典型的女儿奴,只要是看著年轻点的姑娘,就得心疼一下。 他也没打算真追究张悦的责任,於是话锋一转,淡淡道。 “这样吧,你要在论坛公开道歉,说明你只是嫉妒我的才华,这才发帖攻击我,完全是出於嫉妒。” “啊?” 张悦发出一声轻呼,下意识地抬起头。 心说你不就是把歷史书上的內容加工一下嘛。 这也叫才华? 但是刚一抬头,就对上了安心似笑非笑的眼神。 她立刻变得老实起来,把满腹的疑问咽了回去,乖乖地坐到了电脑前,准备开始码字。 一晃便是三天之后。 渔业服务公司的转让手续已经全部办完,只差最后的行政审批,预计大概五天左右就能出结果。 值得一提的是。 盛德公司派了一个生脸出面,赔偿了之前被周少辉踹坏的大铁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事儿似乎是翻篇了。 但安心心里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而已。 他而没想到的是,张悦按照约定在论坛上发布的道歉澄清帖,非但没有平息风波,反而像是在火山里泼了一桶汽油。 瞬间激发了好几种截然不同的观点,网友们各抒己见,在网上吵得不可开交。 第一种是普通网友,他们大多抱著看热闹的心態。 觉得这不过就是个小姑娘觉得好玩,隨手发布了一个吐槽贴,现在又出来道歉,无伤大雅,没必要上纲上线。 第二种是怀疑论网友,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相信,而是习惯性质疑。 他们脑补了各种可能性,这帮人墙头草属性严重,態度比较中立,隨时都在摇摆观望。 第三种则是阴谋论网友,他们坚信无风不起浪,认为之前说的是真话,现在的道歉肯定是被胁迫了。 他们认定悦宝的日常这个帐號必然是遭到了作者的线下威胁,甚至认为那个作者绝对是个变態。 第四种是批评性网友,他们戾气较重,直接开喷。 认为这一切根本就是作者自导自演的炒作行为,所谓的道歉不过是剧本的一部分,目的就是为了博取流量和知名度。 隨著事態不断发酵,安心一直不出来做出任何声明,反而让猜测愈演愈烈。 张悦因此陷入了巨大的內耗之中,每天打开私信和评论,各种不堪入目的谩骂和消息不断衝击著她的神经。 她迫於无奈,只好把之前的帖子刪了,直接註销了帐號。 可这一举动,直接让阴谋论网友彻底占据了上风。 他们更加確信自己的推断。 看吧,悦宝的日常在作者的死亡威胁之下,不得已才刪除了帐號,甚至被迫销声匿跡。 对於网上这铺天盖地的舆论,安心对此只是淡然一笑,坦然面对。 前世二十年悲惨人生他都度过了,这点网络上的风浪,对他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张悦气鼓鼓地看向安心,小声道。 “老板,人家为了你的写作大业,可是受了老天大的委屈呀。” 安心伸手把她的眼镜一摘,隨即向后退去。 没了眼镜的姑娘顿时像失去了本体一样,迷茫地站起身,双手在半空中四处乱摸。 “把眼镜还给人家啦。” 安心捏著眼镜,看著她像个盲人一样到处寻摸,摇头说道。 “你是不是想说找我要赔偿啊?” 张悦停下脚步,顺著声音的方向走近,可怜兮兮地点点头。 她心里清楚的很,安心现在可是很有钱的。 赵虎见他又折腾小姑娘,伸手趁其不备將眼镜夺回来,还给了张悦。 张悦重新戴上眼镜,看清了眼前的景象,这才鬆了一口气。 安心抱著胳膊,一本正经地说道。 “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我给你发工资,让你好好干活,结果回头竟然想要背刺我。” 张悦撅著嘴看他,不服气地说道:“人家打字也很辛苦的好吧,而且我也不是故意的。” 赵虎在旁边插嘴帮腔道:“我觉得她確实不容易,一个小姑娘家被网暴成这样。” 张悦顿时笑了笑,抱著赵虎的手臂撒娇道:“还是赵叔叔知道心疼人。” 安心无奈地看了赵虎一眼,这傢伙也就二十八九,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结果被人家一声“叔叔”叫的,立场都快沦陷了。 不过不管他们怎么一唱一和,加钱是不可能的。 五天之后,公司正式转让给了黄耀武。 没了最大的束缚,安心便也要离开中原市,看外面的世界,赚钱的同时换心情。 黄耀武得知消息后,赶来特意和他见面。 “不是,哥们儿你怕什么,有我给你兜底呢,在这一亩三分地谁敢动你啊。”黄耀武不解道。 安心呵呵一笑,避而不答道:“外面的保安你也见到了,要不要留下,选择的权利在你。” 黄耀武摆摆手,追问道:“我不问那些,我问的是你干嘛要走啊,非要跑路不可?” 安心收起笑容,轻声说道:“我在中原市不安全啊,04年崔勇军案你不会不知道吧。” 黄耀武闻言,不由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对这事儿他还真不知道。 安心暗自感嘆,黄耀武距离普通人的生活还是太遥远了,根本没听说过这些民间的惨案。 在04年也是类似的情况,崔勇军因为拒绝拆迁,开发商便雇凶杀人,杀手一刀刺破心臟,手段残忍至极。 安心不相信自己让盛德公司吃了这么大的亏,连儿子都住医院了,对方会善罢甘休。 他不敢保证盛德不会对他採取同样的极端行动,出去躲躲风头也是很有必要的。 第28章给你的主子打个电话请示 “哥们儿,那你啥时候回来呀。”黄耀武见拦不住,便又问道。 安心呵呵笑道:“你別想太多,我大哥还在医院呢,到时候还得回来看他。” 黄耀武点点头,看向门口那两个保安道:“这些人还是留著吧,虽然老了点儿,我也没时间天天守著这儿。” 赵虎提著行李箱走了下来,怀里抱著小橘猫,问道:“要不要带上它啊?” 安心摇头说道:“不用了,留在家里让保安顺便照看就成。” 黄耀武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要是回来,可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咱们再去璞韵阁闯一闯。” 之前周霆深说过,璞韵阁水很深,那便是在其三楼,任意一颗原石最便宜也是百万左右。 安心点点头,隨即和赵虎打车先去银行给父亲的银行卡打了五万块钱,紧接著便赶到了骨科医院。 安心站在病床前,静静地看著昏迷中的大哥。 这张苍白的脸依然毫无生气。 默默为大哥擦拭了脸,再为其掖好被角。 他在床边站了许久,直到赵虎在门口轻轻咳嗽了一声。 他和护工交代了一番,这才转身离开。 出了病房,安心找到了主治医生询问情况。 医生看著手中的病歷,缓缓说道。 “你哥属於重型创伤性颅脑损伤,外伤导致脑脊液循环堵塞,吸收障碍等等,目前还需要等待二次手术,目的是清除慢性硬膜下血肿。”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地解释道。 “手术只是去除恢復的障碍,术后直接醒来的机率很小,只有百分之五的可能性,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对此安心並不意外,上一世大哥在医院最终也没能醒来。 他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红包,不动声色地递了过去。 “麻烦你了医生,后续还得费心,如果有情况,请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医生推辞了一下,见安心坚持,表面上有些不好意思地接了过来。 手指试探了一下厚度,感觉分量足够,这才將其妥帖地收到了怀里。 一天后的傍晚,苏婉晴带著几个社会閒散人员赶到了安心家门前。 苏婉晴忌惮地看了一眼大铁门,让他们开始在外面製造噪音,敲锣打鼓放喇叭。 故意让里面的保安不得安寧,逼著他们將安心叫出来。 没过多久,大铁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黄耀武抱著那只小橘猫走了出来。 他看著门外这帮吵吵闹闹的人,眉头微皱,淡淡道。 “干嘛呢,大晚上的,小心我报警告你们扰民啊。” 苏婉晴皱眉看著他,眼神中带著几分疑惑,问道:“你是谁,安心呢让他出来!” 黄耀武不屑一笑,逗了逗怀里的猫,懒洋洋地说道。 “安心是我哥们儿,他把公司卖给我了,有事儿冲我来吧。” 说著他瞥了一眼苏婉晴身后的阵仗,嗤笑一声道。 “想要拆迁房子,拿一千二百万出来先。” 苏婉晴皱了皱眉。 安心之前要一千万,没想到眼前这个更狠,一张嘴就是一千二百万。 这俩货当真是一脉相承啊。 她摇了摇头,正要发难时,耀武却一摆手,漫不经心地说道。 “別急著发火,你先给你的主子打个电话请示一下比较好,我是黄文超的儿子。” 苏婉晴闻言一愣,立刻拿起手电筒在他脸上一晃,脸色变了变,走到一旁打起了电话。 等她一脸不爽地回来时,却发现那扇大铁门已经被拉上了。 两个保安正一脸警惕地盯著他们这些人。 苏婉晴黑著脸,咬了咬牙,只能挥了下手,示意眾人跟她走。 汴西县,官渡大街,门面房內。 一个脸盘尖俏,刘海盖眉的小姑娘坐在笔记本电脑前。 她甩了甩自己苍白髮丝,晃动脖子,一脸不爽地吐掉嘴里的棒棒糖,起身说道。 “安心哥哥,麻烦结下帐。” 安心眼睛一眯,淡淡道:“昨天请你去网吧上网,又去游乐场玩了一下午,难道不要钱啊?” 小姑娘甩了甩手腕,对著安心比了个中指。 “混蛋老板,你被我辞了!” 安心摆摆手,示意她开心就好。 赵虎走过来,嘴里啃著雪糕,轻声道:“兄弟,你把艷艷气走了,谁来给你打字啊。” 安心撇嘴说道:“放心好了,按照她的花钱速度,不出两天就会哭著来求我的。” 他和赵虎到这儿已经有半个月时间了,註册了一个投资有限公司。 日常便是码字、补充知识,偶尔去古玩市场赚一圈。 论坛上,各种负面的评论和无数涌现的好评交织在一起。 小说连载的点击量突破了50万,刷新了煮酒论史板块新人发帖的流量纪录。 於是安心一跃成为煮酒板块的黑马,被网友称为最会讲明史的新人。 此时已有敏锐的出版社编辑注意到了小说爆火的连载,开始通过私信联繫他,表达了出版意愿。 目前正在商议之中。 而刚刚离开的姑娘叫黄艷艷,典型的精神小妹。 她大半夜和黄毛去偷西瓜,被瓜农发现后,黄毛弃她而去。 恰巧赵虎散步路过,花钱付了瓜钱,让她避免了牢狱之灾。 赵虎见她无处可去,电脑玩得还可以,就请来给安心码字。 黄艷艷不爽离开后没一会儿。 一个穿著正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气喘吁吁地递上一摞文件,先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大口,这才说道。 “安总,你要的资料全在这儿了。” 年轻人叫林炎,普通二本院校法学本科,已通过法律职业资格考试,曾在本地小所完成1年实习律师流程。 “辛苦了林炎,先吃块瓜吧。”安心拿起资料,轻声说道。 林炎脸色一苦,无奈道:“还是別了吧,我都快对西瓜过敏了。” 赵虎大口咬下一块瓜肉,呵呵笑道。 “你们俩难兄难弟呀,一个对酒排斥,一个对瓜过敏。” 安心一边翻看著手头上的资料,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 “林炎,根据你的判断,拿走哪一块的地最合適?” 林炎想了一下,认真回答道。 “按照地价来看,绿源蛋鸡养殖场和农机修造厂是最便宜的。” 安心点点头,又追问道:“那最快能达成交易,也就是那些急著出手的土地呢?” 林炎犹豫片刻,有些迟疑道。 “安总,其实最快收购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流程上......” “我不需要便宜的。” “我这可是为你考虑啊,价格越低,毕竟资金压力越小。” 林炎急切地辩解道。 安心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瞥了他一眼,眼神有些严厉。 自己花钱请他做事的。 如果是徵求他的意见,他这么说没问题, 可现在自己需要的是精准的答案,结果对方却来一句“为你考虑”。 自己和对方的关係绝对没有好到那个份上的。 这小子说不定有猫腻啊。 第29章我与黄毛不共戴天 隨即,安心双目一凝,发动天眼扫向林炎年轻的面孔。 【林炎】 【无固定工位律师,受邀前去调查相关资料。】 【养殖场两年连续亏损,种鸡孵化业务萎缩,林炎与绿源蛋鸡养殖场负责人存在私下资金往来,试图......】 看到这儿,安心的感觉到眼神一阵刺痛,不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心中暗道。 看来这天眼能力还是有待加强啊。 人心果然是最难看穿的。 赵虎瞥见安心情况不对,连忙放下手中的西瓜,轻声问道:“兄弟你没事吧?” 安心强忍著眼中的不適,笑了笑说道。 “没事儿,刚才心臟莫名一痛,大概是用眼过度了,现在好多了。” 林炎並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安心给看穿了,也是假装一脸关切地看著他。 那演技还是蛮可以的,倒还真像那么回事。 可惜的是坐在他面前的男人可以看穿人心。 安心目光平静地看著他,呵呵笑道:“林炎,你可以走了。” 林炎一愣,忍不住问道:“安总,你不是要进行收购嘛,这还没有开始呢,怎么就......” 安心打断他的话,语气淡漠道:“不好意思,咱们的合作取消了。” “啊?不是安总你......” 林炎还想努力一下,试图挽回。 一旁的赵虎立刻站起身,恶狠狠地瞪向他,沉声道。 “我兄弟说让你走,没听到啊?” 林炎咬了咬牙,直到现在也没弄清楚安心为什么突然翻脸。 碍於赵虎的强势气场,他只能咽下这口恶气,不甘心地退了出去。 赵虎见人走了,出声问道:“兄弟,你看出什么来了?” 安心摇了摇头,隨手將林炎提供的名单画了个叉號。 然后拿出手机將林炎的名字拉黑,拨通了另一人的电话。 社会很单纯,复杂的是人。 在某些时候,干坏事的並不一定是彻头彻尾的恶人。 往往好人的一念之差,造成的后果比恶人更甚,能让你十年翻不了身。 他之所以来到汴西县,看中的便是將来会有一条高速路忽然转西穿过此地,到时候地价会自然上涨。 村里的地太麻烦,手续繁琐且容易有纠纷,他不想碰,收购现有的產业才是他的目標。 等到安心掛断电话,赵虎忍不住问道:“兄弟,这人既然信不过,咱们干嘛不自己去谈啊?” 安心笑著说道:“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咱们只负责收购。” 赵虎又问道:“如果还是来个不靠谱的呢?” 安心白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说道:“那就再换一个。” 下午两点半左右,日头还毒辣辣的,把官渡大街的柏油路晒得微微发烫。 安心二人顺著路边树荫慢慢走著,小心翼翼地避开几辆拉著砂石的农用三轮车,进了一家路边的小饭馆。 两人找张桌子坐下,一人点了一大碗羊肉烩麵,一份价格才三块钱,实惠得很。 结果两人刚把筷子伸进碗里,还没捞上几口面,门帘一掀,精神小妹忽然驾到。 黄艷艷一屁股坐在两人旁边的空位上,眼圈红红的,像是刚受了天大的委屈,咬牙切齿地哼道。 “我与黄毛不共戴天!” 安心瞥了她一眼,淡定地吸溜了一口麵条,淡淡道。 “我以为你能坚持两天呢,结果还不到两个小时,你就被打回原形了。” “老板,来一碗炒麵,加辣!” 黄艷艷朝著服务员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然后转过身,將胳膊乖乖地放在桌上,双手托著下巴,可怜巴巴地看著安心,那眼神像极了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安心只当没看见,摆手说道:“別这么看著我,你之前不是说了吗,我已经被你辞了。” 黄艷艷低头绞著手指,小声嘟囔道:“安心哥哥,你是不知道,那黄毛实在太坏了。” 赵虎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筷子,沉声道:“你又跟那个臭小子混一块去了,又被骗了?” 黄艷艷仿佛是找到了知己,立刻转过身,衝著赵虎一脸委屈地抱怨道。 “赵叔,你是不知道,是连浩那小子,骗我给他买黑天使套装,还说会对我好一辈子,结果一下机就不见了。” 赵虎听得一愣。 上次拋弃她的那个黄毛好像姓孙啊,这会儿怎么又冒出来个连浩? 安心轻轻敲了下桌子,头也不抬地说道:“赵哥,黄毛千千万,你哪管得过来啊,先吃饭吧。” 赵虎哦了一声,转而埋头开始大口乾饭。 二人吃完饭,安心一摆手,站起身来就要走人,完全无视了旁边的黄艷艷。 “安哥哥,还有我的呢?” “你找黄毛啊。” “你不会这么对我的吧?” 安心冷笑一声,心中暗道。 我又不是你爹,干嘛惯著你这身臭毛病。 他毫不留情地扭头就往外走。 到了外面,赵虎有些不安地回头看了一眼饭馆里面,迟疑道。 “兄弟,把丫头一个人留在里面,不会出问题吧?” 安心说道道:“这丫头满嘴谎话,她绝对藏了上网的钱,不用咱们操心。” 赵虎犹豫了一下,又问道:“万一没有呢?” 安心说道:“赵哥,你要实在是想自己闺女,要不回老家看看?” 在他看来,赵虎这也是一种心病。 对方就是太想女儿了,又担心自己的事情连累到家人,只能强忍著不见面。 於是把这份无处安放的父爱,平等地分给了每个认识的小姑娘。 这心理虽然能理解,但总这么被欠著鼻子走也不是事儿啊。 不过也確实如安心所料。 二人回到门面房没多久,还没等屁股坐热,黄艷艷便气呼呼地跟了进来。 黄艷艷委屈巴巴地看著安心,双手绞在一起,小声嘟囔道:“安哥哥,人家知道错了嘛,拜託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安心確实需要一个打字员,但也绝不能任著对方的性子来,必须先给立好规矩。 他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淡淡地说道。 “我记得你有句话常掛在嘴边的,哭哭啼啼有啥用,硬气才是真本事。” 黄艷艷闻言,立刻绕到他的面前,眨巴著大眼睛,振振有词地小声道。 “人家还说过,硬气是装给外人看的,天天憋著装硬,那是死要面子假本事。” 一旁的赵虎嘴角一扬,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却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请问安心先生在吗?” 第30章我叫张贏,必贏的贏 安心闻言看向门口,朗声开口道。 “请进吧,门没有锁。” 房门从外面打开,进来一位显得略微有些落魄的女人。 她身穿一身藏青色的职业套裙,显得有些旧了。 长发低低挽在脑后,面容清丽,薄施了一层淡妆,却难掩眉宇间的自信之色。 她快步走到安心面前,大方地伸出手,扬声说道:“你好,我叫张贏,必贏的贏。” 安心站起身,与她握了握手,心中却是一动。 这个张贏,难道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张大律? 未来获得过“三八红旗手”、“全国优秀律师”等多项荣誉称號。 而现在的她,看来还是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 看这身行头此时正处於负债纍纍的艰难时期。 据说是因为原身家庭的缘故,有个爱赌石的爹。 “你好张律。” “安先生,咱们长话短说,我的收费可不便宜。” “我出十万,咱们签一年的合同,聘请你作为我司的法律顾问,之后可以续签。” 张贏微微有些吃惊,她本想报价三千处理眼前的业务,没想到对方一出手就要签下自己一整年的时间。 安心笑著请她坐下后,张贏眉头一挑,看著他的眼睛问道。 “安先生,你就这么信任我?毕竟我现在.......” 安心呵呵一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道。 “我相信自己看人眼光不会错,你正是我需要的人才。” 张贏笑了笑,一脸自信道:“安总放心,既然你这么给面子,我也不会让你失望的。” 安心伸手一指旁边的黄艷艷,淡淡道。 “这丫头想给我打工,你给她正式写一份劳务合同,立好规矩,工资一千五一个月。” 黄艷艷一听这话,又想转身走人了。 一千五比之前待遇差太多了。 可是转念一想,这个工资和大部分同类人相比,工资又高了一大截。 到底该怎么选呀? 就在她纠结踌躇之时,一抬头便迎上了张贏那极具压迫性的目光。 黄艷艷心里咯噔一下,缩了缩脖子,心道这个姐姐的眼神好可怕。 张贏对付一个精神小妹,那是轻轻鬆鬆,立刻震住了场面。 儘管有些不情愿,黄艷艷还是签下了合约,成为了安心手下一名正式员工。 不过正常上班也好,最起码能远离黄毛。 她心里也不想变成单亲母亲带三个娃,却找不到孩子爸。 隨即张贏便正式进入工作模式,拿起安心提供的收购意向,开始逐一拜访目標企业。 以她雷厉风行的手段,不到两天时间,她就为安心锁定了一个目標。 位置就在城关镇西,是一家五金加工厂。 老板名叫王建国,正处於急於出手的心態。 王建国在2003年看到周边小厂扩產赚了大钱,心態失衡,急於做大。 这傢伙不顾自身资金实力,盲目贷款新增设备、扩招工人。 谁知到了04年,核心合作的两家大厂出现经营问题,累计拖欠货款近五百万。 王建国多次催收无果,导致厂子资金炼断裂,无法支付原材料货款以及工人的工资。 他自身背负了巨额债务,这才急著要把厂子卖掉回血。 安心按照张贏的建议,刻意打扮了一番,见面时穿著显得十分休閒隨意。 上身是一件polo衫,下身搭配著卡其色休閒长裤,一双白色旧帆布鞋。 整个人看起来毫无攻击性,完全看不出是来谈大收购的金主。 王建国將安心一行人请进办公室,满脸的忧愁之色写在了脸上。 最近他备受催债折磨,如果再没有资金进帐,他要么只能跑路到国外,要么就是一咬牙跳楼了。 宾主落座,安心笑眯眯地说道:“王老板,我的条件,想必张律已经和你谈过了吧。” 王建国点点头,目光复杂地瞥了一眼安心身后气场强大的张贏,轻声试探道。 “安总,你如果愿意的话,完全可以投资我这个厂子啊,这厂子的底子其实还是不错的。” 安心伸手晃了晃,笑著摇头道:“我这个人呢,只是对一些电影啊、电视剧有投资兴趣的。” 王建国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不死心地问道。 “那、那收购的价格能不能往上提一提呢?现在这个价格实在太低了。” 安心转头看向张贏,故作询问道:“张律,咱们给他的收购价是多少来著?” 张贏立刻拿出文件,熟练地翻看了一眼,冷声报数道。 “18万每亩,王总按照目前的市场行情,这价格已经是虚高了。” 安心隨即看向王建国,摊开双手,一脸无辜道:“照这样看来,我的报价已经很良心了啊。” “安总,我也不瞒你,我欠著几百万的债,信用社那边马上要起诉,工人天天堵门要工资,再拿不到钱,我真的没活路了。” 王建国痛苦地说道,双手不安的拍著自己的脑袋。 张贏却面无表情,冷静地拆解道。 “王总,您的厂子设备老化,残值极低,再加上厂子目前负债纍纍,可能还要面临潜在的诉讼风险,承担工人薪资清算最低也要150万,这些成本都是要计算在內的。” 说著话,她便不动声色地给安心使了个眼色。 安心瞬间会意,顺势站起身,微笑道。 “王老板,我相信您已经找过不少人谈过了,货比三家嘛,如果有人愿意高出18万这个价,就当我没来过。” “安总,安总別急......” 王建国连忙起身,一路把他送到了外面,脸上堆著恳求的笑容。 “再给我两天时间考虑考虑,好吗?” 安心呵呵一笑,站在车门边说道:“王老板,您回去好好想清楚,想通了隨时打电话给张律。” 张贏当即在一旁接口,轻声道:“我的电话,二十四小时隨时开机。” “明白,明白。” 王建国搓了搓手,虽然心焦,还是尽力维持著体面,客气道。 “要不你们留下来吃顿便饭吧,正好到了饭点。” “不必了王老板,接下来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王建国连忙殷勤地帮著打开了计程车的车门,目送几人坐上车。 直到车子开出去很远,从后视镜里还能看到他站在路边,用力挥著手的身影。 赵虎坐在副驾驶上,透过后视镜看著那个越来越小的影子,忍不住感嘆道。 “安心,他看起来確实挺可怜的啊。” 第31章爱赌石的爸 安心听了他的话,不由侧头笑道。 “赵哥,你的爱心啥时候转移了?” 黄艷艷坐在安心旁边,把脑袋凑过来,插嘴道。 “赵叔的爱心一向很广泛的好吧,这就是泛滥的父性光辉。” 张贏坐在另一侧,目光看向窗外,淡淡道。 “慈不掌財,义不掌兵,商场如战场,咱们开出的条件已经仁至义尽了” 黄艷艷隔著安心对著张贏扮了个鬼脸,嘰里呱啦道。 “切,別跟我灌大道理,我才不想听。” 张贏瞥了她一眼,神色气定神閒,淡淡道:“可惜,你做不了主。” “哎呀?要不然下车单挑呀?”黄艷艷对著她呲了呲牙,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 安心揉了揉耳朵,有些不悦道:“安静一点儿,吵死了。” “对不起啊老板,人家不是故意的啦。” 黄艷艷立马收起那副凶相,装作乖乖的样子,凑在安心耳边小声说道。 隨即她发现车子的路线似乎不对,是往青年街的方向而去。 她眼睛顿时一亮,一把抱住安心的胳膊摇晃道。 “安心哥哥,咱们是要去旱冰馆玩啊?” 安心眼睛一眯,似笑非笑地说道:“你猜啊?” 黄艷艷瞬间陷入美好的幻想之中。 旱冰馆旁边就是一个游戏厅,自己最爱玩的就是拳皇 97啦,可是好久没过手癮了。 不久后,车子確实停在了旱冰馆后门附近,但让他们下车的地方,却是紧挨著的古玩街。 黄艷艷瞬间精神萎靡下来,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安心看著眼前的古玩街。 汴西县的另一条街他转了几次,没有发现什么好东西。 毕竟这儿只是一个县城,受限於流通量,一年都未必能出上一个精品。 眼前这一条自发形成的半露天街巷,全长不过 200米,宽约 5米。 青石板路面坑坑洼洼,街面两侧挤著12家固定店铺,20多个流动地摊。 安心也没抱太大希望,只是抱著试试看的心態,走走停停。 偶尔在某个摊位前驻足,若是发现顺眼的,便发动天眼扫一下。 走到最后一个摊位,摊上旧书种类繁杂。 主要以七八十年代的民国小册子为主,夹杂著不少武侠小说以及泛黄的旧杂誌。 而引起安心注意的,却是几本摆在中间的《伟人语录》。 有红色包装烫金书名的大开本,还有一种开本袖珍,红塑皮封面的小本本,看著颇有年代感。 他隨手拿起一本大开本,开口问道:“老板,这个书什么价?”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微微一笑,伸出五根手指回答道:“五十一本,另外免费送赠品。” 说完话,他伸手指了一下桌子旁边的一个不起眼的纸箱子。 安心心中一动,隨口问道:“是所有的书都送赠品吗?” 摊主摇了摇头,说道:“当然不是啦,只有买这个才送。” 安心顺著摊主的示意往下看了一眼。 发现纸箱子里的书皮都旧得不成样子,显然是摊主想用这种买一送一的手段处理掉积压货。 安心正准备掏钱付帐时,胳膊猛地一紧。 他眉头一皱,转头发现张贏一只手死死地掐住了自己,力道大得惊人。 他有些不解,买本书而已。 张贏作为律师,至於反应这么大吗?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便发现了不对劲。 张贏的身体紧绷,目光死死地盯著不远处一家门店。 此时那家门店里走出来一对老夫妻。 老头手里美滋滋地抱著一口盒子,包装挺好看的,看情形应是刚买到什么心仪的好东西。 安心眉头微皱,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张贏咬著牙,透著一丝无奈:“那个人是我爸。” “哦?” 安心应了一声,看了一眼张贏紧张的样子,隨即无所谓地摆手道。 “既然不想见面,看样子你还有点怕,不去打招呼就好了嘛。” 张贏的父亲张大海此刻心里正乐开了花,认为自己今天又捡了个大漏,抱著盒子里的宝贝恨不得飞回家。 而他的老伴李小凤则只感觉一阵肉痛,自家这男人迷恋那些破石头,家里的积蓄都快被他掏光了。 两人刚走到街上,李小凤不经意间目光一扫。 忽然发现了躲躲藏藏的女儿,正往一个男人身后缩。 她眼睛猛地一定,赶忙停下脚步,一把拉著还在傻乐的张大海,朝著安心这边快步走来。 安心脸上露出无奈之色,心中暗道:得,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李小凤几步走到近前,上来就开始抹眼泪,指著身边的张大海埋怨道。 “贏贏,你快劝劝你爸吧,他又买石头啦” 张贏別过脸去,故作冷漠道。 “这种事情以后不要找我,我管不了,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她是怕见到张大海,而张大海似乎也有些怕见到这个优秀却疏离的女儿,拽著李小凤的胳膊就想往旁边溜。 李小凤却一把甩开他的手,怒道:“今天不把破石头退了,就別想走,女儿你就劝劝他嘛。” 张大海没好气地回道:“你没看闺女和朋友出来玩的嘛,咱们赶紧走,別耽误人家年轻人的正事。” 张贏紧闭著嘴唇,没有再接话。 她在法庭上口若悬河,无论多有本事,面对这奇葩父亲,她学到的所有谈判技能似乎都派不上用场。 就在这二人爭吵间,黄艷艷带著好奇心,趁乱伸手把那盒盖子打开了。 只见里面垫著棉布,正中间躺著一块儿原石,上面开了两个天窗,透过窗口能看到里面翠绿欲滴的顏色。 “哟,还是块玉呢!”黄艷艷惊讶地叫了一声。 安心一见这状况,心里顿时有底了。 什么原石还要用这么考究的盒子装起来,这又不是瓷器,分明就是无良商人常用的骗术,专门用来糊弄什么都不懂的外行。 眼下这架势,自己想要带张贏走,她母亲恐怕是不会同意的。 既然躲不过,安心索性扬声喊道:“都別吵了,叔叔,这石头你多少钱买的?” 张大海这才发现盒子被打开了,赶忙一步跨过来將盒子重新盖好,像护著孩子一样宝贝似的搂在怀里,大声说道。 “告诉你吧年轻人,这宝贝二十万都不卖!” 第32章难道我真的被人骗了? 安心心里暗自嘆息,奸商害死人啊,专门盯著老头老太下手。 而一旁的摊主却来了兴趣,凑过来呵呵笑道:“二十万的原石?我倒想见识见识,什么样的宝贝这么值钱。” 见有人肯定自己的眼光,张大海的虚荣心顿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小心翼翼地將原石拿了出来,大大方方地递给摊主看。 摊主似乎是个行家,接过石头,掏出强光手电筒对著开窗处一照,煞有介事地跟著讚嘆道。 “小伙子,我觉著这石头可以呀。” 安心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是单纯看走眼了还是为了捧杀,於是问道。 “老板,凭你的经验,你觉得这石头多少钱?” 摊主摇了摇头,咂咂嘴道:“这就不好说了,不过成色確实摆在这儿,兴许值个十来万吧。” 一听他把自己的宝贝说便宜了,张大海脸色一黑,一把將石头夺了回来,冷哼一声不再给摊主看。 安心再次追问道:“叔叔,这石头你到底是多少钱买的?” 李小凤在一旁抹著眼泪,伤心道:“整整六万块啊!” 安心淡淡地说道:“恕我直言,我看这石头最多值两万,你们上当了。” 张大海瞪大了眼睛,气得鬍子都翘了起来:“简直是胡说八道,你个毛头小子懂什么!” 摊主也不信,在一旁帮腔摇头道:“小伙子,话可不能乱说,这么好的种,你说才两万块?” 安心眼神篤定,摇头道:“没错,最多两万,甚至连两万都不值。最好还是把石头退了吧。” 张大海上前一步,擼起袖子就要和安心爭执。 李小凤连忙死死拉住他,哭著说道。 “老头子,听人劝吃饱饭,我看这小伙子实在,我怎么说你都不信。” 摊主也无法接受安心如此贬低这块石头,在旁边有些来劲了,怂恿道。 “小伙子,咱们打个赌,要是能证明这石头不值那么多钱,这本《伟人语录》我送给你,赠品你也全拿走。” 安心不由高看了摊主一眼,没想到还是个性情中人。 而张大海在气愤之下,脑子一热,大声同意去解石,要证明自己的眼光没错。 安心最后好心劝道:“叔叔,还是把石头退了吧,趁现在还来得及,別衝动。” 张大海脖子一梗:“不可能,卖给我石头的老板是我朋友,人家能坑我吗?” 李小凤伸手狠狠打了他一下,气得骂道。 “什么朋友,明明刚认识的,你是被他骗了还帮人数钱呢!” 张大海心里更生气了,谁都不信,抱紧盒子朝著古玩街尾的解石点大步走去。 安心轻嘆一声,隨著眾人迈步跟了上去,张贏也垂著眼帘跟在后面,一脸的麻木。 解石处,师傅熟练地戴好护目镜。 这是个老手,接过原石先摸了摸表面的开窗处,又用手电照了照,抬头確认了一下下刀方向。 隨即他用夹具固定好原石,对准开窗绿口的边缘下刀。 开机后,砂轮高速摩擦石皮,刺耳的声响顿时传开,白色石粉漫天飞舞。 不到一分钟,原石被纵向切开,刚好穿过开窗的绿层。 断面露出来的瞬间,现场瞬间安静了。 张大海顿时傻了眼,整个人僵在原地。 只见表面那层鲜亮的绿,底下竟然只是覆著一小块透明薄片,贴在石头上。 往里看,全是鬆散的白棉和杂质,密密麻麻的暗裂贯穿其中,连一丝翠色都没有。 这是典型的假开窗造假,也就是所谓的贴片。 解石师傅关掉机器,没说多余的话。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石头两千都不值。 张大海还是不肯相信,一脸茫然道:“难道我真的被人骗了?” 看著他那副执迷不悟的样子,张贏站在一旁,真想衝上去给他一耳光让他清醒清醒。 家里这样的石头还有很多,每次他买回来都说是要坐等升值,家人怎么劝都不肯听。 这就是所谓的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了。 安心看著这一幕,嘆息道。 “叔叔,你想想看,如果石头真的价值二十万,商家怎么可能六万就卖给你呢,谁会跟钱过不去啊?” 摊主当即衝著安心竖起大拇指,由衷地感嘆道。 “小伙子,好眼力啊,我是服了。” 安心摇了摇头,这其实和眼力没啥太大关係,也就是后世的常识罢了。 在他的那个时代,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即使网络那么发达,还是有人不断上当。 把原石装在盒子里,药味好重。 奸商纯粹是利用了人性的贪念。 张贏自始至终没有再说话,父亲能改最好,若改不掉,那也是他的命,自己能做的实在有限。 而摊主也是个爽快的实在人,愿赌服输,回去后就立马把那本《伟人语录》和那一箱子赠品都送给了安心。 回到门面房,张贏迅速调整好心態。 她將刚才的插曲拋诸脑后,恢復了往日干练的样子,开始和安心商量起收购的细节流程。 另一边,黄艷艷百无聊赖地蹲在地上,从那个纸箱里翻著那些所谓的破书。 找著找著,忽然发现一本好康的。 是本武侠,开局就炸裂的不行。 还没等她仔细瞧进去剧情,书就被赵虎无情地夺了过去。 “小姑娘家家的,不许看这种东西。” 黄艷艷伸出手道:“赵叔,你明明是自己想看嘛。” “谁说的,我只是不想你误入歧途。”赵虎若无其事的將书放在了口袋里。 她隨手又拿起一本,打开看了一会儿。 发现上面的字弯弯曲绕根本不认识,倒是上面的图片很好辨认。 “安心哥哥,这画的小人好怪呀,抓著自己的耳朵。”黄艷艷好奇地指著书页喊道。 安心闻言將其拿了过来,仔细端详。 这些字他也不认识,像是梵文的样子。 心中一动,便习惯性地用天眼扫了一下。 【贝叶十八应真像,清代作品,18幅独立画页,每幅绘一位罗汉,估价14万。】 看到这行信息,安心释然一笑。 这个就叫无心插柳柳成荫吧,本来只是为了解围拿的一箱子破书,没想到里面竟然真藏著好东西。 到时候送到周霆深那儿,让他直接代为拍卖就好了,又是一笔意外的进帐。 次日天还没亮,王老板便急匆匆地打了电话过来,约他在五金厂见面。 这一次的谈判过程异常顺利,没有费太多口舌,王老板便爽快地在收购协议上签了字,就按照每亩地18万的价格成交。 第33章双贏的局面 紧接著,安心直接让王老板把所有的工人都通知到,让他们在三天內来厂里一趟。 按照约定,工人们赶来后终於领取了自己应得的工资,签好离职合同。 他们简直是把安心当成了活菩萨。 工资欠了几个月了,再没有钱进帐,几乎是无法生活的。 隨著最后一个工人领到工资,从此以后他们和五金厂再没有半点关係。 安心觉得自己也算是在做件好事。 修路的消息要一个月后才会公布。 以王老板现在的处境,他未必能等到那天,甚至可能被迫以更低的价格卖给別人。 而等到一个月以后政策落地,自己转手一卖,就是几倍的价格差,这是双贏的局面。 处理完厂里的事,没过多久便到了安峰手术的前一天。 医生特意给安心打了电话,他不敢怠慢,便火速赶了回去。 好在手术很成功,大哥的生命体徵彻底稳定下来,总算是摆脱了上一世死亡的悲剧结果。 只可惜人虽然保住了,但还是处於昏迷之中,暂时无法醒来。 安心偷偷去见了周霆深一面,顺便將那本无心插柳得来的孤本交给他代为拍卖,再取出存在保险柜的转经轮。 事情办妥后,他一刻也不敢耽搁,带著自己的大哥,一行人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燕京。 不管是拍卖千万级的藏品,还是他的小说最近在燕京的一家出版社合作出书,给大哥找一家靠谱的疗养院,都要在燕京进行。 燕京,礼士宾馆內。 赵虎自己在房间休息,黄艷艷则在安心的口述下,忙著码《明朝那些年》第二部的剧情。 安心见她眼皮都在打颤,一副困得要死的样子,便让她回自己房间休息。 如果打错了字,回过头修改比码字还要麻烦。 黄艷艷点点头,打著哈欠走了出去。 可刚走两步,她忽然停住了脚步,心里莫名一慌。 要是小说內容全部都写完了,安心不会把自己辞退吧? 自己好不容易习惯了没有黄毛的日子,千万不要打回原形啊。 想到这儿,她急匆匆又跑了回去,敲了敲门。 安心打开门一看,发现这精神小妹脸色红得厉害,不由皱眉道:“你发骚啊?” “老板,你对我不会始乱终弃吧。” “嗯?” “不是不是,我是想说,想跟你说一声晚安。” 黄艷艷扭头就走。 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 觉得简直像是敲键盘敲昏了脑袋。 安心疑惑地看著她慌乱逃窜的背影,脸上写满了问號。 次日清晨,安心安排好黄艷艷在宾馆看护大哥。 又给张贏安排了新任务,让她去市里给大家选一家靠谱的医疗院。 要货比三家,务必要爭取到最好的疗养环境和护理条件,不用考虑预算。 张贏没有废话,领命转身便出去了。 安顿好这边,安心便带著赵虎赶到了诚铭拍卖行。 上一世,那个转经轮就是在这个拍卖会拍出了千万的天价。 两人一身寻常的休閒装束,走在装修奢华的拍卖行大厅里,显得与周遭衣冠楚楚的客人格格不入。 径直走到业务接待台前,安心开口道。 “我有两个物件想要送拍,最好是能赶上两天后的拍卖会。” 负责接待的男专员姓王,戴著副细框眼镜,正低头看手机,听见声音才懒洋洋地抬起头。 他隨手掀开桌上盖著物件的绒布一角,漫不经心地扫了两眼,嘴角立刻扯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先生,我们诚铭再小的专场也是有门槛的,你这两件,一件是普通玛瑙摆件,一件像是佛门法器,都很普通嘛,不符合我们的上拍標准。” 他声音不算小,引得旁边几个正在填表的客人纷纷侧目,眼神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探究。 赵虎当即往前跨了一步,虎目圆睁,眉眼立起,把好事之人拦在了外面。 安心面色平静地看向那王专员,淡淡道。 “你可以无知,但若是放跑了贵客,怕是你的工作就要保不住了。” 他这番话並非虚言。 诚铭拍卖行作为行业翘楚,佣金比例不低,各种费用扣除完相当於拍卖所得的百分之十。 王接待被戳了面子,脸色一沉,恼羞成怒道:“保安吶,有人在这里闹事,保安.......” 话音刚落,接待区另一侧传来一阵脚步声。 只见拍卖行的现场主管快步迎了上去,腰弯得极低,语气恭敬得近乎諂媚。 “郑小姐,您今天怎么过来了?” 安心闻言抬眼望去。 来人是个不过二十八九岁的女人,身穿一件剪裁利落的真丝缎面白衬衫,脚下是一双黑细跟小羊皮高跟鞋。 她腕间绕著一支冰种满绿翡翠手鐲,水头十足,在灯光下泛著莹润的绿光。 妆容精致却不浓艷,眉眼清冷,身形挺拔,周身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 此女名为郑金妍,是燕京近两年风头正劲的玉石翡翠商人。 她自己经营著一家高端玉石会所。 专做收藏级翡翠、玛瑙、和田玉与名家雕刻,眼光毒辣,家底雄厚,是各大拍卖行玉石杂项专场的常客。 王接待脸色一变,赶忙闭上了嘴巴。 安心自然也认得她,不过他对她的了解源於一则离奇的新闻报导。 在一年多以后,这位风光无限的女富豪將会光著身子从自家別墅一跃而下,惨烈离世。 当时网络上流传著各种版本,但大多数都將凶手指向了她的丈夫。 此时她原本是被工作人员引著路过,无意间瞥见安心放在柜檯上的东西,脚步猛地一顿。 隨即直接无视了满脸堆笑的主管,径直走到了安心身边。 郑金妍清冷的脸上竟露出一丝微笑,礼节性地问道。 “先生,可否让我一观那个玛瑙雕刻?” 安心微微頷首,神色淡然地將那件玛瑙摆件递到了她的手中。 郑金妍双手接过,入手沉甸甸的,先凑近细看其雕工。 看著看著,她原本舒展的眉头渐渐皱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喃喃自语道。 “这雕工,好熟悉的风格,不知出自哪位大师之手?” 她阅宝无数,眼力极毒,感觉雕工却透著一股子大家风范,绝非寻常匠人能为。 安心呵呵一笑,轻声答道。 “这是王大师的作品,一只鹅缺眼看似残品,却意味著玉雕不是无懈可击,而是处处见巧思。” 第34章小心你的丈夫 听了安心的解释,郑金妍喃喃道:“匠心巧思,缺而不缺,是为第一。” 目光流转间,她暗暗想到。 怪不得对其有种莫名之感,原来出自王大师之手。 当年王大师雕刻的白玉济公也是轰动一时。 且率先引出一个观点:玉无废材,唯在善用。 王大师在圈內的贡献不仅如此,在当时更是开创俏色巧雕人物的先河。 改变玉雕多以花鸟、神兽为题材的传统,为人物玉雕注入新活力。 她脸上露出欣赏之色,伸出八根手指道。 “小兄弟,我出八十万,这块玛瑙雕刻我收了。” 安心闻言,微微頷首道:“可以。” 八十万的出价,远超天眼的估价,却也恰如其分。 对於真正喜欢它的人,真正在意是它的內涵,以及对老艺术家手艺的肯定。 郑金妍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笑意,当即抬手召来身后隨行的女助理。 “去办手续,转帐给这位先生。” 女助理应声上前,问安心要来了银行帐號。 安心轻轻瞥了对方一眼,长了一张狐媚子的脸。 后世有传言说,就是她和沈嘉树合谋將郑金妍给害了。 赵虎站在一旁,看向王接待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嘲讽。 方才还把这宝贝贬得一文不值,如今被人八十万拿下,这下看他怎么收场。 郑金妍目光像是不经意间扫过一旁僵立如木桩的王接待,眉头微微一皱,若有所指道。 “诚铭如今在业內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存在,怎么接待的眼光这般差呢,连王大师的作品都识不出,动輒驱赶客人,实在是没有素质。” 主管心中暗惊,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著諂媚的笑,连连点头。 “是是是,郑小姐说得是,是我们用人不当,识人不清!” 隨即,他转头看向王接待,方才的和顏悦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怒容。 郑金妍是经理罪不起的高端客户,不仅常年送拍重器,还能带来一眾藏家资源。 若是因为一个接待惹得她不高兴了,別说他这个主管位置保不住,怕是整个拍卖行的声誉都会受影响。 这个傢伙还把有可能能拍出高价的藏品拒之门外,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厉声呵斥道:“王浩,刁难客人,你这种素质根本不配待在诚铭,现在就去人事部,收拾东西走人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接待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主管,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郑金妍根本懒得理会这样的小人物,专心欣赏著手中艺术品,主管生怕惹郑金妍不快,对著王接待厉声道。 “赶紧走,若是再纠缠,我就让保安把你拖出去!” 短短时间內,攻守易型,刚刚扬言要叫保安的人,如今自己都要被赶走了。 王接待见状,又小心翼翼看向安心。 安心迎著他的目光,直接了当地说道:“我好好和你说话的时候,你却要叫保安。” 人都是有劣根性的。 今天踩了你一脚,他不会反思自己,只会找到机会再狠狠踩上去。 王接待知道自己彻底没了希望,悻悻地瞪了安心一眼,只能灰溜溜地转身,耷拉著脑袋往人事部走去。 主管连忙转头,对著郑金妍和安心又是一番赔罪,安心没有多话,让其帮忙帮拍品登记即可。 手续办妥后,他忽然看向郑金妍道:“郑女士,可否借一步说话。” 郑金妍微微一愣,心中暗道这又是一个想要套近乎、攀关係的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但看了一眼手中刚刚得手的玛瑙雕刻,决定还是给他一个机会。 於是跟著他来到人不是那么密集的地方,安心扫了一眼跟来的女助理,淡淡道。 “请她走开一些。” 女助理脸色一沉,正想说话,就被郑金妍挥手赶走了,只剩下他们一男一女。 “这位先生,你到底想说什么?” 安心走到她的身侧,对著她耳朵压低声音道:“小心你的丈夫,也不要相信你的助理。” 言尽於此,他转身便走。 今天对方也算是帮了自己的忙,自己这么做便是投桃报李吧。 郑金妍阴沉不定地看著安心离去的背影。 这番话听起来有些可笑,对丈夫她是百分百信任的。 但是话说回来,男人的心是会变的呀。 女助理走了过来,问道:“郑总,刚刚他对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咱们回去吧。” 郑金妍脸上恢復常態,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辗转半个小时后,安心二人找到了將要达成合作的出版社。 那是一座颇具年代感的老式写字楼,外墙上贴著各式各样的图书征订海报,透著一股浓郁的文化气息。 在前台简单登记后,负责对接的资深编辑沈立峰迎了出来。 他四十岁上下,穿著件朴素的白夹克,目光先是在安心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对於网络作者,业界向来是戴著有色眼镜的,先入为主地轻视三分。 “你就是作者枕月,比我想的年轻多了,进来坐吧。” “您看起来也很有內涵。” 二人握手后,相视一笑,算是初次见面的寒暄。 走进办公室,空间不算大,靠墙的书架塞满了各类书籍。 沈立峰拉过两把椅子示意二人坐下,轻声说道。 “你的小说,我们整个编辑组都在追,煮酒论史现在的热度很高,但有个现实问题,网络红文转实体,十本里九本扑街,网民愿不愿意花钱买书,谁都无法保证。” 安心“嗯”了一声,心中瞭然 这不过是出版社用来压价的话术罢了,即便自己重生而来,也没法说出下一期彩票號码是什么。 沈立峰沉吟片刻,拋出了出版社擬好的初稿条件。 “我们可以签第一部,首印5万册,定价24.8元,版税按新人標准8%算,出版周期控制在两个月內,至於后续能不能加印出第二部,全看第一部的真实销量。” 这是標准的新人保底条款,所有的市场风险几乎都压在了作者身上。 安心听罢,摇了摇头,沉声道:“沈编,我不接受这个方案。” 沈立峰眉头一挑,显然没料到这个年轻的网络作者,竟然敢毫不犹豫地拒绝自己开出的条件。 他神色淡然地试图说服安心:“你要知道,5万册首印我们的风险不小啊,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风险我懂,但你们赌的是一本畅销书,我赌的是一个现象级系列。” 安心身子微微后仰,悠悠地说道。 “现在不止你们一家在找我,另外两家文社也开了同等条件,我选你们,是认你们的文史发行渠道。” 沈立峰闻言,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在这个网际网路时代,流量就是金钱。 他客气地说了一声抱歉,起身去了里间的主编办公室。 过了好一会儿,当他再次从办公室出来时,脸上轻鬆了不少。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语气也比之前热络了许多。 “社里已经批了,首印5万册,版税提到12%,预签后续优先出版权,结算方式也调整了,首印成书入库后一个月內结清首印版税,加印部分按月结算。” 说到这儿,沈立峰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看著安心说道。 “但我们有一个附加条件,希望你能澄清悦宝事件。” 第35章女王大人,你没事吧? 安心脸上露出愕然之色,他真没想到张悦一次小小的任性,竟然还能引来这样的后续。 沈立峰轻咳一声,解释道。 “悦宝事件现在的热度很高,甚至有些失控,有不少人相信她已经遭遇了不测,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安心点头表示理解,人心难测啊。 现在论坛上的那些阴谋论网友已经完成了蜕变。 不断有人现身说法,冒充张悦的哥哥、父亲、表弟。 发表各种奇奇怪怪的帖子来博取关注。 某些逆天言论甚至和灵异现象掛鉤。 常用话术是,我有个女同学,其实就是悦宝,她上山采蘑菇失踪后家人全都不记得她的存在。 因此我很慌。 说白了,就是利用了网友的猎奇心理,不断造谣吸睛。 於是,安心简单地將经过讲述了一遍。 沈立峰听完不由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苦笑道。 “听了你的话,想必网友会更加震惊你竟然不会打字了。” 安心坦然笑道:“不爱玩电脑而已,没什么好羞耻的。” 沈立峰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咱们约个时间,把那个叫张悦的请来,做一期访谈节目,顺便也宣传一下新书。” 安心点头答应,起身和他握了握手,便和赵虎告辞离开。 出了出版社,张贏已经发来了消息,收集了几家疗养院的详细资料。 安心在其中仔细筛选,最终选了一家基础设施最好的疗养院。 像大哥这种情况,专业的医疗环境是有必要的。 当天晚上,他就安排车子將大哥送了过去,心中期待著奇蹟的出现。 公园独栋別墅內。 沈嘉树蜷在沙发的角落里。 他生得眉眼清秀,皮肤白净,睫毛纤长,穿一身柔软的米白色针织衫。 此刻垂著头,等待著游戏的开始。 郑金妍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眉眼间多了几分慵懒的掌控感,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著一把小巧的乌木戒尺。 “大人,请来惩罚我吧。” “方才说的,记住了?” “请大人怜惜。” 郑金妍轻笑一声,起身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大胆奴才!” 沈嘉表现的相当乖巧。 郑金妍抬手。 戒尺高高扬起,落下时的力道並不重。 这只是他们之间的小秘密。 在外她是叱吒风云的女老板。 在內也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大人。 “小心你的丈夫。” 她正在开心的同时。 眼前忽然出现了安心的样貌。 驀然间,手中的力道猛地加大。 “啊!” 沈嘉树惨叫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从沙发上摔了下来。 他猛地抬头,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戾色,但隨即又化为无形,快步起身走到老婆面前,温柔地搂著她,满脸关切、 “女王大人,你没事吧?有没有打疼手呢?” 感受著对方小奶狗似的温柔,郑金妍摇了摇头,心中暗道。 他如此爱我,怎么可能背叛自己呢? 那个傢伙一定是小人之心。 她抱住男人的手臂,呵呵笑道:“老公,咱们明天去世界花卉大观园玩吧。” “好啊。”沈嘉树痛快地答应著,隨即话锋一转,“不过你明天不是有好几个项目要谈嘛,不能为了我耽误工作。” 郑金妍眉头微微一皱,本来就因为安心那句话而疑心的她,此时心中的怀疑瞬间放大了一百倍。 沈嘉树看著她的表情,呵呵笑道。 “老婆,你不是一向以事业为大嘛,怎么能为我牺牲自己宝贵的时间呢。” 郑金妍笑著说道:“那明天结束后,还有些时间,咱们去看看资助的贫困生吧。” “哎呀,这都是些小事,怎么能让你亲自去呢,交给我好了。”沈嘉树连忙摆手说道。 她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在丈夫额头上亲了一下,隨即独自走入卫生间。 锁上门后。 她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在女助理的名字上扫了一眼,並没有停留,而是直接向下翻去。 两天后,拍卖会正式举行。 安心被安排在了会场中间的位置,令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转经轮第三个就率先登场了。 “各位藏家,接下来要上拍的是第三件拍品,清代七宝转经轮。” 主持人手持拍品介绍册,侧身示意工作人员將转经轮推至展台中央。 “大家可以看到,这件拍品通体呈六角亭台楼阁式三层结构,上层为二重式六角亭阁飞檐,檐中层为经轮主体,下层为须弥座,通体金嵌七宝,工艺繁复,品相完好。” 稍微顿了顿,她扬声喊道。 “起拍价,二十万元,每次加价不低於五万元,现在竞价开始!” 话音刚落,拍卖厅內短暂安静了几秒,没人立刻举牌。 二十万的起拍价虽然不高,但藏传佛教工艺品的受眾相对小眾,不少宾客还在观望。 安心则相当平静,他心中篤定,没有理由同样的拍卖会,自己的宝物会蒙尘凡间。 就在这时,斜前方的vip席位传来一声举牌声。 郑金妍端坐席间,依旧是一身利落穿搭,她举著號牌,唇角噙著浅淡笑意:“六十万。” 一次性加价四十万,瞬间打破了现场的沉寂。 主持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连忙接话。 “郑女士出价六十万,果然眼光独到,这金嵌七宝的工艺,在清代宫廷拍品里也是少见的精品。” 郑金妍转头,目光越过几排座椅,落在安心身上,冲他轻轻点了点头。 安心微微頷首回应。 没等主持人喊出第二次,一道苍老却有力的声音缓缓吐出:“一百万。”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鬚髮皆白,身著深色唐装的老者端坐席间。 立刻有人认出,这是赵关吾老人。 他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死死锁在展台上的转经轮上,眼神灼热,嘴里喃喃自语。 “没错,就是它,没错。” 现场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谁都知道,赵关吾是圈里半隱世的大佬,私人博物馆馆藏颇丰,平日里极少露面。 这次来诚铭,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来撑场面,从没想过他会亲自下场竞价。 主持人也立刻调整语气,语气里多了几分恭敬。 “赵老出价一百万,赵老眼光毒辣,能被赵老看中的拍品,定然是藏著大乾坤啊,还有哪位藏家加价?” 郑金妍抬眼看向赵关吾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隨即唇角笑意更深,抬手再次举牌,声音从容:“三百万。” 又是一次性加价两百万,现场的气氛瞬间被推热。 主持人连忙高声播报:“郑女士加价到三百万,双方势均力敌啊,还有更高出价吗?” 赵关吾闻言,毫不犹豫再次举牌,势在必得道:“五百万。”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向郑金妍。 没人怀疑她的財力,可赵关吾的分量摆在那里,真要爭下去,难免得罪人。 郑金妍眼底闪过一丝思索,她本意是帮安心撑撑场面。 经过调查,她发现那个看似小奶狗的老公確实有大问题。 今天,就算是还安心一个人情吧。 几秒钟后,郑金妍缓缓放下號牌,不再参与竞价。 主持人见状,连忙追问:“赵老出价五百万,五百万第一次,还有哪位藏家愿意加价?” 拍卖厅內陷入死寂,没人再举牌。 就在此时,前排最內侧的vip席位,一道浑厚的男声骤然响起。 “六百万!” 第36章打算怎么报答我 眾人转头,只见一位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端坐席间,面容沉稳。 此人是54岁的唐景坤,大型矿业集团的董事长。 作为矿產爆发期的顶级富豪,平日里他鲜少涉足燕京拍卖圈,今日却突然现身。 主持人眼前一亮,连忙高声播报:“唐董出价六百万,果然是不同凡响。” 赵关吾眉头微皱,看向唐景坤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隨即又看向展台上的转经轮,稍作沉吟后他再次举牌。 “七百万。” “赵老加价到七百万,七百万第一次!”主持人加大了音量,“赵老对这件转经轮是势在必得啊,唐董要不要跟进?” 唐景坤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神色从容,抬手便举牌,语气乾脆:“九百万。” 现场譁然,一次性加价两百万,尽显西部富豪的財力。 赵关吾呼吸微微有些急促,终究还是放不下这件心头好,咬牙再次举牌:“一千万!” “一千万,赵老出价到一千万。”主持人声音里满是激动,“这已经远超这件拍品的预估价值了,还有更高的吗?” 唐景坤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他要的就是这种快感,越是有人抢,他越要得到。 不等主持人话音落地,他便缓缓举牌,声音掷地有声:“一千一百万!” “唐董出价一千一百万!”主持人的声音响彻拍卖厅,“这已经是本场拍卖目前的最高价,实在是没想到啊,赵老您还加价吗?” 赵关吾脸色微沉,沉默了许久,看著转经轮的眼神满是不甘。 可他也清楚,唐景坤財力雄厚,且显然志在必得。 自己再爭下去,不仅未必能贏,还可能对自己的声望造成影响。 最终他缓缓摇了摇头,放下了號牌。 拍卖厅內鸦雀无声。 谁都没想到拍卖才刚刚开始,就竞爭的如此激动。 主持人目光扫过全场,高声喊道。 “一千一百万第二次!一千一百万第三次!” “咚!” 落槌声清脆有力,震彻全场。 主持人脸上洋溢著笑意,高声宣布。 “恭喜唐董,以一千一百万元的价格,成功竞得这件清代七宝转经轮,请唐董稍后到后台办理交割手续。” 唐景坤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 他从不看重拍品的文物价值,所求的不过是“別人没有我独有”的霸气。 这件能让赵关吾执著爭抢,郑金妍驻足观望的宝贝,恰好合他心意。 而且在后续还有他自己其他的考量。 接过財务递来的转帐回执,安心確认了一下,扣除百分之十的费用后,金额已经足额到帐。 他頷首谢过工作人员,將回执收好,转身便往门口走。 赵虎一直守在外面,见他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二人刚踏出拍卖行大门,一道优雅的身影便拦在了身前。 郑金妍眉眼间带著几分似有若无的嫵媚,轻声道:“安先生这么急著走啊,不如一起?” 安心还未应声。 郑金妍便上前一步,自然地伸手过来,手臂轻搭在他肩头,身体微微侧著,目光投向不远处路边停放的黑色轿车。 隔著车窗,沈嘉树正坐在驾驶座上,目光沉沉地望著这边。 她凑近安心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安心呵呵一笑,说道:“拍品能拍出好价钱,全靠它自身分量,要说报答,该是我谢拍卖行才对。” 他全然不知,此时一双冰冷的目光正死死锁著他的背影,沈嘉树眼底翻涌著晦暗不明的情绪。 郑金妍直起身,笑意不变,顺势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没有我帮你预热,未必有这么好的效果,不如请我吃顿饭?” 安心看了眼身旁的赵虎,便点头应下:“那就全听郑总安排吧。” 几人一同走到车边,沈嘉树推开车门下来,脸上掛著温柔笑容,替郑金妍拉开车后座车门。 待她坐好后,才转头看向安心和赵虎,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请上车。” 待眾人都坐定,沈嘉树发动车子,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柔声问道。 “老婆,咱们现在去哪里?” 郑金妍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淡淡道:“去崇文门外大街29號,那家老北京炸酱麵,好久没吃了。” 沈嘉树眼底满是宠溺,应了声“好”,便稳稳地循著路线驶去。 不多时,车子便停在了崇文门外大街的那家老麵馆门口。 几人推门进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安心抬眼望向窗外,只见麵馆门口五米开外的空地上堆放著不少鞭炮,几个工作人员正忙著布置,看样子是要举办什么庆典活动。 服务员很快端上几碗炸酱麵,加上几碟爽口小菜。 沈嘉树全程心思都放在郑金妍身上,拿起筷子,细致地將她碗里不爱吃的香菜挑走。 安心瞥了一眼,在心里默默吐槽:既然不吃,点单的时候直接说不就好了。 一旁的赵虎却没心思留意这些,他拿起筷子拌匀炸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含糊不清地讚嘆。 “这炸酱麵味儿真地道,好吃啊。” 说著又扒了一大口,吃得格外香甜。 郑金妍漫不经心地拨弄著碗里的麵条,偶尔抬头和沈嘉树说两句话,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安心,眼底藏著几分难以捉摸的心思。 沈嘉树虽温柔地应和著她,余光却始终留意著两人的互动。 这时,掛在墙顶的电视却播放起了一条报导。 富豪唐景坤以一千一百万高价购得清代七宝转经轮,却未將其收藏,而是直接用於换得老艺术家一幅字,堪称奇谈。 据老艺术家透漏,此间藏品和藏传佛法有千丝万缕的关係,很可能是活佛专用之物,故而价值连城...... 赵虎看到这里,直接爆了一句粗口,一脸无语道。 “费劲心思买到的东西,竟然直接换成了一副字,真是不把钱当钱啊。” “没什么好奇怪的。” 沈嘉树忽然放下筷子,插话道。 “当年顾文彬当年为获得唐寅的《王文恪出山图》,多次与秦緗业磋商,最终用自己收藏的王原祁《云山》等多件藏品,换得了这幅画。” 赵虎瞥了对方一眼,总觉得这个小白脸看著不像好人,笑容阴惻惻的。 他不客气地说道:“看来你朋友脑子一定也有问题。” 沈嘉树眉头微皱。 他本想引经据典,来討一下老婆欢心,没成想遇到了个土包子。 安心轻咳一声,轻声提醒道:“赵哥,顾文斌是清朝人。” 第37章炸酱麵真好吃啊 赵虎愣了愣,抬手抓了抓后脑勺,嘿嘿一笑。 “嗨,我管他是哪朝的。” 郑金妍忽然抬手径直往安心的脸颊摸去,说话时语气十分曖昧。 “別动,你鼻子上沾了点脏东西,我帮你拿下来。” 她的动作刻意放缓,仿佛和安心才是真正的一对儿。 而沈嘉树嘴角的笑意变得僵硬,脸色肉眼可见地不自然起来,眼底划过一丝阴霾,却没当场发作。 而在此时。 他无意间抬眼透过麵馆的玻璃窗望去,只见街角处,女助理正拖著一个沉甸甸的黑色箱子,弯腰弓背地吃力往这边走。 沈嘉树立刻藉机起身,轻声说道:“老婆,我去帮菲菲搭把手,她一个人拖不动。” 郑金妍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窗外,並没有阻止,眼神深邃隨口应了句:“去吧。” 沈嘉树没有注意到老婆异常平静的表情,快步走出麵馆,朝著女助理的方向走去。 他距离女助理还有一米左右时。 一辆无牌摩托突然从街角飞速疾驰而过,溅起的火星恰巧落在了堆放的鞭炮上。 紧接著,一连串的鞭炮声轰然响起。 谁也没想到。 鞭炮堆旁恰好停著一辆小型货车,窜出的火星恰好落在了油箱上。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席捲而来。 女助理正站在货车与鞭炮堆之间,来不及反应便被火焰吞噬,瞬间变成了火人。 悽厉的惨叫声刚起便被爆炸声淹没,转瞬便没了声响。 如此场面,堪称现实版的死神来了。 沈嘉树也被这股强劲的衝击力狠狠掀飞出去,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摔在几米外的地上。 周边停放的车辆被爆炸声和衝击波波及,一个个报警器疯狂响起,人群乱作一团。 麵馆的玻璃被震得剧烈晃动,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痕,微微崩裂,似乎隨时都会碎裂。 麵馆內的眾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头一震,隨即八卦之心一起,迅速走到了门口。 想过去看看情况,又害怕受到波及。 而在爆炸的同时,赵虎一个猛扑將安心护在了身下。 几秒过后。 安心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不要大惊小怪,二人顺势起身,目光投向窗外的混乱场面。 当他转头看向郑金妍时,这个女人只是平静地坐在位置上,仿佛外面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郑金妍桌上的纸巾,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从容,口中则道。 “炸酱麵真好吃啊。” 安心看著窗外冲天而起的黑烟,心中暗自猜测这件事恐怕和郑金妍脱不了干係。 这个女人,绝对算不上什么善男信女。 想必她已经查到了一些眉目,报復的手段紧跟著就来了。 而且这种手法,到最后估计会被定性为意外事件。 郑金妍却转过头,对著安心微笑道:“当真是命运无常啊。” 安心指了指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沈嘉树,目光深邃地说道:“郑总的动作好快,不愧是女中豪杰。” 郑金妍没有否认什么,从包里拿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支票,轻轻摆在桌上:“还要多谢你的提醒。” 其实她查到丈夫在公司偷偷开了一个专户,利用一些漏洞,分批次转走了一些財產。 而这恐怕还只是查到的冰山一角而已。 不过没关係,这笔钱对方迟早要吐出来。 安心低头扫了一眼上面的金额,整整五百万。 他也没有客气,伸手拿起来装进了怀里,笑著说道:“多谢郑总。” 郑金妍眉毛微微一挑,她本以为安心会像常人那样谦虚推辞一下。 没料到对方都懒得客气,直接就收下了。 这不禁让她联想到沈嘉树平日里那副视金钱如粪土的虚偽嘴脸,再看看眼前这个收钱毫不手软的安心。 反倒觉得对方真实得可爱。 隨即她和安心交换了一下联繫方式,说以后有事电话联繫。 紧接著,她整理了一下妆容,装作关心的样子冲了出去,口中发出高分贝尖叫。 “老公!你没逝吧?” 安心看著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心中暗道。 小奶狗怕是完了,虽然人没死,但接下来一定是生不如死。 二人打车返回宾馆。 路上赵虎还在反覆琢磨,挠著头满脸困惑。 “今天这事儿也太邪门了,那爆炸真的是意外嘛,还有那五百万支票,到底啥意思啊?” 安心靠在车座上,闭著眼养神,闻言缓缓开口道。 “別乱猜了,爆炸確实是意外,至於这五百万,可能郑总比较欣赏我吧。” 赵虎闻言摸了摸自己脸,心里暗暗嘀咕。 自己明明也比较帅啊,为什么郑总就不欣赏自己呢? 两人抵达宾馆,安心掏出房卡刷开房门,轻轻推开。 下一秒,两人同时愣住,眼底满是诧异。 房间里,黄艷艷正跟著电视的音乐跳舞,丝毫没察觉到有人进来。 她上身裹著一件黑色紧身短款上衣,叠穿了一条牛仔小短裙,脚上踩著一双厚底白松糕鞋。 鞋底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完全跟著视频里的动作。 稳稳迈开脚步,原地踏步的同时轻轻扭胯,短裙边隨著胯部的左右翻飞而摆动。 接著双臂举过头顶,反覆做著环绕下压的动作,紧身衣包裹著她纤细的肩背。 高扎的马尾隨著她的甩头转体狠狠甩动,苍白细发向龙捲风一样卷个不停。 察觉到门口的动静。 黄艷艷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安心和赵虎,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摆了摆手。 “安心哥哥,快来一起跳啊,可好玩了!” 安心无奈地扶了扶额,语气平淡地拒绝:“別玩了,开始码字吧。” 黄艷艷撇了撇嘴,一脸不服气,叉著腰说道。 “哼,规矩是死的,姐是活的,偶尔放鬆一下怎么了!” 安心抬眼瞥她,淡淡拋出一句:“工资是我发的哦。” 他心里想著。 可能早期的精神小妹就是后期的躺平一族吧。 一旁正在看资料的张贏不由摇了摇头,询问起今天的收穫如何。 安心脸上露出笑容,说道:“收穫满满吧,总之你们今年的奖金有著落了。” 黄艷艷闻言,立马像只花蝴蝶般凑了过来,眨巴著大眼睛问道。 “安心哥哥,人家有没有奖金呀?” 安心瞥了她一眼,神色淡然,隨口道:“看你表现咯。” 张贏没有理会活宝的插科打諢,紧接著匯报导。 “安总,出版社那边又来电话催促了,专访定在两天后,地点在新浪娱乐。” 安心微微頷首,沉思片刻问道。 “你帮我分析一下,如果出面澄清之后,结果会如何?” 张贏走到他的面前,冷静地分析道。 “很难讲,网络舆论充满了变数,澄清未必能立刻扭转局面,但如果不加以干预,任由事態发展下去,书的销量一定会受到严重影响,这是毋庸置疑的。” 其实如果让她来选,直接將张悦告上法庭,远比澄清有效率的多。 第38章澄清谣言 安心听后点了点头。 不管出於什么原因,某些沉迷阴谋论的网友简直跟疯子没什么两样,盲从且盲信。 在这种情况下,证明张悦还活著,打破阴森的谣言,对自己而言確实是一种正向举措。 他仔细思索了片刻,掏出手机给张守林打了个电话,邀请对方带女儿来一趟燕京。 张守林看在钞票的面子上,二话不说便欣然应允。 两天之后,大厦三层的娱乐频道访谈室內。 安心穿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神情平静地坐在演播台前。 对面坐著本次专访的主持人赵凝,她化著精致清淡的职业妆,身穿浅棕色小西装,內搭白衬衫。 赵凝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先面向镜头露出了一个標准的职业微笑,开始进行开场白。 “各位新浪娱乐的网友朋友们,大家下午好,欢迎收看本期的网络热点人物访谈,《明朝那些年》仅仅发布一个月,点击量就达到了惊人的將近百万。”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身边的安心,热情介绍道。 “今天我们非常荣幸地请到了这部作品的作者安心,来到我们的节目,和大家面对面交流。” 安心闻言,礼貌地站起身,对著镜头找了找手,开口说道。 “大家好,我叫安心,是《明朝那些年》的作者。” 等他重新坐定后,赵寧看了一眼手中的提纲,神色变得略微严肃。 “安心你好,我们都知道,你的作品热度极高,但近期围绕你,也出现了一场引发全网討论的悦宝事件,甚至有不少网友为此感到担忧愤怒。” 安心点了点头,神色坦荡:“是的,这些不实言论对我的生活造成了巨大困扰。” 赵寧轻轻頷首,表示理解,隨即追问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我们想知道,网络上关於你,关於这位悦宝用户的种种传言,到底是不是事实?” 安心坐直了身体,一脸严肃,语气坚定地说道:“纯属造谣,完全不是事实。” 赵寧脸上適时地露出一丝诧异之色,似乎对这个乾脆利落的否认感到意外,她微微靠近了一些,好奇地追问道。 “那整件事的真实情况,到底是什么呢?” 安心深吸一口气,解释道。 “其实是因为我不太擅长打字,所以请了一位正在读高三的女生,帮忙做文字录入的工作,小姑娘在过程中有些小情绪,於是便產生了发帖宣泄的衝动,这才闹出了这场风波。” 赵凝听完,状似瞭然地点了点头,隨即又拋出了大眾最容易联想,也是网友们最关心的犀利问题。 “原来是这样,那按照这个情况来看,很多网友都会自然而然地觉得,你在用人做事上,一定是个很严厉,很难相处的人,对吗?” 安心闻言呵呵一笑,摊了摊手道:“我认为自己平时很隨和啊。” 赵凝忽然站起身,抬手示意侧门方向,对著镜头带著几分神秘地说道。 “口说无凭难服眾,为了彻底击碎所有不实谣言,我们今天特意把悦宝事件的另外一位当事人请到了访谈现场,那就是悦宝本人,以及她的父亲!” 侧门被轻轻推开。 张悦走在前面,厚厚的镜片遮住了大半张脸,眼睛怯生生地眨动著,显得有些紧张。 身后的张守林跟著女儿,一步步走到台前,脸上掛著憨厚拘谨的笑容。 工作人员递过两支备用话筒,赵凝笑著引导道。 “麻烦两位跟新浪的网友们做个自我介绍吧。” 张悦双手攥紧话筒,对著镜头轻咳一声,声音细细的,轻声说道。 “大家好,我就是论坛上的悦宝的日常,也是被传遭遇不测的那个女生,我没有逝。” 张守林紧跟著挺直腰板,像是在履行什么重要使命般,开口说道。 “我是张悦的父亲,是一名保安。” 两人落座后,赵凝將目光投向张悦,直奔核心问题。 “张悦同学,我们都很好奇,当初是什么想法,驱动你写下那篇采蘑菇少女的帖子呢?” 张悦想起临行前安心帮她商量好的说辞,轻咳一声稳住心神,照著背诵的台词开口。 “是我嫉妒作者的才华,觉得我上我也行,一时不服气,就编了那些话。” 赵凝微微挑眉,顺著网友的疑惑继续追问。 “仅仅是因为嫉妒才华这一个原因吗?帖子里的描述怨气拉满,不像是单纯的意气之爭哦。” 张悦脸颊微微泛红,头垂得更低了,小声补充道。 “也是我有些小任性吧,没考虑到后果,才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赵凝转向身旁的安心,追问道:“安心,那你当时在论坛看到那篇帖子,第一反应是什么?” 安心身子微微后靠,脸上带著几分无奈道。 “没什么特別的情绪,只觉得是小姑娘的恶作剧,她只比我小一岁而已,就没往心里去,更没想到会传得这么离谱。” 赵凝点点头,再看向张悦,轻声问道:“张悦同学,那你后来发的道歉帖,是出於什么原因呢?” 张悦把一只手放在膝盖上,小心回答道。 “就是回去之后我爸狠狠批评我了,说我不该乱造谣,误导了大家,我知道错了,就赶紧发帖道歉了。” 话音刚落,安心忽然开口补充道:“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这话瞬间勾起了赵凝的好奇心,立刻追问道:“哦?是什么原因,能和大家说说吗?” 安心瞥了眼张悦,笑著解释:“害怕我扣她工资啊,她家里条件不算好。” 张悦脸色一红,小声嘟囔道:“才没有呢。” 赵凝见状轻笑一声,顺势追问道:“那么,你后来有没有扣张悦同学的工资啊?” 这话一出,张守林立刻抢著开口道:“绝对没有,安先生为人特別好,不仅没扣工资,还给悦悦加了奖金呢。” 赵凝闻言,对著镜头露出职业微笑,適时做了阶段性总结。 “看来整件事,其实就是一场因少年任性引发的小乌龙,从头到尾都是误会,万幸没有人受到伤害,也多亏了几位当事人愿意站出来,把真相说清楚。” 安心跟著笑了笑,语气诚恳地呼吁。 “是啊,也请大家理性吃瓜,遇到不確定事情,请让子弹飞一会儿,別让一场小闹剧,变成伤害別人的利器。” 访谈渐入尾声,赵凝拿起台本,做最后的收尾,同时衔接出版宣发与引流的安排。 “非常感谢几位今天来到我们的访谈,为大家澄清这场全网热议的风波。”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安心和张悦已经开通了微博,大家如果关心张悦同学的日常,或者想追更《明朝那些年》的最新內容,都可以去关注他们的微博,了解更多动態。” 第39章境界又上升了 访谈播出后,短短几天內,网络舆论迎来了反转。 阴谋论网友默默刪帖,那些此前自称是悦宝家人的好事者更是纷纷註销了帐號,销声匿跡。 不过,网络上依然还有相当一部分“独醒派”。 他们坚持认为这从头到尾都是作者本人在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访谈节目被各大平台爭相转载。 短短十天后,《明朝那些年》的销量迎来了爆发式增长。 首印的5万册早已售罄,出版社不得不紧急完成两轮加印,累计销量一举突破20万册。 《明朝那些年》彻底出圈,成为现象级畅销书。 一个半月后,城关镇旧五金厂內。 过去了这么久,中原市修路的情况总算是一锤定音,不少嗅觉灵敏的开发商已经闻风而动。 李海涛作为周边县域的本土头部房企,正云地產早已嗅到了中原大道延伸段的开发红利。 他急需拿下核心地块布局商住项目,此次亲自带队而来,可谓是志在必得。 隨行的成本管控总监与法务人员分列两侧,气势颇盛。 张贏身著一身干练的职业装,作为安心的全权谈判代表,端坐在谈判桌对面。 谈判一开场,李海涛便率先出价,姿態摆得很高,淡淡道。 “张律,这块地是老工业用地,即便沾了路网规划的光,但改商住的审批,旧厂房的拆改都要耗费大量成本,我们诚意出价40万每亩,这是经过综合测算后的合理价位。” 张贏指尖轻点桌上那份规划公示文件,不卑不亢地反驳道。 “李总,本月初同区段相邻的29亩商住预备地块,预计成交均价已达60万,眼下地块的稀缺性只会越来越强,安总开价55万,其实远低於当前市场的实际价值。” 李海涛眉头微蹙,示意身边的成本总监补充。 对方立刻接话,语气强硬。 “我们核算过,旧厂房拆改每亩需投入3万以上,再加上后续配套对接的资金占用成本,40万已经预留了我们的利润空间,贵方没必要咬得太死。” 张贏微微一笑,条理清晰地说道。 “贵方看重的是地块落地后的商住开发溢价,我方要的是当前区域公开市场的最高价,这是等价交换,而非漫天要价。” 双方你来我往,陷入拉锯。 李海涛见久攻不下,忽然开口道:“能不能让我和安总先见上一面呢?” 五十五万对他而言並非不可接受,但他更希望亲自和安心见上一面。 这个安心忽然横空出世,看起来像个写书的作者,但走的路子却像网络红人,粉丝量超过三十万,行事风格让人捉摸不透。 张贏闻言呵呵一笑,寸步不让:“就算您见到了安总,他也只会完全听取我的意见。” 李海涛皱了皱眉,感觉这个安心有些不太尊重人,又似乎是在故意示弱。 又是一番拉扯后,他始终想留有余地,而张贏则寸步不让,不断拋出最新的成交案例。 同时暗示已有其他房企拋出了橄欖枝,始终咬住区域峰值的底线不肯鬆口。 僵持近一个小时,李海涛与团队低声商议许久。 他清楚,隨著配套的日益完善,后续地价只会持续攀升,此刻如果错失,再想拿地只会付出更高的成本。权 衡利弊后,他终究做出了让步。 “既然张律师手握实据,我们也不纠结了,就按当前区域55万一亩成交。” 张贏点点头,伸手示意道:“合作愉快。” 李海涛伸手和她握了一下,仍未死心,再次提议道。 “事情都谈完了,安总还不出面吗,哪怕吃个饭也好。” 张贏依旧保持著职业的微笑,呵呵笑道:“您定个时间,安总如果有空,一定赴约。” 卖掉了手中的地,地块总价核算为2090万。 安心总算了结一桩心事,而他也有足够的资金来对付盛德。 在此之前,他则想要请教一下张贏。 听了安心的想法,张贏轻声问道:“你想要对付盛德,是为了利益还是別的?” 安心握紧拳头道:“没有利益,只是单纯的仇恨,我要他们破產。” 张贏点点头,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中原市地图,一边搜索网上的各种信息,口中分析道。 “开发商走到最后,一般多数可能性为资金炼破裂,最后资不抵债。” 安心摇了摇头,根据前世的记忆,一般的手段是没可能的。 他轻声道:“我只知道一旦让他们完成开发,会赚好几个小目標。” 张贏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对你的对手这么有自信啊?” 安心皱眉道:“不是自信,而是肯定,我们或许可以从他们的灰色势力入手。” 当初盛德拆迁赵家村时,手段十分之恶劣,赵虎老婆牺牲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而有一部分打手已经进去了,严重的这辈子都没可能出来。 张贏思索片刻后道:“进去再多的人,也无法阻止开发进度,除非你把盛德所有人都送进去。” 说到这儿,她伸手点向了地图。 “破局的关键在这儿。” 安心隨即看向地图,原来是一个动物园。 点开资料发现,它是1985年初建,距离赵家村很近。 后续打算一边收门票,一边完善各种设施。 但是到了后来。 不断有村民投诉,加上经验不善。 动物园在1993年关停,2000年重开,到了03年再次关停。 安心皱眉道:“你想让我投资动物园,那我还不如把周边的地买下来,和他搞竞爭呢。” 张贏眼睛微微一眯,凑到安心耳边轻语几句,隨即笑道。 “背靠政府,合理合法,拖也能把他拖死。” 安心眼睛瞬间一亮,感觉僱佣了张贏绝对是他目前做得最正確的一件事。 有了方向,他立刻重整旗鼓。 再次返回了中原市,约著黄耀武在家附近的一家饭馆见了面。 访谈节目走红后,黄耀武也买了一本小说。 本来对明史不敢兴趣的他,却是越看越上头。 见到安心后,目光在张贏几人身上一扫而过。 当他听到张贏提出要投资动物园时,整个人差点没稳住,刚喝进去的饮料险些喷出来。 他伸手摸了摸安心的额头,满脸不可思议地自语道。 “哥们儿,你没发烧吧?一千万砸进去,就算收十年门票,都可能回不了本啊。” 安心只是笑了笑,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纯属做公益,想给那些可怜的动物找个家。” 黄耀武连续喝了几杯凉茶压惊后,轻声感嘆道。 “哥们儿你可以啊,成了网络达人后,这境界又上升了。” 第40章文化娱乐也要一手抓 安心听著他的夸讚,不由摆了摆手,摇头说道。 “哪里有什么境界,还得麻烦你回去跟叔叔那儿嘮叨一下,帮我美言几句。” 黄耀武闻言则笑道:“你是傻傻地送钱,他哪里有不同意的道理,要不是怕我妈揍我,我也想跟著你投一下。” 安心哪能看著兄弟一头扎进这摊混水里,连忙说道。 “千万不要,这个是我自己的想法,是真的不赚钱。” 黄耀武点了点头。 这一点他心里自然清楚,要是那个动物园赚钱,就不会开了又停,荒废到如今了。 其实这两年经济发展不错,市里也有意想把赵家村附近那个动物园重新开起来。 但財政上一算总帐,每年还是亏得厉害,太不划算,这事儿便乾脆搁置起来。 这时,黄艷艷吃完了炒麵,抹了抹嘴凑过来问道:“老板,以后动物园会引进长颈鹿吗?” 安心则故作认真地问道:“如果你愿意用年终奖换,我可以帮你实现这个愿望。” 黄艷艷一听,撇了撇嘴,哼了一声道。 “我就知道,你眼里只有钱,根本不在乎小动物。” 黄耀武在一旁没好气地道:“小丫头懂什么,眼下园內没有现行的长颈鹿馆,而且它那么高,不是小动物。” 黄艷艷闻言顿时瞪圆了眼睛,伸手用力拍了下桌子。 “我不管,我就要长颈鹿,不然我上班摸鱼,打字儿速度慢一半。” “我让哥们儿扣你工资。”黄耀武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黄艷艷顿时被噎住,撇著嘴哼了一声,又耍起了无赖。 “扣就扣,我还想要熊猫呢,圆滚滚的多可爱,比长颈鹿强一百倍。” 安心没想到这两人半句话的功夫就能掐起来。 什么长颈鹿大熊猫,八字都没一撇的事情。 他微笑著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地看著这对活宝。 黄耀武回到家后,连口水都没顾上喝,直奔父亲臥室,推门就把安心要投资动物园的事和盘托出。 黄文超一听这话,眉头先皱了起来,把手里的钢笔往桌上一放。 那动物园就是个赔本的烂摊子,这么多年没人敢碰。 如今居然有冤大头主动送钱上门,实在是有些古怪啊。 他当即警觉地问道:“你小子是不是收人家钱啦?” 黄耀武撇了撇嘴,无奈道:“你儿子我好歹也有自己的事业,再说真没钱了可以问我妈要啊。” “那人家为什么要投资动物园呢?” “因为我哥们有爱心啊,一心只为公益。” 见父亲一脸不信,黄耀武拿出安心写的小说,补充道:“我哥们儿就是这本书的作者。” 黄文超闻言神色微微放鬆了一些,明朝那些年他也看过。 文笔老辣,颇有年轻人特有的朝气。 只是以他的经验来看,所谓的悦宝事件恐怕也是作者自导自演罢了。 也许是这作者头脑一热,想要借用公益给自己带来更大的名气。 前面是舆论炒热,现在就是包饺子啦。 见逻辑说得通,郊区的確也缺个动物园,有的小朋友到七八岁还没见过真的猴子呢。 不仅要搞经济,文化娱乐也要一手抓。 黄文超又把儿子数落了一通,让他別跟著乱掺和。 不过转头就吩咐下去,省去了繁琐流程,一路开绿灯推进招標事宜。 动物园重建的消息一传出去,立刻引来不少人的注意。 半个月后,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顺利接手项目。 隨著安心的资金陆续到帐,荒废已久的动物园也热闹起来。 挖机进场进行路基开挖换填,这只是开始。 紧接著还有水稳层铺设、沥青混凝土摊铺、路缘石安装、人行道铺装等工序依次展开。 为了施工安全,施工方將主干道彻底封死,路口竖起了“施工封路,禁止通行”的警示牌。 除了行人和自行车,大型车辆根本过不去。 赵家村盛德工地上,正停著三辆拉土车。 昨晚上拉来的土方,一大早刚卸完。 他们正准备开车离场,却发现进出工地的唯一主干道被封得严严实实。 外面要进来上工的工程车、材料车,也被堵在了警戒线外。 拉土车司机急得团团转,围著封路的警戒线转了好几圈,找施工人员理论,被一句政府工程给堵了回去。 无奈之下,司机们只好掏出手机,急匆匆地把电话打到了项目经理高先达那里。 “高经理,不好了,咱们工地的三辆拉土车被封在里面出不来了,外面的车也进不去,你赶紧过来看看!” 高先达不敢耽搁,立马带上两个工作人员,急匆匆地赶往封路路口。 远远就看到拉土车司机们围在警戒线旁,脸色难看,还有不少上工的工人堵在路边,议论纷纷。 他快步走到施工方负责人面前,脸上堆著客气道。 “这位师傅,我是盛德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高先达,你们能不能通融一下,你们这一堵,我们工地彻底停工了,损失不小啊!” 施工方负责人抱著胳膊,淡淡道。 “这是政府牵头的项目,封路也是经过批准的,为了施工安全,必须封路,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他顿了顿,皱眉说道。 “是你们工地重要,还是小朋友们的精神娱乐重要。” 高先达闻言也是没脾气。 站在他的立场上,当然是工地比较重要。 可这话没法说呀。 黄耀武和安心等人站在园区里面,隔著老远看著高先达等人无奈离去。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安心,意味深长地开口说道。 “哥们儿,你藏得可真够深的呀,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 安心一脸正色,义正言辞道:“哪里的话,我是真的为了公益,想给小动物找个家。”。 见安心不愿明说,黄耀武也没再多问,转而提议道。 “这边也没什么忙的,那咱们去璞韵阁试试深浅吧,听说刚来了新货。” 安心没有犹豫,点头答应下来。 两人带著赵虎,到了璞韵阁。 刚上二楼,雯雯一眼就看见了安心,一脸兴奋地冲了过来,急切地自我推荐道。 “两个哥哥,还有叔叔,今天还是让我来接待吧。” 安心“嗯”了一声,示意今天就是她了。 “太好了,谢谢哥哥。” 他的话音刚落,把小姑娘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黄耀武直接塞给她一张钞票,淡淡道:“前面带路吧,今天我可要去三楼试试水。” 雯雯嗯了一声,笑吟吟地带他们上了三楼。 三楼的展柜里摆放的全都是动輒百万起步的原石。 而在展厅最中央的底座上,摆放著一块最引人注目的半人高翡翠原石。 这石头的皮壳是典型的莫西沙老坑砂皮,呈深青灰色,表层覆盖著一层细密紧实的老砂颗粒。 最引人注目的,是原石正面偏上的位置,被开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窗面。 能清晰看到窗內翡翠的真实品相,那肉质细腻如凝脂,通透感极强。 第41章这水果然够深的 几人不约而同被巨大原石吸引了过去。 原石附近,已经站了不少人。 安心发现其中钱寒权竟然也在。 对方也看到了安心,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之色,但碍於场合併没有发作。 黄耀武盯著那块石头,问道:“哥们儿,你觉得这块石头如何?” 安心皱了皱眉,心中暗自思忖。 中原市赌石业並不发达,这么大的原石实属罕见。 而在他的记忆里。 在两年以后,確实有一块这么大的原石出现。 那块原石一位江姓富商斥资2200万买下。 但结果却不尽如意。 江姓商人因心急一刀切垮,切面布满暗裂,玉肉乾涩。 他就像是踩中了连环诅咒一样,紧接著他的老婆出轨离婚,分割財產。 最后欠下巨额债务,店铺停业,被催债逼到绝境。 传闻说是被人做了局的。 难道说这块原石就是后世被江姓商人买下的那一块儿? 看著眼前这块石头,安心从中嗅到了一丝阴谋的气息。 於是他便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安心小友吗,没想到今天你也在啊。”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 安心回头一瞧。 却是许久未见的王老,只见他身穿一身唐装,精神矍鑠。 王半夏则乖巧地跟在其身后。 安心脸上露出礼貌微笑,拱手说道:“原来是王老,您老最近可安好?” 王老摸著鬍子笑道:“老头子我身子骨还算硬朗,閒来无事,听说这儿来了块罕见的大料,便过来凑个热闹,倒是你近来风头正盛啊。” 安心知道他说的是上节目那事儿,连忙谦虚道。 “也確实是形势所迫,要不然我也不愿意露脸的,被网友看了自己的笑话。” 两人几句客套寒暄,落在一旁的钱寒权眼里,却刺得他心头火起。 安心也就罢了,上次拍卖会竟敢奚落自己。 而王老更是数次在公开场合驳过他的面子,是他最厌恨的人之一。 眼下看两人相谈甚欢,钱寒权再也按捺不住,阴惻惻地开口嘲讽。 “有些人一把年纪了,还非要往鱼龙混杂的地方凑,別嘴上说硬朗,真要是磕了碰了,一把老骨头散了架,可没人担待得起。” 话音落下,现场瞬间安静了几分。 王老却半点不动怒,依旧慢悠悠捻著鬍鬚,眼神平淡地扫过钱寒权。 一旁的王半夏却皱起了眉,看向钱寒权的眼神带著不满。 “钱叔,咱们都是场面上的人,说话何必这么刻薄呢。” 钱寒权嗤笑一声,不屑道。 “赌石场里只看眼力和財力,我看某些人是仗著资歷老,就想在这儿指手画脚,可惜啊老眼昏花,小心晚节不保。” 他的话越说越难听。 王半夏气得脸颊微红,正要再爭辩,一道沉稳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钱总,王老哥,都是圈內朋友,何必为了几句口舌之爭伤了和气。”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著深色西装,气度不凡的中年人缓步走来,气场十足。 他正是这栋大楼的主人林正宏,也是中原市玉石协会的名誉会长,在圈內极有分量。 林正宏走到原石旁,目光扫过在场眾人,呵呵笑道。 “想必诸位今天齐聚於此,都是衝著这块大料而来,既然目的一致,不妨心平气和赏石,坏了氛围,反倒扫了兴致。” 人群中有人高声问道:“林会长,这块原石標价多少?” 林正宏抬手示意,扬声说道:“標价一千五百万,价高者得。” 话音刚落,又有一人看向王老,拱手问道。 “王老,您在圈內德高望重,眼光毒辣,能不能给大伙儿说说,这块原石值不值得入手?” 王老闻言,摇了摇头,意有所指道:“老头子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不敢妄加评判,免得误导了诸位。” 说罢,他像是无意扫了一眼钱寒权。 后者则冷哼一声,看著眼前的原石,不由紧紧握住了拳头。 见王老不愿表態,几个懂行的玉石客商反倒来了兴致,纷纷上前出价。 “一千六百万!” “一千七百万!” “一千八百万!” 报价声此起彼伏,短短几分钟,价格就一路飆升到了一千九百万。 钱寒权也按捺不住,冷哼一声加价:“一千九百五十万!” 黄耀武拉著安心的胳膊低声道:“有意思,这石头之爭够激烈的,咱们再看看,说不定能见证个天价成交!” 安心却神色凝重,反手拽著他的胳膊往人群外走,一边走一边小声说道。 “別看热闹了,这不是正常的赌石竞价,可能是有人设的局,咱们继续待下去,说不定会被人利用,惹上麻烦,还是小心为妙。” 黄耀武倒是不怕麻烦,但见安心神色认真,不像是开玩笑,也只好跟著他离开,一边走一边嘟囔。 “不能吧,这么多客商都出价了,谁会搞这么大的手笔设局呢?” 安心没再多解释,也解释不清楚。 他拉著黄耀武四处寻摸。 发现果然如传言那般,三楼標价个个高得离谱。 两转了一圈,安心没发现能切涨的料子,感觉有些失望。 原石標价虚高,但买进去只赔不赚,这水果然够深的。 隨即几人並肩向楼下走去。 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突然传来:“安心老师,请等一下!” 安心脚步一顿,回头望去,只见一个长相可爱的女生站在不远处,穿著一身碎花黄裙子。 见安心看来,小姑娘快步跑过来,脸颊微红,小声道。 “安心老师,我叫钱明玲,是你的粉丝,特別特別喜欢您写的小说,能不能请您去旁边的餐厅吃个饭?” 黄耀武在旁边看得有些羡慕。 心道自己是不是也得去拍个电影啥的,到时候在哪也能碰上粉丝了。 安心看著眼前热情的小姑娘,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委婉推辞道。 “谢谢你的喜欢,不过我还不饿。” 钱明玲闻言,脸上虽闪过一丝小小的失落,但很快又扬起笑容。 她连忙从包里掏出一幅油画,双手递到安心面前,一脸期待道。 “那、那没关係!安心老师,能不能请您在画上籤个名嘛,我想留个纪念。” 一旁的雯雯见状,连忙上前一步,笑著说道。 “二楼有休息室,安静些,方便您签名。” 说著便引著眾人往二楼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不大,摆放著几张沙发和一张茶几,乾净整洁。 几人坐下后。 安心接过钱明玲递来的笔,一笔一划地在画上籤下自己的笔名,还顺带写了一句简短的赠言。 钱明玲接过签名画,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脸上满是欢喜。 她抬头看向安心,好奇地问道。 “安心老师,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呀?还会继续写小说吗?以后会去別的城市吗?” 第42章入局之人 安心靠在沙发上,微微一笑,回答道。 “放心,小说会一直写下去,不出意外的话,近期內我会一直待在中原市,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话音刚落,雯雯端著几杯饮料走了进来,分別递给几人,笑著说道。 “大家喝点东西。” 赵虎接过饮料,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钱明玲身上,笑著打趣道。 “小姑娘,你胆子挺大呀,三楼的石头不便宜哦,你一个小姑娘家,也敢往三楼闯?” 钱明玲闻言,吐了吐舌头,语气带著几分俏皮,又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是自己闯上去的,我是跟著我爸爸来的。” 黄耀武在一旁插了句嘴:“你爸爸也是玉石客商?刚才三楼竞价的,有没有你爸爸呀?” 钱明玲笑道:“我爸就是钱寒权啦,你们之前应该见过的。”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安心笑容一收,淡淡道:“你还是快些上去吧,让他看到你和我待在一起,会不高兴的。” 钱明玲闻言,连忙摆了摆手道。 “安心老师您放心,我爸爸还是挺开明的,不会隨便为难人,也从来不会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 看著小姑娘满眼真诚的模样,安心心里微微一软。 他实在不忍心欺骗自己的粉丝,沉吟片刻,坦诚说道。 “是这样的,我和你爸爸之间,有些过节。” 话音刚落,黄耀武就凑过来,直截了当地补充:“说白了,就是你爸看不起人。” 赵虎也跟著点头,一本正经地总结:“所以说,安心老师和你爸压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安心不由白了赵虎一眼,心里暗自腹誹。 这话从他赵虎嘴里说出来,怎么听起来像是阴阳自己呢。 钱明玲却丝毫不在意,连忙摆了摆手,眉眼弯弯地说道。 “没关係啦,他是他,我是我,我爸爸的想法不能代表我的,我喜欢安心老师的小说,也愿意跟你们做朋友,不管我爸爸怎么想。” 眼见如此,安心也没再过多劝说,无奈地笑了笑。 “行吧,那就隨便你吧,別到时候被你爸爸说就好。” 黄耀武端著饮料,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看向钱明玲。 “对了我之前听人说,钱总对赌石一直不感兴趣,怎么今天破例来这儿了?” 钱明玲闻言,轻声说道。 “其实是出了点事,我爸爸公司里一个手下失踪了,还捲走了公司一大笔钱,然后......”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安心轻轻打断。 “別说了,这是你们家里的秘密,关乎公司的事,没必要跟我们这些外人细说。” 钱明玲却摇了摇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没事啦安心老师,早晚都会被人知道的,今天我爸爸本来在家处理这事,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就急匆匆地赶来了。” 安心闻言,心中一动。 手下跑路,捲走一大笔钱。 从不赌石的人对天价原石產生兴趣。 怎么听起来都像是衝动之下想要赌一把。 如果是这样的话..... .钱寒权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入局之人。 若是和江姓商人一样,后续同样是老婆出轨,那可就太离谱了。 他微微摇了摇头,將猜测压在心底。 他人的命运还是尊重就好。 正在此时,他手机忽然响了,拿出来一看,竟是妹妹安芸打来的。 於是他和眾人打了声招呼,走到门外去接电话。 “喂,小芸,在同学家里玩得开心吗?” “哥,我回中原市了,坐的火车就在路上。” “我不是说让你放假也別回来嘛。” “哥,我也没办法呀,同学一家人突然做了决定,要去国外旅游,我就只好先回来了。”安芸的话里带著几分委屈。 安心顿时感到一阵头痛。 现在等於是和盛德正式开战,对方若是狗急跳墙,他最怕的便是亲人受到威胁。 安芸这时候回来,无疑是在他的软肋上走钢丝。 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你还有多久到,我去火车站接你。”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吧。” 转身走进休息室时,眾人都敏锐地看出了他神色不对。黄耀武率先放下手中的饮料,关切地问道。 “出啥事了?看你脸色这么难看。” 安心勉强压下心底的隱忧,简单说道。 “我妹妹安芸还有一个小时到火车站,我得去接她。” 黄耀武知道他的家庭情况,自然明白他的顾虑,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对著钱明玲就怒斥道。 “你怎么到处乱走,还和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来人正是脸色阴沉的钱寒权。 黄耀武顿时有些不高兴了,猛地起身说道。 “钱寒权,说话注意点,这不三不四的人中间也包括我吗?” 钱寒权冷哼一声,眼神轻蔑。 心道若不是你有个市长父亲,谁理你这根葱。 他不搭理黄耀武,只是死死盯著安心。 安心眉头一皱,现在的他没时间和这种人掰扯,妹妹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他看都没看钱寒权一眼,叫上赵虎转身就要走。 钱寒权却忽然衝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冷冷道。 “小子,別以为在网上写了本书,就觉得自己了不起,离我女儿远点儿。” 安心停下脚步,用力甩开他的胳膊,目光平静地直视著钱寒权,淡淡道。 “钱寒权,你是白手起家,但同样有可能一无所有,赵哥咱们走!” 赵虎衝著钱明玲眨了眨眼,好像在说:你看被我说中了吧,你爸就这样。 隨即他赶忙跟了上去。 钱明玲嘴上说著不怕,身体却很诚实,乖乖地跟著父亲走出了休息室。 一出门口,她便忍不住抱怨道。 “爸,你干嘛呀这是,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 “呵呵,你还有脸问我?” “是,你是说过安心老师说过你的坏话,可那只是人家的预测嘛,万一不准呢?” 钱寒权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总之,这种人你离远点儿,整天和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出息。” 钱明玲乖巧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暗道:我才不听你的嘞。 其实之前她就知道安心和父亲之间的过节,但她不在乎,年轻人嘛,必须得有点叛逆精神。 一个小时后,中原市火车站出口人声鼎沸,往来的旅客拖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匆匆穿梭。 安心和赵虎站在显眼处等候,不多时,就看见一道纤细的身影从人群中挤出来。 安芸穿著朴素简单的白t恤,下身搭著一条浅色牛仔裤,手里提著一个小小的粉色行李箱。 她老远就锁定了安心,用力挥著另一只手,声音清脆地喊道:“哥!我在这儿!” 安心紧皱的眉头终於舒展开来,快步走上前。 还没等他开口,安芸就蹦蹦跳跳地扑过来,紧紧抱住他的胳膊,脑袋亲昵地靠在他肩头撒娇。 “哥,我可算回来了,坐火车坐得我腰酸背痛的。” 赵虎连忙上前,麻利地接过安芸手里的行李箱,主动介绍道。 “安芸妹妹你好,我是赵虎,是你哥的保鏢。” 安芸眨了眨亮晶晶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了赵虎一眼,礼貌地点点头。 “虎哥好,麻烦你啦。” 赵虎哈哈一笑,爽朗道:“別的小姑娘,见到我喜欢叫叔。” 安芸眼睛一弯,笑道:“是这样的嘛,刚刚我也想喊叔来著,担心你不高兴。” 安心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柔声问道:“饿坏了吧?说吧想吃什么,哥带你去。” “我想吃饺子!”安芸眼睛一亮,语气急切道,“就咱们家附近那家东北饺子馆,酸菜猪肉馅的,我想好久了!” 安心闻言,无奈地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那家饺子馆啊,因为附近拆迁的事儿,老板早就关门回老家了,要不咱们回家自己做?” 安芸顿时皱起小眉头,一脸怀疑地打量著安心。 “哥,你会做饺子?我记得你以前煮个面都能糊锅,別到时候做成黑暗料理,我可不吃。” “放心,不是我做。”安心失笑,“家里有擅长做这个的,保证比饺子馆的还好吃。” 安芸眼睛骨碌一转,挤眉弄眼道:“哦~我知道了,是嫂子对不对?哥你是不是偷偷交女朋友了,还藏著不告诉我!” “別瞎猜。”安心无奈摇头,“是我请的律师,她做饭手艺很不错,比你想像的好吃。” 安芸满脸好奇,瞪大了眼睛。 “哥,你现在生意做得这么大了吗?都请得起律师了,而且让律师去做饭,这会不会太大材小用啦?” 安心被她逗笑,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子。 “人小鬼大,懂什么叫多才多艺吗?走吧先去超市买食材。” 三人打车赶往超市。 刚走进生鲜区准备挑选蔬菜,一道不阴不阳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著几分刻意挑衅。 “哎呦呦,真是冤家路窄,姓安的你怎么还没死啊?” 第43章贱人配狗 安心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 只见柳如烟站在不远处,身边跟著一个身材粗壮,眉眼凶悍的中年女人。 那是她的妈妈王桂兰,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而且刚才说话的就是她的妈妈。 柳如烟上次被安心揍过一顿,此刻再见到他,眼底先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但很快她就硬起头皮,抬著下巴凑了过来,脸上掛著嘲讽的笑聋,显然是故意想激怒他。 安心的目光冷冷扫过柳如烟,又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头顶。 超市里到处都是监控,柳如烟故意挑衅,就是想逼他在公共场合动手,好抓他的把柄。 一旁的安芸察觉到气氛不对,紧紧攥住安心的胳膊,小声疑惑道。 “哥,这不是大哥女朋友嘛,怎么这么没礼貌。” 赵虎立刻挡在安心和安芸身前,眼神警惕地盯著柳如烟和王桂兰,沉声喝道。 “嘴巴放乾净点,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对你们不客气!” 王桂兰见状,立马往前一步,扯著大嗓门喊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娘俩说话,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柳如烟躲在王桂兰身后,见有人撑腰,变得更加囂张,衝著安心嗤笑道。 “我可告诉你,我现在跟了周少,比你那个死鬼哥哥强一百倍!” 安心闻言神色从容,先转头打发赵虎带著安芸去买东西。 等两人走远了,她才转过头,淡淡道。 “你说的是周少辉这个狗东西啊?说句贱人配狗都算抬举你们了。” 柳如烟被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著安心怒道:“你敢这么说周少,你不想活了!” 安心嗤笑一声,眼神里的轻蔑更甚。 “他仗著家里有几个钱,横行霸道,你跟著他摇尾乞怜,难不成还觉得很光荣?” 一旁的王桂兰见状,立刻扯著大嗓门骂道。 “你小子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我们家如烟能跟著周少,那是她有本事,我看你就是嫉妒,嫉妒周少有钱有势!” 安心挑眉,冷冷回懟道:“我就算羡慕路边的乞丐靠双手討饭,也不会羡慕你们,我丟不起那个脸。” 王桂兰被懟得语塞,气急之下,一把拉住柳如烟的胳膊,狠狠瞪了安心一眼,怒道。 “咱们走,跟这种没素质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柳如烟还想爭辩,却被王桂兰拽得踉蹌了一下。 看著安心那冰冷又轻蔑的眼神,她心底那股畏惧又冒了出来。 她咬著牙,被母亲拉著。 恶狠狠地瞪著安心,嘴里嘟囔著“你给我等著”。 两人转身就要走,安心的声音又慢悠悠地传来。 “哦对了,我听说周少辉一只手废了,就是不知道下面那只手怎么样,祝你们愉快啊。” 二人脚步一顿,隨即加快了脚步。 看著二人气急败坏的背影走远,安心脸上的嘲讽逐渐消失,眼神变得冰冷起来。 盛德开发的赵家村被他扯住了后腿。 他现在有的是时间来收拾这些臭鱼烂虾,不过还得想个法子,一击必杀才好。 回到家里,张贏当即露了一手。 她动作麻利地调製了饺子馅,安心兄妹则在旁边打下手,一锅热气腾腾的饺子新鲜出炉。 安芸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吹了吹热气送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个劲儿地夸道。 “哇,真好吃,张姐你的手艺真好。” 黄艷艷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饺子送进嘴里,咬开的一瞬间,鲜美的汤汁在口腔中爆开。 她眼前一亮,对著张贏竖起大拇指。 安心在一旁看著妹妹贪吃的模样,轻声叮嘱道。 “既然回来了,这段时间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別到处乱跑。” 安芸嘴里塞著饺子,低著头有些心不在焉地嘟囔道。 “可是老待在一个地方会闷的嘛,我想出去透透气也不行吗?” 安心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淡淡道。 “哪都不许去,现在外面情况复杂,家里有保安监控,你待在家里我才放心。” 安芸咽下饺子,抬起头担忧地问道:“那咱爸妈总不能一直躲在外边吧?” 安心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沉声说道。 “只要解决了盛德,拔掉这颗钉子,我才能放心让他们回来。”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並没有预知一切的能力。 人越多,变数就越大。 万一父母或者妹妹有个头疼脑热,需要去医院或者外出,就有可能被敌人钻了空子。 只有彻底剷除盛德这个威胁,才能给家人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 他现在脑海中思索的,是如何一次性收拾掉柳如烟这些討厌的臭鱼烂虾。 其中就包括上辈子作偽证害他入狱的人。 他不仅要让他们身败名裂,还要让他们生不如死,以解心头之恨。 一个小时后,黄艷艷终於码完了字。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凑到安心身边小声嘟囔道。 “安心哥哥,啥时候给人家涨工资呀?” 安心一边点开博客上的评论,一边隨口说道。 “一千五你还嫌少,现在一天码字顶多两个半小时而已,时薪高得嚇人了。” 黄艷艷小声反驳道:“那人家也很累嘛,天天对著电脑,还伤眼睛呢。” 安心回头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 “啥意思?那你通宵玩游戏的时候,眼睛是別人的?” 黄艷艷理直气壮地说道:“那不一样嘛,游戏是娱乐,工作是受苦,哎呀看在人家这么累的份上,你能不能给点奖励呢?” 安心摇了摇头,目光忽然落在她的发梢。 发现头髮顏色似乎有些不对,变成了浅黄色。 之前则是白色的,也就是所谓的奶奶灰。 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淡淡说道。 “你要是敢把头髮染成乱七八糟的顏色,教坏我妹妹,以后你就別回来了。” “人家的头髮掉色了嘛,”黄艷艷委屈地摸了摸头髮,又撇了撇嘴,“而且我现在可討厌黄顏色。” “给你五十。” “不够啦,要一百五!” 安心懒得跟她討价还价,直接拿出一百块拍在她手里,让她赶紧走。 黄艷艷拿了钱,喜滋滋地跑了。 安心收回目光,专注地看向评论区,发现还是好评居多。 “半夜看到大臣们在朱祁鈺的朝堂上活活把三个奸臣踹死那段,我竟然乐到失眠。” “最喜欢当年明月对朱棣的评价,他不是一个好人,但他是一个好皇帝,这句话太精闢了,一针见血。” 安心看著这些评论,嘴角微微上扬。 他正想点个回復,谁知手指刚一点,屏幕页面却突然跳转,弹出了另一个花花绿绿的窗口。 “该死的小gg。” 安心低骂一声,脸上露出不爽之色。 第44章池子里养著的鱼 安心正准备关掉弹出的网页gg,目光却无意间顿住。 只见页面中央標题格外醒目:低成本高回报,全民共同创业。 而页面边缘的弹窗里。 正循环播放著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的宣讲视频,似乎人畜无害,笑容极具感染力。 一段尘封的记忆瞬间被勾起。 上一世,他在监狱服刑的两年里,曾见过不少因非法集资被抓捕的罪犯。 他们作为三类罪犯,受到的管理比一般犯人严苛得多。 而视频里这个女孩赵梦雪,正是当年他们的组织者。 这个有著天使般容貌的女人,表面打著共同创业,带动大家致富的幌子,疯狂吸纳资金。 等到骗局败露,无力回天之时。 她竟毫不犹豫地拋弃了跟著她创业的人,捲走巨款逃之夭夭了。 安心盯著视频里赵梦雪那纯净无害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他对这个所谓的共同创业项目自然毫无兴趣,甚至深恶痛绝。 但一个念头,却在心底悄然滋生,並迅速形成一个狠毒的计划。 既然赵梦雪这把火迟早要烧,不如借她的火,把柳如烟等人全都烤熟。 人性的贪婪是无穷大的,只要拋出足够诱人的诱饵,不愁他们不上鉤。 到时候,不用他亲自动手,这些人甚至会主动去借钱筹钱,借得越多,赔得越惨,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里,安心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他当即抬手,按下截图键,將整个gg页面完整截取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他便拿著u盘去复印店列印了几份。 他的目標只是那些仇人而已,没必要复製太多。 中原市近郊便有將近190多个城中村,已经完成拆迁的大概20个。 03年大部分进行改造成安置小区,今年已经完成回迁,柳如烟一家就住在沙门安置小区內。 中午,母女俩买菜回来,刚走到单元楼门口。 王桂兰眼尖,看到门把手上插著一个传单。 她隨手拿起一看,眼睛顿时就直了。 “如烟,你快看这个投资项目!” 王桂兰声音激动,指著传单上的数字喊道。 “月息百分之四十,我的个乖乖,你快算算,一万块钱一个月是多少?” 柳如烟虽然心里火热,但现实很快让她泼了一盆冷水,无奈道。 “妈,咱们现在连三千块现钱都拿不出来,哪里来的一万块去投资啊。” 王桂兰白了她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你是不是傻?不会找我的好女婿要啊?几百万对周少来说,那岂不是跟玩一样?” 柳如烟心里却没什么把握,小声道:“那我试试吧。” 话音刚落,王桂兰伸手就在她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没好气道。 “试什么试?要就要大的,乾脆直接要他一百万。” 柳如烟被拧得一疼,呲牙咧嘴,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有些畏惧地小声道。 “妈,上次我找他要点零花钱,他脸色就已经不太高兴了,这次张口就是一百万,他会不会生气啊?甚至会不会觉得我是图他的钱?” “你是他的人,他的钱不给你花给谁花?”王桂兰不耐烦地看著她,理直气壮地伸出手道,“把你手机拿来。” 柳如烟迟疑著,虽然觉得不妥,但还是慢慢把手机递了过去,皱著眉担忧地问道。 “妈,你拿我手机干嘛呀?” 王桂兰一把夺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胡乱划拉著,翻看著通讯录,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笑容。 “还能干嘛,把你那些放在池子里养著的鱼,拿出来放点血啊,既然周少那边不一定给,咱们得多备几条路。” “妈,还是不要了吧......” 柳如烟连忙伸手想去抢回手机,压低声音道。 “再说我现在已经是周少的人了,要是让他知道我还背著他招惹別的男人,他会不高兴的。” 王桂兰猛地把手机往身后一藏,瞪著眼睛冷哼一声道。 “怕什么!那可是百分之四十的利息啊!只要钱投进去,一两个月就回本了,到时候利滚利,钱很快就能还上,不会有事的。” 柳如烟看著母亲那坚定又贪婪的神色,终究还是拗不过她,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王桂兰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仿佛已经看到大把的钞票向自己招手。 安心家里。 赵虎满头大汗地推门进来,快步走到安心面前,语气乾脆利落地匯报导。 “安心,事情办妥了,传单都送到了,宋高序、傅文化也都看到了,只是另外两个出去务工,目前不在中原市。” 安心正靠在沙发上,目光温和地看著门口安芸和黄艷艷在那儿打闹,闻言缓缓点了点头。 “傅文化。” 他在心里默默念著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在当初四个作偽证的人中间,傅文化无疑是最有钱的。 这人是靠著倒鱼为生,起早贪黑,手里足足有五辆大货车,专门跑长途运输送鱼。 一个月下来,净利润就能有四五万,家底算是不薄。 而且傅文化跑运输认识的人多,路子野。 这次一旦陷进去,牵扯的面会非常广,只会比宋高序惨得多。 不过重点还是柳如烟。 最好是能借著她的手,把周少辉一家也给彻底拉下水,让这对狗男女在一起互相折磨。 至於陈巧稚和柳尤民,这次先放他们一马。 晚上,客厅的灯光柔和。 安心坐在沙发上,一只手轻轻擼著怀里的小橘猫,另一只手捧著一本厚重的史书正读得入神。 张贏端著一杯温水走近,將水轻轻放在茶几上,神色有些严肃,轻声道。 “安心,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我觉得咱们得提前备好不时之需,免得后续被动。” 安心闻言,合上手中的史书,问道:“怎么说?具体是什么事?” 张贏將一张摺叠的区域地图铺开,指尖落在地图上的一处位置,缓缓说道。 “你看,高速路以东下来就是刘庄村,村里有条现成的小路,往北一直通到液化气站,只要把这座液化气站拆除,那条小路就能直接扩宽,修成一条大路,绕过几个村子也能直达赵家村。” 安心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在地图上那条蜿蜒的线条上停留片刻,眉头渐渐皱起。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液化气站的位置,沉声问道。 “要是真修这条路,大概需要多久能完工?” 张贏想了一下,缓缓说道。 “这条路本身有基础,不用从头开挖,主要就是拆除液化气站、扩宽路面、铺设简易路基。” 她隨即很肯定地说道。 “只要施工队拼命赶工,最多一两个月,就能修通,满足工程车辆通行。” 安心脸色一沉,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淡淡道:“那就让他们修不成。” 第45章我拿一个亿投进去 原本他们投资动物园,打的就是拖延战术。 先借著修路藉口拖上几个月,安装设施再拖上几个月。 等对方急著推进项目时,再以引进动物,防疫为由规划红线,继续卡著他们。 可若是对方另闢蹊径,强行修通这条捷径。 那他们之前的的布局都將功亏一簣。 经过一番商量后,安心提出了最优解。 “乾脆这样,我直接出钱把液化气站买下来,卡死他们。” 张贏闻言,隨即轻咳一声,委婉地提醒道。 “安总,你先別衝动啊,像这样的小作坊,內部管理混乱,一定存在很多安全隱患的,到时候相关部门一查,那就是一拆一个准。” 安心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不由呵呵一笑。 “没关係,那就多花点钱,请人来全面整改,去除所有隱患,也算是我开启的第一个副业吧。” 张贏愣了一下。 她其实原本想说的是,不如找相关的关键部门,塞点钱进去。 从行政审批上卡著,不给盛德修路开绿灯,那样成本或许更低。 但转念一想,如今安心与盛德势同水火,那样做风险太大,私下交易容易留下把柄。 相比之下,安心这个阳谋虽然看起来笨拙且昂贵。 却是一招鲜吃遍天,彻底堵死了对方的路。 而在他们算计盛德之时,周少辉等人同样没有閒著。 晚上,会所包间內。 灯光昏暗曖昧,茶几上早已是一片狼藉。 周少辉毫无形象地瘫坐在真皮沙发上,那只僵硬的假臂生硬地搭在扶手处。 另一只手紧紧攥著酒杯,眼底积压著满满的戾气。 就在几分钟前,他刚把几个凑上来的小姐全部赶了出去。 只因为那些人在无意间瞥见他的假臂时,脸上下意识流露出嫌弃之色。 小姐妹非常上进,可惜没和星爷学过表情管理。 那眼神瞬间刺中了周少辉最敏感脆弱的防线。 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就在这时,包间门被轻轻推开。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苏婉晴皱著眉头走了进来。 她不想来的。 但周总很担心自己的儿子,她必须得来。 “少辉,別喝那么多酒了。” 看到这个性感入骨的女人,周少辉不自觉咽了烟口水。 “婉晴姐你来了,快陪我喝一杯。” 苏婉晴厌恶地瞥了他一眼,冷冷说道:“少辉,你这个样子怎么能让周总放心呢。” “那个老东西当我已经死了,还会关心我?” “放心吧,周总已经做了安排,届时绑架了安心的妹妹,你的仇也快报了。” 周少辉眼前一亮,不自觉站起身向苏婉晴走去。 可惜苏婉晴根本不给他亲近的机会,丟下一句照顾好自己,便匆匆离开。 周少辉目中闪过一丝戾色。 自己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偏偏总有些女人对自己甩脸色。 他无奈重新坐下,便听到房门响了一下。 只见柳如烟身著一袭性感的黑色吊带裙,踩著高跟鞋,腰肢款摆地走了进来。 昏暗的光线下。 她脸上掛著刻意討好的笑容,放轻脚步凑到周少辉身边,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身子亲昵地往他怀里软软靠去。 “少辉,我找你好久啦,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呀?” 周少辉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感受到怀里的温软,只是淡淡地说道。 “有事说事,別烦我。” 柳如烟心里猛地一紧,立刻放软了声音说道。 “少辉,我这不是想你了嘛,有个事想求你帮忙,你能不能借我一百万?” 话音刚落,周少辉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眼底的戾气彻底爆发。 他猛地抬手,一把薅住柳如烟的长髮,狠狠地將她按在面前的桌子上,恶狠狠地质问道。 “借你一百万?柳如烟,你也把我当傻子耍是不是?” “没有!少辉,我没有!” 柳如烟被扯著头髮,头皮剧痛,被按得喘不过气,惊恐地赶忙求饶。 “还敢狡辩!” 周少辉怒火中烧,根本不听她的解释,抬手就给了柳如烟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打得柳如烟浑身一颤,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捂著脸,却不敢辩解半句,只能委屈地低声啜泣。 看著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 周少辉胸口的怒火稍稍平息了几分,却依旧死死抓著她的头髮,冷冷问道。 “说!到底怎么回事,张嘴就要一百万?要是敢有一句假话,我饶不了你!” 柳如烟连忙擦乾眼泪,颤抖著手从包里掏出那张投资传单,双手递到周少辉面前,声音哽咽著说道。 “少辉,就是这个项目,你看啊投得多赚得多,我就是想借点钱,跟著赚一笔。” 周少辉狐疑地鬆开手,一把夺过传单,凑到灯光下仔细翻看。 当“百分之四十高额利息”几个醒目的大字映入眼帘时。 他眼底的戾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紧接著,那张扭曲的脸上,渐渐露出了贪婪而疯狂的笑容。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酒瓶嗡嗡作响,哈哈大笑起来。 “好!太好了!这么高的利息,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柳如烟捂著火辣辣的脸颊,怯生生地看著他,却是一句话也不敢再多说。 周少辉嗤笑一声,不屑地瞥了她一眼,语气狂妄道。 “这点小钱算什么?既然要玩,咱们就玩大的。” 说著,周少辉单手搂住柳如烟的腰肢,在包间里胡乱地扭动起来,一脸疯狂地喊道。 “我拿一个亿投进去!” 柳如烟彻底愣住了,满脸错愕地看著他:“一、一个亿?少辉,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周少辉冷笑一声,眼底闪烁著疯狂的光芒,嘿嘿笑道。 “我爸公司里有啊,我是他儿子,花他点钱又怎么了?” 柳如烟害怕地点点头,看著周少辉逐渐疯狂地笑容,不自觉地跟著笑了起来。 两天之后。 张贏按安心的吩咐,提前与液化气站老板杨光做了初步沟通。 一番铺垫下来,杨光早已动了出售之心。 他经营这液化气站多年,利润微薄还担著安全风险。 如今得知有人出价不菲,当即鬆口,约定了面谈时间。 面谈地点就设在液化气站的简易办公室里。 安心身著简单的休閒装,神色从容地坐在沙发上。 张贏则站在一旁,手里提著黑色的文件袋, 赵虎抱著双臂沉著一张脸,像尊门神般立在一旁,给这间狭小的办公室平添了几分压迫感。 杨光搓著手,满脸堆笑,眼神里带著几分期待。 他时不时偷瞄一眼安心的气度,心里暗自嘀咕。 看这架势,像是个不差钱的富二代。 难道是钱多没处花,想来体验生活? 第46章安总高义 张贏不紧不慢地从文件袋里拿出事先擬好的买卖合同,摊开在杨光面前的茶几上,淡淡道。 “杨老板,我们诚意很足,愿以三百万的价格,收购你这座液化气站,款项一次性付清。” “三、三百万?” 杨光猛地抬头,眼睛瞬间瞪得滚圆,里面闪烁著精光。 他这液化气站规模不大,撑死市值也就一百万出头。 对方直接开出三倍的高价,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颤抖著手拿起合同,飞快地翻看著关键条款,確认没有坑人的陷阱后,心臟依旧怦怦直跳。 一边是苦哈哈经营多年的场子,一边是唾手可得的三百万巨款,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片刻后,杨光抓起笔,咬了咬牙,在合同落款处工整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用力按下手印,如释重负地说道。 “合作愉快!安总,张律师!” 安心看著他签字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缓缓开口道。 “杨先生,买卖做成了,但我还有个提议,你有没有兴趣留下来,继续替我经营这座液化气站?薪资翻倍,后续经营盈利还有分红拿。” “啊?” 杨光彻底愣住了,满脸错愕。 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激动地说道。 “当然有兴趣!我干了半辈子这个,离了液化气站,我还真不知道干什么去。” 他实在想不通,这安总到底是怎么想的? 花三百万买下这破场子,不派自己的人来接管,不仅薪资翻倍,还要给分红。 这简直就是钱多了烧得慌,但他哪有把到手的鸭子往外推的道理。 就在杨光满心欢喜,以为自己遇到了大善人时。 张贏又从文件袋里拿出另一份厚厚的文件,递到他面前,说道。 “杨老板,这是后续经营的整改要求清单,你仔细看看,必须整改到位,才能正式恢復经营。” 杨光疑惑地接过文件,低头仔细翻看。 然而隨著目光一行行扫过,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最后变成了愕然之色。 “液化气瓶必须全部更换,必须符合最新国家安全標准?” “消防系统全面升级,加装自动报警和喷淋装置?” “所有电气设备全部防爆更新,还要重新修建地下排水系统,防止雨水倒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条条看下来,杨光脸上带著几分难以置信,小声说道。 “安总,张律师,这整改要求也太离谱了吧,周边別的液化气站,也都是这个標准,从来没要求这么多啊!” 张贏淡淡道:“除了你的储罐深埋地下之外,別的都很不安全,一定要整改,又不用你花钱。” 杨光点点头,心里却自腹誹。 这安总到底图什么啊。 这么多整改项目下来,少说也要几十万,而且费时费力,纯粹是瞎折腾嘛。 这不是冤大头是什么? 安心身子微微后仰,神色理所当然地淡淡道。 “我可是良心企业家,干什么都要符合最高標准的,安全无小事。” 心里觉得这整改方案简直离谱到了极点,杨光面上却不敢露出一丝不满,反而竖起大拇指,违心地赞道。 “安总高义啊,確实安全这东西,怎么抓都不为过。” 张贏神色认真,接著补充道。 “除了司机之外,厂里的充气员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而且没有上岗证,这些人一律开除,我们要重新招人,要年轻的,必须要有正规资格证。” 杨光心里咯噔一下,暗自腹誹。 就算你是富二代,钱多烧得慌,但这做生意也得计算成本啊。 现在的年轻人,哪个不是眼高於顶,肯来这种小站受罪呢。 他搓了搓手,面露难色地小声道。 “安总,张律师,不是我不配合,只是现在的年轻人,这种又脏又累的活儿,就算给钱他们也不愿意来啊。” 安心看向杨光,问道:“你之前给那些老师傅一个月开多少工资?” 杨光如实回应道:“一个月七百,包两顿饭,这工资已经很良心了。” 安心闻言,隨意地摆了摆手,说道。 “那就开到一千二,只要证照齐全,年轻力壮的。” 杨光听著这远超市场行情的薪资標准,喉结不由得上下滚动了一下,再次忍不住提醒道。 “安总,这只是个小作坊,本来利润就薄,再开出这么高的工资,不仅不怎么赚钱,搞不好还得贴钱进去。” 安心却轻鬆地摆了摆手,神色淡然地说道。 “我是为年轻人创造机会,赚钱的事情可以慢慢来,眼光放长远一点。” 杨光见状,只好点头应下。 心里却暗自腹誹。 反正花的是你的钱。 哪天你的钱赔光了,不要转过头骂我就好。 安心也怕杨光给自己耍心眼。 毕竟人都是有惰性的,在一种环境里待久了,那些不规范的操作早已成了习惯,想改过来真的很难。 为了防止杨光阳奉阴违。 回去后,他特意让赵虎找了个绝对信得过的人,安排到液化气站去进行督促工作,確保每一项整改都能落实到位。 清晨的空气微凉。 张守林蹲在路边,手里捏著烟杆,美美地抽了两口旱菸,隨后在墙上磕了磕菸灰。 一抬头正好看见安心出来,他立刻笑著打招呼道:“安总,又去锻炼身体啊?” 安芸跟在安心身后,对著张守林友善地笑了笑。 安心点点头,刚要迈开腿开始小跑。 张守林却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安总,稍微等一下,这两天有个人在咱家围墙外面出现了好几次,鬼鬼祟祟的。” 安心停下脚步,转过身神色认真地询问道:“多大年纪的?” 张守林回忆了一下,回答道:“大概四十岁上下的年纪,浓眉特別浓密,长鬢角,嘴角下垂。” 安心点点头,伸手拍了拍张守林的肩膀,笑道:“谢谢了张师傅。” 张守林呵呵笑道:“没事儿,这都是咱的基本职责。” 安芸在一旁仰头问道:“哥,咱们还出去跑步吗?” 天天待在家里,哪都去不了。 每天早晨跟著出去锻炼,是她唯一能透气的机会。 安心摇了摇头,拉著她转身回了屋子。 进门后,他隨即给黄耀武打了个电话。 第47章查暂住证 安心打算增加一些安保力量,而渔业公司目前归属黄耀武,由对方出面安排比较合適。 赵虎从楼上下来,听安心说起此事,当即就怒道:“姓周的真要玩阴的啊。” 安心目光平静,淡淡道:“已经撕破脸了,对方如果什么动静都没有,这才奇怪呢。” 张贏问道:“安总,你打算怎么做?” 安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著她反问道。 “根据你的经验,如果对方打算强攻,至少需要几个人?” “大概五个人左右,通常配置是留一个人在外面望风把守,剩下四个进房子行动,足以控制住里面的局面。” “假如咱们没有確凿的证据,又想把他们合法地控制起来,该怎么办?” “报警查暂住证,这是目前最有效的手段,不过前提是得先弄清楚究竟有几个人,以及他们分別住在什么地方。” 安心点点头,心中思索起来。 没过多久,黄耀武赶了过来。 他办事雷厉风行,来的时候顺便带了六个年轻力壮的保安。 安心简单地和他们交代了一下情况,安排他们暂时负责周边的巡逻警戒。 黄耀武皱著眉头提议道:“哥们儿,要不你们暂时搬到我那家属院去,那里的安保条件还是不错的。” 安心呵呵一笑,摆手拒绝道:“不用,兴许只是我紧张过头了,没必要大动干戈。” 黄耀武神色严肃,劝道:“哥们儿,这可不是开玩笑,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必须得谨慎啊。” 张贏却摇了摇头,冷静地分析道。 “你们那儿进出人员混杂,陌生人混进去不易被发现,而这里大多数住户已经搬走了,一旦出现陌生面孔,反而更容易辨认。”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黄耀武听张贏这么一分析,心想確实是这个道理,便不再强求。 而安心想的则要更多。 增加了巡逻人员也未必保险的。 周建明是灰色势力发的家,马仔都有一两百个。 这傢伙认识了钱寒权慢慢由灰转白。 他出资 500万元,以朋友名义註册成立中原盛世典当行。 购买黄金、铂金、珠宝等贵重物品,以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典当给自己名下典当行,之后进行赎回循环。 这段期间,周建明和钱寒权前期可谓亲密无间。 钱寒权需要他的人,而他则需要钱寒权的名打开上流社会的通道。 直到盛德成立之后,二人之间的关係產生了裂痕。 安心担心的是他手底下那些马仔,要是来强的,莫说增加六个保安,六十个都未必管用。 他不由看向了杂物间方向,或许可以再那里面再开一个地下室,真遇到紧急情况,躲在里面或许能救自己一命。 这个事赵虎就成,不用麻烦別人,又吩咐赵虎去找两个脸生的朋友,去摸摸那个四十多岁男人的底细。 毕竟那人特徵明显,很好辨认。 安排完正事,为了缓解屋內气氛,黄耀武提议打扑克来打发时间。 黄艷艷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走过来两眼放光地问道:“打多大的?” 安心眼疾手快,一把轻轻薅住她的耳朵,淡淡道。 “你和我上楼码字去,还多大的,也不瞅瞅你的兜,比脸还乾净。” 黄艷艷一把摆脱他的毒爪,气呼呼地嚷道。 “哎呀!你又不是我爸,居然体罚员工,还有没有王法啦!” 安心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做了个请的手势,笑眯眯道。 “那就请精神小妹请上楼码字吧。” 黄艷艷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跟著他上了楼。 赵虎打完电话回来,正好凑成了三人的牌局。 张贏对这类消遣游戏一向不感兴趣,便坐在一旁旁观。 到了晚上,赵虎领著两个面色拘谨的年轻小伙推门而入。 他凑到安心身边低声介绍道:“安心,这俩都是赵家村的人,都是被盛德强拆的苦主,绝对可靠。” “心哥好,我叫李磊。” “我叫王强。” 二人各自做了介绍,眼神略显侷促。 安心二话没说,从口袋里掏出一千块现金,递到两人面前,语气平和地说道。 “辛苦你们俩了,跑这一趟不容易,这是给你们的报酬。” 李磊稍微世故一些,连忙摆手拒绝道。 “心哥,使不得啊,咱们都和盛德不对付,那是帮咱们自己出气,哪能收钱呢。” 安心神色一肃,认真道:“话不能这么说吗,那些人说不定是亡命徒,你们跟著还是很危险的,钱必须收下。” “那、那我就不好意思啦,阿强,快拿著。”李磊见状不再推辞。 王强连忙上前一步接过钱,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 “说说看,有什么情况,他们一共几个人?”安心开门见山地问道。 王强抢著匯报导:“安总,我们在粗粮小馆发现了那个中年人,之后我们一路跟著,见他去了三全路附近,和苏婉晴碰了面。” 李磊紧接著补充道:“后来我们盯著他回了城中村,发现他的同伙一共有九个人,两男七女,全是外地口音,现在都住在一栋空置的三层小楼里。” 张贏听完他们的匯报,眼神一凛,当即拍板道。 “安总,既然他们这些人全都聚集在一栋楼里,简直是自投罗网,正好可以一网打尽。” 赵虎嘿嘿一笑,拿起自己的锤子,沉声道:“咱这就找他们去!” “赵哥,还没轮到你拼命的时候。” 安心转头看向黄耀武,眼底带著几分笑意,轻声道。 “黄少,这报警的活儿,就劳您大驾了。” 黄耀武一拍胸脯,爽快应下:“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安心紧接著又叮嘱道:“不过那些人情况暂且不明,可能是亡命徒,最好是多带一些警力,以免发生意外。” 黄耀武点点头,神色凝重地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他在电话中特意强调,城中村內有一群疑似外来无暂住证的人员。 形跡十分可疑,且极有可能携带凶器,非常危险。 没过二十分钟,五辆警车呼啸而至。 带队的是个身著警服,身材魁梧的中年警察,眉眼硬朗,一看就是那种雷厉风行的人。 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黄耀武,笑著打趣道。 “耀武,你小子又搞什么名堂,大晚上的兴师动眾叫我们过来查暂住证?” 这人是金云区派出所的副所长赵刚,二人家中算是有些来往,平日里颇为熟络。 第48章枪毙她十回都不为过 黄耀武上前一步,神色严肃,凑到赵刚耳边低声道。 “赵哥,这事我能跟你开玩笑吗?里面说不定还有在逃人员呢,这要是能抓到点东西,功劳可全是你的!” 赵刚闻言,板起脸,故作严肃地说道。 “你小子可別忽悠我,要是搞错了没抓到人,回头我可得去你爸那儿告你状。” 话虽这么说,但他眼神中透出一股精光。 隨即转身指挥著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警力,悄无声息地向深处的三层小楼包抄过去。 到了小楼外,赵刚示意手下上前敲门。 可警察敲了好久,楼上楼下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应答,连灯都没开。 赵刚皱起眉头,转头看向黄耀武:“耀武,你確定里面有人?” “肯定有人,他们是心虚,故意躲起来了。”黄耀武篤定地说道。 赵刚没有立即强攻,而是拿起大喇叭开始喊话,名义上还是例行查暂住证的,不想把动静闹得太大,以免对方狗急跳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喊了半天,屋里依旧死一般的寂静。 见对方负隅顽抗,赵刚脸色一沉,猛地挥了挥手。 手下的警察立刻上前,几下就把院门砸开。 一行人荷枪实弹,如离弦之箭般迅速冲了进去。 安心、黄耀武、赵虎则站在警戒线外焦急地等候。 大概过去了十分钟,忽然“砰”的一声闷响骤然传来。 眾人脸色一变,只见一道黑影从三楼的窗户径直摔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当场没了动静。 黄艷艷嚇坏了,大声尖叫起来,並且像猴子一样骑在了安心身上。 安心脸色一黑,没好气道:“快下来!” “我不,人家害怕嘛。” “都说你不让你来,你自己非不听,我脖子快给你勒断了。” 安心使劲扒拉著她,总算是將对方从自己身上弄了下来。 赵虎胆子大,快步走过去把人翻了过来,借著手机灯一看。 发现正是那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满脸是血,看来是跳楼摔晕过去了。 屋子里传来了更加混乱的动静,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混乱渐渐平息。 只见赵刚带著手下的警察押著一行八人走了出来。 他额头上还流著血,可眼神里却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手里晃著一把手銬,走到黄耀武面前哈哈大笑起来。 “好傢伙,耀武你小子这回立大功了,多亏了你这边提供的线索啊。” 黄耀武连忙关心地问道:“赵哥,怎么回事,你这头怎么流血了?” 赵刚抬手胡乱擦了擦额头上的血跡,一脸正气道。 “流这点血算什么,刚才跳楼那个,是咱们省通缉了大半年的a级通缉犯啊。” 安心心中一惊,忍不住问道:“这个人是什么来歷啊?” 赵刚看了一眼地上那人,冷冷答道。 “这傢伙叫周季彪,参与过六次绑架,曾绑架食品城老板之子,索要赎金50万元,后因分赃不均,他独自潜逃在外,没想到竟然躲在这儿。” 安心眼底闪过一丝瞭然,心中却是后怕不已,脊背一阵发凉。 这个傢伙竟然是专业搞绑架的。 幸亏是张守林发现的及时。 若是再晚一步,或者是对方直接动手,自己妹妹就危险了。 次日中午,派出所那边打来电话,告知苏婉晴已经被抓捕归案。 是周季彪为了爭取宽大处理,一口把她供了出来,而且明確指证她是这起案件的主谋。 安心刚掛断电话,赵虎就立马凑了上来,双拳紧握,沉声道。 “苏婉晴终於被抓了,依我看枪毙她十回都不为过。” 安心转头看向一旁的张贏,轻声问道。 “张律,从法律角度来看,苏婉晴这种情况,大概能判多久?” 张贏神色严谨地分析道。 “她涉嫌绑架罪,被认定为主谋,绑架本身就是重罪,根据刑法规定,只要有绑架的意图並著手准备,哪怕最终没有实施成功,起刑点也在十年以上。”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又冷静地补充道。 “不过也有例外,如果苏婉晴能主动供述出背后还有其他人,构成立功表现的话,或许会从轻判处。” 安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道。 “这个女人是一条养熟了的忠犬,至死都不会咬主人的。” 赵虎在一旁听著,眉头紧锁,忽然说道。 “咱们只是封了他们的財路,他们竟然雇a级通缉犯来对付我们,怎么样才能给他们找更多麻烦呢?” 张贏將一份文件拿了出来,轻声说道。 “我已经查过了,盛德的资金主要依靠维达信託等机构合作。” 她目光灼灼的盯著眾人,缓缓道。 “据我推测,发行信託计划预计融资了1.5亿左右,以此来撬动高槓桿进行项目开发,他们的负债总额预计在2.25亿元到2.75亿元之间,所以咱们要等。” 赵虎好奇地问道:“等什么?” 安心眼睛一眯,呵呵笑道。 “中原市的居民以自住为主,极少炒房,大家最怕钱房两空,现在买预售房的人都在观望,这种情况下,四五个月恐怕就是等待极限了。” 如果没有意外,盛德三年內就能交房了。 可是施工队被卡柱了脖子,购房者会慢慢失去耐心。 一旦购房的居民彻底失望,必然会蜂拥至盛德闹事,急著討回自己的预付款。 他的脑海里已然浮现出盛德售楼部被愤怒的购楼居民围得水泄不通,人声鼎沸的场面。 心底泛起一阵酣畅淋漓的快意。 “既然要乱,就乱得更快一些。” 安心低声呢喃,眼神中透著一股狠厉。 隨即,他便和眾人说了自己的计划。 他决定先收集好盛德的黑料,只要是能拿得上檯面,能引起业主恐慌的,全都搜集过来。 张贏坐在一旁,已然猜到了他的心思,开口说道。 “你是想把黑料发到网上,引爆舆论,加速泡沫破裂的速度?” “没错。”安心点头承认。 既然已经堵死了盛德的所有退路,索性就试试看。 到底能不能把这个火药桶提前引爆。 花了几天时间,將能找到的黑料搜集整理完毕后。 张贏將其写成了一篇逻辑详实的长文,发在了中原市贴吧。 標题直击要害。 《震惊!盛德预售房恐烂尾,上千业主预付款將打水漂!》 为了扩大影响,还特意花钱置顶,確保每一个逛贴吧的中原居民都能第一眼看到。 第49章技术调整,会没事噠 帖子发出去的四五天时间,似乎並没有激起什么水花,留言者寥寥无几。 直到一个id名为“中原小哥”的网友进行留言,才激起了一片討论。 “这不可能吧?我刚在盛德锦绣城买了两套预售房,一套自己住,一套投资的,这肯定是谣言。” 这条留言刚发出去,立马就有网友跟帖嘲讽。 “兄弟,別自欺欺人了,市里要重建动物园。” “楼上兄弟,这和动物园有啥关係?” “因为盛德和猴子五行相剋,哈哈哈哈。” “小哥是真勇啊,工地都停工好久了,你还敢买两套?” “我邻居去年买的盛德的房,交了五十万预付款,到现在工地就挖了个地基,再也没动过工。” “赶紧去盛德售楼部问问吧,別等最后他们卷钱跑路了,你连人都找不到。” “问了也白问,开发商早说过三年后交付的。” 隨著舆论不断发酵,盛德方面终於坐不住了。 盛德公关部连夜草擬澄清公告,火速註册了“盛德官方认证”帐號,紧急发布了一篇標题强硬的回击帖。 《痛心疾首!网传盛德诸多言论,实属恶意造谣》。 “近日,网传我司资金短缺,挪用预售资金,楼盘烂尾等言论,均为不实信息,系別有用心之人恶意造谣,目的是破坏我司声誉,扰乱市场秩序。” “我司严正声明,目前旗下楼盘工地均在进行技术升级调整,全力支持公益事业,並非停工,后续將加快施工进度,確保按时交房。” 盛德的这篇回击帖一经发布,瞬间给购房者打了一剂强心剂。 同时贴吧的热度推向了新的高峰。 评论区立马分成了两大阵营,爭论不休。 其中以一群天真派的准业主最为活跃。 他们大多是倾尽財力购买了预售房,坐等著升值,盛德的存亡直接关乎他们的切身利益。 出於心理保护机制,他们寧愿相信盛德的澄清,也不愿接受可能血本无归的残酷现实。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於是纷纷站出来维护盛德,主动反击质疑者。 “我就知道是谣言,那些造谣的人就是居心不良,想让我们的房子烂尾,想让我们血本无归,大家千万別信他们!” “谁再乱传烂尾,就是跟我们所有准业主作对。” “姐妹们,兄弟们!我们不能被谣言带偏啊,一定要相信开发商!” 安心划动著屏幕,目光落在最后一条评论上,正是那位中原小哥发的。 “平常心,技术调整而已,会没事噠。” 看著这充满自我安慰的留言,安心嘴角轻轻一扬,隨即轻轻將笔记本电脑合上。 相比於安心的从容,盛德的反应速度实际上比他预想的还要慢。 等他们准备另闢蹊径,想要修路的时候,已经是十五天之后了。 这天杨光特意打来电话,匯报说有人想要收购液化气站。 安心沉吟片刻,让他先和对方接触谈谈。 杨光已经按照安心的计划开始了整改工作,只是让他意外的是,这原本不起眼的小作坊似乎还挺受欢迎。 又有人上门收购,来人他也认识,名字高先达,盛德底下的项目经理。 此时高先达跟在杨光身后,眼神里满是费解。 他早就摸清了这家液化气站的底细。 规模小,利润薄,纯属勉强餬口的小作坊。 可眼前这架势,放著安稳日子不过,反倒斥巨资搞全面整改,实在莫名其妙。 不过他也没心思深究,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 便是拿下这座液化气站,打通盛德修往赵家村的捷径。 “老高,进来坐吧,外面吵。”杨光对著他挥了挥手,转身往办公室走去。 高先达压下心底的疑惑,快步跟了上去。 刚在长椅上坐下,高先达就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呵呵笑道。 “杨光,明人不说暗话,我是代表盛德来的,我们公司对你这液化气站很感兴趣,出价二百五十万,你看怎么样?” 可杨光却轻咳了一声:“老高,不好意思,你搞错一件事,现在这液化气站的老板,不是我呀。” “啊?” 高先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伸在半空的手也顿住了,下意识追问道。 “你不是开玩笑吧?当年你爸把这液化气站交到你手里,你这就给败出去了?” 这话一出,杨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高兴道。 “我说老高,你是不是忘了,你爸走的那天,天寒地冻,我连夜给你家送了两罐液化气,一分钱没要吧。” 高先达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触到了对方的霉头。 他的脸色一红,连忙坐直了身子,连连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一时没经过大脑,说错话了,你別往心里去,我真不是故意的。” 杨光瞥了他一眼,没给好脸色,语气冷淡。 “行了,道歉就不必了,反正这液化气站我已经卖了,现在的老板是谁,我不方便透露,但二百五十万绝对不可能。” 高先达抓了抓头髮,感觉有些难搞,赶忙给上级领导发了一条信息请示。 过了片刻,收到回音的他神色一振,微笑道。 “我们老板很大气,愿意出五百万的高价收购,还请兄弟通报一声,跟你们老板通个气。” 杨光看著他那自信满满的表情,心中暗自鄙夷了一下。 你高兴个嘚儿啊。 安总那样的富二代,脾气秉性捉摸不透。 五百万人家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不过为了让对方彻底死心。 他还是拿出手机,给安心发了一条消息。 没一会儿,安心的回覆来了。 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考虑考虑。 杨光眼睛一眯,暗自琢磨起来。 安总说考虑,那肯定是没戏了啊。 他收起手机,如实转达道:“我们老板说要考虑考虑。” 高先达急切地追问道:“那要考虑多久啊?” 杨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道:“我怎么知道,这是老板的意思,麻烦你先回去吧。” 高先达犹豫了片刻,感觉今天无论怎么说都谈不下来了,只好无奈地起身告辞。 中午,安心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拿起一看,是陈雪发来的简讯。 “安先生,我是凝序珠宝的陈雪,邀请您今日下午蒞临本司,参加翡翠原石开料活动,盼您赏光。” 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勾起一抹淡笑。 这个时候搞开料活动,看来极有可能是钱寒权买下的那块原石。 这就有点意思了。 第50章天不亡钱总 如今钱寒权正处於一种十分尷尬的位置。 他的公司有一位陈姓高管失踪,在失踪前捲走了上亿元公款。 同时利用保管的公司权证以公司名义大举借债,侵占公司资金达1.2亿元。 钱寒权的商业街项目,早在03年就开始动工,总建筑面积 78万平方米,远超企业资金承载力,开发进度严重滯后。 如今公司混乱之际,竟然想把希望寄托在一块石头身上,实在是异想天开。 钱寒权无疑是在往一条绝路上走,比原先还提前了三年。 “哥,谁发的简讯呀?” 安芸咬著筷子,好奇地凑过来,眼神亮晶晶的。 这些天,为了保护她的安全,一直不让她出门,確实委屈了这个活泼好动的小姑娘。 他揉了揉安芸的头顶,语气柔和道。 “是凝序珠宝的邀请,去看翡翠原石开料,就是把大石头切开,看看里面有没有翡翠,你想去的话,哥就带你出去散散心。” “太好了,谢谢哥!”安芸顿时欢呼起来。 一旁的黄艷艷眼巴巴地期待道:“安心哥哥,人家也想去嘛。” 安心呵呵笑道:“行,大家都一起去。” 快速吃完饭,简单收拾了一下,出发赶往凝序珠宝。 驱车二十多分钟,便抵达了凝序珠宝所在的高端商圈。 凝序珠宝的门店极为简约大气,浅灰色的墙面搭配极简的黑色金属线条,完美契合了现代东方高定的定位。 推门而入,一排迎宾女郎身著墨绿改良旗袍,侧身微欠,微笑著接待客人。 安芸鬆开安心的胳膊,好奇地跑到珠宝展示区。 看著玻璃柜里摆放的翡翠首饰,设计极为新颖,翡翠与银饰结合,或者搭配简约的金属链条,造型小巧精致。 安心轻声问道:“你喜欢哪一个,哥哥买给你。” 安芸闻言脸上露出心动之色,可隨即便摇了摇头:“哥,这些都好贵,我不要。” 赵虎在一旁道:“你哥现在有的是钱,不要替他省著。” 安芸闻言依旧摇了摇头,不想让哥哥为自己乱花钱。 安心微微一嘆,有些心疼妹妹,决定离开前给对方选一件心仪的饰品。 忽然,黄艷艷惊呼一声,喊道:“安心哥哥,这个这个,我要这个!” 安心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却见是一条项炼。 链身为18k黄金与白金双色拼接,链节是扁平的o字链,吊坠为小水滴造型,標记价为1600块。 “这个可是你一个月的工资哟。”他淡淡说道。 黄艷艷眼睛怎么都不肯离开,好像是被镶在了上面一样。 片刻后,她咬了咬牙,沉声道:“我的宗旨是花完再赚,今朝有酒今朝醉,必须买。” 安心摇摇头,真担心她带著黄金项炼去网吧通宵,玩到睡著时被人给顺手牵羊。 不过出来玩就是为了高兴嘛,对方喜欢就买咯。 付完款后,安心带著眾人走向毛料展示区。 发现周霆深竟然也在,对方是跟著张向军来的。 周霆深自然上前和他握了握收,压低声音道。 “兄弟,你也是衝著楼上的原石来的?” 安心轻笑一声摇头说道:“不是,楼上的热闹我可不打算去凑。” 张向军见到是安心,大步走来,十分热情地说道。 “安心老弟,你可是有点不够意思啊。” 安心眉毛一扬,不解道:“张总,你的话我怎么听不太懂呢。” 张向军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音道:“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可要先想著老朋友嘛。” 听他这么讲,安心顿时明白过来。 自己在燕京拍卖的千万级转经轮,对方通过特殊渠道知道了。 他呵呵一笑道:“这不是恰逢其会嘛,我送大哥去燕京治病,恰巧赶上了那边的拍卖会。” 张向军“嗯”了一声。 当初安心將转经轮储藏在自己拍卖行,他是知道的。 不过当时他认为这个最多值个十几二十万,就没放在心上。 而事实再次证明,这个年轻的確人眼力非凡。 就在这时,一位身著深灰色定製西装,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凑了过来,双手微拱对著张向军笑道。 “张总,好久不见,这位小兄弟看著面生啊。” 这男人是李锦程,中原市高端建材连锁的老板,在翡翠圈算是半个行家。 张向军笑著抬手拍了拍安心的肩膀,大方引荐道。 “锦程,这位小兄弟叫安心,別看年纪轻,眼力却绝非凡人,他还是《明朝那些年》的作者。” 李锦程闻言,连忙点头附和,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 其实他压根没看过《明朝那些年》这本小说。 但他深知张向军在圈內素来沉稳,从不夸大其词,当即伸出手,呵呵笑道。 “安老师,幸会幸会,鄙姓李,早就听闻您的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是年轻有为。” 安心淡淡抬手,与他轻握即松,礼貌回应道:“李总你好。” 李锦程收回手便转头看向张向军,语气里满是好奇。 “张总你说说看,钱总斥巨资拿下的那块原石,到底能切出什么宝贝?” 张向军眉头微微皱起,指尖轻轻摸著下巴,语气郑重道。 “这块石头我见过,皮壳是典型的莫西沙老坑砂皮,从开窗处判断大概率是高冰飘绿,若是能切出完整无裂的料子,价值起码超过十个亿。” 李锦程眼睛猛地一亮,隨即抚掌笑道。 “好傢伙!看来天不亡钱总啊,前段时间他公司遭了手下卷钱的祸事,元气大伤,这下要是切涨了,可不就一举翻身了?” 张向军却轻轻摆了摆手,谨慎地说道。 “事情无绝对,钱总向来谨慎,从不涉足赌石这一行,这次却一反常態,斥巨资拿下这块原石,未免太过急於求成。” 两人低声交谈间,安心径直看向地上的原石。 毛料不多,也就二十来块,都是些没人看好的通货料子。 他凝神动用天眼,不一会儿便锁定了其中两块。 一块是暗薑黄色的,皮壳粗糙不堪,沙粒粗糲且脱沙严重,旁人见了只会嗤之以鼻。 另一块是黑色石料子,个头小巧,也就四五公斤重,皮壳浓黑如墨,外表紧致发亮。 安心和赵虎一人拿起一个,走到一旁的电子秤前,轻轻放了上去。 工作人员连忙俯身查看,隨即朗声报出重量。 “先生,两块原石总共七点八公斤,刚好凑个整数,您给两万块就好。” 安心微微点头,爽快地付了钱。 一旁的李锦程却凑了过来,看清他选的两块石头,忍不住低笑出声道。 “安老师,恕我直言,你选的这两块蒙头料,怕是难有半点起色啊。” 见安心抬眼看来,他伸手指著那块暗薑黄色原石。 “就说这块料子,沙粗脱沙,乾涩无油,內里大概率是豆种杂石,说不定还是空石,这钱花出去,纯属打水漂嘛。” 第51章陪著妹妹散散心 听到李锦程的见解。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翡翠爱好者纷纷凑了过来,目光落在安心选的两块原石毛料上。 “张总怎么还夸这小子眼力好,结果就这?” “年轻人嘛还是太浮躁,以为懂点皮毛就敢赌冷门,怕是要栽跟头。” “这两块料子,送给我都不要,还花钱买,真是冤大头啊。” “话说这里的毛料不都是挑剩下的嘛,怎么可能开出好东西。” 安芸听著周围人的议论,皱著小巧的眉头,仰著小脸。 她衝著眾人不满道:“你们懂什么呀,自己又不买,只会说风凉话。” 安心对著她微微摇头,轻笑道:“好不好切开来就知道了,不必太在意別人的看法。” 张向军却十分相信安心的眼光,呵呵笑道:“李总,要不要打个赌啊?” 李锦程眼珠子一转,心思飞快地转了一圈。 他深知既然对方敢当眾开口,那一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自己如果直接答应,岂不是往坑里跳。 念头一闪而过,李锦程立马换了一副面孔。 他对著安心拱了拱手,满脸堆笑地打圆场道。 “哎呀,安老师,是我眼拙啊!您这两块石头一定不一般。” 说著,他还特意转头对著周围看热闹的人扬声说道。 “行了行了,你们也別瞎议论了,安老师年纪虽轻却眼光独到,能选错料子吗?” 眾人纷纷傻眼。 转来转去,小丑竟然我们自己? 安心看著他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底暗自腹誹。 真是服了他们这些商人,说鬼话就跟喝开水一般自然。 他无心再做多余的口舌之爭,起步向解石区走去。 周霆深见状,立马快步跟上,殷勤地伸出手说道:“安心,重活累活让我来吧。” 安心无奈道:“你不用这么客气的,我自己来就行。” 周霆深嘿嘿一笑,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老板在嘛,做下属的多少得稍微表现一下,你就別剥夺我表现的机会了。” 安心闻言无奈一笑,只好由著他去了。 到了解石区,安心指著他手中著这一块说道:“先切这块薑黄色的。” 周霆深手脚麻利地將原石稳稳放在操作台上。 安心凝神看了看,在石皮上画了一道线。 李锦程则抱臂站在一旁,等著看好戏开场。 在他看来。 这块原石怎么看都不可能切涨的样子,甚至隱隱有些后悔没能接受张向军刚才的赌约,不然还能贏一把。 解石师傅按著安心画的线,稳稳下刀。 第一刀便切去了厚厚的一层石皮,露出了內里淡青的玉肉。 “咦,竟然有玉!” 李锦程下意识往前凑了两步,眼睛瞪大,想要看得更仔细一些。 解石师傅继续细切打磨。 不多时,一块拳头大小的翡翠便显露出来。 糯种质地,带著淡淡的飘绿,虽不算顶级,成色却尚可,足够做成两三件掛件和一支细条手鐲。 “张总,麻烦估个价。”安心开口。 张向军微微頷首,拿著强光手电反覆打光查看,隨即笑著说道。 “安老弟,这是一块糯种飘绿,成色中等偏上,按现在的行情,大概二十五万左右。” 李锦程不由一愣,竟然真的硬生生切出了二十多万的翡翠,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啊。 不等眾人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安心已將另一块原石放在了操作台上。 这块黑色皮壳难辨內里,解石师傅不敢大意,按著安心的指示慢慢下刀,先开了一个小窗。 结果一股淡淡的绿意瞬间从窗子里透了出来,水头肉眼可见的足。 “这水头、怕是冰种啊。” 解石师傅眼睛一亮,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剥离石皮。 隨著石皮一点点褪去,一块巴掌大小的翡翠彻底显露。 冰种晴水绿,通透莹润,成色比刚才好上不止一个档次。 眾人瞬间安静下来。 李锦程嘴巴微张,对著安心竖起了大拇指,顺势从口袋里递上一张名片,笑著说道。 “安老师,我是真服了。”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掌声从侧后方缓缓传来。 眾人下意识转头望去,就见陈雪缓步走近。 她今天穿著一件米白色短款针织开衫,內搭浅杏色缎面吊带,眉眼清秀柔和,鼻樑小巧挺括。 黑色长髮松松挽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隨著行走微微摆动,尽显温婉气质。 走到安心面前,陈雪脸上噙著温和的笑,十分乾脆地说道。 “安先生,如此慧眼实在难得,这两块料子,我全都收了,价格方面不会让你失望的。” 安心抬眼瞥了她一眼,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一旁的安芸攥著安心的衣角,目光落在陈雪身上,眼底满是羡慕。 陈雪並未察觉安芸的心思,和安心確定了价格。 “刚刚张总的报价十分中肯,而这块料子可做一件摆件加一套掛件,市场价在四十万左右。” 安心对此没有异议。 一共六十五万,陈雪笑著让隨行人员转帐。 周围人看著安心的眼神再次变了一变。 一股名为嫉妒的心情蔓延开来。 隨后陈雪笑著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张向军等人,缓缓说道。 “各位,解石的设备都已经在楼上准备就绪,马上就要开始了,麻烦各位隨我移步楼上,咱们楼上有专门的观赏区,看得更清楚些。” 李锦程立马率先附和,笑著说道:“好嘞好嘞,陈小姐费心了,咱们这就走。” 张向军也微微頷首,对著安心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出乎意料的是,安心忽然摇头说道。 “抱歉,我就不上去了,今天出来只是想陪著妹妹散散心而已。” 闻听此言,安芸脸上闪过感动之色,紧紧地抓住了哥哥的衣角。 李锦程刚刚见识过安心的本事,哪能轻易放他离开,连忙伸手拦住,热切地说道。 “安老师,来都来了,別急著走嘛,要是错过了这等盛事,未免太扫兴。” 张向军闻言,也跟著在一旁劝道。 “是啊在咱们国內,这么大的原石料子实属罕见,我记得七彩旗舰店曾经购得一块,之后便作为展品,標价八千万,至今都没有出售的。” 安心闻言,脚步微顿,再次语出惊人道。 “如果我说,钱寒权拍得的那块原石,最终会切垮呢。” 第52章师傅突然回老家结婚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雪脸色猛地一变,心瞬间沉了下去。 如果真如安心所言,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赌石圈极重风水运气,尤其是对於从业者而言,口碑就是命脉。 今天为了这块原石,不仅请了多家媒体造势,还邀约了眾多圈內好友和客户观摩。 一旦切垮,钱寒权顶多是破產跑路。 可她作为主办方,积累下来的声誉和口碑恐怕要大受打击,甚至成为业界的笑柄。 陈雪脸色难看,眉头紧锁道:“安先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她多希望安心只是隨口一说,故意譁眾取宠,好显摆他的与眾不同。 安心却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地说道:“陈总,我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一旁的安芸虽然不太懂大人们在说什么。 但她敏锐地察觉到周围人的眼神变得不对劲,甚至夹杂著几分莫名的敌意。 从没真正出过社会的她本能地感到了危险。 她伸出小手拉著哥哥的衣角轻轻扯了扯,小声道。 “哥哥,咱们走吧,这里好闷。” 安心低头看向妹妹,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轻声安抚道。 “別怕,哥哥刚刚赚了钱,一会儿就给你买个好看的首饰,好不好?” 安芸闻言,用力点了点头,声音里带著几分雀跃:“好啊,谢谢哥哥。” 安抚好安芸,安心转头摆手道:“抱歉,陈总,我们先失陪了。” 说完便牵著安芸的手,转身朝著门口走去,赵虎等人紧隨其后,丝毫不在意身后眾人的目光。 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变大。 “这年轻人也太囂张了吧?” “竟敢当眾说钱总的原石必垮,就不怕钱总找他麻烦?”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真有底气,也说不定是想博取眼球。” “大家都看好的料子,他却说必垮,我看悬啊。” “不管怎么样,敢说这种话,胆子是真不小。” 张向军和李锦程对视一眼,彼此默契没有开口。 而陈雪早已没心思去听周围的议论,心底乱得像一团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强撑著镇定,快步朝著办公室走去,连和周围人寒暄的心思都没有。 办公室內,苏清砚正坐在沙发上整理活动流程。 她身著一身菸灰色真丝衬衫,气质沉静內敛,眉眼间带著几分书卷气。 作为陈雪的合伙人,她向来沉稳理智,是凝序的定海神针。 见陈雪推门进来,脸色苍白得嚇人。 苏清砚连忙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端著一杯温水走过去,担忧地问道。 “小雪,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外面出什么事了?” 陈雪接过水杯,隨手放在桌上,双手按住太阳穴,疲惫地將刚才的事情敘述了一遍。 苏清砚听后,沉吟片刻,轻声问道:“这个安心,就是那个小说作者吗?” 陈雪点点头,回应道:“没错,而且算起来,我和他仅仅是第二次见面而已。” 苏清砚闻言,微微皱了皱眉。 一个网络作者,仅仅见过两面。 这番话听起来怎么好像有些不太靠谱,甚至有些荒谬。 陈雪沉默片刻后,终於咬了咬牙,艰难地说道:“清砚姐,要不咱们把活动取消了吧。” 苏清砚拉著她的手坐下,语气平缓地分析道:“取消可以,但是理由呢?” “这个.......” 陈雪有些犯难了,临阵退缩,且不说要赔付违约金,光是凝序珠宝的声誉就会受损。 她不敢拿自己的事业去赌一个不確定的结果。 苏清砚笑了笑,轻轻捏著她的手背,问道:“所有人都看好的一块原石,只有他一个人不看好,说明了什么?” 陈雪再次愣住,茫然地摇了摇头。 她现在的思绪很乱,完全想不明白。 苏清砚竖起两根手指,眼神清明。 “我先说第一点,这个安心,有远超在场所有人的眼力和底气。” “第二,他从不隨波逐流,有独立到近乎偏执的判断。” 苏清砚顿了顿,篤定地说道。 “综上所述,这块所谓的天价原石,一定有常人,甚至行家都察觉不到的死穴。” 陈雪听得心中稍定,追问道:“那活动呢,还要取消吗?” 苏清砚目光深邃,摇了摇头道。 “活动继续,但重心要换一下,不叫什么盛大切石仪式了,就改成高端原石鑑赏交流会吧。” 陈雪苦笑一声:“看来只能得罪钱总了。” 安心带著妹妹在外面疯玩了一下午,逛商场、吃小吃,总算是让她好好解放了一次。 回去之后,黄艷艷拿著自己的项炼和安芸的对比。 还是觉得自己的更高级一些,镶金带银的多气派。 虽然安芸脖子上戴著的飘绿如意锁价值二十万左右。 她一边流著口水,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 哼哼,我是不会羡慕的。 打死都不会。 隨即她默默戴上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开始循环播放《老鼠爱大米》。 安心和赵虎坐在沙发上喝茶,这时张贏走了过来,笑著说道。 “安总,那块原石今天没有切开。” 安心眉毛一扬,有些意外地呵呵笑道:“没想到因为我一句话,竟然真的不切了。” 张贏说道:“更有意思的是,凝序珠宝对外给出的说法是,他们的切石师傅突然回老家结婚,因此將活动的內容进行修改,改成了鑑赏会。” 安心听后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这理由找得也太蹩脚了。 赵虎在一旁听得直乐,追问道:“他们那个解石师傅多大年纪?” 张贏嘴角也带著几分玩味的笑意,轻声道。 “对方从业十余年,號称癣中取绿,大概好像五十八岁吧。” 安心摇了摇头,心里有些不以为意。 他和钱寒权之间並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而且只要石头一天没有切开。 它就始终蒙著一层神秘的面纱,价值无法估量。 没切反而是好事呢。 钱寒权本人无法理解就是了。 放在安心的立场,他只是不想去参观那个垮掉的过程,因为有妹妹在身边呢。 一旦切垮,现场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哥哥,当然要选择远离危险。 不过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乎意料之外。 几天之后,媒体突然报导称。 钱寒权与自己的老冤家周建明关係破冰和解,並且入股多利达翡翠加工城。 第53章神仙都救不了 钱寒权和周建明现在也算是难兄难弟了。 一个被手下背刺,公司內部陷入混乱。 一个被安心死死卡住了要害,坐等高楼崩塌。 周建明本身便是多利达的股东之一,为了给这次合作造势,特意出高价请来了陈二山先生。 对方可是国家级翡翠原石鑑定评估师,计划在8月28號这天进行切石,不排除以后会有更加深层次的合作。 由於声势造得很大,不仅是圈內人士进行討论,圈外人士更是在网上发动了对原石价值的猜测热潮。 大多数认为原石切开后的价值在十亿到二十亿之间,前途一片见好。 安心眼见如此,直接在微博下发布了一条消息。 “所有看好,都会在切石刀落下的那一刻,全部落空。” 並且附带了一张原石的图案。 不出意外的是,评论区立刻被刷爆。 “笑死人了,一个写网络小说的,也敢对十亿级翡翠原石瞎点评,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不好好写你的小说,跑来赌石圈装专家,真是跨界跨上癮了。” “疯了!这个世界好魔幻,阿猫阿狗都能出来指点江山了。” “赌石圈的水深得很,你连门都没入就大放厥词,小心被打脸。” “我相信安老师,他既然敢说,肯定有道理。” “別再猜价了,它从里到外,都没有涨的可能。” 而在眾多嘲讽声中,另外一条关於张悦的评论则贏来了数千点讚。 “我相信安心老师,他说会垮掉,神仙都救不了。” 温馨的小房间內,茶几上放著温热的花茶,裊裊热气升腾而起。 “哥,你別再问我借钱了,我真不管了,掛了。” 陈雪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十分烦躁。 为了那个破拳馆,她哥天天变著法地借钱。 开不起就別开啊。 苏清砚蜷在沙发另一侧,手里捧著平板,抬眼瞥了她一眼,笑著说道:“別烦你哥的事了,过来看看,安心刚更新的微博。” 陈雪凑过去,看到上面的內容,瞬间惊得睁圆了眼。 “安心这是疯了啊?全网都看涨那块原石,他公然这么唱衰,简直是在给自己树敌。” 苏清砚白了她一眼,淡淡说道:“安心和周建明之间,本来就是对头。” 陈雪一脸茫然,眨了眨眼:“啊?这……我的確是不知道哎。” 苏清砚起身从侧边的矮柜里抽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轻轻递到陈雪面前。 陈雪疑惑地接过,翻开一看,里面竟是安心的相关背景,还有他与周建明的纠葛。 其中有一条清楚写著:安心大哥安峰疑似被设计车祸。 她顿时一愣,猛地抬头看向苏清砚:“你、你私下查他了?” “算不上刻意调查,只是梳理圈內人脉时顺带整理的。” 苏清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里透著一丝狡黠。 忽然伸出手將她搂进怀里,脸颊贴著她的脸颊,另一只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她的小肚子上飞快移动。 “咯咯咯....清砚姐別闹,好痒......” 陈雪被挠得笑个不停,求饶不过,立刻动手反击起来。 闹腾了好一会儿,二人都有些累了,顺势躺在地毯上休息。 陈雪喘匀了气,苏清砚才轻声说道。 “咱们做珠宝原石这行,最要紧的就是保持敏锐,老行家要防备,新冒头的狠角色更要留意,这个安心,摸清他的底,对咱们没坏处。” 陈雪侧脸看著她,问道:“你不会想把他吸收进来吧?” “有何不可呢?” 苏清砚微微一笑,语气虽然轻鬆,心里却暗道。 如果这次安心真的赌对了,那就要不惜一切代价,把对方拉到她们的船上。 与此同时,液化气站那边的整改工作已经全面完毕。 用的都是市面上最好的材料,从硬体设施到安全规范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杨光那边传来消息说,自从重新开业后,生意竟然比以前还要火爆许多。 不少原本持观望態度的老客户都回来了,还带来了不少新客源。 安心特意嘱咐他,经营必须坚持原则,但服务態度一定要做到最好。 至於盛德那边,如果他们继续来谈合作,不要拒绝。 每次来都要在原有的基础上再加价,要让对方始终觉得自己还有机会,把他们吊在半空中。 另一边,隨著第一部的热销。 《明朝那些年》第二部的出版事宜也开始提上日程。 编辑认为趁著现在的热度,应该再参加一次娱乐访谈,进一步推高人气。 而因为安心和张悦目前已经深度绑定,连带著对方也被邀请一同前往。 藉此机会,安心正好打算带著妹妹去燕京散散心,顺便看望大哥。 至於中原市的这边,则交给张贏全权负责,留在这里以应对突发情况。 一行人抵达燕京后的第一站,自然直奔疗养院。 疗养院的环境清幽雅致,安峰被照顾得很好,除了依旧处於昏迷之中。 安芸在推开门看到大哥的那一瞬间,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她快步扑过去,趴在床边,握著大哥的手,哭得不能自已。 安心担心妹妹伤心过度伤了身体,便和赵虎一起强硬地將她从病房拉了出来。 到了走廊上,张悦和黄艷艷连忙上前,轮流轻声细语地安慰起安芸。 安心见几个女生在一起,便把空间留给了她们。 他转身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冰凉的水狠狠洗了一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赵虎跟了进来。 他看著镜子里安心湿漉漉的脸,沉默了片刻,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过去,沉声道。 “兄弟,別闹心,你大哥吉人自有天相,会醒来的。” 安心默默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 青白色的烟雾繚绕升腾开来。 他之前特意查过不少医疗资料。 知道大哥这种情况,在半年之內都是有甦醒希望的。 可一旦超过这个时间节点,希望便会越发渺茫。 但他心里始终憋著一股劲,在这个世界上,只要钱到位,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第54章五道口酒吧 想到这里,安心將菸头掐灭在垃圾桶上,平復了下心绪,转头看向赵虎问道。 “赵哥,嫂子走了那么久了,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 赵虎愣了一下,隨即挠挠头,呵呵笑道。 “没想过,做人不能光考虑自己个儿,我还有个闺女呢。” 安心闻言点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敬佩。 两人走出卫生间时,安芸此时已恢復了常態,虽然眼圈还有些红。 安心上前温柔地抱了妹妹一下,轻声安慰了几句,便领著眾人准备离开。 还没走出疗养院大门,一道惊喜的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 “安老师!” 安心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发现竟然是钱寒权的女儿钱明玲。 对方穿著一件连衣裙,一边用力招手,一边迈著轻快的步子向他跑来。 待跑到跟前,钱明玲將手搭在他的肩上,微微喘著粗气。 安心见状,呵呵笑道:“这么巧啊,你也来燕京了。” 钱明玲嘻嘻笑道:“是啊真的好巧,我是来看望奶奶的,,等会儿还要出去参加同学生日聚会呢。” 安心点点头,目光温和,轻声道:“那祝你玩得开心。” 见安心转身又要走,钱明玲有些急了,连忙上前拉住了他的衣服。 “安心老师,你等等嘛。” 安心闻言有些无奈,轻声道。 “钱同学,我在微博上发布的消息,你看了吗?” 钱明玲乖巧地点点头,一脸天真地说道:“看了啊,写的很好啊。” 一旁的赵虎忍不住插嘴,狐疑地打量著她道:“你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那种脑残粉吧?” “对哦,赵叔说的对。”黄艷艷在旁边煞有介事地点头如小鸡啄米,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安心轻咳一声,正色道:“所以你应该和我保持距离,我可是跟你爸对著干的。” 赵虎立刻接口配合道:“没错,你和你爸是一路人,安心老师跟你们不是一路人。” 安芸听他们这一唱一和跟说相声似的,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心情不由地好上了一些。 钱明玲眨巴著大眼睛,一脸认真地看向安心。 “我觉得是两码事呀,石头涨与不涨,那是石头本身决定的,並不会因为你的一句话而发生变化呀。” 黄艷艷一听这话,顿时找到了知音,立马凑了过去,亲热地挽住钱明玲的胳膊,打著她的肩膀道。 “姐妹,你简直是我的知音啊,这通透的见解,简直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正说著,钱明玲恰巧目光一转,看到了她脖子上掛著的那条项炼,不由脱口而出。 “啊,好老土的感觉。” 黄艷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脸色一黑,特意將自己的项炼拿出来,在那晃了晃,强调道。 “这可是土豪金啊!你怎么会不懂欣赏呢?” 钱明玲撇撇嘴,直言不讳:“那就更土了。” 黄艷艷深受打击,整个人都不好了,幽怨地说道。 “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 钱明玲双手作揖道:“安心老师求你啦,上回请你吃饭不答应,这次千万不要放我鸽子哦。” 安心稍稍犹豫一下,看著小姑娘一脸期盼的样子,心一软答应下来。 主要是感觉和这姑娘还挺投缘的。 左右无事,钱明玲便跟著他们先回宾馆。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安心写作的场景。 但感觉安心更像个嘴替,黄艷艷才是本体。 房安心靠在沙发上,神色淡然地口述著剧情,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的却是黄艷艷。 忙活了一个小时,黄艷艷伸了个懒腰,齜牙咧嘴道。 “哎呀,手都要断了,我去趟卫生间。” 钱明玲看著安心,目光闪烁,轻声唤道。 “安心老师,你认为朱棣清君侧是正义之举吗?” 安心看向她,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这个问题,应该让史学家来回答。” 钱明玲双手背在身后,期待地晃了晃身子:“可是我就是想听你的答案啊。” 安心思索了一番,指尖轻点桌面,沉声道。 “名义是勤王,实质是谋反,口號是正义,目的是皇位,但他的確是个好皇帝。” 钱明玲眼中闪过一道异彩,感觉他的回答简练精准,很符合自己內心期待的答案。 夜幕降临,黄艷艷吵著也要一起去参加生日聚会,嚷嚷著要去见识一下燕京的酒吧。 张悦则留下来陪著安芸在宾馆休息。 几人打车,计程车最终在五道口停下。 酒吧的位置稍微有些隱蔽,不太好找。 钱明玲却是轻车熟路,带著他们进了华商花园的一处入口,顺著楼梯一路向下,酒吧竟然是开在地下室。 看著下面昏暗的灯光,通道幽深,颇有几分阴森森的感觉。 普通的大学生怕是没那个胆子往下走。 赵虎不由皱了皱眉,跟在后面问道:“钱同学,你爸知道你经常来这种酒吧玩吗?” 没等钱明玲开口,黄艷艷便吐槽道。 “大叔,酒吧开在地下室,说明房租便宜,消费自然也便宜啊,这你都不懂。” 钱明玲轻笑一声,回头解释道:“確实是这样呢,而且今天正好是星期四,有活动,女生免门票,外加免费送2杯鸡尾酒。” 黄艷艷眼睛一亮,哼哼著说道:“切,这点小便宜算什么,如果我是老板,我就宣布女生所有消费都免费。” 安心白了她一眼,淡淡道:“那老板岂不是成了冤大头?没两天就得关门大吉。” “切,我们女生来玩,人气不就上来了?这点便宜都捨不得,就是没有格局。” 黄艷艷不屑地撇撇嘴,说完便带头向楼下走去。 安心等人隨即跟上,这里的门票倒也不贵,两位男士每人二十块。 酒吧虽然在地下,但內部空间不小,分成了上下两层。 一层有舞池,四周摆放著布艺沙发和小方桌。 二层则有小包厢,很適合同学聚会玩乐。 黄艷艷好久没来酒吧,刚下楼梯。 她便看到舞池边几个衣衫半解,正在扭动的小男生,两眼瞬间都在冒绿光,恨不得直接扑上去。 安心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了黄艷艷的手臂,硬生生將她拽了回来,跟著钱明玲向二层走去。 他可不希望对方明天一早在医院醒来,结果发现一颗腰子不见了。 第55章冰雹和日系车 推开一个包厢的门,钱明玲率先走了进去,里面原本喧闹的男生女生立刻看了过来。 “哇,是玲玲来了。” “玲姐你怎么这么晚到。” “哎呦,还带著朋友。” 钱明玲將安心拉到前面,热情介绍道:“各位,这位就是安心老师,明朝那些年的作者。” 安心大大方方朝眾人挥了挥手,呵呵笑道:“大家好,我是安心。” 他看得出来,钱明玲在这些人中间颇受欢迎,毕竟有个有钱的老爹嘛。 不过包厢里的人对他这位网络作者似乎就不太感冒了。 这时,有个穿公主裙的女生起身,走到钱明玲面前,亲昵地握住她的手道。 “玲玲,谢谢你能来为我庆祝生日。” 钱明玲嗯了一声,拿出准备好的礼物递给她:“子雅,祝你生日快乐。” 过生日的女孩叫郭子雅,她迫不及待地打开礼物一看,发现只是一串手炼,脸上微微露出失望之色,但很快便被她掩饰得很好。 隨即她便拉著钱明玲往沙发上走:“来来来,快坐下。” 钱明玲却轻轻放开她的手,先拉著安心找了个位置,等人都安排好了,她才顺势在安心旁边坐下。 看到安心紧挨著钱明玲坐在一起,包厢里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几个男生立刻就不爽了。 “玲玲,说好了都是叫同学来的,这位什么作者貌似连校友都不是吧。” “对呀,玲姐你来晚了,是不是有所表示呢?” “嘿嘿,老规矩,罚酒三杯!” “玲姐你要是不能喝,可以让那位大作者代劳嘛。” 赵虎眉头一皱,沉声道:“我兄弟不喝酒。” 看著赵虎那凶悍的模样,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进的气息,原本还想起鬨的大伙十分识趣地闭上了嘴。 郭子雅见气氛有些僵,连忙起身打圆场道。 “好了,大家不要为难玲玲嘛,她这次赶来燕京是专门看望住院的奶奶的,一路上挺辛苦的。” 大家都是年轻人,心性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忘记了刚刚的小插曲,放鬆地聊了起来。 不知是谁起了个头,话题转到了上个月那场突如其来的特大冰雹上。 “我家房山的果园,惨的一塌糊涂,苹果、桃子全没了,今年算是白干了。” “別提了,我刚买的凯美瑞啊,心疼死了!” “谁让你买日系车,皮薄不经砸,换个帕萨特就好多了。” “少来,我那帕萨特又能好到哪去,机盖8个坑,车顶12个坑,简直就是灾难现场。” 黄艷艷默默喝著酒,不停地喝著酒,眼神鄙视地瞧著他们。 年纪轻轻的就知道啃老,车肯定你们爸妈给买的。 不像我,全靠双手赚钱。 不过话说回来,啥时候安心能给我买辆车啊。 正当眾人议论纷纷时,钱明玲细心地削好了一个苹果,切成小块,递到安心面前,柔声道。 “安心老师,吃苹果吧。” 大家正热火朝天地討论著车子,眼见女神对此好像不感兴趣的样子,反而转而为这个外人削水果吃。 这使得他们心里越发有些嫉妒。 有个男生坐不住了,试图转移大家的注意力,提议道。 “別聊这些糟心事了,不如咱们玩游戏吧,摇骰子怎么样?” 安心放下手里的水果叉,忽然开口说道。 “冰雹衝击力很强,这种自然灾害面前,任何车都扛不住,关键其实得看停放的位置。” 钱明玲立刻点点头,回应道。 “安心老师说得很对,如果车子停靠在车库里面,就不会被砸到了,天灾面前,防范意识才是最重要的。” 那名男生闻言,忍不住转头看向安心,沉声道。 “大作者,你说得轻巧,谁能预料到会突然下冰雹呢?” 郭子雅听出他话里的火药味,连忙出面打圆场,劝解道。 “孙鹏,你干什么呀,人家也没说错什么,大家出来玩开心最重要。” 安心却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呵呵一笑,心平气和地说道。 “强对流天气预警確实是个世界性难题,与其抱怨天气不可控,不如呼吁建立更完善的手机简讯预警系统,扩大预警覆盖范围,让更多人能提前防范。” 孙鹏一时想不出好的反驳理由,眼珠一转,指著桌上的骰盅说道。 “咱们別扯那些大道理了,玩骰子吧,比大小,谁输了罚酒,敢不敢?” 安心眼睛微微一眯,似笑非笑地说道。 “不如咱们玩得更高级一些,不光比大小,还要准確说出骰盅里的数字,如何?” 闻听此言,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哇塞,哥们儿你一网络作家,把自己当赌神啦?” “可以啊,吹牛逼这块儿你是真没输过。” “孙鹏,別怕和他玩,反正他也贏不了。” 孙鹏被大家这么一攛掇,顿时来了劲头,露出邪魅一笑,刚想开口嘲讽几句。 黄艷艷忽然上前一步,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只听啪的一声,所有人都楞住了。 尤其是孙鹏。 他捂著脸,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不过看在黄艷艷是女生的份儿上,他没有当场发作,而是阴沉著脸问道。 “你干嘛打我?” 黄艷艷死死盯著他的脸,一脸嫌弃地说道。 “不许这么笑!我前前任那个黄毛男友就是这么笑的,看著就来气。” 孙鹏啊了一声,整个人都有些错愕。 回过头发现大家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仿佛都在联想他就是那个黄毛前前男友。 他脸皮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皱著眉抗议道:“你、別乱说话呀,我都不认识你!” 安心瞧出黄艷艷眼神迷离,显然是有些喝醉了,连忙起身將她拉回沙发上坐下,皱眉叮嘱道。 “不许再喝了啊。” “遵命老板!”黄艷艷两脚一併,笑嘻嘻地敬了个礼。 “也不许胡说八道。”安心没好气地补充道。 “嗯吶,那我躺下休息会儿。” 黄艷艷乖巧地应了一声,往沙发上一缩,还真就闭上眼不闹了。 孙鹏见状,有些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催促道。 “喂,你到底玩不玩?別磨磨蹭蹭的。” 安心转过身,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隨意。 孙鹏冷哼一声,拿起骰盅就开始摇晃,手腕翻飞,只听里面哗啦作响。 隨后他猛地將骰盅用力按在桌子上,淡淡道:“你可以猜了。” 安心目光扫向骰盅,凝神看去,隨即他轻笑一声道:“是三和六。” 孙鹏冷笑一声,心里暗道这人也太狂妄了,於是毫不犹豫地一把掀开骰盅。 第56章什么来头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探头看了过去。 却见那两颗骰子静静地躺在那里。 果然是一个三一个六! “这、这不可能啊。” 孙鹏看著骰子,有些失神地嘟囔道。 “哇,安心老师你好厉害!” 钱明玲惊喜地拍手叫好,顺势將一瓶打开的啤酒推到了孙鹏面前,笑嘻嘻道:“认赌服输哦。” 孙鹏看著那瓶酒,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由说道。 “不是一杯吗?怎么变一瓶了?” 就在这时,原本躺下的黄艷艷忽然坐了起来,指著孙鹏的鼻子说道。 “你说你是不是要耍赖?竟然还敢拋弃我?” 孙鹏脸色一黑,感觉等到开学,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不再废话,咬著牙举起酒瓶子,仰起头咕嘟嘟一瓶酒喝了下去。 钱明玲嘻嘻笑道:“孙鹏,要不要再来呀?” 孙鹏放下酒瓶,胡乱擦了擦嘴角,心里暗暗较劲。 刚才绝对是个意外,是碰巧了,不可能每次都猜对吧? 还没等他开口,钱明玲却抢先拿起了骰盅摇了起来,一阵清脆的响声后。 她將骰盅稳稳放下,眨巴著大眼睛说道。 “这次换你来猜。” 孙鹏硬著头皮,沉声道:“是两个一。” 钱明玲將骰盅拿起来,哈哈笑道:“哈哈,你猜错了,喝酒喝酒。” 孙鹏这下发现自己犯了个天大的错误,不该当这个出头鸟。 而且女神明显向著那个安心,自己傻傻地非要当急先锋。 他硬著头皮再喝完一瓶酒,只觉得胃里有些难受,便晃了晃脑袋道。 “不玩了,我要去卫生间。” 他走到门口,伸手拉开包厢门,刚要迈出去,就被一股蛮力猛地推了回来。 他踉蹌著向后退去,一屁股坐在地上,酒醒了一半。 紧接著,四五个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人挤了进来。 这几人里,为首的是个矮个子男人,顶多一米六出头,矮胖敦实,塌鼻樑,地中海头型。 那长相实在有些磕磣。 这人径直走到郭子雅面前,仰著脑袋,三角眼死死盯著她,冷冷道。 “你倒是会躲啊?” 有个穿运动服的男生下意识地站起来,想问问怎么回事,刚直起身子,就被一把明晃晃的东西顶住了肚子。 黄毛混混手里攥著一把弹簧刀,恶声恶气地低吼:“少他妈多管閒事,不然老子让你见见血,坐下!” 男生嚇得浑身一僵,腿一软,连忙乖乖坐回沙发上,把头低了下去。 身边其他人更是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只能惊恐地看著这群不速之客。 郭子雅脸色惨白,身子都在发抖,小声哀求道。 “鼠哥,求你再给我几天时间,再宽限我三天就好,我一定凑齐还给你。” 鼠哥不耐烦地啐了一口:“宽限你妈个头,都等你一个月了,別特么跟老子装可怜!” 他顿了顿,目光在郭子雅身上打量了一圈,语气变得猥琐又凶狠。 “还不起钱就到ktv去上班,陪酒卖笑。” 郭子雅嚇了一跳,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哭著说道。 “我不去,我不去ktv,那种地方我不去,我真的能凑到钱,我.......” 鼠哥像是被惹急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不等郭子雅说完,抬手就狠狠扇了一巴掌。 一直坐在角落的赵虎冷哼一声,实在是看不下去,起身沉声道。 “喂,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而安心则更乾脆,二话不说拿出手机,打起了报警电话,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喂,110吗?我要报警,华商花园地下酒吧有人持刀伤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了安心。 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疑惑。 这不对吧。 怎么一言不合就报警了呢? 鼠哥眉头一皱,和郭子雅隱晦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他显然是个老江湖,意识到事情可能要闹大。 隨即走到那个持刀的黄毛面前,狠狠朝著黄毛脑袋上拍了一下,压低声音骂道。 “谁特么让你拿刀的?赶紧给老子收起来,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黄毛一缩脖子,连忙把弹簧刀摺叠收起,塞进了裤兜里。 处理完黄毛的事情,鼠哥转过身,换了一副面孔走到安心面前。 他双手抱胸,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哥们儿,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是我们的私事,不要多管閒事嘛。” 钱明玲不知何时拿出了手机,对著鼠哥就是嚓几张连拍,闪光灯晃得鼠哥一愣。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在脸前,赶忙捂住了脸,警惕地喝道。 “哎哎,你干嘛呢,拍什么拍!” 钱明玲却毫不畏惧,反而拉著安心的胳膊,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告诉你,安心老师在微博上有几十万粉丝,所以最好老实点,小心我把照片发出去曝光你。” 鼠哥嘴角一抽,眼皮跳了跳,没敢再当场发作。 他对著不远处的一个小弟招了招手,两人走到包厢角落压低了声音交谈。 “谁是安心,是什么来头?” “好像是写书的吧,我对象天天捧著手机看他的连载。” “微博粉丝很多吗?”鼠哥追问道,心里隱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已经快五十万了,听说还是什么歷史类的大神。” 闻听此言,鼠哥倒吸了一口凉气。 今时不同往日,以前混的人都希望別人认识自己,感觉贼有面子。 可现在风向变了,有点名堂的大哥都在篱笆镇进修吃免费自足餐饭呢。 所以现在聪明的谁都不希望自己被人记住。 更別提是被这种有影响力的公眾人物曝光了。 想通此节。 他立马换上一副討好的笑脸,衝著安心点了点头,猛地转身回去,一把揪住郭子雅的头髮。 在郭子雅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被迫弯腰被鼠哥拽到了安心面前。 “都是这女人指使的,她说今天过生日,会有几个有钱的同学来参加,让我这个时候来討债,说是保底能敲出三万!” “你、胡说,我没有啊!” 郭子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头皮传来的剧痛让她眼泪直流,却不敢反抗,只能苍白无力地解释道。 “哼,你这个贱人,还敢狡辩?” 鼠哥恶狠狠地瞪著她,戳穿了她的底细。 “都是你出的主意,既能还了欠我们老板的五千块,剩下还能分得两千零花钱。” 第57章你和你爸断绝父女关係吧 闻听此言,安心嘴角微微一抽,目光冷冷地扫过郭子雅。 感情这是个心机女啊。 明明自己欠了高利贷,却借生日之机,把同学们骗来当冤大头宰,算盘打得太好了。 而在其他同学的眼里,郭子雅那张原本熟悉的面孔变得无比陌生。 谁能想到平日里温柔的同学,竟然会设局坑害自己的钱包。 郭子雅忽然猛地挣开鼠哥的手掌,踉蹌著衝到钱明玲身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玲玲,求求你帮帮我,你爸有的是钱,五千块对你而言不算什么吧,就当是借我的,求求你了!” 说著话,她的双手死死地抓住了钱明玲的手心。 周围的同学们注视著这一切。 虽然刚才得知被算计心里很不舒服,但此刻见她这般悽惨。 內心深处竟还是渴望钱明玲能帮帮郭子雅。 毕竟做人应该善良一些不是嘛? 安心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淡然地观察著这一幕。 他想看看钱明玲会如何选择。 是做那个被人道德绑架的冤大头,还是有自己的原则。 时间约过了半分钟左右,钱明玲並没有如眾人预想的那样掏钱,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五千块是不多,但我没义务帮你,这是你自己惹出的麻烦,你自己想办法吧。” 郭子雅面色一阵红白交替,满脸错愕,显然没想到钱明玲真的会拒绝。 在她看来,这对钱明玲而言只是举手之劳。 明明很简单的一件事,为什么就不肯帮? 她缓缓站起身,眼神里的哀求变成了怨毒,一脸惨笑道。 “好,玲玲我没想到你这么自私,明明有钱却见死不救,从此以后......” “谁报的警?” 她的话还没说完,包厢门被推开,几名警员带队走了进来,打断了这场闹剧。 安心坦然站出来说是自己报的警,而鼠哥也是个老油条,见警察来了,立刻非常配合地上前说明情况。 见现场没发生什么大事,又是债务纠纷,警员做完笔录后便没有深究,让他们自己私下里调解。 接下来的事情就和他们没什么关係了。 郭子雅如何去填补那个窟窿,那是她自己的事。 骗不来钱明玲,她总还会想出別的法子去骗別人,这就是她的生存之道。 赵虎背起已经喝得烂醉的黄艷艷,一行四人走出了酒吧。 外面的空气比里面清新得多,令人感到耳目一新。 钱明玲紧跟在安心身旁,神情有些低落,小声说道。 “真的不好意思,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破坏了大家的心情。” 安心脚步不停,摇头道:“没关係,这也不是你的错,人心隔肚皮,谁能想得到呢。” 钱明玲鬆了一口气,抬手拍著胸口,庆幸道:“我还以为你会因为这件事生气,以后都不理我呢。” 安心哈哈一笑,摆手说道。 “怎么会呢?你可不要忘了,你可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个粉丝呢。” 钱明玲闻言,心里甜滋滋的,忍不住嘟囔道。 “安心老师,你微博上的粉丝都快五十万啦,我这个第一好像也没什么特別的嘛。” 安心將手放在背后,目光深邃,淡淡道。 “五十万只是一个冷冰冰的数字而已,並不代表什么,就像你的那个同学,大家朝夕相处,不是也没看穿她的真面目嘛,数量並不代表质量,真心才最重要。” 钱明玲低著头,脚尖踢著路边的小石子,轻声道。 “子雅家庭条件一直不太好,我想、我想她也是一时糊涂,压力太大,所以才会犯错。” 安心停下脚步,转头看著她,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记住一句话,永远不要对做错事的人找藉口,贫穷不是作恶的理由,压力也不是背叛朋友的挡箭牌,错就是错。” 说这话时,安心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上一世的场景。 那四个人在法庭上信口雌黄,做偽证诬告他们父子。 或许在漫长的岁月里,这些人日后会反思自己做的这件事很糟糕,会感到一丝愧疚。 但他们那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断送了別人的一生。 有些错,是註定无法被原谅的。 两人沉默了片刻,晚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钱明玲抬起头,眼神中带著一丝不舍,接著说道。 “安心老师,明天我就要回中原市了,你能来送送我吗?” 看著她期待的眼神,安心轻声应道:“可以啊。” 钱明玲精神一振,眼中瞬间迸发出光彩,上前一步,大方地给了安心一个温暖的拥抱。 安心忽然开口说道:“要不,你和你爸断绝父女关係吧。” 走在前面的赵虎听了,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在地。 他心里暗自嘀咕。 这是咋了啊? 又到了不说人话的时间了? 刚才气氛不还挺好的吗? 钱明玲也有些愕然,微微鬆开怀抱后,看著安心那副认真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安心老师,你就这么不看好我爸啊。” 安心自己也觉得刚才那番话有些突兀,他尷尬地挠挠头,轻声道。 “咳咳,刚才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一时间思绪飘了。” 钱明玲却一脸认真地点点头,煞有介事地伸出手道。 “也不是不行,等我回去找他商量一下。等他真的破產了,我就来给老师你打工,到时候你得管饭啊。” 正当两人说话间,趴在赵虎背上的黄艷艷似乎有所感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在那乱嚷嚷道。 “老板...不要丟下人家,我討厌...討厌黄毛、em......” 安心无奈地转身瞥了一眼这醉酒的小妮子,隨即转过头。 他笑著和钱明玲击了一下掌,算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数天后,安心和张悦再次受邀参加新浪娱乐访谈节目。 “新浪娱乐的朋友们,大家好,我是主持人赵凝。” 赵凝今天穿著身著一件正红色的西装外套,胸前佩戴一枚精致的飞鸟胸针,显得干练又不失温婉。 她看向身边的二人,呵呵笑道。 “今天特別荣幸,再次邀请到了我们的老朋友,《明朝那些年》的作者安心,以及他的好朋友悦宝,欢迎二位!” 第58章我还没考驾照 安心面对镜头微微頷首,挥手说道:“大家好,我是安心。” 他身边的张悦,穿著亮色休閒卫衣,显得活力满满。 张悦不等镜头完全对准自己,就笑著扬了扬手,俏皮地打招呼。 “大家好呀,我是悦宝,跟大家匯报一下,最近又瘦了五斤哦,是不是越来越好看啦?” 说著,她还故意做了个俏皮的鬼脸,古灵精怪的样子引得赵凝轻笑出声。 赵凝笑著摆了摆手,顺势切入正题,请二人坐下后,目光转向安心开口道。 “今天有个好消息想跟大家求证一下,网上一直有传闻说,《明朝那些年》第二部实体书即將发售,这是真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安心轻轻点了点头,回应道。 “確实是这样,目前第二部实体书已经完成排版印刷,很快就会和大家见面了。” “太让人期待了!” 赵凝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紧接著追问。 “我们都知道,第一部实体书销量口碑双丰收,创下了非常不错的成绩,那您对第二部的成绩,有没有什么期待呢?” 安心抬眼看向镜头,神情坦诚地说道。 “当然期待,每一部作品都是用心打磨的,希望能得到大家的认可,不过有件事想藉此机会跟大家说一下,我已经把第一部实体书的全部收益,都用来投资动物园的改造公益项目了,未来不管第二部成绩如何,这部分收益,也会持续投入到动物园的公益事业中。” 与此同时,远在中原市的花园別墅內。 周建明正坐在真皮沙发上看著现场直播。 当他听到安心说起投资动物园时,目光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 却是压抑布置心中怒火。 他猛地拿起桌上的菸灰缸,朝著电视屏幕用力一砸! 砰的一声巨响,屏幕虽然没碎,却也出现了无数蜘蛛网般的裂缝。 一道横切面將安心切成两半。 菸灰缸弹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把刚走到客厅的周少辉嚇了一个激。 周建明转过头,阴沉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儿子,怒道。 “你又干什么去?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家里都看不到人影。” 周少辉眼神闪烁了一下,撒谎道:“没啊,我去找如烟,商量结婚的事情,这不是要定日子了嘛。” 对於儿子的秉性,周建明那是再了解不过了,什么商量结婚都是藉口,指不定又要出去惹事。 他烦躁地挥挥手,呵斥道:“滚,赶紧滚,別在我眼前晃悠!” 视线回到访谈现场。 赵凝听完安心的讲述,眼中满是讚许,语气动容道。 “真的太让人敬佩了,这是实实在在为孩子们带来了福利,不得不说,你不仅是一位优秀的作者,更是一个特別有爱心、有担当的人士。” 张悦也在一旁连连点头,笑著补充道。 “对呀对呀,安心老师真的特別有爱心,平时也经常提醒我,要儘自己的力量帮到別人,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他一直都是我的榜样呢。” 赵凝点点头,隨即话锋一转,带著几分疑惑说道。 “不过呢,我们也注意到,最近网上有不少网友对你提出了一些质疑,想借这个机会问问你的真实想法。” 安心笑了笑摆出一副放鬆姿態,轻声回应道。 “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有网友说,你根本不懂翡翠原石,之前在网上公然唱衰钱寒权先生的那块天价原石,刻意掀起舆论热度,其实只是为了给你的第二本小说造势,吸引大家的关注,对此你怎么看?” 话音刚落,张悦立刻皱起眉头,抢先开口道。 “这绝对是网友误判啦,安心老师根本不是那种人。” 看著张悦急著辩解的模样,安心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示意她稍安勿躁。 隨后,他抬眼看向赵凝,神色淡然,轻声言道。 “关於这件事,我不想过多討论,我的看法是否正確,时间自然会证明一切,多说无益。” 赵凝见状,瞭然地点了点头,並没有因为安心的迴避而显得尷尬,而是缓缓开口,將话题引向了更客观的层面。 “其实也能理解网友的疑问,毕竟最近翡翠原石市场,確实呈现出一种狂热与理性並存的复杂局面。” “一刀暴富的財富神话,驱动著大量参与者涌入这个市场,无论是圈內行家还是圈外投资者,都爭相入局,导致原石价格持续攀升。” 顿了顿,她看向镜头,神色凝重,道出了自己的担忧。 “但另一方面,不少专家学者,也在不断发出风险警示,提醒大家原石行业风险极高,十赌九输才是常態,切勿盲目跟风,被財富神话冲昏头脑。” 张悦觉得最后的总结很有深度,默默记下来,打算回去发微博。 访谈结束,已是傍晚时分,街边的路灯刚亮起昏黄的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安心帮张悦拦了一辆计程车,贴心地拉开车门,叮嘱道:“你先打车回宾馆休息,我还有点事,晚点回去。” 张悦乖巧地点点头,扒著车门,一脸关切地叮嘱:“安心哥,那你早点回来啊。” “知道了,快上车吧。” 安心目送著计程车缓缓启动,最终匯入熙熙攘攘的车流,消失在街角。 他刚打算抬手再拦一辆车,身后就传来了赵凝熟悉的声音:“安心,你这是要去哪?” 安心转过身,只见赵凝已经换下了刚才录节目时的正装,穿了件浅色薄外套,显得温婉居家了不少,脚下也换上了一双舒適的平底鞋。 安心告诉她自己要去疗养院看望哥哥。 “这么巧?我外婆也住在那家疗养院,正好我要过去,捎你一程吧。”赵凝笑著说道,眼神里透著几分真诚。 安心也不推辞,大方地点了点头:“那就麻烦赵主持人了。” 两人並肩走到停车场,赵凝按了下车钥匙,不远处一辆银色轿车闪了两下灯。 这款车是不少职场人的首选,车身线条简洁流畅,內饰是浅灰色的布艺座椅,看起来乾净清爽,中控台简简单单。 赵凝发动车子,车辆平稳地驶上马路。 她一边握著方向盘,一边透过后视镜看了安心一眼,隨口聊了起来。 安心从赵凝口中得知。 她的外婆意外摔倒,但是一直没有告诉家人,等发现后赶忙送到疗养院,担心再出现意外。 “你把第一部书的收益全投进动物园公益项目了,我还纳闷呢,你好歹也是畅销书作家,怎么不捨得给自己买辆车代步?” 安心靠在副驾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低低笑了一声道。 “不是不捨得,是我还没考驾照呢。” “哈哈,希望不是冷笑话啊。” “当然不是,骗你是小狗。” 安心无奈地耸耸肩。 车厢內沉默了片刻,赵凝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柔和起来。 “你哥哥的事情,我之前也多多少少听说了一些,你这么拼命写作,还做公益,一定都是为了他吧?” 安心侧过头,半真半假道:“这是一部分原因,我没那么伟大,大多还是为了自己活著而已。” 赵凝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 隨即她无奈地笑了,轻轻拍了下方向盘,佯装嗔怪道。 “你这个大作家,说话也太伤我心了,我还准备了一肚子安慰的话呢,结果让你这一句为了活著给堵了回去。” 第59章咸丰十五年制 安心闭上双目,轻轻靠在椅背上,心中却是一片凛然。 自己並非是在开玩笑啊。 盛德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隨时都可能落下。 他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每一刻的安稳都是偷来的。 周建明不管是僱人也好,自己动手也罢,有时候真的只差一个得手的机会。 赶到疗养院后,二人各自去看望了自己的亲人。 安心详细询问了医生关於大哥的近期情况,確认稳定后,又给父母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强撑著笑意告诉他们不必担心。 大哥一切都好,让他们宽心。 走出疗养院时,安心看得出来赵凝很开心,眉眼间都带著笑意,应当是她的外婆恢復情况不错。 坐回车子,空间又变回了赵凝的主场。 她一边开车,一边兴致勃勃地聊天说地,试图活跃气氛。 她告诉安心自己是水瓶座的,星座书上反覆强调,这个星座思维跳跃、口才好、反应敏捷。 而这些都是优秀主持人应有的特质。 安心听著她碎碎念,偶尔附和几句,心情也放鬆了不少。 节目播出后,网络上关於原石的舆论並没有消散,反而愈演愈烈。 多数人在网上指责安心口不择言,不懂装懂。 说他一个写小说的,根本没资格对赌石界的事情指手画脚。 一个个摩拳擦掌,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 他们都在等待著钱寒权那块原石切开的那一刻,看著安心被现实狠狠打脸。 不过这丝毫没有打乱安心的生活节奏。 第二部小说起印量就达到30万册,销量火爆得令人咋舌。 他也乐得清閒,趁著这段时间带著妹妹在燕京四处游玩,打发这难得的閒暇时光。 直到妹妹临近开学,他才亲自將其送到了火车站,千叮嚀万嘱咐,看著她进站后才离开。 送走妹妹后,安心打算离京之前,再看看能不能淘到什么好宝贝。 爱家俱乐部。 作为新开的商圈,这里核心店铺约15家,摊位30来个,分为上下两层。 几人在摊位上走走停停,大多都是些不值钱的工艺品。 忽然,黄艷艷的眼睛被一个银晃晃的东西吸引,蹲下来费劲地將其拿了起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安心哥哥,你快看这个。” 她兴奋地喊道,双手捧著那东西献宝似的。 安心定睛一看。 好傢伙。 那是一块比她脸还要大的银子,白花花的有些晃眼,造型笨拙。 再一看底款,赫然刻著“咸丰十五年制”。 安心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咸丰十一年皇帝就嘎了啊,哪来的十五年? 这造假的人还怪好嘞,多让咸丰皇帝再活了四年。 张悦推了推眼镜,忍不住吐槽道。 “別看了,这一定是假的。” 闻听此言,摊主不乐意了,斜了她一眼道。 “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瞎说啊,这可是正经祖传下来的官银,可以镇宅保平安啊。” 黄艷艷嘿嘿一笑,没听出话里的门道,反而捧著那块银子说道。 “我瞧著也像是真的嘞。” 安心嘴角一扬,心里暗笑,这种一眼假到离谱的东西,也就只有她这样的精神小妹才会信。 他拍了拍黄艷艷的肩膀,轻声道:“走了啦,別丟人现眼了。” 黄艷艷有些依依不捨地將那块巨大的官银放下,一步三回头地跟著离开。 心里不由想到。 这东西或许是假的,可是锻炼臂力正合適啊。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安心慢悠悠逛遍了楼下十多家古玩珠宝店。 他每到一家,都会去详细询问,儘量不动用天眼。 可看下来却没半点惊喜。 要么是价值低廉的普通工艺品,要么是粗糙的贗品,压根没有半分捡漏的可能。 毕竟是刚开业没多久的新商圈,客流货源都还没沉淀下来,好东西自然少得可怜。 转身上了二楼毛料区,氛围瞬间截然不同。 楼下冷冷清清,楼上却人声鼎沸,热闹得不像话。 到底是原石的魅力太大,让很多人挡不住一夜暴富的诱惑,总能勾得无数人趋之若鶩。 安心刚一踏入毛料区,几道目光就齐刷刷地落了过来。 都是圈子里玩石头的,他的看衰言论早就传遍了本地赌石圈。 在不少人眼里,他一个写小说的外行公然唱衰天价原石,简直是譁眾取宠。 此刻见他本人现身,心里自然都憋著几分不痛快,想看他笑话。 人群里很快走出一个中年男人,穿著花衬衫,脖子上掛著串珠子,径直拦在安心面前,主动开口招呼。 “你就是安心?” 安心停下脚步,神色平静,淡淡问道:“你又是谁?” “鄙人尤春生,钱总的至交。”中年男人扬起下巴,语气里带著几分傲气。 “哦,原来是想为朋友出头啊。”安心扫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 “谈不上所谓出头,但是你不该三番五次地詆毁我的朋友,坏了圈子的规矩。”尤春生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安心闻言,摇了摇头,神色不变道。 “我不懂什么所谓的规矩,尤先生要是愿意,不妨给我好好讲讲。” 尤春生冷哼了一声,一脸傲气地说道。 “看料不拆台,吃饭不砸碗,这就是规矩!” 安心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轻笑道。 “我没別的意思,只是看你们都对这块原石寄予厚望,怕诸位栽跟头,是真心想要帮忙提个醒,免得到时候血本无归啊。” 尤春生闻言脸色有些铁青。 他可是听说了。 这小子第一次和钱寒权见面,就预言说对方正在执行的项目必会失败。 而且真是个乌鸦嘴。 没过多久,钱寒权手下一个叫陈歌的,卷了一大笔钱跑路了。 现在又叫囂什么原石必然切垮,这是逮著一个人使足力气诅咒啊。 他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沉声说道, “你明明是帮倒忙,甚至是故意来拆人家的台,我看你一个小年轻,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想出风头想疯了!” 安心忽然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恍然:“哎,尤春生,你这名儿我听著有些耳熟啊。” 尤春生警惕地眯起眼睛,没好气地问道:“你想干嘛?” 安心微微低头,手指轻点下巴,作出思索的样子。 “让我想想,我一定听过你的名字...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你早就不是龙国国籍了吧?” 尤春生心中一惊,脸色瞬间变得僵硬。 这可是他极力隱藏的秘密,为了生意方便才偷偷加入了外国国籍。 这事儿连家里人都没透露过,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第60章把沈嘉树送到南极养企鹅 片刻之后,尤春生忽然反应过来。 自己的身份就算是个秘密,可那又怎么样呢? 在这个圈子里,换国籍又不是死罪。 他看著安心,眉头紧锁,带著几分轻蔑说道。 “我对你忽然有点兴趣了,不过仅凭这个还嚇不到。” “你千万別自作多情,我犯不著专门嚇你。” 安心神色淡然,伸手比划了一个下坠的手势。 “你的富春山居园项目,也是要成为烂尾楼的...这才是嚇唬你嘛。” 他绝对没有胡说八道。 上一世这位尤总的下场不比钱寒权好上多少。 而且还是上了法治报导的选手,在监狱里都是当成反面素材来学习的。 这一点钱寒权就比不了了。 赵虎站在一旁,心里暗道。 来了来了,第二个受害者出现了。 黄艷艷则瞪大眼睛,盯著眼前的男人。 她摸著下巴,想从面相学角度研究研究。 这要破產的人额头会不会变黑。 应该会吧。 而张悦动作麻利,立马拿出手机,镜头直直地对准了尤春生,嘴里念念有词。 “记录一下,记录一下。” “你、你们,简直是岂有此理!” 尤春生气得浑身发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推上解剖台的尸体,要被这帮人大卸八块。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一道带著笑意的女声忽然从人群外传来。 “哟,这么热闹呀,安心是我的朋友,还望尤总给我一个面子,別跟他一般见识。” 眾人循声望去,就见郑金妍踩著细高跟缓步走来。 她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长发挽成利落的低髻。 周身裹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身后则跟著一个长相帅气硬朗的年轻男人。 尤春生看见郑金妍,脸色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忙换上一副討好的笑容。 “哪里哪里,我就是跟安心小兄弟探討一下原石的门道,年轻人有想法嘛,我今天涨了不少见识呢。” 安心的目光越过尤春生,落在郑金妍身后那个男人身上,却是十分陌生。 这个男人五官精致,眼神清澈,看起来纯纯是个小奶狗类型的帅哥。 背带裤穿在身上,中分的髮型,加上帅气的脸庞。 不得不说,郑总的品味依旧很高。 察觉到他探究的目光,郑金妍脚步微顿。 她走到安心面前,顺势靠在他的身侧,对著他的耳朵旁,似轻轻吹气道。 “別看了,这是我新来的跟班,我把沈嘉树送到南极养企鹅了。” 安心下意识问道:“是正经企鹅不?” “你这傢伙,可真调皮。” 郑金妍被他的反应逗得笑出了声,纤细的手指在他鼻间一滑而下。 安心抬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指,阻止她继续作恶,隨即话题一转,半开玩笑地说道。 “郑总,既然閒著没事,要不你去颐和园种棵树吧。” 郑金妍眼尾弯了弯,眼波流转间透著一股媚意,空著的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头,柔声说道。 “颐和园的土哪有你的心养人,要种自然是种在你的心里啊。” 这番话听得安心嘴角微抽,这女人的段位是越来越高了。 周遭看热闹的人只看见两人站得极近,低声耳语了几句。 哪怕听不清內容,也能察觉出两人关係非同一般。 尤春生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託了三层关係才搭上郑金妍这条线,前后跑了快一个月,又是送礼又是陪笑,就等著今天能敲定投资的事。 尤春生顾不得面子,急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郑总,之前咱们聊的那个项目,后续的补充方案我都整理好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咱们再详细聊聊。” 郑金妍停下脚步,淡淡说道。 “抱歉啊尤总,这事不用再聊了。” 尤春生感觉自己听到了第二个地狱级笑话。 明明之前都已经谈得七七八八了,结果现在却突然反悔。 他眉头紧锁,不甘心地追问道:“郑总,生意归生意,您至少应该给我一个理由吧。” 郑金妍微微眯著眼睛,淡淡说道:“你一个外国人,凭什么让我相信你的信誉?” 尤春生听得一头雾水。 外国人怎么了? 这年头为了招商引资,对外籍身份的政策优惠多了去了,这怎么能成为理由呢。 没等尤春生辩解。 郑金妍挽住了安心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轻声说道。 “我相信安心的判断,既然他说了你的项目要完,那我就没必要把钱往水里扔了。” 说完她挽著安心,头也不回地转身向別处走去。 尤春生脸色有些阴沉,立在原地,却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虽然他嘴硬不想承认。 但从某种程度而言,这小子的乌鸦嘴似乎確实有些邪门啊。 那钱寒权那块原石岂不是真的要凉? 应该不可能吧。 郑金妍挽著安心漫步在摊位间,低笑说道。 “安心,待会儿看重的石头,姐帮你买单,就当是姐的一点心意。” 安心並不知道身边这女人的特殊癖好,只觉得对方一直在自己身上攻城略地。 那种被入侵感极强强烈,让他有些不自在,便下意识拒绝道。 “不用了郑总,我自己可以的,再说你不少已经给过一次心意了嘛。” “呵,不接受我的好意?” “咳咳,我想我应该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吧。” 安心有些无奈地转移话题,说话时,他还特意瞥了一眼默默跟在后面的小奶狗。 郑金妍停下脚步,也不避讳,对著身后的小奶狗招招手。 “林凡,你喜欢姐姐吗?” 林凡露出一个甜美至极的微笑,回应得相当乾脆。 “喜欢啊,但我更喜欢姐姐的钱。” “嗯,真乖。”郑金妍显然对这个答案很满意,隨即打发道,“去给姐姐拿几杯咖啡,安心你要加糖吗?” “要加糖。” “我也要加糖!”黄艷艷在后面高高举起手,出声喊道。 郑金妍转身看向黄艷艷,目光下移,一眼就被对方脖子上金项炼吸引住了。 她盯著看了片刻,隨后一脸嫌弃地撇撇嘴。 “这是什么破链子,看著跟拴狗的似的,小妹妹赶紧扔了,別戴了。” 第61章故意买的没熟的麵条 黄艷艷一听这话,赶紧双手护住自己的宝贝,紧张兮兮地说道。 “不行!” “为什么不行?” “那可是老板花一千六给我买的呢,而且我也很喜欢呀,不能丟了。” “赶紧扔了,回头姐送你一个更好的,保证比这个强。” “真噠?” 黄艷艷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安心先一步伸手,利索地將她脖子上的项炼取了下来,直接塞进她的口袋里,转而对著郑金妍无奈道。 “郑总,你別把小姑娘给教坏了,这链子她戴著挺好。” 黄艷艷脸色一变。 到手的財富怎能放弃? 她刚想抗议,但在安心的示意下,一旁的张悦眼疾手快,直接伸手捂住了她的小嘴。 黄艷艷只能无助地“呜呜”出声,眼巴巴地看著发財的机会溜走。 郑金妍歪头想了一下,隨即轻笑道:“也是,差点把一个少女引入歧途,是我的错。” 黄艷艷內心一阵哀嚎。 不要啊! 我不怕进入歧途,我怕发不了財啊! 像郑总这种女人,隨便往地上撒一把钱都不会在乎的。 呜呜呜....... 几人打闹著走到一个展柜前,郑金妍指著柜子里一块开了窗的料子道。 “安心,你觉得这块怎么样?” 从外表看,这是一块赭黄色的石体,標籤上標註著五百公斤整,价值八百四十万。 三条白色的石筋分布其间,自然形成的凸起如同层峦叠嶂,颇具气势。 最引人注目的是开窗处,那是一抹浓艷亮丽的绿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安心凝神望去,眼前顿时浮现出它的详细信息: 【翡翠原石,產地木那场口,薄层带高色,估价一百二十万。】 看著那虚高的標价和真实的估价,安心对著郑金妍摇了摇头。 “你不看好这块料子啊,能说说原因嘛。” 郑金妍盯著安心的神色,轻声问道。 “抱歉啊郑总,像这种高端的原石,我比较相信自己的直觉。” 郑金妍眉毛一挑,没有继续再问。 安心依著顺序,不动声色地用天眼在柜檯上扫了一圈,心里不禁泛起一阵失望。 这一圈下来,全是標价虚高的货色,差点的直接就是亏到底裤都不剩,没一个能打的。 接连高频使用天眼,透支了不少精力,让他感觉一阵疲惫袭来,眉宇间透著几分倦意。 郑金妍见状,眼波流转,轻笑一声道:“这么快就累了呀?你这身体素质,怕是有点虚啊。” 安心没心思跟她斗嘴,摸了摸肚子,实话实说道:“不是虚是饿了,我想先去吃点东西。” 话音刚落,林凡便提著几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了过来。 郑金妍接过咖啡,隨手又打发他去买食物填肚子,隨即轻车熟路地领著眾人上了二楼休息室。 休息室內环境雅致,几人刚一坐下,黄艷艷就迫不及待地端起咖啡尝了一口。 隨即她眼睛猛地一亮,惊喜道:“好好喝啊,有巧克力的醇香,还有茉莉的花香哎!” 郑金妍优雅地端著杯子,解释道。 “这个叫蓝山一號,是平衡美学的典范,被誉为咖啡界的黑色宝石,口感非常独特。” “那一定很贵吧?” “几百块一杯嘍。” 安心闻言,也端起来喝了一口。 入口瞬间,味蕾確实感觉到了多层次的复合香气。 既有坚果的香醇,又有花果的清甜,酸苦適中,余韵悠长乾净。 相比之下,赵虎就豪迈多了。 他端起杯子,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光,隨即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儿,露出憨厚的笑容道。 “好喝。” 约莫二十分钟后,林凡气喘吁吁地赶了回来,连忙將手中的食物分发给眾人。 安心挑起一口麵条慢慢吃著,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说实话,这味道很一般,甚至有些糟糕,比起上次吃的炸酱麵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郑金妍只吃了一口便放下了筷子,眼神玩味,对著蹲在一旁的林凡勾了勾手指。 林凡赶忙凑上前,蹲在郑金妍面前,脸上露出標准的微笑,等著听候差遣。 谁知下一秒,郑金妍直接將那一整盒还冒著热气的麵条倒在了他的头顶。 麵条还是很烫的。 林凡疼得张开嘴巴,五官扭曲,却硬生生咬牙忍著,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赵虎眉头一皱。 他实在是看不惯这种欺人的事情,刚想发作。 安心却按了按他的手掌,摇了摇头示意他別轻举妄动。 郑金妍盯著林凡说道:“自己尝尝吧。” 林凡不由分说,抓起头上滑落的麵条就往嘴里塞,刚嚼了两口面色就变了,连忙低头说道。 “对不起郑总,是盐放多了,还有麵条没熟......” “回去找小助理领精神损失费,你走吧。” 郑金妍隨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淡淡说道。 林凡听到这话,脸上肉眼可见地露出欢喜之色,顾不得头上的狼藉,激动道。 “多谢郑总!” 这神反转看得赵虎有些发懵,等对方走出休息室后,他不由小声嘀咕道。 “这傢伙不会是故意买的没熟的麵条吧?” 郑金妍掏出一个精致的打火机,点上一根细长的女士香菸,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烟圈,才淡淡说道。 “他是一个大学生,家里急需用钱。” 安心脸上露出恍然之色,心中瞭然。 猜测二人应当是签了什么协议,受到身体伤害可以领取到一定金钱赔偿。 这种行为实在没办法评价,只能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吧。 他放下筷子,味道不好没什么,若是不熟的话是会吃坏肚子的,正好也不想吃了。 服务员动作麻利地进来將休息室打扫了一遍,不大会儿功夫,郑金妍又叫来了一位新的小奶狗。 这小伙子面相憨憨的,看起来十分老实。 她手里提著几个袋子,一进来就连忙將几份新买的杂酱面分给眾人。 郑金妍看著新人,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郑总好,我叫李军,是福伯介绍来的。” 安心听到这个名字,眉头不由得一皱。 他抬起头,仔细打量了对方一眼,越看越感觉面熟。 一段记忆浮现脑海。 在两年之后,一个黑客忽然將一段病毒上传到网络,导致许多人的財產遭受了损失。 而病毒的製造者正是李军。 第62章太感人了 李军是个技术天才,天赋极高。 可惜法律意识淡薄,没经过系统的正规教育,偏科加上想赚快钱走错了路。 安心心中念头急转,自己倒是可以对这个人进行一下引导。 將来或许能改变他的命运,成为一个对自己有用的人才。 想到这儿,安心放下筷子,开口问道。 “哥们儿,你今年多大了。” 李军闻言愣了一下。 福伯叫他的来时吩咐过,只需听从郑小姐吩咐即可,要把对方当成主人。 如果运气好的话,一两个月就能拿到创业基金。 就在他犹豫之时,郑金妍淡淡道:“回答安心的问题。” 李军闻言,有些受宠若惊地说道:“我今年二十三。” “独生子女?” “不是,我有一个哥哥。” “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我对计算机技术比较感兴趣。” “看得出来,你是个很有上进心的年轻人,有没有想法跟著我做事?” 安心呵呵一笑,几个问题下来,已经基本確定了他的身份。 此言一出,倒是引起了郑金妍的好奇心。 她疑惑地瞥了一眼李军,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小伙子除了长相憨厚老实,那眉毛和前夫倒是有几分相似之外,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可取之处。 这安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李军挠挠头,整个人感觉有些懵。 他来之前可是听过风声的,这位郑总有些特殊癖好,喜欢玩角色扮演游戏。 甚至喜欢打人的臀后肌。 他心里有些打鼓,狐疑地看了一眼安心。 莫非这人也是那个? 想到这儿,他犹豫了一下,小声道。 “只要钱到位,也不是不可以。” 安心呵呵一笑,转而看向郑金妍道:“郑总,挖一下墙角你不反对吧?” 郑金妍哈哈一笑,大方地说道:“没问题啊。” 一个新人而已,既然安心想要,她还没放在心上,全当是个顺水人情。 安心点点头,隨即起身將李军拉到走廊外面单独聊了起来。 起初李军尚有些忐忑,双手不安地搓著衣角,不知道这位“大人物”要对自己做什么。 但隨著安心的话匣子打开,他的目光逐渐变得有些呆滯。 他万万没想到,安心竟然要送自己去上学,让他去综合性地学习计算机技术,而且上学期间每个月还能照常领工资。 这一切美好得太不真实,像是在做梦。 他傻傻地看著安心,结结巴巴地问道:“安先生,您、您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啊?” 安心却是神色认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看好的是你未来,这个世界不缺聪明有能力的人,但缺的是伯乐,如果你表现得足够优秀,將来照样可以成为像郑总那样的人物。” “好的安先生,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有一点你给我记住,一个人即使再聪明,如果不走正道,届时爬的越高,摔得越疼。” 李军听后心中一凛,连忙挺直腰板保证道。 “您请放心,我一定走正道,绝不辜负您的期望,把您的话时刻记在心里!” 安心满意地点点头,隨即掏出手机,將张贏的电话留给了他嘱咐他到了中原市,自然会有人安排他去上学的。 处理完这件事,安心回到休息室吃完了炸酱麵,稍作休整便打起精神,继续去看石头。 只是这一次,他对展柜里那些標价虚高的贵族完全丧失了兴趣,转而提议去普通的石料区碰碰运气。 在乱石堆里转悠了一圈,安心忽然发现有一颗石头挺大的,孤零零地缩在角落里。 他上前测量了一下,长约莫七十五厘米、宽六十厘米、高近六十厘米,敦敦实实杵在地上。 表皮是暗沉的粗砂皮,颗粒鬆散,光禿禿的石面,怎么看都只是一块不起眼的普通顽石。 郑金妍见他对这块废石感兴趣,挑了挑眉,隨口问道:“老板,这块石头打哪来的?” 摊主是个看著挺实诚的中年人,开口应道。 “哦,那块啊,草原那疙瘩运来的,要是感兴趣,给八万就拿走。” 郑金妍闻言大失所望,草原来的石头大多与翡翠无关,心里更加確定这石头没有任何价值可言,便想拉著安心走人。 就在这时,安心默默发动天眼扫去。 【阿拉善玛瑙奇石,估价九千万。】 看著那醒目的数字,安心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嫌弃地说道。 “这块石头值不了那个价,便宜点儿吧。” 摊主也不含糊,反问道:“那你说多少合適?” “最多四万,你想啊,这石头这么大,运费都不少,又没任何表现,我买回去顶多只能当个门口的挡门石。” 安心呵呵笑道,把它贬得一文不值。 郑金妍见他真的要买,忍不住凑过来轻声说道。 “你还真的和网上评价的那样呀。” “怎么评价的呢?” “口不择言,狂浪不羈,你到底图啥呢?” 安心轻笑道:“不为啥,看著有缘唄。” 谁知摊主反而露出一脸复杂之色,並没有急著回价。 他慢吞吞地从兜里掏出一包压扁的香菸,抽出一根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安心瞥了一眼摊主的状態,根据经验来看,这位老板接下来要编故事了。 “唉,我是真的捨不得啊.......” 摊主眼圈微红,缓缓讲述了一个故事。 当年他在alszq拉跑长途,遇上大雪封路,车子又拋锚,差点就冻死了,幸亏遇到了这块石头。 石头在雪地里微微透著点温热。 不大的一块热乎气,硬是让他抱了整整一夜。 他那时想,这哪是石头啊,这是老天爷赏的第二条命。 第二天救援队来了,他说什么都要运回来,並且认了乾爹。 “太感人了,八万块也不算多啊。”黄艷艷瞬间被感动。 摊主默默擦了擦眼泪,心中暗自开心,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更加悲伤。 安心白了黄艷艷一眼。 以她的年龄,既不了解这个社会,也不懂得这是演戏而已。 “既然这样的话,您还是继续留在家里供著吧。” 安心对著他拱了拱手,一副深表同情却又爱莫能助的模样,作势就要带著人离开,打算半路下车。 摊主见状,心中一动,以为是自己刚才的演技太过逼真,把人给演跑了。 他连忙伸手挽留道:“別介啊,最近家里遇上了一些难事,急需用钱,我想乾爹在天有灵,也会理解我的苦衷的。” 第63章你觉得能涨吗 安心脚步未停,摆手说道:“可是我没法理解,我又不是你乾爹。” 黄艷艷在一旁听得心软,忍不住插口道。 “安心哥哥,老板真的好可怜,你帮帮他嘛,就当是做善事了。” 安心没理她,转而对著摊主道:“四万不行,那就三万五,爱卖不卖。” “嗯?” 摊主微微一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自己都这么可怜了,你怎么不涨价反而还降价呢? 这剧情走向不对啊。 郑金妍本就不看好这块石头,见两人还在拉扯,不耐烦地拉著安心便要离开。 “別浪费时间了,这破石头看著就心烦。” “哎,等等!” 摊主眼看生意要黄,咬了咬牙,沉声道。 “你再给我加点儿吧,不能让我亏钱啊,哪怕是路费钱呢。” 安心停下脚步,回头淡淡说道:“我觉得它现在就值三万五,一分都不值再加。” “哼,三万都嫌多的,也就是你人好才愿意当冤大头。”郑金妍冷冷地补了一刀,目光嫌弃地看了眼石头。 摊主脸上露出肉疼之色,那表情仿佛是在割自己的肉,无奈道。 “再加三千吧,三万八,不能再少了。” 安心闻言,故作嘆息道。 “行吧,看在你乾爹的面子上,我答应了。” 摊主跟著嘆了口气,装出一副忍痛割爱的样子,心中却乐开了花。 这破石血赚两万八,简直比抢劫还快。 买下石头后,在郑金妍的安排下,很快便谈好了物流运输,將这块原石发了回去。 处理完这事,眾人继续逛其他摊位。 安心在专心看原石,郑金妍却一直在看他,那目光饶有兴致。 “你老看我干嘛,我又不是石头。” “呵呵,你比翡翠有趣多了。” “郑总你真会说笑。” 安心乾笑一声,不动声色地挪开了视线。 他不清楚郑金妍究竟经歷过什么才遭致背叛,可从今天对待林凡的表现来看,这个女人的心理多少有点小变態。 作为朋友绰绰有余,再进一步自己肯定吃不消的。 这时,黄艷艷忽然拿起摊位上一个拳头大小的原石,兴奋地招呼两个人看。 “你们看这个怎么样?” 郑金妍隨即扫了一眼,都没怎么细看,当即问道:“老板,什么价?” “六千。”摊主看了一眼后,报了一个价。 “没问题。”郑金妍財大气粗,丝毫不在意这点小钱,掏出卡就要刷。 眼见郑总真的要买,黄艷艷反而紧张起来。 她怕万一切垮了,郑总会记恨自。 她连忙喊道:“等等!” 然后將石头递到安心面前,满眼期待道:“老板,你觉得能涨吗?” 安心摁亮强光手电,贴著石皮缓缓打了过去。 光束透过石皮,內里隱隱透出一点极淡的莹光,不算亮眼,却也不是一片死黑,水头看著不算差。 他换了好几个角度反覆打光,又对著那几道细纹仔细照了半天才关了手电,把石头递迴给黄艷艷。 今天已经捡了个大的。 他觉得不会再有逆天的运气,便没有使用天眼,打算用自己学到的知识来进行判断。 “种水还行,有百分之三十切跨的风险,或许能回本,运气再好点,能小赚一笔。” 黄艷艷听完他的判断,这才放心下来。 这也是她的小聪明。 如果真的垮了,下面还有安心给自己托底,毕竟刚才可是他说有可能回本的。 万一真的赔了,到时候自己装装可怜,也能糊弄过去。 眾人拿著这块原石来到解石区,开始切割石头。 黄艷艷双手紧紧攥著衣角,手心全是汗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切割机。 隨著师傅一声喊,机器骤然停了。 他拿水枪冲乾净窗口的石粉,拿起强光手电往上一贴。 擦开的石皮底下,竟是灰濛濛的干白肉,质地粗糙,显然是赔了。 周围几个凑过来凑热闹的人,瞬间发出几声唏嘘,那是幸灾乐祸的嘲笑。 黄艷艷脸色一白,下意识看向郑金妍,心里又悔又怕。 完蛋了,真的垮了。 解石师傅也有点尷尬,拿著石头抬头问。 “老板,这表现不太好啊,还接著擦吗?还是直接切一刀,看看里头有没有转机?” 郑金妍並没有生气,而是走到安心身边,手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颇有深意地说道。 “安心,你拿主意,切不切?” “都到这份上了,切一刀看看吧。” 安心回头看了一眼黄艷艷那可怜兮兮的表情,隨口说道。 早死晚死都是一刀,乾脆来个痛快的。 事实证明,黄艷艷的运气確实不太好。 一刀切下,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暗裂直接贯穿了整个石身,从这头裂到那头,把整块料子切得支离破碎,毫无价值可言。 围观的人眼见彻底切垮,原本期待的好戏成了闹剧,哄的一下就散了。 黄艷艷看著切台上那两块惨白的废料,眼泪直接在眼眶里打转,仿佛天塌了一般。 郑金妍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出奇的温柔。 “多大点事啊,玩石头哪有只涨不垮的,胜败乃兵家常事,不用放在心上。” 安心却在旁冷不丁道:“郑总,你应该严厉地批评她。” “为什么?”郑金妍转过身,饶有兴趣地问道。 “她的工资只有一千五,六千块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那是她四个月的口粮。” 郑金妍恍然大悟,隨即白了安心一眼,嗔怪道。 “你怎么这么直男,对女孩子不要这么刻薄嘛,再说这是我自己也看好的石头。” 安心不想和她爭论这个,转头一看。 发现黄艷艷的妆容掉了,粉底液混合不停地往下掉。 她一半是装的,一半是真的害怕,担心郑总让自己赔钱。 郑金妍见状扑哧一笑,伸手推了黄艷艷一把,打趣道。 “赶紧洗把脸去,快成小花猫了。” 经此一事,安心也没了心思继续挑选石头,今天使用天眼的次数不算少,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第二天在返程的火车上,黄艷艷戴了一副墨镜,將大半张脸都遮住了,原因无他,昨晚彻底失眠了。 她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很怀念昨天郑总请客吃的大餐,那种奢华的滋味让她流连忘返、 另一方面又对那切垮的六千块钱耿耿於怀。 她偷偷看了眼坐在旁边的安心。 回想起上厕所时,郑总私下里找她谈话,直言想挖她过去,给出的条件优厚得嚇人。 她当时差一点点就点头同意了。 第64章没有饿的感觉 她之所以强忍诱惑,没有立刻答应。 是郑总带著诱导的说话方式,和前男友黄毛实在太相似了。 那种熟悉感让她心中被迫支起了防线,本能地感到一丝畏惧。 “唉,我的一万工资啊......” 她在心里默默嘆息,拒绝了那种诱惑,实在是不甘心。 “艷艷,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坐在一旁的张悦嘴里吸著酸奶,晃著腿出声问道。 黄艷艷轻咳一声,掩饰住眼底的落寞,故意將目光移向对面的赵虎身上,转移话题道。 “我在想,赵叔的秋衣好像穿反了哎。” 张悦不由得看向赵虎,发现果真如此,衣服的缝线都跑到前面来了。 她正想將人叫醒,安心却伸手拦住了她,轻声道。 “让他睡会儿吧,昨晚黄艷艷非拉著他去网吧玩,他现在很累的。” 黄艷艷闻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嘿嘿笑道。 “好久没去,这不是一时手痒嘛,没想到赵叔这么不经熬。” 到了中原市,把张悦和黄艷艷送回去之后,安心將陈雪约了出来,想和她谈一下合作的事宜。 约定的餐厅在二楼,刚进入电梯时,好巧不巧遇到了周少辉和柳如烟。 电梯狭路相逢,周少辉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毒,死死地盯著安心,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把婉晴害进了监狱,我不会放过你的。” 安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回击道。 “等著吧,你迟早也要进去陪她,到时候你们正好在里面凑成一对儿。” 一旁的赵虎则是冷著脸,故意扬了扬手中拎著的小锤子。 柳如烟见状,连忙拉了一下周少辉的衣服,甜腻腻地说道。 “亲爱的,和这种下等人有什么好说的,別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周少辉虽然愤怒,但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赵虎手中那把看起来极具威慑力的锤子,最终还是识相地闭上了嘴。 安心心中冷哼一声。 看柳如烟这架势,想必现在已经拉著周少辉进入了那个所谓的共同创业项目了。 等著赔死他们这对狗男女。 出了电梯,安心直奔餐厅而去。 陈雪早已在门口等著他,见到安心到来,她点点头,做了个请的的手势。 三人到餐厅內部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安心简单说了自己的计划后,拿出手机,將那块石头的照片放了出来。 陈雪接过手机看了两眼后,秀眉微皱,轻声问道。 “安先生,这块石头看起来很普通啊,没什么特別之处。” 安心点点头,淡淡说道。 “不仅普通,而且是草原来的。” “那、那您花了多少钱呢?” “几万块吧。” “啊?你......” 陈雪瞪大了眼睛,努力进行表情管理,试图维持住脸上的礼貌。 但她端起茶杯的手却微微颤抖,只好借势猛喝了一口茶水压惊。 她现在有些怀疑安心是不是故意在耍自己。 当初钱寒权花两千万买的原石,安心斩钉截铁地说不行。 现在倒好,你几万块钱买了一块没人要的破石头,这就想拉著自己合作? 安心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笑了笑,轻声说道。 “我可以给你两天时间考虑,总之不会让你吃亏。” 陈雪思索了很久,心中权衡利弊,最终有些为难道。 “嗯,我儘快就会给你消息。” 说完话,她礼貌性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公式化的笑容,隨后转身利落地离开了座位。 赵虎看著她离去的背影,闷声说道:“得,你们这算是不欢而散吗?感觉也没谈出个啥来。” 安心將菜单推到赵虎面前,笑道:“別管她了,合作讲究个你情我愿,急不得的,你想吃点什么?” 赵虎张嘴就是一个压不住的哈欠,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似的靠在椅背上。 他抬手用手背蹭了蹭眼角溢出的泪花,露出底下一片泛著红血丝的眼白,有气无力道。 “不怎么饿,熬了大半夜,现在胃里好像堵著什么东西,没有饿的感觉了。” 安心把菜单拉回自己面前,低声劝道。 “以后別跟著黄艷艷去网吧了,你们俩体质不一样,她那是越玩越精神,你是拿命在熬。” 赵虎闻言挠了挠后脑勺,强打精神道。 “那有什么办法,出门在外她毕竟是女孩子,一个人去网吧我也不放心啊。” 安心看著他这副样子,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低头翻开菜单,对著门口候著的服务员隨口报了几个菜。 都是些清淡开胃的家常口,末了还特意嘱咐了一句少放盐。 没过多久,饭菜上桌后,被饭菜香气一衝。 赵虎的食慾立马就上来了,端起碗就开始猛扒饭。 安心一边吃著,注意到他手指的小动作,或许是无意识的。 每扒拉几口饭,手指总会不经意地有节奏地敲一下桌面。 安心暗暗嘆了口气,心中暗暗吐槽,赵哥这是染上网癮了啊。 赵虎仰起头,將杯中剩下的半壶大麦茶一股脑灌进了肚子,精神恢復了一些。 他拍了拍肚子,点上一根烟道:“嘿嘿,吃美了。” 安心微微一笑,起身说道:“那走吧,回去好好补个觉。” 电梯厢体轻微震动,数字一路往下跳,到达一楼时。 “叮”的一声脆响,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外,四个打扮得时髦亮眼的年轻姑娘正挽著胳膊说说笑笑往里挤。 她们穿著各异,但肩膀上挎著亮面的小挎包,浑身散发著浓烈的香水味。 赵虎那老毛病瞬间犯了,走出楼梯后,眼神下意识跟著姑娘们的曼妙身影多扫了两眼,喉结微微滚动。 就在这时,走在姑娘身后的男人突然嗤笑一声,嘴里叼著半根没抽完的红塔山,往前吐了个烟圈。 “这不是虎哥嘛,怎么想女人啦,要不要兄弟给你介绍一个妹子玩玩,给你半价哟。” 此言一出,那四个姑娘顿时发出了刺耳的笑声,眼神戏謔地打量著赵虎。 赵虎这才注意到这男人的存在,原本还有些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沉声道:“叛徒!” 男人闻言半点不恼,淡淡道。 “虎哥別傻了,咱们各为其主,当初你们哥几个拼了命不肯跟盛德合作又怎样?到最后赵家村不还是平了,就可怜嫂子啦,嘖嘖......” 这话正戳中赵虎的逆鳞,他额头青筋暴起,强压怒火道:“你给我滚!” 男人被赵虎那要吃人的气势逼得退了小半步,赶忙逃进了电梯。 隨后他又觉得失了面子,抬手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身上的领带,强装镇定道。 “我告诉你,这里可是中原百匯商厦,是中原市最顶流的商圈,不是你这种从村里出来的穷鬼该来的地方,周少还在楼上等著我回话呢,我懒得搭理你。” 说完话,他斜睨了赵虎一眼,带著几分鄙夷,梯门合上的瞬间,还透过缝隙对著赵虎比了个挑衅的口型。 电梯数字一路往上跳,周遭的喧闹依旧,赵虎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握著拳头,眼神冰冷得嚇人。 安心轻声问道:“这人是谁啊?” 第65章太沉不住气 赵虎咬著牙,压著声音恨恨道。 “他叫赵雨竹,村里吃百家饭长大的,当初盛德要拆村子,就是他当了內鬼拿了盛德的好处,连哄带骗,坑了村里不少老人签了拆迁协议,害得大家流离失所。” 安心眉头微皱,目光看向电梯显示的楼层:“那他现在这是?” “男公关啊,”赵虎一脸鄙夷,吐了口唾沫,“专门物色年轻姑娘,介绍给那些有钱的客人玩,以此换取利益,就是个拉皮条的。” 安心脸上闪过了一然之色,隨即嘴角浮现出一抹坏笑。 他拍了拍赵虎的肩膀,吩咐道:“去附近买一个数位相机,要像素好的。” 隨后安心掏出手机,低头给黄耀武编辑了一条简讯,让他行驶一下作为公民的举报权利。 半个小时后,安心和赵虎戴著墨镜,正大光明地坐在五楼休息区柔软的沙发上。 没过多久,就看到七个警员神色匆匆地衝进来,开始在各个房间挨个查房。 赵虎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被敲响,小声问道:“你觉得能把周少辉这小子送进去吗?” 安心摇了摇头,摘下墨镜擦了擦,漫不经心道。 “这样让他进去算便宜他了,顶多也就是个治安拘留,但是你村里那个叛徒,绝对要完,这属於组织容留,够他喝一壶的。” 赵虎闻言嘴角一扬,露出一丝復仇的快感,隨即又有些担忧地问道。 “可是万一周少辉没脱裤子怎么办,那岂不是抓不到现行?” 说完话,他又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端起面前的咖啡猛喝了一口提神。 安心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调侃道。 “要不,你赶在警察前面衝进去,帮他把裤子脱了,这样不就有现行了吗?” 话音刚落,就见赵雨竹神色慌张地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想往走廊深处那几个包间去。 安心眼神一动,立刻给赵虎使了个眼色。 赵虎心领神会,立刻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搂住赵雨竹的肩膀,半是强迫地控制著他向后移动。 赵雨竹心中一慌,感觉到肩膀上如同铁钳般的手劲,沉声道:“你放开我!” 赵虎哼了一声,根本不理会他的挣扎,不由分说地押著他按在了对面的沙发上,嘿嘿笑道。 “你不会是想进去通风报信吧,当著警察的面还敢乱跑,胆子够大的呀。” 赵雨竹被按在沙发上动弹不得,恨得牙都要掉了,心里更是把周少辉骂了个狗血淋头。 玩归玩,干嘛在这个节骨眼上关机啊。 结果害得自己现在想报信都没门路。 走又走不掉,赵雨竹只能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威胁道。 “赵虎,你最好想清楚,和周少做对是没有好下场的,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虎面色不变,冷冷地说道:“你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吧,自身都难保了。” 眼见著警察已经向走廊深处走去,那一扇扇包厢门被敲响,再也没有了通风报信的机会,赵雨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赵虎见状,慢慢鬆开了钳制的手,沉声道:“滚吧叛徒!別在这碍眼。” 赵雨竹狠狠瞪了他一眼,眼中满是怨毒,但也不敢久留,赶忙转身快步钻进电梯离开。 约莫二十分钟后,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骚动。 就见周少辉衣衫散乱,狼狈不堪地被带了出来,柳如烟和其他几个女人跟在后边,个个低著头不敢出声。 最显眼的是,周少辉的那条假肢被一名警察单独拿在手里。 安心坐在沙发上,看著这滑稽的一幕,淡淡一笑。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刚买的相机,將这精彩绝伦的画面偷偷拍了下来。 陈雪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苏清砚,大概和她说了一下今天的会面情况,言语间满是无奈。 苏清砚听完,却呵呵笑道:“小雪,你也太沉不住气了。” 约好了在餐厅见面,却连饭都没吃,实在是说不过去。 陈雪一脸委屈,嘟著小嘴道。 “你是没在场,当时我的血压都要爆了,特別想一口唾沫喷在他的脸上。” 苏清砚轻笑道。 “你的心情可以理解,但做法我不赞同。” “那咱们怎么办,真要跟这几万块的破石头绑在一块?” “当然是答应他啊。”苏清砚篤定地说道。 “不要了,上次已经把钱总给得罪狠了,他现在还要在人家开料当天同步切这块破石头,这不是明摆著打脸吗?”陈艷有些抗拒。 苏清砚耐心解释道。 “你应该换个角度想,安心只是一个网络作者,但他自带的热度这么大,如果切涨了,咱们跟著沾光,就算切垮了,咱们也没有实质性的损失,反而因为这种反差话题,依然能打响咱们的招牌,怎么看都不会亏的。” “那钱总那边要是找麻烦怎么办?”陈雪还是有些忐忑。 “不必理他,都不是一个圈子的,翻不起什么风浪。” 苏清砚伸手温柔地揉了揉陈雪的头髮,安抚道。 对於安心这次看似荒诞的操作,苏清砚反而坚定了合作的信心。 钱寒权想要靠一块石头翻身,这心態就像是濒死之人的疯狂一赌,充满了衰败之气。 相反安心这边虽然石头廉价,但人却活力十足,正像是一个冉冉升起的新星,未来不可限量。 次日,安心正式和凝序珠宝达成合作,定於二十八號对那块草原奇石进行开料,並特意邀请新浪娱乐全程直播。 明眼人一看便知,安心这是要和钱周二人打擂台。 外界普遍认为安心这是在故意碰瓷炒作,几万块的破石头跟两千万的顶级原石对打,胜率几乎为零。 转眼到了8月28號这天,现场人声鼎沸。 由於赵凝已经和安心有了两次愉快的合作,特意將她安排过来作为现场主持人。 赵凝手持话筒,隨机找到了一位刚刚进场的男子,开口问道。 “先生,打扰一下,能採访一下您吗?” 男子十分配合,点头道:“当然可以。” “请问您是本地人吗?” “不是,我是从山城特意赶过来的。” 赵凝眼尖,看到他上衣口袋里露出一角书页,上面印著安心的小说封面,便询问道。 “看您带著书,您是安心的粉丝吗?” 谁知男子一听这话,脸上立马露出愤愤之色,甚至有些咬牙切齿地沉声道。 “这是我媳妇儿买的!我是特意来亲眼见证他的石头切跨,等回头证实了他就是个骗子,回去告诉媳妇儿,以后绝不允许再买这种人的书。” 赵凝转过身面对镜头,表情严肃且一本正经地说道。 “看来这是一个很有故事的先生,安心老师的书不仅销量高,还深刻影响著读者的家庭和谐啊。” 隨后她转身隨机走向一位正在四处张望的小伙子,询问道。 “这位帅哥,请问您是专门来看切石的吗?” 小伙子穿著隨意,听到问题很直率地回答道。 “切石那多没劲,我单纯是来看乐子的。” 赵凝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保持著职业素养点头道。 “恩,好吧,今天的现场確实很热闹,祝你玩得愉快。” 第66章自己写一本 小伙子显得异常亢奋,忽然一把抓过话筒,大声喊道。 “我叫梅夲石,今年23岁,之前在国企上过两年班,觉得没意思,出来跟几个认识多年的大哥合伙做点生意,妹子们记得约啊!” 他显然是有备而来,说完话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写有大大號码的纸板高高举起。 赵凝赶忙將话筒抢了回来,暗示將镜头挪开。 本来挺好的活动,被他这么一整,秒变相亲现场。 就在此时,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女人身著紫色旗袍,开叉极高,隨著步伐迈动,露出白皙笔直的长腿,缓步走了进来。 郑金妍手腕扬起,翡翠手鐲在灯光下发出耀眼的宝光。 小伙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整个人像是丟了魂一般,下意识就要靠近过去想要搭訕。 结果还没等靠近,就被郑金妍身边的保鏢无情地一把推开。 赵凝眼前一亮,立刻对著镜头热情地介绍道。 “各位朋友,进来的这位是上品匯的老总郑金妍女士,她曾在平洲公盘一战封神,是国內玉石收藏圈响噹噹的年轻標杆。” 旁边的小伙子听到介绍,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梦囈般地嘀咕道:“哇塞,这是真富婆啊!”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立刻对他拋来了数个白眼,眼神里写满了鄙夷。 人家是真有钱,你呢是真的啥都没有,只知道泡妹子。 赵凝快步凑过去问道:“郑总,您是专门为了草原奇石而来吗?” 郑金妍大方地笑了笑,面对镜头直言不讳道:“我是为石头而来,但我的確不太看好它。” 这番大实话把赵凝直接干沉默了,心里一阵嘀咕。 既然不看好,干嘛还要来呢? 而且这可是现场直播啊姐。 就在她沉默不知所措之时,郑金妍接著又道。 “我来是因为安心,若是石头垮了,我愿意花一千万买下来。” 这番话又把赵凝干得一阵沉默,惊得半天合不拢嘴,好半天才对著镜头开口道。 “朋、朋友们,我们今天真正见证了价值万金的友谊啊。” 隨著郑金妍在眾人的簇拥下上楼,旁边的小伙子似乎有些伤心,转而垂头丧气地向门口走去。 赵凝见状,连忙追过去问道:“您是不打算看热闹了?” “不看了,没劲。”小伙子摆摆手,一脸认真地说道,“我要去买一本《明朝那些年》。” 赵凝扑哧一笑,调侃道:“呵呵,您这是路转粉了啊?” “不是,”小伙子停下脚步,一本正经地纠正道,“我想研究一下他是怎么写的,然后自己写一本。” 与此同时,多利达翡翠加工城。 李锦程瞥了一眼走在身前的林秘书,对方身材看著单薄,可后面是真的挺啊。 他轻笑一声,看似隨意地问道:“张总真的不打算亲自来吗?” 林薇目不斜视,淡淡回应道:“张总今天有別的安排。” 李锦程继续试探道:“张总今天有些意气用事了哦,不会是真要去给那个作者捧场吧?” 林薇依旧面无表情,摇头道:“抱歉,我不打探领导的內心。” 李锦程点点头,到了门口,他伸出手想绅士一些挽著她的胳膊进场。 谁知林薇巧妙地一侧身,如同游鱼般滑了进去,让他扑了个空。 李锦程有些尷尬,只好假装抬手摸了摸头髮,掩饰过去后,这才不紧不慢地跟了进去。 切石现场,气氛热烈,一样是全程直播。 钱寒权、周建明正与林正宏等人谈笑风生,仿佛胜券在握。 远道而来的还有尤春生,他来是为了验证一下安心的乌鸦嘴是否真的有这么灵验。 主持人拿著话筒走完流程,侧身请钱寒权上前讲话。 钱寒权走到镜头前站定,神色傲然,只说了一句:“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周建明紧隨其后上前,左胳膊直接大大咧咧地搭在钱寒权的肩膀上,对著镜头笑道。 “今天麻烦各位媒体朋友,各位同行来捧场,也谢谢陈二山师傅亲自掌刀,这块莫西沙老坑料,在场不少行家都看过,表现非常出彩,我相信一定会切涨。” 主持人又將话筒递给林正宏,对方却摇摇头,没有发表讲话的意思。 他走过去和钱寒权握了握手,笑著说道:“钱总,这边还有些事,先告辞了。” 周建明见状,连忙拉著对方的胳膊道:“林会长,著什么急嘛,切完再走啊,见证一下歷史时刻。” 林正宏冷冷扫了他一眼,將胳膊一把甩开,直接转身离开。 周建明正疑惑这人怎么不知好歹,助理忽然神色慌张地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 “周总,不好了,少爷前几天被抓的画面曝光在贴吧了,热度很高。” 李锦程离得近,全都听了进去,感嘆一声道:“还是现在的年轻人玩得花啊,只剩.......” 他忽然注意到旁边林薇的目光,话锋一转道。 “林小姐放心,我绝对不是那种人。” 林薇控制著脸上的表情,心中暗戳戳道。 你是什么人和我无关,我只是个打工人而已。 周建明脸色瞬间一黑,心里很肯定这又是安心在搞鬼。 他强忍著怒火,转身冲操作台后的陈二山点了点头,示意立刻开始。 陈二山俯身核对了锯片和切线的重合度,確认无误之后,走到机器的控制面板前,按下了启动键。 金刚石锯片先发出一阵低频的嗡鸣,隨即转速拉满,冷却水管同步出水,稳稳浇在锯片和石料的接触位置。 锯片顺著导轨缓慢进给,刚碰到石皮的瞬间,刺耳的摩擦声让周围人不由得捂住了耳朵。 直播的镜头死死钉在切割的位置,钱寒权站在操作台侧面,眼睛一直盯著锯片进给的方向,拳头不由得紧紧握住,手心全是冷汗。 锯片一点点往里走,摩擦声从最开始的尖锐,慢慢变得发闷,进给的速度也跟著慢了下来。 陈二山的视线没离开过控制面板的进给刻度,要一刀走到底。 整整四十七分钟,锯片完全走通整个石料,机器自动停下。 两个工人先拿高压水管,顺著切面开始冲洗,把附著的石浆冲得乾乾净净,隨后鬆开夹具的螺栓。 四个成年男人合力,把切开的上半部分石料,也就是行里说的盖子,稳稳抬下来。 隨即將其平放在旁边铺好的厚橡胶垫上,完整的切面正对著所有人的视线。 一瞬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动了过去。 是时候验证这块千万级原石真实面目的时候了,持续了半个月的骂战也將在此刻画上句號。 究竟是安心眼光独到,亦或者他只是一个口出狂言的小丑,也將在此刻揭晓。 然而结果却和大家想像的不太一样。 切面整体呈灰白的石质感,毫无生机。 只有最靠近开窗的边缘,有不到一厘米厚的一层淡青色肉质,和开窗处的表现一致。 再往石料內部走,晶体颗粒瞬间变粗,网状暗裂从左到右贯穿整个切面,如同蜘蛛网一般触目惊心。 陈二山拿著强光手电,贴著切面从上到下照了一遍,光打在石质上,完全透不进去。 他脸色同样有些难看,回过身对著钱寒权二人摇了摇头。 第67章四大要素 死一般的沉默蔓延开来,所有人都傻了眼。 不敢相信这块两千万的原石竟然切垮了。 尤春生喃喃自语道:“那小子简直神了啊。” 李锦程没听清,转而问道:“尤总,你刚刚说什么?” 尤春生眉头紧锁,眼神中多了一丝慌乱:“那个安心说,我的项目会完蛋,不会被他说中吧?” 李锦程摇头失笑道:“你当他算命的啊,哪有那么邪乎。” “他说这块石头会垮,结果真的垮了,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这只能说明他运气好,恰巧蒙对了。” “运气好,难道还能把石头里面的玉挪走?这个安心一定有不同寻常的地方。”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声怒吼,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別拍了!” 只见钱寒权猛地从地上捡起一块尖锐的碎石,双眼赤红,就要衝著直播的镜头狠狠砸去。 尤春生反应最快,一个箭步衝上前死死拽住了他的胳膊,大声喝道。 “老钱,你要冷静啊,这可是直播现场!” 旁边的人也回过神来,连忙七手八脚地围上去帮忙劝说。 “是啊,钱总,一块石头而已,钱没了还能再赚,不至於衝动啊。” “你们都给我走开!” 说完话,钱寒权只觉脑壳一阵剧痛袭来。 他感觉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棍,身体支撑不住,直挺挺倒了下去。 周围再次传来惊呼之声,乱作一团。 周建明却只是鄙夷地看了地上的钱寒权一眼,独自快步走到休息室。 他鬆了松领带,长舒一口气,助理连忙给他倒了一杯酒水。 周建明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压低声音道。 “人手已经安排好了吧,我要安心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助理点点头,一脸谨慎道:“周总你放心吧,都安排妥当了。” 周建明冷笑道:“事成之后,让阿山不要逃走,把罪名都嫁祸到钱寒权身上。” 闻听此言,助理脸上露出犹豫之色,脚步顿了一下,心道这跟之前商量的可完全不一样啊。 周建明见他磨磨蹭蹭,眉头一皱,不悦道。 “公司上下,只有你和我的关係最亲近,有话直说。” “周总,阿山毕竟是跟了您多年的兄弟,当初说好的是安排他跑路......” “判不了死罪的,找个金牌大律师,了不起住上十几二十年,你让他多想想他在国外的儿女。” 助理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周建明的狠辣决断,连忙点头称是,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周建明端著酒杯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车水马龙,心中很是不爽。 搞了这么大的阵仗,投入了这么多精力,结果竟然是一块废石。 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再和钱寒权合作了。 这人已经没了利用价值。 反倒是能利用对方做个替死鬼。 凝序珠宝二楼。 数台机位稳稳架在舞台两侧,镜头齐齐对准台中央那块被正红绒布严严实实盖住的原石。 警戒线外挤满了专程赶来的观眾,议论声此起彼伏。 赵凝手持话筒站在舞台中央,笑意温婉地对著镜头打完开场招呼,便侧身走向身旁的陈雪,將话筒递了过去。 “陈总您好,请问出於什么样的原因,让凝序珠宝最终选择和安心老师达成这次的合作呢?” 陈雪一本正经地开口道:“出於信任,安心老师虽初出茅庐,却心系公益事业,这份初心,值得我们凝序珠宝全力支持。”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礼貌的掌声。 赵凝笑著点了点头,顺势转身將话筒递向身侧的安心,开口问道。 “那安心老师,又是什么样的原因,让您在眾多原石之中,偏偏选中了这块即將开料的草原奇石呢?” 安心呵呵一笑,语气从容道。 “万物有灵,这块石头挽救了一个人的生命,我相信它的內里,也一定孕育著非凡之物。” 郑金妍听著他一本正经说出摊主编出的故事,不由轻笑出声道。 “对的对的,安心老师信这个。” 这话台下瞬间掀起一阵更高的声浪,不少都是等著看笑话的唏嘘声。 显然对这玄乎其玄的说法並不买帐。 赵凝握著话筒轻轻压了压,等现场的声浪稍歇,才扬声对著台下笑道。 “感谢两位的分享,咱们今天这场开料盛典,线上线下所有的朋友一起见证奇蹟,主办方凝序珠宝也为在场的朋友们准备了惊喜福利,是有奖竞答哦。” 陈雪拍了拍手掌,工作人员走来在展台上摆了两件翡翠饰品,水润通透,价值都在万元之上,眾人的呼吸声纷纷变得急促了一些,眼神热切起来。 赵凝眼底笑意更浓,拋出第一个入门级问题。 “咱们先来个开胃小菜,行內人都清楚,评判一块翡翠原石內里玉料的核心品质,离不开四大关键要素,谁能告诉我,这四大要素分別是什么?” 话音刚落,外围一个中年人高高举起了双手。 陈雪一眼就看到了他,笑道:“就这位朋友来回答吧。” 中年人环视四周,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四大要素分別是:皮壳有没有做假,开窗有没有贴假肉,卖家是不是在演剧本,能不能七天无理由退货。”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爆发出热烈的口哨声和鬨笑声,显然大家对此都深有体会。 赵凝呵呵一笑,无奈地摇摇头道:“这位朋友很幽默嘛,但答案不对哦。” 安心注意到周霆深也在人群里用力举手,便邀请道:“请那位胖胖的朋友来回答。” 周霆深嘿嘿一笑,从人群里挤出来,收了收自己的肚子,气定神閒地回答道:“四大要素分別是种、水、色、地。” “完全正確!”赵凝笑著示意工作人员送上奖品,“恭喜这位朋友,获得咱们主办方提供的翡翠手串一份。” 现场顿时响起掌声,周霆深美滋滋地接过奖品。 等现场稍静,赵凝握著话筒继续开口道。 “看来咱们现场真的藏龙臥虎啊,听好下一个问题,翡翠原石的皮壳,除了保护內部玉肉不受外界侵蚀之外,对咱们玩家而言最核心的价值是什么?” 第68章最不可思议的馈赠 这个问题显然比刚才那个更具深度,现场一阵骚动。 很多人心里隱约有个答案,却支支吾吾无法组织好精准的语言。 几个人依次站起来回答,有的说看裂纹,有的说看形状,始终没有说到点子上。 直到一个穿著西服的男子站出来,缓缓开口道。 “皮壳的翻砂粗细质感,还有上面的蟒带、松花这些特徵,是我们判断原石场口,內部玉料的种水色底子以及有没有暗裂的核心依据,是赌石判断的根本。” “標准答案!” 赵凝高声道贺,隨即示意工作人员送上那只精致的翡翠鐲子。 “恭喜这位先生,拿下咱们第二份大奖!” 此时,台下不少人已经收到了钱寒权那边切垮的消息,两相对比,他们对安心这块“草原奇石”反而更加不看好。 他们不急著走,只是想验证一下安心如何收场。 这种负面情绪並没能阻止吃瓜群眾的好奇心,消息传开后,不断有人向凝序珠宝涌入,一楼大厅很快就变得拥挤不堪。 陈雪接到前台紧急通知,眉头微皱,连忙向楼下走去处理。 由於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收票验票的人手根本忙不过来了,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郑金妍站在安心身侧,看著楼下黑压压的人头,低声询问道:“现在开始切吗?” 安心瞥了一眼楼下,见人流还在不断涌入,神色淡然地摇摇头道:“不必著急,好戏不怕晚,再等等。” 楼下,陈雪好不容易指挥保安维持好秩序,但楼上空间有限,已经容不下那么多人了。 她站在楼梯口,不得不提高嗓门,连忙出声喊道:“希望大家冷静一下,石头还没有切开!” 话音刚落,几名记者便举著话筒挤到了最前面。 “陈总,你好,我是中原都市报记者林嵐,能不能让我上楼进行採访?” “我是东方今报娱乐记者高磊,方便採访一下嘛。” “到底什么时候开啊,大家都等著呢!” 安心嘴角微微一扬,隨即对著身旁的解石师傅点了点头。 后者立刻上前,猛地掀开了那块正红绒布。 眾人也是第一次看到原石的全貌。 这块石头大是足够大,却压根和奇字完全不搭边,外表粗礪平平无奇。 细看之下,原石的六个面上,早已画满了黑、蓝、红不一的线条。 黑线是粗切路径,红线是不可逾越的保料边界,蓝笔则精准標了每一刀的刻度。 这是安心和切石师傅制定的方案。 此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想要看看这块看似普通的石头里面,究竟藏著什么乾坤。 金刚石大锯片校准了角度,对准了第一根黑笔粗切线。 冷却水哗哗淋在锯片上,机器嗡鸣响起,锯片以慢到极致的速度,稳稳贴著画线切了进去。 这一刀切得极为艰难,整整五十分钟,机器才轰鸣著停下,將石头背面近十厘米厚的僵石完整切了下来。 这只是最基础的第一刀,也是最难的一刀。 紧接著,粗切的六道线,一刀一刀严格按照线路推进。 隨著石屑纷飞,原本敦实笨重的顽石,终於褪去了所有鬆散的外皮和僵石,显露出核心的模样。 “冲水!” 切石师傅大喊了一声。高压水管立刻对著切面猛衝,浑浊的水雾散去的瞬间,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露出来的,是一整块完整的高冰种玛瑙。 暖红、乳白、墨黑、赤金几重天然俏色,顺著玛瑙的缠丝纹理层层晕开,却在石中奇蹟般地凝成了完整的造像。 正中央,是一尊女子立像。 乳白玛瑙天然形成了她垂落的广袖与曳地的衣袂,暖红俏色巧妙地勾勒出她的面容与身形。 墨黑色的缠丝纹顺著肩线铺下,成了她垂落的长髮,发梢的细碎纹理,恰好和衣袂的褶皱完美契合。 而在女子身侧,赤金与浅棕的俏色,天然凝成了一只蹲坐的戌狗。 狗儿昂首抬眼,双耳竖起,尾巴松松卷在身侧,鼻尖一点莹白,眼底一点墨色。 它神態灵动温顺,正抬著头,忠诚地望向身侧的女子。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著这一切,目瞪口呆。 万万没想到平平无奇的石头內部,竟然天然形成了一女一狗两尊栩栩如生的雕像,简直是鬼斧神工。 赵凝回过神来,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对著镜头惊呼道。 “各位朋友,今天我们见证了奇蹟,这是大自然最不可思议的馈赠!” 陈雪站在楼下,视线被阻隔,看不到楼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只听到一阵阵排山倒海般的惊呼之声,那声音里充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 她本能地感觉到,这一次是自己姐妹赌贏了。 隨之而来的,是手机近乎疯狂的震动,不断涌入的电话让她应接不暇。 大部分是听到风声求购玛瑙奇石的,开价一个比一个高。 还有一部分则是以前对凝序珠宝不感兴趣,对现在却急於寻求合作的大商家。 陈雪面对这些请求,一概全都推给了自家那位贤內助姐姐去处理,自己则专注於维持现场秩序。 楼下的一帮记者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立刻衝上楼去拿到第一手资料。 钱寒权两千万的原石切垮,本人昏倒送医,这本来就是热门新闻了。 实在是没想到,所有人都不看好的这块草原奇石竟然切涨。 这巨大的反差无疑会將整个事件推向年度新闻榜,谁拿到了第一手资料,谁就是贏家。 天色渐晚,激动的观眾们终於缓缓散场,而那块惊艷全场的玛瑙奇石则被妥善安置在二楼展厅,在接下来一个月內接受公眾参观。 安心没有过多停留,来不及与陈雪告辞,现在她还是忙到飞起。 张向军则邀请他聚在一起,他又將黄艷艷和张贏叫了过来,热热闹闹打算撮一顿。 黄艷艷眼睛紧紧盯著酒瓶子,刚伸出手,就被安心无情地拍了回来。 “啊呜,老板你好坏!” 赵虎轻咳一声道:“女孩子家家的不许喝酒。” 在场的眾人心里都有数,除了安心明確不能喝。 其余几位酒量都颇为了得。 而黄艷艷是个例外,她是典型的酒品不好,喝多了容易闹腾。 安心看著黄艷艷那跃跃欲试的模样,接著道。 “饭还没吃呢,我担心你待会儿喝多了把桌子掀了。” 黄艷艷一听,立刻把手举得高高的,一脸认真地保证道。 “我发誓,我一定做个乖女孩子,绝对不掀桌子!” 第69章快跑啊 张贏眯著眼,故作一本正经地调侃道。 “你的发誓,並不具备法律效应,回头喝高了该掀桌子还是得掀。” 郑金妍有些看不下去,索性亲自拿起酒瓶,给黄艷艷倒了一小杯,豪气道。 “我做主了,不用理他们,放开胆子喝。” “谢谢妍妍姐!” 黄艷艷顿时眉开眼笑,甜甜地应了一声,转头立刻甩了安心一个大大的白眼,仿佛在炫耀自己的胜利。 张向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呵呵笑道:“安心兄弟,这块奇石,你打算多少钱出手?” 还没等安心开口,一旁的郑金妍立刻身子一挺,霸道地抢白道。 “这块奇石,我弟弟不卖给別人。” 张向军眉头微皱,语气里透著一丝不悦,淡淡道。 “郑总,你这话说的,买卖自由,难道你能做得了安心兄弟的主吗?” 郑金妍转头对著安心眨了眨眼,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此刻竟露出几分小女儿姿態,娇嗔道。 “臭弟弟,你总不能让姐姐白跑这一趟吧。” 安心坐在位置上,不动声色地放下筷子,平静道:“郑总,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郑金妍见状,也不再拐弯抹角,爽朗一笑道。 “我的意思是,你暂时別急著变现,到时候把它送到我上品匯展览一个月,价格好商量,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安心思索了片刻,脑海中的天眼早已给出了九千万的估价。 这说明这块石头还有持续上涨的空间。 既然如此,与其现在匆匆出手,不妨让它沉淀一下,借上品匯的平台再炒一波热度也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安心大方地伸出手,语气爽快:“没问题。” 郑金妍微微一笑,伸出纤白的手掌与他轻轻一握,柔声道:“合作愉快。” 一旁的张向军將这一幕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向旁边的周霆深使了个眼色。 周霆深心领神会,立刻放下筷子,身子前倾,对著安心笑道。 “哥们儿,到时可別忘了我们春秋鼎盛啊,拍卖的事儿得多想著点咱们。” 安心哈哈一笑,摆手道:“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如果我打算出手,第一时间就找你们,这还能跑了你不成?” 张向军闻言脸上跟著露出了笑容。 明年是狗年,而玛瑙奇石中自带狗的元素,开年进行拍卖的话,价格绝对无法想像。 不出意外,黄艷艷还是喝多了。 郑金妍似乎確实很喜欢这位性格直爽的小妹妹,拉著对方出去撒酒疯,两人玩得不亦乐乎。 酒席散去,安心先將张贏送回出租屋,这才和赵虎驱车赶回去。 到了门口,和执勤的保安师傅打了声招呼,沉重的大铁门缓缓拉开。 还没来得及进去,手机就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陈雪的名字,安心立刻接通,然而听筒里传出的却是一个清爽的陌生女声。 “你好安心老师,我叫苏清砚,是陈雪的好姐妹。” 安心微微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平静地应道:“哦,你好苏小姐,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咱们找个机会商量一下后续的合作事宜。” “关於哪方面的合作呢?” “呵呵,电话里不方便细说,改天咱们约一下。” “没问题。” “好的,不打扰你休息了。” 掛断电话,安心晃了晃脑袋,有些疑惑这个合作的用意。 但他没有细想,回到客厅,打开笔记本电脑,习惯性地看了看评论。 “史上最牛求职语录,王字加个白是皇,一句话就把造反的窗户纸捅破了,姚广孝堪称顶级创业合伙人,精准拿捏老板的终极野心。” “史上最卷皇帝,造反卷贏了侄子,当皇帝卷贏了歷代同行,迁都、修书、下西洋、打蒙古,啥都要干到极致,就是一辈子都没治好自己的篡位ptsd。” 看著这些詼谐的解读,安心微微一笑,手指敲击键盘,转而给予回復。 而此时,张贏则给他发来了一条邮件,准確地说是帐单。 园区门前路段其实花不了多少钱,大头是內部改造,室內外装修、停车场建设、排水、供电系统升级,以及各种设备买进。 前期投资的一千万肉眼可见地少了七百万。 安心先是小小肉疼了一下。 毕竟花的都是真金白银,后续不知道还要投进去多少。 不过这本就是一场金钱的较量,比起盛德被拖垮后损失的几个亿,其实都不算什么。 夜深人静,安心睡得正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拿过手机接通。 “餵?” “安、安、总快跑啊!” 打电话的是在外巡逻的保安,听声音似乎也受了伤。 安心瞬间睡意全无,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快步衝到门口。 他刚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却听到外面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他的手猛地缩了回来,紧紧贴在门板上,紧接著便听到了几声惨叫。 他心里一沉,猜测可能是赵虎和来人交上手了。 这时门外的脚步声忽然逼近,他赶忙退到了一旁。 下一秒,只听一声巨响,房门被暴力踹开,两个人影率先冲了进来。 他们第一时间看向床的方向,发现没人,於是立刻跑到床前,弯腰向床下看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安心猛地窜了出去,夺门而逃,隨即数道刺眼的亮光朝他照了过来。 “山哥,是安心!” 安心下意识伸手挡在眼前,借著灯光,发现其他人都蒙著面。 只有一个手持砍刀的中年男人完全没有遮挡,面目狰狞。 山哥看到安心,二话不说提刀便朝他冲了过来。 此时,走廊上的赵虎奋力踹倒一个歹徒,反手一锤子將另一人砸翻在地。 隨后死死拦在那个中年男人身前,衝著安心声嘶力竭地大吼道:“快跳!” 安心心中一凛,他清楚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和持刀歹徒搏斗。 他咬了咬牙,转身衝到栏杆前,闭著眼飞快地朝一楼跃去。 落地的瞬间,他听到了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剧烈的疼痛从脚踝传来。 但肾上腺素的飆升让他此刻感到有些亢奋,顾不得伤势,爬起来就跑。 楼下也有埋伏的歹徒,看到他跳下来,立刻挥舞著棍棒朝他衝去。 第70章瓮中捉鱉 安心拼尽全力跑向杂物间,衝进去后迅速反锁房门。 为了应对类似的风险,他早就在杂物间里打造了避难的地下室。 “咚咚咚.......” 背后传来了砸门的声音。 安心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他咬了咬牙,挣扎著起身,打开角落的柜子钻进去,伸手一拉,便是一道暗门。 来不及过多思考,他狼狈地钻了进去,拉上暗门,並拿起遥控器关上了里面的一层钢板门。 楼上,赵虎终究寡不敌眾,身上掛彩,倒在了血泊中。 有个歹徒想上前补刀,中年男人皱眉呵斥道。 “钱总吩咐了,只要安心一条命,不要节外生枝!” 隨即他领著人迅速赶到楼下杂物间门口,冷冷喊道:“让开!” 几个歹徒让开后,他便飞起一脚。 哐当一声,门並没有被踹开。 这道门也是专门加固过了的。 中年男人眼睛一眯,目光阴沉,对著队伍里稍胖的歹徒招了招手。 对方会意,助跑几步,像个肉弹战车般一个猛子冲了过去。 一声闷响后,结果大门依旧岿然不动,反倒是胖歹徒被震得退了几步。 接连试了几次无果后,中年男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对方让开。 他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调动全身力气於右腿,再次狠狠踹了一脚。 而这一次铁门终於支撑不住,被一脚踹开。 眾人蜂拥而入,却见里面除了堆积的杂物,空无一人。 中年男人眼神阴鷙,瞧见角落里的柜子,大步走过去一把將柜门拉开,里面依旧空空如也。 一个歹徒指著柜子上方打开的窗户道:“山哥,他会不会从窗户逃走了?” 中年男人沉声道:“咱们追!” 说完便领著人从窗户跳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地下室里安装了监控屏幕,安心透过屏幕,清晰地看到门口的两个老保安正蹲在地上,身旁有一名歹徒持刀看守。 他一边死死盯著监控画面,一边迅速拨打电话报警並叫了救护车。 做完这一切,紧绷的神经刚一鬆懈,脚踝处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冷汗顺著额头不住地往下淌。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想找根烟缓解一下,却摸了个空,只好咬紧牙关苦苦支撑。 不一会儿,门口看守的歹徒似乎接到了撤退指令,转身跑了出去。 安心看到那两个老保安依然蹲在地上,根本不敢乱动。 其实这也可以理解,毕竟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面对持刀歹徒,不可能真的豁出命去拼。 但有一点让安心颇为失望。 歹徒离开半天了,这两个老保安始终没有打电话报警的动作。 如果是白天的张守林,绝不会这样迟钝。 又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安心始终没看到救护车赶到。 他焦急之下打电话询问,才得知通往城中村的路口被几辆大货车死死堵住了。 他不由得露出苦笑,这一招瓮中捉鱉,对手恐怕还是跟他身上学到的。 不过好在没过多久,他便从监控里看到七八个警察迅速冲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警察正是赵刚,对方是黄耀武的朋友,看到熟人的身影,安心心里那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他拖著那条受伤的脚踝,艰难地打开暗门走了出去,正好在客厅门口和赵刚遇上。 安心脸色苍白,吃力地喊道:“赵副所长,快到楼上看看,我朋友应该受伤了。” 赵刚重重点头,立刻指挥几个人衝上楼去,隨后快步走到安心身边,看著他一脸虚汗,关切地问道。 “你怎么样?” “暂时死不了,”安心喘了口粗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从二楼跳下来摔了一跤,把脚给摔了。” “你知道歹徒的身份吗?” 安心摇摇头,回答道:“不认识,大多数蒙著脸,不过领头的人別人好像叫他山哥,当时太害怕了,没看清楚长相。” 赵刚沉吟著嗯了一声,眉头紧锁。 “你先坚持一下,路口被堵住了,这么晚找拖车有些麻烦,救护车还在外面堵著。” 安心苦笑道:“麻烦先把我朋友送医院吧,他伤得比较重,別耽误了。” 赵刚点了点头,隨手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给安心。 还没等两人多说,担架就被抬了下来,赵虎浑身是血地躺在上面,看著触目惊心。 好在经过隨行医生的初步检查,歹徒並没有下死手,赵虎身上的血大部分都是別人的。 现场还留下了几个被赵虎打昏迷的歹徒。 安心和赵虎被连夜送到了医院进行救治。 黄耀武闻讯后,天还没亮就火急火燎地赶到了病房。 一进门,见安心虽然脸色苍白但神智清醒,他才长舒了一口气。 安心看著他,第一句话便问道:“给我示警的那个保安怎么样了?” 黄耀武见他还有心情关心別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嘆道。 “徐大伟受的伤不重,就是脑袋挨了一棍子,去医院包扎了一下,没大碍的。” “没事就好。” “这小子才大学毕业,有点热血吧,”黄耀武拉过椅子坐下,语气复杂地说道,“当时另一个巡逻的保安当场就嚇尿了裤子,只有他自己硬著头皮去阻拦。” 安心心中感动,轻声道:“他醒了的话,我想亲自感谢一下他。” 黄耀武摆了摆手道:“这会儿估计还睡著呢,你就別操那份閒心了,养好伤再说。” “嗯,我知道了。” 安心应了一声,靠在枕头上,心中思绪万千。 黄耀武压低了声音,神色凝重地问道:“你觉得这件事会是盛德那帮人干得吗?” 安心眼神一冷,语气篤定地淡淡道:“肯定是他们。” 他心里明白,只要和盛德斗下去,迟早要经歷这么一遭。 对方这次显然准备得非常充足,行动果决狠辣。 如果不是自己未雨绸繆,提前在杂物间修了那个隱蔽的地下室,恐怕此刻早已成了刀下亡魂。 到了中午,黄艷艷和张贏也闻讯赶了过来,顺手还给他带了午饭。 刚一进门,黄艷艷眼泪瞬间就下来了,直接扑到床边,趴在床上就哭了起来。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带著哭腔说道。 “安心哥哥,如果当时我在现场的话,一定会保护好你的,绝不让你受这种罪。” 安心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如果她真在现场,就是另外一个画面了。 黄艷艷嚇得花容失色,不断尖叫著,死死抱住他的大腿不放。 真要是那样,自己连跳楼求生的机会都没有。 第71章只是担心她把握不住 安心无奈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哄道。 “好了,別哭了,你一会儿又该补妆了,你郑姐呢,回去了吗?” 黄艷艷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回道:“嗯,郑姐已经回燕京了。” 安心眼神微动,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她:“昨晚上你和她出去,没有趁机要好处吧?” “没、没有啊,老板你怎么能这么看我!” 黄艷艷表情瞬间一变,立刻否认道,眼神却有些闪烁。 安心轻声道:“我是想告诫你,別拿不该拿的东西,拿了人家总要还的,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真的没有!我、我去趟厕所!” 黄艷艷显然不想被继续追问,脸一红,转身夺门而出。 待她跑出去,一直沉默的张贏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说道。 “这丫头收了人家一条绿翡翠圆珠项炼,我看成色不错,价值十几万吧。” 一旁的黄耀武倒是不以为意,插嘴道。 “安心,不就是一条项炼而已,郑总那么有钱,送个礼物也正常,不至於这么小气吧。” 安心看著门口,无奈地笑道:“耀武,我不是小气,只是担心她把握不住啊。” 黄耀武正色道。 “哥们儿,说正经的,我觉得你有必要再找几个贴身保鏢,以你现在的身家,完全请得起的,別这么拼运气。” 安心摇摇头,没有接话。 保鏢最重要的不是身手多么厉害,而是要相互信任。 如果人心不足,对手同样可以花更高的价钱来进行收买,到时候身边的保鏢就是定时炸弹啊。 张贏轻声道:“安总,盛德那边今早出乱子了。” 安心神色一动,问道:“是购房的人去要退款了?” 张贏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是工人集合起来,到他们大厦去討要工资。” 安心闻言,坐在床上思索了一会儿,隨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工人们也是要吃饭的,而且这行大多是半年或者一年结一次工钱。 现在盛德这边项目停摆,显然压了他们至少半年的工资。 工人们心里慌,担心后续一直不开工,万一开发商再出了什么岔子或者跑路,那他们的血汗钱就彻底打水漂了。 这显然是信任危机引发的挤兑潮。 张贏轻声问道:“咱们要不要做些什么,推波助澜一下?” 安心摇头道:“不用,静观其变就行。” 与此同时,盛德大厦的办公室內,气氛显得有几分压抑。 高先达带著几个包工头已经到了,几个包工头坐下眼见周建明脸色阴沉,表情不善,没有第一时间敢开口。 周建明慢条斯理地喝完一杯茶,將茶杯重重磕在桌上,看向高先达,语气森然。 “你是怎么回事,之前的合同是怎么签的,这点小事都要闹到公司吗?” 高先达低著头,额头上渗著冷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囁嚅道。 “周总,合同上说的是正常情况下,年前结帐,现在这情况,工人们不认啊。” 周建明冷哼一声:“能不能先让下面静坐的工人撤了,这么大动静,嫌公司不够乱是不是?” 高先达苦著脸,一脸为难道。 “周总,工人们群情激奋,都在气头上,您至少也得先把一部分结了啊。” 他是项目的总负责人,出了问题,工人率先找的就是他麻烦。 如果要不到钱,他无法向工人交代。 而几个包工头见此情形,也不想过分激怒周建明,反而上前打起了圆场,赔著笑脸道。 “工程款晚两天到也行,但时间一长,我们也怕没法收场,今天这帮兄弟也是急了,我们是费了好大功夫才拦著没让他们去劳动局的。” 周建明哼了一声,坐在沙发上不再言语。 见周建明久久不语,脸色阴沉得可怕。 高先达深知再耗下去也是无果,连忙带著一眾包工头灰溜溜地离开了。 眾人前脚刚走,助理便神色匆忙地推门而入,手里紧紧攥著一部手机,语气急促:“周总,大老板的电话。” 周建明眉梢一挑,脸上露出狐疑之色。 这个时间点,老东西怎么会亲自打电话过来? 他接过手机,刚一接通,听筒里便立刻传来了雄浑且暴怒的骂声。 “王八羔子!谁让你派人去刺杀安心的?” 周建明脸上震惊之色一闪而过,心臟猛地一缩。 阿山到现在还没传来消息,大老板竟然已经知道了。 难道是阿山背叛了自己,把自己卖了? 他刚想张口解释,对面根本不给他机会,紧接著吼道。 “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立刻停止一切针对安心的行动,听到了没有?” “是是。” “还有你竟然把这件事嫁祸给钱寒权,你知不知道你的愚蠢行为,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 周建明心中大骇,连堵路的货车是名剑地產的细节,老东西竟然也知道了。 他下意识地用狐疑的眼神扫了一眼面前的助理,怀疑是不是他泄露了风声。 “听著,停下手里的一切项目,你已经输了。” 电话隨即被无情掛断,只留下一阵盲音。 周建明握著手机的手微微颤抖,暗骂一声“老东西”。 赵家村的项目是他翻身的机会,他绝不想停,更不想永远屈居他人之下,做一个提线木偶。 他深吸一口气,將手机交还给助理。 刚刚那一瞬间,他几乎怀疑助理背叛了自己。 但转念一想,即便大老板有人安插在自己身边,也绝不会是助理。 毕竟对方是自己的女婿嘛。 周建明脸上露出一抹深深的疲惫之色,身子瘫软在老板椅上,伸手示意助理坐下,语气突然变得温和,轻笑道。 “梁三,你母亲的身体还好吧。” “谢谢周总关心,我妈身体恢復的不错,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就能出院了。” “嗯,你呢是我的女婿,我平时对你严格了一些,也是为了你好,希望你能独当一面。” “我明白的,岳父。” 周建明目光闪烁,沉声道。 “如果阿山传来消息,按照原先说好的,安排他跑路,做完这件事,你和慧珍就出国吧,去国外定居。” 助理闻言一愣,脸上露出错愕之色。 不明白一向心狠手辣,甚至有些六亲不认的周建明,如今竟然变得有些仁慈起来。 周建明有些疲惫地挥挥手,示意助理先出去。 待房门关上,他眼神一冷,立刻让人將公司的法律顾问找了过来。 要想开发赵家村项目,那条路是必须要修的。 哪怕现在局势不利,他也得为后续做打算,决定从法律层面找到突破口。 第72章肯定想要上大学 病房內。 黄艷艷为了表现衷心,非要坚持给安心餵饭,弄得安心有些无奈,只能由著她。 赵刚推门进来,神色严肃。 他告诉安心,目前的调查结果显示,这起案子很可能是钱寒权派人干的。 警方查到那几辆堵路的货车都是名剑地產的工程车,司机目前暂时联繫不上,很有可能已经外逃。 安心闻言不禁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他自然不会相信这件事跟钱寒权有关,这明显是周建明搞的鬼,想玩一招移花接木,把祸水东引。 黄艷艷一听,气愤地將碗筷重重放在桌上,急声问道:“那你们把钱寒权捉了吗?” 赵刚无奈地摇摇头,说道:“现在案子已经不归我们辖区派出所管了,不过我想,警方肯定会找他谈话调查的。” 安心感激地伸出手道:“辛苦你们了,这么晚还跑一趟。” 赵刚伸手和他握了握,语重心长地说道:“近期內你最好待在病房里不要外出,以安全为重。” 安心知道他是担心歹徒捲土重来,笑道:“谢谢赵所,我知道轻重的。” 赵刚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 他前脚刚走,张守林便带著女儿张悦到了病房。 两人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土特產,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 黄艷艷眼疾手快,立刻走过去將礼物收好。 安心靠在床头,看著这对父女,露出温和的笑容。 “谢谢你啊张师傅,还要专门来看望我,真是太客气了。” 张守林看著安心苍白的脸色,眉头紧锁,关切地问道:“张总,你伤的重不重啊?” “没什么,一点小伤而已,不妨事。”安心轻描淡写地说道。 “才不是嘞!”一旁的黄艷艷忍不住插嘴道,“医生说了,至少要三个月才能完全康復呢。” 张守林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凑到床边小声道:“安总,除了我以外,那几个保安都被撤了啊。” “怎么了张师傅,是有什么问题吗?”安心温和地问道。 张守林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两声。 “咳咳,有个叫孙宏的和我关係还不错,家里情况挺困难的,他这人虽然胆子小点,但很需要这份差事,安总您看能不能......” 安心沉吟片刻,坦然道:“其实这也不全是我的主意,那处房子严格意义上属於黄耀武的,我要尊重他的意见啊。” 最开始是他提议把上夜班的两个换掉,那晚他们的表现的確是有些糟糕,完全没有报警的意识。 不过后来和黄耀武商量后,他们还是决定既然要换,乾脆就把人员重新洗牌,整体素质提一提。 张守林闻言,无奈地嘆息道:“我也知道他们是来混日子的,真遇上事儿確实指望不上。” 安心呵呵一笑,宽慰道。 “张师傅,你就別操心了,这个岗位毕竟还是有些风险的,他们確实不合適,勉强留下也是害了他们。” 张守林听闻此言,明白安心心意已决,便识趣地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张悦突然对著安心开口道。 “安心老师,你快帮我劝劝我爸吧,他太顽固啦,根本不理解我!” 张守林面色一变,立刻呵斥道:“悦悦!安总还受著伤,你怎么能拿家里的琐事来烦他呢?” 张悦委屈地辩解道:“爸,我真的不是学习的料,你不能总拿我和姐姐相比啊,我也想努力,但我有我喜欢的........” “你闭嘴!”张守林打断了她,脸色铁青。 听到父亲毫不留情的训斥,张悦眼睛一下就变红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当场哭起了鼻子。 安心微微皱了皱眉,对於別人家的私事,他本不想插手,但这场面实在有些尷尬。 张守林见状,脸上掛不住,拉著女儿的胳膊,对著安心不好意思地说道。 “抱歉啊安总,让你看笑话了,这孩子被我惯坏了。” 说罢,他便要强行拉著张悦离开。 然而这个拉扯的动作,却勾起了黄艷艷的伤心事。 她视张悦为闺蜜,见不得她受委屈,当下便衝上前去,一把拽住了张悦的另一条胳膊,衝著张守林怒目而视。 “喂!你干什么呀?不许欺负我家悦悦!” 眼看著病房里就要变成三个人的拉锯闹剧,安心眉头紧锁,忍不住提高嗓门喊道。 “都別闹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悦猛地挣开父亲的手,走到安心面前,抽噎著解释起来。 原来张悦的学习成绩一直不算突出,高考时更是全程状態掉线,最终只考了310分,连本省最低专科控制线都差了一大截。 而张守林这人好面子,早就在亲戚朋友面前放了话,称小女儿就算不如姐姐,也绝对能稳上本科。 分数一出,他自觉顏面尽失,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便一直逼著张悦復读,非要让她考上大学不可。 听完这些话,安心无奈地嘆了口气,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张守林拖著这一身病痛,在保安岗位上拼命工作,还不都是为了两个女儿能过得更好? 不过学习这东西,確实也是需要天分的,不是光靠逼就能逼出来的 安心看著这对父女,缓缓开口道。 “如果是我的话,我也肯定想要上大学,这是人生最重要的一个阶段。” 张守林脸色一喜,觉得找到了知音,立刻接口道。 “听听,听听!还是安总有见识,知道学习最重要。” 张悦委屈地撅起小嘴,心里显然不太服气。 安心转头看向张悦,温和地问道:“那如果不上大学,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总不能一直閒在家里。” 张悦低著头,有些侷促地捏著衣角,小声道。 “是凝姐啦,她打算在网络上搭建一个主持节目,想邀请我参加,让我从助理做起,还说我有潜力,未来还能成为主持人呢。” 张守林眉头一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开口便进行呵斥:“胡闹!” 安心摆摆手,示意他先別激动,笑著看向张悦:“那你喜欢这份工作吗?” 提到这个,张悦眼神瞬间变得亮晶晶的,一脸兴奋道。 “当然喜欢啊,工资也不低呢,而且还能见到明星,我是真的学不下去啦,一见到书就头疼。” 第73章关键证人 安心眼见张守林听了进去,心中一松。 他知道未来的普通大学生堪比大白菜,市场需要的是顶尖院校具备硬核技能人才。 而张悦完全没可能上了大学还有提升的空间,混个文凭的意义不大。 他笑著解释道。 “张师傅,考大学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將来能有一个好工作,能让自己过上好日子嘛,如果她现在已经找到了一份自己喜欢,又有前景的工作,其实是殊途同归嘛。” 张守林愣了一下,张大了嘴巴:“啊?这......” 张悦紧跟著抓住机会,毫不客气地揭短道。 “爸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你根本不是为了我的前途,就是为了你自己的面子,怕在亲戚面前丟人!” 安心不由得劝道:“悦悦,你爸也是为了你好,不许这么说话。” 黄艷艷一听就不乐意了,不满地嘟囔道:“老板,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呀?” “我哪边都不站,我是来说理的。”安心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说到这儿,他忽然意识到身边不就有一个现成的“活標本”嘛。 安心便轻咳一声,对著黄艷艷说道。 “黄艷艷,你给张师傅说一下你身边好姐妹发生过的那些悲惨遭遇。”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听安心问起这个,黄艷艷顿时精神头就上来了,那是她的强项。 她直接把手搭在张守林的肩膀上,摆出一副知心大姐的架势,绘声绘色地说出了发生在自己身边好闺蜜的事情。 大多都是因为学习不好,但被家里逼著上学,最后导致抑鬱。离家出走甚至更极端的一系列悲惨故事。 张守林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更是变成了骇然之色,额头上甚至渗出了冷汗。 他第一次意识到,除了学习成绩之外,还要关心女儿的心理状態,逼得太紧竟然会有这么可怕的后果。 他大口吸了几口气,脸色苍白地沉声道:“行、行了!別再说了!” 黄艷艷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还想继续:“哎呀,我还没说完呢,还有一个更惨的......” 她想说,可是张守林是真的不敢再听了,连连摆手示意暂停。 安心见火候到了,轻声道:“张师傅,你也別太急,回去和赵凝沟通一下,大家一起商量,之后再做决定吧。” 张守林点点头,对著安心深深鞠了一躬,感激道。 “谢谢你安总,给我这个老古董上了一课啊,差点就酿成大错。” “没什么,毕竟是一辈子的大事儿,谨慎一些是应该的。”安心笑著回应。 张守林再次道了声谢,这才拉著张悦离开,父女俩的態度明显缓和了许多。 几天之后的中午,阳光正好。 赵虎和安心互相搀扶著在楼道上散步,两人都还在恢復期,不过显然赵虎的状態更好。 徐大伟坐在走廊边上,楼上包著纱布,他已经辞了保安的工作,留在安心身边当保鏢。 这时,张贏快步而来,手里拿著一份法院传票,神色凝重地告诉安心,他被盛德给告了。 安心翻开文件,面无表情地看了起来。 原告基於对被告的信赖,委託第三方机构完成了液化气站的资產核查、危化品资质合规性尽职调查,支付尽职调查费12万元。 同时为推进该项目,暂停了其他备选地块的收购计划,预留了足额项目资金。 但被告始终以各种理由拖延,无限期拖延签订正式合同,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恶意拖延磋商,导致原告信赖利益严重受损,已构成缔约过失责任。 原来是周建明恼羞成怒,他发现安心早在背地里已经对液化气站完成了收购。 於是在公司律师的建议下,恶人先告状,將安心给告了。 安心被周建明的无耻稍稍噁心了一下,扶著赵虎坐在旁边的长椅上,隨即对著张贏道。 “你分析一下,他们的理由站得住脚吗?” 张贏笑了笑,轻声说道。 “放心吧,除非原告能证明你假借磋商,恶意拖延的主观恶意,否则完全没有胜诉的理由,这属於缔约过失责任,举证责任在他们。” 安心揉了揉还在隱隱作痛的脚踝,无奈道:“那我是不是一定要成为被告?” 张贏点头道:“是的,《民法通则》第43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其授权经办人执行职务的经营活动,直接承担民事责任,虽然事情是杨光一直在谈的,但主体是公司,他们的状告本体並没有错误。” 安心摸了摸下巴,问道:“他们告我没有错,可我又不想上庭怎么办?” 张贏推了推眼镜,从容说道:“以你身体不適为由申请延期开庭,这在程序上是完全合规的。” “呵呵,那岂不是还能拖他几个月?”安心笑著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张贏点头道:“没错,而且咱们还可以向法院申请,在开庭审理前交换证据,要求原告当庭出示其全部起诉证据,若原告无法出示证明你主观恶意的核心证据,可直接当庭向法院申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安心摆手说道:“不用这么做,拖延开庭时间就可以,而且我觉得周建明一定会有所行动。” 前世周建明就能花钱买通別人做假证,这一世为了翻盘,他绝对会故技重施。 周建明想证明自己的恶意,杨光才是关键证人。 而当时自己只是让杨光去和对方协商,在价格上一直加价而已,属於商业博弈,並没有明確说明要恶意拖延,这其中大有文章可做。 想到这里,安心凑到赵虎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赵虎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之后张贏便以被告脚踝骨折、行动不便无法自行收集关键证据为由,向法院提交了《延期举证申请书》。 法院审批后,鑑於被告身体情况属实,准许延长举证期2个月。 当周建明听到这个消息时,面目有些狰狞,狠狠地將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 这明摆著是安心在拖延时间,但他又无可奈何,最终只能在法律顾问的建议下,憋屈地提出了不予同意答辩书,试图阻止延期。 夜晚,液化气站办公室內,高先达再次找到了杨光。 他將一个沉甸甸的黑色皮包重重地放在桌上,示意对方拉开看看。 第74章出卖安心 杨光犹豫片刻,伸手拉开了皮包的拉链,顿时红彤彤的钞票映入眼帘,几乎晃花了他的眼。 他面色骤变,死死盯著里面的钞票,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道:“老高,你、你这是啥意思?” 高先达呵呵一笑,悠閒地点上一根烟,吐出一口烟圈道:“我们老板很欣赏你,愿意和你交个朋友。” 杨光心里直打鼓。 交朋友需要拿这么多现金吗? 这分明是明目张胆的收买啊。 那一瞬,他只觉得一股邪火从胃里一路烧到头顶,烧得他晕乎乎的。 他强压下內心的动摇,不捨得摆手道:“这些钱我不能要,麻烦你收回去吧。” 高先达绕到他的背后,双手用力,轻轻將他按在了椅子上,语气变得阴沉起来。 “杨老弟,你总不会是嫌钱多了烫手吧?这里是一百万,事成之后还有两百万的好处。” 杨光沉默著,没有说话,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高先达俯下身,在他耳边呵呵笑道:“老弟,那个安心狗屁不是,不过是运气好而已,你千万別跟著他一条道走到黑啊。” 杨光咽了一下口水,声音乾涩道:“可是你们要我干的事儿违法吧?” 高先达不慌不忙拿出几份文件出来,直接展开放在桌上。 杨光定睛一看,发现正是液化气站的收购合同。 高先达淡淡道:“签了它,钱就是你的。” 杨光面露难色道:“我现在不是法人,签字没有法律效益的。” 高先达冷笑道:“是安心一直委託你和我们谈判,其实就是把你推出来当替死鬼,你应该知道我老板背后的能量,因为他欣赏你,这才没和你一般见识。” 杨光还是迟迟不肯动笔,高先达索性將话说的更明白了一些,语气中带著一丝威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到时候你只要在庭上说明是安心委託你签的,再作证说他主观恶意拖延我们的收购计划,我们甚至能把他送进去,而你那时候已经拿著钱远走高飞了。” 杨光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晴不定,內心做著剧烈的挣扎。 盛德方面是逼著他站队,若是出卖安心,他似乎什么都不用付出,还能拿到一笔巨款。 可如果拒绝,得罪了盛德,对方一定会想办法整死自己。 最终他咬了咬牙,拿起了笔,在文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幕,早就被藏在暗处的微型摄像头拍了下来。 在收购液化气站开始,安心就不放心杨光,担心他不按自己的要求整改,早就派了赵虎信得过的兄弟在液化气站里面。 杨光只当他是普通来打工的,完全没意识到赵非是安心的人。 当天夜里,赵非便拿著存储著原始视频的设备悄悄到了医院病房。 安心和赵虎一起看完了整个过程,安心神色平静,再次感嘆人性经不起丝毫的考验啊。 赵虎看著屏幕,喃喃道:“盛德的人还真是无孔不入,杨老板竟然也被收买了。” 安心转头看向赵非,冷冷吩咐道:“你拿著视频去报警吧。” 闻听此言,赵非犹豫了一下,说道:“杨哥也是被人威胁的啊,而且他平时对我们也挺好,要不要......” “不用!”安心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目光冰冷,“背叛一次就够了,有些底线一旦跨过去,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之前大哥遭遇的车祸,还有苏婉晴组织人来绑架自己的妹妹,那些勾当虽然安心心知肚明,却都没有直接证据指向周建明。 但这一次,周建明派人收买杨光,要求对方在法庭上作偽证,他无论如何都逃脱不掉。 不排除高先达也是个死忠,把所有责任全都背在自己一个人肩上,毕竟安心对这个人的底细了解实在不多。 不过即使如此,周建明也不可能完全摆脱责任。 报警不到二十四小时,杨光和高先达便被警方传讯问话。 事发的太快,杨光完全没有思想准备,心理防线早就崩塌了。 刚到审讯室面对那一群严肃的警察,便嚇得全部交代了。 审讯室位於刑警队办公楼的负一层,墙面贴著做了隔音处理的米白色防火板。 高先达坐在特製的铁椅上,目光平静,冷冷地盯著头顶那盏刺眼的白炽灯。 墙上的电子钟数字跳动,时针指向晚上9点17分,这是传唤高先达的第7小时42分钟。 主审的是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三大队的老刘,从警18年,肩章是两槓一星,经验老道。 副审是刚入警两年的小林,年轻气盛。 面对这根难啃的骨头,二人都感到了一些压力,因为一个白天对高先达的审讯毫无进展。 “高先达,现依法对你涉嫌妨害作证、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一案进行传唤讯问。”老刘沉声道,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迴荡。 高先达轻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警官,这只是一些项目的正常商务行为,那一百万是项目居间费,也是劳务报酬,是他帮我们推进项目的辛苦费,怎么就成了行贿?” 小林眉头一皱,立刻沉声道:“还没有进行询问,你无需进行回答,注意你的態度!” 老刘抬手拦住了的搭档,紧跟著道。 “你对我们的提问,应当如实回答,但是对与本案无关的问题,你有拒绝回答的权利,你有权为自己辩解,有权申请迴避。” 高先达哈哈一笑,身体微微后仰,戏謔道。 “是不是面对每个嫌疑人,你们都会不厌其烦地念一遍这些法条呢?” 老刘同样呵呵笑道,眼神锐利。 “只是告诉你应有的权利而已,莫要不知好歹,事实上,证据已经足够完善,杨光已经交代了,我们完全可以现在就抓捕你背后的人。” 高先达冷哼一声,神色不屑,淡淡道。 “你们凭什么说我犯罪呢,凡事得讲证据吧。” 老刘目光如炬,紧盯著他的双眼,沉声道。 “是不是犯罪,不是以你的个人认知为標准,你是否承认给了杨光一百万的事实?” “我刚才说了,那一百万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属於居间费用。”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这一次,高先达沉默了半分钟左右。 他很快反应过来,感觉对方这是在直接固定客观证据,根本不给他解释主观想法的机会。 一旦承认了给钱的事实,再配合杨光的证词和视频证据,性质就全变了。 他额头的青筋跳了跳,最终没有说话,保持著沉默。 第75章这么想不开 眼见高先达陷入沉默,老刘呵呵笑道,语气中带著几分讥讽。 “高先达,你为什么不回答?” 高先达嘴巴动了动,耍起了无赖:“警官,我口渴。” 老刘哼了一声,淡淡道。 “我们陪你耗了七个小时,比你还要辛苦,而且你要搞清楚,我们这是在帮你,给你坦白从宽的机会,你继续再扛下去,没有任何意义的。” 高先达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点头道。 “行,不就是想让我认罪嘛,我全认了,事情是我一个人做的,主意是我出的,跟其他人没关係。” 老刘並不为所动,翻开桌上的资料冷冷道。 “我们查了你的银行帐户,这一百万现金根本不是从你的个人帐户里出来的,你哪来这么多流动资金?” “一百万是我从公司財务拿的,盖一个公章而已,对我来说轻而易举,后续备用金是我以项目推进的名义申请的,程序上没毛病。” “你倒是挺讲义气,但你知不知道,你的两项罪名加起来至少是五年起步,为了一个周建明值得吗?” “所有事都是我一手操办的,周总每天管著公司那么多大事,哪有空管我这点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我知道你们想立功,想抓大鱼,但这確实是我个人的行为,与他人无关。” 高先达异常平静地说道。 眼见他如此油盐不进,老刘和小林对视一眼,心知肚明这是在顶包,二人还是耐著性子又询问了一个小时。 高先达始终咬死口供,只能无奈暂时结束审讯。 根据现有的证据,,警方第二天依法传唤了周建明。 面对询问,周建明表现得十分冷静,声称自己完全不知情,將责任推得一乾二净。 但他却无法跳过客观证据,没有他的签字首肯,高先达根本不可能从財务支取那一百万现金。 隨后警方以此为由,將其转为刑事拘留,认定其为高先达的同犯。 然而周建明毕竟深耕商界多年,人脉盘根错节。 在第三十一天,在律师的上下疏通和运作下,他被成功取保候审 。重获自由的第一时间,他便连忙向法院出具了撤诉申请书。 他很清楚,硬著头皮开庭必输无疑,不仅官司打不贏,还会进一步坐实他虚假诉讼、贿买偽证的刑事风险。 事情走到这一步,赵家村开发项目几乎已经成为死局,將来他自己的案件走到检察院阶段,也很难证明自己无罪。 而在同一时间,外界忽然传出一条爆炸性新闻。 钱寒权在自己家中自杀。 此事在中原市再次掀起了轩然大波,纷纷猜测他寻短见的原因。 原石事件之后,钱寒权的公司情况一天不如一天,本人则销声匿跡。 普通人自然不知道他是被警方带走调查了。 堵路的货车属於他的公司名下,留在现场的歹徒则声称山哥组织人手,钱寒权在背后指使。 而事后查明山哥本名黄建山,是一个包工头,与名剑地產之间有工程款纠纷,合计660万元。 因为一直没有將其捉拿归案,证据不足,便將钱寒权放了出来。 医院病房內。 安心脚踝上的石膏还没拆,慢悠悠地翻完了两页法院裁定书,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隨手把文件放在了床头柜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张贏站在一旁,迟疑片刻道:“安总,有件事我想你应该感兴趣的。” 安心抬眼问道:“什么事情?” “钱寒权在自己家中自杀了,据说是对著自己的脑袋连开两枪。”张贏语气凝重。 闻听此言,正在削苹果的黄艷艷手一抖,削了一半的苹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一脸震惊,瞪大了眼睛道:“不会吧,那可是大老板啊,多大点儿事儿啊,这么想不开。” 安心却眉头一皱,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沉声道:“我看是他杀吧。” 黄艷艷捡起苹果擦了擦,疑惑道。 “安心哥哥,这件事虽然让人感觉很意外,不过也不是不可能啊。” 安心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那你倒是试试,看看能不能对自己脑袋连开两枪?” 黄艷艷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道:“人家又不是傻子,一枪都不会开的,哪还会开两枪啊。” 张贏在一旁道:“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钱寒权的死有问题,幸好你没有继续在微博上发表更多言论。” 安心沉默。 他明白张贏的意思,无非是担心某些无聊的人將他和钱寒权的死联繫在一起。 受到袭击之后,他几乎和钱寒权一样销声匿跡。 外人不知道他遭遇了袭击,他只是每天上传新的章节而已。 钱寒权怎么样,他都不在乎,唯有对自己的小粉丝有那么一些担心。 病房之外,徐大伟尽职尽责地將两个来访者挡在了门外。 “麻烦你通报一声,我叫李海涛,曾经和安总有过一次合作。” “鄙人尤春生,和安心兄弟也有一面之缘啊。” 徐大伟点点头,转身进入病房向安心说明了情况。 安心眉头微微一挑,李海涛来访他倒是不怎么意外,对方之前就透露过希望和自己会面,只是一直在忙没有时间而已。 但尤春生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第一次见面是在爱家俱乐部,可是当时尤春生是以钱寒权朋友的立场进行对话,言语间多有冒犯,实在算不上愉快。 更重要的是现在钱寒权人都没了,他会不会把这笔帐算在自己头上呢? 安心转而问道:“尤春生是空著手来的吗?” “没有,他带来了礼物,另外说话很有礼貌。”徐大伟如实说道。 安心闻言心中有数,看来对方是带著诚意来的,便道:“那请这两位进来吧。” 徐大伟点点头,转身將二人请了进来。 李海涛进来的第一眼便放在了张贏身上,对这位雷厉风行的女律师他印象深刻,眼神中闪过一丝敬畏。 隨后,两人將礼物放在桌上,李海涛隨即便向安心传达了问候。 安心笑了笑,和对方客套两句,示意他们坐下。 李海涛轻声言道:“安总,我对上次见到的那块玛瑙奇石很感兴趣,不知可否割爱?” 安心笑了笑,拿起桌上刚剥好皮的香蕉咬了一口,慢条斯理。 “李总,目前我没有出手的打算,而且后续我已经把它委託给春秋鼎盛进行拍卖,李总感兴趣的话,可以关注春秋鼎盛的动態。” “安总快人快语,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我不想等拍卖,是怕到时候圈子里几个老朋友一起竞爭,伤了和气啊。” “呵呵,”安心轻笑一声,眼神清亮,“李总,能为了一个物件和你闹不愉快的朋友,那我认为那一定不是真朋友。” 第76章取取经 李海涛微微一愣,他习惯了在谈判中占据强势,而且依然没有改变当初对安心的判断。 一个带著懦弱的性格的小说作者,这样的人还不配成为自己谈判桌上的对手。 他呵呵笑道:“我今天揣著十二分的诚意而来,这块石头它关乎我明年一整年的气运,是真的非它不可,你隨便开个价吧。” 安心皱了皱眉,不喜欢对方纠缠不休,因为自己已经说明了態度,於是拿起杯子开始喝茶。 张贏主动站出来说道:“李总,如果没有別的事情还是请回吧,安总有些累了。” 李海涛没有放弃,隨即又解释了一番。 他是1958年戊戌狗年生人,2006年恰逢他 48岁本命年,民间叫四九大运门槛,是生意人最忌惮也最看重的运势转折年。 36岁本命年时,他不信命理之说,没做任何化太岁的布置,当年就遭遇合伙人捲款跑路,工程接连出事,几乎赔光半生积蓄,全靠家中老人变卖祖產才勉强翻身。 这件事成了他刻进骨子里的心病。为此他早早就找了圈內公认的命理师傅,提前布局 2006年丙戌本命年,必须寻一件天然形成,带戌狗原生象形的物件。 在 2006年立春前请回家开光安位,才能镇住本命年的太岁煞。 一旁的尤春生听后默默点头,显然是对命理之说深信不疑,不过依然没有说动安心。 张贏皱眉道:“李总,你的故事很动人,但你总不想安总言而无信吧,请回吧。” 李海涛面色一沉,表情明显有些不悦。 但他终究是场面人,没有当场发作。 他施施然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道:“安总,今天多有打扰,告辞了。” 不过临走前,他眼神忽然落在一旁的张贏身上,顺势將自己的名片塞到了张贏手中,意味深长地提议道。 “张律师,像你这样专业的人才,若是有兴趣,隨时可以来为我工作,待遇方面好商量。” 送走了李海涛,病房內的气氛並未轻鬆多少。 尤春生坐在椅子上,目光在安心和门口之间来回游移,心中感慨万千。 他感觉今天安心再次给自己上了一课,毕竟那玛瑙奇石还没有正式上拍,他为了所谓的信用,竟然不惜当面得罪李海涛这样的人物。 不管怎么看都对安心没有任何好处可言,甚至有可能日后多一个敌人。 从李海涛离开时那阴沉的表现来看,这个可能性还很大。 他弄不明白,这是安心无知者无畏,还是真的有什么依仗。 安心见他脸色阴晴不定,似乎心思百转千回,不由得笑道。 “尤先生,看你这神情,你不会是来替钱总找我討要说法的吧?” “没有没有,这怎么可能呢,老钱人都已经走了。”尤春生连忙摆手否认,脸上堆满了侷促的笑容。 安心呵呵一笑,接著说道。 “看来你们俩不是真朋友啊,钱总尸骨未寒,刚走没几天,你就迫不及待来见我这个对头,似乎不太厚道。” 尤春生脸色一僵,尷尬地轻咳一声道:“安心兄弟,人死为大嘛,老是拿人家开玩笑,不太合適吧。” 安心收起笑容,目光冷淡地注视著他,缓缓道。 “既然如此,站在朋友的立场上,你今天本不该来见我才是。” 尤春生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嘆了口气,探手入怀取出一张银行卡,轻轻推到了安心面前的床头柜上。 “这是我的一些小意思,特地来找老师你取取经的,权当茶水费了。” “呵呵,无功不受禄啊,你这突然送钱给我,是想干嘛呢?” “那不是....你当初说我手上的项目要出事的啊?” 尤春生压低了声音,神色紧张。 闻听此言,黄艷艷再次將目光放在了他的额头上,不过並没有看到所谓的霉运黑气。 尤春生被看得有些不太自然,又从怀里拿出一个红包递过去。 “这位小姐,行个方便,麻烦你先出去一下。” 安心伸出手,刚要阻止,黄艷艷却早已喜滋滋地接过了红包,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果盘,笑眯眯道。 “那我帮你们洗乾净,慢慢聊。” 说完便一溜烟跑了出去,顺手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安心无奈摇头,靠回枕头,淡淡道:“你別忘了,我当时说的是嚇唬你,这你也信啊?” 病房內恢復了安静,安心靠回枕头,淡淡道:“你別忘了,我当时说是嚇唬你,这你也信啊?” 尤春生脸上露出深深的恐惧之色,他咽了口唾沫,本来他是一点都不信这些的。 钱寒权先是两千万原石切垮,现在人直接没了,死得那么蹊蹺。 他怎么还有不信的道理? 他猛地站起身,衝著安心深深一拱手,恳切地说道。 “老弟,求你指点迷津,这三百万如果不满意,只要你肯开口,我还可以给你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只求保个平安。” 安心哑然失笑,看著眼前这个平日里也是呼风唤雨的老板,此刻却像个惊弓之鸟,不由得摇头道。 “我看你是真的魔怔了。” 眼见安心依旧不为所动,尤春生竟是直接在了地上。 他脸色惨白,拱手说道:“安总,你一定要帮帮我,只要你能指点迷津,我愿意把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给你!” 安心只觉得他简直是疯了。 回想起当时,自己心里有些气,想到曾经在法制节目上看到过这个人的名字,於是顺口嚇唬他一下。 按照尤春生本来的人生轨跡。 尤春生在06年因犯故意毁坏財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2011年,又因涉嫌拒不执行裁定罪被中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9月16日被抓获。 至於他手上的项目具体是怎么完蛋的,具体情况他没记全。 安心心思转动,神色一正,將那张银行卡递还给了他,淡淡道。 “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思路,你先去找一个律师仔细核查一下你名下项目土地的归属权,看看有没有问题,到时候如果还要感谢我,你再拿真金白银不迟的。” 安心不是不喜欢钱,但他有分寸。 如果尤春生之后项目还是完蛋了,自己提前收了钱,那岂不是要和对方一起上法制节目。 第77章期待已久的一刻 这番言语则把尤春生嚇得一激灵。 他心里认定安心背后肯定有神秘力量,提前收到了什么风声,这才显得底气十足。 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尤春生颤巍巍地接过银行卡,失魂落魄地离开了病房。 等人一走,黄艷艷才像只小馋猫一样溜了回来。 安心对著她伸出手,没好气道:“拿出来。” 黄艷艷脸上露出警惕之色,双手背在身后,嚷嚷道:“拿什么?” “你不会想装傻吧,刚才那红包呢?” “贏姐可是说过,別人送我钱,这是人家对我的赠予行为,受法律保护!” 黄艷艷蹦蹦跳跳地走到张贏身前,躲在她身后,嘿嘿笑道:“是吧贏姐?” 安心转头看向张贏,轻声道:“张律,如果我想分一半,应该怎么解释?” 张贏双手抱胸,淡定地看了黄艷艷一眼,淡淡道。 “从法律上讲,这叫职务关联所得,不是单纯的私人赠与,你是为了方便安总的工作才收的,安总有合理依据分这笔钱。” 黄艷艷顿时憋红了脸,气得直跺脚,不高兴道。 “你们这对狗男女,合起伙来欺负人家,不理你们了,哼!” 她气呼呼地掏出那个红包,数出一千块钱,没好气地递给了张贏。 然后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亲眼看著二人又將她的辛苦钱给平分掉。 她心里顿时更加不爽,猛地站起身,嘟囔著要出去透透气,转身走出了病房。 张贏看著她的背影,不由得问道:“安总,你为什么老是逗她?” 安心淡淡道:“你不理解精神小妹的精神世界,时常敲打一下,有利身心健康。” 张贏微微皱眉,不太喜欢“精神小妹”这个词语,觉得这似乎是对女性的不尊重。 安心微微一笑,神色隨即变得正经起来,说道:“眼下周建明撤诉,已经彻底失去了修路的机会,但他肯定不甘心,得盯著他的动静。” “你是怕他跑了?” “没错,不把他拖死,我誓不罢休。” 张贏却摇了摇头,冷静地分析道。 “安总,不是我泼你冷水,毕竟他现在还处於取保阶段,他这一跑虽然案子悬了,但对他自己也是绝路,这对我们来说,岂不是省心了吗?” 以她的法律知识来判断,周建明一旦逃走,会被司法机关认定为认罪悔罪態度恶劣,人身危险性高,法院会在原罪的基准刑上从重处罚。 而且行为情节严重的,还会单独构成《刑法》中的脱逃罪,与原罪数罪併罚,面临更长的刑期。 安心眼神一沉,目光中透著一股彻骨的寒意,冷冷说道。 “在我的字典里,周建明要么在监狱,要么在地狱,不应该在逃跑的路上。” 张贏抬起手轻轻撩了一下耳边的头髮,眼神复杂地看向安心。 她从一开始对安心使用那种一败俱伤的手段对付盛德,內心便带著几分疑惑。 到现在看到安心表现出来的狰狞神態,则让她感到无比陌生。 在她的认知里,成就大事者应该能屈能伸,什么苦都能吃,什么委屈都能忍。 她觉得这才是成就大事的基本素质,而这些特质在安心身上似乎一点都看不到。 安心並不知道自己的律师正在內心蛐蛐自己,他抬手说道:“另外不仅仅是周建明,还有周少辉,也要找人把他盯紧一些。” 张贏点点头,没有再询问原因。 这是生意,只要他肯付钱,自然有大把的人愿意干这些事。 另一方面,安心则想让赵虎弄清楚,为什么静坐的工人忽然没有动静了。 隨后的几天,赵虎打听到了一些情况。 盛德以签订的合同为由,拒绝发放工资,不过可以每个月给工人发一百块生活补助。 这点小钱虽然少,但也足以让大部分等著米下锅的工人打消了硬来的打算,毕竟有个一百块总比一分没有强。 这可不符合安心的利益,工人们不去要钱怎么能行呢? 他必须让大家知道,那种一年发一次工资的合同条款,属於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无效约定,该行为本身根本不合法。 这天晚上,病房里。 黄艷艷刚刚打完字,累得趴在桌上休息,赵虎坐在床上和安心聊著天。 告诉他工人们的积极性再度被带了起来,重新去討要工资了,另外还有一部分人已经去上告。 而张贏正坐在一边,观看著电视上的法制在线节目。 电视里,主持人面容严肃。 各位观眾晚上好,欢迎收看本期《法治在线》。 今天是2005年10月8日,农历乙酉年九月初六,国庆长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 当多数人回归正常工作生活时,全国多地的上千名投资者,却在这一天陷入了血本无归的绝境。 十余省市的公安机关,陆续接到群眾集中报案,一个以全民共同创业、携手带动致富为旗號的投资项目,全面停止本息兑付。 项目核心发起人被无数投资者奉为创业天使的赵梦雪,已確认携巨款潜逃。 经警方初步侦查,这是一起典型的庞氏骗局,涉案金额累计超上亿元。 赵梦雪涉嫌集资诈骗,公安部已协调各地警方发布全国协查通报,追捕工作已全面展开。 安心看向电视画面,心中一动。 这可是他期待已久的一刻。 而且赵梦雪潜逃的时间,竟比上一世还要提前一些。 看来周少辉在里面功不可没啊。 与此同时,沙门安置小区,柳家。 柳如烟正坐在沙发上,表情略显憔悴。 自从上一回被抓之后,周少辉已经很久没有理过她了。 她拿起小镜子,看著镜中那张依然美丽的面孔,不禁陷入了深深的自我迷恋之中。 王桂兰走过来,看著女儿那副花痴样,毫不留情地在她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骂道。 “看看看,还看什么看!周少都有一个多月没来看你了,你也真是的,竟然能同样和別的女人一起伺候他。”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她们家那扇本就不怎么结实的铁门被人狠狠踹开,房间內顿时安静下来。 二女同时惊恐地看向门外,却见周少辉一脸暴怒之色,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第78章怎么还多了五千万 柳如烟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 在两个人的关係之中,她始终处於绝对的劣势。 因此她对周少辉有著一种骨子里的畏惧。 王桂兰则丝毫不在意气氛的不对,脸上立刻堆起笑脸,赶紧迎了上去,討好道。 “周少您可来了,我们刚才还念叨您呢,哎呦......”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少辉毫无徵兆地一脚踹翻在地。 王桂兰捂著肚子,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起来,哀嚎不止。 柳如烟不明白他发的什么疯,下意识想躲。 但被周少辉一个箭步追上,將她狠狠压在了沙发上,那凶狠的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 “贱人,你竟然敢骗我。” “怎、怎么了这是?” “你还有脸问?那个什么共同创业的投资项目是假的,是个骗局,现在人已经逃了。” “啊?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柳如烟矢口否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特么弄死你,你害我损失了一亿五千万!” 周少辉怒吼一声,单手死死掐住了柳如烟的脖子。 柳如烟一时惊慌失措,却是忘记了反抗,心里则疑惑不解。 明明投资的是一个亿啊,怎么还多了五千万。 她不知道的是,在周建明被羈押期间。 周少又偷偷从公司转了五千万出来追加投资,而最近工人闹得厉害,公司帐目马上就要露馅了。 王桂兰眼看著女儿被欺负,那股泼辣劲瞬间上来了。 她忍著剧痛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去把周少辉拉开。 结果慌乱中伸手一抓,竟然將周少辉的假肢给拽了下来。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啊!” 王桂兰看著手里抓著的东西,顿时嚇得尖叫一声,赶忙將其扔到了一边。 周少辉看到假肢被扔在了地上,脸上露出些许慌乱之色。 即使是假的,也能在內心欺骗一下自己不是残废,维护著那点可怜的自尊。 他赶忙放开柳如烟,顾不得身上的尘土,趴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將假臂捡起来,想要重新安上。 柳如烟捂著脖子咳嗽了几声,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內心满是恐惧。 她真切地感觉到,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死在这个狗男人手里。 这种恐惧瞬间压倒了顺从,趁著周少辉正低头顾不上自己,她眼神一狠,一咬牙抓起桌上削水果的水果刀,尖叫著向周少辉的后背狠狠刺去。 呲啦一声,那是利刃入肉的闷响。 刀身进入了三分之一左右,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周少辉面色一白,剧痛让他猛地回头,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柳如烟。 他心中害怕起来,拿著自己的假臂慌不择路地向门口衝去,只想逃离这个疯女人。 柳如烟看著手上沾染的温热鲜血,一时有些慌神,整个人呆立当场。 王桂兰此时也从地上爬了起来,衝著她吼道。 “如烟,你疯了!杀人是要坐牢的,咱们快打电话救人啊!” 柳如烟浑身一颤,猛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眼神变得恶狠狠的。 “妈,別管他了!你没听到嘛,那个项目是假的,现在他没钱了,咱们还欠他一百万,再加上你这段日子到处张罗借的钱,那些债主知道了绝不会放过咱们的!” 王桂兰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脸色也变得煞白:“那、那咱们快去收拾东西。” “別收拾了,现在就走,再晚就来不及了!”柳如烟果断道。 而这一幕,早已被暗处负责监视的人尽收眼底。 没过多久,这条消息便发到了张贏的手机上。 张贏看完简讯,眉头微挑,立刻匯报导。 “安总,监视的人传来消息,柳如烟捅了周少辉一刀,母女俩现在打算跑路。” 安心听闻,神色未变,只是淡淡吩咐道。 “告诉监视的人,行使市民的权利,马上报警,绝不能让柳如烟她们跑掉。” 张贏点点头,迅速將他的指令编辑成简讯发了过去。 黄艷艷趴在床尾,一脸八卦地眨巴著大眼睛凑过来。 “安心哥哥,这个女人一定是你的前女友对不对?” 说著话,她站起身,煞有介事地绕到窗前,背著手看著窗外的夜色,一脸自得地分析道。 “剧情我都猜到了,肯定是她看不起你穷小子的身份,嫌贫爱富跟著那个周少跑了,现在你发达了,就是要让这对狗男女锁死在一起,互相伤害!” 安心脸色一黑,实在不想接这丫头的茬,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不由道。 “快十点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黄艷艷却靦腆一笑,站在床前磨磨蹭蹭的不肯走,双手背在身后,脚尖在地上画著圈。 安心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是缺钱了,淡淡道:“上回收了人家一个大红包,这么快就花完了?” 黄艷艷一听这个就来气,小脸一皱,不由道。 “老板,你还好意思提起这个?上回那钱可是被贏姐和你合伙黑了我一千啊,我现在身无分文了。” 安心透过门缝,隱约看到赵虎正悄悄站在外面走廊的阴影里,显然这二人早就约好了,打算一起去网吧衝浪。 他嘆了口气,心里暗道这丫头今晚是不会消停的。 於是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二百块钱递了过去。 黄艷艷脸色一喜,眼睛瞬间亮了,就要伸手去接。 安心却又把手缩了回来,晃了晃钞票,板著脸说道。 “钱给你没问题,但赵哥的伤刚好,你別带著他熬夜太晚,出了问题我唯你是问。” “知道啦,快点给我,我这也是想让赵叔半夜吃点儿好的,补补身子。” 黄艷艷一把抢过钱,笑得合不拢嘴。 看著她喜滋滋地跑了出去,安心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张贏道:“张律,你也回去休息吧。” 张贏笑了笑,眼神中带著一丝少见的轻鬆,打趣道:“要不要我去打个车,一起啊?” “去网吧?” 安心微微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这位平日里严谨干练的大律师会提出这种建议。 “对啊,適当的放鬆一下挺好的,成天绷著神经也容易断。”张贏耸了耸肩,似乎觉得很正常。 “还、还是算了吧。”安心嘴角抽了抽,果断拒绝。 第79章我才是受害者啊 周家没有倒下之前,安心不想让自己鬆弛下来。 张贏却忽然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看著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安总,你才十九岁,怎么能一点娱乐活动都没有呢,这个年纪本就该是肆意挥洒的时候。” 安心脸色平静道:“谢谢你的建议,可是我现在不需要。” “那好吧,安总你也早点休息。” 张贏见他油盐不进,也只能无奈地摇头嘆息,收拾好东西转身离开了病房。 隨著关门声响起,病房內彻底安静下来。 安心深吸一口气,习惯性地打开笔记本电脑,点进小说的评论区。 这也是他现在唯一解压的方式了。 屏幕幽幽的光映照在他脸上,他滑动著页面,一条最新的评价映入眼帘: “老师,看了你的书,我彻底改掉了非黑即白看人的毛病,以前觉得忠臣就是完美的,奸臣就是坏透了的,这本书让我明白,张居正有雷霆手段也有私心,海瑞刚正不阿却也偏执。” 看著这行文字,安心嘴角微微上扬。 他慢慢在输入框里打字回覆:“同学你好,记得早点休息,加油哟。” 两天后,盛德大厦外,討薪的工人还未散去,风波却已迅速蔓延。 买了预售房的市民们见状不妙,人心惶惶,结伙成群地衝到前台要求退款,场面一度失控。 面对如此严重的危机,周建明焦头烂额,急忙让人去查公司帐务。 这一查不要紧,竟然发现公司帐面上只剩下了不到五百万。 细究之下,原来是他那个好大儿偷偷把钱给转走了。 周建明怒不可遏,火冒三丈地衝到医院病房。 周少辉被柳如烟一刀捅在了后腰,导致出血过多,进行了肾臟缝合手术,这才勉强脱离了危险。 周建明推门而入,冷著脸,目光如刀般刮过周少辉,寒声道:“公司的钱呢?” 周少辉虚弱地躺在床上,不敢看自己父亲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支支吾吾地扭过头去,根本不敢说话。 周建明脸色一沉,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衝上去抬手就要打他。 跟在身后的秘书眼疾手快,及时从背后一把抱住了他,大声喊道。 “周总消消气!少爷刚刚做完手术,您这样他会没命的!” “死了老子也省心了,孽子!你给我老实交代,钱到底去哪了?” 秘书急得满头大汗,转头衝著病床上的周少辉喊道:“少爷,您快说啊,別惹周总动怒了!” 面对父亲步步紧问,周少辉终於是无法保持沉默,只好颤颤巍巍说了实话。 当听到自己儿子竟然把巨款卷进了赵梦雪那个诈骗项目里时,周建明身子猛地一晃,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瘫倒在地。 秘书眼疾手快扶住他,让他坐在椅子上休息了好一阵子,这才缓过来一口气。 周建明长嘆一声,看著病床上那个不成器的东西,对这个儿子算是彻底死了心。 他一言不发,黑著脸转身走出走廊想透透气,却没想刚出去就碰上了闻讯而来的购房者。 这群人齐刷刷衝过来,情绪激动地想要给自己一个说法。 周建明见势不妙,慌不择路地跑向电梯。 秘书和保鏢反应迅速,立刻迎上去把人拦在了外面,给老板爭取逃跑时间,免不了要受了一些皮肉之苦。 进了电梯,周建明脸色阴沉,透过缝隙看著外面混乱的场景。 他心里暗骂一群土包子买了自己的东西,还想退钱,门都没有啊。 电梯门一开,他急匆匆从一楼出来,谁知迎面便撞上了一群农民工。 这简直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几个工人眼尖,一眼就认出了他,立刻上前死死抓住了他的衣服。 “周总,我听说你们盛德马上要破產了?” “那我们的工钱啥时候发啊?” “家里明年孩子的学费还没著落呢,你可不能不管啊!” “你们想干什么?这是法制社会,放开我!” 周建明惊恐地吼道,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拼命挣扎,却始终没能摆脱那几双粗糙大手的钳制。 大厅四周很快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对著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周建明慌了神,扯著嗓子大喊道:“大家快报警啊,这些人要抢劫!要打人!” 一个工人闻言,扯著嗓门大声回击道。 “对!现在就报警!我们还不信找不到说理的地方了!警察来了正好,必须把工钱给到我们手上!” “要我看啊,姓周的王八羔子,一顿饭钱就是咱们好几月的工钱,他就是想拖死咱们!” “不能轻易放过他,打他个龟孙!” 群情激奋之下,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眾人一拥而上。 周建明只来得及抱著头,便被汹涌的人潮打倒在地,惨叫连连。 於此同时,看守所,会见室內。 苏婉晴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妙曼的身姿裹在宽大的囚服中,竟然也显出几分別样的韵味。 她除了脸色有些憔悴,却是没看出来受了多少苦,神情依旧平静。 对面的中年律师淡淡道“大老板的意思是,不要硬扛了。” 苏婉晴眉头一皱,隨即压低声音问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別的事情不用管,你只需要如实交代即可。” “可是原本的计划怎么办?” “大老板说,当黑手套漏风之后,便没有必要继续用了。” 苏婉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什么。 她心里清楚,周建明一直都是大老板手下的一枚棋子。 周建明以为能借著未来开发城中村获得巨额財富,从而脱离掌控。 但大老板手上一直握著他的把柄,只要项目一旦成功,这个人也就没有用了。 傍晚,周建明满脸淤青地从派出所录完了口供,详细说明了被打的经过。 正当他本要离开时,一群警察忽然拦住了他的去路,为首的警官沉声道。 “周建明,你被捕了。” 周建明指了指自己脸上青肿的伤痕,愤怒地吼道。 “你们干什么?搞错了吧,我才是受害者啊!” “苏婉晴已经全部交代,是你指示她安排周季彪等人蓄意绑架,而且她出示了相关证据。” “请你配合接受调查!” 对面的警察脸色严肃,公事公办道。 第80章医学奇蹟啊 “这不可能!” 周建明脸上露出极度的震惊之色,眼睛瞪得滚圆。 苏婉晴是他从高中就资助培养的贫困生,自己拿她就像是亲生女儿一样,甚至也有意撮合她嫁给自己的儿子,她为什么会背叛自己? 但是警察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强硬地拿出手銬,將他拉上了警车。 这天中午,城中村。 得知周建明再次被抓,而且是苏婉晴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安心感到微微有些吃惊。 这个背叛方式不仅对他来说有些突然,或者是对於周建明而言,恐怕都有些猝不及防。 他隱隱觉得其中好像有什么人在暗中出了一把力似的。 他没让赵虎等人扶他,自己拄著拐杖,缓缓来到了傅文化家门外面。 此时的傅家已经被催债的人给围得水泄不通,吵骂声不绝於耳。 意外的是,安心竟然在人群外发现了宋高序也在看热闹。 安心对著赵虎使了个眼色。 赵虎心领神会,走过去,拍了拍宋高序的肩膀,將他带到了安心面前。 宋高序有些拘谨地看著眼前的安心,眼神闪烁。 几个月前对方还是个一无所有的穷鬼,可现在写小说出了名,还开出了一块价值连城的玛瑙奇石,身份地位早已天差地別。 “安、安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宋高序小心翼翼地问道。 安心呵呵一笑,明知故问道:“傅家这是怎么了,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宋高序眼睛一红,愤怒道。 “还能怎么了,不知道哪个缺德的乱发传单,上面搞了个什么投资项目,结果竟然是骗局!” “哦,这么说傅文化家投进去了很多钱啊。”安心不动声色地问道。 “谁说不是呢!”宋高序幸灾乐祸中又带著几分后怕,“他把家底都给赔进去了,还借了不少外债,好像有三四百万吧,现在可以说是倾家荡產了。” “呵呵,看样子你好像没有上当啊?”安心目光微闪,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宋高序拍了拍胸口,压低声音,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小声道。 “唉,我差点就陷进去了,当时脑一热也想投,幸好我老婆死活不让,这才躲过一劫,不然我现在也得跟老傅一样被债主堵门了。” 安心闻言,心里不由得感到有些失望。 这一次竟然没能把这傢伙也给拖下水。 不过没关係,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正当安心琢磨时,宋高序忽然看到安心的鞋带开了,眼珠一转,立刻蹲下去帮他繫鞋带,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口中道。 “安总,你这是发达了,以后有什么好买卖,可记得带著兄弟我啊,我也想跟著喝口汤。” 安心居高临下地看著蹲在脚边的宋高序,脸上露出虚偽的笑容道。 “有机会一定,我这人,最念旧情了。” 债主们则忍不住了,骂骂咧咧的喊了起来。 “姓傅的,赶紧出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傅哥,你老躲著也不是办法啊,出来面对现实吧。” “把他们的门给砸了!” 眼见著劝说无效,债主们的情绪越发暴躁,这些人拿起傢伙开始砸门,有的人直接从地上找来石头块儿朝著院子里狠狠扔去。 一个稍微年轻的小伙子则拿出一掛鞭炮,点燃后扔到了排水口里,顿时噼啪声接连不断,黑烟四起,呛得人直咳嗽。 过了一会儿,大门终於开了。 傅家人神色慌张,抬著一个人走了出来,那模样像是失去了生机。 眾人见状对视一眼,不明所以,隨即齐齐后退了几步,让出一块空地。 他们將傅文化放在了地上,傅文化的母亲柳青红忽然站起身来,眼神阴鷙,恶狠狠地盯著所有人,怒声道。 “都、都是你们逼死了我的儿子,我要去法院告你们,让你们偿命!” 放鞭炮的小年轻不相信,凑近了一些,借著光亮看到傅文化嘴角溢出黑红的血跡,好像真的死了。 他皱著眉,声音却有些发虚:“我爸就是太相信你儿子,他的养老金全被你儿子骗了,他老人家还病了呢......” 柳青红一步步逼近,神情有些癲狂,冷哼道:“那又怎么样?现在我儿子死了,你们所有人都跑不掉,一个个都是杀人凶手!” 小年轻抹了抹脸上喷溅的吐沫星子,心里有些发毛,刚想回头寻找支援。 可是发现身后眾人似乎有了退意,毕竟谁也不想和死人扯上关係,更不想背上逼死人的罪名。 安心站在不远处,眉头微微一皱,拄著拐杖淡淡道:“傅文化怎么死的?” 柳青红猛地转头,衝著他吼道:“管得著嘛你!” “他欠我的钱,我当然得管,人死债不消,他死了,这钱你得还。” 安心懒得和他废话,当即给赵虎使了个眼色,让他去试探一下。 赵虎点点头,迈步就要上前。 柳青红立刻张开双臂挡在了前面,厉声说道:“你想干嘛呀你!” 赵虎冷哼一声,根本不跟她废话,伸手猛地將她推开,隨后从腰间摸出一把锤子,蹲下身朝著傅文化的手狠狠砸了下去。 “啊!” 原本已经死透的傅文化猛地吃痛。 顿时握著被砸烂的手掌,悽厉地惨叫了一声,直接从地上滚了起来。 他惊恐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不明白法制社会,怎么对方也敢下死手。 柳青红见穿了帮,心虚地跑了回去。 安心故作夸张地叫了一声:“各位,医学奇蹟啊!” 此时討债的人终於反应过来,原来这小子是在装死逃避债务,顿时怒火中烧,再次冲了上去,七手八脚地逼著傅文化还钱。 傅文化眼看装不下去,一脸为难,小声求饶道。 “你、你们別这样,我自己的钱也被骗了啊,能不能让我缓缓,给我点时间,到时候欠你们的钱一定一分不少的还给你们。” 他这次掉了个大的,多年的积蓄一股脑全都赔了进去。 还钱是不可能的,但面对这些债主,必须先糊弄过去才好。 安心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再次提醒道。 “大家別被他骗了,他名下至少还有五辆大货车呢,卖了也能换回不少钱啊。” 第81章我不懂珠宝啊 卖了大货车,对傅文化而言,简直就是诛心之语。 傅文化眉头一皱,目光怨毒地看向安心。 不明白这小子干嘛总想和自己过不去,非要置自己於死地。 而且自己和安家似乎也没什么矛盾啊。 他刚想走过去理论,就被赵虎手中的锤子给嚇了回去。 傅文化嘴角一抽,心里发苦。 这个男人好可怕,別人打架用拳头,他倒好直接上锤子。 他挠了挠头,露出一丝无奈微笑,看向眾人无奈竭力解释道。 “你们想要我还钱,总得给我留条赚钱的路子啊,车没了我还怎么赚钱还债?” 安心呵呵一笑,语气讥讽地道。 “人吶,永远不会为自己的错误买单,大家千万別心软,现在车子还在,卖了钱还能给大家回回血,千万別对他心存幻想。” 宋高序见状,立刻站出来附和道。, “安总说的对!傅文化这种人毫无信用可言,他必须把车子卖掉还钱,不能听他忽悠!” “没错,姓傅的今天不卖车哪都別想去。” “傅文化,我们也要生活的,如果把我们逼急了,你们这个家也不想好过。” 眾人直接围了上去,牢牢控制住他的手脚,让他逃无可逃。 安心看著这一幕,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这个人基本上已经废了,想要保住车子是不可能的。 后续等待他的便是成为被告,变成失信人员,在不断的被追债中度过余生。 就在这时,徐大伟推著轮椅过来,在安心耳边低语了几句。 安心点了点头。 宋高序见他要走,连忙给了一个常联繫的手势。 安心回头给了他一个肯定的表情,便坐上轮椅,在一片嘈杂的咒骂声中回到了家里。 客厅里。 苏清砚身穿一件精致的钉珠针织衫,下面搭配优雅的半身裙,露出洁白纤细的小腿。 外搭一件明线设计的收腰小西装,整个人显得干练又不失柔美。 看到安心被轮椅推进来,她微微一笑,快步上前微微躬身,伸出纤纤玉手,和安心伸出的手轻轻一握即放。 “安心老师,您一直在医院养伤,我们实在不便上门打扰,今天才来拜会,还望您见谅。” 安心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呵呵笑道:“苏小姐客气了,请坐。” 徐大伟推著轮椅在主位停稳,转身去茶室端了刚沏好的热茶过来,分別放在两人面前的实木茶几上,便垂手站在了安心身侧。 苏清砚將一个文件袋轻轻推到安心面前,轻笑道。 “安心老师,我们都见识了您的眼力和魄力,凝序珠宝上下都十分敬佩您,所以我们想正式邀请您,加入凝序珠宝。” 安心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 苏清砚眉头微微一挑,面对自己这个大美女主动示好,这傢伙好像跟个木头一样。 怪不得小雪对他意见这么大,实在是有些不解风情啊,没有欣赏美色的眼光。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我们想邀请您成为合伙人,您出资五百万,给您凝序珠宝百分之十的股份。” 安心沉默了几秒,隨后毫不犹豫地拒绝道:“多谢苏小姐的好意,不过我拒绝。” 苏清砚来之前做足了万全的准备,预判了他可能会提各种附加条件,可能会犹豫观望,甚至可能会坐地起价。 唯独没算到,他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连半句討价还价的余地都没留。 短暂失態之后,她脸色便恢復了如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住內心的波澜。 “安心老师,我有点不明白,咱们之前的合作,不是一直都很愉快吗?” 安心轻笑道:“但也只是合作而已,並不代表我要入局。” 苏清砚眉头一皱,有些不甘心,淡淡道。 “能说明一下原因吗?我想知道,是我们给出的条件,哪里不合您的心意?” 安心靠在轮椅的靠背上,摊了摊手,一脸坦然道:“没什么別的原因,我不懂珠宝啊。” 这话一出,苏清砚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也差点没忍住骂出声来。 这算什么理由啊。 不懂珠宝? 不懂你能看出钱寒权的石头必然切垮? 这是在故意调戏自己吗? “您说您不懂珠宝,没关係的,珠宝说到底根子还是石头,您懂石头就够了。”苏清砚委婉地说道,表情十分真诚。 安心呵呵一笑,並没有被她的理由打动,反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冷淡了几分。 “抱歉,刚才我可能表达的不够准確,我的確没心思和凝序珠宝產生更深度的合作,你请回吧。” 苏清砚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巴,精致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她愣了半响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扫地出门了! 自己好歹也是女神级別的,何时受过这种待遇。 不过她到底是涵养十足,即便面对如此尷尬的局面,起身时依旧保持著得体的微笑道。 “那好吧,您可以再考虑一下,之后咱们再联繫。” 徐大伟面无表情地將其送了出去,关上门回到了客厅。 一直在旁观的张贏走到他的身边,有些不解地问道。 “安总,苏小姐的诚意十足,条件也很优越,为什么不肯答应呢?” “我没看出来她的诚意。” “凝序珠宝啊,目前估值两个亿左右,百分之十的股份,每月可能分红几十万到百万不等,这诚意还不够?” 安心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反问道:“那我问你,那我对凝序珠宝有什么价值呢?” 张贏思索片刻后,试探著道:“她们可能比较看好你的潜力吧。” “不对,我倒觉得这个女人想让我去当个吉祥物,你想过没有,如果凝序珠宝破產了,你说我们会不会反目成仇?” “嗯?这、这不对吧,您是认真的吗?”张贏惊讶道,显然觉得这个想法有些偏激。 “算是吧,我说的是一种可能性。” 安心的心中另有考虑。 凝序珠宝的核心优势,是填补了中原市高端珠宝市场的空白。 营收高度依赖小眾的高净值客群和商务送礼需求,刚需品类的占比极低,客群基数极小。 而且那两姐妹野心很大,借著上次玛瑙奇石事件的东风,知名度大大增加,引来了不少大商家的合作。 现在她们不缺货源,更是不缺乏人才。 而自己贸然成为合作伙伴,没有过硬的专业知识,不懂经营,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而已。 既然如此,双方之间便缺乏真正对等的合作关係,充其量只是个被利用的招牌。 他不想在未来某一天,万一自己的天眼忽然消失,而又占据了公司合伙人的位置却无法提供价值。 到时候真有可能因为利益分配不均而反目成仇的。 与其那样,不如现在就表明自己的態度。 回到住处,苏清砚神色有些复杂,將谈判失败的结果如实告诉了陈雪。 陈雪一脸惊奇地看著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不客气地伸出手摸上了苏清砚那张嫩脸,嘻嘻笑道。 “清砚姐,这世界上还有你搞不定的男人吖?” 苏清砚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默不作声地转身走进臥室,径直走到柜子前,从里面翻出了一只毛绒小熊。 这只小熊生得一副天生挨揍也不生气的模样,敦实圆滚的身形刚好能被女生一把抱进怀里,也能攥在手里隨意揉捏。 奶雾棕的短绒密而不塌,摸上去顺滑又治癒。 可此刻在苏清砚眼里,它却成了某个可恶之人的替身。 苏清砚將其掛在墙上,摆好架势,仿佛將其视为安心,咬著牙用力打了三拳,每一拳都带著几分泄愤的意味。 打完之后,她长长地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回头说道。 “这小子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倒是我小瞧他了。” 陈雪此时依偎过来,看著墙上晃晃悠悠的小熊,笑眯眯道。 “只能说明他没有眼光,咱们凝序可是前途一片大好的。” “不对,是他太清醒了,不过这样反而让我更有兴趣。”苏清砚给出了相反的意见。 第82章厚顏无耻 陈雪坏笑著凑到她耳边,调侃道。 “那你要不要以身相许啊,来个美人计?” “你这丫头,越说越没个正形!” 苏清砚脸一红,作势要去挠她的痒痒肉。 二女隨即便打闹在一起,笑著扑到柔软的大床上。 混乱中,陈雪隨手一脚踢去。 直接將那只刚刚还挨了三拳的“替罪熊”踢飞了出去,落在了角落里吃灰。 傍晚,天色渐暗。 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救命声。 赵虎推著安心出去一看,发现竟是王桂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头髮凌乱,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满头大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安心眼睛微微一眯,隔著那扇冰冷的铁门看著她,讥讽道。 “呵呵,这不是王桂兰嘛,您这是被狗咬了啊,跑得那么欢。” 王桂兰根本顾不上他的嘲讽,擦了擦头上的热汗,激动地喊道。 “快,快让我进去,我要报警,有人在后面追我。” 安心神色淡漠,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弧度:“你脑袋被驴踢了,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呢?” 王桂兰见他不肯开门,急得直跺脚,大声道。 “再、怎么说我女儿和你大哥有过那么一段,你不能这么绝情吧。” 安心闻言,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目光如刀般盯著她。 “你是真傻还是假装不知道,我大哥变成植物人,都是柳如烟害的,你现在还有脸提这一段?” 王桂兰眼神闪烁了一下,隨即大声反驳道。 “柳如烟已经进去了,而且你放心,当她判完刑回来,我让她和你大哥结婚,到时候好好伺候你大哥,这总行了吧!” 她自然也知道安心开出了一块玛瑙奇石,价值不菲,现在是妥妥的大款。 周少辉彻底完蛋了,既然攀不上高枝,就回来吃安峰这颗回头草。 哪怕是个植物人,只要能傍上安心这棵摇钱树,也不亏啊。 安心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不愧是母女俩啊,这股子无赖劲儿果然是一脉相承。 赵虎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捂著嘴,沉声道:“你给我闭嘴,真特么缺德,快把我噁心吐了都。” 而此时外面忽然响起了杂乱急促的脚步声,一群人从远处气势汹汹地跑了过来。 王桂兰回头一看,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她也顾不上別的,尖叫著继续逃命。 但这女人平日里养尊处优,缺乏锻炼,跑出去还没几步,很快就被人追了回来,堵在了死胡同里。 赵虎推著安心缓缓找了过去,大体看了一眼就明白了是什么情况。 这群人里,有的是王桂兰以前的朋友,有的则是柳如烟曾经的追求者。 但无一例外,都被王桂兰用各种理由借了一个遍,於是集体上门要逼著她把房子卖了还债。 “你们这些畜生,不得好死啊!” 王桂兰缩在墙角,绝望地喊道。 一个债主见她还敢嘴硬,二话不说上前给了她狠狠一耳光。 “闭嘴!不把房子卖了,今天打死你!” “还有啊,別以为卖了房子就完事了,剩下的钱以后你还要来打工还债!” 挨了一顿拳脚后,王桂兰趴在地上,痛苦地蜷缩著身子,双手死死捂著脑袋,带著哭腔哀求道。 “別打了!等我们家如烟出来,我让她给你们当牛做马,还你们的钱行不行!” 一个债主听了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又是一脚踹在她屁股上,骂道。 “你个老太婆,还敢耍我们,柳如烟那是杀人未遂,等她出来,黄花菜都凉了,拿什么还?” 王桂兰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急得从地上抬起头,大声辩解道。 “不会的!周少已经谅解她了,还签了谅解书呢,说不定能判缓刑,很快就能放出来了,到时候给你们暖床都行啊。” 听到这儿,不远处的安心不由一愣,眉头微微皱起。 他心中暗自猜测。 难道周少辉真的爱上了柳如烟? 可柳如烟差点把他给弄死啊,这种情况下还能给谅解书,简直匪夷所思。 没听说过周少辉是恋爱脑啊。 不对不对。 应该是王桂兰被逼急了,口不择言乱说的,想以此来拖延时间。 安心嘿嘿笑道:“大家可要想清楚了,柳如烟暖床风险不小啊,小心给你们背后都来上一刀。” 闻听此言,眾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王桂兰猛地爆发出一股蛮力。 趁著眼前的债主不注意,她起身將一人推翻在地,隨后像疯了一般拔腿就跑,迅速衝出了包围圈。 “不能让这个老东西跑了,快追。” 眾人吆喝著,再次追了上去。 好一副你追我敢的画面,不知道还以为前面是大美女呢。 “大家加把劲儿啊,我精神上支持你们,王泼妇你別再把腿给跑断了,你应该是没买保险的。” 安心人在后面,热心地喊了一句。 王桂兰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趔趄,心里骂他缺德带冒烟,但是跑得更加卖力了。 亲眼目睹了这两场好戏,安心感觉格外舒爽,心中那口恶气顺了不少。 他知道这些人只会像甩不掉的寄生虫一样死死缠著王桂兰母女俩,让她们永世不得安寧。 10月20日,中原市国际机场。 虽然天空中飘散著淅淅沥沥的小雨,但这丝毫掩盖不住刚出站女人的风采。 她五官精致立体,眉眼灵动动人,身段窈窕匀称,穿著一袭剪裁得体的风衣,拉著一个紫色行李箱,踩著高跟鞋缓缓走出候机室。 她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上飘散的小雨,隨即从包里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號码。 “大老板,我到中原市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低沉声音。 “去找黄耀武,现在那块地在他手里。” “小武子嘛,没问题。” 女人乾脆利落地掛断电话,拉著行李箱消失在雨幕中。 市政机关家属院,二楼202。 黄耀武正在房间里看书,忽然听到叩叩的敲门声。 他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走到门边,推开门。 入眼的便是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女子。 却见发梢还在不住地往下滴水,水珠顺著她精致的下頜线滑下来,没进半湿的领口。 她身上穿著一件款式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此刻却紧紧贴在单薄的肩背上,勾勒出清瘦的肩线和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腰肢。 只衬得她整个人都像株被暴雨打弯了腰的白茉莉,显得楚楚可怜,又带著一种破碎的美感。 黄耀武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惊呼道。 “楚冰嫣,你回来啦?” 第83章得防著一手 激动之后,黄耀武便不顾及对方身上湿漉漉的,张开双臂便抱了上去。 “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好让我去机场接你啊。” 楚冰嫣眼睛立刻眯起,笑得很是开心,却微微侧身,伸手抵住他的胸膛。 “小武子,你就不怕我感冒啦?” “哦对对对,你先进来换身衣服。” “浴室在哪里?” “这边。” 黄耀武將她领到浴室,然后待在外面,静静等候起来。 大约五分钟左右,里面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黄耀武把手放在门把上,犹豫片刻又收了回去。 “小武子,快进来!” 黄耀武这才推门进去,看到眼前一幕,赶忙別过脸去,慌乱地伸手去拉她。 楚冰嫣嘴角一勾,发出无力脆弱的低鸣。 她一只手撑著地面稳住身子,咬著下唇委屈地开了口。 “地面太滑了,我刚刚不小心摔了,一点劲都使不上。” 黄耀武红著脸小声道:“你、你抓稳我的手,我拉你起来,小心点儿。” 他呼吸急促,只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腕上,柔若无骨,仿若无物。 “慢点慢点,我真的使不上劲。” “知道了。” 黄耀武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压下乱跳的心思,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托住了她的胳膊肘,轻轻往上拉。 楚冰嫣借著他的力气单脚撑著地面站起,可身子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他怀里倒去。 两个人顿时紧紧贴在了一起,浴室里的气氛顿时焦灼曖昧起来。 本来几分钟能搞定的事儿,愣是折腾了十五分钟。 黄耀武从浴室出来时,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儿,他点上一根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心跳慢慢回归平静,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自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没见过的懵懂少年了。 高中时楚冰嫣是官方公认的全校校花,气质清纯出眾,是全校男生心中的白月光。 陈阳那时还是和自己无话不谈的好兄弟,但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变得渐行渐远,最后反目成仇。 对方刚出现就露出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浴室中更是直接勾引。 他一拍大腿,这个女人这么做一定有目的,自己得防著一手。 不久后,楚冰嫣从浴室出来,已经换上了他的衣服。 一身挺括西装,把清瘦骨架衬得愈发舒展,白衬衫领口松垮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西装裤垂坠感刚好,遮住脚踝。 黄耀武回头扫了一眼,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楚冰嫣,我的衣服还合身吧?” 楚冰嫣挨著他坐下,微微点头后,顺便聊起了校园趣事,但刻意避开了陈阳。 聊著聊著隨即话锋一转,忽然又聊到了房地產开发。 黄耀武沉吟道:“你不是一直扎根国外嘛,好像还搞了家服装公司,怎么突然想到国內发展呢?” 楚冰嫣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放在他的膝盖上,柔弱道。 “是我的弟弟啦,他想要在房地產上大展拳脚,身为姐姐,必须得全力支持啦。” 黄耀武心里痒痒的,暗骂这女人在国外真的是学习的服装设计嘛。 “小武子,听说你名下有个渔业服务公司,能不能......” “这个嘛,我一个人做不了主,这是我和哥们儿一起搞的。” 黄耀武没等她把话说完,便提出了拒绝。 同时他心里有些疑惑,盛德目前已经快完了,可是终归没有破產啊,城中村的地还是属於他们的。 就算是再急,也得等到一个合適的时机吧。 楚冰嫣笑眯眯道:“那你的好哥们是谁呢,能让我见一面吗?” 液化气站內。 雨天刚过,空气中散发著清润的气息。 观摩区摆著几条长木凳,安监局、消防大队、质监局的工作人员依次坐著。 旁边是附近村寨的村支书、居民代表,还有周边三家液化气站的负责人。 这些老板们人人手里都拿著个本子,眼睛牢牢锁著演练区,目光时不时看向安心,脸上满是哀怨之色。 安心坐在轮椅上,心中有些无语,没想到自己的整改举动,竟然让液化气站出名了。 相关领导经过参观之后,要求区內其他的液化气老板也要学***。 改不好就停业,实在不行就合併在一起。 安心同情地看了他们一眼,都是小本买卖,这些老板其实挺不容易。 本来自己针对的也不是他们,也算是被殃及池鱼了吧。 不过整改也是好事,最起码更安全了。 他目光扫向所有岗位的员工,全穿著防静电工作服,按分工在指定位置站定,清一色全是年轻人,精神面貌极好。 见大家都做好了准备,他衝著赵非点了点头。 “各小组就位,金云区液化气站2005年应急综合演练,现在开始。” 赵非按下对讲机通话键,声音透过风传进每个人的耳中。 指令落音的瞬间,充装区传来一声尖锐的泄漏嘶鸣,紧接著一团橘红色火焰腾地窜起。 巡检员几乎是同时转身,先对著对讲机报清点位。 “指挥中心,充装区三號机位,50kg钢瓶角阀泄漏起火!” 话音刚落,他已经抄起墙边掛著的乾粉灭火器。 拔保险销、握喷管,白色乾粉瞬间压住了窜起的火焰。 观摩区里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別的老板低头在本子上飞快写著旁人看不懂的字,安监局的股长对著身边的人点了点头。 最后一个科目,是运输途中钢瓶起火。 配送的单排座小货车猛地靠边停稳,车厢里冒出了浓烟。 驾驶员跳下车的同时,拉开了车厢门缝,看清是钢瓶泄漏起火,立刻对著对讲机报险,同时摸出诺基亚手机报警。 押运员拽出车载灭火器,对著火焰根部持续喷射,把火势牢牢控在车厢里。 等到整个演练结束,领导们上前和安心握了握手,提出了几点建议,希望他以后再接再厉。 演练结束之后,赵非建议安心和工人们进行一次会餐。 毕竟安心这个老板当得有些神秘,大部分员工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他本人呢。 安心没有拒绝,这段时间大家確实挺辛苦,是应该犒劳一下。 黄河路便民快餐店,下午四点半,正值饭点前夕。 赵非招呼著眾人儘管去打饭,菜品丰富,但特意强调不要喝酒。 大家出行都是骑著车子的,喝了酒路上不安全。 第84章抹个零一千万就好 快餐店里豆浆免费喝,都是现磨的。 徐大伟动作利索,给安心打了一碗热腾腾的豆浆。 安心端起来喝了一口,眼前一亮,点评道:“味道蛮不错啊,甜淡口味刚刚好。” 此言一出,正在打饭的员工们动作微微一顿,脸上纷纷露出了怪异的表情,彼此交换著眼神。 安总可是个大老板,怎么竟然对这种免费续杯的路边摊豆浆情有独钟呢。 这也太接地气了吧,完全没道理啊。 “安总,我有个问题想请问一下。” 说话的是公司唯一的女会计,看起来三十多岁。 安心抬眼望去,神態隨和笑道:“不用那么拘谨,咱们是吃饭不是开会,有什么儘管问好了。” 女会计轻声道:“安总,我老公的爱好也是玩石头,但每次都亏钱,您有什么好建议吗?” 大家听后都默默点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安心。 毕竟安总是公认的赌石高手,找他取经,肯定能让自己家里的那位少走一些弯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安心则认真思考了一番,表情严肃地回答道:“我的建议是,趁早换个不玩石头的老公。” 闻听此言,女会计尷尬一笑,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大家则心照不宣地埋头乾饭,没人再敢提出问题,生怕再问出什么让自己下不来台的话。 赵虎对著安心竖起大拇指,小声吐槽道:“兄弟,你真是个聊天小能手啊,这话题终结者的本事我是服了。” 安心面不改色,淡定道:“能让人破防的唯有实话而已。” 他看了看时间,马上要五点了,之前和黄耀武约好了在附近见面的。 於是在周围人怪异的目光中,他迈地连喝了三大碗豆浆,满意地拍了拍肚子,便让徐大伟推著他去前台结了帐。 他衝著眾人挥挥手,招呼大家吃好喝好,便先一步离开了快餐店。 三人来到附近的咖啡馆,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 赵虎实在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豆浆你真觉得味道很好啊,看你喝得那么香。” 他有些不理解,明明那豆浆很普通嘛,甚至还有点淡。 安心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是他前世非常熟悉的味道,那时候肝病严重,身体虚弱,最渴望的就是喝到一碗妹妹送来的热豆浆了。 那不仅仅是味道,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亲情和回忆。 正在他思索之时,黄耀武便赶到了。 他身边跟著一位气质出眾的美女,黄耀武对著安心的方向指了指,那美女对著安心微微一笑,轻轻迈步走了过来。 “安先生你好,我是小武子的朋友楚冰嫣。”楚冰嫣声音清脆悦耳,姿態优雅。 安心抬头看向她,隨即伸出手道:“你好,楚小姐。” 二人相继落座,黄耀武隨即道出原委。 安心目光微微一凝,在楚冰嫣身上来迴转动,审视了一番,沉默良久才道、 “楚小姐,恕我直言,城中村大部分土地都在盛德手中,而盛德现在又是一个即將报废的车子,底盘都要散了,这种情况下,单买一块地又有什么用呢?” 楚冰嫣脸上笑容不减,自然听出了安心话语中的抗拒之意,而且似乎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数年不见,黄耀武变了,不像以前那样好拿捏。 而他的这位好哥们儿,看来也是个难缠的角色。 她从容地抬眼,朝不远处的服务员轻轻挥了挥手。 穿黑围裙的服务员快步走过来,躬身递上塑封菜单,放轻了声音:“您好,请问需要点些什么?” 楚冰嫣轻声问道:“麻烦问一下,你们店里哪款咖啡口味最好?” 服务员连忙应声:“女士,我们店卖得最好的是意式拿铁,点单率最高,其次是蓝山风味咖啡,口感均衡,还有经典卡布奇诺,也很受欢迎。” 楚冰嫣目光转向对面轮椅上的安心,眉眼弯起,柔声问道:“安先生,你想喝点什么?” 安心靠在椅背上,神色懒散,淡淡道:“隨便就好。” 楚冰嫣闻言,转头对服务员吩咐:“三杯热拿铁,再加一份提拉米苏,一份曲奇拼盘,谢谢。” 服务员应声退开,她才重新看向安心,不紧不慢地说道。 “安先生说隨便,我倒想起我弟说的一件事,他前阵子去中牟看地,路过一个小卖部,於是问老板有什么喝的,老板说隨便,转头就把柜里仅有的几瓶汽水都摆了出来。” 赵虎听后,接口道:“只卖汽水,说明这个小卖铺很小吧,没什么存货。” 徐大伟却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分析道。 “那也不见得,如果你去买什么东西,老板应该问你买什么,或者给你介绍,而不是直接说隨便,说明这个老板没有耐心。” 一旁的黄耀武无奈地扶额摇头。 这两大哥还是太实诚了,楚冰嫣只是想找个能接得上的话题活跃一下气氛,顺便暗讽一下安心的敷衍。 结果这俩人直接討论起小卖部的经营逻辑来了。 一时沉默,服务员动作麻利,三杯热拿铁很快便齐齐摆在三人面前。 白瓷杯壁上凝著细密的冷水珠,奶泡裹著裊裊热气往上飘,空气中顿时瀰漫开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 安心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感受著奶泡在舌尖化开的绵密感,隨即放下杯子,开门见山道。 “楚小姐,你要买地,其实我没意见,按照商量来的即可。” 楚冰嫣一双美眸瞬间看向旁边的黄耀武,眼里带著藏不住的期待,轻声问道:“大概需要多少?” 黄耀武想起之前跟安心敲定的约定,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故意坐直了身子,缓缓说道。 “本来是要一千两百万的,不过你是我的好朋友,我做个主,抹个零一千万就好。” 楚冰嫣闻言,脸色悠地一变,虽然竭力维持著优雅的仪態,但眼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心里早已大骂不已。 黄耀武这傢伙不仅变了,而且变得更无耻了。 城中村的宅用地在二级和三级区间,基准地价约为600块每平方米。 若按常规容积率2.0换算,楼面地价不过才300块每平方米左右。 那块地虽然有些前景,但远未开发,如今张口就要一千万。 这完全是在敲诈自己。 第85章聪慧的头脑 楚冰嫣身子往后靠了靠,调整出一个更鬆弛的姿势,一双美眸直直看向旁边的黄耀武,似笑非笑地说道。 “小武子,你可真是我的好朋友啊。” 黄耀武脸上的表情不变,接话道:“楚冰嫣,一千万真的是友情价了,换做旁人,这个数我都懒得谈。” 楚冰嫣忽然笑了起来,笑声清浅,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中透著几分压迫感。 “改造城中村,是国家支持的项目,中原市主城区早就没有净增的建设用地可供开发,这块地是整个项目的咽喉要害,小武子你拿著这个口子坐地起价,可是要拖你父亲的后腿哟。” 安心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淡定道。 “楚小姐,用不著拿这话危言耸听,如果能成功盘活整个城中村项目,未来的价值高达百亿,一千万在百亿的盘子面前,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楚冰嫣的目光骤然一凛,握著咖啡杯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百亿估值,是她背后的大老板带著整个核心测算团队,翻遍了全国城改试点政策,结合主城区人口流入数据,才最终敲定的绝密核心预判。 眼前这个男人,在外界眼里不过是个靠著赌石撞了大运,写网络小说赚了点钱的年轻人。 怎么会精准说出这个和大老板的预测分毫不差的估算呢?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情绪,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安先生这话,真是一语点醒局中人,难怪都说安先生眼光毒辣,一眼定生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楚小姐言重了,原石的事情,只是运气而已。” “二位也清楚,一千万不是一笔隨手就能掏出来的小钱,就算是衝著未来百亿的盘子,这笔钱投进去,也得谋定而后动,不是我一个人能立刻拍板的。” “当然,”安心端起咖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楚小姐回去后可以慢慢考虑,咱们都不必太急。” 楚冰嫣起身冲两人微微点头,嫣然一笑道:“那我就先不打扰了,咱们后续再联繫。” 黄耀武连忙跟著站起来,一脸殷勤地笑著道:“我开车送你回去吧,正好顺路,老朋友多交流一下感情。” 楚冰嫣闻言笑了笑,轻轻摆了摆手:“不用啦,你和流年关係一向不好,他待会儿就要来接我,免得见面又掐起来。” 这话一出,黄耀武顿时歇了心思,没再坚持。 他太清楚楚流年的性子了,这位楚冰嫣的亲弟弟,打小就是个护姐狂魔,对姐姐身边所有走得近的异性,向来是一视同仁的敌视。 正说著,楚冰嫣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低头看了眼屏幕,笑著冲两人挥了挥手:“说曹操曹操到,他已经到附近了,安先生,小武子,回见。” 话音落,她踩著高跟鞋,姿態优雅地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透过落地的玻璃窗,刚好能看见门口停著的黑色轿车里,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一张年轻却带著几分桀驁的脸。 黄耀武撇撇嘴:“这小子的样子还是这么欠揍啊。” 说话的功夫,只见楚流年已经从车上下来,隔著老远似乎在和车旁的楚冰嫣聊著什么,隨手点上了一根烟,吞云吐雾,姿態颇为散漫。 黄耀武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撇了撇嘴,满脸鄙夷道。 “看看,这都是什么弟弟啊,一点教养都没有,当著姐姐的面抽菸。” 安心轻笑一声,转头看著黄耀武那副愤愤不平的样子,意味深长地调侃道。 “哥们儿,你也挺有意思,话说楚冰嫣可是你的女神对吧?今天非要拉著我来这么一出,这哪里是对待女神的態度。” 黄耀武却一本正经,理直气壮地说道。 “女神是女神,生意归生意,不耽误我赚她的钱啊。” 安心哑然失笑,摇头道:“看不出来啊,你对自己的女神还挺绝情的,真是够狠。” 这时,楚流年已经扔掉了菸头,踩灭后拉开副驾车门,绅士地扶著楚冰嫣上了车,隨后自己也钻了进去。 看著这一幕,黄耀武又酸溜溜地哼了一声:“这个狗弟弟,装模作样!” 安心摇摇头,没有接话。 隨后,黄耀武自己开著车,一路把安心送回了住处。 进了门,安心扶著墙,接过徐大伟递过来的拐杖,慢慢在客厅里走动起来。 医生特意嘱咐过,多走动一下,对伤势恢復也是有好处的,不能总赖在轮椅上。 黄耀武反手关上门,看著他一瘸一拐的样子,忍不住挠了挠头,开口道。 “哥们儿,你这脚伤恢復的真慢,这一晃都多久了,可是耽误了不少发財的机会啊。” 安心一脸轻鬆,又在客厅里转悠了几圈,这才走到沙发旁坐下,把拐杖靠在边上。 徐大伟眼疾手快地递过来一瓶矿泉水,他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隨口应道。 “老话都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嘛,急也没用,总得慢慢养著。” 黄耀武凑过来坐下,想起刚才咖啡馆里的交锋,还是忍不住咋舌,一脸佩服。 “说真的哥们儿,你刚才那一句百亿估值,直接把楚冰嫣给干懵了,你到底怎么算出来的?” 安心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呵呵笑道。 “当然是我聪慧的头脑啦,天赋这种东西,没法解释。” 黄耀武站起身,嘿嘿笑道:“哥们儿,都这么久了,也没见你谈个女朋友,受了伤也没人照顾,嘖嘖照顾人还是女人心细。” 他想起那个大大咧咧的黄艷艷,兼职就是个神经病。 赵虎正坐在旁边削苹果,闻言忽然开口道。 “黄公子,你好歹也让你爸干点儿实事啊。” 黄耀武不解地看向他,身为市长儿子,他爸有多敬业他可是知道的。 他一脸茫然地说道:“我爸一直都是兢兢业业的,工作勤恳,怎么了这是?” 徐大伟在一旁插嘴道:“水费今年都涨了三次了,老百姓负担不起啊,这可是关係民生的大事。” 黄耀武一脸无语,瞪大了眼睛。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和普通家庭的区別。 人家都为区区涨了几毛的水电费而发愁呢。 他摸著鼻子说道:“安心给你俩开的工资不低吧,难道还缴不起水电费?” 第86章给他找点事做 安心摆了摆手,笑道:“行了,他可左右不了他爸的意见,那是市政层面的决策,说了也没用。” 黄耀武轻咳一声,挺起胸膛道:“谁说我说话不顶用的,我在家里也是有话语权的,回头我就去找我爸提意见,反映民生疾苦。” 安心见他有些上头,怕他真去乱搅和,连忙道:“他俩就隨口一说,发发牢骚,你別放在心上啊。” 黄耀武却一本正经道:“事关民生,不可小视,我作为市民的一份子,也有监督权。” 安心哑然失笑,解释道。 “你就別贫了,咱们中原市是全国最缺水的城市,人均水资源量不足200立方米,仅为全国人均水平的十分之一,涨价也是大势所趋,倒逼普通人节约用水,还有这涨出的部分是南水北调工程建设基金。” 黄耀武盯著他,看了半天,眼神有些古怪。 安心被他看得发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你老这么看著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啊?” “我觉得你別写小说了,去当我爸的秘书吧,专业对口。”黄耀武由衷地感嘆道。 “你这傢伙还贫嘴是吧。” 安心笑骂一声,作势要扬起拐杖隔空对他下黑手。 黄耀武嘿嘿一笑,灵活地闪身躲开,转身向外走。 “行了,不打扰你康復训练了,回见。” 他走出房门,脑海里则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浴室那一幕。 心想必须发个消息给陈阳,好好噁心一下对方,显摆一下自己今天的战果。 安心见对方离开,拿起手机,默默编辑並发了一条微博:节约用水,从你我做起。 放下手机,他架起拐杖,又接著在房间里运动起来。 虽然表面上在和黄耀武插科打諢,但他脑子里的弦一直在思考。 盛德已经进入不可逆的死亡闭环,没有任何自救或重组的可能性。 目前维达信託已经起诉,申请法院冻结盛德全部银行帐户,当然也包括名下项目土地使用权。 盛德还欠著施工方的费用,买了预售房普通人的血汗钱。 整个法律流程走下来,没有半年或者一年是不可能完成的清算。 想到这儿,安心脚步一顿,目光一闪。 楚冰嫣的出现有些早了,似乎太著急了些。 如果仅仅是买地,没必要现在就跳出来。 他意识到一种可能性。 如果楚冰嫣和维达信託早就达成了某些合作呢。 不过就算是有合作,几方的爭端搅和在一起,只能一拖再拖。 监管介入后土地手续无法补办,地块无法抵押、转让和开发。 这些问题不解决,就没办法正常进行开发。 安心晃了晃脖子,心中暗道。 不管怎么讲,这些就留给黄耀武和那个女人慢慢掰扯吧。 自己要做的是养好伤,到时候把爸妈接到燕京去。 他不希望老人家知道自己受伤的事情,免得为自己担心。 时光匆匆,转眼到十一月中旬。 玉石协会名誉会长林正宏打算邀请滇省翡翠专家,原石商到中原市。 他要在珠宝城举办小范围的翡翠鑑赏讲座,同时带来一批中低端原石,供客人进行挑选。 安心的伤势经过疗养,脚伤恢復得不错,不需要藉助拐杖便能自主行走。 他坐在沙发上,面带思索之色,手里拿著那张烫金的邀请函。 张贏站在一旁,轻笑道:“安总,你有什么顾虑吗?” 安心翻转著邀请函,说道:“顾虑谈不上,只是他为什么要邀请我呢。” 在原石圈里,他现在是有些名声,不过正面大於负面。 网上真的有人把钱寒权的自杀算到了他的头上,对他颇有微词。 张贏笑道:“如果不想去的话,可以回掉,毕竟你刚恢復。” 安心摆手说道:“没关係,就当是散散心吧,对了,周少辉那边有什么消息?” 张贏回答道:“他已经出院了,不过还欠了医院一大笔钱,很多人都在找他催债,现在像个过街老鼠。” “他挪用了盛德那么多资金,警察没有找他吗?”安心挑眉问道。 “这个就不清楚了,盛德现在要面对的官司太多,可能还没排到他这一茬。” “好啊,可不能让他閒著,咱们给他找点事做。”安心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老坟岗棚户区,区域內以低矮平房、大杂院为主,私搭乱建的房子数不胜数,环境极其恶劣。 一间几平米的昏暗出租屋里,王桂兰给周少辉端来几个菜包子。 周少辉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见状连忙伸手去抓,狼吞虎咽地几口吃完一个。 王桂兰站在一旁,看著他的吃相,笑眯眯道。 “周少,你看我这也没多少钱了,你能不能支援点儿啊。” 周少辉冷眼看著这个老女人,心里暗自冷笑。 自己有钱的话,也用不著到你这儿来避难了。 王桂兰接著道:“周少,钱的事儿先放放,你啥时候出具谅解书啊?” 周少辉故作嘆息,一脸无奈道。 “王阿姨,当初借给你们家那一百万,也是公司的钱,现在公司都被查封了,说不定很快就会查到这件事头上,我去警局相对於自投罗网啊。” 王桂兰却不以为意,笑道。 “那不是还没查到嘛,你看如烟要是真关个十年八载的,出来都成老姑娘啦,你俩还怎么结婚啊?” 结婚!我结你大爷! 柳如烟那疯婆子一刀狠狠扎在腰子上,医生说对那方面的伤害是永久性的。 我怎么可能再娶一个想要我命的毒妇! 周少辉心里疯狂咒骂著,脸上却还得敷衍,將空盘子递给她:“王阿姨,我还饿。” “好嘞,我这就去给你拿菜包子,野菜馅的可香了。” 王桂兰没心没肺地笑著,接过盘子转身去了隔壁厨房。 见老女人离开,周少辉撑著潮湿阴冷的水泥地面,艰难地慢慢站起来,用力喘了几口粗气,只觉得胸口发闷。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破旧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周少辉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只见赵虎如铁塔般闯了进来,安心则背著手,神色淡然地跟在后面。 周少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惊恐地问道:“你、你来干什么?” 第87章装高冷 安心站在门口,抬手轻轻在鼻子前挥了挥,眉头微皱。 隨即,他才慢慢走进来,嫌弃道:“周少,你吃屎了?什么味儿啊这是。” 王桂兰端著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刚跨出门口,刚好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尖叫喊道。 “天杀的,你怎么来了?” 安心呵呵一笑,神色玩味地指著周少辉道:“来看看老朋友,顺便敘敘旧,不行吗?” 王桂兰快走几步,急忙把盘子塞到周少辉手中,隨即转过身冷冷地骂道。 “赶紧给我滚,上次的事情还没找你算帐呢。” 安心点点头,故作神秘道:“王桂兰,你这是从工地逃出来了啊,你別担心,你们的债主马上就到。” 王桂兰脸色一黑,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著安心道:“你、你也太缺德了,我现在房子都没了,孤苦伶仃的,你还不肯放过我?” 安心转头看向身旁的赵虎,呵呵笑道。 “你看这个女人真的好搞笑,她的房子是我弄没的吗?我好心好意告诉她债主来了,怎么就成缺德了?” “不是啊兄弟,那是她自作自受。” “所以她是不是急了?” “应该是吧,狗急跳墙嘛。” 周少辉看著二人当著自己的面一唱一和,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心里比吃了那盘野菜包子还要难受,还要噁心。 他咬了咬牙,指著自己的假臂沉声道: “安心,你现在好歹也是个公眾人物,用不著大老远跑来嘲笑我一个残疾人吧?” 安心扑哧一笑,將手轻轻搭在赵虎的肩膀上,漫不经心地说道。 “放心,我没那么閒,生命在於运动,那可是停不下来的,周少你说呢?” 周少辉还没来得及细细咀嚼这话里的意思,安心和赵虎已极有默契地齐齐后退了几步,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几乎是下一秒,一群凶神恶煞的人便冲了进来,不由分说地將王桂兰和周少辉一起按在了水泥地上,盘子里的包子滚落一地。 安心居高临下地看著狼狈不堪的两人,嘴角微微一扬。 这周大少爷没了一条胳膊,被捅过腰子,估计还没试过在工地搬砖是什么滋味吧? 再等到警方查到他挪用公司財產的头上,还得体验蹲监狱的快活时光,这日子可充实得很。 “咱们走吧,不要打扰人家。” 安心转身,带著赵虎瀟洒离去。 事实证明,安心高看了周少辉的韧性。 这位昔日不可一世的周大少爷,被债主们拉到工地上单臂砌墙,不到半天就崩溃了,那种非人的折磨让他寧愿去吃牢饭。 他主动联繫警方把自己送了进去,而王桂兰在他被带走时,眼泪汪汪地拉著他的手,苦口婆心地劝他给柳如烟出谅解书。 还在那画大饼说只要柳如烟少判几年,將来出来了还能卖个好人家嫁了,多少能回点血。 周少辉不知道柳如烟能把自己卖多少,可他已经快被噁心吐血了。 转眼便到了讲座那天。 珠宝城內,现场布置得十分华丽。 地台居中摆放著中式实木演讲台,铺著与地台同色系的金丝绒台布,显得庄重而典雅。 台下座无虚席,宾客包括珠宝城头部入驻商户,石佛寺玉雕协会核心班子,包括时任协会会长、副会长,以及石佛寺当地10余位玉石雕刻大师,还有珠宝行业其他大老板。 恰巧的是,陈雪就坐在安心左边,张贏则坐在他右手边,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夹击之势。 陈雪侧过头,看著安心那副淡然的样子,笑道。 “安老师,你的面子真的好大,清砚姐亲自请你都不肯答应加盟,今天倒是赏脸来了。” 安心眼睛微闭,仿佛没听见一般。 张贏立刻开口回应道:“陈小姐,我们安总有自己的考虑。” “切,明明是自视甚高,眼高於顶,就是想要更多筹码罢了。” “陈小姐是不是误会了,我们安总是网络作者,平时码字思路不能断,所以话少。” 张贏面不改色地解释道。 陈雪白了一眼张贏,心道这个安心真是无耻啊,竟然在自己面前装高冷,弄个嘴替来给自己挡箭。 这时,主持人充满激情的声音响起:“欢迎林会长上台发言!” 话音落下,林正宏身穿一套笔挺的中山装走到台上,拿著话筒目光炯炯地看向台下。 “各位来宾,今天咱们这场闭门讲座,核心就干三件事:对接源头渠道,传经授业,开拓市场合作。” 陈雪在台下连忙端正坐姿,认真倾听起来,凝序珠宝想要开拓更多的市场,因此將这次讲座看得十分重要。 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安心,发现对方还是在闭目养神,仿佛这热闹的场合与他无关,不由得暗暗鄙视对方今天是装神附体来了。 隨著讲座继续,內容的確是从简单到深奥。 重点宣讲了2003年刚发布的《珠宝玉石名称》国家標准,明確翡翠的本质区別。 a货为天然翡翠,b货是酸洗注胶,c货是人工染色。 现场还带了真假样品,邀请宾客一起上台鑑赏真偽,气氛一时热烈非凡。 “下面欢迎卢总上台发言,大家热烈欢迎。”主持人笑著喊道。 掌声雷动中,一位颇有气质的老者走到台上,模样大概五十六七,精神矍鑠。 他叫卢应汶,是工艺美术大师,独山玉雕刻领域的领军人物,也是豫省玉雕行业的核心代表,真正的泰斗级人物。 他拿著话筒,呵呵笑道:“咱就是玩雕刻的,教学可实在是不擅长,不过我对一位小友可是神交已久啊.......” 说到这,卢应汶目光在台下搜寻,朗声道:“安心小兄弟在哪个位置?” 听到点名自己,安心瞬间警觉起来。 参加这次讲座,他本身也就是来走个过场,散散心而已。 这位卢应汶在圈內赫赫有名,私下里和自己却无半分交集,突然当眾点名,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片刻功夫,见卢应汶又要喊第二次,他只好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台上。 工作人员立刻递上来话筒。 安心接过话筒,脸上掛著礼貌的微笑,开口第一句话却是。 “不知道卢总认不认识厉害的脑科专家?” 第88章巨大蛋糕 此言一出,不仅是台上的卢应汶愣住了,台下的所有宾客也都懵了。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白这位年轻人这是唱的哪一出。 难道说他又要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过了好一会儿,卢应汶才反应过来,疑惑道:“安小友找脑科专家做什么?” “给你看看脑子啊。”安心语气诚恳,仿佛真是为了对方好。 台下的陈雪双手紧握成拳,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心里暗骂。 这个傢伙今天又发什么疯啊! 又是在公开场合得罪人! 也是怪了,不知道自己紧张什么,反正这傢伙又不同意加盟自己公司。 算了,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一旁的林正宏脸色一沉,大步走到台上,衝著安心指责道。 “你知不知道,你能拿到邀请函,还是卢总的意思,卢总爱才心切,你怎能如此无礼!” 安心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现在知道了。” “林会长不要动怒,安心老师最近烦心事特別多,所以態度差了点。” 陈雪鬼使神差地走到台上,轻轻扯了一下安心的衣角,示意他赶紧道歉。 安心白了她一眼:我的事你別管。 陈雪瞪著眼回应:要不是看在当初一起合作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呢。 卢应汶面色却丝毫不变,反而呵呵笑道:“林会长不必动怒,年轻人嘛,有点个性是正常的,我想安小友对我一定有什么误会。” 安心眼见对方这般城府,被骂了都不发火,心里更加確认这傢伙有问题。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於是他双目一凝,不动声色地朝对方脸上扫去。 【卢应汶,现年五十七岁,时任悦杨玉器有限公司董事长,工艺美术大师。】 【名义上专门参加座谈会,实则受人所託,另有目的,意在设局。】 天眼一开,果然看到了一些別的东西。 虽然更深层的信息看不到,但这足够证实他的猜想。 安心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面上却不动声色,微笑道。 “卢总,我想你我之间素未谋面,不该有什么交集吧,也不存在误会一说。” 陈雪捂著额头,心中恶狠狠吐槽。 这傢伙上辈子一定被驴踢了脑袋,说话怎么这么冲啊。 卢应汶摆摆手,和蔼可亲地说道。 “安小友不必紧张,咱们这次座谈会一个重大目的就是交朋友,而你慧眼独到,前段时间赌石一举成名,气势正旺,我便想拉著你一起合作赚钱,共同发展。” 安心点头说道:“那我就姑且听听好了,看卢总是怎么个合作法。” 卢应汶见状,便向一旁的林正宏使了个眼色。 林正宏心领神会,立刻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高调宣布,这也是今天座谈会的重头戏,真正的开拓市场。 2005年 7月,中原市计划建造一座工业城,规划总投资 500亿美元,占地极广。 有专属的进出口保税政策、跨境通关便利,省级税收减免。 他们正式看中了这一点,协会正式向省政府提交了《中原珠宝跨境產业园建设申请》,顺利拿到了工业城配套项目的正式批覆。 只要有合作意向的人都可以参加,共谋发展。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围了上来,没人会白白放弃这个捡钱的机会。 安心看著眼前的情景,內心深处自然更加警觉。 回想之下,他发现当初钱寒权入局之时,也是这位林会长不知道从哪搞来的原石。 石头切垮之后,林会长毫髮无损,从没有人怀疑什么。 现在又放出这么一个巨大的蛋糕,似乎要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收入囊中。 恐怕这才是真正的高端局,画个大饼让你心甘情愿地往下跳。 他不由分说上前拉著陈雪的胳膊,一把將对方拉到了僻静的茶水区。 “安心你干什么呀,这么多人看著呢!”陈雪脸色一红,有些不安地看著他,试图挣脱他的手。 安心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坐下。 赵虎这时递过来一个迷你花生糕,那是南方特產改良款,做成2cm见方的一口块,精致小巧。 入场时,赵虎便和徐大伟一直坐在休息区,喝茶吃小点心,十分自在。 安心伸手拿过花生糕,眼神紧盯著陈雪,淡淡道。 “看在你之前为我说话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这个合同不能签,是个坑。” “安小友,你怎么又躲到这儿来了?” 话音未落,卢应汶便闻著味又赶了过来,脸上依旧掛著那副和蔼的长者笑容。 安心一口咬下花生糕,冷眼看向他,语气疏离。 “卢总,我没心情和你合作,麻烦你找別人吧,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卢应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想到对方拒绝得如此乾脆。 而且眼前这个人似乎对钱不感兴趣,也对自己抱有很大敌意,这並不符合常理。 他稳了稳心神,继续笑道:“安小友,我的孙子特別喜欢你的作品,我確实想和你交个朋友,也是爱屋及乌的。” “可惜,我没兴趣和你交朋友。” 安心斩钉截铁地说道,隨即他便不再多言,带著赵虎等人转身向场口的標本区走去,留给对方一个冷漠的背影。 陈雪看著这一幕,犹豫了一下,还是急匆匆跟了上去,压低声音轻声说道。 “安心,你也太自大了吧,卢老的面子都不给?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安心没搭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自己重活一世,如果明知道来人带著恶意,那最好的应对就是避而远之,没必要在烂人烂事上纠缠。 走到摆放整齐的原石料前,安心便一门心思看起了石头。 陈雪见他不理自己,气得哼了一声,拿出手机编辑简讯,准备告诉姐姐这边的情况。 却在此时,几个早就蹲守在旁边的记者突然围了过来,长枪短炮直接对准了安心。 “安心先生,你为什么要拒绝卢总的善意呢?” “您难道不想开一家自己的珠宝店吗?这可是绝佳的机会啊。” “这次收到邀请,您似乎有很大的情绪,是不是和主办方有什么矛盾?” “您能正式的回答问题吗?” 第89章我也不同意呢 记者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话筒几乎要懟到安心的身上。 赵虎瞬间把手里的点心袋往徐大伟怀里一塞,跨步挡在安心身前,直接伸手隔开懟过来的镜头,粗著嗓子吼道。 “都往后退!安心之前受过伤,要是被你们撞了出了事,你们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徐大伟也立刻跟上,一左一右把安心护在中间,警惕地盯著四周。 安心则不动声色,隔著赵虎的肩膀淡淡道。 “我正在挑选料子,各位有什么问题,可以等我选完之后再谈,现在请勿打扰。” 周围的宾客顿时向他投来了怪异的目光。 都到这个时候了,被记者围攻,得罪了主办方。 竟然还假装淡定选石头?这心理素质也是没谁了。 要知道,这次座谈会意义重大,直接打通了北方市场与翡翠源头的供应链壁垒。 对於中原珠宝行业的影响非凡,可能是未来五年或者十年的风向標。 另外这也是瑞丽翡翠源头商家第一次系统性进入北方內陆市场,验证了北方市场的巨大潜力,加盟工业城更是锦上添花的一件事。 安心公然拒绝合作,简直是狠狠打了玉石协会的脸。 但奇怪的是,主办方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把他赶出去。 眼见安心真的毫不在意,又接著认真地挑选石头,不管记者如何追问都不做回应。 这时一个中年人凑了过来,挨在安心身边,呵呵笑道:“安心老师,咱们又见面了。” 安心转身一看,发现来人是李锦程,便轻声道:“李总,你也跑来凑这热闹?” 李锦程蹲下来,隨手拿起一块拳头大小的料子,上下看了看,语重心长道。 “安心老师啊,工业城可是一號招商工程,玉石协会也是跟著喝口汤而已,你未免太谨慎了。” 安心哈哈一笑,眼神中带著几分嘲弄:“別闹了,我无意与別人合作,他们喝汤喝粥关我屁事。” 李锦程嘴角一撇,劝道:“你呀,还是太年轻,听哥一句劝,回去向林会长和卢总道个歉,这个事就过去了,大家还是朋友,钱照赚不误。” 安心眼睛一眯,很快就联想到对方的身份,意味深长道。 “李总,您是做建材生意的吧,那么现在一定是站在客户的立场上和我谈话,也就是用对我好的名义来骗我是嘛。” 李锦程面色骤变,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一语戳破。 他猛地站起身,紧了紧衣领,转而看了一眼四周的记者,努力维持脸上的表情,压低声音道。 “安心,你不要太过分,我是好心好意.......” 安心不屑道:“那我也劝你,等到工业城真的开工,记得先收钱再发材料,別到时候血本无归啊。” “你!狂妄无礼!不知好歹!” 李锦程再也无法维持体面,气得脸色铁青,冷哼一声转身拂袖离去。 安心懒得理他,天眼一开,视线在摊位上快速扫过,很快就锁定了一块半明料子。 这料子能看到內部开窗处为细糯种,带著淡淡的春带彩。 现场標价一百五十万,但在天眼的透视下,其真实价值高达两千二百万。 “老板,这块我要了。” 安心爽快地付了钱,丝毫没有因为刚才的插曲而影响心情。 他拿著开好的单据,敷衍了记者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便带著石头迅速离开了现场,將喧囂拋在身后。 陈雪二人的公寓中。 陈雪拿著手机,一脸后怕地说道:“清砚姐,这傢伙简直是个疯子,这次把林会长都得罪死了。” 苏清砚坐在办公室里,盯著电脑屏幕,上面显示的是工业城的相关介绍。 规划总投资500亿美元,核心引入航空航天、电子信息、生物製药、新材料、精密机械等加州优势高端產业,同时配套商业、居住、教育、公共服务等城市业態。 无论从哪方面看,这都是一个无比宏大的项目,配套政策优越,是无数人挤破头都想挤进去的香餑餑。 陈雪紧张地道:“我看这次事情小不了,林会长在圈子里能量很大,一定会封杀他的。” 苏清砚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封杀又怎么样?安心本质上是个网络作者,並不是纯粹的珠宝行业的人,协会的封杀对他来说无关紧要,不痛不痒。” 陈雪坐在她的身侧,依然忧心忡忡。 “清砚姐,我看以后咱们还是不要和他再扯上关係了,咱们得罪不起林会长啊。” 苏清砚伸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温柔地抚摸著她的秀髮,眼神却依旧停留在屏幕上。 “我在考虑的是,要不要和玉石协会合作,跟进这个工业城项目。” 陈雪急忙道:“当然要啊,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一手的货源,还能享受政策红利,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苏清砚摇了摇头,沉吟道。 “没有那么简单,既然他不看好,而且特意在那种情况下提醒你,咱们还是慎重一些比较好。” “清砚姐,我承认安心有过人之处,但这次一定是他错了,而且一次性得罪了大半个圈子同行啊。” 苏清砚忽然紧紧握住陈雪的手,脸色严肃道:“小雪,你很不冷静,且被利益冲昏了头!” “可是清砚姐,是个人都会犯错吧,他安心又不是神仙,怎么就不可能犯错呢。” “如果我说,即使没有他的提醒,我也不同意呢?” “可、可是为什么呀,这么好的机会。”陈雪不解地看著她。 苏清砚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陈雪淡淡道。 “不加入只是少赚一点钱而已,我们並不会损失什么,风险可控,咱们只需要盯紧货源方就好,入局的险滩留给別人去蹚。” 陈雪定定地看著她的背影,脑子乱成一团。 她担心的是林会长拋出来的蛋糕,如果不接,那么下次连入场的机会都没有了,会被圈子彻底边缘化。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 张贏便风风火火地闯入安心臥室,一把將他从床上拽了起来。 “安总,出大事了!” 第90章技术工种 安心缓了一会儿,驱散了睡意,便看向张贏拿来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几篇都是针对他的文字报导。 《中原市玉石协会宣布全方面封杀安心!》 《安心在座谈会口出狂言,公然唱衰一號招商工程!》 《网络作者为何如此囂张?倚仗才华还是背后有人?》 看著新闻上那些断章取义的內容,安心却十分平静。 从座谈会上被卢应汶点名那一刻起,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儿。 而且目前这些整齐划一出现的言论,更是確定有人在有组织地围猎自己。 至於所谓的协会封杀,他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他从来没想过要开什么珠宝店,也不指望在这个行业里混饭吃。 张贏看著那些恶毒的评论,担心道:“安总,要不要出面回应一下舆论?” 安心伸手揉著眉心,淡淡道:“清者自清,不需要咱们自证清白,越解释他们越兴奋。” “您最近好像也没得罪什么人呀,至於这么大张旗鼓地针对你嘛,简直是把你往死里整。” “呵呵,左右都是为了利益而已。” 安心冷笑一声。 他自己想得很清楚,答应合作,肯定有大坑等著自己跳。 不答应合作,就发新闻抹黑自己。 那个工业城他在前世只是听说过,好像最后被叫停了,別的就没什么印象了,毕竟那时他还在蹲监狱,离这些商海沉浮太远。 中午,黄耀武一个电话就把他叫了过去,原来是黄文超要找他。 刚一见面,黄文超便摆出一副官僚架子,要求他发文澄清並公开道歉。 认为他身为公眾人物,要更加注重自己的言行。 指责他的行为损害的是整个区域的长期发展利益,破坏了招商引资的环境。 安心则没有丝毫退让,直接拒绝了这个不合理的要求,並暗示项目本身存在巨大隱患。 黄文超大发雷霆,指著大门怒吼让他滚出去。 黄耀武一路送安心回去,开车时一脸忧鬱道。 “哥们儿,我爸这次真的发火了,我从来没见他这么大声吼过人。” 安心靠在椅背上,淡淡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又不是你爸的属下,没有必要听他的话,反倒是你爸,作为市长,应该反思一下这个项目是否真的没有问题。” 黄耀武被震惊得说不出话。 自己这哥们儿胆子是真的肥啊。 他好半天才佩服道:“大哥,我真是服了,连我爸的面子都不给,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安心却一脸认真道:“记得把我的话转告给伯父,哪怕他不爱听。” 黄耀武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一脸惊恐道。 “我不敢,我怕被他打死,再说了,这是省里的决定,我爸也只是市长而已,人微言轻。” 安心看著黄耀武的样子,心中忽然一动。 他对黄耀武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不算出名的小演员,上一世混得挺惨的。 可能就是受到了这件事的影响,被家庭变故波及了。 他轻轻拍了拍黄耀武的肩膀,笑道:“我也是为你们好,不说这个了,我马上就要走。” “不是吧,你要去哪?” “去燕京啊,之前就计划好了的,我大哥还在那边呢,正好去处理点事。” “不会是因为情况闹大了,所以要跑路吧?”黄耀武怀疑地看了他一眼。 “当然不是,如果不是怕父母知道我受伤的话,我早就计划去了,这跟封杀没关係。”安心笑了笑。 “那你多保重吧哥们儿,这一走,我还挺捨不得你的。”黄耀武嘆了口气。 安心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这次去燕京,或许也是一个避开风头的机会。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些事要处理的。 山茶树酒吧內,灯光昏暗迷离,动感的音乐震得人心臟跟著共鸣。 角落的卡座里,安心独自坐在沙发上,目光平静地看著眼前这喧囂的一切。 就在这时,一阵浓郁的香风袭来。 一个穿著性感红色吊带裙的女人端著两杯酒,扭著水蛇腰走了过来。 她的脸上带著嫵媚的笑容,肌肤胜雪,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看著安心。 “帅哥,喝一杯吗?” 黄艷艷紧跟著从她身后走出,一屁股挤到安心旁边坐下,嘿嘿笑道。 “安心哥哥,这就是我的好闺蜜桃桃,身材样貌都是顶级的,还满意吗?” 安心点点头,神色淡然,直接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递给她。 桃桃原本以为今晚是个艷遇,见他拿出一叠纸,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衝著黄艷娇嗔道。 “小艷儿,你叫我来就是看这个呀?真没情调。” “这是一百万的合同。”安心指了指文件,淡淡说道。 “什么?” 桃桃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的慵懒一扫而空。 她二话不说,迅速从对面挪过来,紧紧挨著安心坐下,拿起合同认真地看了起来。 过了半晌,她才抬起头,难以置信地问道。 “老板,我只要去勾引这个男人,你就给我一百万?这也太轻鬆了吧。” 安心摇了摇头,语气平淡道:“不是勾引,是让你嫁给他。” “可是他有老婆啊。” “你以为这一百万这么好拿吗?嫁给了他之后,就发挥你的特长,让他一无所有,最好是让他欠下一屁股外债,身败名裂。” 桃桃听罢,面露难色,咬著嘴唇道。 “的確有些难度,正妻不好惹,而且还要让他负债。” “每个月额外给你三千的工资,作为活动经费和生活费。”安心淡淡地补充道。 黄艷艷一听这话,立刻不满地叫了起来。 “好啊老板,你对我就这么小气,才给我开那点死工资,你拿我当外人是不是!” 安心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没好气道:“人家是技术工种,专业对口,你又学不来。” 黄艷艷撇了撇嘴,抱著胳膊哼哼唧唧:“我不管,反正也得给我加工资,不然我也要当技术工种。” “別闹,给我安静点,要不然把你年终奖扣了。” 安心斜了她一眼,淡淡说道。 “切,小气鬼,不理你了。” 黄艷艷这才消停下来,把头扭到一边。 桃桃看著二人拌嘴,眼睛乱转,心思活泛。 安心回头看向她,她立刻收敛神色,表现出乖巧懂事的样子,眨巴著大眼睛问道。 “老板,这活儿风险大,能不能再加点啊?” 安心淡淡道:“如果你做不到,我完全可以物色別的人选。” 第91章安先生只是过於清醒 桃桃立马急了。 这可是一百万啊,把自己卖了都赚不到那么多钱。 她连忙往前欠了欠身,一把抓住安心的袖子:“老板,我不是故意的,这个价很合適,我完全同意。” 安心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淡淡笑道:“好,我等你消息,黄艷艷,咱们走。” “老板,你先走,我和桃桃还有些话要说,好久没见了,敘敘旧。”黄艷艷眼珠子骨碌一转,衝著他挤眉弄眼。 安心飞了她一眼,马上猜到这贪財的傢伙肯定是要敲自己闺蜜一笔介绍费。 他摇了摇头,懒得理会她这点小动作,转身离开了酒吧。 上一回让宋高序逃过一劫,不是宋高序有多聪明,而是他家里有个管钱的厉害老婆,让他没机会在资金上出大乱子。 这次从內部攻破,给他安排一个专门掏空家底的贤妻,看他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网络是舆论有愈演愈烈的形式。 经过相关媒体的刻意放大,將安心形容成一个目空一切,高傲自大的疯子。 担心液化气站受到网络舆论的波及,安心乾脆把门一关,工人遣散,暂停营业避风头。 隨后的几天,情况越发糟糕,他的小说评论区被水军攻陷,微博隨即被禁言。 中原市的贴吧里到处是对他的征討檄文,甚至有人对他进行人肉搜索。 工业城项目牵扯了太多人的利益,从省到市都非常看重这次和外资的合作。 然而殊不知,此时的安心已经低调赶到了燕京。 他的父母则先一步被他安排赶了过去,这大半年二老一直生活在乡下,远离城市喧囂,对於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事件也是一无所知。 中原市电视台《民生一线》的记者林哲,正带著摄像师和实习记者小李,蹲守在安心家门前。 摄像机的镜头早就对准了那扇高大的铁门,此时院子里的保安也已经撤了,整个院落显得静悄悄的。 台里给的任务很明確。 安心唱衰重点推进的工业城项目,如今全网口诛笔伐,市民情绪激烈,必须挖到他本人的第一手採访,让他给公眾一个说法。 林哲对著镜头,理了理衣领,神情严肃地报导道。 “如大家所见,这里是安心的私人住宅,后转为渔业服务公司註册地,但大家可以看到,这里並没有任何养殖设施,连个池塘都没有看到,很明显就是一家空壳公司。” 话音刚落,便见一伙人气势汹汹地赶了过来,手里提著油漆桶,拿著刷子。 林哲见状,连忙带著摄像师迎了上去。 一见到电视台的摄像机镜头,为首之人面色一变,做贼心虚地丟下东西转身就跑。 这伙人四散奔逃,其中一个女生跑得有些慢,很快就被林哲追上拦住了去路。 林哲喘著粗气,轻声问道:“这位小姐,你跑什么呢?” 女生慌乱地用手挡著脸,连连摆手:“我不接受採访,別拍我!” “小姐,你別紧张,咱们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而已。”林哲示意摄像师稍微拉开距离,安抚道。 女生这才透过指缝看了看镜头,小心翼翼地问:“能打个马赛克嘛?最好在我的头上加个大熊猫。” “没问题,后期肯定给你处理好。”林哲点点头,接著问道,“请问你为什么要来这儿呢?刚才我看你们好像要泼油漆?” 女生见有了马赛克的保证,神情放鬆了不少,小声道。 “是群主喊我来的啊,说管一顿饭,还有二十块钱拿呢。” “这么说来,您並不是白沙、九龙那边的住户?” “不是啊,我家离这儿远著呢,其实安心写的小说我还是蛮喜欢的,可惜现在被封了。” 林哲眉头一皱,不由得有些无语。 “您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既然喜欢这个作者,却为了二十块钱来抹黑作者。” 女生后退一步,理直气壮地反问道。 “你到底站哪边啊,现在大家都说安心是大汉奸,我拿钱办事怎么了?” “作为新闻媒体,报导要客观公正,並不会站在哪一边,我们的职责是还原真相。” “那行吧,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拜拜了。” 女生撇了撇嘴转身便走。 等女生一走,一旁的小李开口道。 “林哥,你判断的不错,这果然是一场针对安心的围猎行动。” 林哲看著她离去的背影,淡淡道。 “500亿美元的超级外资项目,是足以载入地方发展史,写进省级工作报告的顶级政绩,项目成功落地,主政者的执政履歷会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项目失败,不仅政绩清零,还要承担违法用地的问责风险,在这巨大的利益面前,有些人急了。” “那我们的报导......” “如实报导即可,任何项目都有风险,也许安先生只是过於清醒了,成了那个指出皇帝新装的孩子。” 晚上七点,在水一方会所。 包厢內灯光昏暗,卢应汶喝了一口闷酒,脸色有些阴沉。 “我也是小看了这个安心,走得这么干脆,商业城的合作连我都看不出问题,这个小子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年轻人確实厉害。” 楚冰嫣坐在他对面,勾了勾唇,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卢总,您不必太高看他,只是胆子小而已。” “真的是胆子小吗?市长会见都敢顶著不鬆口,简直是狂妄。”卢应汶放下酒杯,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楚冰嫣不以为意:“他怎么样都无关紧要,反正他现在已经走了,您现在要做的是站出来为他正名,再拿出真金白银投入到项目上。” 卢应汶不解地看著她:“楚小姐,您到底想干什么呀,一方面大肆抹黑他,把他搞得臭名昭著,一方面又要我出面支持,甚至还要我投钱进去,明明是铁定赔钱的啊。” 楚冰嫣耸了耸肩,云淡风轻地道。 “这都是大老板的意思,你只管照做就是了,到时候损失的钱,他老人家自然会补给你,甚至还会给你更多。” 卢应汶闻言,眼神顿时亮了起来,连忙举起酒杯微笑道。 “原来是大老板的布局,能成为大老板的合作伙伴,损失几千万算什么。” 楚冰嫣和他干了一杯,目光微微一闪,心中冷笑。 整个项目从2003年计划启动,大老板以极低的价格收购了大量集体土地、閒置厂房、沿街商铺。 现在早已脱手,赚足了本钱。 而到明年项目正式开始到最终失败,林正宏的名誉將毁於一旦。 她瞥了一眼卢应汶,心中暗道。 到时候就看看你能不能做好心理准备,和林会长切割了,毕竟是几十年的交情。 至於安心,留他在中原市太碍事了,所以走得越远越好。 第92章起码胖了十斤 燕京,疗养院高级病房內。 安明和孙美芬坐在床边,看著依然昏迷不醒的大儿子。 二人都有些悲伤,孙美芬更是时不时抹抹眼泪。 安心捧著一束鲜花推门进来,轻轻放在窗台上,打破了屋內的沉闷。 “爸、妈,大哥待在这儿挺好的,医疗条件也是顶尖的,你们不用担心,时常来看看就好了。” 安明嘆了口气,撑著膝盖起身道。 “阿心,这地方虽好,可太烧钱了,等找了合適的房子,把你大哥接回去吧,在家里照顾也放心些。” 安心摇头说道:“爸爸,这不是钱的问题,我现在写的小说每个月收入不少呢,完全够用,不用你们二老担心。” 孙美芳抹著眼泪道:“周建明父子不是被抓了嘛,咱们啥时候能回去啊,我总是觉得心里不踏实。” 安心上前拉住她的手,温声劝道。 “房子呢暂时没拆,可是根据国家政策,以后还是得拆,你们二老年纪也大了,应该安稳一些,別再跟著折腾了。” 孙美芳无奈地点点头,她主要是担心不能適应新的环境。 安明在一旁嘆了口气道:“还回去干什么呢,以前村里的老朋友都搬走了,平时见个面都难,回去了也就是守著空房子。” 隨即安心陪著二老聊了一会儿天,便带著他们去酒店住下,安顿好父母后,他联络了中介公司,让他们帮忙找找房子。 不过没想到许久未见尤春生忽然联繫了他,邀请他在一家饺子馆见面。 安心刚刚进去,一个身影就猛地从靠窗的位置窜了出来。 不等安心反应过来,尤春生便结结实实给他磕了一个,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跟在安心身后的黄艷艷吃惊地捂住嘴巴,震惊道:“安心哥哥,他要向你求婚啊?” 安心脸色一黑,冷声道:“黄艷艷你闭嘴。” 黄艷艷朝他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去扶尤春生起来。 尤春生却不肯起,红著眼眶仰起头:“安总,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啊,要是没有您的提点,我可能已经麻烦缠身了。” 周围的目光越聚越多,安心不想成为围观对象,示意徐大伟上前將人给强行拉起来,几人在座位上坐好。 服务员见状赶紧过来添了几杯大麦茶,放下印著满族纹样的一次性餐具,怪异地看了一眼尤春生。 刚刚黄艷艷喊的一句,她可是听得很清楚。 老男人看上帅小伙的戏码,虽不常见,但绝对劲爆啊。 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不仅老女人玩得花,老男人也一样啊。 尤春生看了一眼安心身旁,没看到那位雷厉风行的女律师,也没看到那个大黑个,便问道。 “安总,您身边那位保鏢呢?” 安心淡淡道:“他回老家处理一些事情,晚些到燕京。” 尤春生点点头,隨即诚恳道:“安总,您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全力以赴。” 安心摆手道:“不需要,我只是想找两套房子而已,没想到你跑到燕京来当中介公司老板了。” “多亏了您的提醒,才让我逃过一劫啊,您对我来说简直是再造之恩。” 尤春生一脸感激,隨即解释起来。 他早在2000年就和富春当地取得了其中332亩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规划开发顶级別墅项目富春山居园。 一共分三期开发,一期150亩、二期180亩、三期630亩。 原本第一期即將交付,可二期他却查出了问题。 他花了好多钱找关係,才发现当地已经偷偷將第二期的土地转让给了第三方。 只是目前还没有对外披露出来,最可恶的是,当地的官员已经为自己的行为做好了背书。 说到这里,尤春生一脸庆幸道:“还好您提醒的及时,我及时脱鉤,没有完全套死在里面。” 安心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尤春生呵呵笑道:“有个东洋人一直对我的项目感兴趣,於是我將项目和公司打包一起卖给了他,到时候让他去跟当地政府扯皮吧。” 黄艷艷眨巴著大眼睛问道:“那你岂不是要损失很多钱?” 尤春生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 “如果遇到安总之前,我一定会捨不得眼前的利益,总想著搏一搏。但是我算了一笔帐,和当地政府扯皮,最后只会把自己拖死,到时候会输到一无所有。” 安心呵呵笑道:“尤总还是蛮有魄力的,拿得起放得下。” 尤春生苦笑道:“开发房地產確实赚钱,但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復,我想通了,以后就搞服务业,稳稳噹噹的。” 正说著,服务员端著四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过来了,一盘三鲜馅,三盘酸菜猪肉馅。 饺子薄皮大馅,晶莹剔透,隔著皮都能看见里面粉嫩的虾仁,旁边还配著蒜泥和醋碟。 二人边吃边聊,安心提了几点要求。 房子不必太奢华,关键要適合老年人居住,环境安静,周边配套要齐全,方便早晨去买菜等等。 吃完了饺子,尤春生便没有多待,忙著去为他寻找合適的房源。 安心回到酒店,打开笔记本电脑,看到小说依然处於被封禁状態,不由揉了揉额头,毫无形象地靠在沙发里,嘆了口气。 黄艷艷在一旁道:“安心哥哥,你不用发愁,总会有办法的。” 安心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这段时间,起码胖了十斤。” 黄艷艷赶紧左右看了看自己,隨即回道。 “老板,你的毒舌啥时候改一改呀?好端端提人家身材做什么。” “本来就胖了啊,也不知道锻炼,今天一口气吃了两盘饺子。” 想到黄艷艷恐怖的食量,安心就感觉十分恐怖。 黄艷艷切了一声,便要出去上网,安心却把她拉了回来。 “老板,你的小说都被封了,又没办法上传,还要码子啊。”黄艷艷不解道。 “被封了还可以解禁啊,现在存稿,以后还能继续发。” 这两天到处跑,確实有些累,安心口述了一个小时,便趴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入睡了。 黄艷艷见状,对著他做了个鬼脸,趁机溜出去上网。 晚上九点多,张贏又发来一份关於动物园的帐单明细。 她暂时留在中原市盯著园区建设,每天有多少支出都记著帐,匯报得很详细。 安心睡醒后仔细看了一遍,他也要清楚自己的每分钱花在了什么地方,免得被人当了冤大头。 第93章白日做梦 隔了一天,黄耀武的父亲亲自来了电话,和安心心平气和地谈了谈。 黄文超因为上次的不欢而散道了歉,並且告诉他,关於他被封禁的事情是省里的意思,希望他多理解。 通话中,黄文超著重询问了他关於工业城的看法。 可惜安心对整个项目了解不多,只是告诉对方。 务必小心谨慎,不要亲手一把抓,最好是能向上级领导提提意见,把具体的工作交给下面的人去执行,自己留个退路。 安心不知道这老头能不能听进去,鑑於龙国的官场生態,对方应该没胆子向上级提意见的,大概率还是要硬著头皮干。 而尤春生的动作很快,没过多久就挑好了两套房子。 房子位於丰臺南三环內,周边物美、家乐福超市密集,社区菜店遍布,生活气息浓厚,是性价比最高的地段,附近还有公园合適老年人散步。 尤春生手里拎著新鲜水果,快步走在最前面掏钥匙,防盗门推开,一股敞亮的穿堂风先灌了出来。 这是套86平的南北通透两居,客厅朝南带了个半落地的大阳台,米白色地砖,上午的阳光铺了满满一地,显得格外温馨。 安明夫妇点著头走了进来,目光看向房內精致的布置,小声问道:“尤总,这个房子花了不少钱吧?” 尤春生呵呵笑道:“不贵,也就百万左右,在这个地段算是捡漏了。” 孙美芬笑著说道:“那怎么好意思啊,这么贵的房子给我们住,还要麻烦你。” 尤春生连忙摆手道:“两位千万別这么说,安总对我有救命之恩,这点小事不算什么,以后家里不管有啥事,不管是水管坏了,还是想买个重东西搬不动,您隨时给我打电话,我们公司全天候免费提供服务,一定隨叫隨到。” 上品匯二楼,此时正在开料的是安心从中原市一百五十万买回来的石头。 郑金妍和安心站在人群最前侧,看著切石师进行操作。 周围观看的人时不时向安心投来打量的目光,谁都没想到,在中原市闯出弥天大祸、被全网封杀的男人,竟然会低调出现在燕京。 现在不仅是他的小说被封禁,网上的两次访谈视频也被全网下架,热度褪去,只怕到最后会被完全遗忘。 郑金妍目光明亮,轻轻看了一眼安心,试探道。 “在中原市待不下去了,要不要留在我身边帮忙?我这里正好缺个信得过的人。” 安心摇了摇头,郑金妍为人过於强势,两人之间只能合作,走得太近必然会被彼此所伤。 他呵呵笑道:“郑总,我只是一个投机取巧之辈,喜欢自由自在,不喜欢被工作束缚。” 郑金妍心中暗道可惜,轻笑道:“那块玛瑙奇石还要送到春秋鼎盛去拍卖吗?” 安心摇摇头,说道:“暂时先留在您这儿展览吧,等我从欧洲回来再说。” “为什么要去欧洲呢?”郑金妍有些意外。 “为了我大哥,我已经打听过了,国外顶尖的专家,对治疗植物人有百分之四十的把握恢復意识。” 之前被盛德的事情困住,他一直没时间去做这些事情。 而张总碍於玉石协会的压力,不得已停止了合作,春秋鼎盛暂时不敢再接手他的拍片,对他自然也没什么损失的。 安心便將玛瑙奇石留在郑金妍的店里展览,每个月定期收取一定费用,既能维持热度,也能增加收入,倒也蛮不错的。 “就凭这块破石头,也想切出高价,安心你这是在白日做梦么?” 却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地声音传了过来。 安心转身一看,眉头微微一挑,来人他有些印象。 一脸桀驁不驯,不就是那个楚流年,楚冰嫣的弟弟嘛。 郑金妍皱眉道:“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谁让你进来的?” 楚流年阴鷙地目光扫了一眼郑金妍,不屑道。 “不过是借著家中长辈的势力才有了现在的成就,比我的姐姐差了十倍,也配问我?” 郑金妍不由瞪大了眼睛。 这都什么鬼。 我为什么要和你的姐姐比呀? 简直莫名其妙。 楚流年自我感觉良好,指著石头侃侃而谈道。 “这块料子整石重86公斤,长方型,长65cm、宽32cm、厚28cm,外皮为青蜡皮,皮壳较薄,业內估价一百万,你一百五十万买到手,妄想切涨简直笑话。” 话音刚落,周围便露出一阵压抑的笑声,不少人跟著起鬨。 紧跟著又有人挤了进来,却是李锦程,他嘿嘿笑道。 “楚总说的不错,当时在珠宝城没人要的料子,结果被这个狂妄之徒给买了去,现在还想著大赚一笔,不过是白日做梦罢了。” 更多的人跟著走来,纷纷对著安心指责起来。 “安心,你这个大汉奸,別以为躲到燕京就没事了。” “我们中原市不欢迎你,以后千万別回去。” “唱衰省內都看好的项目,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就是我们中原市的罪人。” 郑金妍心中压抑著怒火,不悦道。 “保安!保安!把这些傢伙都赶出去,真是晦气!” 安心淡淡道:“一群跳樑小丑而已,想要发財投机买地,到时候亏了钱也是你们自己活该。” 听到安心这样评价自己。 这些人便想拿出准备好的臭鸡蛋烂菜叶子,结果就被衝过来的保安给推搡著往外赶。 烂菜叶子什么掉了一地,现场一片狼藉。 “慢著!”郑金妍快步赶了过去,挡住了去路。 楚流年藉机道:“你总算是认清现实了,赶紧和这小子拉清界限,別跟著他一起丟人。” 郑金妍和安心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这人你怎么认识的?” “我不认识啊,只是远远看过一眼。”安心耸耸肩。 “幸好不认识,这真是个大傻子。” 郑金妍骂了一句,隨即脸色一冷,沉声道。 “跑到我地盘来闹事,严重损害我司的形象,你们每个人都要赔偿五十万!” 此言一出,除了楚流年和李锦程外,其他人都变了脸色。 “你疯了吧,还没怎么著呢,就要我们五十万?” “你这是敲诈勒索!” “我们要去告你!” 眾人脸色不安,对著她大声指责。 他们没想到燕京的女老板这么黑,上来就找他们索赔家產。 郑金妍哼了一声道:“我们的地板用的材料都是顶级的,在业內堪称黄金,而且內部核心是碳酸钙,化学性质极不稳定,哪怕弱酸都会造成不可逆的腐蚀,刚才你们扔的东西对地板已经造成了损失,不赔偿我立刻就报警。 第94章您还记得我吗 隨即,安心也没在和这帮人废话,直接拿出手机报了警。 “郑总说的不错,一整块地板价超过百万,臭鸡蛋腐败產生的硫化物,会和石材內部的金属矿物质发生反应,造成石材从內到外发黑。” 一名工作人员心疼地看著弄脏的地板,愤愤说道。 周围的客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只是觉得地板好看而已,没想到这么值钱。 李锦程面色一变,他也是信了楚流年的邪。 本来是一起到燕京谈合作的,在街上发现了安心,他不想节外生枝的。 但楚流年非要拉著他过来去羞辱对方,而且还通知了在燕京一些业主。 这些人都是提前收到风声,买了工业区的地,坐等著升值。 安心的言论严重损害了他们的利益,收到消息后便赶了过来。 他连忙上前赔笑道:“郑总,这都是误会,干嘛要报警呢,有话好好说。” 郑金妍冷著眼不去看他。 跑到自己的地盘闹事就算了,还特么弄脏了自己的地板,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其他人面面相覷,五十万对他们而言是一笔巨款,关键是也丟人啊,二话不说就要往外跑。 保安想要去追,郑金妍冷冷说道:“不必追了,现场有完整监控,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就在这混乱当口,切石机沿画线切片后,內部越切越惊喜。 隨著刺耳的切割声停止,切面上露出了令人眩目的光彩。 中间位置完全化开,为冰种正阳绿,整整有12片手鐲位。 两侧的春带彩也全部为冰种,大略判断一共能做出26支手鐲,价格超两千万! 李锦程看到这一幕,再次瞥了眼安心,心道这不可能啊。 他的运气难道还没有用光? 不过即使这样也说明不了什么,安心在中原市的发言,等於得罪了省级官员,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翻身的。 楚流年依旧是一副不屑地表情,完全不把安心放在眼里,心里还在盘算。 还有那个该死的黄耀武,以前就缠著姐姐,竟然拿著一块破地来进行要挟。 你们两个都该死。 周围的人玉石商眼见料子切涨,便纷纷提出高价购买。 郑金妍抱著安心的胳膊,笑靨如花:“臭弟弟,你说还打算卖给別人嘛?” 安心轻咳一声道:“郑总,我拿石头到你这里来切,自然不会卖给別人的。” 郑金妍微笑道:“那就好,姐姐二千二百万收了。” 带著安心等人到休息区,不一会儿就准备好了收购合同送了过来。 一个女服务生端了几杯红茶过来,走到安心身旁时,突然柔声问道。 “安老师,您还记得我吗?” 安心目光一扫,发现对方留著一头柔顺的黑长直,齐刘海刚好盖过眉毛,一双圆圆的杏眼,身穿得体制服。 有些印象,但完全想不起来是谁。 见安心不说话,女服务生接著道:“我是郭子雅啊,当初在酒吧里面咱们见过的,那时候还有玲玲。” 安心哦了一声,这才想起来,对方是钱明玲的同学,只是当时酒吧里灯光晃眼,他完全没记清楚这女人的样貌。 见安心似乎对自己並不热衷,郭子雅又急切地道。 “安老师,玲玲也没来上学,电话也打不通,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啊?” 安心闻言心中一动,问道:“钱同学没去上学?” 郭子雅担忧道:“是的呢安老师,別人都在传玲玲家里欠了一大笔钱,她跑路到国外了,我也联繫不上她。” 郑金妍眉头一皱,冷冷插话道:“你没有其他工作了吗?不要打扰我的客人,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 “对不起郑总,我忽然看到安老师,忍不住多说了一句,我这就去忙。” 郭子雅嚇得脸色一白,连忙低头道歉。 楚流年站在她的身旁,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郭子雅身上打量了一圈,不屑道。 “为什么要和这个女人道歉?如果你想,完全可以到我的公司来上班的,薪资隨你开。” 郭子雅目光黯淡,后退一步道。 “对不起啊这位先生,我只是一个普通学生,是课余时间来勤工俭学的,不想换工作。” 楚流年还想说些什么,一群警察便走了进来。 郑金妍便让人拿出视频证据,画面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在门口楚流年和那些扔菜叶子的人匯合,然后一起上到二楼来闹事。 郑金妍指著楚流年二人,沉声道。 “警察同志,这两个人为了寻求刺激,纠结一帮同伙,跑到我的公司来闹事,严重影响了我们的正常经营。” 李锦程赶忙解释道:“警察同志,都是误会,我们和那些人是在街上恰巧碰到的,並不是一伙的。” 楚流年却丝毫不在意,哼了一声道。 “安心抹黑我们省的重点项目,大家出於气愤,是想討个说法而已,这算什么闹事?” 李锦程简直快疯了,心中疯狂吐槽。 这特么是燕京,不是中原市。 没有人能帮你平事,快点闭嘴吧! 郑金妍严肃道:“你们都看到了吧,这个人不但聚眾闹事,完全没有悔改之意。” “不是不是,警察同志,我们愿意赔偿所有损失。”李锦程急得满头大汗。 “我们公司受损的形象是无价的,你们赔得起吗?”郑金妍冷笑道。 楚流年淡淡道:“李总,咱们没有错,为什么要道歉赔偿,这是原则问题。” 安心撇撇嘴。 严重怀疑他和楚冰嫣是否真的是亲姐弟,这姐姐精明得像个鬼,弟弟却蠢得像头猪。 带队的警官看到证据確凿,而犯罪嫌疑人態度如此恶劣,皱了皱眉便要带人走。 楚流年推开一个想要拉他的警察,叫囂道。 “別碰我!小心我告你们!” “我警告你,要配合我们进行执法,否则.......” “否则又怎样?你们应该抓的是他!”楚流年指著安心喊道。 面对如此狂徒,警察也不再废话,直接强行將他按在了地上,咔嚓一声戴上手銬。 “安心,我警告你,休想和黄耀武一起合作骗我姐姐的钱。” 安心淡淡道:“你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吧。” 李锦程看得目瞪口呆,马上表现的十分配合,跟著警察一起下楼。 而作为当事人的安心和郑金妍也配合著去做了笔录。 出来后,郑金妍坐在台阶上,轻笑道。 “以你现在的情况,出去国外躲躲其实也好,就当是散心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安心笑道:“还真的有件事,希望郑总帮我安排一下,明年我想在燕京上大学。” 郑金妍微微一愣,隨即道:“以你的能力,上大学有意义吗?” 第95章竹篮打水一场空 安心面色复杂,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哪里有什么能力啊,靠的还是自己的天眼而已。 上大学则是为了弥补上辈子的遗憾。 努力赚钱,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顺便体验一下缺失的青春,就挺好的。 不过和一个疯女人谈论这些,显然不是好主意。 回到小区,安心还没从车上下来,便透过车窗就看到一个孤单的身影站在小区外面。 时值晚上八点多,寒风凛冽。 小姑娘穿著单薄,在风中瑟瑟发抖,显得格外无助。 徐大伟看了一眼,沉声说道:“安总,又是这个女人,要不要我出去把她赶走?” 安心摇头道:“用不著,我倒要看看她想玩什么把戏。” 郭子雅和他在上品匯偶遇如果说是巧合,现在竟然能找到他住的地方,这明显就有问题了。 记得在酒吧遇见时,对方还欠了一大笔外债,不可能有能力找到自己的住处。 那她接近自己是为了什么呢? 对方还特意提起了钱明玲。 莫非是这个女人认为自己了解钱明玲很多事情,想要从自己这儿套一些消息? 钱寒权死的不明不白,钱明玲又不知所踪。 自己也只是知道钱寒权得罪了一个大人物而已。 无论对方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都將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想那么多了,还是看看她到底想干嘛吧。 安心晃了晃脖子,推开车门下车,第一时间不动声色地用天眼扫了一下郭子雅。 结果屏跳出的信息寥寥无几。 除了对方是某大学大二的学生,借贷欠了很多钱,杂七杂八莫名其妙的爱好之外,竟然就没有更有价值的信息。 这反而让安心更加警惕。 郭子雅见安心下车,脸上的激动之色一闪而过,快步迎上前说道。 “安老师,你总算回来了!我在这里等了好久。” 安心看了一眼天色,语气疏离而轻声道:“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吗?” 郭子雅连忙道:“我就是太担心玲玲了,她一直没联繫我。安老师你们都是一个地方的,或许知道一些消息,求你告诉我一声吧。” 安心摇了摇头,对方说的又是些没营养的话,显然没一句实话。 他懒得再浪费时间,转身就走。 郭子雅见他要走,神色一急,还想跟上去:“安老师.....” 徐大伟猛地往前跨了一步,面无表情道:“我们安总不欢迎你,请你立刻离开,不要逼我不客气。” 郭子雅气得跺了跺脚,咬著嘴唇没有再多言语,眼神中透著一股浓浓的不甘,死死地盯著安心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楼道口。 可能是刚搬到新的环境还不太適应,安心的母亲孙美芬突然发了高烧。 为了照顾母亲,安心不得不延迟了几天出国,专心在家里陪著老人打点滴退烧。 然而就在这几天里,郭子雅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天天提著各种水果和补品上门送礼套近乎。 她嘴甜手勤,在安明夫妇面前表现得乖巧懂事,一口一个“叔叔阿姨”叫得亲热,差点让老两口误以为这就是儿子的女朋友。 安心对此头疼不已,只好私下里严肃地向父母解释,说两个人根本没有任何关係。 这女人只是自己的一个偏执粉丝而已,脑子多少有点问题,甚至可能別有用心。 他千叮嚀万嘱咐,自己不在的时候,千万不要单独给她开门见她,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12月八號坐上了飞机,燕京到巴黎,再转机布鲁塞尔,全程花费十五个小时。 隨行的只有徐大伟和尤春生,尤春生在国外有一些资產,而且精通外语。 他本人也很愿意帮忙,是最佳嚮导。 待在宾馆中,安心看著眼前三份资料,都是顶尖的人才。 其中两个人在医学界已经有所建树,请他们到国內为大哥看病,难度太大。 唯独史蒂文.欧文比较符合他的预期。 其人在04年顶级期刊发表了顛覆性论文,首次通过fmri证实確诊植物人可通过大脑活动响应外界指令。 对方正处於寻求国际合作的关键上升期,最缺的当然就是钱了。 问题是现在见他一面也不太容易,安心看向尤春生道。 “尤总,你觉得咱们应该怎么接近他呢?” 尤春生想了一下道:“资料上说欧文先生有一个妻子,感情很好,她的妻子在圣地阿登俱乐部註册了会员,咱们可以试著和他的妻子进行接触一下,曲线救国。” 安心眉头一皱:“这样不太好吧,贸然接触別人的妻子,我担心会引起误会,到时候反而坏事。” 尤春生尷尬地咳嗽了两声:“咳咳,安兄弟,你想啊咱们直接找过去,欧文先生也不会放弃手上的研究来见你的,这些人工作起来都是疯子,通过家属侧面接触,反而是最有效的办法。” 安心沉吟片刻道:“这样吧,咱们还是做好两手准备,先去俱乐部註册个会员,再同时给欧文先生发邀请试试。” 列日市,保罗扬森路55號。 这是一栋19世纪的石质联排建筑,挑高的天花板上修饰著復古花纹,石樑上掛著几盏暖黄的復古壁灯,显得格外幽静。 安心和尤春生进去后顺利註册了会员,但见墙壁上的地图標记著各种路线图,包括骑行爬山等项目的重要补给点。 他已经向欧文发出了邀请,对方同时作为一线临床神经科医生,每天需要面诊的患者很多。 如尤春生所言,恐怕忙起来真的会忘记时间,发出的邀请可能会石沉大海。 领取了俱乐部发放的自行车,安心决定骑行散散心。 半个多小时后,三人骑进了橡树林。 阿登山区最经典的林间骑行道,路面两旁是上百年的老橡树,浓密的树冠在头顶搭成了天然的穹顶,遮天蔽日。 不大一会儿,尤春生便停下道:“我不行了,实在是蹬不动了。” 徐大伟回头看了他一眼,哈哈笑道:“尤总,你这身体素质也不行啊,还得多锻炼,安总每天可没閒著。” 尤春生从背包里拿出水喝了一口,喘著气道:“男人到了四十以后,身体是会走下坡路的,不像你们年轻人。” 安心从车上下来,轻声道:“累了就歇会儿,咱们推著回去吧。” 。 第96章初步谈好 尤春生本想將厚重的外套脱下来,安心挥手说道:“尤总,都说自己年纪大了,小心感冒啊。” 轻嘆口气,有些担忧道:“安兄弟,按现在的情况来看,你即使能见到欧文先生,想要请动对方也很难啊。” 安心接过徐大伟递过来的水杯,沉声道。 “我用真心换真心,他缺什么我给什么,我相信他最后一定会同意的。” 至少目前为止,欧文是他唯一能请得动的人才,也是大哥恢復意识最大的希望。 回到俱乐部,安心三人坐在休息室休息,顺便打探进来的客人。 而休息室的一个工作人员正在拖地,看到安心的背影动作停滯了一下,口罩后面露出惊喜之色。 沉默片刻,这人隨即直接走了过来,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安心。 “什么人?” 感受到突然的接触,安心下意识紧绷起来,本能地想要反制。 他转身一看,就看到一个带著口罩的人。 正当他感到疑惑时,对方將口罩拉下来了一点。 安心顿时张大了嘴巴,竟然是钱明玲! 她怎么跑到比利时来了? 难道是钱寒权死之前的安排? 钱明玲將口罩重新拉起来,压低声音道:“安老师,这里说话不方便,跟我来。” 安心点点头,让尤春生二人在这里等他。 他和钱明玲穿过二层培训室旁一道不起眼的窄木门,走上仅容一人通过的旋转木楼梯,就在档案室后面停了下来。 安心小声道:“钱同学,你怎么在这儿啊?” “我在这里打工,要不然早就饿死了。”钱明玲的声音透著一丝无奈。 “你爸没给你留下足够的钱吗?”安心不解道。 “你不会以为我爸就我一个孩子吧?我知道的私生子就不下九位,钱给的越多目標越大。” 安心撇撇嘴,刚想说话,附近便传来了脚步声。 钱明玲脸色一变,连忙拉著他躲在了架子后面,对著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身体紧紧贴著他。 安心感受著对方身上的柔软,不免来了一些感觉。 等脚步声走远,安心才鬆了口气,和她拉开一些距离。 “你不会得了被迫害妄想症吧?至於这么紧张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钱明玲摘下口罩,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要是你爸开了两枪自杀,你怕不怕?” 安心被狠狠代入了一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头,用力摇了摇。 “你爸死了你就一点都不伤心?” 人都死了,但能拿父亲的死开玩笑,钱同学绝对是个狠人啊。 钱明玲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冷漠。 “我还没有那么自作多情,我那个爸本就没把我当女儿,我也没把他当父亲。” “咳咳,咱们还是不要继续聊这些伦理问题了。”安心尷尬地咳嗽了两声。 沉默了几秒,钱明玲忽然紧张地问道:“在国內没有人向你打探我的消息吧?” “你的那个同学郭子雅问过我,但我什么都不知道。” “出国后我以前的联繫方式包括电子邮箱全都註销了,就是怕某些人找到我。” “你放心,我回去什么都不会说的。”安心承诺道。 钱明玲嘻嘻一笑,恢復了古灵精怪的模样:“我一点都不怕,我不会在某个城市待够两个月,隨时换战场,谁也別想抓到我。” 安心暗自想道:你这个样子好像个女特工,而自己是来接头的间谍。 隨即二人又聊了一会儿,钱明玲得知他想认识欧文的妻子莉斯,便拍著胸脯笑著说俱乐部的漂亮女会员她都认识,可以安排见面。 现在这里是钱明玲的主场,安心也只好客隨主便听从对方的安排。 离开俱乐部后,安心打开了手机国际漫游,先给父母打了个电话,关心一下母亲的身体情况,然后再打给黄艷艷,侧面了解一下。 “老板,你不知道,郭小姐跑你家里当保姆了!”黄艷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夸张。 “是我爸妈同意了?” “那可不,这小丫头比我还能装啊!上来就跪在地上,说自己多可怜,欠了多少钱,打工的地方也把她辞退了,实在没地方可去,你爸妈心软就让她留下了。” 安心沉默三秒,淡淡道:“她不是装的,的確欠了很多钱。” “啊哈哈,我还以为这都是演出来的呢,你放心,我一定想尽办法將她赶走!” “用不著这么做,我爸妈把她留下的,不能拂了老人家的面子。”安心沉声道。 现在他可以基本確定郭子雅是別人派来打探消息的,赶走她一个,对手可能会派別人。 至少自己对这个郭子雅还有一些了解,留著她在眼皮底下,反而不会那么被动。 一个星期后,安心经过多方努力,总算是得到了一个和史蒂文·欧文见面的机会。 地点就约在列日老城1892年开业的百年咖啡馆,被称为列日的左岸咖啡馆,是列日大学学者们的固定聚点。 二楼包厢內,史蒂文外表看上去是一个很帅气的男人,身穿一件深炭灰色的定製纯羊毛休閒西装。 他主动帮安心点了咖啡,尤春生在旁边翻译,简单进行了开场白。 安心诚恳地介绍了自己大哥的情况,恳请对方能到龙国去做主治医生。 史蒂文今年才三十六岁,正是事业上升期,治疗一个植物人花费时间太多,他听后有些不太情愿。 安心见状,便再次传达了自己的恳切,尤春生在一旁流利地翻译道。 “欧文先生,安总愿意为您提供资金来实现您的研究,不管是您的实验小组,还是需要什么设备,他都可以满足。” 史蒂文闻言认真思索了一番,再看看安心年轻的面孔,提出了几点疑惑。 研究需要很大的费用支持,他很担心安心能不能一直提供资金,还有研究的场地如何提供。 面对疑惑,安心中肯地给出回答。 到时候完全可以在龙国买一下一家医院,场地什么的完全不用担心。 而且时候签订合约后,一旦自己给不了相应的资金支持,作为平等合作的另一方,完全可以回国,並不会耽误研究。 这个条件可以说十分宽鬆了,没有人可以给那么多。 史蒂文听后十分满意,点点头笑道。 “非常感谢安先生的信任,不过这个月还有一台预约的手术,我希望你给我时间考虑。” 安心听到他有鬆口的意思,十分诚恳地表达了谢意,並表示希望隨时联繫。 史蒂文的话很少,可以说惜字如金。 他想要的不仅仅是钱財那么简单,更希望打开国际知名度,而安心显然是一个很好的跳板。 分手之后,安心整宿睡不著觉,接连给父母打了几个电话。 而钱明玲恰好要飞罗马,暂时等不到消息,安心便和她一起飞了过去。 他是没有目的的游玩,重生以来面对的都是高压环境,很少这么愉快地散心了。 罗马的旧城区到处都是非常古老的建筑,连马路也是古老的石子路。 老城区在竭力保持著它罗马帝国时候的样子,似乎在说明这里更適合去旅游。 钱明玲一如既往的小心谨慎,不经意走过来的一个路人,都可能被她当成是坏人,眼神中总是透著警惕。 第97章罗马斗兽场 安心微微一嘆,看著眼前这个神色紧张的钱明玲,心里不禁有些同情。 这个可怜的女孩子其实也没做错什么,受到父亲的影响,自己的国家回不去,回去便要面对无数追债的人。 她的人生本不该是这样的,应该待在学校里,无忧无虑的活著。 男人和女人的爱好是总归是不同的,二人开始还能玩一起,很快又分道扬鑣。 钱明玲四处搜索邮票,这是她到每个国家第一件事养成的习惯,仿佛在收集某种安全感。 而安心则拿著相机各处拍照,记录下这座永恆之城的古老韵味。 第三天中午二人才匯合,肚子饿得咕咕叫,冬日的冷风颳得人脸颊生疼,更让人想吃点热乎的东西。 地陪姐姐带著他们,拐进一条窄窄的石板巷。 巷子很深,两旁都是歷经沧桑的老建筑,门脸极小的餐馆生活气息凝重。 推开门的瞬间,暖融融的热气扑面而来,夹杂著食物的香气,瞬间把一身的寒意都衝散了。 这是一家罗马本地人常去的家庭小馆,老板是个头髮花白的罗马老头,只会说义大利语,笑著跟他们打招呼,地陪姐姐熟门熟路地点了单。 先端上来的是刚烤好的佛卡夏麵包,外皮烤得焦脆,內里暄软,冒著热气。 安心抹上一点蒜香酱,一口下去,麦香混合著蒜香在嘴里散开,简直是冬日里的救赎。 钱明玲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道:“安老师,你知道中世纪时这个国家的人为什么喜欢修教堂呢?” 安心想了一下道:“遵循上帝他老人家的旨意唄,为了信仰。” “不对不对。”钱明玲摇著手指。 “嗯,那就是中世纪经常饿死人,修教堂能有口饭吃?” “也不对啦。”钱明玲笑得像个狡黠的小狐狸。 安心眉头一皱,无奈道:“抱歉我实在是猜不出来,別卖关子了。” “其实是.......” 钱明玲话还没说完,正要揭晓谜底,安心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笑著说了声抱歉,走到一旁接电话。 这是尤春生打来的,声音里透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安兄弟,欧文先生那边同意了!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安心握紧了手机。 “欧文有一个好朋友是配方师,刚刚从知名的化妆品公司离职,现在急需资金支持来组建实验室研究配方,欧文提出,只要您愿意资助他朋友建立实验室,他愿意带著自己的研究小组到龙国发展。” 安心想都没想便要答应,毫不犹豫道:“没问题,告诉他我同意了。” 不管是一个实验室还是两个,对他而言区別不大,只要能治好大哥,这点投入完全值得。 掛断电话,安心长舒了一口气,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钱明玲嘴里吸溜著麵条,透过升腾的热气,静静地看著安心脸上的表情变化。 从他眉梢眼角流露出的轻鬆和喜悦中,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內心顿时感觉空落落的。 她知道,两个人马上要分开了。 在这异国他乡遇到故人,本是一次难得的温暖,如今却像是曇花一现。 她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或许是一年,或许永远也不会再见了。 安心坐回来后,钱明玲立刻凑过来道:“是不是欧文先生那边传来消息了?看你表情就知道是好消息。” 安心点点头,忽然道:“你还没告诉我答案呢,中世纪为什么修教堂?” 钱明玲伸出手,俏皮地眨了眨眼道:“一下子说出来就没意思了,下次见面时,咱们再揭晓答案好不好?” 安心目光一闪,隨即伸手和她双手紧握在一起,笑道:“没有问题,咱们一言为定,下次见面,不见不散。” 从餐馆出来,地陪姐姐打了车,一起去参观斗兽场。 不久后,一座灰黄色的巨型石质建筑就撞进了眼里,它不是孤立在城市里的景点,和旁边绵延的罗马废墟本就是一体,显得尤为沧桑。 两千年前,这里是整个罗马帝国的心臟,是帝国都城最核心的公共区域。 冬日的阳光斜斜地铺下来,明暗交界的地方刻著两千年的风雨痕跡。 这座落成於公元79年的建筑,是为了纪念罗马帝国征服耶路撒冷的赫赫战功,占地足有2万平方米,极限状態下能容纳超过9万名观眾,相当於把一座小型城市塞进了这一圈石墙里。 四层环形看台层层向上,墙身上密密麻麻的孔洞,是当年用来固定青铜雕像的卯眼。 两千年的战乱劫掠与风雨,早已將其变得面目全非。 周围的游客不少人都是龙国人面孔,远在他乡为异客,无非是在工作之余寻找一个棲息之所。 安心举著相机,把各个角度的风景都拍了下来,试图留住这一份厚重的风景。 地陪姐姐跟在旁边,向他们讲述斗兽场的过往。 它当年最核心的用途,是供罗马市民观看奴隶角斗士与猛兽的生死搏杀,当然也包括人与人之间的斗爭。 斗兽场中央是椭圆形的角斗台,安心和钱明玲二人爬了上去,在夕阳的余暉中,留下了二人唯一的一张合照。 之后安心便独自回了比利时和史蒂文进行了第二次会面,顺便认识了他的那位好朋友蕾雅·阿尔努。 对方现在手下有两个合作伙伴,都是医生,投资方只愿意提供一个不到十五平方米的实验室。 蕾雅对此十分不满,在得知有大方的东方人要投资好友的实验,於是便说了自己的难处,想让史蒂文代为转达。 她没想到安心一口便答应下来,梦寐以求的实验室就在眼前。 安心没想到蕾雅竟然精通汉语,交流起来完全没有困难。 对方今年才三十岁,眼尾微微下垂,戴一副细金属圆框眼镜,性格似乎显得有些內向,並不擅长打交道。 和他握手时,整个人显得十分僵硬,配合著一张整日不见天日的苍白面孔,却是有一种异样的清冷美感。 安心和双方再次確定了合作方向,敲定了所有细节之后共进午餐。 一起返回龙国后,安心便投入到了忙碌之中。 尤春生给他准备了许多濒临倒闭的医院,適合改装实验室的却並不多。 有的医院更是欠下了很多外债,买下来后续麻烦太多。 第98章酒蒙子 看著眼前乱糟糟的文件,安心有些怀念张贏。 有她在的话一定能快速选出最好的方案,不用他自己费心费力,浪费没必要的时间。 尤春生很快帮他约到了一位有意卖医院的董事,双方约好下午见面。 二楼的包厢里,红木圆桌的主位旁,坐著这家医院的控股董事陈建社。 这人五十岁上下的燕京本地人,早年倒腾医疗器械发了家,一手盘下了民营医院,眼下经营不力,想要脱手。 不过他並不打算便宜卖出去,显得也没多少诚意。 陈建社靠在椅背上,一边抽著烟,眼皮半抬著扫过对面的安心,一副油盐不进的老江湖模样。 圆桌对面,安心坐得笔直,眉头微微皱起,说了半天有些口乾舌燥。 黄艷艷非要跟著过来,结果双方谈判,她坐在一旁专心吃菜,倒是独得其乐。 目前已经是第三轮谈判了,对方手里攥著这家民营医院的独栋场地,明明医院已经停摆大半年,执业许可证被吊销。 他却偏偏拿捏住了安心急著进场的需求,安心越著急,他便越冷静,摆明了要吃定安心。 安心淡淡道:“这家医院的现状您比我清楚,除了我没有任何人能出一千两百万的价格,而且这也是符合市场行情的合理价格,您再拖下去,只会烂在手里。” 陈建社嗤笑一声,把菸蒂用力按在水晶烟缸里,发出滋啦一声轻响。 “安总,话不是这么说的,能快速达成交易的,在燕京恐怕没有几家吧,我拥有这独栋的场地,南城核心区,你打著灯笼都找不著第二家,二千万少一分都不行,这是我的底线。” 尤春生赶紧插话打圆场:“陈总,都是圈里人,就当给我老尤个面子,稍微让一点行嘛,一千五百万,怎么样?” “不成。” 陈建社摆了摆手,眼神落在尤春生身上,带著几分讥讽。 “你以前盘子做得挺大,也算是一號人物,可项目还没盈利就打包卖了,我很怀疑你的眼光啊。” 安心淡淡道:“陈总,你是不是跑题了呢,咱们谈的是医院转让,不是谁的眼光好不好。” 陈建社忽然笑了,伸手拿起桌上的分酒器,给自己面前的玻璃杯倒了满满一杯茅台,又推到了安心面前。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一股烟味扑面而来,指尖敲了敲那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酒。 “咱们也別磨嘴皮子了,这杯酒你喝了,价格咱们好商量吗,喝了咱们再继续谈,否则別怪我不奉陪了。”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尤春生的笑僵在脸上,想劝又不敢开口,这陈建社明显是在故意刁难啊。 安心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他將酒杯又稳稳地推了回去,声音平静道。 “抱歉,我不喝酒,价格能不能谈,跟喝不喝酒没有任何关係。”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黄艷艷突然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没等安心伸手拉住她,黄艷艷一把抢过转盘上的酒杯,仰头一口喝了下去,动作行云流水,眉头都没皱一下。 安心脸色微变,这个丫头今天非要跟来,就是衝著酒来的。 只是现在这局面...... 黄艷艷把空杯重重往桌上一放,抹了抹嘴,脸颊瞬间变得红润起来。 她瞪著陈建社,气势汹汹道:“不就是喝酒吗?我们安总不喝,我替他喝!” 陈建社脸上的笑瞬间收了起来,阴沉得可怕。 他重新拿起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噠一声打著,火苗晃了两下冒出黑烟。 他深深吸了一口,对著黄艷艷的脸直接吐了出去。 “咳咳咳...你有病啊!”黄艷艷被呛得直咳嗽,眼泪都流了出来。 陈建社抬眼看向安心,冷著脸道:“安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派个小丫头来打我的脸?觉得我不配跟你喝酒是吧?” 安心站起来,一把將黄艷艷拉到自己身旁护著,神色冷淡:“隨你怎么理解吧,我没兴趣陪你继续耗下去,这生意不谈也罢,告辞了。” 说罢他便拉著黄艷艷转身离开,黄艷艷还有些不愿意,眼睛死死盯著酒瓶子。 尤春生皱眉站起身,看著陈建社无奈道:“陈总,咱们也是多年的交情,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非要把事情做绝吗?” 陈建社哼了一声,摊开双手道:“年轻人太沉不住气,一言不合就走人,和我有什么关係。” 他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桌上的饭菜被黄艷艷一个人吃得乱七八糟,而且专挑海参鲍鱼这类硬菜吃,心里顿时更加不爽。 酒楼外冷风一吹,黄艷艷不由打了个哆嗦,酒劲上来了有些晕乎,傻笑道。 “安心哥哥,咱们酒还没喝完呢,是不是太浪费了。” “饭钱我也没结啊,你个酒蒙子,眼里除了酒和好吃的还有什么。” “啊?那得快点跑!”黄艷艷说著就要往外冲。 “別急,等一下尤总。”安心拉住她。 等尤春生匆匆下来,他们迅速赶到了附近一家饺子馆。 一进门,黄艷艷就揉著肚子哀嚎道:“怎么还去吃饭啊,我快撑死了。” 徐大伟白了她一眼道:“就你一个人在吃,我们可是一口都没动,光看你表演了。” 黄艷艷撇撇嘴,心中暗道:满满一大桌子菜,又没人堵我的嘴,是你们自己不吃的嘛,不吃白不吃。 此时正是饭点,大半桌子都坐了人,热闹非凡。 进门一桌几个穿工装的老爷们,面前摆著二锅头,就著酱牛肉吃饺子,一口地道的京片子,聊著南城拆迁的事儿。 四人找了个角落坐下,尤春生轻声道。 “安总,实在不好意思啊,我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不给面子,仗著身份坐地起价。” 安心夹了一片老虎菜,嚼得嘎嘣脆,淡淡道。 “这个人一点诚意都没有,吃相太难看,反正又不是他这一家医院,慢慢谈就是了。” 黄艷艷属实是吃撑了,捂著肚子打了个酒嗝,含糊不清地道。 “老板,人家谈生意酒量都是论斤的,您一口不沾,也不行啊,这年头不喝酒確实很难办事。” 第99章您不会相信一个心机女的话吧 尤春生看著黄艷艷一脸天真的样子,不由苦笑道。 “黄小姐,酒可不是你这样喝的,这里面的门道多著呢。” “我怎么了?不就是替老板喝杯酒嘛。”黄艷艷眨巴著大眼睛,一脸不解。 “北方酒桌,尤其是这种生意场,主家给主宾递的酒,那叫拜码头,是给面子也是下马威,你抢了安兄弟的酒,这叫截胡反倒是更不给面子,给了他发作的机会,让他觉得我们不尊重他。”尤春生耐心解释道。 安心夹了个饺子放进嘴里,淡淡道。 “都是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不过是藉口罢了,他若是不想卖,我不喝是错,喝得慢也是错,你替我喝还是错,他若是真心想卖,这酒喝不喝又有什么关係?” 尤春生点点头,嘆了口气:“安兄弟言之有理咱们还是儘快谈好下一家吧,別在他这一棵树上吊死。” 安心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目光变得锐利。 “我觉得咱们应该改变策略,上赶著不是买卖,越急越容易被拿捏,用你的关係放出话去,就说我诚心买,但绝不接受坐地起价,限定个时间,一个月后我不会再谈收购。” 尤春生神色一正,点头道:“明白,目前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把主动权得握在自己手里。” 黄艷艷双手撑著桌子,哼哧哼哧地站起身道:“那个什么老板,你们先吃著,人家去消消食。” 安心眼疾手快,转身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眯著眼审视著她:“你是去网吧吧,別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黄艷艷眨了眨眼,嬉皮笑脸道:“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嘛,老板您这觉悟怎么跟不上时代呢。” “少贫嘴。”安心没好气地看著她,“我出国那段时间,听说你没少欺负郭子雅,连袜子都是人家洗的,你倒是挺会享受。” 黄艷艷顿时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夸张地拍著胸口道。 “天地良心啊!老板您不能冤枉好人,是她上赶著要去洗,拦都拦不住,我那是给她表现的机会!” 安心翻了个白眼,都懒得拆穿她。 郭子雅跑来告状时,哭得梨花带雨,他自然能看出来里面有演戏的成分,不过这也侧面说明黄艷艷网癮更严重了。 估计打游戏打得昏天黑地,连內衣裤都丟给对方洗。 郭子雅只是给他的父母当保姆而已,现在搞得像个女僕。 “老板,您不会相信一个心机女的话吧,她那是为了博取您的同情!”黄艷艷见他不说话,连忙解释道。 安心冷哼一声:“知道她是心机女就好,你难道不知有句话叫做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吗?你想办法整她,难道不担心回头她报復你?” “知道知道,您简直是唐僧转世,太囉嗦了。” 黄艷艷趁安心说话鬆劲的功夫,一把挣开安心的手,做了个鬼脸,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尤春生看著黄艷艷飞奔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压低声音笑道。 “安兄弟,这丫头怎么好像有点.......” 安心给他倒了杯茶,打断道:“我和她只是老板和员工而已,不想过多插手她的私人生活。” “你別误会啊,我只是隨口一说。”尤春生摆摆手,隨即话锋一转,正色道,“其实我是觉得,那个郭子雅既然您觉得有问题,干嘛不直接赶走呢,留著毕竟是个隱患。” 安心揉了揉眉心,他並不想要节外生枝。 郭子雅明摆著是对手派过来的一个閒棋,他到现在都不清楚对方的底细,也没法解释清楚。 他淡淡道:“她们俩一个恶鬼转世,一个蛇精附体,半斤八两真要斗起来,吃亏的指不定是谁呢。” 尤春生耸耸肩,年轻人的事情,自己不好多说什么,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第二天一早,安心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伸手摸过手机,屏幕亮起,是黄艷艷发来的简讯,短短一行字:安心哥哥,我肚子疼死了。 他盯著屏幕顿了两秒,脸色微微一沉,隨即起身披了件外套,先拐进卫生间洗漱。 冷水漱过口,他对著镜子擦了把脸,就转身出门敲响了隔壁徐大伟的房门。 “走,上楼看看黄艷艷,发信息说自己肚子疼得厉害。” 徐大伟刚醒,套著件秋衣就开了门,闻言瞬间清醒了大半,一边穿衣服一边道。 “好傢伙,別是昨晚那杯酒把胃喝坏了吧,这丫头平时看著挺能耐的,怎么这么脆弱。” 安心淡淡道:“怎么可能呢,她也就喝了一杯白的,肯定是別的事。” 俩人没再多说,踩著楼梯往上走。 黄艷艷租的房子就在楼上,平时为了方便工作,特意租在同一栋楼里。 安心抬手敲了三下门,等了半分钟,门咔噠一声开了条缝。 开门的是个看著十八九岁的姑娘,一头利落的短碎发,额前的刘海挑染了一撮扎眼的冰蓝色。 她的左耳廓上钉了一排银闪闪的耳钉,穿一件黑色连帽卫衣,垮垮的工装裤拖在地上。 她睡眼惺忪地扫了安心和徐大伟一眼,问也不问,就侧身把人让进来,隨即毫无形象地趴在客厅的沙发上再次睡去,雪白的臀肉露出了一些。 安心和徐大伟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果然是黄艷艷带回来的朋友,是真的心大啊。 一进门,浓重的菸酒气扑面而来,安心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客厅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空酒瓶子,滚得到处都是,有几个还倒了没喝完。 茶几上堆著许多小零食袋子,菸灰缸里塞满了菸头,而隱约的呻吟声从卫生间传了出来。 安心快步走过去,抬手推开了门。 水管哗啦啦流著水,黄艷艷正蜷缩在马桶旁边的地砖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几缕湿头髮粘在鬢角,两只手死死捂著小腹,身子缩成了一团,看起来痛苦极了。 看著她这副模样,安心蹲下来,语气不自觉地软了几分:“你这是怎么了,是胃疼吗?” 徐大伟跟在后面探头看了一眼,小声提醒道。 “安总,你看这样子,她是不是痛经啊?昨晚上又喝了那么多啤酒,这身子骨哪受得了。” 黄艷艷听到声音,费力地抬起眼皮,看到安心蹲在面前,眼眶瞬间红了,弱弱地说。 “对不起啊老板,我不是故意的,昨晚喝完酒回来就没事,谁知道一大早就闹上了。” 安心摇了摇头,她现在疼成这样,实在不合適责备。 他示意徐大伟搭把手,两人一左一右將黄艷艷从地上扶起来,让她靠在客厅的沙发上。 一边吩咐徐大伟出门去买药,自己则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这种姑娘家的生理问题,处理起来母亲比自己这个大男人要懂得多,也更细心。 没过多久,孙美芳便匆匆赶了过来。 她一进门看见黄艷艷惨白的脸色,心疼得直皱眉,二话不说钻进厨房煮红糖姜水。 端出来后,她让黄艷艷把布洛芬就著红糖水吞下去,又找来暖水袋灌满热水,小心翼翼地往她小腹上贴。 孙美芳坐在旁边,满眼关切地问道:“艷艷丫头,你感觉怎么样了,还疼得厉害吗?” 黄艷艷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对著她感激地点点头,弱弱道。 “阿姨,谢谢您,我感觉好多了,刚才真的以为要疼晕过去了。” 第100章软硬不吃 孙美芳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安心,轻声责备道。 “人家姑娘大老远跟著你到燕京来打工,人生地不熟的,你是怎么照顾人家的,你作为老板怎么这么粗心。” 安心站在一旁,有些无语地指了指自己,一脸冤枉。 “妈,这锅我可不背,是她自己昨晚乱喝酒,自己乱来,跟我有什么关係?” 黄艷艷一听这话,连忙抓住孙美芳的手,抢著说道。 “阿姨,真不怪老板,是我自己贪玩要去喝酒的。” 她心里打著小算盘,想著討好阿姨,说不定能让老板给自己涨工资呢。 孙美芳听了这话,更是怜爱地拍了拍黄艷艷的手,感嘆道:“哎哟,这丫头你可真懂事。” 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旁边一直呼呼大睡的那个短髮小姑娘忽然坐了起来。 她揉了揉眼睛,看著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幕,忽然惊讶地大声道。 “臥槽!艷艷,你不是说你妈早死了吗?” “你!” 黄艷艷顿时被气了个半死,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她刚才还想著討好阿姨让安心给自己涨工资呢,结果被这二货一句话完全打破了气氛,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黄艷艷偷偷观察了一下孙美芳的脸色,见阿姨虽然愣了一下,但並没有生气的意思,悬著的心才算是落了地,暗自鬆了口气。 安心可不敢再让这两个丫头胡来,生怕她们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刺激到自己的母亲。 他赶紧找了个藉口,连哄带劝地把孙美芳送了出去,说是这边有他就行,让对方不要担心。 等他转过身关上门,黄艷艷一口气將红糖水喝完,双手合十,眨巴著那双还带著泪光的眼睛,软语央求道。 “老板,人家知道错了,你就別生气了好不好?” 安心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伸手指著旁边那个还在发愣的非主流丫头,语气严厉。 “我不管她是谁,也不管你们什么关係,马上让她走,这里不是收容所。” 黄艷艷连忙解释道:“老板你別生气,她叫崔晓明,是我刚认识的闺蜜,昨天多亏她帮我抓住了小偷,只是......” “只是现在无家可归,必须要收留?”安心冷冷地接过了话茬,眼神里透著不善之色。 黄艷艷撅著嘴唇,双手捂著肚子,目光弱弱地看著安心,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架势。 “你不会这么无情吧?而且现在人家生著病,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绝对乖乖听话。” 安心哼了一声,没理会她的誓言,转头看向那个叫崔晓明的女孩,审视道:“崔晓明是吧,你是哪里人?” 他这冷淡的態度似乎激起了姑娘的逆反心理。 她把卫衣帽子往头上一扣,斜眼看著安心,不屑道。 “切,管得著嘛你?就知道欺负艷艷,你这个无良的资本家,搞得像审犯人一样,放心我会自己找地方住的,不稀罕待这儿。” “好啊,还挺有骨气。”安心气极反笑,指著门口,“那你现在就走啊,门口风大,別回头冻著。” 眼见二人要谈崩,气氛僵到了极点,黄艷艷赶忙大叫一声,捂著肚子蜷缩在沙发上。 “哎哟....我的肚子....又开始疼了,哥哥你行行好,大人不记小人过,放她一马唄,別赶她走了。” 安心实在是受不了她这副装可怜的样子,又是头疼又是无奈。 他瞪了两人一眼,留下一句:“你就作死吧。”说完转身摔门离开了房子。 见安心一走,黄艷艷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对著崔晓明道。 “明明,嚇死我了,下次不要这么衝动了,而且我老板人很好的,他只是面冷心热。” 崔晓明一脸不解,挠了挠那一头凌乱的短髮:“那你之前还跟我说他坑你的钱,把你当苦力使唤?” 黄艷艷尷尬地笑了笑,打哈哈道。 “哎呀,那都是误会啦!那是人家看在老板的面子上才给我的红包,我待在老板身边蹭吃蹭喝蹭拿一条龙,我愿意当老板身边最衷心的小跟班。” 崔晓明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用怪异地眼神打量著她。 “那你不早点说,万一他真的把我赶走怎么办?” “总之你记住了,老板的性格是软硬不吃,但你要是来硬的,绝对没好果子吃,你能不能留下,全看我能不能卖惨成功了。” 黄艷艷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嘱咐道。 她心里清楚,老板是个孝子,只要討好叔叔阿姨,別的事情都好说。 而且老板不差钱啊,多收留闺蜜一个跟玩一样。 安心改变了收购的策略,不再被动地一家家上门求购,而是让尤春生放出风声,摆出一副愿者上鉤,过时不候的姿態。 这招欲擒故纵果然奏效,消息放出去没几天,就有不少医院负责人主动联繫了他,甚至还有几家主动在电话里就把底价报了出来。 这种方式大大提升了谈判的效率,让安心彻底从之前的被动局面中解脱出来。 其实无论是之前那个油盐不进的陈建社,还是现在这些急於出手的老板,心里打的算盘都一样,谁也不愿意把自己的心血贱卖了。 陈建社是仗著地段好,想搏个高价。 而这些人则是被资金炼断了脖子,不得不低头,只要安心不急,主动权永远在自己手里。 经过挑选他最终选定了康北医院。 该医院占地两千四百多平方米,2005年2月因虚假宣传,超范围执业被市卫生局吊销执业许可证,导致全面关停,医护人员全部离职,仅余2名行政留守人员。 原股东急於脱手甩包袱,议价空间极大,大概在一千万到一千五百万之间。 经过一个星期的见面谈判,將价格定在一千一百万,只是过户手续复杂,后续还需要各个部门的签字等等。 安心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坐在沙发喝了杯开水便给张贏打了个电话,询问关於园区的建社进度。 他在中原市败光了路人缘,暂时没有人愿意为他做事,也只能委屈张贏留下,二人约好了到时春节放假回来过年。 他放下手机,不知不觉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安心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胸口,还没等他睁开眼,就听到“哎呀”一声,紧接著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他睁眼便看到郭子雅被徐大伟用拖把打倒在地,正捂著鼻子哭了起来,再仔细看,鼻血已经流了出来。 “安总,这个女人想偷你的东西,鬼鬼祟祟地凑在你身上。”徐大伟警惕地说道。 “不是我没有,我看到安总睡著了,就想把他扶到臥室休息,怕他著凉嘛。”郭子雅一脸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第101章请你尊重我一下好不好 安心皱了皱眉,郭子雅从父母那拿到了钥匙,每天都会来给自己打扫房间。 这几天对方表现的还算老实,他也就没有阻止。 他淡淡说道:“卫生打扫乾净了吗?” “安老师我......” 再看这个女人还在流血,他示意徐大伟给对方拿纸擦擦。 “给你!” 徐大伟生硬的將纸巾递了过去,看她的眼神就像是防贼一样。 郭子雅委屈地把鼻子堵上,带著哭腔道。 “人家是怕你著凉啊,谁知道你这么无情,打伤了人家也不关心一下。” 安心揉了揉眉心,实在没兴趣陪她演戏,冷冷道。 “不喜欢你可以辞职,我爸妈那边也不需要你照顾,家里其实不缺保姆。” 郭子雅连忙摆手道:“对不起安总我错了,只是因为那天我和你多说了两句话,郑总就把我给辞了,我现在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呵呵,也许郑总只是不喜欢太有心机的女人,不过那个楚流年不是想僱佣你嘛,你完全可以去找他嘛。”安心漫不经心地说道。 “別提这个人了!”郭子雅神色一变,“前不久他刚刚被保释出来,结果当天就被车给撞了,听说伤得不轻,那个李老板带著他连夜跑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安心闻言坐直了身子,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很快便意识到这多半是郑金妍的手笔,楚流年胆大包天,敢在她地盘上闹事还不知悔改。 郑金妍心狠手辣,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这小子呢,没把对方卖到非洲已经算是仁慈了。 安心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淡淡道:“没什么事,你可以先走了。” 郭子雅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往前凑了一步,满脸堆笑道。 “安老师,这些天你这么忙,要不我把你的衣服洗了吧,我看洗衣篮里堆了好几件呢。” 安心皱了皱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指针已经指向了九点半。 他不由得沉声道:“你明天不用上学了吗,这么晚还不回去?” 郭子雅连忙解释道:“我可以的,安老师,家里有洗衣机,也用不了多长时间,而且我回去也没事,不如在这儿多帮您做点事。” 安心站起身,对此並不怎么领情,无所谓道。 “既然你非要坚持,那你自己去洗吧,我要去休息了,记得走的时候锁好门。” “谢谢您肯给我机会。”郭子雅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安心打了个哈欠,转身回了自己的臥室,隨手关上了房门。 郭子雅转头看向徐大伟,立刻换上一副討好的表情:“大哥,你把衣服也拿来吧,我帮你洗了,反正也是顺手的事。” 徐大伟冷著脸,像看怪物一样看了她一眼,硬邦邦地回道。 “不需要,我自己有手有脚,不喜欢別人碰我东西。” 郭子雅眼圈一红,委屈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 她发现徐大伟的眼神自始至终都带著明显的敌意。 如果说安心是对自己完全不在意,拿自己当空气,那徐大伟就是赤裸裸的厌恶。 她忍不住怀疑,这个男人搞不好隨时想打死自己。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带著哭腔。 “大哥,我是出身不好,可你也不能看不起我啊,难道你生来就是富贵命吗?就可以隨意践踏別人的尊严?” “啊?” 徐大伟被问得一愣,感觉有些摸不著头脑。 平时黄艷艷確实给他灌输了很多关於郭子雅心机重,爱演戏的信息。 但他自问並没有看不起啊,敌视她只是一种本能。 郭子雅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家里是欠了很多钱,我只不过是在努力还债而已,也是凭劳动吃饭,请你尊重我一下好不好?” “你简直莫名其妙。” 徐大伟被她这一番抢白搞得有些不自在,懒得再跟她爭辩。 他径直往沙发上一躺,决定就守在这儿,盯著这女人,免得她趁安总睡觉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来。 郭子雅自討了个没趣,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快步走向卫生间。 隨著“砰”的一声关门声,里面很快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日子一天天过去,安心越发感觉到分身乏术。 许多繁杂的事务处理起来费心劳力,比起雷厉风行的张贏,他確实少了几分效率。 於是,他嘱咐尤春生物色了一个可靠的人选去接手张贏的工作。 其实那边工作本身並不复杂,无非是盯著园区的各项支出,关键是要信得过的自己人。 与此同时,黄艷艷发挥了她那死缠烂打的本事,软磨硬泡,总算是让安心鬆了口,同意將崔晓明留下来。 相处久一段时间才知道,这崔晓明也是个可怜人。 她05年之前还在山城的私人诊所当护士,生活普通,但还过的去。 可她的父母思想传统,认为女儿二十岁了就该优先解决婚姻大事,强行给她安排了一场又一场相亲。 父母对那些男方的条件都很满意,崔晓明却一个都看不上,为此双方爆发了多次激烈的爭吵,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后来她在网上认识了个男人,被几句花言巧语骗到了燕京,来了才发现对方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就在她孤立无援的时候,碰到了黄艷艷,两个姑娘仿佛找到了知己一拍即合。 崔晓明在燕京找不到合適工作,但这姑娘照顾老人却极拿手,做事也细致。 安心只尝了一次她做的饭菜,感觉味道確实不错,比自己那黑暗料理强了不少。 不过他也有言在先,人可以留下,但必须改掉那些叛逆期养成的坏毛病。 人总不能一直停留在过去,穿衣打扮都要正常一些,头顶的那撮蓝毛就好像个探照灯一样,看著实在是彆扭。 隨著各项事宜尘埃落定,医院的收购工作也终於到了尾声。 直到这时安心才发现,收购医院的那点钱只能算个零头,真正的大头还在后面,实验室的改造费用才是无底洞。 尤其是那些精密的仪器,初步估算就要三千万左右,这还不算后续的人员和维护投入,资金压力陡增。 转眼临近春节,安心决定將手中的玛瑙奇石放到荣宝阁的迎春精品拍卖会上进行拍卖,回笼一部分资金。 与此同时。 赵虎也处理好了老家的事情,带著父母和女儿举家搬迁过来,正好可以赶在在燕京这边过个年,孩子以后也能在大城市上学。 第102章你去精神病院给他报个名 这天晚上,郭子雅正在客厅低头拖地,一边偷偷瞄著书房的方向。 黄艷艷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身后跟著已经染回黑髮崔晓明。 黄艷艷一进门,便看到她贼眉鼠目的样子,不由喊道。 “喂,你怎么跟贼一样?” 郭子雅指了指自己,低著头道:“我、我没有啊。” 黄艷艷衝著崔晓明笑了笑:“看到没,她就是属老鼠的。” 崔晓明哈哈一笑,鄙夷地看了眼郭子雅。 黄艷艷懒得和討厌的女人掰扯,她知道这个时间点安心肯定在书房看书,於是快步冲了过去,推开门就喊。 “安心哥哥,你快来看啊,卢应汶这老小子上电视了!” 安心此时正在看史蒂文为大哥制定的治疗方案。 一共两个探索性疗程,每个疗程 4周,洗脱期 1周,2个疗程后无任何意识指標改善,立即终止干预。 他眉头一皱,感觉这傢伙肯定不会说什么好话,但心里也有些好奇,於是快步走出书房来到了客厅打开电视。 屏幕上,卢应汶穿著一身深棕色暗纹唐装眉眼间带著美术大师特有的沉稳与气度。 作为悦杨玉器有限公司的董事长,他是这期年终特別专访的核心嘉宾,面对镜头谈笑风生,从岭南玉雕的非遗传承,聊到中原玉石市场的未来布局。 黄艷艷不由愤道:“这个老东西,还真是人模狗样的。” 安心无奈道:“你干么这么气呀,老是说脏话。” 郭子雅像是收到信號一般,拿著拖把走了过来:“安老师,艷艷姐也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气。” 安心皱眉道:“你闭嘴。” 郭子雅感到有些委屈,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黄艷艷立刻向她扮了个鬼脸,心道小丫头片子给我上眼药,你算个球啊。 电视里,女记者著核心问题。 “卢总,悦杨玉器在岭南乃至全国玉雕界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您选择在这个节点正式进驻中原市场,是有什么样的长远规划吗?” 卢应汶对著镜头露出温和的笑意,回应道。 “这次悦杨玉器落地中原,一来是想把岭南的精工玉雕技艺和中原的玉石文化深度融合,打开高端市场,二来也是想搭建一个南北行业交流的平台,为中原玉石行业发展,添份绵薄之力。” 话音落下,记者適时点头,锋顺势转到了此前满城风雨的座谈会上,这也是台里敲定观眾最关心的问题。 “说到中原的发展,就不得不提此前备受全市关注的工业城配套跨境珠宝產业园项目。” “当然,这也是我进入市场的契机。” “当时的行业座谈会上,您当眾邀请青年作家安心先生合作,最终没能达成一致,后续还引发了一系列的舆论风波,这件事到现在,还有很多观眾和业內人士在关注。” 卢应汶脸上的笑意不变,对著镜头轻轻嘆了口气。 “其实这件事,我到现在都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年轻人做事谨慎,本就没什么错,这世上本就没有稳赚不赔的买卖,他有顾虑不愿意入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卢总果然是深明大义。” 卢应汶哈哈一笑:“当然,我始终是相信林正宏会长的眼光的,林会长在中原玉石行业深耕几十年,德高望重,他牵头的项目,无论是格局还是前景,都是经得住市场考量的。” 记者立刻跟进提问,精准踩中观眾的好奇点:“那您和安心先生之前就认识吗?” 卢应汶摇了摇头,认真答道。 “座谈会那天,是我和安小友第一次见面。我也是惜才,才想著邀他一起合作,没想到一次合作没成,反倒给他带来了这么多的困扰,说来也是我当初考虑不周。” 记者笑著说客套话:“卢总您太客气了,说到底也是双方理念不同,谈不上谁对谁错,更不用您来担这份责任。” “话不能这么说,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在关注安小友的事,说实话我是打心底里佩服他的。” “哦?可是他的一些说法,確实不合时宜啊。” “你之前也说是理念不同,安小友是个有良心的公眾人物,即便自己被封杀,身陷舆论风波里,依旧坚持出资给动物园做升级改造,给那些无家可归的动物一个安稳的去处。” 安心微微皱眉,盯著屏幕里一脸诚恳的卢应汶,心里却更加疑惑了。 这老狐狸行事还真是出人意料,原以为他会藉机落井下石,没想到全程没有说自己一句坏话,言语间甚至还透著为自己开脱正名的意思。 黄艷艷在一旁撇了撇嘴,愤愤不平道。 “安心哥哥,这个老小子是不是精神分裂了?嘴上居然能说出人话来。” 安心隨手关上电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转身往书房走去:“要不,你去精神病院给他报个名?” 黄艷艷吐了吐舌头,跟在他身后进了屋:“人家哪有这个本事啊,你又拿我开玩笑,不过这老傢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谁知道呢,別人的心思咱们可猜不透,更何况他连人都不是。” 安心坐回书桌前,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不管对方说了什么,都改变不了什么。 黄艷艷背靠在书桌沿上,嬉皮笑脸地凑近道:“老板,把郭子雅借给我用用唄?” “你又想搞什么鬼?” “老板,我就借用半个小时,真的!”黄艷艷双手合十,一脸恳求。 “给我个理由。” 黄艷艷瞥了眼客厅,崔晓明正乖巧地坐在沙发上,不见郭子雅的身影,想必是去换衣服准备下班了。 她压低声音,小声诉苦道。 “你不知道,冬天的水好凉啊,我那几件厚衣服实在不想碰水,我想借她去帮我洗衣服。” 安心没好气地摆摆手:“你自己去和她说,別提我的名字。” 说完,安心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不想理会这二人的明爭暗斗。 如果黄艷艷足够给力,能让郭子雅自己都觉得待不下去主动走人,倒也是件好事。 黄艷艷得不到他的肯定,撇了撇嘴,嘟著嘴走了出去。 安心连忙起身,將门打开一条缝,偷偷观察起来。 只见黄艷艷出去后,立刻招呼崔晓明,两人一左一右呈包围之势,堵住了刚从卫生间出来的郭子雅。 虽然听不清双方交流了什么,但没过几秒,就见黄艷艷故意装作亲热的样子,一把勒住郭子雅的脖子,崔晓明在一旁抱臂看著。 第103章国人都是大孝子 郭子雅的眼圈瞬间又红了,满脸都是敢怒不敢言的委屈。 “艷艷姐,你为什么总是要针对我?” 黄艷艷挑了挑眉,一脸理直气壮地道:“我针对你怎么了,难道不行吗?我就是看你不顺眼。” 郭子雅一直扮演的都是温柔乖巧的角色,碰上黄艷艷这种完全不讲理的主,她著实感觉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被勒得有些难受:“房子里安心老师,还有徐大哥他们都在,你就不怕他们看到吗?” 黄艷艷听了非但没怕,反而讥讽道:“看到又怎样?反正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坏女人,倒是你,这么爱装人家也看不惯啊。” “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快喘不上气了......”郭子雅挣扎著说道。 “那你答不答应?不答应我就一直勒著。” 黄艷艷不仅没鬆手,反而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郭子雅感觉对方的手臂越收越紧,脖子被勒得生疼,最终只能无力地妥协,委屈地点了点头。 安心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悄悄將门关上,不再理会外面的动静。 正月將至,荣宝阁迎来了迎春精品拍卖会。 蕾雅对龙国文化十分嚮往,安心特意將对方带到了现场,让她真正感受一下东方的古老文化氛围。 整场拍卖会的筹备早在月前便已落笔生根,先是预展三日里,数百件书画、织绣、文房珍品在恆温恆湿的展柜里与藏家相见。 此时进来的客人早已预定了心中的藏品,台下的坐席按序排开,米白色丝绒座椅,桌上摆放著茶水。 郑金妍坐在安心右手边,而她的身旁则换了一个新的小奶狗。 安心扫了一眼,看出来这位郑总的玩法似乎升级了,那男生脖子和手腕上隱隱能看到勒痕,显然没少遭折腾。 安心收回目光,转头轻声问道:“蕾雅女士,你对自己的实验室还算满意吧?” 蕾雅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笑道:“谢谢你安先生,等我的配方研製成功,一定不会让你亏钱的。” 安心笑了笑,蕾雅的实验室好搞定,主要是对外的进口材料,价格也都在合理范围之內。 比起史蒂文对高级实验室的要求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 这时,郑金妍轻轻捅了捅安心的胳膊,凑近说道。 “弟弟,马上要过年了,你说我给叔叔阿姨送什么礼物比较好?” 安心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道:“郑总,不必这么客气啦。” “那可不行,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能没有表示呢。”郑金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你隨便好了。”安心无奈道。 郑金妍美目微微一闪,看著这个男人。 他似乎对一切都不太在意的样子,遭遇全网封杀,狼狈出逃到燕京。 最喜欢的小说也没法继续发表,他一定很难过吧。 但却依旧如此平静。 不过臭弟弟,你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下午一点整,大厅的灯光骤然收束,所有的喧囂瞬间平息。 一束暖白的追光,稳稳落在了拍卖台中央。 身著正装的首席拍卖师缓步登台,身后的投影幕上,恰好亮起“燕京荣宝阁第52期迎春精品拍卖会”的烫金字样。 他先对著全场深深鞠了一躬,清润沉稳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了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敬过三百年荣宝斋的文脉薪火,谢过全场藏家的赴约,让笔墨有归处,让文脉有传承。” 隨即,他简明扼要地宣读了拍卖规则。 话音落定,他抬手拿起了桌上的拍卖槌,轻轻在檯面上敲了一下。 “咚!” 这声开场槌,宣告著燕京荣宝阁第52期迎春精品拍卖会,正式启幕。 投影幕上的画面切换,本场的第一件拍品,亮相在全场眼前。 这是是一幅清代文人的扇面,浅絳山水,寥寥数笔,却画出了烟雨意趣,恰合了这场迎春的主题。 “第一件拍品,清代浅絳山水扇面,起拍价八千元,加价阶梯一千元,现在开始竞价。” 拍卖师的话音刚落,前排便有藏家轻轻举起了手中的號牌。 “八號的这位女士,出价九千。” “十四號的先生出价,一万。” “二十二號的男士,一万三千元。” 此起彼伏的號牌举起,出价数字不停刷新,拍卖师的目光扫过全场。 不过数轮竞价,这件扇面便以一万八千元的价格落槌。 “恭喜二十二號藏家,一槌定音。” 隨著几件不痛不痒的拍品陆续成交,现场气氛终於迎来了一个小高潮。 拍卖师的声音也昂扬了几分:“各位,这件满含心意的《福寿无疆图》,本场起拍价80万元,每次加价不低於2万元,有意向的藏家,请您亮牌。” 话音刚落,场內便开始激烈竞爭。 “88万,前排8號藏家出价88万!” “这位先生出价90万,感谢藏家的跟进,现在价格来到90万!” “三號贵宾室委託出价95万,还有加价的吗?” 蕾雅似乎有些不太適应这忽然变得热烈紧绷的气氛,她看向安心小声询问道。 “安先生,为什么大家对这幅画如此感兴趣?” 安心目不转睛地盯著台上的画作,轻声解释道。 “这幅画是白石老人的真跡,而且这幅画寓意极好,又与孝道有关,是对长辈最朴素的愿望,愿他们无灾无难,福寿绵长,可以买来送给长辈。” “原来是这样,龙国人都是大孝子啊。”蕾雅恍然大悟。 “咳咳,你理解的很正確。”安心轻笑一声,隨即不再犹豫,举起了手中的號牌。 他也觉得这幅画寓意吉祥,送给父母作为过年礼物,其实也蛮不错的。 拍卖师眼尖,立刻指向安心这边:“好的,十八號先生出价一百五十万,还有出价更高的吗?” “我出二百万!”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熟悉且透著囂张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安心闻声转过身,目光穿过几排座位,便看到了一张老熟人的脸。 陈建社正一脸欠揍地举著牌子,而他的一只手则极不规矩地缩在身旁那个女人的衣服里,脸上带著玩味的笑意。 第104章妍姐冷静 郑金妍顺著安心的目光看去,一见到那张略显油腻的脸,不由得眉头一皱,嫌弃道。 “你怎么惹上这块狗皮膏药了?” 安心嘆了口气,无奈道:“不是我惹他,而是他故意为难我,之前收购医院的时候结的梁子。” “什么?他竟然敢......” 郑金妍脸色一沉,眼底的寒意瞬间聚拢。 安心见状心里一动,连忙按住她的手,低声劝道。 “妍姐,冷静啊,咱们別和他一般见识,为这种人坏了心情不值得。” 他是真怕这位姑奶奶再搞出一出所谓的意外,把陈建社给销户了。 虽然陈建社这人討厌,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呢吗,还是稳妥一些比较好。 听到那声软糯的妍姐,郑金妍原本冷若冰霜的脸瞬间冰雪消融。 她美目扫了安心一眼,心里乐滋滋地想道。 这小子终於开窍喊我姐了,还知道跟我撒娇,啊哈哈哈,这一声受得真值。 安心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扶手,心里暗自盘算。 这幅画虽好,却也不是非要不可,二百万的价格其实已经有些溢价了。 不过,既然陈建社这狗东西自身財务状况都不佳。 还敢打肿脸充胖子专门来找自己的茬,那待会儿可得好好坑这老小子一回,权当给他拜个早年了。 想到这里,安心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朝著陈建森轻蔑一笑。 察觉到安心的笑容,陈建森不由得握紧了拳头,脸色变得铁青。 身边的女人不知死活地贴了上来,娇嗔道:“亲爱的,你什么时候和那个黄脸婆离婚啊?” “你闭嘴!” 陈建森不耐烦地吼了一句,嫌弃地推开了她。 再看安心那边,身边坐著光彩夺目的郑金妍,还有一个红髮碧眼的漂亮洋妞,对比之下,旁边这个顿时让他感觉索然无味,甚至有些倒胃口。 拍卖还在继续,安心不再出价后,陈建森也没了继续加价的兴致,只看旁人慢慢竞拍。 “现在全场最高出价276万!” “还有加价的吗?276万第一次!” “276万第二次,最后一次机会,各位藏家,机不可失!” 就在拍卖师即將落槌的关键时刻,安心適时地举起了手中的號牌。 拍卖师精神一振,立刻喊道:“18號先生出价三百万,所谓三桃喻多寿,篆书题跋福寿无疆,还有出更高价的吗?” 陈建森隨手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隨即冷笑著举起了牌子,直接用加价幅度將安心压了下去。 “天吶,24號出价四百万,这位先生好气魄啊。” 拍卖师的声音瞬间变得高亢起来。 全场譁然,这价格已经远超拍品本身的价值,几乎是两倍的价值。 安心闻言,冷冷一笑,缓缓將牌子放下,一副放弃爭夺的姿態。 陈建森发现安心的动作,举著牌子的手僵在半空。 他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死死盯著安心的背影。 这小子怎么没动静了? 怎么这就怂了? 隨著拍卖师一锤定音,陈建社狠狠抓了一把头髮,一脸的懊恼与肉疼。 他再次不甘心地瞪了一眼安心的背影,隨后黑著脸拉著女伴起身,气急败坏地离开了现场。 郑金妍看著他那吃瘪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笑:“哈哈,姓陈的好像一个小丑啊,花钱买罪受。” 安心不在意地摇摇头:“不必理会这种人,上赶著给自己找不痛快,由他去吧。” “我听你的。” 郑金妍嘴上说得乖巧,心里却暗自冷笑。 一个落魄户而已,还敢来找安心弟弟的麻烦,简直是找死,这笔帐她记下了。 没了討厌的人搅局,接下来的拍卖顺利了许多。 安心隨后为父母拍了一对寓意吉祥的和田玉器,又特意为蕾雅拍了一幅《桃花少女图》成扇,算是送给她的礼物。 上半场时间过半,现场气氛愈发热烈,其中最高价为吴老先生的作品《神龟图》,成交价高达五百八十万,引得全场掌声雷动。 隨即,拍卖会迎来了二十分钟的中场休息。 等到灯光重新大亮,原本鬆弛的氛围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因为真正的重头戏都在后半场,压轴的作品即將登场。 而安心的那块玛瑙奇石更是重中之重,他本人在去年的话题度居高不下,又如曇花一现般被封杀,这巨大的反差反而更加大了外界对这块奇石的关注度。 郑金妍侧过头,看著安心笑道:“弟弟,你的奇石一卖,我还真感觉有些捨不得呢。” “一块石头而已,將来我必然能找到更好的,到时候放在你的公司展览,帮你撑场面。”安心轻声安慰道。 郑金妍眉毛一挑,戏謔道:“又不叫姐姐啦?” 安心轻咳一声,眼神往旁边飘了飘:“咳咳,旁边有人看著呢。” 郑金妍瞥了一眼身旁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小奶狗,隨口打发道:“你去给我们买几杯咖啡,要现磨的。” “好的郑总。”小奶狗听话地起身。 安心看著他起身时走路有些彆扭,姿势极不自然,忍不住轻声道:“妍姐,你也別玩的太过火了啊。” 郑金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他自己本身就是腿部残疾,以前出过车祸。” 安心微微一笑,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他心里清楚,郑金妍这种离经叛道的行为背后,藏著怎样的创伤。 他依稀记得上一世,郑金妍被丈夫害死之后,网络上冒出许多八卦自媒体,將她的身世扒得体无完肤。 她的父母纯粹是商业联姻,婚后常年冷战,互不关心,只把她当做巩固家族利益的工具,从未给过她半分温情。 她从小在冰冷空旷的別墅里长大,极度缺爱,有著严重的依恋障碍。 內里极度渴望被爱,却又不敢靠近任何人,只能竖起一身尖刺保护自己。 好在长大后她展现出了非凡的商业才能,借著家族资源在燕京站稳了脚跟。 那些看似荒诞的小爱好,不过是在极度压抑的环境中宣泄情绪的出口罢了。 因此她无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都不足为奇。 “弟弟,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郑金妍见他沉默不已,破天荒地感到几分心绪不寧,非常急迫地想要证明自己。 第105章你追求的浪漫正常人给不了 安心呵呵一笑,看著她那略显认真的神情,对著她摇头道:“妍姐,你不要乱想,我相信你。” 郑金妍犹豫片刻,低声道:“如果你不喜欢我身边跟著別的男人,我可以.......” “不用,千万不要,我不想因为我让你委屈自己。”安心立刻打断了她的话。 “其实也不委屈啊。”郑金妍眨了眨眼,小声嘟囔道。 “咳咳,我觉得吧,人有个小爱好挺好的,时刻保持心情舒畅嘛。” 安心有些违心地说道。 虽然他心里不认为郑金妍这种略带畸形的爱好是正常的。 但他深知这就好比一个长期需要甘露浇灌的病人,如果强行把她的生命源泉给抽乾了。 那病情只会越发严重,甚至走向极端。 与其那样,倒不如维持现状,適当的寻求心理干预治疗才是最稳妥的。 就在这时,拍卖师激昂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各位藏家,丙戌狗年,戌狗纳福,神女安康,这件奇石既是不可复製的收藏级孤品,也是镇宅纳福的顶级祥瑞重器,兼具极高的艺术价值、收藏价值与文化价值!” “现在,我们正式开启这件拍品的竞价,《丙戌祥瑞·天然阿拉善高冰种玛瑙神女戌狗双造像奇石》,本场起拍价7200万元,加价阶梯100万元。” 终於轮到自己的拍品上台,安心精神不由得一振,坐直了身子,目光紧紧锁定了舞台中央。 展柜內的灯光聚焦在那方寸之间。 乳白玛瑙凝成的广袖衣袂仿佛隨光流动,暖红俏色勾勒的神女眉眼温婉如生,身侧那只赤金俏色凝成的戌狗,连绒毛的质感都顺著缠丝纹理天然成型。 一位老先生扶著老花镜,身子前倾,发出惊嘆之声。 “活了七十八年,从没见过这么完整的双造像,四色俏色分毫不差,简直是老天爷亲手写的丙戌年祥瑞帖!” 身边的老牌藏家连连点头,附和道。 “上品匯特展我没有去,今天才知道,什么叫鬼斧神工,今年是戌狗年,这天然守財戌狗配神女镇宅,一定是今年最完美的藏品。” 讚嘆声像潮水般瞬间漫满整个拍卖大厅,郑金妍嘴角一扬,但是心里却更加不舍。 “第二排36號藏家,7500万!” “三號贵宾室委託,7600万!” “21號的这位先生,8700万!” 短短十几秒,价格像坐了火箭一样一路攀升,拍卖师的报號声应接不暇,不过半分钟,价格直接衝破9000万大关。 “9000万!三號贵宾室委託出价9000万,还有加价的吗?”拍卖师的声音陡然拔高,兴奋喊道,“丙戌年顶级祥瑞孤品,纯天然双造像,仅此一件。” 话音刚落,中间席位的一位老板直接举牌,洪亮的嗓门响彻全场:“一个亿!” 全场瞬间炸开,虽然知道玛瑙奇石会惊艷全场,但谁都没有想到短短时间竟然超过了一个亿的天价。 然而竞价並未停止。 “一號贵宾室委託,一亿两千万,还有出价更高的吗?” 安心扫了一眼一號贵宾室的方向,轻声问道:“里面的人谁呀?” 郑金妍淡淡道:“燕京有名的富家子弟沈聪,国外留学刚回来,听说刚交了个明星女朋友,应该是为博红顏一笑吧。” 安心撇撇嘴道:“那可真是够败家的。” “可是我觉得很浪漫啊。” 安心目光一闪,话虽如此,可你追求的浪漫正常人给不了啊。 就在眾人以为拍品就要被一號贵宾室买走时,一个雄厚的声音响起。 “一亿五千万,沈少咱们两家有些合作,这件玛瑙奇石对我很重要,是否能够割爱呢。” 安心回头一看,见说话之人正是李海涛。 因为这块石头,对方和他闹得有些不太愉快,如今正式上拍,果然追了过来。 只是想要拿下这块奇石,恐怕远没有那么简单。 一號贵宾室大门打开,一个老者笑著大声回应道。 “李总,马上就要到新年了,不就是图个气氛嘛,这么好的藏品,我们家公子也很喜欢,一亿六千万。” 依旧是没有半分迟疑的跟价,沈聪完全没露面的意思,只靠委託席的工作人员,就把这场对决的节奏牢牢握在手里。 李海涛面色略带不甘,他早预料到今天会是一场龙爭虎斗,可是对上沈家他感觉没有丝毫胜算。 他心里怨恨安心,为什么就不能直接卖给自己,交个朋友不好嘛。 他更加厌恶沈聪这样的燕京子弟,仗著有权有势,非要和自己竞爭。 心有不甘,他也只能咬著牙撑下去。 价格一路攀升,从1.5亿到1.8亿。 两人的竞价都是千万级的跳价,每一次举牌,都让全场的宾客感到了情绪价值的拉满。 李海涛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身边的助理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袖子,压低声音。 “李总,我们的流动资金上限是1.8亿,再往上就要动项目款了,您不要衝动啊。” 李海涛没理会,目光死死盯著展柜里的奇石。 他太想要这件东西了,几个月来的念念不忘,都在这一刻衝到了顶峰。 他猛地站起身,失態地举著號牌,声音带著一丝狂热:“一亿九千万。” 安心淡淡道:“恐怕他快撑不住了。” 蕾雅看著展台上的奇石確实很漂亮,但一个多亿啊,龙国人都这么疯狂嘛。 “安先生,他们是不是疯了?” 安心看向她,轻声解释道。 “这场拍卖会的买家的购买力没有上限,孤品的成交价往往会远超市场估值,加上祥瑞的附属增值,拍出两个亿我都不会感到奇怪的。” 全场彻底炸了。 1.9亿! 这个价格已经彻底刷新了国內艺术品拍卖的天花板。 南二环的四合院一套也才几百万,这些钱能买下整整三十套核心地段的四合院。 此时见惯了大场面的拍卖师,手都微微发颤,高声报出。 “李先生出价1.9亿,还有加价的吗?” 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一號贵宾室的方向。 郑金妍淡淡道:“沈家的底蕴不是一个搞房地產的小角色能比的,他输定了。” 安心点点头:“说的不错,李海涛已经是在赌命了。” 不过这么高的价格,显然沈聪也感到了一丝压力。 过了足足半分钟左右,委託席的工作人员再次举起了號牌。 老者的声音带著笑意,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一號贵宾室沈先生委託,出价2个亿。” 第106章凡事追求完美 满场的惊呼像春汛时炸开的潮水,从四面八方向前排涌来。 可所有喧囂到了李海涛耳边,却只剩下嗡嗡的轰鸣声,在颅腔里打转,刺激得他好像飘飘欲仙,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是那么的安静。 他还保持著半起身举牌的姿势,身体僵在原地,眼神有些发直。 “李总!李总!真的不能喊了,你要冷静啊,这已经是我们能喊出的天花板了,再喊就要崩盘了!” 助理急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终於將他的魂魄给拉了回来。 李海涛脸色煞白,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十分不甘地重重坐回了原位,手中的號牌也被他无力地扔在了桌上。 见证了两亿天价的诞生,郑金妍转过头,笑眯眯道:“弟弟,恭喜发財啊。” 安心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也是笑得合不拢嘴:“借你吉言,以后咱们慢慢发財。” 拍卖会结束后,安心送蕾雅返回医院。 实验室还在改造之中,安心將拍卖会上买来的平安扣送给了史蒂文,寓意平平安安,蕾雅则在一旁充当翻译。 史蒂文好奇地打量著蕾雅手中的扇子,扇面绘桃花鸳鸯图,岸边桃花盛放,水中鸳鸯相依,设色清雅。 虽然他未必懂东方的艺术美感,但就是莫名的喜欢,借过扇子比划了两下。 蕾雅向安心翻译道:“史蒂文说他也特別喜欢扇子,觉得很优雅。” 安心闻言,连忙呵呵笑道:“欧文先生放心,下次我一定给你淘一把类似的扇子。” 隨即他又问起实验室缺少的东西,蕾雅在旁边一一列举,包括神经调控核心设备、实验室全区域標准化改造需要的特种材料等等。 仅仅聊了一会儿,他便感觉有些头大。 不仅是语言不通需要蕾雅反覆解释的问题,更是因为这些专业的东西,他完全听不懂啊。 安心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暗暗决定,看来还是得抽时间多学学外语,不然以后这种场合太被动了。 1月27日,农历乙酉年十二月廿八,离丙戌狗年的春节只剩两天。 这是今年春运的最后一波高峰,铁路部门的通报里说,这一天全国铁路发送旅客再破节前新高。 层层叠叠的声浪从各处涌来,黄艷艷高高举著写著“张贏”名字的纸牌,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脸都冻得有些发红。 赵虎站在旁边,关心道:“要不让我来举一会儿吧。” “谢谢赵叔关心,但是不用啦。” 黄艷艷摇头拒绝,依旧把手举得高高的。 她心里很清楚。 安心这个小团队里,目前而言只有张贏上限最高,业务能力极强,以后拋开安心单干都有可能。 相比之下,自己的地位最不稳固,隨时都有被替代的可能性。 而且安心这个老板,平时看起来和气,但骨子里似乎不怎么讲人情世故,一切都看价值说话,她必须得表现得殷勤些。 安心站在一旁,目光扫视四周。 火车站的人潮太密了,扛著蛇皮袋的汉子撞著拖行李箱的学生,喊著家人名字的女声,还有时不时传来的孩子哭闹声,各种嘈杂交织在一起。 终於,一个裹著厚棉袄,戴著近视镜的女人从人流中挤了出来,旁边还跟著一个缩小版的胖子。 张贏的目光第一时间看向高高举起的牌子,快步迎了上来。 黄艷艷第一个衝过去,和她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语气里满是委屈:“贏姐,你总算回来了,冻死了我都。” “呵呵,知道冷还不穿厚点儿。”张贏笑著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亲切。 安心也快步上前,客气道:“张律,欢迎回来。” 张贏转过头,对著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这时,她身后的胖子提著两个大行李箱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 安心这才注意到来人是周霆深。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诧异道:“你好像瘦了啊,怎么和张律一起来了?” 周霆深重重嘆了口气,脸上带著几分疲惫:“唉,你走后发生了很多事情,一言难尽啊。” 张贏在一旁笑道:“小周最近一直跟著我工作,他也不想回家过年,就跟著我一起来了。” 安心点点头,看二人风尘僕僕的样子,火车站也不是聊天的地方。 车站三百米开外,是东来顺的门店。 这家百年老字號的分店开了有些年头,一楼已经客满,服务员热情地领著眾人上了三楼包厢坐下,倒上热腾腾的茶水。 张贏捧著茶杯,喝了一口热茶,舒服地呼出一口气道:“燕京可真冷,跟南方完全不一样。” 安心轻声道:“慢慢习惯就好了,严冬总会过去的。” 张贏笑道:“嗯,喝了茶水后暖和多了。” 安心转头看向周霆深,直言道:“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周霆深挠挠头,眼神有些闪躲:“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你別问了。” “还是我来解释吧。”张贏放下茶杯,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小周之前和你关係走得近,张总碍於各方面的压力,把他给辞退了。” 周霆深连忙摆手解释道:“贏姐,你別说了,张总对我很好的,赔了两倍的工资,而且那是形势所迫。” 他是生怕几人误会,不过就是打工而已,工作没了可以再换一份,没有想像的那么严重。 张贏却端著茶杯,淡淡道:“这是尊严问题,不是钱的问题。” 安心听了,呵呵一笑道“尊严值几个钱啊,张律你有些过激了。” “对呀,我比安心大上几岁,他如今被全网封杀,不都好好的吗?我只是丟了一份工作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周霆深乐呵呵地补充道,心態调整得极好。 张贏摇了摇头,目光有些深邃。 “就是干我们这行久了,见不得人稀里糊涂把人家给的台阶,当成了自己该走的路,把本该硬气的事,活成了人情世故。” 安心打了个哈哈,把话题岔开:“咱们张律看待问题还是这么的不拘一格啊。” 黄艷艷也在旁边撇嘴道:“贏姐,凡事追求完美,最后受伤的只有自己哦。” 张贏见几人和自己意见分歧很大,索性不再开口。 第107章陈建社被狗咬 这时服务员推著餐车过来,两盘羊肉、一盘手切上脑,还有一份冻豆腐和各色蔬菜摆了满满一桌。 大家也没再纠结刚才的话题,纷纷动起筷子。 麻酱裹著鲜嫩的羊肉,滚烫的肉汁在嘴里爆开,周霆深连著吁了几口热气,一脸满足地看著安心。 “说真的兄弟,我挺愿意跟著你工作的,不管干什么都行。” 安心想了想。 医院那边已经收购了,年后肯定会陆续招人,周霆深之前在春秋鼎盛是业务员,交际能力应该不错。 “这样吧,我收购了一家医院,你去熟悉一下环境,先在人事部上班吧,等以后有更合適的职位再给你安排。”安心隨口安排道。 “没问题啊。”周霆深脸色一喜。 安心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给张贏涮了一块儿羊肉,笑道:“张律,你多吃点儿,暖暖身子。” “谢谢安总。”张贏接过碟子,微微一笑。 黄艷艷问道:“老板,你可是一下子赚了两个亿啊,到时候给我多少年终奖啊。” 安心擦擦嘴:“这是秘密,等明天你就知道了。” 黄艷艷撇撇嘴,心里已经有所猜测。 赵虎对安心有救命之恩,应该会发得多一些,可能两百万吧。 贏姐怎么著也得有个五十万,而自己可能只有一万出头吧。 吃完饭,大家各自散去。 黄艷艷独自跑到了附近的网吧。 崔晓明转变的很快,除了偶尔还残留点叛逆的性格,现在几乎不怎么来网吧了。 屏幕上跳出金灿灿的“perfect”,黄艷艷挑了挑眉,嘴角扬了一下,指尖没停,跟著鼓点继续往下按。 却在此时,一只手掌突然按在了滑鼠上,挡住了她的操作。 黄艷艷不悦地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浓妆艷抹的脸。 女人轻笑道:“小妹妹,跟我去卫生间,有些话想和你谈。” 黄艷艷翻了个白眼:“你谁呀,你让我去就要去啊。” 女人也不生气,隨手往桌上拍了一百块钱。 黄艷艷不屑道:“一百块就想打发我,当我是乞丐吗?” 女人皱了皱眉,显然没想到这小姑娘胃口不小,又从钱包里拿出了五百块拍到了她面前。 黄艷艷这才收起了钱,不慌不忙地数了数,確认是真钞后,才慢悠悠地站起来:“带路吧。” 跟著对方到了卫生间门口,黄艷艷眉头一挑,指著门口守著的两个壮汉:“怎么著啊,你找我来接头啊,搞这么神秘。” 女人不耐烦道:“快点进去吧,除非你不敢!” “切,本姑娘天生胆大。” 黄艷艷撇撇嘴,推开她走了进去。 门关上,狭窄的空间里却坐著一个坐轮椅的人,头和腿上都包著厚厚的纱布,看起来颇为狼狈。 她不由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认出来:“哟,这不是陈老板吗?你被车撞了啊?” “这不关你的事。” “切,怎么没把你撞死啊。”黄艷艷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你、你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陈建社差点被她气得岔气。 黄艷艷嘻嘻笑道:“难道陈老板真想被车撞死?” “什么被车撞,我是被狗咬了。”陈建社没好气地纠正道。 “哈哈,这可真有意思,狗年被狗咬,哈哈哈。” “你能不能別笑了!”陈建社咬牙切齿道,脸上的表情扭曲。 黄艷艷止住笑,哼了一声:“我是看在六百块的份上,才进来和你说几句话的,没什么事我就走了。”说罢作势要转身。 “你先等等!”陈建社急忙喊住她,“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你们安总到底还要不要收购我的医院?” 黄艷艷眼珠子骨碌一转,心中暗道、 感情这狗东西找自己来,是想打探老板的秘密。 嘿嘿嘿,又能发財了。 她背过身去,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不知道,这种大事老板怎么会告诉我。” “你要多少钱?”陈建社也是直截了当。 黄艷艷走到他身边,盯著他被狗咬的那条腿,眼神闪烁。 陈建社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就要催动轮椅后退。 她忽然凑上前,一把將他口袋的手机摸了出来,动作行云流水,紧紧扣在在手中、 “你这是干什么?”陈建社一惊。 “我担心你坑我啊,万一录音录像,发给我老板,我工作岂不是要没了,难道你要养我啊?” 黄艷艷晃了晃手机,理直气壮地说道。 陈建社咬著牙看著她那一头扎眼的奶奶灰,既不温柔又不可爱。 脖子上还戴著狗链一样的大金炼子,看著就像个小神经病。 自己看到你这种女人都倒胃口。 还养你?別做梦了。 “黄小姐,只是和你做个交易而已,给个价吧。”陈建社强压著怒火。 黄艷艷嘿嘿一笑:“三万块,不讲价,而且我还能打听清楚老板的底价。” “那就这么说定了。” “先给订金,万一事情败露我会坐牢的。”黄艷艷伸出一只手摊在他面前。 果然是个贪財的小太妹,陈建社心中不屑,拿出钱包就要数钱。 还没等他数几张,黄艷艷一把夺了过来,毫不客气地把里面的钱都取了出来,粗略估计得有好几千。 “嘿嘿,这算是订金的一部分。” 她將乾瘪的钱包丟回陈建社怀里,转身打开门就要走。 门口那个浓妆艷抹的女人看著她手里的一摞钱,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嫉妒之色,待黄艷艷走远,才哼了一声走到陈建社面前。 “亲爱的,你看看她,太没规矩了!” 陈建社脸色突然一变,猛地拍了一下轮椅扶手:“我的手机!” “那我去帮你追回来!”女人转身欲追。 陈建社皱了皱眉,看著她要走出去,出声喊道:“算了,不用了。” 见女人一脸不解,他冷笑一声:“如果她不贪財,我还不敢用她呢,贪財的人,才最好控制。” 沉默片刻,他接著道:“算了,还是先给我补张卡吧。” 然而陈建社万万没想到,黄艷艷一回去,转头就把这件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安心。 安心的关注点显然更敏锐,他听到“被狗咬”这个细节后,若有所思地给郑金妍发了条简讯询问。 没过多久,他的邮箱就收到了一段视频。 安心点开视频,画面里陈建社白天喝得烂醉如泥,摇摇晃晃回到院子。 忽然,一条体型硕大的狼犬如闪电般冲了出来。 陈建社顿时被嚇得魂飞魄散,手脚並用地往墙上爬,结果爬到一半脚下一滑,重重地从墙上摔了下来。 狼狗一口狠狠咬在了他的腿上,等保鏢闻声赶来时,那狼狗早已纵身一跃,翻墙逃之夭夭。 第108章知我者我老板也 眾人围著屏幕看完,黄艷艷忍不住捧腹大笑道:“哈哈哈,真是太搞笑了,这人就是活该啊。” 赵虎的目光却一直锁定在那条狼狗身上,皱眉道:“这狗不一般啊,简直就像是杀手一样。” 安心淡淡道:“没什么好奇怪的,它一定是经过专业训练,可能不止一次干过这种事情。” 视频显然不是普通的监控录像,无论是角度还是清晰度,都明显是有人用专业设备跟拍偷录的。 黄艷艷嘿嘿一笑,凑到安心跟前眨巴著眼。 “老板,看在我这么忠心耿耿,並且第一时间回来匯报的份上,有没有奖励啊?” 赵虎在一旁插话道:“我说艷艷,陈建社那种人找你私聊,你就一点都不害怕吗?” 张贏抿了口茶,平静道:“艷艷什么大风大浪没经歷过,她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黄艷艷听了立刻晃著张贏的手臂,娇滴滴地道:“贏姐,其实人家也很柔弱的。” 安心被逗乐了,打趣道:“要不明天我给你买几个羊鞭补补?” 黄艷艷连连摆手:“老板你好小气,要送就送虎鞭啊。” “然后你拿去换钱?” “嘻嘻,懂我者老板也。” 安心无奈地摇摇头,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了她。 黄艷艷接过盒子打开,顿时眼睛就变成了亮晶晶的。 这是一个大概2.5厘米长度的耳坠,上面印著可可风格的卷草纹饰,简单又奢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谢谢老板!”她惊喜地叫道。 “行了,拿了东西就去休息吧。” “遵命!”黄艷艷喜滋滋地抱著盒子跑了出去。 张贏看著门口,轻声道:“安总,这个陈建社一方面想把医院卖给你回笼资金,但另一方面又故意针对你,你打算怎么做?” 安心冷著脸,目光沉冷:“先让黄艷艷给他透露一些假消息吊著他,让他过完年再说吧。” 赵虎也是刚刚回来,对他和陈建社之间的恩怨了解不多,不由纳闷道。 “兄弟,按理说他是有求於你,干嘛和你过不去呢。” 张贏推了推眼镜,分析道。 “我认为陈总用的是反向定价权博弈策略,故意提更苛刻的条件,適度打压,反而会让你觉得他手里有底气,从而更加重视这次收购。” 赵虎摸著下巴点点头:“有点道理啊,这有钱人的脑迴路就是不一样。” 安心淡淡道:“可能並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上流的圈子就这么大,中原市有那么多人仇视我,他为了朋友两肋插刀,捎带手地找我为难一下,其实也很正常。” 张贏笑道:“那他可是惹错人了。” 安心嗯了一声,最近实在是没时间和这种人掰扯,把实验室改造出好,才是重中之重。 於是他吩咐张贏,彻底查清楚陈建社的底细,到时候自然要找机会对付他。 中午,黄艷艷还躺在床上睡懒觉,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来了一条转帐信息。 她迷迷糊糊地打开一看,竟然是年终奖到帐通知,金额赫然显示为十万块。 她瞬间清醒,兴奋地从床上跳了起来,结果因为惧寒立马缩回了被窝里。 “明明,你快来看啊,我的年终奖到了,十万块啊!”她衝著外面喊道。 崔晓明走过来看到屏幕上的数字,吃惊道:“哇,安总竟然这么大方啊?果然有人情味。” “那你就不懂了吧,昨天我可是立了大功,要不然不会这么高的。”黄艷艷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崔晓明笑著搂著她道:“不管怎么样,安总这么有钱,你也跟著他工作了大半年,加把劲儿当上老板娘啊。” 黄艷艷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故事,一把扒拉著她的肩膀晃了晃。 “明明你清醒点儿,嫁给谁都可以,千万不要看上老板啊。” “为、为什么呀?” “这你就不懂了吧,老板他这个人呢似乎有些情感极端理性化,很没有情趣的,还有啊他好像对女人不感兴趣,可能是.......” 崔晓明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你说老板是个断背山?” 黄艷艷嚇了一跳,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压低声音道。 “嘘,你別激动啊,小心被他听到了,把我的年终奖要回去!” 崔晓明点点头,一脸羡慕道:“不过还是先恭喜你啦,这下发財了。” 除夕当天,安芸从外地赶了回来,一家人终於整整齐齐地坐在一起吃了年夜饭,守在电视机前辞旧迎新。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安心就和妹妹拎著提前备好的开门炮到了外面。 噼里啪啦的声响裹著新年的喜气,炸碎了旧年的不顺,也迎来了崭新的开始。 安家在燕京没什么亲戚,过年期间完全没有那些繁文縟节的应酬,倒也落得清净。 除了赵虎等人来拜年外,郑金妍赶了过来。 她嘴甜会哄人,三两下就把老两口哄得眉开眼笑。 安芸摸著郑金妍送的那只成色极好的鐲子,眨巴著眼,一脸八卦地看著安心:“哥,你和郑小姐是在谈女朋友啊?” 安明夫妇闻言,也跟著看了过来。 过了年安心就二十了,可是儿子在感情上一直都没有动静。 之前经歷了那些糟心事,他们感觉儿子彻底长大了,虽然心里急,但也一直没主动提起过。 郑金妍闻言,主动解释道:“安心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呢把他当亲弟弟一样,可没別的意思哦。” 孙美芬暗暗点头,这位郑总確实长得漂亮,能力也强,可也快三十了,和自己儿子年龄相差还是有点大,听这口气,似乎也就是姐弟情分。 安心在安芸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没好气道:“你这丫头,这么快就想我给你找嫂子啊?” “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和郑姐挺合適的嘛,而且郑姐对咱们家这么好。”安芸捂著额头嘟囔道。 “谈恋爱目前不在我的规划范围之內,你呢也別乱点鸳鸯谱。”安心语气平淡,显然没把这事儿放心上。 “哦,知道了。” 黄艷艷在一旁抱著胳膊,笑嘻嘻地插话道:“我们妍姐可是单身贵族,人美多金,才不找对象嘞,一个人多瀟洒。” 孙美芬笑著起身道:“好啦,不聊这个了,既然大家都在,一块儿去吃个中午饭。” 崔晓明见状,连忙起身阻拦:“阿姨,您坐著吧,我去做饭就好。” “加我一个,帮忙打个下手。”张贏也跟著起身说道。 孙美芬呵呵一笑,摆摆手:“我还没老到动不了的地步,手脚利索著呢,咱三个一起能快点儿,你们大家也尝尝我的手艺。” 黄艷艷见状,作势也要往厨房钻,安心一脸无语地把她拦了下来。 “你就別跟著去添乱了,到时候刷碗有你的份儿。” “遵命老板!” 黄艷艷嘿嘿一笑,乖乖坐了回去。 他们家这个新年其实蛮另类的,除了至亲家人之外,就是因各种情况凑在一起的员工朋友。 其实这也好,免去了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閒言碎语,反倒显得更加轻鬆愜意。 第109章过年嘛图个乐呵 出去逛了一下午商场,回来时安心顺道买了些滷味和几打啤酒,拉著徐大伟直奔周霆深的出租屋。 敲开门后,周霆深微微有些吃惊,看著两人手里提著的东西,迟疑了几秒才开腔。 “你们今天怎么来了?” 隨即他赶忙侧身將二人迎了进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屋里没怎么收拾,隨便坐。” 安心打量了一眼屋里的布置,稍微有些乱,但並不影响整体的整洁,反而透著单身男人特有的生活气。 他直接將东西放在桌上,轻笑道:“我来看看你,缺什么儘管开口,別跟我客气。” 周霆深轻笑道:“谢了兄弟,我一个单身汉,过日子向来简单,什么都不缺,如果真少了什么,我自己会购置的。” 安心將塑胶袋解开,把滷味摆好,又把啤酒码在桌角:“咱们三单独聚聚,正好也閒著没事。” 周霆深瞥了眼桌上的啤酒,有些诧异:“你不是不能喝嘛?之前看你滴酒不沾的。” 安心刚重生那会儿,身体確实对酒精有著强烈的排斥情绪,自然是避之不及。 可都这么久了,那点小情绪早已烟消云散,心里那道坎也迈过去了。 他呵呵一笑,拧开一瓶啤酒:“少喝一点没关係,过年嘛图个乐呵。” 这句话让周霆深心里有些感动,觉得安心是真的没把他当外人,同时也確信自己跟著安心没有错。 三人围坐在小桌旁,边吃边聊,气氛很快热络起来,没多久话题就自然地聊到了正事。 安心抿了一口酒,正色道。 “医院等於说是重新活了过来,招人用人一定要把好关,別什么人都往里塞。” 周霆深点点头,医院的资料他之前看过,当初就是因为虚假宣传的问题,导致后续出现了重大医疗失误。 最后才被迫关停的,这前车之鑑不得不防。 隨即,他又有些不解地问道。 “兄弟,其实我一直想问,开一家医院很麻烦的,投入大回款又慢,风险也不小,你手里有资金,干嘛不投资点別的来钱快的生意?” 安心笑了笑,直言不讳道。 “这件事赚钱是次要的,主要是为了我大哥啊,这是欧文先生为他回国治疗的基础条件,他需要一个独立的实验室进行研究。” 周霆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佩服,举起酒杯碰了一下:“你是我见过最重感情的人。” 他这话倒是没毛病,从小他和自己哥哥关係就很差,两兄弟见面经常吵架,甚至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 他很佩服安心能为大哥做到这一步,这份情义在如今这个利益至上的社会里太难得了。 安心举起酒杯,眼神温和:“我和家人的感情一直很深,而且从小我是被偏爱的那一个。” 作为家中的老二背负的责任没有大哥那么重,学习成绩不上不下,还有个善解人意的妹妹,如果没有遇到开发商的逼迫,他们一家人会国的很幸福。 “嗯,为了家人和更好的乾杯。”周霆深豪爽地应道。 一旁的徐大伟也连忙举起酒杯,嘿嘿笑道:“我不会说话,祝你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小聚散场,安心回到家里陪伴爸妈,一家人其乐融融,享受著难得的温馨时光。 大年初三,是安心的二十岁生日。 郑金妍本想给他大办一场生日宴,好好热闹一下,却被他婉言谢绝了。 他本就不喜欢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更何况如今他自身还处於被全网封杀的风口浪尖,大办宴会只会招来更多的非议。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过了大年初七。 安明夫妻和安芸收拾好行囊,准备一起出去旅游,崔晓明也跟著一起去,方便照顾二老的日常起居。 这一趟计划旅游半个月,等回来时刚好能赶上安芸开学。 送走家人后,安心便一头扎进了工作中。 这天中午,他和张贏等人正聚在医院办公室里,埋头起草 bsl-2实验室备案核心申报材料的主体內容,桌上堆满了文件。 正忙著,赵凝和张悦忽然赶了过来拜访。 安心见自己在这里也插不上太多手,张贏他们处理得井井有条,便起身带著两人去了另外一个安静的房间。 刚坐下,赵凝便轻笑道:“安心,过完年我打算在网络平台上开一个新的节目。” 一旁的张悦赶紧附和道:“是啊节目策划都做好了,现在万事俱备,只缺一点点投资。” 安心微微一笑,身体放鬆地靠在椅背上:“凭咱们的关係,投资好说,不过做生意嘛,总得让我先看看方案。” 赵凝点点头,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摆在他的面前。 “这次主要是打造我的个人ip,属於访谈类节目,初期投入不大,只要一百万就可以启动,后续的gg收入应该能跟得上,回报率很高。” 安心拿起文件,看到节目的名称时,眉头微微一皱。 名字竟然叫《凝心有约》。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可中间带著他的名字,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他合上文件,笑了笑:“赵凝,你也知道,我如今在网上风评很差的,如果有心人联想,怕是会给你招黑。” 赵凝却摇了摇头,神色认真道。 “其实你也没说错什么,只不过是內容过于敏感,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而已,我相信迟早会恢復名誉的,而且我也希望能藉助你的力量,把节目做起来。” 安心点点头,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这个方案我先留下,我需要仔细评估一下,过两天给你答覆。” 赵凝见他鬆口,连忙道:“太好了,要不我请你吃顿饭吧,正好详细聊聊。” 安心摆手道:“不用,我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实验室的申报材料还得盯著。” 张悦在旁边不甘心地劝道:“安心老师,咱们都好久没见了,就当是朋友聚聚,赏个脸唄。” 安心呵呵一笑,指了指外面。 “这可不是客套,我今天真的没有时间,这样吧等投资的事情谈定,到时候我做东,请你们俩好好吃一顿。” 第110章来棵白菜? 张悦站在原地愣了几十秒,神色间难掩失落。 她本以为凭藉自己和安心的关係,哪怕不说是有求必应,至少吃顿饭聊聊天还是不成问题的,没想到竟吃了这么个软钉子。 赵凝则看得通透,眼见气氛有些尷尬,立马起身打圆场道。 “谢谢你给我展示的机会,不管最后能不能达成合作,咱们依然是朋友。” 安心微笑道,语气诚恳:“赵大主持人,你的业务能力没得说,市场潜力我也看好,我怎么可能不投资呢?只是今天確实分身乏术。” 赵凝走过去扯了张悦一下,张悦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道:“那安心老师你忙,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了。” 安心起身几步走到她们面前,绅士地微笑道:“我来送你们。” 將二人送出医院,看著她们离开,安心站在门口点了根烟。 冬日的寒风卷著烟圈飘散,吞云吐雾之间,一台黑色悍马 h2猛地拐进巷口。 方正的车身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狮子,高挺的车头穿过减速带,车身只微微一晃隨著一声沉闷的剎车响,稳稳地横停在了医院门前。 车门打开,很快从车上下来一位老者。 这老者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头上戴著黑色棉帽,外加一副黑色墨镜,整个人显得严肃又神秘。 安心左右看了看,发现老者径直向他走来,確认无误应该是找自己的。 他吐出一口烟圈,打趣道:“大爷,您这一身黑,不会是黑涩会吧?” 老者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笑著道:“我在沈氏集团工作,上一回咱们在拍卖会见过啊,安先生应该有些印象才对。” 安心“哦”了一声,顿时想起拍卖会上那位姓沈的公子哥,或者说是那位为了追女明星一掷千金的冤大头,花两个亿买了自己的玛瑙奇石。 他轻笑一声道:“原来是你啊老爷子,不知大老远跑来,有什么贵干呢?” 老者从怀里拿出一张烫金的红色请柬,双手递上:“我们家少爷想请安先生去参加他和温雪小姐的婚礼。” 安心闻言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问道:“他要和谁结婚?” “温雪小姐啊,获得过影后的大明星,我们家少爷很喜欢她。”老者恭敬地回道。 “咳咳,原来是大明星啊。” 安心脑海里瞬间闪过这位影后的情况。 好像就是在今年,这位影后因为某些丑闻塌房了,然后远渡海外再也没有回来过。 沈聪竟然是和她结婚,上一世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看样子当年的消息完全被沈家给压下来了。 他微笑道:“这个么,我和沈少之间没啥交情啊,况且我现在也很忙,真的没时间。” 老者面色悠然,並不在意他的拒绝,执著地將请柬递过去。 “您的意思我会如实传达的,只是请柬您务必收下,这是少爷的心意。” “咳咳,我是真的没时间啊。” “这是少爷吩咐的,我只是个打工的,请安先生不要为难我。” 老者轻笑一声,不容分说硬是將请柬塞到了他的手里,隨后衝著他微微弯腰示意,便转身返回了车里。 看著悍马绝尘而去,安心拿著手里的请柬,无奈一笑。 谁知道富家公子发的什么疯,竟然邀请自己这个陌生人来参加婚礼。 回到办公室,安心收起心思,向张贏问道:“文件起草的怎么样了?” 张贏揉了揉眉心,摇摇头。 “依我不专业的標准来看,问题依然很多,国內的標准和国外差异很大,即使送到市卫生局也不会通过的,估计会被打回来重写。” 安心嘆了口气:“那就继续改,我也跟著你们学一下专业知识,活到老学到老嘛。” 张贏看了一眼旁边的史蒂文等人,无奈道。 “安总,史蒂文他们是很专业的人才,但对国內的相关情况不是很了解,尤其是这种很容易被相关部门卡脖子的关节,文件稍微有点瑕疵就会拖延很久。” 片刻后,她轻声建议道:“安总,我觉得你最好是能找一个人才来专门写这个,最好是和体制內经常打交道的。” 安心点点头,深以为然:“很多地方都离不开人才,这个我清楚,只是需要时间。” 隨即他便把这件事交给周霆深,也算是对方新官上任的第一个任务。 周霆深办事效率极高,不到两天时间,他就帮安心选定了一个人物。 安心看著手上的资料。 林置业,三十八岁,原疾控中心微生物检验科技术骨干,05年年初刚被迫离职,目前处於待业状態。 上有老下有小,房贷压力巨大,空有一身本事却无施展平台,正是人生最艰难的时刻。 资料显示,他是科里公认的技术人才,是燕京第一批参加官方生物安全培训並拿到持证资质的人。 但他性格耿直,不懂体制內那一套钻营站队的把戏。 老领导退休后,新领导上任安插自己的亲信,把他彻底边缘化,不仅压下了他的副主任医师职称评审,还把一次检验科试剂管理的工作失误黑锅全甩到了他头上。 他不愿背锅,一气之下只能愤而离职。 周霆深在一旁小声道:“安心,林博士绝对是个人才,而且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不过想请动他,让他这种清高的人放下身段,可能要你亲自出马才是。” 安心合上资料,笑了笑:“当然,我对待人才的態度,向来是求贤若渴。” 周霆深试探著问道:“那我把他邀请到你的家里亲自面谈?” “说了求贤若渴,当然是我亲自去啊。”安心直接打断道,態度坚决。 龙潭湖边上的便民早市,刚过六点便已经开始营业,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充斥著浓浓的生活气息。 林置业身穿一件藏蓝色夹克,下身是灰色裤子,手里提著个旧菜篮子,在一个白菜摊前停下了脚。 他蹲下来,仔细翻了翻最外层的菜叶。 菜很新鲜,带著清晨的露水,没有烂菜叶子。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一口地道的南城京片子,热情地问:“大兄弟,来棵白菜?” 林置业喉结动了动,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多少钱一斤?” “6毛五,全市场最低价,您要这棵啊,我给您约约,也就三四块来钱。” 他拿著菜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心里开始犹豫。 一棵白菜三块多,够一家三口吃两天了,可他又想起女儿昨天晚饭时眼巴巴地说想吃肉了。 孩子上小学四年级,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上一次吃肉还是半个月前的事。 要是买了这棵白菜,怕是不捨得再买肉了。 要不还是去买更便宜的萝卜,搭配著买半斤肉, 正在他低头纠结的时候,一个声音在身旁响起:“老板,来两颗白菜。” 第111章一个不够我请十个 林置业心里嘆了口气,觉得自己耽误了人家做生意,转身想走。 旁边的年轻人却立刻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笑道:“林博士,我叫安心,咱们聊聊唄?” 林置业疑惑地看了对方一眼,发现对方身后还跟著几个人,身形挺拔,看著像保鏢。 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神色谨慎地问道:“你认识我?” 安心微微一笑,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打发周霆深去买菜买肉,这才对著他笑道。 “林博士,我特意打听了一下您的情况,为您深感不公啊。” 林置业淡淡道:“没什么,不过是一时失意而已,你找我想做什么?” “林博士您先別急,早市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等霆深买好了东西,咱们回去再聊。” 林置业上下打量了安心一番,看这年轻人衣著不凡,气度沉稳,感觉像是有求於自己,应该不会对自己不利,便点了点头。 回到家中,虽然房子不大,有些拥挤,但收拾得很乾净。 他邀请安心等人隨便坐,周霆深和徐大伟拎著刚买的食材去了厨房忙碌。 安心这才开门见山,说出想邀请他加入自己收购的医院。 林置业听完,眉头紧锁。 他现在业內出了名的带罪之人,而被收购的康北医院早已处於瘫痪状態,想要將其盘活没那么简单。 “安先生,我劝你放弃这个想法,如今在业內我的名声很差,黑锅背在身上,加入医院不仅帮不到你,反而会让你在体制內寸步难行。” 安心笑道:“林博士您误会了,我看重的是您的专业技术能力,並不是想借您的名声打开局面。” “呵呵,一个检验科试剂管理工作失误,是我这辈子都洗不清的污点,你竟然说欣赏我的能力?”林置业自嘲地摇了摇头。 “您多虑了,您没有输在能力,而是败在了人情世故。” “可万一他们知道我加入了你的医院,可能会对你不利,那个失误事件可是存在法律风险的,到时候会被竞爭对手拿来做文章。” 安心笑了笑,站起身道。 “法律问题由律师来解决,一个不够我请十个,而且我请得起,况且请你去我的医院又不会大张旗鼓地搞宣传,只要咱们不说,没人知道您投奔了我。” 见他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诚意十足,林置业心中最后一道防线也崩塌了,再也没有顾虑。 他起身紧紧握住安心的手,激动道:“多谢安先生信任,我愿意加入。” 安心点点头:“有什么需要的,儘管告诉我。” 林置业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难色:“能不能先预支我三万块钱,我的母亲因为我的事情急火攻心,一直在住院,急需医药费救命。” “没问题,小意思而已。” 安心爽快地答应下来。 实际上,在林博士的歷史遗留问题彻底解决之前,他也没打算让对方立刻参加实验室的具体核心工作,只要他负责帮忙起草申报文件就行。 在龙国,人情世故真的很重要,没有过硬的关係,或者林博士自己拿得出手的成绩,那口黑锅可能要背负一辈子。 他在前世並不知道林置业的存在,根据已有的经验来看,这位技术大拿估计一辈子都没能回到体制內工作,最好的结果是出走海外,最差的结果便是鬱鬱而终。 吃罢了早饭,安心便去医院看望了林置业的母亲,送了一些昂贵的补品过去。 安顿好一切,林置业也就低调地加入了他的团队,开始著手准备材料。 没有了后顾之忧,安心便著手和张贏商量投资赵凝节目的事情。 张贏看完了文件,轻声道。 “安总,单纯投资一百万,如果节目火了,我们赚不了多少钱,如果节目失败了,对你而言弊大於利,不仅赔钱还搭上名声。” “你的意思是拒绝?” “我是觉得仅以投资人的身份参与,只是赚个吆喝,完全没有必要,如果节目火了后续的投入肯定要加大,不如进行深度合作,况且新办文化企业企业所得税有两免三减半的政策,我们能享受不少福利,也能更好地控制风险。” 安心眉头一皱,他自然不会傻到为了朋友做赔本的买卖。 如今园区加上实验室一直在持续投入,虽然资金还撑得住,但要是只出不进,他也感觉后背发凉啊。 他想了想,拍板道:“那就约赵凝谈一次,如果她同意的话,就创建一家娱乐公司,进行深度合作。” “好的安总,我这就去联繫赵小姐。” 双方约好了在五道营胡同61號的铁手咖啡见面。 中午,和赵凝一起来的还有她们公司的领导宋羽然。 赵凝没想到安心这么有魄力,竟然想要深度合作,那到时候投资的肯定不是一百万那么简单了。 张贏和赵凝喝著咖啡,静听著张贏二人进行谈判。 双方都是爽快人,不多大功夫就確定了合作关係。 安心一方出资七百八十万,新浪作为运营主体和文娱板块载体,安心对內容製作,节目发行都拥有一票否定权。 另外,由双方共同承担业务端的所有风险。 赵凝简直开心到飞起,举起咖啡杯,眼睛发亮道:“安心老师,我以咖啡代酒敬你一杯!” 安心笑道:“主要是我比较看好你,咱们一起合作赚钱嘛。” 宋羽然放下咖啡杯,试探道:“安心老师,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邀请你作为我们节目的第一位嘉宾。” 张贏闻言,直接拒绝道:“目前而言似乎不太合適吧,安总还处於封杀之中,这时候露面可能会给节目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本人也不適合高调出现在大眾视野。” “关於这点儿,我认为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 宋羽然目光一闪,轻声说道。 节目想要產生效果,第一次邀请的人物至关重要,而且这么长时间以来,观眾都想听到安心的发言。 虽然吧,网络上会掀起新一轮对安心的討论批评,节目效果却达到了啊。 只要安心不上网,对他就完全没有影响。 第112章那个白头髮的 张贏依旧保持著自己的专业態度,不卑不亢道。 “我身为安总的律师,必须优先为他的利益考虑,因此我不同意安总在这个风口浪尖曝光。” 宋羽然自信地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 “张律,我丝毫不怀疑你的专业性,但在搞娱乐这一方面,你的眼界还需要修炼啊,安心老师,您的意思呢?” 安心耸耸肩,一脸轻鬆道:“我听张律的。” 宋羽然不肯放弃,继续劝道。 “卢总年前接受採访时的发言,其实已经在很大程度上扭转了社会各界人士的看法,况且您並没有实际做出什么劣跡行为,一直以来还热衷公益,我认为这是一个绝佳的翻身机会啊。” 安心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用了,高端访谈的核心受眾还是想看明星,我只是带著负面的热度,很容易把节目风向带偏。” 赵凝有些不平地嘟囔道:“那你岂不是还要蒙受很久的不白之冤?” 安心白了她一眼,心中暗自嘆息。 就是上了节目也没办法扭转自己的形象啊,网络暴力的本质就是盲从,网友该骂还是骂,根本没有人在乎真相。 哪怕你是九世善人,只要做了一件错事,別人也会认为你九辈子的善良都是装的。 张贏微笑著接过话茬,得体地说道。 “节目还没有正式上线,出於利益和收视率的考虑,首期確实应该邀请自带流量且正能量的明星,这样更有利於打开局面。” 赵凝眼睛一亮,忽然提议道:“那到时候请温雪小姐怎么样?她是影后,国民度极高,而且去年为山区捐了一千万,正能量满满,话题度也够。” 安心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摆手道:“不行,找谁都可以,就是不能请她。” 赵凝“哦”了一声,一双美目狐疑地看著他,心里暗自猜测。 难道是因为温影后演过太多反派角色,安心不喜欢? 宋羽然则嘆了口气,无奈道:“温雪老师这么大的腕儿,大概率看不上咱们这个新节目,可能都不会答应的。” “谁说我的老婆不会参加啊?” 忽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带著几分玩世不恭。 眾人循声望去,却见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身穿白色衬衣,手腕戴著晶莹剔透的白玉手串,鼻樑高挺,星眉剑目,很是帅气。 安心认出他身后跟著的老者,正是那天给他送结婚邀请函的人,那年轻人自然就是沈家的少爷沈聪了。 老者搬过来一张椅子,沈聪顺势大咧咧地坐在了安心身旁,翘起二郎腿:“你知道我不?” 安心轻笑一声,神色淡然道:“沈家的那位少爷嘛,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 赵凝和宋羽然对视一眼,都感觉有些受宠若惊,甚至有些紧张。 沈家可是顶级豪门,深度参与全球石化贸易、科技投资等领域。 在全球大宗商品市场拥有极强的定价话语权,掌控著庞大的跨境资本流动,是真正的豪门巨擘。 即便沈聪还没有接触家族集团的核心业务,但也不能小覷。 沈聪眯著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安心:“你是第一个拒绝我邀请的人,你的面子好大呀。” “沈少能查到我今天在这儿喝咖啡,难道不知道我很忙吗?” “不就是那点小麻烦而已嘛,实验室的备案申请不是刚通过嘛,只要你答应出席,剩下关节我来帮你解决,保证一路绿灯。” 沈聪站起身,顺手搭著安心的肩膀说道。 安心皱了皱眉,轻轻將他的手拿开,冷淡道:“咱们还不熟,保持距离比较好。” “有个性,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沈聪也不恼,反而大笑一声坐了回去。 “温雪答应嫁给我,全亏了你那块石头,所以你一定要出席我的婚礼。” 安心嘆了口气,看著他说道:“我確实不想去,別误会,只是不想惹麻烦而已,你的婚礼可能会出现意外。” 闻听此言,赵凝和宋羽然齐齐站了起来,脸色惊恐地看著安心,心中疯狂地吐槽起来。 安心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呀! 人家两口子结婚,你竟然说有意外! 这不是在找死吗? 不过她们没想到的是,沈聪似乎並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坐正了身子,盯著安心看了一会儿。 “我知道了,你是个预言家是吧。” “沈少为什么这样讲?” “你別管我怎么想,既然你说有意外,那婚礼推迟好了。” 沈聪一拍大腿,竟然真的听进去了,甚至带著几分兴奋。 “乾脆,你帮我定一个日期!” “如果我说让你今天就结婚呢?”安心试探著问道。 “没问题啊,只要能娶到温雪,別的都不重要。” 沈聪回答得乾脆利落,脸上满是狂热。 眾人的脸色不由变得一阵怪异,面面相覷。 这两位可都是人才,一个是敢隨口定日子,一个是敢隨口答应。 这婚期说变就变,简直是没谁了。 一旁的老者轻咳一声,额头渗出冷汗:“少爷,这件事要不要和沈总商量一下啊?这太仓促了......” 沈聪直言道:“废话少说,我说今天就今天,又不是他结婚。” “那宾客怎么办?请柬都发出去了......” “是我和温雪结婚,通知我老婆就可以,宾客什么的以后再说。” “好吧。”老者摇摇头,脸上露出深深的无奈之色,认命地去安排了。 沈聪瞥向赵凝二人,用不容置疑的口气道:“你们俩今天也来参加我的婚礼,做个见证。” 赵凝连忙笑道:“沈少相请,我们求之不得啊,能沾沾喜气是我们的荣幸。” 宋羽然也跟著赔笑点头,心里却是一阵翻江倒海。 沈聪看向安心,正想说话,安心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发现是个陌生號码,他犹豫了一下接通。 “你好,是安心先生吗?” “是我。” “那么黄艷艷是你的员工吗?” “额...算是吧。”安心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是这样的,我们在扫黄打非突击行动中抓到了她,她在酒吧和人打架,涉嫌斗殴,麻烦你来三里屯派出所一趟。” 安心脸色瞬间一黑,说了一句“我马上到”,便掛断了电话。 而沈聪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兴致勃勃道:“你的员工这么好玩啊?走我和你一起去看看热闹。” “隨便你吧。” 安心没好气地挣脱了一下,率先往外走。 一行人火急火燎地赶到派出所,安心在拘留室里看到了黄艷艷。 说是和人打架,她似乎没受什么伤,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倒是旁边的四五个女生满脸颓废,显得有些彷徨。 沈聪趴在栏杆上瞅著里面,好奇问道:“谁是你的员工啊?” 安心淡淡道:“那个白头髮的。” 沈聪定睛一看,隨即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是她!她脖子上那个链子谁买的?好难看啊,跟狗链子似的,审美简直绝了。” 第113章难道你一点都不著急 安心脸色更黑了,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可不想说那是自己当初花钱给她买的,当初黄艷艷一眼相中,透支工资也要买到。 而別人都说难看,就她自己觉得霸气侧漏,非要戴著出门。 张贏很快就办好了保释手续,交了罚款,这才將黄艷艷和她的同伴一起保了出来。 一出来,在安心面前瞬间变得可怜兮兮的黄艷艷,刚才那股囂张劲儿荡然无存。 她的几个朋友见状,纷纷告辞离开,跑得比兔子还快。 “老板,我知道错了,不过也不能全怪我。”黄艷艷低著头,小声嘟囔道。 “你还好意思给自己解释?刚过年就进局子,你可真行。”安心没好气地训斥道。 “是郭子雅那个贱人陷害我,说好了在酒吧请客赔礼道歉,结果设计她的舔狗来激怒我,我实在没忍住才动手的,然后警察叔叔就衝进来了.......” 黄艷艷委屈地解释著,显然觉得自己並没有错,错的都是別人。 沈聪在一旁乐得不行,拍著大腿哈哈笑道:“安心,你的员工可真有意思,不如让给我吧。” 黄艷艷一听,瞬间炸毛,赶忙抱住安心的胳膊,警惕地看著沈聪。 “想挖墙脚没门!本姑娘生是老板的人,死是老板的女鬼,一生一世绝不背叛!” 沈聪挑了挑眉,玩味地笑道:“竟然这么衷心,我决定也邀请你参加我的婚礼。” “你给我份子钱吗?”黄艷艷立马转换了態度,两眼放光道。 “可以啊,你想要多少,我给多少。” 黄艷艷眼珠子骨碌一转,正想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个三万。 安心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掌按了下去,没好气道:“別胡闹了,人家结婚你收份子钱,你貔貅啊。” 沈聪摆手说道:“別这么古板嘛,心態要年轻一些,我愿意给她份子钱。” 黄艷艷一听这话,眼珠子转了转,却故作乖巧地说道。 “还是不要了吧这位帅哥,我得听老板的话,不能乱拿別人的钱。” 她说著话,偷偷给沈聪使了个眼色:明著给老板不让,你可以暗地里塞给我啊。 沈聪秒懂,看著她那贪財又机灵的样子,嘿嘿笑道:“行,那就不给了吧,走咱们去婚礼现场。” 谁都没有想到,沈聪的婚礼竟然真的提前到了今天。 结婚现场也是匆匆布置,虽显仓促,难掩奢华。 前厅的签到台铺著哑光米白丝绒桌布,旁侧立著一只细口玻璃樽,插著一小束白玫瑰与尤加利叶。 台边立著一幅不大的实木相框,嵌著沈聪和温雪在梧桐道上拍的黑白合影,看起来颇为文艺。 黄艷艷看著工作人员在地毯上铺满了红色玫瑰,每隔半米都立著晶莹剔透的水晶圆柱,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她眼睛冒著光,一把抱住了水晶柱子,摆出各种搞怪姿势。 安心隨手將这一幕拍了下来,黄艷艷嘿嘿一笑,又跑到场地中央的六层水晶香檳塔旁,比出一个胜利的手势。 “老板,对著这里再拍一张,把我的美貌和这香檳塔都拍进去!” 宋羽然看著她搞怪的样子,有些恍惚地喃喃自语道:“就这么举行婚礼了?这也太草率了吧。” 赵凝將酒杯递给她,轻嘆道:“有钱的富二代,不是一般的任性啊,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宋羽然狠狠给自己灌了一口酒,悄悄指著不远处的安心,压低声音道。 “你说咱们找他谈合作,是不是有点冒险?他做的每件事我都预料不到,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赵凝接口道,目光落在安心身上:“这可能就是他的魅力所在吧,总给人一种意外的惊喜,或者惊嚇。” 即使婚礼举办得仓促,也有不少宾客赶了过来,一个个都显得十分匆忙,显然是接到通知后火急火燎地赶来的。 这些就是为了能赶上沈聪的婚礼,看看能不能搭上沈家的一些关係。 其中一个腿脚有些不便的宾客注意到了正在拍照的安心,脸色瞬间一沉,甩开身边女伴的手,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 “安心,没想到你竟然也有幸能来参加沈少的婚礼?” 安心转身一看,原来是陈建社。 这傢伙今天穿了一身骚包的粉红西装,看著更像个跳樑小丑。 他不由撇嘴道:“抱歉,我和你不熟,让一让。” 陈建社却不想放过他,沉声道:“你到底还要不要收购我的医院?都拖了这么久了,难道你一点都不著急吗?” 安心真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蠢,到现在都不肯好好调查一下实际情况,於是衝著不远处的黄艷艷勾勾手指,示意她来说。 黄艷艷见状,屁顛屁顛地跑到安心身前,挡住陈建社,嘿嘿笑道。 “陈老板,不好意思哈,我家安心哥哥不想和你做交易了,这事儿翻篇了。” 陈建社皱了皱眉,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什么意思?什么叫翻篇了?” “就是说医院早就买到了,康北医院现在的老板是我们安总。”黄艷艷摊摊手,一脸无辜。 “你、你一直都在骗我?”陈建社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也是在为你提供情绪价值哦,你收到我的消息不是很开心吗?” 陈建社的脸色稍微扭曲了一下,没想到自己花了几万块钱从黄艷艷那儿买的內部消息,竟然全都是假的! 羞愤交加之下,他挥舞拳头就向黄艷艷砸去:“臭娘们,你敢耍我!” 结果他的拳头还没挨到对方,便被赵虎和徐大伟便一左一右给架住了。 赵虎二人嘿嘿一笑,像丟垃圾一样用力一甩,直接將他给丟了出去。 “我的腰啊!哎哟......” 陈建社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惨叫连连。 “你们竟然在沈少的婚礼动手打人,我非得弄死......” “你想做什么?” 赵虎冷著脸,直接从腰间拔出了那把沉甸甸的锤子,在手里掂了掂。 陈建社顿时闭上了嘴,看著那把锤子,咽了口唾沫。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先忍了再说。 他不敢招惹赵虎这尊煞神,只能將矛头对准了黄艷艷,指著她的鼻子骂道。 “你收了我的钱,竟然敢骗我,小心我报警抓你,让你坐牢!” 第114章难得惊喜 黄艷艷翻了个白眼,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他。 “少来了你,你给我钱我又没有逼你,是你自己愿意掏钱买消息的。” “你就一点不害怕?” 陈建社感觉无比憋屈,自以为能控制黄艷艷,结果到头来还是被她耍得团团转。 却在这时,老者带著一队保安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陈建社脸色一变,赶忙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指著赵虎一行人,添油加醋地告状道。 “沈管家,你可算来了!这帮人在沈少的婚礼上闹事儿,还打人,你看那个人手里还拿著凶器呢,简直无法无天!” 老者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几分毫不掩饰的轻蔑之色,冷冷道。 “我看闹事的是你吧。就是你花钱买了我们少爷的婚礼请柬?把他叉出去!” 陈建社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沈管家,可眼下的情况再明显不过。 他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花钱买的请柬,结果却成了被驱逐的恶客。 这一定是梦,是个荒唐的噩梦。 可是等他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两个保安用钢叉叉住腰部,直接抬了起来,像扔垃圾一样扔出了大门外,重重地摔在地上。 剧烈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他这才悽惨地叫出声来,反应过来。 原来不是梦啊。 很快,他的女伴也被保安毫不留情地赶了出来。 那女人走到他身旁,气急败坏地吼道:“陈建社,老娘受够了,跟你出来丟人现眼,你自己玩吧!” 陈建社黑著脸,怒吼道:“废话少说,你先拉我起来啊!摔死我了!” “不拉!自己起!” “该死的,你信不信我扣你工资!” 女人狠狠捏了捏拳头,心里骂翻了天。 该死的狗男人,一个月也就给自己开那点破工资,而且还要陪你睡。 想起刚才那个白头髮的丫头隨隨便便就给了三万块,等这个月过后老娘就不伺候了! 她虽然心里不爽,但想到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呢,只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她正想上前將陈建社拉起来,忽然瞥见不远处一只大狗正吐著舌头,以飞快地速度向这边飞奔而来,嚇得她尖叫一声,捂著包转身就跑。 “喂,你干什么去,回来啊。”陈建社嚷嚷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等他转过头去,顿时嚇得魂不附体,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那只曾经让他有心理阴影的大黑狗正朝他狂奔而来,那熟悉的体型,熟悉的凶光。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又要被咬了! “不好了,外面好像有个人被狗咬了。” “哈哈哈,谁这么倒霉啊。” “真的好惨啊,裤子都被狗扒下来叼走了。” “走,看看热闹去。” 原本矜持的宾客们纷纷放下酒杯,饶有兴致地往外跑,想看看是哪个倒霉蛋在婚礼门口遭了殃。 毕竟在豪门婚礼上,这种小插曲可比繁琐的仪式有意思多了。 沈聪站在仪式台的尽头,早已换了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领口別著一朵小小的白玫瑰,映衬著他此刻略显紧张却又亢奋的脸庞。 他身后的大荧幕上正播放著幻灯片,画面定格在他意气风发的少年时期,眉眼锋利的少年骑著自行车向著山顶衝击,那是他最无畏的时光。 从1995年戏剧学院外的第一眼,到现在整整十年了。 这份喜欢藏在心底发酵了十年,如今终於要修成正果,必须要娶回自己家。 厚重的雕花木门在音乐声中缓缓推开,温雪挽著父亲的手臂,一步步走了进来。 那一瞬间,原本喧闹的宴会厅安静了下来。 她穿著抹胸款的婚纱,长长的拖尾在米白色地毯上无声滑过,头纱垂下来,遮住了她半张脸,却遮不住眼底的熠熠光辉。 婚礼突然提前,对旁人或许是仓促,对她而言却是难得的惊喜。 早日嫁入豪门,一直是她的梦想,在今天终於得以实现。 黄艷艷看著大明星真的来了,两眼放光,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探了探,兴奋道。 “安心哥哥,你说我这个时候衝过去合个影可以吗?这可是影后啊!” 安心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泼冷水道:“你有可能会被保安叉出去,信不信?” “应该不会啦,我看温影后挺平易近人的,网上都说她没架子。”黄艷艷有些不服气。 “人家正结婚呢,你当是菜市场买菜啊。”安心没好气道。 “那、那等她举行完婚礼,我再去!” 很快,仪式就到了交换戒指的重要时刻。 沈聪的手略微发抖,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紧张。 他拿起那枚铂金戒指,对著温雪纤细的指尖,竟然戴了两次才稳稳地套进去。 全场的人都笑了,掌声裹著善意的鬨笑。 沈聪低头吻她的时候,头纱顺势落下来,把两个人裹在小小的一方天地里,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 黄艷艷看著那一幕,轻轻拉了一下旁边的赵凝,小声问道:“凝姐,那枚戒指看起来好闪啊,大概多少钱啊?” 赵凝只觉得戒指很漂亮,设计也独特,但她並不认识这个具体款式,轻轻摇了摇头。 旁边的宋羽然抱肩,淡定地评价道:“那是浓彩蓝钻铂金戒指,大概1400万吧。” 黄艷艷“啊”了一声,嘴巴张得老大,瞬间陷入了某种不可能的幻想中。 她在想。 在未来,会不会也有个白马王子,给她戴上这么一枚五彩斑斕,价值连城的戒指。 然后跪在地上,深情地向她求婚。 安心看著她那副花痴样,无奈地嘆了口气,一手拽著她向其中一张桌子走去:“行了,別做梦了,吃饭去。” 即便是婚礼匆忙,现场也摆了十几张桌子,根本坐不完。 他们一行人差不多將一张桌子都给坐满了。 刚一落座,安心没有客气什么,拿起筷子就给自己夹了一块儿五香牛腱,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赵凝看著他的动作,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道。 “安心,別人都没开始动筷子呢,你这样不太好吧?” 安心咽下嘴里的牛肉,理直气壮地说道。 “別人结婚,咱们不就是来吃席的吗?” 第115章表情一度无法控制 黄艷艷看著一桌子精致的饭菜,香味不断往鼻子里钻,早就馋得不行了,也附和道。 “就是就是,这些菜都好漂亮。” 宋羽然看著那一桌菜式,轻声解释道。 “这是四荤四素,成双成对,唤作八星报喜,头一道是鸿运乳猪拼盘,片成均匀的薄片,取鸿运当头的好彩头。” 黄艷艷搓了搓手,两眼放光:“原来还有讲究啊,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刚要动筷子,安心忽然瞥了她一眼,提醒道。 “你给我老实点儿,別给我喝酒啊。” 黄艷艷嘿嘿一笑,乖巧地拿起饮料:“今天我全听老板的,绝对不喝酒,管住我的樱桃小嘴。” 台上,沈聪紧紧握著温雪的手,深情款款地说道。 “是你让我明白,原来最好的爱情,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传奇,是十年如一日的陪伴,是千帆过尽,身边的人依然是你,温雪,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台下的人纷纷热烈地鼓起了掌,不少人还拿出手机记录这感人的一刻,为这对新人送出最真挚的祝福。 黄艷艷嘴里塞著半块乳猪,看到这一幕,眼睛一亮,大呼小叫道。 “哇!新娘流泪了哎!好感动啊!” 台上温雪本来已经调动毕生演技,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无比真挚动人,眼角的泪水恰到好处地滑落。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嗓门,让她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声音来源看了过去。 眾人的目光也顺著看了过来,这才发现全场竟然有一桌异类。 別人都在默默地观礼,他们竟然已经开吃了! 而且那个白头髮的女孩正坐在椅子上大呼小叫。 黄艷艷感受到周围射来的像是能杀人地目光,这才感到害怕。 她指著自己鼻尖,缩著脖子道:“他们、他们这是在看我嘛?” 赵凝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烫。 她是真没想到黄艷艷竟然这么疯,就她一个人大呼小叫的,这叫什么顶级修罗场啊,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宋羽然默默捂上了自己的脸,只有张贏和安心在淡定的吃菜。 黄艷艷见情况不妙,嗖的一下从椅子上滑来,直接爬到了桌子下面躲了起来。 温雪在台上微微张大嘴巴,表情一度无法控制,差点破功。 沈聪嘴角一扬,看著桌子底下那团拱动的身影,心中暗道。 安心这个小员工真有意思啊,给自己婚礼增加了不少惊喜。 他不动声色地將手放在温雪的肩膀上,再次深情问道:“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 温雪生怕再出什么么蛾子,赶忙大声答应道。 台下顿时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將刚才的小插曲掩盖了过去。 安心嘆了口气,手里拿著筷子,敲了敲桌底下的木板:“出来吧,別藏著了。” “安心哥哥,人家腿都软了,你帮帮我嘛。”桌子底下传来黄艷艷委屈巴巴的声音。 “快点儿出来,之前在派出所面对警察都不怕,现在反而怕了?” “可是那些人的眼神比警察叔叔凶啊!” 安心见她赖在下面不肯出来,便不再理会,耸耸肩继续专心吃席。 还是坐在旁边的张贏觉得她躲在桌子下面实在不成体统,只好亲自出手把她从下面硬生生拉了出来,按在椅子上坐好。 宴席的最后一道是百年好合莲子百合红豆沙。 红豆熬得沙糯绵软,莲子去了芯,百合清甜滋润,寓意著新婚夫妇百年好合,相思相守。 就在眾人品尝甜品的时候,沈聪挽著温雪端著酒杯走了过来。 沈聪酒量尚可,加上今天是他的主场,也没人敢劝酒,走到安心这一桌时,依然是气定神閒。 他看著安心,呵呵笑道:“安心,来我跟你喝一杯,感谢你的光临。” 安心举起面前的饮料杯,淡淡道:“我一般不喝酒,就拿饮料代替吧,心意到了就行。” “老板不能喝,我可以喝啊!”黄艷艷凑了上来,举著酒杯嘻嘻笑道。 沈聪闻言,对著身后跟著的老者使了个眼色,对方立马递上来三个厚实的红包。 “收下吧丫头,这是咱们提前说好的。”沈聪大方地说道。 黄艷艷脸色一变,之前明明说的是偷著给,现在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自己怎么好意思呀。 她偷偷瞥了一眼安心,发现对方没什么反应后放下心来。 黄艷艷道了声谢,连忙伸手接过红包,顺手揣进兜里。 旁边的温雪目光一闪,不动声色地打量著这个白头髮女孩。 为什么沈聪会对这个疯疯癲癲的的女孩另眼相待? 难道说这是他在外面养的小情人? 应该错不了的,否则的话刚才这丫头如此失態,大呼小叫,沈聪竟然都没有发火,反而还给红包。 不过没关係,温雪在心里暗暗安慰自己,我现在已经和沈聪结婚了,是名正言顺的沈太太,以后看好他就是了。 却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她轻声道:“沈聪,我想去一下卫生间。” 沈聪点点头,正想开口找一个女性宾客陪著一起去,以免出什么意外。 温雪见状,忙摆手道:“不用麻烦了,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你先招待其他客人吧,別冷落了大家。” 沈聪沉浸在爱意和新婚的喜悦中,並没有察觉出太大的不对劲,只是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 而安心等人则分明感觉到,这温雪的状態不是一般的差,似乎隱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 沈聪转头看向安心,呵呵笑道。 “安心,现在我和温雪提前结婚,一切顺顺利利,想必应该没什么意外了吧?” 安心摇了摇头,神色平静。 他又不是真的预言家,无法了解事態的全貌。 上一世他看到的都是些小道娱乐八卦,甚至连沈聪和温雪的婚事都没提过,只知道温雪后来塌房出走海外了。 也许这两人的婚根本没结成呢,事后沈家利用手段压下了消息,后来的消息自然就更是真假难辨。 而这一世,这俩人提前结婚。 如果温雪依然塌房,那么就看沈聪能不能狠下心来离婚了。 安心看著沈聪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並没有说出自己心中的猜测。 打算让这位天之骄子先开心几天好了,毕竟有些事情,只有自己经歷了才能明白。 赶回家里,已经是晚上了。 黄艷艷在外面就看到郭子雅正在拖地,本来是想直接上楼的,看到这一幕立刻火冒三丈,衝上去脱了鞋子就要动手。 安心脸色一黑,连忙示意旁边的徐大伟上前拉住她。 郭子雅尖叫一声,缩著身子后退,幸好徐大伟及时拉住黄艷艷,那鞋子才没有扇到她的脸上。 “艷艷,你干嘛打我呀,我又做错什么了?”郭子雅一脸无辜和委屈。 “你还好意思说,设计故意坑我!” “我没有啊,你是不是搞错了.......” 安心快步走来,沉著脸朝著徐大伟道:“拉她上楼。” “好的安总。”徐大伟忙道。 “你给我等著,我不会放过你的!” 黄艷艷被徐大伟强行拉著往楼上走,死死盯著郭子雅,嘴里还不忘大声嚷嚷著。 安心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一回黄艷艷可是输了,毕竟是比不上人家用脑子的。 另一边,陈建社被紧急送往医院处理伤口,打了狂犬疫苗后,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透著邪门。 他明白一定是有人故意整自己,否则怎么可能被同一条狼狗连咬两次? 惊魂未定的他慌不择路,连夜坐飞机赶到了中原市。 病房內。 楚冰嫣一袭修身风衣,踩著细高跟推门走进病房,衣摆隨步履轻晃,自带一股生人勿进的气场。 她精致清纯的眉眼凝著几分冷意,走到病床前,不屑地看了一眼满脸憔悴的陈建社。 “你是什么人?” 房间里有些暗,他看不清楚是谁。 第116章他养过狗吗 “现在看清楚了吗?” 楚冰嫣打开病房灯光,冷冷问道。 陈建社撑起身子,看清来人长相,立刻苦著脸告状道。 “楚小姐,你要为我做主啊,当初可是你的弟弟拜託我要找安心的麻烦,我照做了,没想到这傢伙无法无天啊,接连放狗咬我!” “啪!” 楚冰嫣猛地转身,毫不客气地甩了他一巴掌。 陈建社捂著脸有些懵,不解地看著她。 “安心放狗咬你?你也不查查他养过狗吗?楚流年想要胡闹,那是他幼稚,你自己上赶著找倒霉,真是愚蠢至极!” “我、我、你......” 陈建社捂著脸,越想越委屈,明明自己只是受人委託办事,你反倒来骂我? 而且你和安心难道不是对手吗? 怎么现在看起来反倒像是在帮他说话呢。 楚冰嫣语气冰冷道:“不必拿你那点小聪明来揣测我,我从未让流年去找安心麻烦,是他自己心胸狭窄,你既然选择听信他的话去挑衅安心,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陈建社脑子快速运转,这会儿他算是回过味儿来了,感觉自己被这姐弟俩给玩了一圈。 一个装得苦大仇深,好像和安心有著不共戴天之仇,非要给对方找麻烦,让自己冲在前面当炮灰。 另一个却在这儿装好人,大义凛然地说没有恩怨。 合著他们姐弟俩这戏演得热闹,最后就自己一个人受伤流血,里外不是人! 楚冰嫣懒得看他那纠结的脸色,打开包,將一份文件隨手扔在了床上。 陈建社阴晴不定地拿起来翻看了一会儿,瞬间一脸震惊。 “楚小姐,你、你不能这样啊,我这医院也不至於贱卖吧?你竟然要用八百万就买下我的医院?你分明是能落井下石呢啊。” 他瞬间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难道你们姐弟俩早就算计好了,就是要害我?” 楚冰嫣神色淡淡,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现在你的医院就值这么多,八百万已经是仁至义尽,不过我没打算让你吃亏,工业城项目已经开始进行,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参与其中的机会,就看你要不要了?” 陈建社闻言,脸上的颓废瞬间一扫而空,眼睛都亮了。 中原市將该项目视作推动中原崛起的核心抓手,前省领导还亲自率领高级代表团去国外完成了一期工程的签约,这可是块大肥肉。 要是能从中分一杯羹,別说八百万,八个亿都有可能赚回来! “我要,我当然有兴趣!” 然而,他满眼都是对金钱的渴望,並未看到楚冰嫣目光中一闪而过的阴狠之色。 看著陈建社迫不及待地在转让协议上籤下了字,楚冰嫣冷冷一笑,拿过文件施施然转身走了出去。 在沈家的强力干预之下,实验室原本繁琐冗长的审批流程一路绿灯畅行无阻。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只剩下实验室的最终建成了。 张贏拿著財务报表,给安心算了一笔细帐,包括那些昂贵的进口实验设备在內,原先估计的三千万预算还要再多出五百万。 虽然耗资巨大,但看著一切步入正轨,安心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病房內,安峰静静地躺在治疗床上,面容依旧苍白。 史蒂文直起身,走到治疗床旁,低头仔细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心率和血氧数据,確认全部指標稳定后,转而对著蕾雅低声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 蕾雅转头看向安心,轻声翻译道:“安先生,欧文医生说准备就绪,要开始治疗了。” 安心点点头,目光紧紧锁在病床上的人影上,示意他可以开始。 蕾雅嗯了一声,低下头,凑近安峰的耳边道。 “安峰,如果你能听到,试著放鬆,不要抗拒,我们正在激活你的大脑意识网络。” 史蒂文隨即对站在仪器旁的技师点了点头。 两位技师神情专注,小心翼翼地將八字形的rtms刺激线圈,贴在了安峰左侧颅骨对应的背外侧前额叶皮层位置。 史蒂文抬手,稳稳地按下了设备控制面板上的启动键。 几乎是瞬间,规律的电流嗡鸣声响了起来,透过线圈精准地传递到安峰的大脑皮层。 安心缓步走到床的另一侧,慢慢蹲下身子,轻轻握住了哥哥垂在床边的手。 入手冰凉,那是长期臥床病人特有的温度,没有任何热度可言。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在自己掌心里,安峰的食指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像是某种本能的回应。 安心心中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史蒂文,对著他激动地比了一个大拇指。 史蒂文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细节,对著安心做了一个“保持安静”的手势,示意不要打扰治疗进程。 旁边的记录员迅速在表格上记下了这个关键时间点,以及对应的刺激参数。 不知过了多久,当设备发出一声轻柔的提示音,刺激自动停止的瞬间,史蒂文立刻上前。 他动作嫻熟地检查了安峰的各项生命体徵,又掏出手电筒照了照他的瞳孔反应。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对著安心郑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安心推开病房的门,旅游散心的父母已经回来,此刻正守在走廊里。 两人神情紧张,来回踱步。 看到儿子出来,两人立刻迎了上来,目光中满是焦急。 安心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轻声说道:“爸妈,治疗很顺利,大哥今天有反应了,手指动了一下。” 安明一听,激动得满脸通红,双手不停地搓著,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孙美芳眼眶瞬间红了,期待地问道:“阿心,那我们现在能进去吗?我想看看他。” 安心笑道:“当然可以,你们进去陪大哥好好说会儿话,现在没人打扰。” 之前治疗时没让二老进去,他是怕父母看到儿子身上插满仪器,毫无生气的模样会受不了刺激。 现在治疗结束,也该让他们享受一下亲子时光了。 就在这时,史蒂文和蕾雅收拾好器械相继走了出来。 蕾雅走到安心身旁,轻声转达道。 “欧文医生说,实验室即將建成让他很开心。他有把握研究出一种新型药物,配合神经调控治疗,到时候你哥哥甦醒的机率能达到百分之六十。” 这是一个令人振奋的数据。 安心郑重地说道:“请你转告欧文先生,对他的研究我会尽全力支持,一切资源都会向他倾斜,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蕾雅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好的,安先生,我会转达的。” 处理完医院这边的事,下午安心还要赶去参加公司的招聘会。 既然已经决定和赵凝开启深度合作,他便註册了一家名为尚心娱乐的新公司、 今天这场招聘,主要就是为了选拔职业经理人和项目总监等核心职位。 招聘办公室內,张贏將一份简歷放在桌上,开口道:“安总,第一位面试者到了。” 安心挥挥手,示意让人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进来的男生一身剪裁得体的名牌西装,头髮抹得鋥亮。 他进门先对著两人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道。 “两位面试官下午好。” 第117章保安你当不当 “你好,请坐,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安心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和道。 男生立刻挺直腰板坐下,语速飞快且流利地开口。 “我叫张腾,本科毕业於国內一所二本院校,之后赴英国埃塞克斯大学攻读传媒硕士学位,今年刚毕业回国,在校期间我参与过多次校园媒体策划,对行业有深刻理解。” 安心翻了翻简歷,隨口问道:“你想面试什么职位呢?” 张腾自信满满地抬起头,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多余。 “当然是项目总监啊,我在英国系统学习了西方传媒体系和娱乐產业工业化流程,对全球娱乐节目的製作逻辑了如指掌,凭我的学歷和国际视野,完全能胜任这个职位,带领公司走向国际化。” 安心皱了皱眉,淡淡道:“好了,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张腾一脸诧异,完全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他刚想开口爭取两句,却见安心已经低下头看起了手机,也只能暗骂这人没眼力。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收起简歷,带著满脸的困惑退了出去。 等人一走,张贏忍不住问道:“安总,这你都不满意?英国海归硕士,履歷看著挺光鲜的。” 安心放下笔,淡淡道:“只会夸夸其谈的傢伙,张口闭口西方体系国际视野,拿西方那套管理学到咱们龙国,根本行不通。” 隨后的一个小时,接连进了七八个面试者,全都是高学歷,简歷做得一个比一个漂亮,但安心都不太满意。 张贏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对著门外喊道:“请下一位。” 门被推开,进来的年轻人看著不过二十四五岁的年纪,穿著一件白色衬衫,眼神十分清澈。 他双手递上简歷后,便主动介绍道:“两位好,我叫刘通。” 安心接过简歷扫了两眼,示意他坐下:“你曾经在电视台任职,业绩数据很出色嘛,为什么要离职呢?” 刘通坐直身子,坦诚地回答道。 “是这样的,我所在的常规新闻板块拿不到优质资源,既没有涨薪空间,也没有晋升通道,一眼就能望到头,只好离职寻求新的发展。” “简歷上写你辞职后考研失败,为什么要专门加上这一条呢?” 张贏有些不解地出声问道。 按照常理,任何求职者都会在简歷上表现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刻意掩盖瑕疵。 刘通这种行为有点不合常理,简直是自曝其短。 刘通呵呵一笑,並不觉得尷尬,反而很坦然。 “不是常说失败为成功之母嘛,既然是事实,我为什么要掩盖自己的不足,这一段经歷虽然结果是失败的,但备考的过程也让我对专业知识有了更深的理解,我觉得这也是一种积累。” 安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赏,轻轻鼓了鼓掌。 “刘先生,你很坦诚,这正是我们公司需要的人才心態,你打算应聘哪个职位呢?” “谢谢安总认可,其实我哪个岗位都可以,只要能发挥我的价值。”刘通谦虚地说道。 安心点点头,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依稀记得。 这个刘通在未来可是极好的编辑和电影製片人,眼光毒辣,后来更是创办了自己的公司,在业內名声大噪。 不过现在嘛,他还只是一个在bj漂泊的年轻人。 他起身上前,主动伸出手和刘通握手道。 “我们公司就缺少像你这样脚踏实地的人才,你可以先担任项目总监一职,再未来不久就会有一档新的访谈节目上线,届时你全程参与策划製作。” 刘通愣了一下,隨即脸上涌起惊喜,紧紧握住安心的手,感激地点点头。 “多谢安总信任,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安心微微一笑,对刘通的务实態度非常满意,当即拿来合同,邀请他签了字,並嘱咐他明天就能来上班。 时间一晃到了快十一点半,面试也接近尾声。 这时门再次被推开,进来的应试者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体型高大,足有一米八,长相偏文艺,留著稍微有些长的头髮。 他一进门,眼睛就四处扫视,目光瞬间锁定在坐在桌边的张贏身上。 那双眼睛猛地一亮,还没等安心开口询问,他便一个箭步直接窜了过去。 张贏刚抬起手准备接简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双手死死攥住了,上下狠狠晃了两摇。 “姐姐,你长得可真好看!我家里收藏了好多珠宝哦,我都给您挑个合適的当礼物送您!” 张贏眉头一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呵斥道:“放手啊,这是在面试!” 男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瘪著嘴:“呜呜,姐姐你凶我。” 张贏只觉得额角的青筋直跳,猛地將手抽了出来,指著对面的椅子,语气严厉道:“给我坐下,老实点!” 这男生这才挠挠头,乖乖走过去坐下,又翘起了二郎腿,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衝著安心咧开嘴笑道。 “您就是安总吧?久仰久仰!我是郑金川,来面试咱们公司经理岗的!” 安心拿起他的简歷扫了一眼,只有高中学歷,工作经歷更是一栏空白。 安心正想开口委婉拒绝,让他回去等通知。 郑金川却一脸傲娇地说道:“安总,我姐是郑金妍,那你也应该相信我的能力,毕竟虎姐无犬弟嘛,当个经理对我来说绰有余啊。” 安心动作一顿,抬头看著他:“你说郑金妍是你姐?” “如假包换啊,亲姐!” “既然是你姐,那你为什么不去你姐的公司呢,在那边不是更有发展?” 安心有些好奇。 这小子是郑金妍弟弟,该不会是郑总又要玩新的的情趣游戏吧。 郑金川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这么说吧,我和我姐、我哥彼此关係都很差,简直是水火不容,父母逼我结婚我不愿意,一气之下就跑出来了,听说你开公司,特意来投奔的。” 安心沉吟片刻,放下简歷,看著他说道:“经理你就別想了,资歷不够,保安你当不当?” 郑金川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瞪大眼睛:“你竟然让我当保安?我好歹也是……” 第118章亲自把你绑回郑家 “不愿意算了,出门左转慢走不送。” 安心见他不同意,作势要叫下一位。 “哎等等,我又没说不愿意!”郑金川立马改口,“但我好歹也是高学歷人才,最起码也得让我当个保安队长吧?” 安心看著他那一脸期待的样子,淡定地说道:“你是我亲自招进来的第一个保安,以后要竞爭上岗,表现好队长就是你的。” “没问题,以后你就是我的天,你指哪我打哪,绝无二心!”郑金川激动地拍著胸脯保证道。 安心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录取通知稍后发给你,在公司不要叫我哥,外面也不要叫,把你的长头髮给我剪了。” 赵金川脸色一苦,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头引以为傲的长髮,哀嚎道。 “头髮也要剪啊?这可是我的灵魂!” 安心毫不留情地回道:“如果你是艺术家就不需要剪。” “那我可以是吗?” “在我的公司担任保安,形象这一关很重要,我不能让奇奇怪怪的人混进安保队伍,影响公司形象。” “好吧,那我就先走了,去理髮店哭一会儿。”郑金川垂头丧气地转身。 安心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淡淡道:“不著急,临走前我请你吃顿饭吧。” 郑金川瞬间满血復活,哈哈一笑:“好啊,正好我兜里没钱,都要饿肚子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旁的张贏忍不住提醒道:“安总,外面还有几个人等著面试呢。” 安心合上面试登记表,站起身道:“时间也不早了,通知他们下午再来吧。” 三人走出写字楼,郑金川的车就停在外面,是一辆造型拉风的蓝色跑车。 他左右看了看,便问道:“安总,你的车呢?” 安心回答道:“我没买车,平时出行都是两个轮子的,或者打车。” 赵金川压低声音,一脸崇拜地凑过来道:“你可真低调啊,安总。” “不是我低调,而是我没驾照。”安心看了他一眼,打趣道,“不过既然你来当保安,每天开著这跑车上下班,那点工资够油钱吗?” 郑金川一听这话,立马顺杆爬:“要不你给我多开点工资?” “这不可能,没得商量。”安心直接断绝了他的念想。 郑金川撇撇嘴,一脸绝望,心道完了。 以后车子都开不起了,还有我的长髮飘飘,这以后可怎么活呀。 他又看了一眼赵虎和徐大伟:“你还是买辆车吧,一行人出去也方便不是。” 安心想了一下道:“有时间在考虑。” 隨后,郑金川充当司机,开著跑车將一行人送到了附近一家西餐厅。 刚一落座,他就迫不及待地招手叫来服务员,一口气给自己点了四份牛排。 张贏看著那菜单,眉头紧锁,忍不住道:“话说你吃得完吗?” 郑金川理直气壮地说道:“一份肉眼牛排五分熟就要一百多块,以后我当了保安,还怎么吃得起啊,不得趁著现在犒劳一下自己。” 安心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手里捏著银质汤勺,喝了一口罗宋汤。 他看著对面这小子狂吃牛排,毫无形象的样子,心里暗自想道。 这小子和他姐简直是两个物种,或者说,他更像是个活生生的正常人,至少没有赵凝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变態劲儿。 就在安心愣神的功夫,郑金川忽然一个猛子窜了出去,抱著一个客人的手臂道:“妹妹,你缺男朋友吗?” “走开啊流氓!” 姑娘一个大嘴巴子甩在了他的脸上,一脸噁心地快步离去。 安心苦笑一声,看起来是自己想多了,这小子似乎也不太正常。 感觉到手机震动了一下,打开一看是郑金妍的简讯:我弟来你公司应聘了? 安心瞥了郑金川一眼,回復道:已经成功面试上保安这个职位。 郑金妍:他更適合去扫厕所,我现在就去找你。 安心收起手机,看著已经回到座位的郑金川:“你姐要来找你。” 郑金川抬头道:“找就找唄,我们俩是关係不好,但不是怕她。” “得,那待会儿你俩单聊,我要回去休息。” “不会吧,你是不是身体不太行啊,这个点还要睡午觉。” 安心懒得和他解释,一个上午面对形形色色的人,比在工地搬砖都辛苦啊。 不大会儿功夫,郑金妍赶到主动结了帐,和安心聊了会儿,安心就带著张贏等人离开了。 郑金川也想走,却被叫住。 “给我坐著。” “郑金妍,你想干什么?”郑金川双手挡在身前。 郑金妍淡淡道:“我只结了安心他们的帐单,你的四份牛排还没付呢。” 郑金川赶忙回头去看,发现安心已经出去了,用力挠了挠头:“你竟然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来对付我?” 郑金妍冷笑道:“爸妈从小就是这么教的,你这次逃婚出来,最好別给安心惹麻烦,给我老实点儿。” “你確定自己说的是人话?我可是你亲弟弟啊。” 郑金川皱起眉头,心里一阵发苦。 自己已经这么惨了,她特意赶来,竟然只是为了警告自己。 “我不管你怎么想,记住別惹麻烦。” 郑金妍说著,冷冷一笑,拿出手机,点开了拍摄模式。 “这又是什么意思?” “给你拍视频啊,你给我发个誓。” “不是,这有什么意义啊。”郑金川一脸莫名其妙。 郑金妍不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打量著自己的弟弟。 郑金川被她盯得心里发虚,无奈道:“好吧,我发誓还不行吗?” “如果你做不到,我会亲自把你绑回郑家。” 一提到回家,郑金川气都喘不匀了,那是他最抗拒的牢笼。 他赶忙举起手,郑重其事地发了誓。 郑金妍录完了视频,满意地哼了一声,这才去前台把钱结了。 郑金川看著姐姐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这个安心为什么对她这么重要呢?” 半个月后,尚心娱乐会议室。 如今公司重要岗位已经有了人选,全都是安心一个个精挑细选来的。 安心坐在主位上,目光向下移动。 经理人罗士凯,会议室中年纪最大,今年三十三岁,大学本科毕业,具备极强的人际沟通能力,拥有四年的管理经验。 项目总监刘通,商务总监张贏。 法务负责人陈媛媛,2005年毕业於华东政法大学法学专业,是张贏亲自挖过来的,能力不在其下。 宣发公关总监刘逸,毕业於燕京邮电大学。 製作总监王爽,这个人是眾人中文凭最低的,不过安心知道在未来对方会成为励志的导演,自製影视音乐內容,都比较擅长。 安心忽然瞥了一眼站在身后的黄艷艷,无奈道:“你一直站在我后面做什么,坐在我旁边。” 黄艷艷道:“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啊?” “现在不是演电视剧,算了你先把手里的稿子发给大家。” 第119章我行吗 黄艷艷哦了一声,从包里拿出稿子一份份发下去:“这可是我昨天晚上在老板的逼迫下,连夜打出来的哦。” 眾人面面相覷,不过还是拿出稿子看了起来。 他们发现似乎是一个很新的剧本,名字为龙王赘婿。 主角为华夏龙府最高统帅,执掌全球地下势力,麾下百万龙军,掌控足以撼动世界格局的財富与权力。 其尊號龙王,结果成为上门赘婿,不断被欺压打脸侮辱。 等了大概十分钟后,安心笑道:“大家应该都看完了吧,说说自己的想法。” 罗士凯出声问道:“安总,您这是要拍电影?” 安心摇头道:“不是电影,是短剧每集五分钟到八分钟左右就可以。” 刘通提醒道:“现在主流视频平台全是长內容,这种碎片化短剧根本没有受眾土壤,宣发找不到精准渠道,我感觉很难起量。” 刘逸紧跟著道:“而且资方似乎不会对这样的本子感兴趣。” 罗士凯补充道:“安总,恕我直言,公司刚起步,把核心资源砸在这种全无先例的短剧上风险太高,眼下市场只认长视频和明星ip,这內容撑不起公司营收预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安心笑了笑:“其实用不了多少钱的,因为我不打算请明星,要的是刚走出校门的大学生,王製作如果我让你来当导演,你可以胜任吗?” 王爽思索了片刻后:“我的確很热爱拍摄,不过没有导演经验啊。” 安心呵呵笑道:“第一次嘛,慢慢会习惯的,咱们公司还要搭建自己的网络视频平台,刘逸这件事我交给你来做。” “好的安总。” 安心看向刘通道:“你的重心依然放在《凝心有约》上面。” “明白。”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大家散会。” 安心心里清楚,自己现在的决定在旁人看来多少有些离谱,他不过是在赌罢了。 短剧这种形式在2006年能不能异军突起,谁也说不准,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如果第一版龙王赘婿能成功,完全可以打造第二版、第三版。 毕竟这种帅哥美女,是老爷爷老奶奶都爱看的爽剧,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有市场。 几天后,黄耀武忽然找上了公司。 他先打量了一下宽大的办公室,感嘆道。 “哥们儿,还真得是你啊,开完医院开娱乐公司,你打算全行业发展啊?” “没有的事,医院准確来讲,现在只有我哥一个病人。”安心起身给他倒了一杯茶。 周霆深已经很努力在招人了,但医院这种特殊机构,一旦口碑崩盘想要起死回生难如登天。 別说患者不敢上门,有名的医生也不敢来应聘,只能慢慢等待时机。 不过这对安心而言都无所谓,收购医院、打造实验室,初衷本就只是为了救醒大哥而已。 “那个安心啊,有件事我得提前和你说一声。”黄耀武说话吞吞吐吐,一点都没有初见时那意气风发的模样。 安心见他这般神情,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你打算將渔业公司的地卖给楚冰嫣?” “唉,楚冰嫣这个女人,竟然设计陷害我妈!”黄耀武愤愤地拍了下大腿。 “你別急,具体说说怎么回事?” 黄耀武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出事情始末。 他本不缺钱花,在中原市畅通无阻,除了有个市长父亲外,还有个有钱的母亲。 早在1995年,他的母亲宋爱菊便已经和父亲离婚,是为了不影响丈夫的仕途。 离婚后,她依靠前夫留下的一些资源,再加上家电下乡销售、酒店经营、啤酒生產,迅速积累了大量財富,成立了爱通集团。 2005年10月,她更是以6亿元资產登上了胡润女富豪榜第47位。 然而风光的背后却是危机四伏,榜单发布的同时,她的商业帝国已全面崩塌。 旗下核心资產爱通大酒店因无力偿债被中原市城区政府接收,主业爱通啤酒厂全面停產,遭遇多家公司联合围剿,多家银行集中对其抽贷,可以说是走投无路了。 安心眉头紧锁,根据前世的情况来看。 黄耀武后来混得那么惨,母亲的生意失败其实是必然结果。 到时候工业城项目流產,更是直接影响了他父亲的仕途。 安心淡淡道:“你母亲的事情,大概率不是楚冰嫣乾的,如果是为了对付你母亲,调动那么多的资源,本身价值早已超过一千万,她犯不著这么做。” “你的意思是,我母亲自己的失误?” “呵呵,难道你母亲就不会犯错吗?商场如战场,一步走错满盘皆输很正常。” “咳咳,我不是这个意思。”黄耀武挠挠头,有些尷尬道,“但现在楚冰嫣把收购的价格压到了六百万,我也没別的办法。” 安心反问道:“你觉得有了这六百万,你母亲的企业就能起死回生?” “那不太可能,窟窿太大了,只是我觉得多少能帮一些吧,总比没有强。”黄耀武嘆了口气。 安心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呀,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影响了心神,既然情况都已经这么难了,地更不能贱卖,那是你手里最后的筹码。” 黄耀武嗯了一声道:“你说的对。” 安心笑著道:“地呢迟早要卖,但不能贱卖,至於你妈的事情,我会找人去详细了解一下情况。” 黄耀武嘆息道:“安心,被你安慰了一下,我这心宽多了,谢谢你啊。” “在我最难的时候是你帮了我,咱们互助互利,当然你要是执意贱卖,我尊重你的选择。” “不卖了,我也是急昏了头,不过我还是回去陪著我妈吧。” 安心见他刚来就要走,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道。 “你看你又急,你母亲好歹是个女强人,你现在回去不是安慰她,而是给她添堵,我正在筹拍一部短剧,正在招演员呢,你来试试看唄。” 黄耀武不自信道:“我行吗?” 安心摇摇头,这位大少爷还真是大受打击啊,连基本的自信都没有了,以前可是整天嚷嚷著要当演员的。 他不由分说拽著黄耀武的胳膊朝著招聘现场走去。 到了现场,上午来试镜的男女主演已经在等候了。 安心一进去就看到黄艷艷像个花痴一样,盯著那些个青春男大,毕竟招聘要求里写了必须要帅,因此各个顏值都很能打。 而郑金川则凑到女生面前,一个劲儿的献殷勤。 安心瞥了一眼郑金川,沉声道:“金川,这里不是你的岗位。” 郑金川打了个激灵,上前紧紧抱著安心的胳膊上下摇晃,露出一脸諂媚之色。 “安总,我只是上厕所路过,这就去坚守岗位。” 第120章下手真黑 “上厕所路过,你怎么不说是在这里找纸的啊。” 黄艷艷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有他在这里闹腾,都没有自己发挥的机会。 安心摆手说道:“你也出去。” 郑金川嘿嘿一笑,朝著她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在那贱兮兮的笑容中被黄艷艷推出了门外。 安心没心情理会他们俩,径直走到王爽面前,询问他有没有合適的男女主人选。 王爽点点头,打开机器播放刚才的试镜录像。 画面中,叫丛三官的年轻人表演得很有层次感,把龙王那种隱忍和憋屈感完美演绎了出来。 “三年,我替你们家挡了三次灭顶灾祸,就换来一句窝囊废?” 镜头最后定格在他望向女主深情又隱忍的眼神。 王爽呵呵笑道:“安总,丛三官虽然没学过专业表演,但控场能力十足,完全有成为专业演员的资质。” 一旁的黄耀武也深以为然道:“演技真的很好啊,看著都让人揪心。” 安心却摇了摇头:“他当男主不行的。” 王爽一脸震惊:“安总,这么好的演技您都看不上,要求未免有些太高了啊。” “正因为他演技好,这才是不合適的原因。”安心解释道,“第一版男主不需要演技,要的是浮夸。” 王爽啊了一声,一脸茫然。 自己怎么完全想不透安总在想什么啊,演技好的不要,简直倒反天罡。 安心摸著下巴道:“不过可以让他演个男配,你问他愿不愿意签合同。” “知道了安总。” 王爽嘆了口气,又打开其他男演员的试镜画面,可惜的是都没有安心想要的浮夸演技。 王爽问道:“那以后男演员来试镜的时候,要不要专门加上这一条呢?” 安心摆手说道:“千万不要,我需要的自带天赋,表演还要故意浮夸,会很不自然的。” 王爽又问道:“那女主有什么別的要求吗?” “女主嘛別的无所谓,关键是皮肤要白,长得漂亮。”安心隨口说道,隨即衝著黄耀武眨眨眼:“哥们儿,你就留下观摩吧,多学多看,到时候隨便给你安排个角色。” 黄耀武用力点点头,现在他一闭上眼就是母亲即將破產的事情,想起自己以前都是在混日子,家里遇到困难结果一点忙都帮不上。 公司外不远处,两个女孩子偷偷向这边看来。 其中一个女孩子五官精致,一双杏眼生得极圆,瞳仁是纯粹的黑。 只是穿著略显单薄,一双杏眼生得极圆,瞳仁是纯粹的黑,白色连衣裙,脚上是一双半旧的白色平底鞋。 “子雅姐,人家招的是毕业大学生,我还在读大三,不合適吧。”女孩怯生生地问道。 “若溪,他们又没有说具体年纪设置,相信自己可以嗒。” “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唄。” “不行的,那个安总对我有意见,如果让他知道我和你的关係,即使过了也不会用你。”郭子雅无奈地摇摇头。 “可是我真的害怕。” 郭子雅握住她的双手,语重心长道:“秦若溪你要相信自己,这是你改变命运的一次机会,错过可能就再也遇不到了,相信自己。” 秦若溪犹豫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迈步向写字楼走去。 到了门口,她就被保安拦了下来。 “小姐,我们公司不允许外人隨意进入的。” “那个我是来面试演员的。”秦若溪小声说道。 “那您的面试卡呢?” “为什么要这个呀?” “我们老板说了,新入职员工进入公司一律要先体检,否则不能入內。”保安公事公办地说道。 郑金川正啃著瓜子溜达过来,看到这一幕,连忙快步走来道。 “哎呀老王,你何必这样呢,人家姑娘也不容易。” 老王皱眉道:“公司规定就是规定。” “咱都是打工的,打工人何必为难打工人,你看人家小姑娘还带著学生证,听我的没错,通融通融。” 老王却固执地摇头道:“我跟你可不一样,你开著跑车来上班呢,我这就是个打工的,不想丟饭碗。” “你呀,就是不知道变通。” 郑金川嘴上说著话,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打量起眼前的女生。 这一看,他心里顿时暗道一声得劲儿。 好久没遇到这么清纯的白梨花了。 看她这一身行头,似乎没什么钱,气质又柔弱,看起来很好控制的样子。 如果和她结婚的话,家里那些逼婚的破事儿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想到这儿,他眼珠一转,乾脆掏出手机给安心打了个电话,將事情匯报了上去。 安心听后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既然是郑金川开口,就当卖郑金妍一个面子,隨口命令將秦若溪放了进来。 郑金川跟老王塞了根烟,脸上堆著笑:“你看看,还是让人家进来了嘛。” 老王接过烟没理他,反而朝著秦若溪严肃道。 “你还是大学生吧,千万別信这小子花言巧语,他见到漂亮女生就上去问联繫方式。” 秦若溪闻言心中一紧,戒备地看了一眼郑金川,赶忙道了声谢,快步朝里面走去。 “你、你,你坑我啊!” 郑金川伸手指著老王,气得嘴唇发抖。 老王哼了一声:“別以为我不知道,在外面租一辆跑车,不就是为了骗小姑娘嘛。” “我的车是我自己.......” 郑金川解释到一半,一拍脑门,自己和他解释什么呀。 他赶紧跟上,万一这妹子不上当怎么办。 啊呸呸,我这是诚心想娶她。 要实在不行,让她介绍个闺蜜也行啊。 “妹子你等等我啊。” 郑金川快步跟了上去,一路追到了面试间。 刚进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黄艷艷往外面推。 “你不许进来。” “哎不是,你干嘛呀。” “你是保安,干嘛老往这里跑啊。” 黄艷艷把他推到外面,双手一横拦在门口。 郑金川黑著脸道:“安总还说不让你进去呢。” 黄艷艷得意道:“我是码字文员,没工作的时候我去哪都行。” 郑金川暗道这可不行啊,联繫方式还没要呢,否则我岂不是亏了。 他擼起袖子恐嚇道:“你別多管閒事,要不然......” 黄艷艷冷冷一笑,不等他说完,一拳就打在了他的眼睛上,隨后吐了吐舌头,转身进了房间。 “哎呦我的妈,这女的下手真黑啊,你给我等著!” 郑金川捂著眼睛疼得直跳脚。 第121章他哪种人 “还敢说我坏话是吧?” 下一秒,房门再次打开,黄艷艷握紧拳头看向了他。 郑金川嚇得后退一步,双手挡在胸前。 “你、你想干什么,別以为我好欺负,我是不好意思和女人动手。” “哼哼,贏姐都告诉我了,你小子是个流氓,面试时就不老实,今天我要代替女孩子替天行道。” 郑金川都无语了,一脸便秘地看著她。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跑到这里来还不是馋青春男大。 咱们俩半斤八两好嘛。 黄艷艷哼了一声,伸手直接拿捏住他的耳朵。 “不是,你还要打啊?” “没错。” “这里是公司,你別胡闹了!”郑金川压低声音叫道。 “姐今天就是要给你一个深刻教训。” 黄艷艷邪恶一笑,目光左右一扫,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硬生生拽著他向著杂物间走去。 拍摄现场。 王爽皱著眉头看著秦若溪的表演,耐心指导道:“你得走出女主的自信啊,挺胸扭腰。” 秦若溪嗯了一声,迈著步子,眼睛却直勾勾地盯著机器镜头。 黄耀武认真看著她的动作,摸著下巴想道:这个好像不怎么开窍啊,估计是没戏了。 “停!停!”王爽直接喊了停,一脸哭笑不得,“和你说多少次了,別盯著镜头,镜头是拍你的,不是跟你交流眼神的,你现在要做的是自信地走向男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秦若溪慌乱地低下头。 “算了,你再来一次!”王爽不耐烦道。 秦若溪哦了一声,心里除了紧张之外,更多的则是兴奋。 只要勇敢地迈出去第一步,自己已经算是成功了。 又尝试了几次后,她总算找到了一些感觉。 王爽面无表情道:“先回去等通知吧。” 她看著对方脸上的表情,心里七上八下的,感觉大概率没有被对方看中。 不行,我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子雅姐说最后能拍板做决定的是安总,自己得想办法找他的门路。 办公室內,沈聪盯著安心的脸,皱眉道:“你小子还真的是预言家啊。” 安心轻笑道:“沈少特意找来,就是和我说这个的?” “温雪完了,老爷子让我和她离婚。”沈聪往他身边一坐,颇为苦恼道。 安心惊讶道:“你是怕分財產?” 沈聪面色有些古怪,皱眉道:“你故意和我装糊涂是吧,我是想让你帮我想想办法。” “沈少太高看我了。”说著安心就要起身,坐在他身侧的沈聪一下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走开。 沈聪强势道:“不管怎样,我都不想和她离婚。” 安心晃晃脑袋,有些受不了这傢伙的痴情,他拨开对方的手,走到了办公室外的露天阳台。 往下看,可以看到城市街道穿梭不停的车流。 沈聪追过来说道:“我给你两千万,帮我解决这件事。” 安心苦笑道:“要是早知道你会赖上我,说什么都不会参与你们的婚事,而且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成立的慈善基金会,涉嫌诈捐,另外还被查出吸违禁品。”沈聪沉声道。 “你们沈家把消息压下去了?”安心眉头一挑。 沈聪点点头:“老爷子的意思是,希望舆论爆发前立刻离婚。” “沈少,我认为你应该听你家老头子的话。”安心转身看著他说道。 “你要是不帮我,我就从阳台上跳下去!” 说话间,沈聪双手扒著栏杆,作势就要往下跳。 “神经病!” 安心翻了个白眼,感觉他是真的没救了,转身就走。 沈聪顿时傻了眼,看著安心的背影暗道。 这傢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我要跳楼你不应该上前拦著我吗? 安心才懒得理他,大少爷脾气发作而已。 刚从楼上下来,就看到一个猪头猛地扑了过来,抱著他的腿就开始哭。 “安总,我不活了,你的那个打字员她疯了!” “她本来就是疯的,你不知道吗?”安心淡定地回了一句。 “你得赔偿我医药费,要不然我就去报警抓她。” 郑金川指著自己脸上的伤,一脸的委屈。 他第一次遇见这么暴力的女人,下手专打下三路和自己帅气的脸。 他这副样子,让安心觉得很有趣,仔细看了一下被打肿的脸:“金川,你的口味蛮重啊,竟然去骚扰黄艷艷。” “什么?你误会了安总,就算看上一头猪,我也不会去骚扰她啊。” “你自己开车去医院,然后找黄艷艷要医药费,我不处理你们之间的私人矛盾,或者你直接报警好了。” “我找她要医药费?大哥你是想让英年早逝吗?” 不想和这小子继续纠缠,安心示意徐大伟上前將他拉到了一边,快步离去。 他尊重的是郑金妍,对方有实力手段,而郑金川在他眼里根本微不足道。 沈聪没过多久也从楼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顶著猪头的郑金川,皱眉道:“你好像有点眼熟啊。” 郑金川抬眼望去:“你是、你是沈少,咱们之前在宴会上见过,我是郑金川啊,在安总这里当保安。” “你们郑家虽然不怎么样,也不用沦落到这个地步吧。” “说多了都是眼泪,我被从家里赶出来了。” “沈聪,你怎么和这种人说话啊。”黄艷艷走了过来。 沈聪问道:“他哪种人?” 黄艷艷踮起脚尖,趴到沈聪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 沈聪听后瞬间暴怒,上前猛地踹了他一脚:“你个人渣,以后別说认识我!” 郑金川捂著肚子欲哭无泪,自己今天明明做了好事,怎么受伤的反而是自己呢。 很快男女主的人选確定了下来,剩下的都是配角的挑选。 黄耀武在安心的建议下要扮演一个小反派。 这个角色出场不多,戏份不重,对於初次演戏的他很有纪念意义。 下午在小饭馆吃饭,他依然捧著角色剧本研读。 安心不说话,默默地吃著加了辣的麵条。 发现黄耀武嘴上有东西,他示意对方伸手擦一下。 黄耀武擦了之后道:“哥们儿,你说黄主任这个角色,我要不要把坏人的恶毒演绎出来啊。” 演个当官的对他实在没难度,他爸可是市长,天天见面,神態语气都能拿捏到位。 第122章交了出去 对他的演技,安心没有挑剔的地方,而且好像也不需要啥演技啊。 黄耀武道:“哥们儿,你认为我的演技有没有可提升的地方啊。” 安心摇了摇头:“真的不用,你的角色是来给主角使绊子的,喜欢主角女人,只是要得到她而已。” 赵虎在一旁插嘴道:“所以你不需要表演的恶毒,要演出色狼的感觉。” 黄耀武摆手道:“那可不行,这是我第一个角色,必须有一定的深度啊。” 安心揽著他的肩膀,笑著说:“无所谓,想有深度我都支持你。” 黄耀武得到安心的鼓励,不好意思道:“我只是不想让自己的第一个角色太低级。” 安心嗯了一声,却是不想告诉他,像这样的短剧,观眾一般只记得男女主,小反派只要无脑坏就可以的。 黄耀武扒拉完麵条,兴致勃勃道:“哥们儿,我拿你试试戏吧。” 安心轻咳一声:“那个什么,我到外面上个厕所,大伟你和他配合一下。” “我?”徐大伟一脸懵。 “就你了。”安心不等他拒绝,起身跑了出去。 找到附近的公共厕所,到里面打开单间门,忽然一个人猛地从他后面窜了进去。 安心定睛一看,竟然是个女人,长相还挺清纯。 “我说你再著急,也用不著跑男厕吧,而且又不止一个厕位。” “安总你好,我叫秦若溪,是特意来找你的。” 这时听到脚步声,她赶忙將门关上,小脸变得通红。 安心摇摇头,也不想被人家认为是变態,听著外边的放水声结束,这才冷著脸道:“这里可不是谈话的地方。” “对不起安总,我很需要这次演戏的机会。” “哦,你之前来面试过女主,现在可以来面试女配啊,不要想著走捷径。” 秦若溪闻言,一咬牙猛地抱住了安心,嘴里喃喃道:“安总,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安心瞬间感觉到一个柔软宽广的怀抱,不由小小陶醉了一下,又感觉不太对劲儿。 隨即双目一凝,便看到了她的信息。 【秦若溪,贫困生,郭子雅闺蜜。】 【面试女主失败,渴望其他角色。】 安心皱了皱眉,竟然是郭子雅的闺蜜,难不成又是別人在自己身边安排的臥底? 可是看她的样子,比郭子雅要差得远啊。 想到这儿,安心伸手將她推开:“你竟然敢潜规则我,有什么事出去再谈。” 秦若溪啊了一声,神色紧张道:“对不起安总。” “那还不快出去,在外面等我。” “是。”秦若溪打开门精神还有些恍惚,怎么能是自己潜规则他呢。 安心解决完个人问题,看到她不安地在外面等著,便叫著她跟上,一起返回了公司。 办公室內,安心抬眼瞥了秦若溪:“坐下吧,傻站著干什么。” “是安总。” 秦若溪左右扫了扫,椅子就在边上放著。 她听郭子雅分析过,男人这种东西,都喜欢主动的。 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不能太扭捏。 另外安总感情方面一直是个空白,努力一下也未必不可能。 犹豫片刻,她直接坐到了安心的腿上,双手抱著他的脖子,轻声撒娇道:“安总,我想.......” 安心自然也不客气,把手放在她的后背:“你就想这么打算潜规则我啊。” 感受到安心的触摸,秦若溪身体微微一颤:“我想要一个角色。” 安心呵呵笑道:“可以啊,想要什么角色都可以,但你得让我满意。” 秦若溪顿时就慌乱起来,怎么会这样,不是说他不近女色嘛。 安心看著她紧张的样子,心中暗笑。 手掌慢慢下移,她身体抖得厉害,隨著安心越发放肆,已经到了她无法忍受的地步。 她口中发出声尖叫,连忙从安心腿上起来。 隨即又感觉无比后悔,担心自己惹怒了他。 安心看著她站起身,缓缓靠近道:“秦若溪小姐,你是在害怕我吗?” “不、不是,我不怕你。” “那你躲什么?” “我...我......” 秦若溪一步步退到墙上,无路可退。 安心淡淡道:“看来你还没想好,你还是走吧。” 秦若溪心中一惊,顿时想起安心好歹是个身家上亿的老板,可能不止一个女人投怀送抱。 自己跑来主动勾引,却显得和面试时一样,不尽如意。 这个男人恐怕会更看低自己。 自己一定要拿出诚意。 想通之后,她抬起头,忽然凑过去,啵唧一口,亲在了安心的嘴角。 没等她有下一步行动,安心主动吻了上去,伸手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许久之后,安心坐在沙发上抽著烟,默默看著秦若溪穿好衣服。 “安总,你別这样看我啊,人家都害羞了。” “你和郭子雅是什么关係?” “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 秦若溪动作微顿,心情再度变得紧张起来。 自己这么轻易將身子就交了出去,他会不会以为自己是个隨便的人呢。 安心对著她招招手,秦若溪立刻听话地钻到他的怀里。 安心抚摸著她的头髮,声音低沉:“你跟著我,我可以给你资源把你捧红,但是我不希望你对我撒谎。” 秦若溪眼睛一红,感觉有些不开心。 自己明明第一次都给了这个男人,可是他心里似乎一点都装不下自己的位置。 “我知道了安总,我和郭子雅是同学,就是她告诉我你的公司在招演员。” “是这样啊。”安心眼神微闪,“你以后在学校,帮我盯著她的一举一动,找机会看看她的手机。” 秦若溪再次愣住。 郭子雅之前说过和安总关係有点差。 如今来看,何止是有点差,简直是敌人啊。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郭子雅和自己的条件差不了太多,完全没有理由和安总作对的,她哪里来这么大的胆子。 “你在想什么?” “安总,子雅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 “不该问的別问,”安心语气淡漠,“你要是能查到她的异常,比如说发现有人给她打了一大笔钱这类情况,我就奖励你。” “真的?” “当然,我没必要对你撒谎。”安心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 秦若溪勾著安心的脖子,轻声说道:“安总,如果她真的和你作对,我一定和她划清界限。” 第123章凝心有约 “她可是你的好闺蜜啊,情深似水,你真捨得?” 安心眯著眼睛看著她,半开玩笑道。 “那当然,我现在就是你的人了,而她只是一个外人而已。” “好啊,那我现在就奖励你一下。” “不要啦安总。” 二人腻歪了一会儿,安心便让她先回去休息。 看著她离开的背影,安心目光一闪。 这个秦若溪单纯的可爱,完全不具备郭子雅那样的心机,反而更加好控制。 至於郭子雅让她来干什么,一点都不重要。 自己反而可以利用秦若溪来打探对方的秘密,付出的不过是一点点资源而已,自己也不吃亏。 在安心的特意关照下,秦若溪加入剧组,饰演女主妹妹,前期真打脸男主,中期慢慢洗白。 其他演员也各自就位,只用了二十多天就完成了《龙王赘婿》的拍摄。 到了四月底,尚心视频网站上线,之前已经在各个平台进行了gg宣传,只等著《凝心有约》第一次节目完成製作。 访谈节目后台,安心和刘通等人相对而坐。 刘通也是第一次参与製作访谈类的节目,心中未免有些忐忑。 在他看来,一次访谈至少能拍十部短剧,再加上安心提出的一些小点子,那自己可能真的没啥天赋。 安心笑了笑:“不要紧张,相信自己的实力。” 刘通握著拳头道:“安总,我要是给你丟脸了,你可別多担待。” “怎么会呢,先不说刘小姐的知名度,为了这次访谈节目,咱们公司也下了不少精力。” 台上更加紧张的则是张悦,她作为助理,並没有多少发言的机会。 但一想到接下来要接触到大明星,她就感觉心里十分紧张。 “大家晚上好,欢迎来到《凝心有约》,和一个真实的人,聊一段走心的路,我是主持人赵凝。” 话音落下的瞬间,舞台侧方的门被轻轻推开,轻柔的钢琴曲慢慢响起来。 刘渃瑛走在追光里,穿一件紫色针织及膝连衣裙,外搭一件同色系的薄西装外套,头髮挽成一个低马尾。 她缓缓走到台上,对著台下挥动手掌,弯起眼睛笑,露出浅浅的梨涡。 张悦连忙搬来嘉宾椅,刘渃瑛道了声谢,稳稳坐下。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凝笑道:“首先要先恭喜奶茶,在04年拿下了第28届大眾电影百花奖最佳女主角,《天下无贼》里的王丽,到现在还有很多观眾念念不忘。” 刘渃瑛道:“谢谢,其实拿到这个奖我自己也很意外,就像突然被老师奖励了一颗糖的小朋友,很开心,也更怕自己接下来做得不够好。” 赵凝道:“我们也看到,很多网友在你的新浪博客里留言,说看著你从《少女小渔》到王丽,一步一步走过来,特別感慨,说到博客,我们发现你最近更新得特別勤,巡演的日常,新书籤售的小事,都会写在里面,是很喜欢这种和观眾、歌迷直接聊天的感觉吗?” 刘渃瑛道:“对,我觉得很奇妙,以前总觉得,唱歌、演戏,都是隔著屏幕,隔著舞台和大家见面,但是博客不一样,我写一句今天赶通告吃到了一碗很好吃的面,马上就有人留言说,我也吃过那家!” 刘通在后台观看著直播数据,轻声道:“安总,新浪的直播大概有几千人观看。” “那咱们的尚心视频呢?” “啊这个,只有十个人左右啊。” 安心沉默片刻,淡淡道:“这个也正常。” 刘通小声道:“主要咱们是新网站,没有固定的用户。” 安心笑了笑:“没关係,总是要慢慢来的。” 现在智慧型手机还没有普及,即使宣发到位,能在线收看节目的人也不会很多。 访谈进行到三十分钟左右,安心將《龙王赘婿》的演员召集过来,他们將作为助演嘉宾,和刘渃瑛进行游戏小互动。 其中秦若溪也在其中,不过其他演员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六个人中间黄耀武是安心的好兄弟,加上本人身份特殊,没人敢说什么。 秦若溪就不一样了,只是凭藉长相在安总那里获得了资源。 刘通轻咳一声:“按照之前安排的,你们要配合陈远获得游戏胜利。” 陈远是主角,他的浮夸演技很被安心看重。 “明白了。”六人齐声说道。 刘通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去做准备了。 隨即他转头轻声问道:“安总,刘小姐是今天的主角,咱们这样安排,对她是不是有些不尊重啊。” 安心摆手说道:“那有什么的,只是一场游戏而已,咱们这些个演员都是生面孔,需要这个机会让他们露露脸,让观眾认识他们。” 刘通挠挠头:“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他们几位的演技了。” 安心嘿嘿一笑:“我可是提前给他们培训过了,表演不到位,我扣他们钱。” 节目现场。 赵凝微笑道:“现在来到节目第二个环节,一个小小互动节目,臥底是谁。” 下面她简单的介绍了游戏规则,在场七位玩家,五位拿到的是完全相同的平民词,剩下两位拿到的是意思相近的臥底词。 每一轮,轮流用一句话描述自己手里的词,不能直接说出词语本身,也不能违规透露核心信息。 每轮描述结束,大家集体投票,选出心里最像臥底的人,得票最高的直接出局。 隨后现场被重新布置,陈远等人作为助演嘉宾上台,林悦轻手轻脚地走上前,把倒扣的词牌板,分给七位玩家面前。 臥底词是“哥哥”,给到了陈远和秦若溪,平民词是“男友”分给了刘渃瑛等人。 “那我们从奶茶开始,顺时针轮流描述,没问题吧?”赵凝笑著退到台侧,当了全场的裁判。 刘渃瑛想了一下道:“这个我还没有。” 紧跟著是秦若溪:“是在这地球上存在著的。” 台下顿时露出欢快的笑容,感觉这个形容很有意思,毕竟他们都能看到显示的臥底是谁。 轮到了黄耀武:“要是存在的话,他应该是全天下除了我爸,是最见不得我哭的男人。” 此言一出,所有嘉宾都露出了怀疑的眼神。 黄耀武愣了愣,虽然说好了让陈远独贏,可也没说第一轮就让自己下去啊。 第124章连自己的好兄弟都坑 很快轮到最后一位发言者,也是本剧的女主扮演者方甜。 虽然安总有言在先,要內定陈远获胜,能贏得多少观眾缘,全凭自己努力。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是我动过念头,想要託付终身的人。” 说完话,她暗戳戳瞥了眼秦若溪。 哼哼,我的语言能力比你强出不少吧。 一个只会藉助男人上位的废物,凭什么和我比。 毫无意外,第一轮黄耀武就被集体投票选了下去。 刘通嘆息道:“黄少也是够倒霉的。” 安心淡淡道:“那是我提前安排好的,只是没告诉他。” 刘通啊了一声,不由道:“安总,您可真是腹黑啊,连自己的好兄弟都坑。” “都是为了节目效果,牺牲一下又何妨,陈远作为独狼一站到底,短剧上线后反差感这不就上来了。” 刘通竖起大拇指,只是在心里稍微同情了黄耀武一下。 不得不说陈远这个角色在剧里被打脸到了最后三集,实在是有够虐男主。 但偏偏忍不住想看下去,就是为了等待打脸那一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游戏互动贏了显得他很聪明,但短剧上线后,他表现的结果肯定会让大家肯定会非常意外的。 他去看了眼直播数据,新浪显示已经有十几万人看了节目,而尚心视频的数据也有了几千人,算是质的飞跃。 就如安心之前安排好的那样,陈远作为独狼贏到了最后。 游戏环节结束,迎来了最后一个环节。 刘渃瑛在定製的信笺上,给3年后的自己写一句话,封入专属的时光胶囊中,三年后打开胶囊,兑现当年的约定。 第一期节目正式收官,当天就出现在了尚心视频网站首页,当然也是网站唯一的一个视频。 到了第二天中午,视频瀏览量直接超过了五十万。 首先自然是刘渃瑛自身带来的流量,还有新颖的游戏环节让网友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办公室內。 安心打开评论区,认真看了起来。 “奶茶笑起来的梨涡也太甜了吧,坐下还跟助理说谢谢,细节真的好戳人。” “有没有人知道最后贏了的那个陈远是谁啊?” “楼上,我是完全没听过。” “这个陈远什么来头?玩臥底游戏也太牛了吧。” “好像是一部新剧的演员,是什么短剧。” “短剧嘛,这是什么东西。” “救命啊,刘渃瑛居然说自己还没有男友!” “楼上別傻了,你没有机会。” “助演女嘉宾都好漂亮,秦若溪和方甜谁看过她们演的戏吗。” “这个游戏回头跟朋友聚会也能玩啊,节目组太会想了” 王爽在旁边看著评论,轻笑道:“安总,要不要明天让咱们的短剧上线啊?” 安心摆摆手:“这个先不急,再发酵一段时间再说,顺便加大宣传力度,昨天直播的人数咱们的平台一直没有破万啊。” “《凝心有约》的反响很好,我觉得咱们应该趁热打铁。”刘通在一旁说道。 安心瞥了他一眼:“你还是对咱们的短剧没有信心啊,相信我,就算不会大爆,视频播放量也不会太差的。” 王爽提议道:“那要不要先来一波预告片呢?” 安心点头道:“这个倒是可以,来个三分钟的吧。” 正说著,黄耀武推开门进来,一脸鬱闷。 王爽和刘通见状,便很有眼色地先退了出去。 黄耀武一屁股坐在安心对面:“哥们儿,我回来把视频看了一遍,还是没能搞清楚,自己到底差在哪里了啊?” “这个嘛,你可以多看两遍,也许就悟了。”安心心里暗笑,可千万不能让他知道是自己提前安排好的。 黄耀武摆摆手,一脸鬱闷道:“算了,我也算是上电视了。” 安心纠正道:“不是上电视,是上网络了,目前还没有电视台和咱们合作呢。” “那下次节目录製,还让我去参加唄。” “不是吧哥们儿,你还上癮了,也就露脸十几分钟而已。” “我要找回面子啊。” “只是一个游戏而已。”安心见他有些上头,呵呵笑道:“下午咱们剧组有个聚餐,你们在私底下交流一下。” 黄耀武喉结无声滚动,还在总结自己第一轮就被投下去的原因。 安心嘆了口气,马上还要去一趟医院,实在没有时间陪好兄弟一起迷茫。 赶到医院后,蕾雅一脸兴奋地抱住了他。 “有机面膜研製成功了!麦卢卡蜂蜜的甲基乙二醛活性保留率,我们做到了百分之九十二。” 安心拍了拍她的后背,笑著说道:“那么恭喜你了。” “安先生,这还要全靠你的鼎力相助,如果是以前,三年时间都不一定能研发出来。” “这也是你们的能力强。” 麦卢卡蜂蜜具有抗病毒,抗氧化和抗霉菌等能力,换句话说具有摧毁细菌的效果,可以更好的治疗人体创伤,促进伤口的自然癒合。 安心跟隨她来到实验室,试用了一下刚刚研製出来的成果,感觉十分满意。 蕾雅解释道:“我们还加入了燕麦提取素,含有的β-葡聚糖和多酚类物质,能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保护膜,提供即时的滋润和舒缓感。” 安心点了点头,陷入沉思。 想在国內生產面膜,如果通过別的工厂代为製作,未免有配方泄露的风险。 毕竟这是他自己投入了真金白银研製出来的,必须把花出去的一分不少重新赚回来。 如果自己来弄工厂搞生產线的话,又显得太麻烦,没个半年自己搞不定。 他忽然想到了黄耀武的母亲。 他让尤春生去中原市了解了相关情况,宋爱菊之所以落入到今天这个地步,是於两年前盲目扩充业务。 宋爱菊先是收购乳业公司,进军房地產,又跨界布局矿业项目,这三大板块不仅没有任何正向盈利,还需要持续投入巨额资金。 不断耗费资金,后又导致啤酒厂停產。 她现在坚持没有破產,是另一家四星酒店还在为其持续输血。 红海洋酒店在火车站附近,地处核心商圈,拥有稳定的客房、餐饮、会议现金流,是银行、债权人认可的核心抵押物。 如果转让了这家酒店,可以缓解她的资金压力,但后续再无翻身可能。 她现在急需赚钱的项目投入,才是唯一自救的可行方案。 让她把啤酒工厂改造为面膜生產基地,两家一起合作,也是双贏的局面。 她是黄耀武的亲人,自己也信得过。 想到这儿,安心直接將黄耀武叫了过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黄耀武拿起面膜,诧异问道:“就凭这个,就可以救我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