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09年,我靠打拐成首富》 第1章 机缘巧合 “警察,查房!” 咚咚的敲门声像是天雷炸响,正在浴室淋浴下自己洗胃的许北辰又惊又恐。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浑身燥热,血脉賁张,一股难以压制的的躁动直衝脑门。 他中毒了。 是那种能让人彻底丟掉底线,只知道发泄慾望的药剂。 上一世,就是这一晚。 他被所谓的舍友兼兄弟算计,在包厢喝酒时中了药,稀里糊涂的和舍友女朋友滚了床单。 没了第一次,也毁了道德底线。 从此沉沦半生,他左右逢源,靠女人、靠算计、靠不择手段成了亿万富翁。 看似风光,午夜梦回,只剩一身骯脏与悔恨,就连最爱之人到死都没答应嫁给他。 只因他是一个渣男! 这一世,重生回来后,他强压著体內翻腾的欲望逃出来,找个旅馆开房就用冷水疯狂冲刷。 催吐、压制、硬扛、抱头锤墙。 他寧可自残,疼的浑身发抖,也绝不走回头路。 这一世,他要乾乾净净、清清白白的做人。 “来了!” 许北辰来不及关掉淋浴,围上浴巾衝出浴室,快步来到床头,拿起床头柜那瓶88块的劲酒。 拧开盖子,吨吨吨就是半瓶。 “嘶...带劲!” 鼻腔里那股辛辣衝劲让许北辰差点直接吐出来,但必须忍住。 因为爆饮烈酒会让他脸红似血,掩盖住中毒的跡象。 门一开,两位民警衝进房间,其中一个直奔浴室。 许北辰熟练的双手抱头蹲下,语气坦荡,“警察同志,我没违法乱纪。” “京城联大大四学生,来横店追梦的横漂。” 一套流程行云流水,带队民警都忍不住笑了。 “身份证。” 许北辰微微低头,递过去身份证和学生证,刻意避开正面灯光,防止民警看出端倪。 二毛一扫了一眼房间,“干喝?” 许北辰挠挠头,一副被现实毒打的穷学生模样,迷茫又无助。 “桶...桶面太贵,捨不得。” 两个民警同时无语摇头,乐了,10块钱的方便麵吃不起却捨得喝88一瓶的劲酒。 “师傅,有情况。”这时门外衝进来一个女警,“你们这边...” 二毛一把证件递给许北辰,拍了拍他肩膀,“年轻人有梦想是好事,加油干。” 说完转身就要走, 许北辰心中一动,突然开口,“警察同志,能借我200块钱买车票吗?” 二毛一脚步没停,他那个同事走的更快,只有肩膀上二拐的见习女警站在门口打量他一眼。 递过来一张名片,“我没带钱,真需要帮助,明天打这个电话。” 门关上,许北辰长长鬆口气,放好名片走到浴室镜子前,看到了一副年轻帅气的脸。 真好,重生到了2009年国庆节假期,22岁的自己什么都好。 唯一的缺点就是穷! 翻开钱包,只有65块钱,旅馆押金二百,正好抵消房费和酒钱。 钱包里还有两张银行卡,一张是他的,一张是他爸的。 没记错的话,加一块都没一百块。 得挣钱了! 此时电视上正播放著一部主旋律的电视剧。 他笑了,挣钱的路子这不就来了嘛。 09年、国庆假期、横店影视城、警察、群演...几个因素凑到一起,许北辰瞬间想到一个具有传奇色彩的人。 “一箭六雕。” 第一步,打窝。 他给上一世纠缠最久的女人发去简讯。 【苏记者,央视正在热播的《东方红1949》里面有个演员是袭警的逃犯。姬世辉,东三省人,98年参与袭警抢劫。】 【我在横店影视城发现了他。】 苏记者现在应该是人报法制专栏的採编记者,也是红光阁杂誌的实习编辑,必定对这则消息感兴趣。 不到五分钟分钟,对面的电话打过来。 许北辰没接,因为连续催吐让他的嗓子沙哑难听,他还想保持一份神秘,好引起苏记者的好奇。 女人一旦对一个男人好奇起来,男女之间的壁垒就会逐渐消失。 许北辰拍了一张学生证发给对方,证明他是京城联合大学的学生。 又补充一句。 【我是祝声声的暗恋者,明天不见不散。】 果然,一涉及到祝声声,对面的消息回復的更快。 【你是谁?】 【消息真假?】 【这不是开玩笑的事!】 一部正在央视热播的红色旋律,还正好在国庆假期上映,演员表里有个袭警的逃犯,这则新闻要是在这个档口爆出去,绝对打脸。 关掉手机,长夜漫漫,许北辰浑身燥热的难受,酒劲、药劲、困劲让他一会热一会冷。 清晨他迷迷糊糊睡著,却被一阵敲门声吵醒,门一开,他嚇一跳。 “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门外不是別人,正是他昨晚骗过来的苏记者。 苏清芷。 女人侧头,转眼回眸间儘是英姿颯爽,英气逼人,高高扬起的马尾,更显乾净利落。 “许北辰!逃犯呢?” “给你十分钟。” 看著眼前洋溢著青春气息的苏清芷,许北辰颇多感慨,前世她被人陷害失去最喜欢的工作,加上性格孤僻,整个人越来越像初级ai。 也越来越没有人味。 许北辰心中苦笑,这一世的初遇,比前世早六年,但苏清芷的性格依旧那么让人討厌。 人美性格差。 话少脾气大。 “苏记者,你既然调查我了,怎么没有查到姬世辉呢?” 苏清芷没理会我的嘲讽,冷眼扫视整个房间,闻到一股异味。 她嘴角露出一丝鄙视,“穷、酗酒、不切实际...一无是处!” 许北辰点头认可她对自己的评价,但穷不是绝症,酒也可以戒,长处还是有的。 “我不配暗恋祝声声?” “不。”苏清芷缓缓摇头,双眸开合间儘是蔑视,“蛤蟆也有仰望星空的权利。” “你歧视动物!”许北辰从不惯著她,无论前世今生。 所谓女神,只有你在意的时候才是,不在意,她屁都不是。 “回京之后我会正式向祝声声表白。” “现在,该办正事了。” 退房,吃早餐,许北辰一人干掉八笼西湖小笼包,在苏清芷惊讶又嫌弃的目光中他又来到理髮店。 “请別再浪费时间。”苏清芷语气清冷,“我联繫当地警方也是一样的。” 许北辰没理会,继续做自己事情,理髮让他整个人焕然一新,从底层文艺小清新变成了睿智干练小青年。 “你不会。” “你能这么快赶过来必然是在附近城市出差,来这里你算是干私活。” “你是採编记者,需要第一手新闻,而不是当地警方审讯之后的口供和宣传科掐头去尾的素材。” 说话的同时他拐进服装店,买了一身衣服和鞋子,花五百多块钱。 他直接换上,彻底摆脱穷且不靠谱的屌丝模样。 只是结帐的时候苏清芷不干了,“凭什么我付钱?” 许北辰恍然,上一世他和祝声声出去,都是苏清芷付钱的,习惯了。 高档整洁的服饰和从容淡定的气场会让接下来的事情事半功倍。 退货是不可能的。 不能直接找苏清芷借钱,不是他自尊心强,而是这个女人彆扭至极的性格。 你找她借钱,她大脑一运转判定你还不上,只会吐出一个字。 滚! 许北辰心中无奈,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他拿出昨晚那个见习女民警留下的名片。 开始第二步,拋饵! 电话一接通,对面的人声音疲惫又嘶哑,“你好,我是乔媛媛。” “乔警官你好。”许北辰自报身份后,对面缓了一会才想起来他是谁。 “乔警官,你昨晚答应借钱,可不要食言。” 电话那头的乔警官炸裂了,小声嘟囔一句厚脸皮。 语气中满是不情愿,“你现在在哪?” 既然人家答应借钱,许北辰也收起玩笑,“乔警官,有个人报记者想找你帮个忙。” “你一个人来,別忘了穿警服。” 掛断电话,把地址发过去,许北辰看著苏清芷困惑的眼神,解释道:“欠人家一个人情,帮她搞定一个指標,要不然好事轮不到她。” “是个二拐见习,没经验,任咱们...任你忽悠,不会耽误你拿第一手资料。” 苏清芷冷声,“你不怕她告诉同事?” 许北辰嘴角露出一丝坏笑,“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积极性和立功的想法成正比。” “跟你一样...贪心!” 苏清芷想起自己半夜驱车赶过来,又花钱请人从手机號开始调查许北辰。 她的目的不纯粹,除了因为许北辰提到了祝声声,还有就是她確实想获得抓捕逃犯的第一手资料。 第2章 因公负伤 乔媛媛来的很快。 她果然是穿著警服来的,利落颯爽。 当目光落在焕然一新、气质明显更加成熟几分的许北辰身上,她眼中忍不住多了些许惊讶和审视。 再看到一边的苏清芷,她又瞬间绷紧神经,露出怀疑和警惕,甚至还有一丝忐忑。 这个女人气质太出眾了,眼神锐利如刃,她甚至有种错觉,对方和她一样都是警察。 不同的是她是小地方的见习,人家可能来自部委。 她试探问道:“这位是?” 苏清芷爽快的拿出工作证件递给她,又从包里拿出一张纸,许北辰看了一眼,上面是通缉犯姬世辉的详细资料。 乔媛媛越看越震惊,眸间的绿光越来越旺,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按捺住迫切立功的心。 小女警动心了,许北辰微微一笑,也拿出一张纸递给她。 这是他凭著前世记忆画出的逃犯模擬画像,重生后他发现自己多了一个金手指~过目不忘! “张国辉,男,41岁,出演了热播剧《东方红1949》和《潜伏》等电视剧。” “乔警官,张国辉应该就是袭警通缉犯姬世辉。” 乔媛媛犹豫了,眼中闪过纠结和迟疑,中气不足又万分不舍,“按规定...要先上报的。” 许北辰看向苏清芷,后者会意,上前一步,语气淡淡,却自带压迫,“先找到人,再上报才是最正確的决定。” 抓捕通缉犯和古代打仗差不多,先登城门者封万户侯,赏万金。 姬世辉只是地方警局悬赏的逃犯,並非部委发布的a、b级通缉犯,功劳本就不大,再一分,轮到一个见习民警头上,估计只剩口头嘉奖了。 乔媛媛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苏记者,许同学,欢迎来到横店影视城,我带你们参观一下。” 许北辰会心一笑,不愧是当警察的,脑瓜就是好使,他故意拖长语调,“那现在...有没有人帮我把衣服钱给付了?” “我写欠条。” 乔媛媛有点尷尬的摸向钱包,“我...我只带了二百,够吗?” 她声音越来越小,显然知道不够。 苏清芷无奈的翻个白眼,熟悉她的人看到必然会吃惊,因为她很少有这种情绪外露的表现。 “写欠条!” “压学生证!” 乔媛媛狐疑地打量著俩人,她有种错觉,这二人的关係给人一种既熟悉又陌生,像默契十足的情侣又像针锋相对的冤家。 ... 普通人在恆大影视城找人很麻烦,十几万人呢,但乔警官只是打几个电话,不到十分钟就锁定了目標所在地。 嫌疑人正在一个清末民国初的剧场拍戏。 三人赶到那里的时候,许北辰一眼就看到了姬世辉,他给苏清芷一个眼色。 后者会意,拿出包里的摄像机。 有人看到一身警服的乔媛媛,便走过来准备交涉。 “姬世辉!”许北辰突然大喊一声,拉著乔媛媛就往目標的位置跑去。 “艹!”乔媛媛边跑边埋怨,“你搞什么?” “咱们不是说好了,先確定嫌疑人身份。” 片场那边正和人说话的姬世辉一听到有人喊他,下意识的看过来。 下一秒,他瞳孔骤变,脸色煞白,没有一丝犹豫转身就跑。 “站住,警察!”许北辰一边大喊,一边疾步去追,没几步便拽住他衣服。 这边小女警气喘吁吁跑过来摁住姬世辉另一边胳膊,许北辰在背后猛的一推,使她一个踉蹌摔倒在地。 她摔的很重,夏季警服是天蓝色短袖,肉眼可见的她手掌和手肘部位鲜血淋漓。 “你...” “先拷人!”许北辰压低声音,给乔媛媛一个眼色。 奈何对方只顾得生气,根本没看明白他的神操作。 他只得低声暗示,“乔警官你因公负伤了!” “啊!”乔媛媛不傻,一经点拨,恍然大悟,继而狂喜,这哪里是在害她,这是硬生生的把她往个人三等功上推。 绝世大好人啊! 乔媛媛越看许北辰越顺眼,眸光发亮,现在別说借五百了,五万她都愿意。 她稳住心神,按照系统里前辈们的经验,抓逃犯因公负伤奖励提升一级。 再加上人报记者的全程跟踪拍摄,个人三等功八成是跑不掉了。 双手被戴上银手鐲,姬世辉停止挣扎,他从听到“姬世辉”三个字的时候,就明白自己逃不掉了。 “警察同志...”他想再抢救一下,侧头看向乔媛媛,“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我叫张国辉,我身份证叫张国辉啊!” “你们抓的是姬世辉,关我张国辉什么事?” 许北辰忍不住笑出声,“不愧是影帝,演技好,台词更牛!” 怪不得人家出狱后还能当网红,这脸皮,这心理素质强,槓槓的! 他拿出手机,抓捕逃犯的利用价值必须最大化。 现在抓条小鱼,开始第三步,小鱼钓大鱼。 “喂,110吗?” “我抓住一个通缉犯,地址是...” 等他掛断电话,正好看到乔媛媛不解的眼神看著自己。 “你...你怎么又变卦?” “不该是由我联繫所里吗?” 许北辰无语,这小见习脑子不好使,警途堪忧啊! 报警的方式有很多种,但普通人最应该也最合適的只能是打110。 因为这样不仅符合流程,更重要的是那张报警回执单,有了单子,你就像领了圣旨,有了护身符。 这叫程序正確! 苏清芷早已经收起摄像机,她协助乔媛媛赶走看热闹的群眾演员,和前来交涉的导演、製片人稳住片场,静等110出警民警赶过来。 忙碌之余,她深深的打量著许北辰,这个人和她查到的资料大相逕庭。 完全像是两个人。 刚才那一推可谓是神来之笔,拨打110亦是。 不熟悉国內官场、警察办案流程和人情世故的人做不出这些骚操作。 可许北辰才大四啊! 苏清芷忍不住再次分析这个刚认识的大学生,善於藏拙,攻於算计,城府极深...脸皮很厚! 再加上此人饭量大,身体壮,欲望必然强烈。 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人靠近祝声声。 派出所,人来人往。 接待室。 二毛一仔细观察了半天许北辰画的姬世辉素描模擬画像。 嘴里嘖嘖称奇,“看走眼了,年轻人光凭你这手素描,完全可以参加国考当一个模擬画像师。” “何必去追什么明星梦。” 许北辰看到苏清芷探究的目光,他訕訕一笑,被人下药的事情暂时不能被人知道,要不然说不清。 “王警官,我大学学的就是绘画专业,素描是基本功,您谬讚了。” “咱们还是先说正事吧。” 他只说自己在横店影视城偶遇过姬世辉,正好大学时见过东三省当地警方发布的悬赏公告。 一系列的巧合才有了今天的抓捕。 二毛一不信巧合,但他也找不出漏洞,况且这些不是很重要的笔录,他没深究,而是意味深长的问一句。 “许同学喜欢描摹通缉令,爱好独特啊!” 许北辰明白这位老警察不信他的谎话,他没法解释,抽出一张白纸,用签字笔唰唰几笔,画出一个男人的素描。 二毛一惊讶,“周克樺!?” 乔媛媛狂喜,“你知道他藏哪里?” 一直寡言少语的苏清芷也面露激动,“我出50万!” “我怎么可能知道他的藏身之处?”许北辰忙摆手,这个a级通缉犯可是他的“衣食父母”,以后扬名全国的筹码。 500万他都不会看一眼! “你们別用怪异的眼神看我行不行,画通缉犯真的只是我个人爱好。” 说著他又提笔画了一个人。 二毛一顿时坐不住了,“张...张承雨,a...a级通缉犯!” “许同学你要是真知道这两个人的下落,一定要立即告诉我们,他们对社会的危害性非常大。” “这不是玩笑!” 许北辰自然知道这俩人今年犯的什么案子,一个比一个凶残,警方出动不下十万人次的警力,硬是没抓到。 他苦笑一声,“王警官,咱们还是继续做笔录吧,我怎么可能知道他们的下落?” 二毛一亦是苦笑,心里却有种怪怪的预感,总觉得眼前的年轻人很神秘。 他心中一动,拿出钱包来,“笔录做完了,你不是说没钱买车票,正好我今天发工资...” 看著二毛一递过来的二千块钱,许北辰又偷看一眼苏清芷,他心里暗喜,这个高冷睿智的女人也动心了。 大鱼上鉤了! 下一步,鱼先养著,等合適的机会,大鱼钓鯊鱼。 他的事业就腾飞了。 二毛一的钱,许北辰自然不能要,拿人手短,但老警察打著关心爱护晚辈的名义,非要他收下。 旁边的乔媛媛下意识的摸了摸钱包,看她师傅的眼神古怪又伤心,没想到尊敬的师傅竟然会抢著借钱给许北辰。 这边笔录做完,那边姬世辉的第一次口供也出来了。 二毛一看到口供大喜,亲自去找所长匯报,所长又联繫了分局的刑警队。 趁著刑警队没来,苏清芷这边不仅拿到第一手的口供,还给姬世辉简单做了个採访。 等到刑警队过来把逃犯押走,苏清芷补拍几个镜头,她的工作算是完成了。 但许北辰的事情还没结束,他的奖励呢? 第3章 同学决裂 许北辰有点欲哭无泪,横店警方和影视城管理层的动作比他想像中的更快、更稳、更利落。 警方一位分局副局长出面,以他抓捕逃犯为由,给他颁发见义勇为奖章。 奖金2万元。 横店影视城则是以他註册过的演员证为由,奖励他优秀员工奖。 奖金10万元。 最后还有横店派出所的友好市民奖。 奖金一万元。 全是现金,一摞又一摞,码的整整齐齐。 这是许北辰两世以来赚的最乾净、最心安的钱。 在那位副局长期待的眼神下,他签字摁手印,拿钱走人。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按正常流程,他根本拿不到这么多钱,就算审批下来,最快也得七个工作日才能拿到钱。 人家之所以特事特办,又给这么多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请苏清芷这位人报记者儘快离开横店。 最好,当天就走。 横店方面,是希望把姬世辉的新闻给压一段时间,起码要拖到《东方红1949》在央视一套播完。 减少恶劣演员的影响。 苏清芷没办法替台里答应,但她承诺会尽力协调。 从派出所出来,许北辰先去银行把钱存了,又去旅馆退了房,最后赶到一家饭店。 乔媛媛非要请他和苏清芷吃饭。 二毛一给的两千块钱他没收,对方就把钱塞给徒弟,让乔媛媛用这笔钱做东。 一顿饭宾主尽欢,乔媛媛恋恋不捨的送他们到停车场,苏清芷是开车来的,许北辰正好搭个顺风车。 “老许,还真是你!” 许北辰回头,来人不是別人,正是他那位舍友,昨晚偷偷给他下药,还准备把女朋友往他床上送的“好兄弟”。 一个京城富二代。 顾言之一脸热络,大步走过来,一把搂住许北辰的肩膀,目光扫过苏清芷和乔媛媛,笑得灿烂又猥琐。 “怪不得昨晚联繫不上你了,原来你小子艷福不浅啊!” “这俩妞绝品,一晚上不得...” 没等他说完,许北辰一肘子狠狠顶他肺上,寒声道:“顾言之,嘴巴放乾净点,咱们的帐,等回学校再算。” 顾言之被顶的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盯著许北辰。 平日里他仗著有钱,宿舍聚餐,请客吃饭全是他买单。 在学校里向来被同学们捧著,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 “许北辰你疯了?” “咱们四年的兄弟你就这么对我?亏我昨晚还想让你嫂子帮你解毒,我就多看了你女人两眼,你他妈居然敢动手?” “有本事现在算,谁特么有时间跟你丫的回学校。” 顾言之囂张的模样,让乔媛媛眉头紧皱,很是不適,她上前一步,“许北辰,这位是你同学?” 许北辰点点头,余光瞥见苏清芷满脸慍色,他知道不能再和顾言之废话纠缠了。 “顾言之,昨晚你给我下药的帐我记下了。” “友情提醒你一句,回老家的路泥泞难走,戴上伞,小心闹出人命!” “你...你!”顾言之脸色骤变,眼神惊恐万分,如同见了厉鬼,“你胡说什么?” “我...我懒得和你一般见识!” 他转身就走,脚步踉蹌,很是狼狈。 “你这句话什么意思?”乔媛媛很是诧异,“他怎么反应这么大?” 许北辰神秘一笑,十几年后的网络热梗,不是当事人或者天生淫乱圣体,自然不会懂他话里的深意。 “昨晚他给我下了药,还把他女朋友推给我,我没顺从,逃了出来。” “你们查房的时候我正在催吐。” 乔媛媛恍然大悟,“怪不得你昨晚光喝酒不吃麵,原来你是怕我师傅看出不对劲。” “你现在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许北辰摇头,看了一眼苏清芷,这种事情必须说清楚,也必须得由他亲自说,免得以后被人拿视频反咬一口,栽赃陷害。 “乔警官,这事还得麻烦你,请你帮我拿到昨晚我逃出会所时候的视频,和你们查房时候的记录仪片段。” “我担心以后我那个同学会陷害我。” 乔媛媛一口应下,她心里自然是相信许北辰的说法,但视频也是证据,正好可以让她看清楚这个大学生值不值得她喜欢。 告別乔媛媛,苏清芷开车,许北辰坐副驾,直奔京城。 “许北辰,你该留在横店,不当演员也可以参加国考,凭你抓住姬世辉的功劳,笔试过了八成就能上岸。” “何况还有一个对你倾心相待的小警花。” 许北辰没理会她的揶揄。 车內瀰漫著淡淡的薄荷香,混著空调冷气,带来苏清芷那如兰似麝的体香,令人陶醉。 他摸了摸座椅,环视车內,五十万左右的路虎神行者,09年的爆款,內饰和舒適度还算不错。 苏清芷装作隨口一问,“你和你同学说的最后一句,到底什么意思?” 许北辰心里暗笑,她果然还是问了。 苏清芷就是这么一个拧巴的人,自詡聪明,琢磨不透的事,能纠结很久。 “你知道我和顾言之为什么趁著国庆假期来横店吗?” “提醒你一句,我们可不是当明星。” 苏清芷嗤笑一声,“原来是追星的,看来你暗恋的人,也不止祝声声一人。” 许北辰不自然的笑了笑,这个年代的学生谁没有幻想过刘天仙,“顾言之说刘天仙要来横店试戏。” “到了这里我才知道,我追的是天仙,他追的是...天仙妈!” “吱...”一阵剧烈的剎车声响起,车子前后晃荡停在路边,苏清芷冷漠愤怒的声音响起,“你们真噁心!” 许北辰尷尬的笑了笑,“对不起,不是故意噁心你的。像他这种三观不正,伦理纲常混乱的人,我是坚决不会与之为伍。” “和他绝交只是开始,以后我必定会让他身败名裂。” 顾言之不是好人。 用谈了俩月的女朋友算计好友,让许北辰背上欺负兄弟女友的恶名,以此被他拿捏。 可以说许北辰前世成为渣男,道德败坏,手段狠辣,一大半的原因都是拜顾言之所赐。 苏清芷怒气未消,心里莫名堵的慌,她也摸不清自己是怎么了,只越看许北辰越不顺眼。 “会开车吗?换你开,我困了。” 许北辰麻溜的解开安全带,“大学生谁还不会开车。” 等他坐到驾驶位,苏清芷却钻进后座,显然是不想和他坐一排,明摆著嫌弃他。 许北辰笑了笑,哄女人,他有的是办法。 “苏记者,如果你知道哪里正在发生恶劣的刑事犯罪,你会不远百里赶过去阻止吗?” “不会!每天上万人死亡,管不过来。” “如果是某个小学校长在欺负几个学生呢?” “哪种欺负?” “就你心里想的那种!” “那你...还墨跡什么?加速赶过去,超速违章,算我的!” 第4章 阻止悲剧 徽省潜江,水井镇光明小学。 许北辰一路上超速赶过来,花了六个多小时,天已经黑了。 苏清芷睡了一路,她刚在西湖市全程跟踪一起特大经济犯罪案的审理。 加班熬夜刚结束,又马不停蹄的赶到横店,几乎没怎么休息,能撑到现在,除了身体素质好,只剩敬业精神硬抗了。 “你確定是这个学校?” “要蹲守几天?” 苏清芷有些后悔没问清楚就让许北辰赶过来,简直是正义上脑,衝动了。 她日程排的很满,没办法一直等下去。 许北辰一脸篤定,路上他早已编好了说辞,“百分百是这个学校,那人说的话我记的很清楚。” “等天完全黑下来,咱们潜进去。” “国庆假期学生放假,没有一个开过荤的男人能忍得住七八天不碰女人。” “更何况是心理如此变態的校长。” 苏清芷揉著眉心,轻嘆一声,“我真是疯了,只听你一句话就赶过来。” “许北辰,不要让我失望。” 其实她愿意来,不只是义愤填膺,更是想看看许北辰是不是信口雌黄。 她压根就不信来的路上许北辰那套解释。 什么从横店一个路人嘴里听说的鬼话。 许北辰也清楚苏清芷不信,他拿不出实质性证据,只能等天黑。 希望这位小学校长不要让他白跑一趟。 今天抓不到人,他就死守到底,不是他正义感爆棚,而是那些女孩子,实在太可怜了。 “苏记者,你不怕我身上余毒未清,孤男寡女,我会控制不住自己。” 苏清芷冷冷一笑,眼神里儘是不屑,甚至还有几分挑衅,“那正好,给我机会废了你!” 许北辰浑身一哆嗦。 苏清芷背景极深,手段也狠,大学时去某番號部队当过两年兵。 前世祝声声不知道是嚇唬他还是开玩笑,说苏清芷杀过人,还不止一个。 此刻看她身上那股未散的戾气,十有八九应该是真的。 “开个玩笑,別当真。” “苏记者,回京之后,我可以继续当作不认识祝声声,往后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前世他和祝声声是五年之后才认识的,缘分这东西就是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 太早遇见,缘分未到,追是追不上的。 更何况如今的祝声声重病缠身,根本经不起折腾,说句不好听的,亲一下她都能晕倒。 这怎么谈恋爱? 苏清芷听了,先是如释重负,心底莫名泛起一丝空落,有种悵然若失的感觉。 或许,她也想让祝声声在大学谈一场普通人的恋爱。 “祝声声车祸重伤,做过几次大手术,不能受刺激。” “我希望你说到做到,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许北辰撇嘴,前世被她威胁惯了,早就习以为常,“晚八点行动。我去买点吃的,你留在车里,不要走动。” 苏清芷心里莫名一怪,下意识的拒绝,“不用,我车上有。” 她翻开后备箱,一阵摸索,扔给许北辰一个麵包,一包滷牛肉,一瓶水。 又递过来一个盒子,“这个送你。” 许北辰接过来,海鸥牌精钢自动机械男表,价值两千块钱。 他嗤笑一声,一看就是地方部门送上级的统一採购赠品。 隨手扔了回去。 拿赠品当男女之间第一份礼物,在苏清芷心里,他就这么廉价? 收了就证明他是一个舔狗! 绝对不能收,太不被重视了! 苏清芷愣住了。 没想到她隨手一个礼物,对方不仅扔了回来,还一副坚决和她划清界限的样子。 男人不都是收到女人礼物,无论是否值钱,都会开心很久的吗? 两千块的海鸥手錶,完全配得上许北辰现在的身价啊! 难道他是在故作矜贵,欲擒故纵? 俩人谁也没说话,车厢里气氛沉闷。 许北辰吃东西咀嚼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像是在明晃晃地表达不满。 苏清芷默默的拧开水杯,浅浅抿了一口,没有任何回应。 高傲如她,怎么可能低头去解释,她送手錶只是表达感谢,既然对方不领情,以后她不会再送任何东西。 晚七点半,光明小学门口驶来一辆旧大眾。 “来了!”许北辰大喜,虽没看见开车的人是谁,但这个时间点来学校,肯定有问题。 “苏记者,咱们是现在就进去,还是等一会?” 苏清芷心揪成一团,怕去早了打草惊蛇,又怕去晚了,悲剧已发生。 “我一个人去,你留在车里,不准动。” 许北辰怎么可能同意。 他不是一个羸弱的书生,而是一个一米八二的山东大汉,身体壮实。 本就孔武有力,重生后他力气又大了不少,对付三四个普通人完全没问题。 苏清芷拗不过他,再拖下去,里面更危险,“跟在我后面,一切听我指挥!” 学校里死寂一片。 秋日的晚风吹过,许北辰却没半点浑身舒坦。 前世这时候,他都是陪著祝声声坐在庭院里,品茗香茶,或者喝二两红酒喜助兴。 学校不大,一栋二层的教学楼,只有一楼东侧的办公室亮著微弱的灯光。 两人贴在窗下,窗帘挡住了视线,里面什么都看不见。 “嘣!”苏清芷气的指节捏出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许北辰凑到她耳边,闻到一股纯净的清新体香,果然真正乾净的女人是没有汗臭味的。 “我踹门,你录像,別伤人,控制住就报警。” 苏清芷不自然的拉开点距离,黑暗里,沉默点头。 又是一分钟过去,俩人看不到屋里,心急如焚。 “啪!” “啪!” 两声清脆的声响穿透门窗。 许北辰前世就是渣男,经验丰富,只听声音就分辨的出来,这是手掌打在皮肉上的动静。 他下意识的在心里判断,屁股不大,没什么肉,但弹性不错... “走!” 一声低喝,他已衝到办公室门前,一脚踹开,门轰然倒地。 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只穿著裤衩的中年人坐在沙发上。 一道帘子隔开整个办公室,后面隱约能看到一张大床,两道纤细的人影不停的晃荡。 第5章 凶残的苏清芷 伴隨著两声尖叫,两个中年人迅速从震惊中缓过神。 其中稍微年轻点的禿顶男反应极快,猛的起身,抓住放在桌子上的水果刀,毫不犹豫便朝许北辰捅过去。 好胆! 许北辰非但不惧,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兴奋,正准备给对方来一个標准的过肩摔,不料身后的苏清芷动作更快。 也更狠。 只见她长腿一抬,如黑龙出海,长鞭横扫,狠狠的抽在禿顶男身上。 人直接被踢飞了! 重重地砸到后面的老头身上,两个人滚落到沙发,又是一阵剧烈的哀嚎声。 许北辰无奈的瞥了一眼苏清芷,臭女人不仅抢他风头,还抢他名正言顺出口恶气的机会。 “看什么,还不快找绳子捆住他们!” 许北辰撇嘴,得,脏活累活全是他干。 他一把撤掉那道布帘子,撕成布条,强忍著噁心和膈应捆住二人。 苏清芷也没閒著,她摄像机拍到床上的两个学生就关上了,走过去轻声安慰她们。 “朋友,求您高抬贵手,我给钱,30万够不够?” 老头缓过劲来,满脸惊恐,“不够的话,您给我一天时间,我凑50万给您。” “老杨你怕什么?”禿顶男很硬气,恶狠狠的盯著他们,“赶紧把老子放开,你知道我是谁吗?” “有本事你们杀了我?” “不敢吧?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打出去,让你们躺著离开潜江!” 苏清芷刚安抚好俩学生的情绪,被禿顶男一吼,全白费,她冰冷的眼神扫过来,“聒噪!” 等她话音刚落,许北辰心领神会,啪啪几巴掌扇在禿顶男和老头脸上。 二人的脸,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尤其是禿顶男,嘴角都流了血。 这还没完,许北辰又捡起地上的袜子塞进他们嘴里。 做完这一切,他拧开一瓶水洗了洗手,“你打110,还是我打?” “我来。”苏清芷拿出手机,正要打电话,哪想到一个年龄稍微大点的学生竟然爬起来跪在她面前。 连连磕头,“姐姐求你別报警,我爸妈知道后会打死我的!” 另一个有样学样,“姐姐,你不能报警。我...我是心甘情愿的,杨校长给我们钱,他让我们继续上学,我不想輟学回家,我家还有两个弟弟啊!” 苏清芷虽是官宦出身,但並非不知民间疾苦,她和祝声声从两年前开始就已经资助十几个穷学生上学。 她一贯的理念是违法必究,惩恶扬善,但眼前这俩学生给她出了难题。 报警的后果很严重。 学生的父母知道这些骯脏的事情之后一定会逼著她们退学。 一瞬间,她们的名声、学业、人生甚至生命全系在她一念之间。 救人简单,但救她们出牢笼却难如登天。 “你们別害怕,报警之后会有人过来找你们爸妈沟通。我向你们保证,给你们换学校,给你们爸妈搬家,甚至可以给你们改名字。” 或许是苏清芷沉稳镇定的声音,也或许是她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加上她一脸正气。 两个学生竟然真的选择相信她了。 苏清芷报警了。 潜江县110指挥中心按照惯例会指派水井镇派出所出警。 “我拒绝当地派出所出警...” 她很强势,报出自己的工作单位和电话,要求接警人员通知其上级单位。 很快那边一位自称110接警中心的主任接过电话,报了警號,在听到苏清芷简单陈述案情,他非常重视,当场拨通了上级领导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七八辆警车衝进学校,苏清芷出面和他们的负责人对接。 人报记者的工作证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如尚方宝剑一样。 简单说明案情后,苏清芷严肃的盯著二毛三,“李副局长,刚才嫌疑人自述,他从2004年起,对不少学生进行违法动作。” “这一点,他办公室保险柜里的那一摞內衣就是证据。” “像今天的两个学生,已经上了初中,因为住校离家远,被他们威逼利诱,性质极其恶劣。” 李副局额头不断冒汗,今天他值班,一听案情他就知道有点严重,忙安排人快速赶过来。 现在一听还有其他陈年旧案,心止不住的咯噔一下。 完了,案子要是真如这位人报记者所说,可是轰动全国的恶劣事件。 这一刻,他恨不得当场突突了那位姓杨的校长。 “苏记者请放心,身为警察,我们一定秉公办理,彻查到底,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嫌疑人。” 苏清芷点点头,没有再为难这位满口官话的李副局长,隨后她和许北辰配合当地警方赶往分局做笔录。 一直等到市局领导赶过来亲自督办此事,苏清芷才彻底放心离开。 坐上车,她疲惫不堪,靠在后座长嘆一声,“许北辰,如果今天是你自己过来,打110,你信不信当地派出所的民警会先对付你?” 许北辰不是毛头小子,地方上那些齷齪他焉能不知。 就刚才那位李副局长,恶意的眼神扫过苏清芷手上的摄像机,恨不得当场抢过来摔碎。 “苏记者,我承认你办事老辣,但出手太重,万一...” 苏清芷一句话就让他选择闭嘴。 “我有能力承担后果!” 汽车平稳的行驶在回京的路上,俩人各自沉默,无形的彆扭让车厢里的气氛很是沉闷。 良久,苏清芷先开口,“抓捕逃犯和举报光明小学校长,这两次新闻的素材费,算五万,不满意可以谈。” 一般媒体都会奖励新闻提供者一笔素材费,苏清芷给的很高。 许北辰笑了笑,“苏记者,钱我不要,换个条件可以吗?” 苏清芷很谨慎,“涉及祝声声的免谈。” “想哪去了。”许北辰轻笑一声,“我知道你们现在住的地方,对面房子也是你的,五万块钱,算我一年房租可以不?” “你空著也是空著,你放心,绝对是我一个人住,更不会去骚扰祝声声。” “你到底是谁?”苏清芷锐利的眼神扫过许北辰,能知道她住的地方可以解释为跟踪,但还知道对面房子也是她的。 这些隱私普通人很难查到的。 许北辰没法解释,总不能说上一世祝声声让他住过一段时间吧。 “你別紧张,我早想从宿舍搬出来了,你们小区紧挨著我们学校,我找房子去过几次,见到过祝声声。” 苏清芷依旧眉头紧锁,“据我调查,你们这个分校一两千学生,你最穷!” “听说连人体素描课的费用你都是凑的。” 许北辰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果然和前世一样,臭女人从来不给留他面子。 “也没那么穷...” “我申请资助,学校从来都不批。” “其实和普通农村人相比,我家不算穷,只是我跟我爸有矛盾,我不花他的钱,不然的话,我...” “反正我现在有钱了,就问你租不租吧?” “別忘了今天的事,要不是我,那位杨校长不知道还得糟蹋多少学生,咱俩共同做好事,功德无量。” 上一世,2016年姓杨的才被抓,现在是09年,七年他还得祸害多少学生? 许北辰觉得自己该入选感动中国。 可惜只能当个无名英雄了。 眼看苏清芷还想反对,许北辰忙砸下诱饵,“我善长素描,自学过模擬画像,回校后,我会组织同学做打拐志愿者。” “苏记者,敢不敢和我打赌?” “一周內我找回一个被拐儿童,你把房子租给我。” 苏清芷沉默下来,良久她轻轻回一句,“我先睡会儿,你困了就喊我。” 第6章 回校,吃瓜 北联大,与清、北、海號称京城四大名校。 教育的不公平在这所全国分校最多的大学体现的淋漓尽致。 许北辰站在校门口,心中百感交集。 他是鲁省曹县人,虽是艺术类考生,但也是接近一本的成绩才考进来。 而京籍考生过二本线就能上,专科考试有成绩就行。 他揉了揉酸疼的眼睛,刚才被苏清芷那个暴力女打了一拳,附赠两个白眼。 他辛辛苦苦开一夜长途,臭女人不道谢也就算了,居然还动手打人。 太欺负人了。 绝不能惯著! ...... 此时,北联大附近小区。 苏清芷停好车,气鼓鼓的上楼。 门一开,一个穿著纯棉长袖睡衣,娇俏可爱的少女正在准备早饭。 见她回来,一头扑进她怀里,脑袋在她胸口一阵乱蹭,糯声糯气:“软宝,你可回来,出去四五天,有没有想我呀?” “祝声声!”苏清芷拍开她到处作乱的小手,“敢解开我胸衣扣子,屁股给你打烂。” 祝声声嘻嘻一笑,她有个绝技,善解胸衣,还是隔著外套的那种。 “软宝,谁惹你生气了?” 一提起这事,苏清芷依旧怒气难平,“还不是许...我一个同事,说自己会开车,我就让他开了一路。” “结果下高速被交警查到,我才知道他根本就没驾照。” “还振振有词,说自己只会开车,又没说有驾照!” “反怪我自己没问清楚!” “你说气不气人?” 祝声声咯咯直笑,很有趣的男同事,她意味深长的打量著闺蜜,“没想到我家软宝,也会因为一个男人生气。” “真罕见哦!” “更让我惊讶的是,他开车你竟敢睡一路,你就这么放心?” “是不是...很有安全感?” 苏清芷玉脸羞红,眼神躲闪,她自己也好奇,总觉得许北辰给她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错觉。 喜欢不至於,但莫名有些信任彼此。 “才不是!主要是我太累了,他开车很稳,只是没驾照还敢上路,完全是不负责任。” “下车时我实在忍不住一拳打他眼睛上,他心虚都没敢吱声。” 祝声声大眼睛扑闪,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软宝从没有谈起一个男人这么多话,“你这位同事叫什么名字?” 苏清芷瞬间警觉,“就一个实习生,回头我就向主任反应,他不合適这份工作。” “不说了,我去洗澡。” “对了,你今天去学校吗?” “去!”祝声声迫不及待,“学校有个大瓜,线上吃瓜不畅快,我想亲自去看看当事人长什么样。” 苏清芷知道闺蜜就这点奇特的爱好,哪儿有瓜往哪凑,“什么瓜让你这么大兴趣?” 祝声声笑的很神秘,“大四有个男生,被人掛表白墙上,说偷舍友女朋友,学校都传疯了。” 苏清芷蹙眉,难道是许北辰? 昨天乔媛媛已经调查清楚,几个监控录像也发给了许北辰,只要他拿出这些证据,谣言不攻自破。 他会怎么做? “声宝,这瓜有什么好吃的,无非就是男生之间的爭风吃醋,等我洗完澡,给你讲讲我去浙省的工作,更精彩。” “你不信?” “我还亲手抓了几个坏人呢。” 等祝声声终於答应今天不去学校,苏清芷鬆口气。 她倒不是真想阻止许北辰追求自己闺蜜,而是声宝的身体还没养好,医生的建议三年內不能做剧烈运动。 更何况声宝现在有个毛病,一激动就会晕倒,实在是不適合谈恋爱。 眼下许北辰在学校名声越差,声宝越会厌恶他,等误会解开,估计他也该毕业了。 一毕业,估计这辈子都难以见面。 想到这里,她想起和许北辰打的赌,一周之內找回一个被拐儿童。 呵! 怎么可能? 真当警察和那些寻亲半辈子的父母是吃乾饭呢! ...... 此时的许北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一路上都有人对他指指点点,眼神怪异。 男生看他,就好像他偷了他们的女朋友。 女生看他,就好像他强迫了她们本人。 “北辰,你可算回来了,电话怎么不接?” 许北辰回头,只见一个矮胖的同学提著早餐快步朝著他跑来。 宋二伟,他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 上一世,哪怕他渣男混跡花丛,宋二伟也没和他断绝朋友关係。 后来他筹钱开公司,宋二伟直接拿出来全部积蓄和他一起干。 俩人半辈子的交情。 现在大学上了三年半,俩人上下床,宋二伟更是经常接济他,给他带早餐。 “我手机静音了。”许北辰熟练的抢过早餐,煎饼果子加油条,好久没吃过了。 他把香肠挑出来扔给宋二伟,又从兜里掏出苏清芷多给的一包滷牛肉,“什么事这么著急?” 宋二伟撕开包装,分他一半,“你不知道?” “顾言之那丫的把你掛表白墙上了,说你醉酒调戏他女朋友,甚至还想用强。” “你別不当回事,人家有视频,清清楚楚的!” 许北辰啃著煎饼果子,浓郁的面香加上微辣的口感,让他食慾大增。 “就这事?” “你...”宋二伟差点气噎,“视频是真的!我逐帧分析过,不是合成的,当时你喝醉了,一点印象没有?” 俩人说话间已经走到宿舍。 六人间,里面只有一个舍友正在呼呼大睡。 八神! 本名丰诚。 外號全称:网吧大神! 一天能在网吧泡16个小时的大神,他不是一天,而是已经坚持了两年。 按前世的轨跡,毕业后网吧就是他的家,一住七年。 后来他直接开掛了,娶了老板娘,人家给他生俩娃。 最绝的是忙不过来的时候,前老板过来帮他俩带孩子。 回想前世,宿舍六个人,就八神的生活最幸福! 真是有福之人不用忙,无福之人瞎晃荡。 “我去,好臭!” 男生宿舍本来就不乾净,许北辰找到自己的床铺,摊开捲起来的被子,便闻到一股臭味。 他嫌弃的跳下来。 “还有嫌弃自己狗窝的!”宋二伟吐槽,“拆了洗洗,我帮你把被芯拿出去晒晒。” 许北辰找到自己的柜子,一阵翻检,没一件值钱的衣服,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他大手一挥,“这些东西都扔了,不要了,我准备在外面租房,你跟我住不,免房租。” “你发財了?”宋二伟惊讶,上下打量好友一眼,见他身上衣服明显高了几个层次,“有钱也得省著点花,你还有几万的助学贷款没还的。” 许北辰没敢说实话,宋二伟绝对是目前最了解他的人。 二人每天同进同出,他的爱好,他的素描功力,甚至他喜欢什么人...宋二伟门清。 不住一块也好。 “我接到一个私活,帮富商找回被拐儿子,奖金100万,你干不干?” 宋二伟傻眼了,好友这是穷疯了吧? 拐卖的孩子哪有那么容易找回来? 干三年也赚不到这一百万! 但他看到许北辰期待的眼神,习惯的点了点头,“干,但我只干半年。反正现在也没什么课,当作做好事了。” “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去找鹿哥,她找你找疯了。” 许北辰脑子里立即跳出来一个人影。 袁鹿,他们班的辅导员,个不大脾气不小的女汉子。 第7章 忽悠辅导员 “许北辰你还敢回来?” 辅导员袁鹿个子只有一米五八,发起火来却像一头喷火的巨龙。 气势汹汹! 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你是不是想女人想疯了?抢同学的女朋友就算了,还敢硬来?” “更蠢的是,还让人家给拍下来,那女人要是拿著视频去报警,告你强姦未遂,你这辈子都完了。” 多少年没听到鹿哥这么激情的开麦。 许北辰心里一暖,同时又很心酸。 在这个学校,因为穷,给他善意的人並不多。 “怎么?”袁鹿见他情绪不对劲,以为他害怕了,声音缓和下来,“现在知道怕了?” “我已经联繫了顾同学,他要你书面道歉,可以不追究你责任。” “到时候我代表系里出面,对外宣布你们是闹著玩,把事情压下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许北辰轻轻摇头,“不行!” “什么?”袁鹿炸了,她苦口婆心好话说尽顾言之才答应,没想到许北辰居然不满意。 “为什么不行?” 许北辰没多解释,直接点开乔媛媛发过来的视频。 他本可以再等几天,让舆论发酵到顶峰再反转,玩一套极限装逼打脸。 但他懒得耗下去。 说白了,顾言之这种小卡拉米不值得浪费时间。 “鹿哥,这是横店派出所一位民警调查的真相。” “如果你不信,我可以请她发一份澄清证明。” 袁鹿惊讶极了,她冷静下来,细细的打量一圈许北辰,笑道:“我说感觉不对劲,原来你理髮了,换了新衣服。” “比之前更帅气,更成熟了。” 说话的同时她快速瀏览一遍视频,真相清清楚楚,酒是顾言之端给许北辰的,女人是主动扑上去的。 而许北辰不仅没上,反而逃了。 “嘶...顾言之有病吧?这是什么奇葩爱好?” “狗都不会给人分享自己的老婆!” 彪悍如鹿哥,什么话都敢讲。 许北辰却笑不出来,算算时间,她的男朋友早就出轨了,鹿哥已经被绿了。 犹记得渣男分手的时候控诉袁鹿的话。 “你管天管地还管我尿尿,我就喜欢站著尿,你问问哪个男人是坐著小便的。” 袁鹿脸色沉下来,当场拍板,“许北辰,你让那位横店派出所的民警发一份澄清证明。” “我去找主任,给你平反。” “有一点我给你说清楚,顾言之应该不会有什么惩罚,顶多是名誉受损,学校不会重罚,应该会给一个通报批评。” 许北辰淡淡一笑,“够了。” 接下来许北辰联繫乔媛媛让她发来一份传真,袁鹿拿著视频和传真去找系主任。 半天时间,顾言之掛在表白墙上的视频被下架,取而代之的是许北辰提供的视频,真相一目了然。 全校譁然,骂声如浪潮一般卷到顾言之身上。 午饭,许北辰请袁鹿在食堂吃饭,她大大方方前来,公然站台。 宋二伟作陪。 “北辰真有你的,半天时间舆论全面反转,现在全是骂顾言之的。和他一个宿舍三年多了,我都不知道他有那种爱好。” “后悔了!我应该和你们一起去横店的。” “就你?”袁鹿翻转筷子给他一个脑瓜崩,“先瘦五十斤再说吧。” 宋二伟早已习惯辅导员苏的毒舌,嘿嘿一笑,反击道:“鹿哥,姐夫嫂瘦的像根豆芽菜,风吹就倒,在他身边有安全感吗?” 许北辰吃了几口红烧带鱼和米饭,味同嚼蜡。 “鹿哥,我已经在梧桐小区租了房子,想今天就搬出去住。” 袁鹿放下筷子,再次认真的看向许北辰,“你跟你爸和好了?” 许北辰摇头,他家里那些破事几乎全班同学都知道。 老许每个月给他往卡里打两千块钱生活费,学费和住宿费每个月学期都有。 但他从没取过一分钱。 “我在横店,帮警方抓一个逃犯,奖金不少7。” “对了鹿哥,过几天东三省那边的警方会给你办公室发传真,到时候你给我打电话。” “他们要给我发悬赏金,估计得有个五六万吧。” 袁鹿和宋二伟面面相覷,皆是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信,因为横店派出所的澄清书盖著公章呢。 许北辰从隨身包里拿出见义勇为的奖章,横店影视城的他没拿,十万块钱太惹眼了。 袁鹿嘖嘖称奇,宋二伟扔掉筷子,极其不满,“你丫挣大钱,请兄弟吃食堂?” “我要吃大餐,五百標准的!” “你滚一边去!”袁鹿拿著证书反覆查看,笑得眉眼弯弯,“许北辰你算是时来运转了。” “县级的见义勇为奖,国考面试的时候加大分。” “今年院里的奖学金,我一定帮你爭取下来。” 奖学金... 许北辰心里苦笑,大学三年半他忙著兼职打工养活自己,学业勉强及格。 袁鹿倒是年年帮他申请,但院里不批。 “奖学金算了,我大三成绩一般,评也评不上。” 不等袁鹿再劝,许北辰严肃起来,“鹿哥,我正式邀请你加入我的团队。” 袁鹿一脸懵,“什么团队?兼职?还是创业?” “我可是正式编,你別忽悠我。” 宋二伟讥笑,“鹿哥,一百万的奖金你不动心?” 眼看二人又要斗嘴,许北辰忙点了点桌子,压下声音,“是这样的,我准备成立一个打拐社团。” “主要干两件事。” “一,打拐!” “二,打拐子!” 袁鹿有些迷茫了,看了一眼宋二伟,后者立即翻译,“找回被拐儿童,抓人贩子。” “这啊!”袁鹿直接摇头,“无稽之谈!” “纯属浪费时间和精力,许北辰你换一个社会实践吧。” “不是我不支持你,而是...给你十年你也挣不到一分悬赏金。” 宋二伟憨憨一笑,给鹿哥比划一个大拇指,“鹿哥,咱俩英雄所见略同,但我们是兄弟,我支持他。” “鹿哥,信我者加官升薪。”许北辰胸有成竹,在他的计划里,袁鹿不仅仅是辅导员,以后还会是他们团队和北联大沟通的桥樑。 大树底下好乘凉,北联大虽是京城大学里垫底的存在,但师资力量和人才还是有的。 好好培养,不见得比那些211差。 “要不咱们打个赌,如果我一周之內找回一个被拐儿童,你就加入我的团队。” “放心,不会影响你编制的。” “一周?”袁鹿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她知道绘画专业有人考进公安系统做模擬画像师。 更清楚找回一个被拐儿童有多难! 只是在看到许北辰信誓旦旦之后,她放弃了劝说,“好吧,既然你话都说出来了,那我就给你赌了。” “不过我有言在先,以后你要成立公司什么的,我不一定会入职给你当员工。” 许北辰笑著附和,“明白,鹿哥最喜欢的还是伟大的园丁工作。” “我提议,今晚我请你们吃大餐,庆祝一下咱们的社团成立了。” 袁鹿眼皮跳了跳,她有种错觉,刚才许北辰的眼神別有深意,似乎在等著看她笑话。 她心一紧,这傢伙不会又有什么坏主意吧? 第8章 喜事,出发 一个下午,许北辰和宋二伟跑完校团委又跑社联。 北联大黎明打拐社正式成立。 成员只有四个人。 袁鹿是顾问,不算。 宋二伟把他女朋友黄静拉了进来。 许北辰喊醒八神,还没来得及忽悠,哥们讲义气,给面子,当场点头答应。 晚饭吃的是老川火锅,要的是鸳鸯锅,宋二伟和黄静吃不了特辣。 等菜间隙,许北辰再次催促袁鹿,“鹿哥,你再给姐夫打个电话,让他赶紧回来。” 袁鹿白他一眼,“十分钟你催三次,別催了,我不烦他都烦。我打过电话了,他来不了,要加班。” 姐夫是做会计的,在一家会计事务所上班,这工作怎么说呢,月初和月末非常忙。 人一忙,尤其是加班,心情肯定不会好,要是再加上女朋友聚餐催了又催,谁的心情都好不到哪去。 男人心情不好,可发泄的地方並不多。 黄静也是北联大的,中原人,大三,读旅游管理。 人如其名,文文静静的一个清秀女学生。 人品好,三观正。 和宋二伟互相扶持,他们的恋爱和婚姻平平淡淡,却情比金坚,是他们圈子里少有的模范夫妻。 “鹿哥,等一会咱们吃完饭,,你烫些牛肉和丸子给姐夫送过去当宵夜。” 袁鹿大大咧咧,从没有黄静这般细心周到,错愕之下她反思自己的行为,本想拒绝的话到嘴边成了点头。 “还是小静想的周到,宋二伟你以后有福了,要是敢对不起小静,我拿锅底涮你。” 八神瘦瘦高高的,在一旁起鬨,“胖子敢出轨,我拿刀颳了他这身肥油。” 宋二伟也不恼,嘿嘿笑,“我要是敢出轨,我爸妈一定会要儿媳不要儿子。” “把我赶出去。” “净身出户口本!” 眾人鬨笑。 许北辰喜欢这种氛围,亦如二十年后,他要了几瓶冰镇啤酒和果汁,自己却拿瓶可乐,“我喝可乐,以后,戒酒戒菸戒打牌。” “你们要帮我作证和监督。” 宋二伟一愣,身为兄弟,他太知道许北辰酒量大,菸癮一般,就好打牌。 但这是好事,“行,我拿刀子记下了,以后你敢喝敢抽敢赌博,我拿刀割你头皮。” “好兄弟!”八神一拍许北辰肩膀,“到时候,我拿键盘给你搓脸。” 袁鹿更夸张,“我给你介绍一个五大三粗的对象,直接拴住你。” 许北辰捂住脸,这事前世袁鹿还真干了,她表妹,一米七五的个子,150斤,白白壮壮的,很富態。 一顿饭吃完到了晚上九点半,眾人簇拥著袁鹿去给她男友送饭,路上她打了几次电话都没人接。 许北辰拦下,“就八百米的路程,一会就到,咱们给姐夫一个惊喜。” 袁鹿没反对,掂了掂打包盒,“你姐夫加班喜欢喝红牛,我去给他买点。” 等到袁鹿离开,宋二伟看著许北辰狐疑道:“咋感觉你有点不对劲?不会给鹿哥使坏吧?” “你可別乱来,他们大学谈恋爱,谈六年了,明年就准备结婚。” 许北辰微微嘆口气,“不是说要给姐夫惊喜么,希望一会真有惊喜吧。” 过了一会儿,果然和他料想的一样,惊喜成了惊嚇,袁鹿满脸幸福的上楼送餐,又满脸泪水的捂嘴下楼。 楼下只有黄静在等她,许北辰三人则是站著远远的,怕伤了她大姐头的自尊。 袁鹿强撑著一口气平静的和黄静告別,转身离开。 宋二伟和八神怒气冲冲,非要上楼找渣男算帐,许北辰拦下来,他想起前世袁鹿的婚姻,“这是好事,总好过婚后一地鸡毛。” “渣男自有天收,没必要脏了咱们的手。” 黄静頷首认同,她一向都把事情往善良上想,“鹿哥毕竟和...渣男有六年感情,让他们自己处理吧,咱们別添乱。” 宋二伟听老婆话点头,八神纯情小处男,不懂情爱,只会挠头无语。 许北辰微微一笑,“对,咱们最好不管。” 可他接下来,话锋一转,“过几天,二伟你写一封举报信寄给渣男事务所的客户们。” “一个男人连裤襠都管不住,能管好他们的钱吗?” 三人愕然,还能这么操作... ... 第二天一早,许北辰从附近酒店出来,和宋二伟、黄静吃完早饭,直接去附近一家驾校,袁鹿已经在这等著他们。 除了双眼肿的像核桃,她和没事人似的,依旧是那个乾瘪的小辣椒。 “走,我带你们去报名,校长是我同学,给你们打八折。” 报名很顺利,许北辰出钱,一人四千,口头上说是报答宋二伟每天赠饭之恩,其实他根本不在乎这点小钱。 搞定之后他告別三人,拦车去了dx区蓝星派出所。 看著远去的计程车袁鹿嘆口气,“你们发现没有,我总觉得他突然长大了,老成的像是四十多岁的大叔。” 宋二伟迷茫,“有吗?可能是髮型的缘故,以前他整天好吹什么艺术家,留著豪放不羈的长髮,哪有现在帅气利索。” 黄静有些担忧,“七天...他能找回一个被拐孩子吗?” 三人相顾无言,唯有担心。 许北辰来到蓝星派出所,拿著学生证和学校开出的黎明打拐社的证明,说明来意。 值班民警一脸懵逼,“同学,你意思是你自愿打拐,想让我们帮你提供被拐儿童的卷宗?” 许北辰点头,他知道有些民警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会直接拒绝。 他拿出见义勇为奖章。 “我帮你们找回一个被拐儿童,人报法制科的记者会来採访,我想您应该做不了主,麻烦你们领导了。” 一毛三脸一红,“那你等一会吧,我去问问我师傅。” 许北辰等了半天,一毛三一脸失望的走回来,“许同学不好意思,我师傅的建议是你可以加入正规的打拐志愿组织。” “比如宝贝回家志愿者协会。” 许北辰笑笑,没有半点气馁,转身离开派出所,但他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等。 果然不到一分钟,一个一毛一气喘吁吁的跑出来,一看到他眼前一亮,“刚才是你说自愿打拐的吧?” “我能和你聊聊吗?” 许北辰看到眼前的人,心中一喜,这位才是他这次来的真正目的。 也是他这次打拐故事里的男主角。 第9章 忽悠,选择 草原省,cf市,翁牛旗,乌丹二高,距离京城不足四百公里。 许北辰辗转五六次车才赶到这里,天都黑了。 按上一世的记忆,他要找的被拐女孩就在这所学校里。 但他不能直接闯进学校寻找。 他来到乌丹二高所在辖区派出所,“警察同志,我是京城联合大学黎明打拐社团的。我们收到可靠线索,京籍被拐人员王文文就在附近的乌丹二高读高一。” 值班的是位老民警警,警衔二毛二,本来他只是抱著好奇的態度,一听许北辰说的有鼻子有眼。 他脸色沉下来,“京城联合大学的打拐社团?” 看著许北辰的学生证和身份证,他脸色越发郑重,“你们消息哪儿来的?” 许北辰准备忽悠,“您知道支付宝吗?” 二毛二摇头。 许北辰再问,“马云呢?” 还是摇头。 旁边的年轻警察忍不住笑了,“师傅,马老师...我简单给您普及一下。” 等他说完,许北辰继续忽悠,“马老师每年花十几个亿,研发大数据中心,简称阿里云。” “打个比方,只要被拐孩子的照片出现在网际网路上,大数据中心一分钟就能识別出来,並跟著数据找到发布照片的位置。” 二毛二抓贼的经验丰富,並不保守。 “你意思是说,警方如果有了这东西,那些通缉犯,只要上网...不对,只要被红绿灯处的摄像头拍到脸,它就能认出来?” 许北辰比划一个大拇指,“您这是举一反三。” “目前还在研究中,叫人脸识別。” “人脸识別?”二毛二一听就懂,“所以你们就是靠这技术找到王文文的?” 许北辰没正面回答,而是拿出王文文6岁被拐时候的照片,又拿出他画的18岁的王文文,“您能看得出这是一个人吗?” 二毛二低头细看,“五官一模一样,只是一个是孩子,一个是大人了,又觉得不太像。” “师傅...”旁边的年轻民警支支吾吾道:“我认识这个女孩,她现在叫李敏,和我妹一个班,我见过几次。但她的年龄不是18岁,而是16岁。” 二毛二抽出一支烟递给许北辰,被婉拒后他自己点上,深吸一口。 “收买被拐儿童的养家一般都会给孩子改名改年龄,不足为奇。” “我估摸著这个李敏十有八九就是王文文,越看越像。” “许同学,我们有必要和你们学校联繫一下,核实你的身份。” 许北辰轻轻摇头,现在还不是惊动学校的时候。 他拿出一张名片,“我们黎明打拐社团刚成立,您联繫我们学校太慢。” “这位是京城dx区蓝星派出所的民警周言,你们系统內联繫更快,他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对了,也是他拜託我过来寻找王文文的下落。” 二毛二深深的看了一眼许北辰,嘴里嘖了一声,意味深长道:“年轻人不简单啊!” 显然他不信什么马老师的大数据中心,即使有这项技术,但现在绝对没有应用在警方的打拐系统里。 “你稍等,我去核实一下。” 等到二毛二离开,年轻民警顿时坐不住了,他拿出一瓶水,“朋友,真是什么大数据中心找到的王文文?” 许北辰拧开瓶盖,吨吨就是半瓶。 意有所指道:“科技不断进步的,再过几年学籍档案、户口档案、身份证信息、驾照、银行卡等等涉及个人信息的,都会全国联网。” “你师傅说的没错,红绿灯摄像头都能识別出来通缉犯。” “好莱坞电影《少数派报告》你看过吗?” 年轻民警挠头,“我不太喜欢看国外电影。” 许北辰摇头,瞬间没了和他对话的兴致,“以后你们办案会越来越依靠高科技。” “有机会的话,多了解一下图侦、经侦、网安支队,別老盯著刑侦,现在的刑侦办案,落伍了!” 每一个年轻男警察都有一颗加入刑警队的心,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有拼搏向上的心。 年轻民警有种深深的挫败感,他看著比他更年轻的许北辰,此人很神秘,远在京城就能查到王文文的下落。 必然依靠某种高科技。 但肯定不是马老师的大数据中心。 搞不好是军方的黑科技吧。 想到这里,他心里对许北辰更加重视,脑子里死死的记住刚才那几句话。 诺干年后,他已是市局高层,回顾这一晚,他越发觉得许北辰厉害的很,年纪轻轻就能往后看十年。 许北辰没有再和年轻民警閒聊,他忙著给宋二伟几人回覆信息,报个平安。 过了一会,二毛二急匆匆地回来,態度和之前相比,云泥之別。 “许同学,我已经联繫上蓝星派出所的周言同志,接到王文文被拐案件的档案。我们两地警方判断,李敏六成就是王文文。” “但还需要採集她的血液和其父母做dna对比。” 许北辰心里翻个白眼。 什么六成? 十成好不好! “宋警官,那我明天再来,我希望做dna对比的时候能在现场见证这一幕。” 没等宋警官拒绝,他拋出王炸,“如果对比成功,人报法制科记者会亲自来现场採访。” 宋民警没有丝毫犹豫,点头答应,“许同学是...大学黎明打拐的成员,还是提供王文文下落的功臣,必须在现场。” 年轻民警能脑补出来的东西,身为他的师傅,宋民警显然脑补的更多。 眼看都快晚十点了,他指著徒弟,“小谢,你先带许同学去吃饭,要个羊腿,我安排好去找你们。” 远来是客,客隨主便,即使都不饮酒,一顿饭也是聊的天南地北,好不热闹。 第二天,周言和他师傅带著王文文父母亲自赶过来,双方一见面,周言师傅閆警官就对许北辰鞠躬道歉。 “许同学,不好意思,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多了一份辛苦。” 许北辰不以为意,他那个黎明打拐刚建立,还不是正规的,连学校都不咋滴,別人不重视很正常。 周言拉著王文文的父母走过来,“王叔王婶,这位就是我说的许北辰许同学。” “文文就是他找到的。” “恩人啊!”王文文爸妈非常激动,他们寻亲已有12年,其中苦楚唯有自知,对女儿的愧疚和思念让她们凭空苍老了十年。 听著他们语无伦次的感谢,许北辰心中感动的同时又有几分怪异。 和前世相比,他们早十年找回女儿,得到亲情的同时,也会失去网际网路庞大的流量。 或许他们会失去成为网红的机会。 再也带不了货。 如果有选择的话,不知道他们会选女儿早点回家团圆,还是流量变现? 第10章 谣言,真相 又是一天悄然落幕,蒙牛旗警方终於有了结果。 王文文和其父母的dna对比结果,不出眾人所料,是亲生父女关係。 许北辰没有半点迟疑,拍照就发给了苏清芷。 此时的苏清芷刚陪祝声声做过针灸推拿回来,一看到照片,她心猛的一震。 怎么可能? 这才几天时间,真找回了一个被拐孩子? 照片放大能看清楚是当地警方出具的证明,盖著公章呢。 苏清芷心绪翻涌,越想越觉得诡异。 这个许北辰未免太神奇了。 难道他早知道王文文的下落,才会故意给自己设圈套? 一定是这样。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一个普通学生,怎么可能短短几天时间,能找到被拐十几年的孩子。 城府太深了! “声宝,前几天你们学校的那个瓜,后来怎么样了?” 祝声声盘腿坐在沙发上,一场针灸推拿让她的元气似乎恢復到未出车祸前,整个人重唤光彩。 一双大眼睛扑闪灵动,一顰一笑让她绝美的小脸充满魅惑。 “別提了,那瓜烂的飞快。原来是发帖的同学心理变態,希望让兄弟玩弄自己女朋友。” “噫...这瓜反转的让学校的女生都觉得噁心,大家已经把他们都拉黑了。” 苏清芷诧异,“包括受害男生?” “对!”祝声声语气篤定,“大家一致认为二人一个宿舍,一起去横店追女明星,一起喝花酒...总之臭味相投,没一个好东西!” “必须全都拉黑!” “还有...我听说那个姓许的,又穷又没志气,什么活都接。” “从大一开始接裸体模特的活,更噁心的是他到处借钱,这人一百,那人二百...虽是小钱,可他从来都不还!” “人品忒差。” “人缘更烂。” “以前我都不敢,世上还有这么膈应的人。” 苏清芷蹙眉,心里泛起一丝怪异。 在她的印象里,许北辰是有不少缺点,但人品正直坦荡,並不是虚偽自私的人。 买衣服的钱是没还给她。 但一路上加油和高速费全是许北辰拿的。 小事看人品,她认为祝声声听说的那些事多半是以讹传讹。 但她没有替许北辰辩解,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大学扩招,学生良莠不齐,什么人都有的。” 她给祝声声端来熬好的中药,“乖乖的自己喝。” 祝声声最爱八卦,兴致不减,“软宝,我没说完呢。” “你都不知道,那位许同学还有一个骚操作。都大四了,不忙著实习和考研,竟然搞了一个什么打拐的社团。” “我们集体抵制。听说最后他的社团只有四个人参加,全是他的舍友和舍友女朋友。” “太搞笑了。” 苏清芷眸色微凝,“自愿打拐不好吗?” 祝声声一噎,正色道:“好!口號喊得很爷们!” “可他根本不知道打拐有多难!毕业之前,只要他找回一个被拐儿童,我就给他社团捐...捐10万!” 苏清芷无奈苦笑,心中矛盾不已,既想告诉祝声声关於许北辰的所有事,又怕少女心生慕强,平添好奇。 先瞒著吧。 “快喝药,再不喝就凉了。” 祝声声嘟嘴撒娇,“不喝不喝就不喝,软宝餵我我才喝。” 苏清芷无奈又宠溺,“我餵你,我得出趟差,去草原。” “唔...”祝声声好奇问一句,“又是什么大案子?” 苏清芷笑了笑,眼神意味深长,“打拐。有个被拐12年的女孩被找了回来。” 祝声声猛得一惊,“这么巧?不会是...” 没等苏清芷回答,她自个先乐了,“要真是他...哈哈,我第一个报名加入他的打拐社团。” 苏清芷这次没有阻止。 她忽然想通了。 有些人本就是互相吸引的,只要许北辰在做正义的事情,声宝早晚都会与其產生交集。 隨缘吧。 等到苏清芷驱车赶到蒙牛旗,警方刚刚把王文文接到警局。 一番简单介绍客套后,苏清芷提出全程录像,警方当即同意。 两位女警耐心告知王文文身世真相,18岁的她很快接受了真相,因为她是六岁被拐,已经记事。 印象里她被辗转拐卖三个地方。 受苦受累受罪的事情太多,加上高烧各种疾病,心理创伤深重,人有些木訥,也或许是嚇的。 她的记忆有破损,小时候的事情大多都遗忘了。 王文文强忍著泪水,问道:“警察同志,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我爸妈?我记得...爸爸喜欢给我买豌豆黄。” 一位女警拿出备好的豌豆黄,王文文只吃一口,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良久,女警安慰她,“你爸妈正在赶来的路上,一会你就能见到他们。” 王文文情绪不稳定,这都在民警们的意料之中。 他们需要在女孩陷入痛苦回忆的时候,让她说出拐卖她的人贩子长什么模样。 “你真行?” 面对苏清芷的怀疑,许北辰自信一笑。 蒙牛旗警局没有模擬画像师,他毛遂自荐,现场给几位警官做素描便成功贏得了他们的信任。 “送你和祝声声一份小礼物。” 说著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两张a4纸画的素描,分別是苏清芷和祝声声。 两幅素描,他足足画了两天,倾尽心力,笔法、技巧已是炉火纯青,可谓是登峰造极。 更是融入了感情。 画中人惟妙惟肖,比照片更有神韵风采。 苏清芷脸颊微微发烫。 她懂画,有一定功底。 第一眼便觉得惊艷,再细看,两幅画各有玄机,越品越妙。 实在神奇! 北联大那些老师绝对教不出这样的学生,许北辰从哪里学来的? 他以前交的作业必然藏拙了。 “画功深厚,技艺超凡,但动机不纯,异想天开,找打。” 被苏清芷一眼戳中小心思,许北辰装傻充楞。 恰巧此时王文文似要开口,他忙收敛心神,准备展露真正的本领。 只可惜,王文文陷入痛苦的回忆中,眼神剧烈挣扎,怎么都说不出话。 这是心理本能在迴避伤痛。 这次没有勇气面对,往后她很难走出童年阴影。 主办此案的是一位老刑警,经验老道,略懂一些心理学知识,他儘量放缓语气,温和道: “小妮子莫怕,我们一定会抓住那些人贩子,让他们坐牢,给你报仇。” 王文文依旧闭口不言,气氛一时凝固。 许北辰凑近老刑警,“熊队,要不让蓝星派出所的周言过来,他和王文文渊源很深。” 熊队皱眉,眼下无计可施,他看好眼前的小伙子,“让他来。” 周言走进来的时候,许北辰在一旁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光线轻轻落在他发间,不细看,只觉得他在发光。 “王文文...” 隨著周言一声低沉呼唤,王文文下意识转头望去。 只一眼,望穿秋水的思念跨越12年的岁月,泪水无声划落脸颊。 仿佛一瞬间,她穿越回到了绑架现场。 “我...我记得你!” 第11章 复杂的人 时间倒回12年前,京城dx区一处乡镇集市,人潮熙攘,喧囂鼎沸。 这里位於城乡结合部,住著很多来京务工的农民工。 六岁的王文文一个人跑出来,手里拿著三块钱买的糖人,她发育晚,个子看著像四五岁的小朋友。 两个人贩子,一男一女当街抢人。 王文文嚇的哇哇大哭,周围的人没有一个上来阻止,因为那对人贩子说是她爸妈,演的太像了。 唯有一个12岁的少年挺身而出,死死地攥住她的手。 奈何力气终究不如大人,更是被狠狠推倒在地,等他爬起来,王文文已经被人贩子带走了。 集市依旧热闹,却听不到那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少年哭著找爸爸去报警,可惜一切都晚了。 他痛定思痛,发奋读书,10年后终於当了警察。 “你就是我被拐那天,唯一敢上前救我的小哥哥。” 王文文的一句话,让周言虎目含泪,他颤抖的,想去触摸少女粗糙的手掌。 “对不起,当年...我没有抓住你。” 两只手,终於12年后再次死死的攥在一起。 王文文又笑又哭,语气悲伤又带著一丝幸福。 “警察哥哥,12年了我从来没有忘记你,我永远记的,你勇敢救我的样子。” 周言早已褪去当年的青涩,那双眼睛依旧充满了乐观和正义,12年那个扎著双马尾的小姑娘和眼前18岁的王文文重叠在一起。 多年的愧疚终於在这一刻得到了救赎。 他抹去眼泪,温和笑道:“文文,你一直很勇敢,大胆说出那些人贩子的长相和特貌特徵。” “我们一定会抓住他们的。” 周言永远是王文文心中的一道光,那是她在被拐苦难中唯一的执念。 12年过去,光成了现实,勇敢的少年成了警察,又一次拯救了她。 她心中已无恐惧,“拐走我的男人叫王浩文,因为他名字也带文,我记得很清楚。” “他个不高,165左右,圆胖,头大,双眼细长,好像三角眼,鼻子...” 许北辰没有立即动笔。 王文文的回忆有很多错误,可能是她太小描述不对,也或许是她记混了。 人贩子王浩文和她描述的很多地方都不一样,但这难不倒许北辰,他听完一遍后开始诱导王文文。 比如,他唰唰几笔,画出五双不同形状的眼睛,让王文文凭第一感觉去选择。 接著是鼻子、眉毛...这些让人印象深刻的器官。 一个小时后,人贩子王浩文的素描摆在王文文面前,和许北辰前世记忆里的王浩文一模一样,栩栩如生。 “就是他!”王文文嚇的都哭了,“他化成灰我都记得。” 搞定了王浩文的素描,许北辰趁热打铁,等王文文情绪稳定下来,继续画那个女人贩子。 依旧照葫芦画瓢,半个小时搞定。 王文文被带下去休息,一会安排她和父母认亲。 会议室里,所有的警察同志对许北辰鼓掌致意。 就连一向自视甚高的苏清芷都不得不承认,许北辰不仅在模擬画像上造诣很高,就连心理学的引导暗示都非常熟练。 她甚至怀疑眼前的大学生是不是在人皆不知的地方接受过训练。 就像那些敌国暗地里培养的精英间谍,哪一个不是一身特长。 想到这里,苏清芷冷静分析,认为有必要上报国安,对许北辰进行重点核查。 “小许。”熊队一拍许北辰肩膀,“我一看你就是刑侦苗子,这一手素描,我们全市民警都不如。” “毕业后想不想来我们这里,只要你点头,其他事情我来办。” “熊队您过奖了。”许北辰没飘飘然,刑侦不是他的爱好,他也不想考公。 谁重生了还考公务员啊! “我个性散漫,喜欢环游各省,我不適合的。” 熊队不强求,大城市的大学生眼界都很高,怎么可能来蒙牛旗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 “小许,王文文能找回来你是首功,根据打拐条例,奖金5000。” “你协助我们锁定人贩子的长相和姓名,属於提供重大线索,奖金10000。” “如果你能协助我们抓到这俩人贩子,奖金最少20000。” 许北辰看著熊队深邃的眼神,丝毫不受影响,这只老狐狸是在试探他呢。 他確实知道。 但他不能说。 一来他无法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的。 二来,如果这次警方没有抓到王浩文,必然会通过草原省省厅上报部委,把其定为a级通缉犯。 到时候奖金最低5万,上一世,王浩文悬赏金高达30万呢。 2万和30万,许北辰又不傻,况且抓捕一个a级通缉犯,不仅有奖金,还有奖章和荣誉。 后者更重要。 “熊队,15000的奖金足以让我读完大学了,我不贪。” “哈哈...”熊队大笑,虽然他没看到小伙子心虚,但他莫名有种错觉,或许年轻人真的知道王浩文的下落呢。 接下来蒙牛旗警方和蓝星派出所的閆警官、周言一起给王文文举办一个温馨的认亲会。 许北辰给苏清芷打下手,拿摄像机全程录像,而她充当临时主持人,兼採访记者。 忙碌一天,许北辰拿到15000奖金,便准备等苏清芷结束工作,一起回京。 “北辰...”周言这时一个人找过来,他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问你一个事,那位苏记者有没有男朋友?” 许北辰古怪的看著他,语气平静,“你喜欢她?” 周言挠了挠头,纯情的像个未谈过恋爱的大男孩,“是有点,但我不是要她做我女朋友。” 他斟酌著开口,“你也看到了,这一天相处下来,王文文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 “我不想耽误她的学业和人生。” 许北辰懂了,笑道:“所以你想让她知道你有女朋友,这样王文文才会死心,只把你当成亲哥哥。” “对对对。”周言忙点头,“所以我想让苏记者冒充我的女朋友,是不是太唐突了?” “確实很唐突!”许北辰语气沉重,“周言,男人有心机不是坏事,但不该用在追女人上面。” “別否认!” “大男人真要是喜欢就堂堂正正的去追求,何必拿王文文一个18岁的女生当藉口。” “你以为你坚持寻找王文文12年苏记者会对你有点好感?你就是想趁热打铁发挥自己那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坚持。” “可笑!给你一个建议,追一个女人,要儘量打听清楚人家的底细,小心惹到不该惹的人。” “你...”周言没想到许北辰竟然不给他一点面子,点破他的小心思,还给他一个警告。 他也不再偽装,冷笑一声,“许同学,我知道你也喜欢苏记者,你没资格这么说我。公平竞爭,我不信我比不上你一个外地农村来的乡巴佬。” 看著周言转身离开的背影,许北辰侧身看向角落,“苏记者,听墙角的习惯可不好。” 苏清芷闪身出来,没问周言的事情,反而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许北辰深吸一下,“和你同车一晚,你的体香沁人心扉,忘不了!” 苏清芷翻了白眼,转身朝汽车走去,“这次回京我开车!” 第12章 无腚见人 回去路上,二人默契的没有提了周言的事。 苏清芷开车,状似隨意的问道: “刚才王文文父亲拿出五万现金感谢你,为什么不收?” 许北辰坐在后排,目光透过车內后视镜对视她的眼睛,她看似简单一问,实则是想深究黎明打拐社的底线。 和自己对打拐等慈善行为的理念和准则。 “黎明打拐社自成立起,不会接受寻亲父母的悬赏金,一分钱不会收。无论是五万,还是五百万。” “我个人亦然。” “苏记者,我的回答你满意吗?” 苏清芷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和我有什么关係?我只是不想你误入歧途,国內民间有不少志愿打拐的组织,规矩就是不能收寻亲父母的悬赏。” “如果你想把社团做大,我可以推荐你去学习。” 许北辰拒绝了。 前世他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寻亲志愿者,总结一句——做慈善的人並不是每个人都有一颗善良的心。 都重生了,没必要再和那些乌烟瘴气的人搞一起。 “黎明打拐社前期全靠成员自愿,同频的人才有资格加入我的团队。” “社团以后会向国家申请成立正式基金会,接受捐赠做公益投资,覆盖面不仅仅是打拐,还有助农、扶贫、医疗救助等慈善行动。” 简单说一下社团的发展,许北辰没有青年人该有的谦虚和莽撞,语气中带著坚定的自信。 “苏记者,是不是觉得我在吹牛?” “呵。”苏清芷扯动嘴角,她確实感觉荒谬,就像三岁小孩的理想是娶一百个老婆。 不切实际。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或者说,你真是在做慈善吗?” “当然不全是!”许北辰揉了揉眉心,他不会告诉任何人自己真实想法,“想追祝声声,得有一番作为不是吗?” 苏清芷无语,偷家之贼心不死啊! “祝声声说你要找回一个孩子,她会给社团捐10万,加入你们。” 许北辰脸上並无喜色,淡淡的说一句,“不需要,她最好还是多休息,先把身体养好。” 话聊到这里,俩人默契的沉默下来。 许北辰拿出一个小巧的mp4,没插耳机,声音外放。 苏清芷听了一会,眉头越皱越深,日语? 许北辰在自学日语? 他学日语做什么? 难道是... 苏清芷內心深处没来由的一阵压抑。 她对许北辰有好感,不是男女那种喜欢,而是欣赏,俩人有种特別熟悉的默契。 那么多外语他不学,为什么偏偏学日语? 如果学绘画,英语和法语不更用? 带著这些疑问,苏清芷心里越加怀疑许北辰可能是境外远程培训的间谍。 本来她是不准备把对面房子租给许北辰的,现在她改变了主意。 租! 必须租! 但必须得安装一些东西。 后排的许北辰可不知道苏清芷在算计他,他听著日语昏昏欲睡。 其实他会日语。 前世跟著祝声声的舅舅做过外贸,一做好几年,自学过日韩语言,后来还有阿拉伯语... 总之政策指向哪个国家,他们就做哪个国家的外贸。 学哪国的语言。 还別说,在学校里英语六级都考不过,出了社会,外语一学就会,一用就精。 现在为了不让人设过於离谱。 他只能在苏清芷面前演戏,演一个勤学苦读的三好学生。 车子停在梧桐小区门口,苏清芷扔给许北辰一把钥匙,“二栋二单元五楼502。” “房子我找人给你打扫一下,你明天下午搬过来。” “一年房租五万。” 说完她又扔过来一个信封,“五千,这次的新闻素材费。” 许北辰不嫌少,收下后他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留恋。 宿舍是不可能再回了,太臭住不下。 他去了附近的酒店。 晚十点。 洗漱后,他趴在床上,把这次打拐行动的收穫一一发到黎明打拐社的qq群里。 都是夜猫子,袁鹿第一个回应。 【许北辰你逆天了,真成功了!】 【哇,15000加5000,出去几天又是2万块钱进帐。】 【顶我四五个月工资了。】 【实名羡慕。】 许北辰笑笑,@全体成员,“冬来涮羊肉,都来。” 不一会儿八神第一个跑来,一身的烟臭味,很显然这货又在网吧泡一天。 “正好饿肚子,你一个招呼,我游戏没关就跑过来了。” 许北辰哈哈大笑,递给他一瓶冰镇啤酒,像八神这种网吧大神,他的世界只有那二十几寸的屏幕。 劝不动,也不用劝。 “八神,你在游戏群和论坛、贴吧是不是大神的存在?” 一提到和游戏有关的事情,八神瞬间精神,“那必须得是大神,我就是吃这碗饭的。” “卖副本攻略,卖武器卖宝宝...你別看我整天泡在网吧里不出去工作,其实我每月收入好几千,够我花的。” 许北辰笑笑,这些事他知道,前世八神还想拉他下水,“八神,有没有兴趣做一个网际网路諮询公司?” “什么?”八神一愣,“我开公司?” “哪咋行?影响我打游戏。” 许北辰笑笑,没有再往下说,今天他只是埋颗种子。 过了一会袁鹿、宋二伟和黄静也赶了过来。 八神朝著宋二伟挤眉弄眼,“胖子,弟妹连换洗的衣服都带著,今晚是不是...嘿嘿!” “你丫瞎说什么呢?”宋二伟照顾自家女朋友面子,忙岔开话题,“北辰快给我们讲讲,你是怎么发现被拐孩子下落的?” 许北辰没细说,要是还年轻,他能吹三天三夜,但现在,他只想深藏功与名。 给胖子拿瓶啤酒,又给袁鹿二女每人一瓶饮料,趁著菜还没上,他拿出这次收穫的两万块钱递给黄静。 “以后小静是咱们社团的財务总管兼后勤。” 黄静红著脸推辞,声音忐忑又心虚,“北辰我没做过,干不好的。” 宋二伟了解自己兄弟,表示支持,“有啥干不好的,有我在背后支持你,怕啥?” 袁鹿也赞同,“小静心细,適合財务,人也持家,这钱要是交给他们男生,一个星期败完。” “明天你来找我,我帮你写一份报销规范,和財务支出收入表。” 她又看向许北辰,“黎明打拐光靠你一人肯定不行,要不要宣传一下,让同学们参与进来?” 许北辰考虑过这个问题,目前只有一个成功案例,还是他开掛完成的,不具备推广。 “暂时不用,对外保密,明天小静找个自习室咱们开会研究一下。” “二伟把我画板拿过去,我教你们具体怎么打拐。” 八神在一旁越听越起劲,“那啥,哥能去吗?” 许北辰没扫他的兴,“如果你今晚包夜,明天能起得来就去。” 正事聊完,火锅沸腾,眾人默契的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与此同时,苏清芷正在品尝著祝声声做的宵夜,味道寡淡无味,口感一般,勉强入口。 “有人送我们两幅素描,你看看画的怎么样?” 祝声声立刻来了兴趣,接过素描,惊讶道:“哎呀,画的真像。” “这功底...我自愧不如!” 她越看越认真,最后跑回书房拿出一只手电筒和放大镜,又端详许久。 笑了。 只是笑声阴惻惻的,让人不寒而慄。 “软宝,画中有画,另藏玄机,此人其心可诛,他竟敢覬覦你我!” “呵!喜欢我就算了,他什么牌子的胆子还敢喜欢你?” “他是谁?” “我要把他的头髮一根根拔掉,种在他屁股上,让他无腚见人!” 第12章 新的任务 苏清芷仔细端详著那两幅素描。 画中的自己双眸含情,一看就是许北辰故意画得曖昧。 “哪有什么玄机,不过是作者一厢情愿的意淫罢了。” 祝声声依旧气鼓鼓的。 举著放大镜凑到她面前:“软宝,你仔细看!画中咱俩的黑眼球里,都藏著一个人的倒影。” “我的右眼是你,左眼是个男人。” “你的右眼是我,左眼也是个男人。” “看轮廓,应该是同一个人,可惜没五官,认不出来……可我总觉得莫名熟悉。” 苏清芷心头一惊,接过放大镜认真一看,只一眼便认了出来。 画中瞳孔里的男人,不是许北辰还能是谁。 登徒子,真不要脸! 打声宝的主意还不够,居然还敢惦记她。 她越想越气,可心底却悄悄泛起一阵涟漪。 她猛地惊醒——之前有警察追求她,她半点波澜都没有,因为根本不在乎。 难道,她是因为许北辰靠近,才这般失態? 不行,万一许北辰是间谍呢! 不对,不是间谍也不行! “软宝,还有呢!” 祝声声打开手机手电筒,强光从a4纸背面打过来,画中人身上竟隱隱透出一层白光。 那是作画人在纸上轻轻抹了一层极淡的铅粉做底,光影处理堪称登峰造极。 可苏清芷越看越火大。 “白月光?”祝声声皱起鼻子,“软宝,这人到底是谁啊?” 苏清芷冷声道:“凭什么画你就发光,画我就没有?” “故意挑拨离间,其心可诛!” “啊?”祝声声一脸茫然,完全没跟上她的思路。 …… 许北辰压根不知道,自己用心准备的素描,反倒把两人都惹生气了。 第二天上午,7a楼自习室。 黎明打拐社全员到齐,唯独缺了八神——看样子又通宵了。 閒聊几句后,许北辰正式开课:“今天我讲一下社团打拐的基本流程。” 他拿出一份公安部打拐办公布的被拐儿童资料。 “谢启帅,男,1998年出生,无照片,无dna、指纹,无人证……” 袁鹿举手打断:“你直接说流程就行,太详细没必要,我们又不是专业人士。” 许北辰无奈作罢,这群人目前也只能当他的先锋。 “我需要谢启帅的爷爷奶奶、父母、舅舅、叔叔,以及他兄弟姐妹的近期照片和视频。” 宋二伟好奇:“我们不是找谢启帅吗?要家人照片干什么?” 只有黄静一点就通:“北辰,你是不是想根据家人长相,模擬画出他现在的样子?” 许北辰暗自点头,前世她不愧是是团队里的智囊。 “根据基因遗传……”他刚想解释,见三人明显没兴趣,便直接跳过。 “二伟,你去一趟臥牛城,找到谢家,把我要的资料带回来。” “小静,补充一下报销规则:飞机、高铁、软臥、长途计程车一律不报销。” 宋二伟苦著脸:“要不等我考下驾照买辆车,开车更省时间。” 胖子本就懒,黄静立刻反对,揪著他的肚子毫不客气: “你出差只能选最便宜的方式,能坐公交绝不打车,能走路绝不坐车。 能吃两顿就不吃三顿。 宋二伟,你敢乱花公款,我一分都不给你报。这是铁律,也是黎明打拐社的底线。” 宋二伟欲哭无泪,求救似的看向许北辰。 许北辰笑了:“我有钱,报不了的,我私人给你补。” “其实……”袁鹿来了兴致,“这工作挺有意思,忙完还能顺便到处走走旅游。” 许北辰立刻堵上漏洞:“小静,记下来,社团严禁女团员出差,违反一律开除。” 袁鹿哼了一声,满脸不开心。 黄静忍不住笑了。 她知道鹿哥刚失恋,表面嘻嘻哈哈,夜里指不定哭湿多少被子。 “鹿哥,北辰是怕我们被人贩子报復。你別忘了,人贩子拐的可不只是孩子,更多的是女人,尤其是没什么社会经验的女大学生。” 袁鹿沉默下来。 许北辰心中却翻起惊涛骇浪。 经黄静一提醒,他想起一个案子。 他记得清清楚楚,临近年关,甘省將发生一起拐卖妇女案。 如果他提前两个月介入,是不是能多救几个人? 那些女学生... 不是被卖到村里才开始受罪——从被拐走的那一刻,她们就已经踏进了地狱。 当天,没有一个人能完整地离开人贩子的被窝。 想到这里,他再也坐不住。 之前和苏清芷去安徽时,他就想起甘省还有一个更变態的校长。 既然两件事都在那里,他必须立刻过去。 不只是为了正义。 更是心底对弱者的同情,与他刻在骨血里的骄傲,在一遍遍催促他。 鲁省男儿,顶天立地! 华夏正统,捨我其谁! “鹿哥,我请一周假。” 不等袁鹿反对,许北辰又看向黄静,“小静,帮我订一张飞往金州的机票,越快越好,最好今天就走。” 眾人都愣住了。 袁鹿急道:“这么突然?出什么事了?” 许北辰心中感动,面上却轻鬆一笑:“突然想到一条线索,有个人贩子大概率逃去了甘省,我去把他抓回来。” 袁鹿当场反对:“太危险了!有线索交给警察,你不能自己去。” 宋二伟也站起来:“我陪你一起去!有难我就是肉坦!” 黄静也是一脸担忧。 许北辰大笑:“我又不傻,放心吧,全国警方都是我们黎明打拐的后盾。 我肯定先联繫当地警方。” “二伟,你那边的任务同样重要,关係到我们后续安排,只许成功。” 宋二伟拍胸脯:“必须的!” 散会后,许北辰取了两千块现金,直接赶往机场,衣物打算到当地再买。 路上,他给苏清芷发了条信息。 【临时出差去甘省,等我回来再搬家。】 苏清芷正在上班。 这段时间在许北辰的帮助下,她找到的三个新闻素材都极具热度,只是案件仍在侦查,暂时不能刊发。 不过她还兼任红光阁的编辑,虽是实习,稿件也能线上內刊发表。 三篇通讯稿在內刊引起不小反响,她刚被领导表扬,实习基本稳了。 正开心著,看到许北辰的消息。 甘省? 怎么突然去那里? 她顾不得生气,连忙回覆: 【你去那里做什么?是不是又查到什么线索了?】 许北辰没有隱瞒,却也没细说: 【得到一条人贩子线索,我去现场追踪,有情况会及时告诉你。勿掛念。】 “呸!”苏清芷暗自啐了一口,谁掛念你了! 可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止不住地好奇、担忧。 许北辰去甘省,到底要做什么? 与此同时,学校里。 戴著口罩的祝声声,独自找到正在吃饭的宋二伟和黄静。 “打扰一下,请问许北辰在哪里?” 宋二伟一愣:“你是谁?找他干什么?” ﹉﹉ 第13章 被拐的女学生 李艷春是神都师范大学的大一学生。 周末,她独自去龙门石窟打卡,偶遇一个捂著肚子步履艰难的大姨,她见其可怜,心一软,上前帮忙。 这一帮,帮到一辆麵包车里。 迎接她的不是感谢。 而是一根绳子,一团破抹布,几双如狼似虎的眼睛。 一人扬起手刀,只一下她被打晕过去,昏迷前,她心中满是惊恐和悔恨。 “如果能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在帮助她!” 等她再次醒来,双手依然被捆著,嘴里塞著破抹布,正躺在一张散发著浓浓臭味的破床上。 更让她惊惧万分的是,旁边还躺著一个呼嚕声震天响的臭男人。 李艷春嚇傻了。 使劲挣扎,剧烈的动作吵醒了男人。 是一个面相和身材都极其普通的中年人,满口黄牙,一身烟臭味,头油味重的能把她熏晕过去。 强烈的情绪波动让李艷春失去身体机能的控制。 她肚子一阵剧疼痛,差点晕了过去。 眼眶里的泪水像是江河决堤,滔滔不绝。 “真踏马晦气!” 男人操著一口地道的甘省方言,吐出一口黄痰,骂骂咧咧的走了。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艷春这才惊觉,原来是她的大姨妈提前来了。 她悲痛之余又有几分庆幸,再一想,又是一阵悲凉。 门外传来剧烈的爭吵,她忙屏气凝神,认真听著他们的对话。 只是越听她越怕,甚至绝望的想要自杀。 原来外面的人因为她的完璧之身吵了起来。 四五个男人想等几天再卖。 两个女人坚持现在卖。 二万和十万的区別,让他们爭吵不休。 这一刻,李艷春心如死灰,心中萌生死志,可看著坚固的墙壁,她又犹豫了。 “呜呜...” 她无比痛恨自己的软弱,能做的竟只有哭泣,她仿佛看到自己的后半生是怎么样的悲惨。 ...... 与此同时,许北辰下了飞机,坐计程车直奔目的地。 十月的金州市,秋高气爽,黄河穿城,斑斕叠彩,烟火暖心。 只是这里的人脾气暴躁的很。 “尕小伙!”卖车的老板气的菸灰抖落在鞋面上,“2000?你忒狠了吧!” “最低5000,少一分都不卖!” 看著眼前崭新的钱江125,红色的车身霸气又帅的掉渣。 许北辰感慨万千,老爸就有一辆,珍爱至极,30年后还能打著火跑一圈。 最终许北辰扔下4200块钱搞定。 另送一个红色头盔。 一箱油。 许北辰跨上摩托直奔天氺市甘谷县。 他记得很清楚,这起特大案件是一条求救简讯引爆的。 被拐女生拿到手机发给她的家人,她家人立即报警,从而解开这伙人贩子的神秘面纱。 五个小时后,加了两次油才赶到。 这次找警察合作,他选择甘谷县公安局刑警队,因为他不敢直接跑到案发地辖区派出所报警。 这里天高皇帝远,又地处偏僻,万一他们互相勾结,失踪一个人就像死了一只蚂蚁。 为了演的逼真一些,他骑著摩托在这里转了一整天。 屁股磨的生疼,脸上布满灰尘,嘴唇被风吹的乾裂。 再加上他现在穿的衣服全身上下不足一百块。 整个人要多土就有多土。 甘谷县的刑警队有个独立的办公单位,和县局离的不远,许北辰就是这样一身土气的装扮走了进去。 “丁向元?” “a级通缉犯?” “你真知道他的下落?” 看著许北辰拿出来的身份证和学生证,还有他过往几个警方给的奖励证明。 接待他的女民警惊讶的同时又有几分质疑。 甘省警方从两年前就接到部委下发的a级通缉令,尤其是丁向元。 因为他的户籍地就是甘省天氺市。 他们刑警队自然参与了全省大面积排查工作,女警还记得,一查就是三个月,连丁向元的毛都没见到。 许北辰微微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我不知道丁向元的具体位置,不过,我是跟著他的踪跡来到你们这里。” 女警一边请许北辰坐下,一边递过来一瓶水。 “你稍等一下,我去通知领导。” 过了一会,一个便衣警察走进来,上下打量许北辰一眼,便皱起眉头。 “你真知道丁向元的下落?” “要知道妨碍公务是要坐牢的。” 许北辰镇定的抿了一口水,似乎没有听到来人的威胁。 他都亮明自己身份和过往履歷,如果这位领导不重视,那么他转身就走。 刑警队虽是直接负责抓捕逃犯的,但是其他警种一样是警察。 谁说交警不能抓贼? 柳云山看著眼前的年轻人没有被自己唬住,他收起轻视,坐在许北辰对面;。 翻看起许北辰拿出来的证件和证明信。 “碎娃这么牛?” 许北辰頷首,现在不是谦虚的时候,“您不信,可以按照证明信上的电话去核实。” 柳云山/抬头注视著许北辰,“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又是这一套! 许北辰心里腻歪,似乎老刑警们都相信自己的直觉,认为没人能逃的掉他们的双眼。 “大叔,如果丁向元从您身边走过,您一定能认出来?” “这?”柳云山尷尬起来,要是以往他不容別人质疑,但眼前年轻人的履歷太惊艷了。 似神如妖! 哪个刑警都不可能像他这么牛逼。 上午刚抓一个逃犯,晚上跨省又抓了两个强迫犯,过几天神奇的找回一个被拐儿童。 现在又飞到距离京城千里之外的甘省,说是正在追踪一个a级通缉犯。 假的连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柳云山沉默良久,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碎娃,能被公安部列为a级通缉犯的,手上多多少少沾过血。”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回京好好读大学,毕业后好好考试,当警察。贼是抓不完的,以后有你立功的机会。” 许北辰沉默不语,只是笑了笑。 柳云山无奈,继续解释他们的难处,“我们刑警队每个人手上都积压不少案子,忙!” “你一个外地来的碎娃不懂,我们不可能只凭你一个毫无证据的猜测,就调动全县民警进行布控。” 许北辰没有失望,换了一个条件,“大叔,我是来你们这里旅游的大学生。” “如果有人殴打我,我向你们求助,全县任何地方,20分钟能到吗?” 柳云山愕然,还能这么操作? “20分钟肯定不行,最低40分钟,我们这里的地形...” “30分钟!”许北辰指著旁边的固话,“手机信號不稳定,给我这个固话號码,你们24小时有人守著,我只要三天。” “三天后没收穫,我回去。” “但是我电话一响,你30分钟必须赶到,最低五辆车警力。” “你们这里穷乡僻壤,刁民多!” “我怕人少打不过。” 第14章 彪悍的民风 都说西北民风“淳朴”,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许北辰先去了丁向元老家——武河镇。 摩托车放在饭店门口,他一碗拉麵刚吃一口,好傢伙,光天化日之下,两个男的一前一后推起他的摩托车就跑。 这尼玛谁能忍? 他骂了一声,端起那碗依旧热腾腾的拉麵就追了上去。 两个贼人很囂张,全程没有回头看一眼,依旧慢条斯理的推著摩托车往前跑。 路人见此,没人上前阻拦,反而有几个人偏偏挡在许北辰面前。 他左挪右移,大步疾跑,手上的拉麵硬是没撒一滴。 正当他快追上贼人的时候,突然窜出来一个人,一边挡在他面前,一边朝著贼人大喊一声。 “快跑啊!” 许北辰早就料到会有人拦他,他摁住此人脑袋,狠狠地推到一边。 眼看著贼人推著摩托车要拐进胡同。 他狂奔两步终於追上。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把拉麵碗盖在后面贼人的头上,依旧滚烫的汤水夹杂著辣椒油倾泻而下。 “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声剧烈的哀嚎声响彻整个集市。 小偷哪还顾著推摩托车,直接见他一边嚎叫,一边脱下外套擦拭著双眼。 拉麵汤烫不死人,但是眼睛粘上辣椒油,不死也得疼三天。 前面的小偷见了同伴的惨状一把推开摩托车,许北辰见状忙上前扶住,刚买的,他莫名喜欢,不捨得弄坏了。 “来人啊,快来人啊!” “外地佬当街抢我的摩托车,还打人...” 许北辰气笑了,他把摩托车放好,眼看著围过来一群人,眼神各异,其中不乏好意者占了大半。 他轻轻一笑,见有人准备扶起倒地的小偷去清洗眼睛,他上前一脚踹开。 一手拿出手机,打给柳云山,大声道:“柳警官,我的摩托车在武河镇被偷了,请求支援。” 周围人一听许北辰电话打给的是警察,瞬间一小半人退了出去,但他们没走远,而是站在外围看热闹。 “我艹!” 没受伤那个小偷胆子很大,他从腰里拿出一把刀,“唬谁呢?” “刚才电话里根本没人说话!” “你弄伤了我兄弟,赶紧赔钱,不给一万你今天走不出我们镇。” “二猴你踏马废什么话?”倒地的小偷捂著双眼,强忍著剧痛,骂道:“老子都快疼死了,赶紧送我去洗洗啊!” 许北辰依旧单脚踩在小偷背上,后面是他的摩托车,他冷冷的注视著这群人。 有人在劝,“外地生,你怎么能抢二猴的摩托车呢?” “快走吧,这次他们不和你计较。” 有人威胁,“想走,留下一万块钱!” 有人拿著棍子二话不说,但凶恶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终於那个叫二猴的小偷在同伴的不断催促下,拿刀朝著许北辰捅了过来。 许北辰能看得出来,二猴並不是真想伤他,只想把他嚇唬住,但他可没外表看著那么文静。 这种地痞流氓,他前世见的多了,只一脚,二猴倒飞而去。 周围闹哄哄的人瞬间一静。 但有人不信邪,拿著棍子偷偷的就是一棒,许北辰早有所料,转身避开,回手就是一拳,直接打的那人口鼻冒血。 这下没人敢动了。 二猴想逃,许北辰提起地上的小偷就砸了过去,顺便又把拿棍子的“路人”扔到他们头上。 “还有谁不服?” 场面瞬间冷寂下来,没人敢跑,也没人敢上前。 这时一阵剧烈的剎车声响起,武河镇的民警终於到了。 派出所。 “什么?”许北辰不敢置信,“你说这都是一场误会?” “我摩托车的发票你没看清楚?” 民警告诉他,原来二猴他们不是小偷,而是误以为这辆摩托车是他们的。 因为他们的摩托车之前被人偷走了,以为许北辰就是小偷,他们不敢惹事,所以才趁他不备偷偷的推走。 “二猴拿刀捅我,有人拿棍子打我,怎么说?” 民警依旧慢条斯理的態度,“那都是嚇唬你的,没人真下手不是吗?” “真要是追究起来,你的责任更大,你把人烫伤。” “眼睛都快瞎了!” 得,许北辰不说话了,他没签和解书,任由民警或劝或逼,他只说不满意。 一个小时后,柳云山带队姍姍来迟,他是穿著警服来的,一下车,武河镇派出所的民警们瞬间变了口风。 一致认为是二猴几人是同伙作案,不仅当街偷盗贵重物品,还敢持刀抢劫。 属於刑事犯罪。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柳云山带走几个嫌疑人和许北辰的口供,临走前,他再次语重心长的说。 “回京吧,今天你这一闹,我们一来,丁向元肯定会收到风声,短期內,他不可能再回武河镇了。” “再等两天。”许北辰怎么可能轻易放弃,“您回去等我消息吧?” 柳云山嘆口气,“我已经请局长给各镇的派出所所长打了招呼,你有事可以先打110,他们不敢胡来。” 许北辰表示感谢。 接著他依旧骑著摩托车转了一大圈才赶到此行目的地,金川乡。 这里沟壑难行,岩石裸露,草甸广布,无大型平原,河谷狭窄,不熟悉地形的人很容易迷失方向。 幸好金川乡盛產苹果,十月正是採摘的忙碌季节,他装作客商,一路打听到庄子沟村。 这里是他的最终目的地。 一条柏油路穿过村子,上百座甘省农村常见的小院建立在梯田上,错落有致。 大白天,村里很静寂,除了几声狗叫声,几乎没有人出来,他想假装问个路转了一圈都没碰到一个人。 最后碰到一个老大爷。 满口浓重的地方口音,根本无法交流,只能和老大爷告別,说去其他村子收苹果。 等他刚离开村子,摩托车后视镜里能看到,好几个男人突然从屋子里冒出头来,盯著他的背影看。 他不能回头,也不敢回头。 走出很远,他停下摩托,回头远望庄子沟村。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报警说村子里的媳妇有人是被拐卖过来的,警察来了,那些妇女会承认吗? 生下孩子的可能不会承认了。 没生孩子的...警察一来,只会被男人给藏起来了。 报警无用。 眼看著天就要黑了,许北辰决定晚上过来试试运气。 只要他能找到一个被拐妇女在庄子沟村,那么他就有理由报警。 定好计划,许北辰一路来到金川乡派出所,他准备把摩托车留在这里,自己一个人再摸黑前往庄子沟村。 第15章 祝声声的命运 夜黑风高杀人夜。 许北辰趁著夜色,从旅馆一路狂奔十几里来到庄子沟村。 刚一进村,就被村口那家的狗发现了。 很快汪汪的叫声接二连三的响起,有人影开门走出来。 他气的咬牙。 两世为人,他是从来不吃狗的,这一刻,他莫名的想尝尝。 第一天,潜入计划就这样失败了,只能败兴而归。 第二天,白天他依旧冒充果商走街串巷,询问苹果价格,实则旁敲侧击庄子沟的事情。 但这里的人们对庄子沟村讳莫如深,他刚起个话头,他们就三缄其口,每个人都是谈虎色变。 得,打探计划又黄了! 夜里,他绕了一大圈选择其他方向进村,这次没有惊动狗,可他连续扒著五六家窗户听墙角。 不知道是他运气不好,还是这里的人们晚上睡的早。 还不到11点,一个个钻被窝也就罢了,竟然连夫妻敦伦都没有。 兴许,真是他来晚了。 第二天,依旧空手而归。 第三天。 白天的时候柳云山找过来了,俩人在许北辰住的旅馆碰面。 “你这是在做什么?” 当著柳云山的面,许北辰没有停下手中的笔,只见他左手拿著最新款的苹果3gs手机,右手拿著铅笔在纸上做素描。 画的全是十岁左右的男孩,长相相同又略微差別。 “这什么手机,看著很高档?” 许北辰递过去,“最新款的苹果智慧型手机,联通国行版,八千!” 柳云山一辈子都在西北偏远县城,哪用过这么贵手机,闻所未闻,他嘖嘖称奇,又翻看起许北辰画的素描。 “你是在做模擬画像?” “根据父母、兄弟姐妹的长相推断被拐儿童的相貌?” “这...这!老汉我孤陋寡闻了。” 三天过去,宋二伟那边完成工作后,把照片发到许北辰qq邮箱,他今天白天不准备到处跑,要养精蓄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索性待在旅馆先把被拐孩子谢启帅的素描画出来。 “柳警官,我就是学这个的,画这个有一定的误差,看命,有时候准的很,有时候就...” 柳云山嘆口气,“被拐孩子哪能那么容易找回来,就算你画的一模一样,难道还能因为一个孩子全国警方进行大面积排查?” 不做一行不知一行的难处,这个年代没有大数据,没有人脸识別和dna数据对比。 找到一个被拐孩子全靠命。 警方最好的打拐方式还是优先抓捕人贩子,然后顺藤摸瓜。 “柳警官,如果我这次能协助你们抓到人贩子丁向元。” “我会以我组建的黎明打拐社名义,向部委打拐办发倡议书。” “请打拐办出面,组织一次的全国百日打拐行动。” “到时候麻烦您也写一份。” “啊!”柳云山自詡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但这次他惊讶失声,“你...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吗?” “这...这怎么还扯上部委打拐办?” “百日打拐行动?” “一听就很牛逼,领导能同意?” 许北辰神秘一笑,“自然不能!但咱们先把口號喊出来,到时候申请的地方单位多了,这叫农村包围城市。他们不得不同意!” 年轻人非凡的创意让柳云山唏嘘不已,他顿感自己老了,瞬间有了退休不乾的想法,跟不上时代了。 “行!老汉支持你这个碎娃。” “但是...你今天该回京了!” 这么一聊天,柳云山越发看重许北辰,怕他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出意外。 许北辰感受到老刑警的关心,“大叔,最后一夜,明早无论是否有收穫,我都滚蛋。” 柳云山长嘆一声,他早知道自己劝不住,可还是来了,搞笑的是他还被小伙子给折服了。 算了,不经歷风雨怎么见彩虹? 大不了危险的时候,他拿命保护这个他十分看好的碎娃。 “晚上我和你一起行动!” 见许北辰要开口反劝他,柳云山摆手,十分惭愧,“其实这些年我们接到过不少举报。” “下乡查过不少次,总是无功而返,惭愧的很啊!” 许北辰清楚基层刑警的工作,繁重又技术落后,“大叔,夜跑十里地,能不能行?” 柳云山有著西北人的豪情万丈,长笑道:“一腔热血勤珍重,洒去犹能化碧涛。” “老汉今天跟你干了!” 一听这句诗,许北辰热血之下又觉不吉利,他不想染血,“大叔,今天真是您一个人来的?” “怎可能?”柳云山指了指外面,“我的人也在等天黑。” 许北辰一听还有不少人行动,彻底放鬆下来,打定主意,今晚一定要找到一个被拐妇女。 不然的话,歷史还会重演,还会有不少妇女被拐到金川乡。 白天给人当牛马,晚上给人当牛马! 可怜的很。 中午他接到苏清芷电话。 “现在什么情况?” 许北辰没有隱瞒,“夜黑风高突袭拐子村,强抢民女。” 电话那头的苏清芷沉默了,她採访跟踪过警方解救被拐妇女的新闻,过程危险,触目惊心。 “你呢?” 许北辰听出她的关心,乐了,“你应该了解我的。” 苏清芷没有再劝,“几成把握?” “一成!”许北辰没有讲办案的困难,不到现场的人很难理解庄子沟村的难进。 “这种案子得看命,你觉得我运气怎么样?” 苏清芷是最清楚许北辰这段时间做了什么事,她回答的很诚恳,“鸿运当头!” “我现在去机场,晚上到甘谷县。” 许北辰连忙拒绝,“这次你別来了,我们真的连一成把握都没有,会空跑一趟。” 苏清芷清冷又坚决的声音传来,“你应该也了解我的,別劝!” 掛了电话,一直躺在床上假寐的柳云山睁开眼,“女朋友?” “之一!”许北辰摇头,顿了一下,“都没追上呢。” 柳云山觉得自己脑袋卡壳了,他知道自己落伍,但没想到大城市的人玩的这么花。 “感情可不能胡来。” 许北辰笑笑,解释一句,“我们是特殊情况,另一个怎么说呢。” “有大师给她批命:逢六必难。她16岁一场车祸,躺医院一年半...” “总之,她能熬过26,却不一定能渡36。” 柳云山见许北辰说的认真,他收起玩笑,“你信?” 许北辰黯然神伤,良久无言。 上一世是不信的。 可是,祝声声36岁生日,白天还和他甜蜜恩爱的女人,晚上躺在他的怀里,永远的合上了眼睛。 他一夜未睡,不捨得合眼。 三天后,他在她的坟墓前守了一夜。 再睁眼,他重生了。 你叫他如何不信? 第16章 凶险逃生,拐卖新娘 晚九点半。 庄子沟村最北面。 许北辰、柳云山,外加两个体格精悍的刑警,隱藏在土坑深处。 一里地外,还有四位刑警,留守待命。 守著四辆摩托车。 “差不多了,行动。” 柳云山当仁不让,是现场指挥官。 本来他不想让许北辰参与行动,可年轻人比他们对庄子沟村都熟悉。 今夜月牙明亮,淡淡的月光反而给这次行动增添不少危险。 好在四人一路潜行,没遇到人,也没惊动狗。 嗯...遇到狗也不怕。 人多! 进村后,接下来的场面就有些滑稽了。 四人散开,一个个地跑到人家屋后听起墙角。 幸亏是夜里看不清脸,不然的话,忒燥的慌! 至少许北辰自己挺不好意思的。 收敛心神,他趴在墙上仔细听著屋里的动静,十分钟过去,里面毫无波澜。 得,换一家。 “汪汪...” 不好,这家有狗。 许北辰连忙掏出一物扔进院里,不一会儿,犬吠声戛然而止。 柳云山好奇凑过来,“异烟肼?” “您也精通?”许北辰掏出几块鸡肉递过去,“省著点用,不多。” 异烟肼是治肺病的,09年普通药店就有,对狗有剧毒,发作快,过几年就会被管制起来。 柳云山接过鸡肉,“下次別买烧鸡下药了,太香,狗主人都能闻到。” 接下来他们一番操作,终於找到一家可疑的。 四个人挤在一块听墙角。 许北辰闻著三人身上浓重的烟味和汗臭味,无语道:“下次別抽菸,洗个澡再行动,太臭,怪不得狗叫。” 柳云山三人保持沉默。 眼神如刀! 屋內的声音不断传出来,隱隱约约是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打架声。 “跳进去,小李你先上,看到人先制服。” 小李跳起后双手扒墙,一使劲爬上去,正准备翻进去,没想到院里竟然还有人站岗。 “谁!?” 许北辰他们一听,顾不得商量,各自使用手段翻墙进去。 早已落地的小李已经制服刚才喊叫的男人。 “走!”柳云山眼见已经惊动全村人,他怕几人出了意外,只求赶紧脱身离去。 但许北辰怎么可能放弃唯一的机会。 他艺高人胆大,疾步冲向屋门,一脚踹开,门一开,他狂喜。 两个男人正往身上套衣服。 大床上,还有一个被布条捆住手脚的女人。 “你他娘的谁呀?敢坏我...” 不等二人反应,许北辰身影未停,穿过二人,像闪现一样跳上大床,掏出怀里的水果刀割断布条。 接著刀背压在女人脖子上,寒声道:“被拐来的?” 女人恐惧的双眼瞬间聚焦,激动的流出眼泪狂点头,“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许北辰鬆口气,人证终於有了。 但他一阵后怕。 幸亏刚才用的是刀背,要是刀刃,凭刚才女人自寻短见的决心,一个大口子跑不了。 来不及多想,此时两个男人已经衝上来了,许北辰想回身反击。 正好柳云山三人已赶到。 危机时刻,雷霆手段,三个回合,两个男人成功被他们放倒。 “是被拐的,咱们撤,我带她。” 来不及给女人穿衣服,许北辰被子一卷,抗起来就走。 柳云山三人连忙跟上。 还未出村,身后已经呼啦啦的追上来一群人。 他们一手拿著手电筒,一手拿著各种农具。 嘴里大声吼叫著许北辰听不懂的方言。 他回头一瞥,头皮发麻,好傢伙,人影晃动,粗略估计得有二十多人。 前面也有。 但他速度快,用裹著被子的女人当作金箍棒,谁敢挡他面前,上前就是一棒。 进村十分钟摸进来的路,他们两分钟跑了出去。 一秒不敢停。 柳云山一手打手电,一手捂著腰间的手枪,喘著粗气跟在许北辰面前。 望著前面一往无前的身影,他心中豪气冲天,有种將军衝锋陷阵的错觉。 神挡杀神! 但同时,他的心愧疚的发疼。 要是以前他也像许北辰这样无畏无惧,早就解救了这些被拐妇女。 此时一阵轰鸣声从远处传来,四道强光,柳云山大喜,“咱们的援兵到了。” 可他话音刚落,村子里也传来几声轰轰的摩托车,甚至还有噠噠的拖拉机。 得,这些村民也不傻。 如果此时从天上看,一里外四辆摩托车呼啸朝东而来,四个人朝西狂奔,后面追著一群人。 再后面,几辆摩托车和拖拉机正在加速中。 几波人快速接近,当许北辰他们和援兵匯合,迅速坐上接应的摩托车,车轮刚调转,庄子沟的人也赶到了。 “砰砰!” 柳云山经验丰富,当断则断,立即朝天鸣枪,两声枪响迴荡在夜空。 庄子沟的追兵明显暂缓了速度。 “快走!” 四辆摩托车像猛兽一样的躥了出去。 他们这一走,庄子沟的人立即追上。 瞬间又成了你逃我追的场面。 看似搞笑,实则非常危险。 坐在五十码的摩托上,许北辰只觉得晃的难受。 他此时才有空看被子里的女人。 晃动的灯光中,女人睁著大眼睛,眼里全是劫后逃生的喜悦,她看到许北辰在观察她。 大声喊道:“你们是警察?” “是!”许北辰点头。 “喂,餵...”后面的柳云山拿著手机打电话,“米局,我们带回来人证了!” “是真的!是真的!你快叫人支援我们啊!” 许北辰用被子擦了擦头上的汗,刚要鬆口气,远处有一辆开著大灯的汽车正朝著他们驶来。 驾驶摩托车的刑警也看到了,“小许,是麵包车,不是咱们的人!” 这里的地形复杂,摩托车远比汽车方便,刑警队的援兵不可能开一辆麵包车过来。 不知不觉中,许北辰已经成了小队中的二號人物,他脑中迅速分析,闪过一段记忆。 上一世新闻报导中,a级人贩子丁向元和其同伙,作案的时候都是开著一辆破旧的麵包车。 此时此地,此种情况,寧杀错不放过。 “把车横停,拦住他们。” 骑车的兄弟诧异,“现在?” 许北辰大力拍了一下他肩膀,不言而喻。 只见这哥们也很乾脆,一个加速拉开点距离,关掉车灯警示后面,然后距离麵包车二十米外,一个漂亮的漂移剎车。 横停! 许北辰把怀里的女人扔给刑警兄弟,大步朝著已经停在十几米外的麵包车跑去。 “兄弟,怎么回事?” 开车的司机伸出头,操著一口地道的甘省方言,“大晚上的,你们这样停车找死啊!” 许北辰近前,突然大声喝问,“丁向元?” 车里三个男人皆是一愣,瞳孔骤缩,眼神大变,下一秒竟不约而同的摇头否认。 许北辰大喜。 他们不是丁向元,但肯定认识。 既然认识,八成就是同伙。 他二话不说伸手摁住司机的脑袋,狠狠的撞在方向盘上。 下一秒,一声刺耳的喇叭伴隨著惨叫响起。 车里另外两个男人见状没有一丝犹豫,拉开车门就准备逃。 可惜正好碰到赶过来的柳云山几人。 许北辰顺著拉开著车门往里一瞅,车厢深处有一个女人的身影。 他凑上前,只见暗淡的车厢內,一个身穿大红嫁衣的年轻女人,身上五花大绑,嘴里塞著红布,头上带著红花。 呵! 这帮人,竟然胆大包天,敢拐卖新娘子。 第17章 对峙,下落 “警察,別怕!” 许北辰顾不得照顾女人的情绪,抱起她转身下车,柳云山一见女人大红嫁衣,五花大绑,神色立即激动起来。 “丁向元?” “八成是他的同伙!”许北辰回头望著越来越近的追兵,心知跑是跑不掉了。 刚抓住的三个疑似人贩子的嫌疑人成了累赘,麵包车在这种起伏不平的马路上根本开不快。 “大叔,你带人进麵包车突审,我们挡著!” 趁热打铁突审嫌疑人,尤其是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下,事半功倍。 “好!”柳云山一边吩咐同事押著嫌疑人进麵包车,一边命令其他人,“老宋你指挥,其他人保护好小许安全。” 许北辰没閒著,带人把四辆摩托车横排挡在路中间,开著大灯照向东面。 果然,强光下,追兵的速度慢了下来。 当黑压压的一群人临近,直面他们的许北辰,清晰的感受到一股压的人喘不过气的凶悍。 那些平日里用来干农活的铁叉、铁楸、锄头...在交匯的灯光中闪烁著金属的光泽。 恐惧让他身上迅速分泌肾上腺素。 对面人,压根不准备放过他们。 分成三波,有两波人顺著路两边的荒地绕到他们身后。 被合围了。 老宋也是一位老刑警,一身便衣,风尘僕僕的像个老农,他往前一站,逆著灯光,操著方言大声训斥。 “我们是县里的警察,正在抓捕杀人犯,你们要干什么?” 对面一直乱喊乱叫的队伍瞬间安静下来,一个大汉走出来,“哪儿来的棒客?” “还敢冒充警察?” “快把我们村的娘们交出来!” 有个刑警凑到许北辰面前,“我们这儿把土匪叫棒客。” “许小哥,接下来怎么办?” 许北辰心里也没底。 除非柳云山持枪出来,对天鸣枪警示,但估计效果也不大。 甚至会激化矛盾。 这里的民风彪悍的可怕。 这一会,他反覆观察对面的人群,斑驳的灯光里,他仿佛看到有人拿著土枪。 “耗著,等援兵!” “喊他们村长的名字,让村长出来交涉。” 前面的老宋也听见了,立即照办,“李继堂,李村长,请出来。” 他连喊三次,对面无人回应,显然准备硬抗到底。 “去死!” “冲啊!” “打死这群棒客!” “...” 村民们拿著各式农具一边晃动,一边咒骂,眼看就要上演全武行。 许北辰忙建议老宋喊被拐女人的假老公出来对质。 这次,老宋刚喊一遍,人群中一个矮瘦男人低著头挪出来。 扑腾一声,他双膝跪地,“求求你们把俺婆姨还给俺。” “俺给你们磕头了。” 村民们有人骂他没囊气,有人骂他丟人,有人气的想上来踢他... 矮瘦男人猛地回头,一脸悲愤,“俺只要俺婆姨!” 场面顿时诡异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男人多爱他老婆呢。 许北辰脸色古怪。 在庄子沟村抓人的时候,他看得清清楚楚。 矮瘦男人分明就是在院子里站岗的人。 合著他老婆在屋里被人欺负,他在外面给人站岗放哨。 这...这什么爱好? “李墙!” 这时刚被解救的女人穿著一件谁给她的外套,裹著被子,赤著脚跑过来。 “我孙荷花不是你老婆,我是被你买来的,你是强迫犯!” “还有你们,你们的老婆...” 许北辰忙上前拉住她,阻止她往下说。 好傢伙! 要是被她当场指出全村人的老婆都是买来的,村民们一惊一怒之下,肯定会鋌而走险。 非得衝过来把她乱棍打死。 就在场面快要失控的时候,柳云山终於审完了。 他一出来,气场全开,明明一个乾瘦的五十多岁的大叔,站在人前却像是一座大山。 “李继堂、李继文、李继山,给老子滚出来!” “老子是柳云山!” 对面瞬间死寂,半天没人敢出声。 柳云山冷笑一声,一手握著腰间的枪,还特意走到几步,让周围人看清楚。 “丁向元,武河镇那个人拐子,抓住就得枪毙他。” “你们敢和他合作,就是同流合污,一样要坐牢。” “老子就站在这,谁敢上来,就是妨碍警察办案,老子当场崩了他!” 柳云山化身成大喇叭,扯著嗓子硬是骂了那些村民十分钟,全程没人敢打断。 显然村民们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也敬畏他腰间的手枪。 打架就是这样。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这一会,村民们的气焰已经被压了下去,没人再敢真正动手。 许北辰鬆口气。 得感谢政府大力推进的九年义务教育和普法宣传,不然的话,今晚凶多吉少。 此时远处终於传来警笛声。 一辆辆警车掛著警灯,在黑夜里格外闪亮。 庄子沟的村民们见状撒腿就跑,甚至...连摩托车和拖拉机都不要了。 那个叫李墙的人也想跑,被刑警老哥一把抓住,成了庄子沟村第一个被抓的嫌疑人。 但他绝对不是第一个。 甘谷县警方这次行动很迅速,出动警力非常多。 不仅向上级紧急求援,派出特警支队。 更是调动全县民警布控各个路口。 根据柳云山审讯出来的口供,a级通缉犯丁向元这个人贩子,就藏在金川乡。 还有他的同伙。 警方指挥部立即定下双线任务,一个任务,主抓丁向元。 另一个任务,等大批特警就位,进村解救被拐妇女。 抓捕买家... 许北辰找到柳云山,“我会模擬画像,可以帮你们画出来丁向元那伙人的素描。” 柳云山一拍大腿,“看我这脑子,都忘了你这碎娃的本事。” “快,跟我来。” 三个人贩子,再加一个刚被拐来的新娘子,四人互相验证,许北辰很快胸有成竹。 “碎娃,没笔没纸怎么办?” “最近的派出所要二十分钟路程。” “没事。”许北辰伸手掏了掏麵包车烟筒,一手黑灰,“谁有烟盒掏出来。” 很快五六个刑警拿出烟盒。 柳云山一脸黑,“你们几个回去写五千字检討,出任务还敢带烟。” 许北辰没笑,大叔他自己肯定也带了。 接下来,他用黑灰用笔,烟盒背面当纸,不到五分钟,一幅素描完成。 新娘子一看,眼睛瞬间睁大,“就是他,丁向元!” “一模一样!” 三个人贩子齐点头,“真像!” 柳云山大喜,“小许你手机相素好,快拍照发给我们米局,这下丁向元跑不掉了。” 许北辰立即拍照发送。 全县布控下,丁向元要是还能飞出去,上千警力全成吃乾饭的了。 第18章 苏清芷到来 凌晨两点半,金川乡派出所门口,许北辰终於等来了苏清芷。 这次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带著她的同事兼她们三组的小组长。 閆鈺。 上一世,许北辰对这个女人不陌生。 她和苏清芷同为日报女记者,一路互相扶持,共同成长。 直到2019年... 苏清芷一下车,目光先是上下扫了一圈许北辰,见其无碍,只是灰土灰脸。 她才微微鬆口气,“抓到丁向元了吗?” “现在什么情况?” 许北辰没急著回话,转身给二人端来两碗羊肉拉麵,“先吃饭,吃完再说。” 苏清芷和閆鈺中午做飞机飞金州市,再乘坐计程车到天氺,再到甘谷。 到了甘谷县城没有计程车敢来金川乡,还是许北辰拜託柳云山找了一辆车送她们过来。 十几个小时没怎么吃饭,她们早已飢肠轆轆了。 苏清芷当过兵,饮食无忌口,接过碗蹲在地上,大口吃起来,只给两个字评价。 “好吃!” 閆鈺虽也走南闯北,经常下基层,但她品味高,都是自带主食,从不吃下里巴人的吃食。 但今天她闻著味也饿了。 尝一口,她连连称讚。 “汤鲜而不膻,麵筋道有弹性,美食啊!” 她吃了半碗才意犹未尽的说起正事。 “小许,我和清芷是带著任务来的,不和你客套了,回京后姐请你吃大餐。” “甘省省厅、天氺市局我们单位已打过招呼,准备把这个案子做一起重大新闻採访。” “嗯...我们领导很重视清芷,这是她第一次负责报导这么大的新闻。” 许北辰微微頷首,表示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记者採访规模一般分为日常、专题、重大、特重大。 有相对应的人数。 日报的重大新闻一般都是七八个人负责,有专车和司机的。 显然她们二人算是打前站。 “我和甘谷县刑警队长相熟,能帮的,我绝不推辞。” 苏清芷端著空碗站起来,舌尖下意识的舔了舔嘴角,眼神忍不住的望向院子里,那里正有一口大锅煮的羊肉。 浓郁的肉香著实让人垂涎三尺。 许北辰很少看到苏清芷大馋猫的样子,上一世他们认识的时候,她的面瘫脸早已经是绝症了。 “走,我带你们进去。” 此时的金川乡派出所已经成了天氺市警方侦查“10.16案”临时指挥部。 金川乡派出所的民警上上下下,包括辅警正在被內部审查,现在门口站岗的都换成了特警。 许北辰是唯一一个非警务人员能自由出入派出所的人。 但他没有权利请苏清芷二人进入办公楼。 不过,进入大院喝口汤,特警同志还是给面子的。 更何况,她们二人还是日报记者,上面已经打过招呼。 “你们稍等一会。”许北辰给二人找来两个小凳子,自己围上围裙,洗手后拿出早已备好的麵团。 “你还会拉麵?”苏清芷惊奇,像是发现了不得的事情,“这汤也是你做的?” 许北辰笑道:“祖传手艺!我爸就是开麵馆的,主营各种麵食和滷肉。” “甘省昼夜温差大,大傢伙忙碌一宿都饿了,正好这里有这些东西,我就熬点汤,做些拉麵。” “同志们吃了都说好。” 说话间他一番操作,麵团变成了粗细均匀的麵条,外行人只觉得神奇。 “哈哈...”这时柳云山大笑著走出来,得益於他今晚上亲自冒险进入庄子沟村抓人,又是当地直属刑警队长,他被领导批准加入专案组了。 “小许,快给大叔再来几碗,几位领导再三恳求我,说不吃你做的拉麵,这案子办不下去了。” 许北辰不嫌麻烦,这里的警察是真辛苦,“大叔,你们太抬爱了,领导爱吃,我再做几碗就是。” 说话间他拉好两碗麵条放进羊肉锅里,一边给苏清芷二人捞羊骨头,一边给他们做介绍。 “大叔,她们是人报的閆记者和苏记者。” “苏记者,这位是甘谷县的刑警队柳队长,也是专案组的一员。” 柳云山忙热情的打招呼,“原来是苏记者,我经常听小许提起你。” “说你比他还厉害,今日一见,果然巾幗不让鬚眉。” 苏清芷客气笑笑,看向许北辰,只见他熟练的捞起麵条盛碗里,浇上一碗热汤,还特意舀一勺羊油,递给她。 “给柳队长吧,他们忙一宿,肯定是又累又饿。” 柳云山忙婉拒,“这碗一看就是小许特意给你准备的,他只给我们吃麵喝汤,连一根肉丝都没有。” 许北辰假意冷哼一声,“大叔,你们专案组加上各单位调过来的警力,二三百號人,你们只给两只羊,狼多肉少。” “还有,我熬汤的羊骨头都快被特警兄弟们抢光了。” 柳云山苦笑,满是心酸,“他们也没捨得吃,最后送给那些妇女儿童了。” 谈起这个话题,许北辰和柳云山沉默下来,閆鈺见多识广,猜到了什么。 “柳队长,是你们解救出来的那些被拐妇女吗?” 柳云山点头,沉默下来。 许北辰趁机建议道:“现在专案组正忙著追捕丁向元,顾不上你们採访,我可以带你们先去看看那些被拐妇女。” 苏清芷二人对视一眼,点头同意,柳云山没有反对,日报记者的採访权省厅和市局都批了,他们专案组只能配合。 那些被拐妇女和她们生下来的孩子都被安置在附近的旅馆。 其中,肯定还有命不好已经去世了,现在专案组正派人连夜审讯庄子沟的人。 “许大哥你来了。” “我正想去陪你呢。” 他们刚进入旅馆,一个穿著宽大警服的少女提著一桶空碗热情的和他打招呼。 此女不是別人,正是神都师范大学的大一新生李艷春,也是被许北辰救下来的新娘子。 今天是她重获新生的好日子。 大姨妈刚走,她被人贩子以15万价格卖给庄子沟的村民。 送货路上,许北辰从天而降救下了她。 她有种从地狱飞到天堂的幸福。 但现在,看到许大哥正陪著一位比她还要漂亮许多的姐姐,她觉得自己又被赶回了人间。 “许大哥,这位是?” 许北辰哪能不懂少女崇拜英雄的暗恋美梦,他不点破,因为以后可能没有交集了。 “这两位是人报的记者,过来看望一下你们。” “你给她们说一下这里的情况,再告诉姐姐们,勇敢面对,有困难和苏记者说,她会提供帮助。” 怎么解决被拐妇女以后的生活,绝对是一件非常大的难题。 但苏清芷没有犹豫,她坚定点头,“许北辰的话就是我的意思,你们可以信任他,他信任我。” 李艷春闻言,感动的同时又有些难过,她的初恋还未开始就要结束了。 “苏姐姐,请跟我来,你不知道那些被拐的姐姐们有多可怜。” “我要不是遇到许大哥,下场就和她们一样了。” 看著她们上楼的身影,许北辰嘆口气,提起桶走出旅馆。 他回到派出所,看到专案组的成员急匆匆的下楼。 柳云山看见他忙停下脚步,“发现丁向元的踪跡了,有人举报,他就藏身在一户村民家。” 许北辰大喜,他想起苏清芷的任务,“大叔,苏记者她们能跟著前往录像吗?” “不能!”柳云山摇头,一脸为难,“丁向元手上有人命,我们担心他猴急跳墙,特警已经接到命令,必要时刻可以动枪。” 没有地方单位愿意在人报记者的镜头下动用枪枝。 许北辰点头表示知道了,不能强求,“那大叔,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凯旋归来。” 柳云山大笑离去... 第19章 眾人送別 凌晨三点半,丁向元落网。 被抓的场面荒诞又滑稽。 人是被特警从女人被窝里拖出来的。 光溜溜的,狼狈至极。 更古怪的是,举报他藏身之处的不是別人,正是床上女人的公公。 老头的儿子常年在外打工,孙子孙女住校,女人耐不住寂寞,恰好撞上丁向元的同伙石兰英。 也就是拐卖李艷春的大姨。 石兰英是个老红娘,平生最喜欢也最善於撮合男女关係,这不就把丁向元推荐给了独守空房的女人。 说起来警方能这么顺利的抓住丁向元,李艷春也是功不可没。 丁向元见她模样周正,又是大学生,还是处女,直接原地起价,从10万硬生生地涨到15万。 李艷春被高价卖出去后,丁向元却后悔了。 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学生,他连口汤都没喝,忒憋屈,男人一受委屈就喜欢找女人慰藉。 这不,他连夜摸到情妇家里。 金风玉露一相逢,他忘掉了那些烦心事,只顾痛快,连手机没电都没发现。 丁向元落网,表示著这个盘踞在甘寧川一带很多年的人贩子团伙,彻底被警方连根拔起。 专案组领导喜不自胜,这么重大的案子,一个集体二等功板上钉钉。 许北辰也很高兴,虽然丁向元不是他亲手抓住的,有些遗憾,但a级通缉犯落网是他提供的重大线索。 部委悬赏a级通缉犯丁向元,奖金10万元。 甘省省级见义勇为英雄奖,奖金20万。 天氺市市级见义勇为模范奖,奖金10万。 甘谷县县级见义勇为先进个人奖,奖金5万元。 这些奖章和奖金都是可以叠加的,也就是说他来甘省几天,赚了45万元。 奖金十个工作日內能陆续到帐。 不用交税。 专案组领导还承诺会替许北辰申请国家级见义勇为奖。 奖金十万元。 至於能不能申请的到,人家没敢打包票。 许北辰自己也不奢求国家级见义勇为英雄奖,就目前这些奖励他已经很知足了。 大手一挥。 专案组奖励他的五万元,他没要,现场就分给了那些被拐的妇女。 钱不多,但也代表了他心意。 “老弟的心意姐姐们收下了,以后等我们发达了,千倍万倍的还给你。” 说话的叫红嫂,真名李玉红,川妹子,性格泼辣,被拐八年都没抹掉她的性子,身上疤痕累累,左腿瘸了。 一看就受罪不少。 她有俩孩子,本来早已认命了,被解救后,她不捨得放弃孩子。 准备娘仨回老家一趟,然后一起出去打工。 其他人和她命运差不多,但她们都不是柔弱的女子,或者说悲惨的命运把她们逼成了女汉子。 但她们也是幸运的,有些被拐妇女不屈服於命运,尸体早已化成枯骨。 苏清芷已经联繫一个妇女慈善基金会,帮助她们治疗身体的残疾和疾病,也会给出一笔安置费。 不多,但足以让她们平安渡过一两年。 往后的路,终究要靠她们自己了。 许北辰和她们交换了联繫方式,没有承诺什么,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渺小的。 天亮后。 许北辰擦拭著他的125摩托车,百般不舍,爱不释手,但最终还是决定放弃。 “大叔,送你了。” “这可不是贿赂,咱们一个战壕的战友,友情赠送。” 柳云山同样不捨得这个刚认识的年轻人,“行,摩托我收下了。” 他也拿出一件礼物,是三枚弹壳焊成的吊坠,磨的发亮,“这是我一辈子荣誉的象徵,送给你,祝你往后逢凶化吉。” 许北辰感慨万千,能被一位老刑警珍藏多年的弹壳,每一枚都是一条人命、一场硬仗、一段生死故事。 太贵重了! 他心中万千言语最终只化成一句,“大叔,珍重,咱后会有期。” 柳云山哈哈大笑,即使好友送別依然豪迈,“快走吧,別赶不上飞机。” 许北辰坐上刑警小李开来的警车,车子缓缓驶出派出所大院。 门外早已站成了两排。 一边是昨晚並肩作战的刑警、特警兄弟们。 一边是红姐和李艷春她们这些被拐卖的姐姐妹妹们。 看著他们在敬礼告別。 看著她们在挥手告別。 看著柳云山和领导们也在敬礼送別。 许北辰瞬间泪流满面。 他顾不得擦拭,任由眼泪横流,抬起沉重的双手,依依不捨地挥手告別。 这一別,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但他会永远记住这一幕。 记住这些人。 记住他曾经在这里做过的事情。 友情、亲情和对弱者的同情,化成无形的羈绊让他再次认清自己的內心。 藉助前世的记忆,协助警方抓捕那些穷凶极恶的通缉犯,找回可怜的被拐儿童和女人。 他干的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也许曾经他是想靠此挣乾净的钱,但今天起,他的思想升华了。 心境彻底变了。 扶危济困、惩恶扬善,永远是华夏男儿的英雄底色! 或许,这也是上天让他重活一世的意义。 目送警车远去,苏清芷慢慢放下摄像机,久久瞭望,不捨得离开。 相识不过十余天,许北辰在她心中的形象一变再变又变。 今天这一幕,警察和受害人共同送別一个非警务人员的场景,要不是亲眼所见,她根本不信。 许北辰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啊? 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內变化这么大? 难道真是因为被同学算计,他不装了? 苏清芷感觉自己越了解,越不了解他,真是一个迷一样的男人。 “还看?再看就成瞭望夫石了!”閆鈺打趣道:“这个大学生真古怪,你要说他对你没意思吧,他在这给你当助手比我都专业。” “可要说他对你有意思吧,事情办完他转身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真是不解风情的木头!” “正常男生追女生,不都是鞍前马后伺候到女神工作结束吗?” 苏清芷想起她送许北辰手錶,却被当场打脸,给扔了回来。 这个男人不是不解风情,而是太有底线和原则,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鈺姐不要胡说,我们之间纯友谊。” 閆鈺笑笑,“纯友谊也好,许北辰这个人原则性很强,和他谈恋爱是很有安全感。” “但也会很累!和男同事出差,聚个餐,吃个饭,他肯定会不高兴。” 苏清芷诧异,“为什么要和男同事出差、聚餐、吃饭呢?” 閆鈺一愣,“工作要求啊,很多时候都是避免不了的。” 苏清芷保持沉默,她不是,她喜欢一个人出差的。 第20章 家人和约定 许北辰回京后,径直去了学校附近的梧桐小区。 苏清芷早就给了他租房钥匙。 一开门,一股清新的花香扑面而来,他隨意扫了一眼,十分满意。 三室两厅。 家具家电应有尽有。 大客厅摆放著一台钢琴,阳台放著跑步机,看得出来,苏清芷和祝声声应该把这里当成了她们休閒运动的场所。 主是一张两米二的大床,崭新的四件套铺得整整齐齐,让人一看就困意上头,想钻进被窝把自己封印起来。 卫生间里毛巾、牙刷、牙膏等也给他备好了,一看就是细心人搭理的。 许北辰轻笑一声,这些东西肯定不是苏清芷亲手布置的。 她没有这么细心,也没这么有耐心。 更没爱心给他准备这些生活用品。 不用想,一定是她们家的保姆兰姐过来收拾的。 一想到兰姐。 许北辰忍不住怀念起她的手艺,重生这么多天,到处乱跑,吃的饭都不如她做的家常菜。 简单洗个澡,许北辰躺在床上翻看起手机来,有两个未接电话,是他大姐许安然打来的。 大他六岁,长姐如母。 他还有一个比他大三岁的哥哥许南舟。 他们家的情况有些复杂,许北辰高二的时候亲妈因病去世。 高三,老爸再娶,当年便给他们添了一个同父异母的亲生妹妹。 那时他怒火中烧。 发誓要与老许断绝父子关係,努力学习,走捷径学了美术,才考进北联大。 一所京籍学生的保底大学。 大学三年,他只在过年的时候回去,不住家里,只住大姐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电话刚接通,许安然带著火气的声音传来,“宋二伟说你跑甘省旅游去了?” “说!你到底在哪?” 知弟莫若姐,许安然根本不信自己的弟弟会去旅游,因为他向来只会忙著赚钱。 许北辰不敢把这些天做的事情告诉她,不然的话,她肯定拎著棍子杀进京。 “姐,我不在学校还能在哪?” “你別听二伟瞎扯,他就是想看你过来揍我,这样吧,下个星期我回家一趟。” “你给咱爸说一声,我回家住。” “什么?”电话里许安然惊叫一声,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辰儿,你...你刚说什么?” “我回家住。”许北辰又说一遍,语气似乎很平静。 但唯有他自己知道,心绪难平,前世的他太混蛋了。 说起来,他爸是在他妈去世一年后娶的媳妇。 后妈才35岁,人家是合法夫妻,有权利生孩子。 他哪有资格横加干涉? 上一世,他早就后悔了。 只是脾气倔,人也拧巴爱面子,错过了和老爸缓和的机会。 直到那天在国外出差,突然接到大姐电话,说爸出了车祸,人快不行了。 他连夜砸钱托关係坐私人飞机回国,可还是晚了。 “姐,下周我就回家,到时候给你们一个惊喜。” 掛断电话,不到五分钟,哥哥许南星的电话就打来了。 “辰儿,你刚才给咱姐说的是真话?” 许北辰无奈。 他留给家里人的印象就是他很固执,寧愿一边上学一边打工,也不要家里人一分钱。 看似很硬气,其实也在伤害他们。 “哥,我敢骗你也不敢骗咱姐吧?” “你別问了,总之我下周回去。你有时间帮我收拾一下屋子,太脏太乱我可不住。” 许南星像老妈,脾气好,长的也斯斯文文的,豫东师范大学毕业,现在在曹县第一中学教高三语文。 他最头疼的事永远是他那个混不吝的弟弟。 从小到大! 而许北辰最怕的人就是他哥! 原因很简单: 你上学的时候,有个大你三岁的哥哥辅导你作业,你不听话,他就告状。 你大姐就会打你。 一二年纪轻轻打,三四年纪狠狠打,初二初三皮鞭打。 你上了高中,就以为恢復了幼时相亲相爱的姐、兄、弟关係。 错,大错特错! 有时候,望弟成龙的念叨和长篇大论的说教也是一种暴力。 尤其是还打著为你好的幌子。 比皮肉之苦更让你难受,你不想听,但你又不得不听。 你想反抗,又反抗不了。 许南星就是这种人! 天生爱讲道理,大道理一套一套的。 也怪,家里人都怕他,可那些学生就喜欢上他的课,每年他带的班,都有考上清北的。 许北辰不敢和许南星多聊,怕露馅,没聊几句就赶紧掛了电话。 要不然他能给你上一个小时的刑法普及课。 “呼...该死的童年噩梦差点又回来了。” 他抹去头上的虚汗,找个杯子接杯水,一口饮尽,这时电话又响了。 不出所料,是嫂子打来的。 “辰儿,你哥刚才高兴的哭了,一个劲的说你长大了。” “你真原谅爸了?” 许北辰挠挠眉心,他们家真是一物降一物,他怕他哥,他哥怕老婆... 转了一圈,就没人怕他! 包括侄子侄女和大姐家的俩孩子。 他在家里的地位,估计只比狗强一点。 要是十年后他还没结婚,那地位... “嫂子,你给我打电话这点时间,不如去安慰一下你心爱的老公。” “別一会他哭上癮了去老坟地找老妈告状。” “哈哈...”张彩英大笑,“你真了解你哥,他真能干出这事。” “那嫂子掛了,得安慰安慰你哥。你下周早点回来,嫂子等你给我做好吃的。” 这次电话掛断,许北辰总算可以鬆口气了。 前世老爸去世后,姐弟三人之间有了芥蒂,他更是自责的不愿回老家。 亲人之间的关係就这样慢慢的僵硬起来。 好在他现在重生了,前世的遗憾可以弥补。 看看时间,晚七点。 他拿起手机打给苏清芷,“苏记者,我没往我房间里安装监视器吧?” “没有!”苏清芷脸微微红,她国安的朋友建议过,但她觉得这种行为很过分,坚定地拒绝了。 “许北辰,我们没有停止对你的调查。” 一个普通大学生,突然在刑侦方面比老刑侦还厉害,运气逆天,苏清芷怀疑是正常的。 不调查才不正常。 毕竟祝声声的身体经不起折腾,万一有个磕碰,严重的话人可能直接就没了。 “苏记者,五年內,我只和祝声声当个普通朋友,你不用防贼似的防著我。” “你不会怀疑我是间谍吧?” 苏清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她回了一句便掛断了电话。 “你最好不是!” 许北辰欲哭无泪,他牛逼不行,不牛逼也不行,难道重生后要他当个普通人? 可普通人能追上祝声声吗? 答案不言而喻! 第20章 祝声声的举报 晚七点。 2號楼一间自习室,黎明打拐社全体成员到齐,包括八神。 这货精神抖擞,肯定是白天又睡了一天。 袁鹿来的最晚,眼圈发青,头髮蓬乱,精神萎靡,白色衣领上有些污垢... 鹿哥这人,看似大大咧咧,其实最重情,她又是一个外热心软的人,这几天没睡好,估计是渣男玩起了追妻火葬场。 男人出轨能原谅吗? 袁鹿不知道,但她似乎在慢慢接受。 重情的女人啊! 她捨不得六年的初恋。 宋二伟和黄静手牵手进来,拎著几瓶饮料和冰淇淋。 黄静递给许北辰一个巧克力奶油冰激凌,看他一眼,惊呼道:“北辰,你咋晒成了猩猩?” 袁鹿从袋子里拿出一瓶常温矿泉水,懨懨开口,“他这是破罐子破摔,本来就一傻大个,又晒黑了,这回更没人要了。” 宋二伟凑过来,挤眉弄眼,“你大姐太精了,几句话就让我差点把老底抖出去,你没挨训吧?” 许北辰摇头,“过几天我回家一趟,准备演一场父子和解,抱头痛哭的大戏,各位,剩下的你们自行脑补。” 几声惊呼不约而同的响起,八神最激动,他常年上网打游戏,被父母知道后早就断联了。 某种程度上,他俩算同病相怜。 “兄弟,给哥说实话,你又受什么刺激了?” “咱牛逼爸又换小老婆了?” 许北辰家里那些事这几位都知道,別看经常一块吐槽他爹,其实男人都羡慕。 “別瞎胡扯,这次去西北感慨良多,给你们看段录像,是人报记者亲自採访的片段,暂不能外传。” 他拿出u盘,里面內容是苏清芷採访被拐妇女的视频,黄静接过插在她笔记本电脑上。 第一个採访对象是红姐李玉红。 她一边展示身上的疤痕和骨折扭曲的小腿,一边又哭又笑,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她满腹心酸和对命运不公愤懣。 採访没看完,黄静和袁鹿已经抹眼泪了,宋二伟和八神也是神色凝重。 等最后一个李艷春,讲述完自己被拐的遭遇,袁鹿愤怒的一砸桌子,“人贩子固然可恨,但这个女学生也太笨了!” “对陌生人怎么没有一点防范心呢?” 宋二伟却觉得李艷春很可怜,“女生不就应该富有爱心的吗?” 黄静不乐意了,“不能什么人都帮的,首先要保护好自己。” 许北辰看著他们爭吵,暗自摇头,打拐打骗的路还很长。 他们黎明打拐社的成员还分辨不出来谁是骗子,说出去真搞笑。 “小静,如果有个大娘说著你的家乡话,在学校外面问你借五块钱买饭吃,你借不借?” 黄静下意识的想点头,但立即想到许北辰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个问题,她茫然,“我今年已经遇到过两次了,一次十块,一次五块。” 袁鹿惊讶,“我也遇到过,他们说来京看闺女,没钱买回家的票了,我给200。” 喝著可乐的八神呛了出来,咳嗽一阵,“我也是,有个大爷跑到网吧挨个哀求,我给了20。” 宋二伟急眼了,“怎么回事?我怎么没遇到过?” “难道是我长的太凶?” “遇到路边乞討的残疾人我每次都给钱了啊!” 八神嘲笑他,“一块钱你也好意思给?” 宋二伟不服气,“一块钱俩馒头呢。” 许北辰捂住额头,这就是兄弟组团的弊端,开会很容易偏离主题。 “別吵了,我说一下这次甘省行的收穫,你们不准再打断了。” “小静坐下记录,以后要整理出来当作宣传。” 等他们安静下来,他简单陈述一下甘省三天行,等他说完,八神第一个坐不住了。 他站起来疯狂大喊,“60万!” “税后!” “打拐这么赚钱吗?” “你之前说有富商给100万的活,咱们接了吗?” 宋二伟也非常震惊,这才抓住一个a级通缉犯,就奖励这么多钱,要是每年抓十个,那... “北辰,这钱真能到帐?” 袁鹿蹙眉,“这活危险不?” 黄静担忧,“肯定非常危险的,北辰能做的事情,我们...” 许北辰摆手,“不需要你们出差,即使男生也得双人出差。” “危险的活我来,不说这个了,接下来我说一下咱们社接下来的发展。” “鹿哥,能不能让学校给我们专门批一间办公室?我给租金,我这次再拿出五万块钱入帐,小静你去购买办公用品,原则上每人一台公用电脑,要液晶显示器的。” 袁鹿神情古怪起来,“这个...北辰你真要把黎明打拐社做大做强?” 一看袁鹿表情,许北辰便猜到有人给他使绊子,细问之下,他哭笑不得。 好你个祝声声。 原来他搞的这个黎明打拐社被人举报到学校了。 一拨人偷偷的给领导写举报信,说他在掛羊头卖狗肉,想骗那些寻亲父母的钱,和搞假成绩骗奖学金。 不用猜,就知道应该是顾言之和其同伙。 另一拨只有一个人。 是祝声声! 她是实名举报。 给出了正当理由。 先是,列数了警方打拐的困难和危险,以及警方每年打拐成功和失败的数据。 再是,要求学校取缔黎明打拐社,打拐非常危险,参与打拐的学生有死亡的危险,学校承担不起责任。 最后,她把问题上升到许北辰个人身上。 列举了许北辰在校的三年成绩和表现。 她认为许北辰没有能力办好黎明打拐社,纯属招摇撞骗。 “是她呀!”宋二伟通过袁鹿的描述,想起那个戴著口罩的偏瘦女生,“前两天有个大一的女生来找你,我说你不在,她问我要你电话,我没给。” “没想到她竟去举报你了。” 许北辰想笑又笑不出来,祝声声確实是这样的性子,看不惯的事情不会给人面子。 但他没想到的是。 苏清芷竟然什么事都瞒著祝声声,包括和他一起出差,一起办案,一起抓通缉犯。 看来苏清芷是真不想让他和祝声声在一起。 这误会搞得可笑了。 “鹿哥,领导怎么说?” 袁鹿勉强笑笑,“谢院长一开始不同意,我拿出横店派出所和蒙牛旗分局的证明信。他犹豫半天,给出一个模稜两可的说法,不支持,也不反对。” “我猜他想要你给学校带来的荣誉,又不想担责。” 许北辰頷首,和他猜想的差不多,没有领导会放弃唾手可得的功劳,哪怕会牺牲学生的性命。 “这样吧,明天上午我亲自去找谢院长谈,有甘省行的功劳在,学校这边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他看向黄静,“小静和二伟再招两个人进来,最好是漫画专业的。” “八神你今晚上网去微博建立一个黎明打拐社的帐號,用你的身份证,暂时不发什么內容。” 袁鹿好奇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北辰笑笑,“让你们看看什么是新型打拐模式。” 几人好奇,忍不住追问,许北辰就是不说,“这事缓两天你们就知道了,別问了,二伟你陪小静去买电脑。八神去网吧。” “鹿哥,我带你去看场好戏。” 宋二伟和八神齐声道:“我们也要去!” 许北辰直接拒绝,“男女打架有什么看头?” 二人眼睛更亮,“那更得去了!” 黄静纠结起来,脸上飘起一朵红云,羞涩道:“带上我,我也想看呢。” 许北辰捂额,他这都什么队友啊! 幸亏祝声声这个吃瓜大王不在,要不然她更要去。 第21章 初见 散会后,许北辰赶走宋二伟三人,带著袁鹿径直回到梧桐小区。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找人帮忙。”许北辰神秘地笑了笑,“鹿哥,今晚你听我的,全当做一个美梦。” 敲开501的门。 祝声声一身雪白睡衣,额头上戴著一条紫色髮带,柔顺的长髮垂腰。 顶著一张魅惑眾生的小脸。 齐眉刘海下一双震惊的双眼。 “许北辰?” “你那艺术家颓废感的齐肩长发呢?” 许北辰有些懵逼,她的关注点永远和別人不在一条线上。 男人剪个发,不正常吗? “祝声声,我是许北辰,之前有些误会,我上门来解释。” “你等一下。”祝声声砰的一声关上门,不到两分钟她又踩著拖鞋,噔噔地跑回来。 “这是你画的吧?” 她举著许北辰送给苏清芷和她的素描。 “你画不出来这样的素描。因为你大三留在学校的作品,可以看出你的水平远逊於这两幅素描的作者。” “你找枪手冒充高手来骗我和苏清芷,到底想干什么?” “还有,你那个什么黎明打拐社赶紧解散,不能以慈善的名义来骗人,这是违法的,你贷款上学不容易,不要误入歧途...” 眼看祝声声还要再嘮叨下去,许北辰在二女震惊的表情中,拿出钥匙打开了502的门。 袁鹿拉住他,“你在这租的房?这得多贵啊!” “你...你...” 祝声声指著他一口气没上来,整个人瞬间昏迷晕倒。 许北辰忙一把揽住她的腰,抱在怀里,小人儿真香,比前世的味更清新。 只是人非常轻! 盲猜她现在不到九十斤。 165的个子,这个体重太不达標了。 这时,楼下快步走上来一个女人,正是兰姐,“许先生,请把声声小姐交给我。” “清小姐吩咐过,不让你和声声小姐单独见面。” 许北辰无奈,只好把祝声声交给兰姐,看到袁鹿一脸惊慌,他解释道: “別怕,她就是这毛病,一激动就晕倒,心肌无力、气血不足、精神乏力,缓一会就醒。” 他又看向兰姐,“兰姐,你扶她来我家,我和她的事情还没讲完,一会她醒了我们继续说。” 等四人来到502,许北辰下意识带出前世习惯,“兰姐,我有点饿,你帮我煮碗肉丝麵。” 兰姐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的给祝声声揉胸口。 袁鹿尷尬地捂住眼,“要不...我出去帮你买吧。” 许北辰拦下,“算了,一会再吃。” 十分钟后,祝声声悠悠醒转,愤愤不平,“许北辰,你手机號多少?” 许北辰念了一串数字,她急眼了,“这真是你的號码?” “软宝手机里那个备註“特大饭桶”的人是不是你?” “可她说是她的同事?” 许北辰一脸黑,重生后的他確实比一般人能吃一点点,但喊他特大饭桶绝对是歧视。 “苏记者没给你说实话吧。” 接下来他把这些天做的事情简单陈述一遍,祝声声一脸不信,兰姐也不信。 袁鹿忙站出来,“祝同学,我是许北辰的辅导老师袁鹿,我可以证明他的话。” 祝声声依旧怀疑,许北辰无奈,只能给苏清芷打去电话,“祝声声把我举报了,说我是骗子。” “她和兰姐在我这,你帮我解释一下。” 祝声声接过手机跑到阳台,半天后一脸委屈地走回来,嘴里碎碎念叨著什么。 “兰姐,帮我熬碗药,我cpu要过载了。” 兰姐起身,面无表情的看了许北辰一眼,“许先生,声声小姐体弱神虚,请不要打扰太久。” “请等一下。”许北辰找出纸笔,很快默写出一张药方,上面不仅写了用什么药,还写了用量和煎制方法。 他递过去,“兰姐,请你把这张药方交给懂行的人鑑定。” 祝声声强撑著笑,“你都不知道我什么病,还敢给我开药方?” “果然是骗子。” 兰姐却郑重地接过药方,道声谢,便转身离开。 许北辰没理会嘴硬的祝声声,看向袁鹿,“鹿哥,把你手机给我,我帮你钓出渣男。” 袁鹿心虚,小声道:“其实我...六年感情,不是说分手就分,我是犹豫过,但绝对不会原谅他。” 初恋最是难忘,尤其是像袁鹿这样重情的女人。 许北辰伸手,“相信我,今晚之后,他不会再纠缠你了。” 袁鹿也就比许北辰他们大五六岁。 平日里像大姐头一样宠著他们,而不是像其他班的辅导员,整天琢磨著赚所带班级学生们的钱。 “行吧,给你,但你別胡来。” 爱吃瓜的祝声声不头晕了,忙爬起来抓住袁鹿的手,“袁老师,请把我当垃圾桶,狠狠的吐槽你的渣前男友吧。” 许北辰攥紧了拳头,小人儿真是为了吃瓜连命都不要了。 他拿著袁鹿的手机走到一边,开始钓渣男。 眼不见,心不烦。 再看兰姐那边,她把药熬上,拿著手机静等回復,想了想,又去冰箱拿块肉... 等她做好一份肉丝麵,电话正好响起。 那头传来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此药方用药轻灵、和缓醇正,专顾脾胃后天之本,善补中益气,可药可食,正对祝声声体质,堪称对症下药。” “这是哪位孟河医派的先生所开?” 兰姐对电话那头的人很恭敬,但没有说实情,“叶老,是清小姐从朋友那得到的,她出差回来,肯定会登门拜访您的。” 对面听出她的婉拒,笑声传来,“也好,药方先暂缓几日,我找老友参详一二。不知为何,我总觉的此药方医理,与我同出一脉。” 电话掛断,兰姐摇头,只觉得古怪。 小许先生隨手写的一副药方,怎么连国医大师都这么看重,她想半天都想不出为什么。 既然想不明白,她便把事情告诉了苏清芷,对面很快回復。 【药暂缓,一切等我回去再说,看好祝声声,阻止他们二人有亲密行为。】 ... “搞定!” 许北辰可不知道,他隨手抄写的一张药方还会引起几位老中医的討论,忙碌十几分钟,总算把渣男钓出来了。 “鹿哥,快去洗澡,我需要给你化妆,一会还要带你去买衣服,今晚你要做女王。” 袁鹿彻底呆住。 祝声声兴致冲天,“你要当女王的男人吗?假装高富帅,狠狠打脸渣男?” “有男人的女人,不算女王。”许北辰给她一个脑瓜崩,“你去打电话,安排一辆豪车过来。” “我带你现场吃瓜。” 第22章 偷拍的录像 一辆劳斯莱斯定製版幻影,缓缓停在一家破旧的烧烤店门口。 路人驻足围观,目光里全是惊艷与敬畏。 袁鹿捂住脸,又羞又窘。 不是因为许北辰化妆把她的美顏放大十倍。 也不是乘坐这辆千万豪车的不適应。 而是接下来的剧本,她著实不会演,她演不出许北辰说的那种聛睨一切、冷艷疏离的女王。 兰姐开车,许北辰坐副驾。 他不能下车,渣男认识他。 “鹿哥你害什么羞,女王都不会演?” 袁鹿快哭了,这也太难为情了。 旁边祝声声已经迫不及待了,她依旧是那身睡衣,只不过外面套了一件牛仔外套。 脸上甚至连口罩都没戴。 即使是素顏,那张脸也是自带滤镜,沉鱼落雁。 “鹿哥,我等不及要看渣男绝望、痴情又后悔的表情了。” 看著祝声声攥著小拳头给自己打气的可爱模样,袁鹿瞬间放鬆下来,“声声,一会全靠你了。” 祝声声矜持的点点头。 以往都是她吃別人瓜,这次她要亲自陪鹿哥演一回復仇女王碾压渣男的大戏。 两人下车。 衣服並不华贵,但豪车加成的气场让周围人群一阵譁然,全体行起注目礼。 没人敢上前。 甚至主动给她们让出一条通往烧烤店的路。 袁鹿没经歷过这种阵仗。 但她清楚,豪车並不足以让周围人达到望而却步的地步,反而是挎著她胳膊的祝声声。 真正顶级的美貌,是可以让身边的人一起光彩夺目,而不是沦为白天鹅的配角——丑小鸭。 “鹿哥,別紧张,把他们当成稻草人,你越矜贵他们越敬畏,仰起头,咱是女王。” 袁鹿学著祝声声的样子,心底那种来自底层的自卑、自我束缚的枷锁轰然破碎。 “真是胡来。” 兰姐鬆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履行保鏢的职责。 许北辰忙递给她一部小型摄像机,“麻烦兰姐帮忙拍下来,尤其是今天的男主角。” 兰姐翻了白眼,“你搞这么大阵仗,只为了刺激渣男一下,图什么?” 许北辰催促道:“一会你就知道了。” 烧烤店里的客人早就注意到外面的动静,包括袁鹿的前男友,今晚的男主角。 林泽看著走进来的袁鹿和祝声声,心跳如麻,悔恨像是刀子一样剧烈的切割他的五臟六腑。 “阿泽...阿泽,你在干什么?” 林泽低头。 和他曖昧不断的女同事,正仰著头轻轻的拉扯著他的衣角,以往他觉得可爱的动作,现如今他没来由的一阵噁心。 女同事脸上厚厚的粉底都遮不住的黑痣,让他差点吐出来。 鼻尖密密麻麻的黑头仿佛正在嘲笑他,他看上的到底是什么玩意。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袁鹿底子好,不善化妆,平日里素麵朝天,朴素的依然像一个求学的大学生。 六年了,林泽厌恶她一成不变的妆容,可看到焕然一新的袁鹿,他又仿佛找到初恋般的心动。 再看向袁鹿旁边美的惊心动魄的祝声声,以及那辆黑色沉稳贵气的劳斯莱斯。 林泽甚至有种衝动,想当场跪在二人脚下表示臣服。 不是他没有骨气,而是他分明看到一条通往上层阶级的捷径。 他想抓住这唯一一次次机会。 “小鹿,你...你来了。” 袁鹿没有坐下,淡淡地斜睨二人一眼,高冷的气场,让她像是从豪门电影里走出的女王。 她一言不发,只抬手一拋... 一把钥匙扔到林泽的啤酒杯里。 转身,走人。 林泽僵硬在原地,绝望的望著袁鹿离开的背影,那噠噠的红底高跟鞋越走越远。 半天,他颓然坐回椅子上,周围人嘲讽的眼神又让他如坐针毡。 完了! 他和袁鹿再也没有破镜重圆的机会了。 这一刻,他只想大醉一场,仿佛喝醉后他还没有出轨... 祝声声一上车,激动地趴著座椅凑近许北辰,“戏演完了,下一场什么时候开始?” 许北辰一边让兰姐开车,一边轻笑,“接下来的场面少儿不宜,你回家睡觉。” “哪有让人吃瓜只吃一半的。”祝声声噘嘴冷哼,“许骗子,我必须监督你替鹿哥出完这口恶气。” “我不是骗子!”许北辰气笑了,“祝声声,手机给我,我看看你给我备註的是什么。” 祝声声不理会,缩回后座,拿出手机给苏清芷发信息,分享吃瓜的喜悦。 不知为何,她一点不怕这个她依然觉得是骗子的许北辰,只是有一点非常討厌,这人总是用宠溺的眼神看著她。 这让她有种挫败感,好像她没长大似的。 眾人回到梧桐小区,车子由祝声声的舅舅派人开走了。 又过了三小时,许北辰敲开501的门,喊袁鹿出发。 祝声声钻出来,换身长衣长裤,“我也要去,你敢说不,我就把把你当裸模的经歷告诉你家人。” 许北辰一头黑线,这特么谁给他造的谣。 “我没干过裸模,祝声声,你能不能长点脑子,那些谣言全是我同学顾言之詆毁我的,这也信?” 今晚的相处,袁鹿已经非常喜欢这个小妹妹,不忍看她受半点委屈。 “让声声跟著去吧,我们不会干扰你的计划。” 她又回头郑重的看向祝声声,“北辰绝对没有干过裸模,学校那些谣言基本全是假的。” “他大一在食堂兼职,去校外美术辅导班当助教,还当过家教。” “大二去东路那边的飈风拳击馆当陪练...总之他干过很多工作,绝对没有做过裸模。” 说著她趴在祝声声耳边,轻声道:“他连女朋友都没谈过,八成还是处男呢。” 祝声声哎呀一声,捂住脸,“鹿哥,你胡说什么呢?” 许北辰摇头,18岁的祝声声和23岁的祝声声没区別,都是小孩心性。 他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 走一步看一步吧。 很快他们来到渣男林泽的出租房,袁鹿又拿出一把房门钥匙,“北辰,咱们算是私闯民宅吗?” 许北辰淡淡哂笑,“前女友来拿自己私人物品,他敢报警?” 门一开,一股酒精混合著恶臭的呕吐味扑面而来,祝声声捂著鼻子,瞬间败退。 许北辰没理管她,兰姐会照顾。 走进臥室,灰暗的房间里一个男人平躺在床上,电脑屏幕播放著视频,音箱里传出不堪入耳的声音。 袁鹿一声惊叫,“北辰別看。” 许北辰嘆口气,转过脸,让袁鹿先去关掉视频,一会他需要亲自检查一下电脑硬碟,和渣男林泽的各种社交帐號。 祝声声在客厅听到了视频声音,她想吃瓜,又觉得是好姐妹的隱私,“真是...那种偷拍视频?” 许北辰点点头。 08年的陈老师很火,引无数渣男竞模仿。 上一世袁鹿闹分手,林泽一怒之下公开了他偷拍的视频和照片。 导致袁鹿名声大损,不得不黯然辞职离开京城。 许北辰布局,主要是攻心,必须先让渣男道心破碎,主动甩掉小三,他才会追忆曾经的初恋。 男人其实都没出息,林泽也一样。 他醉酒回家,睹物思人便想起袁鹿的好,百分百会打开电脑,翻看珍藏起来的录像。 许北辰不是黑客,他没证据证明林泽偷拍过袁鹿。 只能选择这个方法。 或者拿刀上门威胁。 但这个方法很危险,最重要的还是袁鹿的名声。 第22章 第一笔悬赏金到帐 刪完e盘隱藏文件,又刪邮箱压缩文件,还有qq空间加密自我可见的相册。 许北辰又通过瀏览器歷史记录找到林泽的51空间、校內网等社交软体。 刪完了之后他又开始翻箱倒柜,找到俩u盘和一部淘汰的旧手机,还有渣男正在用的手机。 全都存著袁鹿的照片。 这特么绝对是真爱啊! 可惜还有林泽偷拍女同事的录像和照片,破坏了他纯爱的人设。 “鹿哥,应该是没有了。” 许北辰把这些东西放在客厅里的桌子上,“电脑硬碟是格式化,还是咱们拿走?” 袁鹿一直捂著脸,肩膀不时抽动,哭的伤心欲绝。 “电脑是我买的,主机拿走扔掉,u盘和手机全给他毁了。” 祝声声还是第一次现场吃这么大瓜,偷拍录像,渣男中的战斗机,她脑补了各种渣男利用视频要挟鹿哥的画面。 真可恨! “就这样放过他了?” 许北辰咧嘴一笑,“怎么可能?你们先出去,接下来的画面有些血腥,少儿不宜。” 袁鹿立即阻止,“不能犯法,咱们走,我不要你们为了我犯法。” 祝声声一拍胸脯,“使劲打,他报警我找人,再揍他一顿。” 许北辰又给她一个脑瓜崩,“边去,我只是想趁他酒醉套个话,万一他有其他存储,或者发给其他人。” “必须问清楚。” 对付醉汉,许北辰有经验,他可是从小在饭馆长大的,各种发酒疯的人都见过。 正在酣睡的林泽被他两巴掌扇醒了。 力度之大让拿著摄像机的兰姐忍不住劝道:“鼓膜穿孔、面部创伤、牙齿两枚、眼鼻耳损伤算刑事犯罪。” 许北辰点头,又甩一巴掌。 “谁...谁特么打我?”林泽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捂著脸,灯光让他睁不开眼。 晦气! 许北辰没想到这货竟然是裸睡,“林泽,你偷拍袁鹿的视频发给谁了?” “没...”迷糊中的林泽骤然清醒过来,睁开眼看到许北辰,嚇了一跳,躲回被窝里。 许北辰上去就是一脚,必须装恶人,像林泽这种表面上斯斯文文的渣男,其实不仅闷骚更怕混人。 “你是许北辰?是袁鹿的学生?” “这是我家,你想干什么?我告你私闯民宅!” 许北辰又是一巴掌扇过去,另只手拿出u盘和破手机,“你偷拍袁老师和小三,报警吧,看警察先抓谁?” 小镇青年好不容易考上京城大学,又在这里找到一份好工作,林泽不会捨得放弃的。 不出一分钟,他选择了坦白。 好消息是他没把视频发给別人。 坏消息是他公司还有一个u盘,里面有几张裸照。 但许北辰没有选择罢手,而是反覆审问,一遍又一遍,直到林泽情绪崩溃,让他写下保证书,录了视频,才放过。 刑警就是这样审讯嫌疑人的,连唬带诈不如熬鹰似的反覆审,人的精神一崩溃,都会招。 “兰姐你带她们回去,我在这守著,明天去他公司拿u盘。” 兰姐点点头,袁鹿本来想一起等,但许北辰让她回去,她要是在这,林泽不知道还要搞什么么蛾子。 祝声声打了个哈欠,“鹿哥,我先回家睡觉了,明天...再吃瓜。” 袁鹿哭笑不得,只得跟著离开。 第二天一早,许北辰跟著林泽来到他公司找到那个u盘,检索了他办公室电脑,確定没有裸照才离开。 只是许北辰离开的时候,故意在一个女人的办公桌上扔下一个u盘,里面只有一部林泽偷拍小三的录像。 ...... 解决完林泽的事情,许北辰回学校来到袁鹿的办公室,“搞定了,以后不用担心。” “鹿哥,不要让任何人拍你视频和照片,哪怕是偷拍,哪怕你再爱他。” 袁鹿幽幽的嘆口气,“不爱了,再也不敢谈恋爱了。” 许北辰愕然,他想劝,但不知怎么开口,还是交给时间吧。 鹿哥才28岁,总会遇到合適的人。 “振作一点,现在陪我去找谢院长聊一聊。” 袁鹿点头。 俩人正要出发,许北辰电话响起。 原来是东三省警方的来电,说他抓捕逃犯姬世辉的悬赏金已就位,他们那边需要確定一下他本人身份和银行卡號。 又是一通忙活,半小时全部搞定。 其中悬赏单位有两个,逃犯姬世辉犯事所在辖区的分局给五万。 受害人是一位警察同志,个人悬赏五万。 本来这笔钱许北辰明確说明不要了,因为受害警察受伤瘫痪了。 但人家钱还是打过来了,他退都不好退。 袁鹿建议道:“要不以黎明打拐社的名义给那边的分局发个传真,证明你捐了这五万块钱的悬赏金。” “正好咱们要去找谢院长,请他盖个学院的章,他肯定乐意。” 谢院长確实很乐意。 等许北辰说明来意,他几乎没有拒绝,包括黎明打拐社,他也明確表示赞同和支持。 当即给他们在实验楼安排一间小办公室当黎明打拐社的驻地。 只是有几个要求。 “许同学,学院支持你们继续开展打拐行动,但你必须保证同学们的生命安全。” “如果有任何突发状况,比如学生严重受伤、被拐、被骗等,学院会立即取缔黎明打拐社。” “另外,学院每月会派人审计你们的財务情况,希望慈善资金合规合法地使用。” 许北辰一一点头,也提出一个要求,“谢谢谢院长的支持,我们想暂时不对外公布打拐成绩。” 谢院长哈哈大笑,“英雄所见略同,希望你们再接再厉。” 下午,实验楼二楼靠近厕所的办公室,全体黎明打拐社的人都来了。 打扫卫生,安装电脑... 祝声声带著两个女同学不请自来。 “我们是来加入打拐者的,漫画专业,正好適合你接下来的计划。” “得考试。”许北辰可不是什么人都收,他指著自己和宋二伟,“给你们半小时,以我们二人的原型画三幅不同表情的漫画。” 祝声声看向两个同学,她们点头表示没问题。 “那行,我们答应考试。” 说著她拿出一张银行卡,“这里有十万块钱,我个人捐款,专款专用,只能用来打拐。” 许北辰接过卡,“卡留下,你人我们不要。” “什么!?”祝声声瞬间炸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他不是对自己有好感吗? 他不是喜欢自己吗? 他是怎么做到一边接自己十万块钱,一边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理由?” 许北辰诡异一笑,下一秒伸手搂住她的小蛮腰,刚把嘴巴凑过去,她双眼一闭,熟练地晕了过去。 “就这?” 第23章 漫画內容,悬赏公告 祝声声带过来的两个女生手上是有功夫,漫画画的不错。 她们才大一,开学不到半年,专业能力这么强。 捡到宝了。 “黎明打拐社目前还是鬆散的民间组织,暂时发不了工资,等正式成註册后,人人有薪水。” “我个人承诺,毕业后帮你们找到一份高薪工作。” 高雅娟戴著一副黑框眼镜,人文静又老实,“祝声声同学说,她会给我们发工资的。” 旁边一直生闷气的祝声声,闻言双眼翻白,差点又晕过去。 “这是个人补贴,不是工资!小娟咱自己知道就行,別往外说。” 杜晓乐人就比较精明了,不绕弯子,“许学长,你是要我们画人贩子拐卖孩子的漫画吗?” “不是!”许北辰把採访被拐妇女的视频拿出来,“这里是你们画漫画的素材。” “咱们前期主要画人贩子拐卖女大学生的漫画。” 许北辰又拿出一叠稿纸,上面是他写的文案,全是骗女大学生的套路,包括没钱买车票、孩子没钱看病、家穷没钱上大学... 全是街头常见的骗子、拐子所有的手段。 高雅娟和杜晓乐也有被骗几块钱的经歷,二人惊呼,“原来她们也是骗子!” 许北辰嘆口气,反骗反拐反诈这条路,任重道远啊! “你们想想,你给五块,我给五块...积少成多,骗子5分钟骗5块钱,10分钟就能骗10块钱,500分钟就是500块。” “500块!?”高雅娟不敢置信,“她一天就骗了我一个月的生活费啊!” “亏我还那么同情那位大娘。” 杜晓乐訕訕一笑,低下头拿起资料,“我先学习,漫画正文有要求吗?” 许北辰想了想,“这是公益漫画,不挣钱,不需要精益求精,你们隨意发挥,最好在沉闷的故事里带些灰色幽默。” “对了,五个小故事为一集,一集內容你们自行安排,要快,最好三天一集。” “画完我审稿,没问题就发微博上,画稿会標註你们名字,万一被人看上买版权,都是你们自己的。” “我会找律师擬合同。” 二人连忙感谢,抱著资料找自习室。 祝声声拉住许北辰,“许骗子,我和软宝资助一些贫困大学生,是不是也受骗了?” 这个问题许北辰最有发言权,他上大学所有费用都是自己挣的。 第一年学费是他去村里堂叔的工地卖烩麵、拉麵挣的。 但他只是个列。 “你做慈善的初衷是什么?” “是想靠慈善续天命,还是真心想帮助弱势群体?” 祝声声小脸刷白,心里最隱私的秘密被人当场揭露,她仿佛看到鬼了。 “我...我不知道。” “你做慈善是真心的吗?” “当然不全是!”许北辰不想和女人谈他的宏图大志,那是吹牛,“慈善不论心,论心无慈善。” “贫困生有助学贷款,学习好有奖学金,业余时间做兼职,你应该把钱捐给真正有需要的人。” 顿了一下,他图穷匕见,“比如我!” “你还说你不是大骗子?”祝声声跳起来,捂住身上挎的小包,“原来你一直在打我钱包的主意。” “亏我已经把你当好朋友了。” “不!你不要误会...”许北辰指了指她,“我只打你主意。” “好吧...我意思是说你不懂慈善运营,你把钱给我,我把你捧成全国慈善第一人。” 祝声声怒气冲冲,站起来就走,“你果然是个骗子,全国第一大骗子!” 许北辰没拦,人与人的信任是需要时间验证的。 他展开画板,拿起铅笔准备继续画被拐孩子谢启帅的素描。 “北辰,你喜欢这款?” 宋二伟拿著抹布凑过来,“祝声声整天戴著口罩,不住校,经常请假,就这还被评上大一校花榜,可见是有点东西的。” “但...这学妹咱不能追!” 许北辰疑惑地侧头看他一眼,继续作画,“为什么?” 宋二伟化身校园百晓生,“传闻她身患重病,高中只上一年,高二高三没上,直接参加高考,这才考到北联大。” “还有她家世神秘,学校有个保洁阿姨,好像就是她家保姆兼保鏢。” “最重要的是,她经常会无缘无故的睡著,上课睡,走路也会打瞌睡,这...能娶吗?” “不能!”许北辰肯定点头,宋二伟刚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他又说,“所以我们只谈恋爱不结婚...十年內不结婚。” “啊!”宋二伟怪异的眼神看著好兄弟,“我艹,能这么无耻吗?” “说真的,她真不適合你,你这...她这...开车就散架,女人不能上床和她谈什么?” “你不懂!”许北辰想起前世祝声声的温情,病是可以治好的,车速慢一点风景更好。 “快散架的法拉利那也是法拉利,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 宋二伟竟无言以对,愤愤不平的离开,回到黄静身边求安慰,“小静,他一个没开过荤的老处男竟然说我毛头小子,我哪小了!?” 黄静笑喷,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安慰男友。 许北辰这边终於画好了谢启帅的素描,完全是前世记忆里的那个大网红模样。 只是年轻许多。 他把人全喊过来,嘱咐八神,“你把这幅素描发到微博上,文案写谢启帅被拐经歷,標註:黎明打拐社悬赏一万谢启帅的下落。” “然后把微博连结和悬赏內容发到你的游戏群、论坛、贴吧。” 八神懵逼了,“我发可以,但要是留我电话,我不干,这工作量太大了。” “我干。”许北辰早有所料,“让他们在下面评论或者给你留言、私信都行,回头我亲自查看。” “消息为真,钱真给。” 黄静蹙眉,“一万块钱是不是太多了?再说你怎么判断消息是不是真的?” “交叉验证。”许北辰无比怀念大数据时代,系统一秒钟內能筛选出他想要的数据。 “如果有三人及以上,同时给出一个地址,一个人,那么就值得咱们去现场验证。” “八神,你加上一个条件,让他们提供孩子现在的照片和具体信息。一万块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几人討论半天,查漏补遗,把悬赏公告確定下来。 宋二伟自告奋勇想帮许北辰,但被他拒绝了。 他其实知道谢启帅现在的位置,被拐的村子在哪里。 但他需要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 所以筛选这些信息,只能他一个人干! 第23章 亿万富翁——磕头王 “学长,你真没有选修过漫画专业吗?” “学长,你的漫画功底比我们李老师都要强!” 忙碌一天,许北辰帮助高雅娟、杜晓乐,以神都师范大学生李艷春为原型,画出了第一集的漫画,发表到黎明打拐社的微博上。 俩学妹本以为她们自己在北联大算天才型漫画高手了,没想到许北辰一出手就是碾压。 漫画人物画的更立体,人物对话和剧情內容更饱满,还让严肃的刑侦故事充满了幽默詼谐。 “学长,我能拜你为师吗?” “学长,还有我!” 一天之內收穫俩迷妹,许北辰谈不上多开心,他又不做渣男了,所谓师徒,更容易偏离轨道。 “拜什么师,咱们都是学生,共同学习,你们快回宿舍休息吧,累一天了。” 赶走二人,办公室就他一个人了。 他打开打拐社微博后台,访问量和点击量只能用惨澹来形容。 只有276人看过上午发布的帖子。 私信和评论倒是不少,可惜全是一眼假,不是谎言就是閒著没事干的胡说八道。 这时,门一开,祝声声的小脑袋探进来,学著杜晓乐夹著嗓子的声音,“学长,我能拜你为师吗?” 又学高雅娟软绵绵的声音,“学长,还有我...呢。” 许北辰不由自主的乐了,这丫头真是欠打,“要下班了,你是来接我回家的?” 祝声声取下口罩,扫了一眼办公室。 一天过去,已经变了样子,左边摆放著六张办公室,右边一张会议桌,配上电脑。 几盆绿植让冷清的办公室有了温度。 “许大骗子,昨晚你给我写的药方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许北辰反问,“不管用?” 祝声声十分认真地盯著许北辰双眼,拿出一张卡,“这里有五百万,买断你的药方十年使用权。” “如果这副药方有商业价值,后续可以再谈。” 五百万十年使用费,一年五十万! 祝声声的家人非常有诚意,但他不能要,因为药方根本不是他的。 他又问一遍,“你们確定这副药方真管用?” 祝声声点头,“叶老...保健委员会成员,古代御医你懂吧?他亲口说我按方服用,三年內能基本痊癒。” “十年后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別。” “只是...” 祝声声深深地看著许北辰,观察著他的表情变化,“能不能有孩子,要看天意!” 许北辰心底一嘆。 和前世一样,老中医说看天意,潜台词就是不孕。 “卡你拿回去,我不会要,也不能捐给黎明打拐社,总之,药方算我白送的。” 祝声声震惊,“这可是五百万,你...你一辈子未必能赚到。” “真不要?” 许北辰笑了,“你妈妈是不是说,我不要钱,便是所图甚大? 祝声声愣了一下,老实点头,“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的,不然我不敢接受。” 许北辰沉默下来。 这副药方是叶老和老友,共同研究好几年,才最终確定下来。 药方进行商业开发后,每年盈利一两个亿,叶老那份收益,更是直接捐给贫困山区。 要不是为了祝声声身体,许北辰肯定不会占为己有,这该怎么解释? “理由很简单,我喜欢你,特意跑遍全国才寻到这副药方。” “我对你的感情很纯净,不想掺杂其他东西,尤其是金钱。” “我不信!”祝声声一脸谨慎,“我看过你画软宝的素描,你敢说不喜欢她?” 许北辰嘴硬,“我是爱屋及乌,你自己说,你初吻是不是给她了?” “你怎么...”一句话没说完,祝声声又晕了。 许北辰接住她柔弱的身体,还没干什么,一直站在门外的兰姐如幽灵一般快步走进来。 “许先生,请注意分寸。” 许北辰乾笑一声,把祝声声交给她,“兰姐,你们是开车来的吧?能搭顺风车吗?” 兰姐头也不回,“今天声声小姐的cpu已经烧了两回!” 看著她们离开,许北辰欲哭无泪,这算怎么事? 没办法他只好步行回去,路上接到苏清芷的电话。 “你给祝声声写的药方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 许北辰头疼起来。 忽悠祝声声容易,忽悠苏清芷就难了,“世外高人都是有脾气的,我答应保密,苏记者,你想让我食言?” 苏清芷觉得许北辰在瞎扯,可她没有证据,“叶老想见你一面,如果你有时间,我来安排。” 许北辰正要拒绝。 又觉得不行。 那些达官贵人都在想法设法见叶老一面,他一直拒绝,苏清芷必然又起疑心。 搞不好国安已经在调查他的路上。 “可以,等你回来再说吧。” “我还有四五天结束这边工作。”苏清芷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回京,她心一惊,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期待。 她这是怎么了? “许北辰,谢谢你给声声找来的方子。” “声声告诉我,你们打拐社开通了微博,需要人报转载你们的漫画吗?” 许北辰差点答应,可一想人报的流量是大,只是他们打拐社並没有几件拿得出手的成绩。 功劳太单薄,別人会认为是假的,或者说在给太子铺路... 还是得靠自己。 “暂时不用,对了苏记者,你会唱歌吧?” “我想请你给我们打拐社演唱一首公益打拐的主题曲。” 熟悉的感觉又来了,苏清芷下意识地回忆起让人调查的许北辰的资料,根本没有他会写歌的经歷。 “你自己写的歌?” 许北辰连忙否认,“我可没这本事,是朋友介绍的,等你回来我把歌谱给你。” “我知道你品味高,我保证这首歌曲非常经典,完全可以挤进新歌榜前五。” 苏清芷越发好奇,但她马上意识到这种情绪在影响她的判断力,立马压制住,“我这边有急事,先掛了,等我回去再说。” 看著被掛断的电话,许北辰莫名笑了,他听出苏清芷语气里的慌张,这是好事。 京城的夜晚凉风习习,他已很久没有一个漫步街头。 只可惜他天生閒不住。 这不,脑子自动运转,琢磨如何让打拐社的微博火起来。 09年的微博还不能上传视频,只能发视频网站的连结,就算拍视频也需要先放在土豆网、优酷网。 视频长度和格式还有限制。 很麻烦。 但再麻烦也得做,视频远比文字更容易火起来。 现在他需要分析该拍哪类视频,平台肯定不让发布警方抓捕人贩子的视频,打拐认亲的视频也有限制。 正当他绞尽脑汁的时候,突然看到前面大屯路东地铁站,那里人来人往,一个正在磕头的乞討人员映入眼帘。 他突然想起一个名人——亿万富翁磕头王! 第24章 祝声声的野心 说干就干。 前世亿万富翁的经歷让许北辰养成了谋而后动的习惯。 他连夜写了一份策划案发给苏清芷。 翌日清晨。 对面只回復五个字。 【神级策划案】 能得到苏清芷这么高的评价,许北辰喜忧各半。 人家是学神级人物,而他全靠前世阅歷和重生后的先知先觉,才能得到这么高的评价。 果然人和人是有差距的。 “可惜了,要是有抖音,靠这个策划案完全可以推出一个粉丝至少五百万的中级网红。” 正当他准备实施计划的时候,宋二伟打来电话,有人来学校找他。 谢景锋,谢启帅的亲生父亲,翼省臥牛城的大老板。 他是一个人来的,一见到许北辰立马热情地伸出双手,“许同学,你们发给我的素描,我一看就认定这就是我二儿子的长相。” “和我大儿子、女儿有七八相,我们全家人全是这个感觉。” 许北辰被老谢握住双手有些尷尬,心里暗道:“不愧是真正的一家人,有感觉就对了。” 他看到谢景锋脚边有个箱子,忙问道:“谢老板,我听二伟说谢夫人快要临盆了,你还亲自跑一趟,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吗?” 谢景锋提起箱子放到办公桌上,一打开,一捆捆崭新的百元大钞,瞬间吸引住全办公室的人。 尤其是高雅娟和杜晓乐两个小女生,想看又不敢看的小眼神別提多搞笑了。 许北辰粗略一扫,二十万。 不愧是未来能把生意做到亿万富翁级別的人,真敞亮。 “许同学,这是我的心意,感谢你们画出我儿子的素描,有了这张照片,找回我儿子的希望更大了。” 看看大老板说的话,就是有水平,花20万买一幅素描画,人家还自己给出购买理由。 活该他能发財。 但是...许北辰拒绝了。 “谢老板,我们黎明打拐社有规定,我们是慈善打拐,不能收寻亲人的钱,一分都不行,也无论什么理由。” 谢景锋混跡商场半辈子,有魄力,也强势惯了,他以为年轻人只是在矜持。 又让一次,“许同学,这二十万是我个人对你们打拐社的捐款,合规合法的钱。” 许北辰笑而不语,只是摇头,今天袁鹿正好也在,她先自我介绍身份,接著再次重申打拐社的宗旨。 “谢老板,这钱您必须带回去,我们暂时不接受任何人的捐款。” 谢景锋真正的意图自然不是给黎明打拐社捐款的。 他对打拐社並不怎么看重。 一个不出名的学校,几个年轻人一时爱好,或者说是过家家似的小组织,能有什么本事能找到他儿子? 他这二十万是作秀,来买马骨的。 他要证明给世人看,他谢景锋说话算话,谁帮他找回儿子,悬赏一百万立即到帐。 许北辰也算老狐狸,哪能看不出老谢那点小心思,“谢老板,钱你拿走,或许以后咱们合作的机会多著呢。” 谢景锋瞬间会意,再次重新打量眼前的年轻人,和他能有什么合作,无法就是合伙做生意。 原来人家比自己算计的更多。 “好好好!我看许同学一身正气,仪表堂堂,日后必然年少有为,我老谢期待与你们的合作。” 送走谢景锋,宋二伟捶胸顿足,哀怨的像是刚烧了中奖五百万的彩票。 “二十万啊!二十万!” “鹿哥不吃不喝得攒三年。” 袁鹿瞪他一眼,懒得搭理,看向许北辰,“你喊我来什么事?” “买车。”许北辰打开手机找到选定好的照片,“咱们买辆大金杯怎么样?” 09年在京津翼这地方,大金杯的销量绝对碾压其他麵包车,可惜前世14年就大幅度锐减,21年破產。 “麵包车啊!”宋二伟是喜欢车的,但不喜欢麵包车,拉低男人的排场。 “別瞎说。”黄静拧他腰间软肉,“我觉得大金杯挺合適的,二手的也行,等咱们驾照下来,让宋二伟当专职司机。” 袁鹿看了一眼办公室,八神没在,黎明打拐社算上她已经有六个人了。 “我支持买大金杯,但是这钱谁出?” “我个人出。”许北辰拿出银行卡,“买个旗舰版的,落地十万差不多了。” 既然商量好了,他们立即就行动,上午买车,下午车子就停在了西单地铁站附近。 祝声声也在。 没办法,袁鹿有事来不了,许北辰几人没驾照,正好祝声声过来,只好请兰姐当司机了。 车里,几人挤在一块,许北辰拿著摄像机偷拍地铁站门口的乞討者。 只见那乞討者穿著破破烂烂的衣服,跪在地上,旁边有张蓆子,上面躺著一个头髮灰白的老婆子,盖著破被子。 他们还会打gg,牌子上写著几行字。 总结一下:家贫、母病、他残疾、无收入...给大家磕头了! 嘖嘖,不得不说,这货说到做到,车子停在这十几分钟了,他竟然是一直在磕头。 中间没停一秒钟。 这货什么牌子的颈椎啊? 传闻他能磕一天,许北辰决定,今天非要证实一下是不是真的。 祝声声不解,“大骗子,你偷拍一个骗钱的假乞丐干什么?” 许北辰不语,黄静接过话,“声声你怎么知道那人是假乞丐?” “你们不知道?”祝声声眉头皱起,越加疑惑,“短短十分钟,他磕一个头平均能挣8块钱,一个小时估计得五六百。” “一天一两千块钱,校长都没这么高工资,他还不算假乞丐?” 眾人无言以对。 副驾驶位的宋二伟羡慕地流口水,“北辰,你说我现在加入他们这个行业,算不算晚?” 还真不晚! 前世2012年前后,京北市全面禁止沿街乞討,这位最有名的西单——磕头王,成功退休不干了。 平安落地,没被抓,没罚款,没任何事。 转身拿著亿万財產享福去了。 “听说这人一天最高能挣一两万,身价千万,住好宅,开好车,老婆贼漂亮。” “人送外號:西单磕头王。” “二伟,嫉妒不?” 眾人震惊无语,没有人怀疑他的话。 因为这一会,已经有两三个好心人,往磕头王面前的不锈钢盆里,扔了百元大钞。 磕头王一边磕头,一边熟练地把大钞藏进兜里。 他那个盆里永远只有可怜巴巴的几张零件,面值不超二十元。 祝声声凑到许北辰耳边,耳鬢廝磨,痒痒的,“你引爆这个社会话题,是给打拐社的微博引流?” “大材小用。” “要不咱们合伙开一家公司,接住这波流量?” 第25章 人为製作残疾人 祝声声靠的很近。 近到许北辰能看清18岁少女脸蛋上淡淡的细软绒毛,挑动了心弦。 鼻翼间满是她冷白肌肤散发的暖香,带著一丝甜味。 清甜乾净,沁人心扉。 尤其是那双漆黑眼球,乾净的能映出他的倒影。 只一眼,便让他怦然心动。 这...大概就是心动的感觉吧。 祝声声也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心狂跳的声音。 她努力不让自己晕倒。 自己从没和其他男生靠这么近,一股酥麻感从头皮直窜脚底,浑身都在发烫。 男人身上带著太阳晒过衣服的味道,暖暖的、乾净又清爽。 她非但不討厌,甚至觉得比软宝身上的香味更好闻,更让她心慌意乱。 她一定是疯了。 竟生出一股生理性衝动,想扑进男人怀里,狠狠吸一口,那必然是暖暖的味道。 许北辰这个大骗子! 她崇拜英雄,佩服许北辰抓坏人、解救妇女和儿童的壮举。 她也感谢许北辰找来的药方。 但他们真的不適合谈恋爱! 不谈別的,只说她自己,一块被粘合起来的玉石,一碰就碎。 可恶的坏人! 本来她和软宝两人在一起好好的,这坏人非要来撩拨她。 偏偏她还不討厌。 要是其他男人,她根本不屑多说一句。 心思电转间,祝声声决定先合伙开公司,当朋友和合伙人相处,这样她就不用纠结俩人关係了。 “咳...” 兰姐適时假咳一声,“许先生,声声小姐需要午睡。” “我先送她回家。” 许北辰心知这是兰姐找的藉口,他没反对,同时让宋二伟他们先回学校。 磕头王多半得晚上八九点才下班,他们没有必要一直在这乾等。 事实如他所料。 晚十点,磕头王才收工,从下午五点起,整整五个小时,这货竟然全程没怎么休息。 没上厕所,没吃饭喝水,就连磕头也只在人少的时候休息一会。 躺在地上的大妈更让人佩服。 全程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要不是他们下班时,大妈麻溜地爬起来,谁也不会信她保持一个姿势五个小时。 “母子俩”果然天生吃这碗饭的。 袁鹿晚上九点特意过来当司机,看到磕头王终於下班了,她长长地打个哈欠,“他们走了,那咱们也回吧。” 许北辰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回什么回?快跟上。” 那边磕头王带著大妈收拾傢伙事上了一辆破旧的桑塔纳,眼看他们要走,袁鹿忙驱车追了上去。 这一追,硬是从西单追到北四环,一处豪华小区內,有门禁,他们车进不去。 许北辰让袁鹿留在车里,他一个人追了过去。 可惜慢了一步,等他进入小区,早已没了磕头王踪跡,他心中一动,跑到外面便利店买了两包烟,来到门卫那里打听,得到磕头王准確地址后他才离开。 接下来一周,他除了去驾校考一次笔试,其他时间,上午在办公室画漫画,做內容。 下午和晚上便跟踪拍摄磕头王,以及京北市其他几个人流量特別大的地方的乞討者。 等苏清芷完成甘省那边的工作回来,她趁著休假,也加入了进来。 这天,许北辰和她假扮情侣跟踪拍摄一个残疾儿童。 小男孩十岁左右,双臂全无,跪地一个商场出入口附近,旁边躺著双腿全无的“父亲”。 晚上九点半,他们收工。 双腿全无的“父亲”麻溜地站起来,带著小男孩,乘坐一辆麵包车离去。 “苏记者,这伙人咱们不能跟,太危险。” 作为重生者,许北辰知道敢带著孩子来京北市乞討,必然是团伙,他们不是拐子,而是花子。 是一帮流窜全国各地乞討的叫花子。 其中他们所带的残疾儿童,大部分都是他们买来或者去福利院领养的。 手段远比人贩子更危险。 苏清芷没有接触过花子这个行业,只在影视屏幕和武侠小说里见过。 听完许北辰简单的陈述,她正义感上头了,“跟过去,你怕就自己回去。” “我不是怕。”许北辰后悔刚才多嘴了,眼前的女人可是刚退役没多久,保家卫国、守护人民的信念还未冷却下来。 他越提乞討儿童的惨状,苏清芷越上头。 “先报警吧?” “暂时不用!”苏清芷一边开车追上去,一边侧头深深地看他一眼,“你知道为什么我明明清楚你喜欢声声,还敢覬覦我,我没有让你滚出京城吗?” 不等许北辰回答,她继续往下说,“因为你在做正事。” “如果你拿了几十万的悬赏金只为了开公司,当有钱人,那么你没有任何机会接近祝声声。” 想嫁入豪门,难如登天! 想入赘豪门,谈何容易! 想娶两个豪门老婆,天方夜谭! 但再难他也要努力,前世他做不到,这一世可就说不定。 许北辰很庆幸,重生后,他保持住了前世当亿万富翁的三观,和对金钱的態度。 没有像其他重生者一重生就知道挣钱,找女人。 挣更多的钱,找更多的女人。 和他们相比,许北辰觉得自己无比高尚。 “苏记者,现在不適合谈这个话题,接下来你指挥,我配合,有危险我上,我保护你。” 苏清芷翻个白眼,心中却升起暖意。 这个男人虽然渣,但只渣她和祝声声,和她某些长辈一比,许北辰纯洁的像朵雪莲花。 一路跟踪,追到了门头沟。 一处偏僻的农家小院。 远远的,苏清芷把车停下,她走到一边打了个电话,回来后语气坚定,“你留在这里策应,我一个人去侦查。” 许北辰硬著头皮不答应,“我不可能让你一个女人去冒险,你这么漂亮...” 苏清芷气得咬牙,捶了他一下,“胡说什么,跟我后面,一切听我指挥。” 郊区的农村黑灯瞎火。 苏清芷侦查经確实丰富,还未走到院墙,就已经拆掉了四五个陷阱。 许北辰胆战心惊,花子越专业,手段越凶残,不知道院子里面还有什么危险。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苏清芷终於带著许北辰跳进小院。 刚进去,就听到一声极其压抑的孩子惨叫声从里屋传出来。 苏清芷一改刚才的谨慎,疾步闪身衝过去,客厅有两个男人爆喝一声上前阻拦,许北辰上前拦住。 “有条子,快撤!” 里屋门一开,一个男人满脸是血地衝出来,苏清芷直接一拳放倒,接著她毫不犹豫衝进里屋。 里面瞬间响起拳打脚踢,伴隨著各种惨叫声,不到两分钟,她抱著一个孩子又跑了出来。 许北辰刚好解决掉客厅那俩男人,全是练家子,幸亏他重生后力气大增,不然的话还真打不过。 “怎么回事?” 第26章 意外惊喜 “我送她去医院。” 断肢再植有黄金六小时,许北辰一刻不敢耽搁。 何况伤者还是个孩子,越早手术,恢復希望越大。 他接过那条断臂,找了只塑胶袋仔细裹好,外面再包上一层厚衣服,又从冰箱里翻出几包冷冻水饺,一併塞进袋中降温。 苏清芷快速给小女孩做了紧急止血,孩子早疼得昏死过去,小脸惨白,牙关不住打颤,看得人心口发紧。 “我刚给门头沟分局刑警队打了电话,他们马上就到,让警察送孩子去医院,耽误不了几分钟。” 苏清芷不放心许北辰一个人去。 他没驾照,年纪又轻,医生一见孩子这副惨状必定报警,到时候少不了一番扯皮。 “屋里还有五六个孩子,全都带伤。你看好她,我去处理。” 许北辰没进里屋,却也能想像出里面是何等地狱景象。 09年前后,正是人贩子和“花子帮”最猖獗的尾声。尤其是这帮花子,一个残疾孩子一天就能榨出两三千块。 为了钱,他们毫无人性,亲手打断孩子四肢。 孩子越惨,越能捞钱。 苏清芷进去不过五分钟,里面便传出一阵悽厉的鬼哭狼嚎。 紧接著,她往客厅里扔畜生,一个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像待宰的牛羊。 “砰砰——” 连续五声闷响。 三男两女。 算上客厅里已经躺平的两个,这伙花子竟有七个人。 这时,一个看似头目的花子冲许北辰嘶吼: “兄弟,误会!哪条道上的?我们舵爷柳八爷!大水冲了龙王庙,天下花子是一家。小果你领走,老果留下,如何?” 许北辰听得一头雾水,只听懂一个柳八爷,应该是他们上头的人。 他想套出柳八爷下落,可不懂江湖黑话,只能冷著脸沉默。 那人又急忙补话: “哥,求你放过我们!摆地收成我们上供三成!您手里的『槽子货』,我们掌刀处理——做哑、做瞎、做瘸、上料、封口、洗皮。我们一手全包!” 这次许北辰听懂了大半。 一整套把孩子活生生做残的流程,光是听著,便已是人间炼狱。 他瞬间怒血冲头,一脚狠狠踩在那人嘴上,用力碾动: “老子是准警察!你特么什么眼神?四九城谁不知道我顾言之,是警界明日之星?” “你他妈还敢拉我入伙?” 等他抬脚,那花子嘴唇稀烂,鲜血狂涌,满眼恐惧地望著他,呜呜半天,挤出一句,“你、你是……黑警?!” “我们给钱…全都给你…给你当牛做马…求你放过…” 苏清芷刚处理完里屋孩子的伤势,听见这话,面无表情走过来,一脚直接踢晕。 凶戾得像从地狱爬上来的女罗剎。 其他花子嚇得魂飞魄散,到嘴边的求饶全咽了回去,一个个紧闭双眼,装死鸵鸟。 许北辰正想问清里屋详情,大门“哐当”一声被暴力踹开—— 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衝进来。 苏清芷立刻掏出证件,双手高举上前交涉。 许北辰乖乖站定,举起双手,直到特警得到指示,让他出去。 片刻后,小院外,一辆警车鸣著警笛呼啸而去,先將断臂小姑娘送往医院。 不知苏清芷如何交涉的,队里领导竟同意他们继续拍摄。 许北辰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他和苏清芷拍下了警方押送花子、解救伤残儿童的全程录像。 但最触目惊心的,还不是这些。 是这个团伙的金库。 三个大箱子,塞满了各种面额的钞票。 警方当场清点,十几个人,反反覆覆数了三遍,耗时三小时—— 总金额,高达二百余万。 这还不算他们上交给柳八爷的部分。 许北辰心里算了下。 五个残疾儿童,五个假扮老人,一共十个乞討点位,一天就能净赚两三万。 这才是真正的暴利行业啊! 和这伙人比起来,西单那个“磕头王”母子,简直小打小闹。 他和苏清芷被带回门头沟刑警队配合录口供。 笔录还没做完,一个好消息传来。 刚才和他对话的那个头目,竟是公安部b级通缉犯——赵清锋。 而他口中的柳八爷,正是a级通缉犯柳林州。 门头沟刑警正顺著这条线索全力抓捕柳林州。 一旦抓获,许北辰就是提供了重大线索的功臣,悬赏金得算他的。 走出分局,苏清芷开车,许北辰坐在副驾。 闹腾一整夜,他累得眼皮打架,身上血跡斑斑,散著一股浓重的铁锈味。 “苏记者,赵清锋的悬赏金两万,协助破案奖金再加两万,一周到帐。分你一半?” 苏清芷轻轻摇头:“不用,你自个留著。” “去医院?” 许北辰点头。 万幸,孩子送医及时,断面损伤不大,手术非常成功。后续能恢復几成,全看体质和康復锻炼。 回程路上,许北辰好奇:“我以为你会直接承担孩子的治疗费。” 苏清芷语气认真,“她的治疗,由医院、警方、福利院、民政多方协调负责。如果是被拐,警方会帮她找亲生父母。如果是孤儿,福利院会收养。” “做慈善,要走程序,不可凭一时意气动用私人时间和金钱。” “明天上午我去学校找你,谈视频剪辑和宣传。该让所有人,看看这帮『乞討者』的真面目了。” 第二天上午。 实验楼办公室。 黎明打拐社全员到齐,袁鹿、八神都在。 苏清芷和祝声声坐兰姐的车过来,许北辰起得晚,只能步行赶来。 他怀里抱著一幅油画,80x80尺寸,是昨晚回家熬夜到凌晨赶出来的。 掀开覆在画上的白纸,一瞬间,所有人呼吸一滯。 画面血腥而震撼。 一个身材高挑、高马尾利落的女人,怀里抱著独臂女童,右手紧握著孩子断掉的胳膊,鲜血顺著指缝缓缓滴落。 她如浴血战神,脚下横七竖八躺著五六个被彻底打垮的歹徒,男女皆有,个个重伤,眼中只剩绝望与怨毒。 灰暗的角落里,隱约还有几名受伤致残的孩童,一只只小手伸向光明,嘶哑呼救…… “哇!大骗子,你画的是软宝!” “又帅又酷又颯!” 祝声声一眼就认出画中主角,接著瞬间垮脸:“昨晚我是不是错过大瓜了?!” 袁鹿走近,目光凝重:“这是你画的?我还以为你只有素描进步,没想到油画水平,已经超过你们王老师了。” 宋二伟几人围在画前,满脸震惊与不敢置信。 本来还在为毕业设计、毕业画展头疼,原本默默无闻的许北辰,突然画技炸裂,直接碾压全班—— 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嫉妒。 许北辰无视那些复杂眼神,看向苏清芷。 “苏记者,我水平怎么样?” 苏清芷眸中亮光一闪,语气却强装平静: “一般般吧,多少钱出?” 许北辰笑了。 他其实最擅长的,根本不是油画。 第27章 学校里的大瓜 两天后。 京北晚报发布了一部只有30分钟的纪录片,迅速在网际网路上爆火。 百度、谷歌、qq、微博等网际网路平台的转播量狂飆破二十亿。 #假残疾人乞討#、#职业乞丐產业链#、#打假乞丐#等词条,瞬间屠榜热搜。 全网舆论一边倒,抵制假乞丐,严惩骗子的呼声越来越高。 无数正义感上头的人,发布他们打假残疾人乞討的视频。 更有一些保安、辅警、城管等,直接举牌子跟在乞討人员身后。 牌子上清清楚楚地写著六个大字: 【假残疾,假骗子】 一时间,街头假乞丐,人人喊打。 而掀起全网热潮的黎明打拐社,却成功地隱身幕后,如果不是传媒行业的人,根本查不到他们才是始作俑者。 这一切全是苏清芷的主意。 本来按照许北辰的计划,由黎明打拐社发布视频,引爆流量,然后往微博帐號引流。 可是抓捕叫花子一伙人后,苏清芷建议许北辰隱身幕后。 “你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可其他人没有。视频发到网上,断了那些假乞丐的財路,他们会不会报復?” 许北辰不是听不进劝告的人,当即採纳了她的建议。 苏清芷略一权衡,最终选择和京城晚报合作,官方媒体专注民生,打假乞討也是他们的工作內容。 视频交给他们,名正言顺,也是为民除害。 “可惜了这波大流量!” 许北辰看著黎明打拐的微博,帐號同步转载了京城晚报发布的新闻內容,算是引了一波流。 可惜本来如长江大河的流量,引到他们帐號上,连小溪都算不上。 办公室內,祝声声今天没课,坐在许北辰旁边,和他一起盯著微博,一起嘆气。 “真可惜,你要是和我开家公司,由公司发布假乞丐视频,必然火爆全网。” 在祝声声的计划里。 藉助流量开一家传媒公司,如果防拐防骗防诈的漫画能大火,那就再开家动漫公司,或者影视製作公司。 有钱了,才能加大打拐力度。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黎明打拐社的社长亲自盯著微博后台私信,筛选有用的信息。 “开公司还不是时候,我们的打拐事业刚起步,目前只找回一个被拐儿童。” “现在开公司,容易偏离正题,很容易让我分心。” “你想想,开一家公司每年给我赚一千万,而打拐还需要我往里贴钱,这一对比,我会不会撂挑子不干?” 祝声声嘟嘴,“算了,都听你的。你明天真回老家?什么时候回来?” 许北辰继续翻看著私信。 心里吐槽09年的网友们为了一万块钱悬赏金什么鬼话都敢说,比如有人给出一个地址,拿全家人性命发誓他说的是真的。 可惜,许北辰拿的才是正確答案。 “我回去两三天吧,正好顺路验证一下网友们发的消息是真是假。” 祝声声瞪大眼睛,“这些人为了一万块钱,胡说八道的话你也信?” 许北辰当然不信,但这是他最好的藉口。 “信,不过我是有选择的信。给你说不明白,你还有事吗?没事別打扰我工作。” 祝声声装委屈,“我一个大美女陪你工作还不好?” 这几天,她没课就往这里跑,看著许北辰他们忙著剪视频做文案,很有意思,可她插不上手。 她倒是也会画漫画,但坐不住,坐一会就累,没办法像高雅娟一坐就是一天。 “大?你除了眼大,其他哪大了?”许北辰调侃一句,“还没问你呢,新药方你也喝两天了,效果怎么样?” 祝声声伸手拧住大骗子腰间软肉,敢说她小,得拧两圈,“效果比之前的药方强多了,喝药后浑身暖暖的。” “大骗子,谢谢你哦。” “下午我要去针灸推拿,你陪我一起去吧?” “不去!”许北辰拒绝的非常乾脆,“我工作很忙的。” 祝声声哼了一声,“怪不得没人和你谈恋爱,真直男,你会打一辈子光棍的。” 许北辰指了指办公室角落的兰姐,她像个隱身人,但又不能忽视。 “你去你白姨那里做针灸,她有重度洁癖,我一个大男人,可不敢污了她的地方。” 祝声声訕訕一笑,“我都忘了白姨的老毛病,哎,你是怎么知道的?” 许北辰神秘一笑,“我知道的可多了,回头有机会再说吧。” “走,我带你去吃个瓜。” 一听有瓜,祝声声满血復活,故意装作矜持,“我品味被你养高了,小瓜不吃,中瓜不甜,大瓜才够味。” 许北辰给她一个脑瓜崩,拉著她的手就走,临走前拿走了放在办公室的摄像机。 角落里的兰姐显然已经习惯了俩人的牵手,没有上前阻止,而是默默跟著。 许北辰牵著祝声声在校园里转了一圈,看到一辆熟悉的汽车,他脸上浮现坏笑。 祝声声不解,正想问清楚。 没想到许北辰又带著她走进了行政楼。 此时正值下午一点左右,全都在休息,楼里几乎没人,俩人乘坐电梯来到四楼。 这一层基本上都是学校校长、副校长、各院院长的办公室。 “大骗子,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我有点害怕!” “嘘。”许北辰竖起食指,“吃瓜要的是耐心,別说话。” 他牵著祝声声的小手慢慢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上面掛牌副校长。 侧耳倾听,里面没有半点动静。 许北辰见祝声声迷惑不解,拉著她来到楼梯口。 兰姐见状也跟了过来,揶揄道:“许先生,这里能適合谈恋爱?” 祝声声一脚踩在大骗子鞋面上,“这可是崔校长的办公室,她是號称冷麵罗剎的灭绝师太。” “你不怕被她发现你偷听...” “不对,你偷听她干什么?” 看著后知后觉的祝声声,许北辰点了点她的小脑袋,反应真慢,“带你来这当然是吃瓜了。” “再等一会,瓜快熟了。” 祝声声和兰姐对视一眼,二人眼里皆是不可思议,吃崔碧霞的瓜? 是收受贿赂还是那种情人大瓜? 崔碧霞可不是一般人,她在学校有名,不仅仅是脾气像灭绝师太,还有她的身材。 不夸张的说,一个屁股顶祝声声俩。 水桶腰,大象腿,也就那张大圆脸比普通妇女漂亮些,给她带来一些女人味。 可谁会看上她这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 祝声声表示震惊。 她抬头看向身边的许北辰,这些天的相处,她相信大骗子不会无的放矢,“里面的男人是谁?” 许北辰把她揽在怀里,闻著她身上的如兰似麝的体香,笑了笑,“一个熟人。” 兰姐皱眉,想上前拉开二人,可又想到昨天夫人的电话,她低头微微嘆了口气。 俩人只是靠的近而已,又不是亲亲抱抱。 不管了! 第28章 情敌之一 是顾言之! 看到从崔碧霞办公室走出来的男人竟然是顾言之! 震惊之下,祝声声差点当场蹦起来。 苦等二十余分钟的憋闷与好奇,这一刻终於得到彻底释放。 吃瓜满足后的舒坦劲让她大脑迅速分泌多巴胺,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舒服。 许北辰偷偷地拍了两张照片,收起摄像机带著二人走楼梯下去。 等顾言之从电梯出来,去停车场开车离开,他又偷拍了几张。 “大骗子你是不是兼职过狗仔?” “熟练地让人震惊!” 回办公室路上,祝声声心情大好,有一种她知道一个全世界只有她和许北辰才知道的秘密,想宣告全世界,又怕后果很严重。 “你怎么知道顾言之会去行政楼?” 这个问题问的好,前世还是几年后,顾言之喝醉吹牛,当眾说出他和崔碧霞有忘年之交的关係。 男人都有一个劣根性! 几杯酒便忘了自己是谁,张口闭口当眾炫耀自己谈过几次恋爱,睡过多少人妻。 尤其是像崔碧霞这种社会地位高高在上,又是虎狼之年有家庭有老公的女人。 似乎征服她们,是一件非常值得骄傲的事情。 出轨的女人不值得同情。 她拿他当个宝,却不知道她在他心里只是一个酒桌谈资,炫耀他牛逼的玩意而已。 “我在同学群里看到顾言之发了消息,说是晚上七点班级聚餐,他请客,还特意@我呢。” 许北辰语气平淡,“一个多月没在学校,刚回来他肯定要慰问一下老情人的,难猜吗?” “你也太可怕了!”祝声声装作害怕,“一点蛛丝马跡都能猜出他要干什么。” “你要去参加聚会吗?顾言之肯定会联合其他同学一块踩你脸,而你呢,当眾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嘻嘻...那场面肯定很劲爆,顾言之当场社死。只是...好像有点对崔校长...是不是太过分了?” 一个大学副校长,被人当眾揭露和学生有私情,滔天的舆论会像洪水猛兽把她撕碎。 社会性死亡和前途尽毁。 心理承受能力稍微脆弱一点,很有可能会自杀而亡。 “真笨!”许北辰又赏她一个脑瓜崩,“这种事,握在手里才是王炸,扔出去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轻笑一声,语气带著一丝玩味冷漠,“再说,顾言之可是我至亲至爱的好兄弟,三年来对我颇多照顾,我怎么能这么对他呢?” “最起码,要等他闯下更大的祸事,我能渔翁得利才出手。” 祝声声眨巴著大眼睛,似乎刚认识许北辰似的,满脸震惊,“你好坏哦!” 她顺势往旁边一靠,“兰姐,我怕。” 后面的兰姐默默地翻个白眼。 你要是怕不该是跑到我身后么,和男人小手拉大手,你说你怕? 许北辰朗声大笑。 他从不怕在祝声声面前暴露真实的自己,他们本就是同频的人,三观一致。 更何况,她们这种富贵家庭出身的二代三代,看人是从来不分什么好人坏人。 “对付顾言之,不用你插手。他詆毁我名声,其实也在帮我。要是全校师生知道我靠抓逃犯赚了几十万,我还能和你漫步校园內吗?” 祝声声一想也对,眼睛弯成月牙。 “这么说,我也得感谢他哦。全校女生如果知道你不仅是个大英雄,还会挣钱,那不得一窝蜂地追上来?”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笑声轻鬆肆意,藏著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 后面的兰姐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 果然,臭味相投的人在一起,连算计別人都能乐半天。 ...... 下午祝声声被兰姐带走,宋二伟和黄静去爬长城,杜晓乐和高雅娟有课,八神...宿舍睡大觉。 整个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在。 “老许,你可以啊!胡搞一个这么高大尚的打拐社,连大一的校花都被你骗到手了。” 顾言之来了。 一来就是各种嘲讽,语气轻蔑,“还是跟我干吧,我手里有个千万的项目,帮我管理,分你三成收益。” 许北辰上下扫了他一眼,他比前世鋃鐺入狱的时候,更年轻,更意气风发。 也更阴狠。 这货自詡上流人士,其实干的全是下流的事。 他嘴里的项目,不用问,许北辰都能猜到。 游戏,pc版网页游戏。 没错,就是那种充值砍一刀暴击999999+的网游。 国外的黑钱充进游戏买各种装备和人物、宝宝,国內游戏公司的流水是他们洗白后的乾净钱。 09年网页游戏正是风口,往后几年他们会更疯狂,比如找明星代言。 直接盗用大明星照片或者视频,合成游戏gg,先上车再补票。 有些强势的连票都不补。 隨便你告。 “顾言之,你觉得我会答应?” “你一定会!”顾言之很篤定,“你和我骨子里是一类人,都喜欢钱,享受金钱带来的激情,为了利益会游走在法律边缘。” 许北辰笑了,坦荡又真诚。 曾经的他確实如此。 前世的他也的確如此。 可人是会变的,重生后的他没有为了钱打破原则和底线。 前世是祝声声拉他出深渊,这一世,他怎么可能再陷进去。 “你错了,我不会和你一样为了钱什么都干,而且我已经有了想做的事。” “或许有一天,我会去刑场送你最后一程。” 亦如前世! 顾言之暴怒甩门而去。 许北辰冷笑,对付这种人不需要使用什么阴谋诡计,更不用什么阳谋算计。 只需要轻轻推一下,他自己就会滑进深渊。 傍晚,许北辰回梧桐小区洗个澡,换身衣服,准备去火车站。 买的是臥铺,睡一觉正好到天亮下车。 正准备出发,突然接到祝声声电话,非要他去一趟东单百福堂国医馆。 说白姨想问他一些事情。 祝声声嘴里的白姨,白静宜,是她母亲和苏清芷母亲的闺蜜,兼世交。 年龄並不大,大概30岁左右,同时还是国医大师叶老的徒弟,医术了得。 许北辰不太想去。 他怕露馅,更怕白静宜,亦如前世。 犹豫片刻,他还是硬著头皮去了,等他赶到那里,兰姐领他上了二楼。 祝声声已经做完针灸理疗,整个人裹著严严实实的,像是刚泡温泉出来似的,脸蛋和脖颈泛著粉红色,娇艷欲滴。 “大骗子,快过来,我给你介绍。” 许北辰被祝声声拉著手穿过两道门,来到一间优雅的办公室。 桌子上布置著青瓷、铜器、枯木摆件。 墙面掛山水墨画、书法条屏、拓片孤品,角落摆瘦石、文竹、松枝。 一器一物皆有章法,静气、雅致、贵而不显,一踏入便觉心神安定。 绕过一道屏风,许北辰只见一个身穿素白色道服的女子,气质温婉地坐在檀木椅上。 而她对面坐著一位温润如玉、眉目俊郎的美男子。 只一眼,许北辰心底涌上一股噁心。 好傢伙,差点忘了,他的情敌也在这里上班的! 第29章 回家 许北辰在国医馆並没有待多久,准確的说没超过三分钟。 这两人高冷的都像神经病! 白静宜只问他两句话,“许小友,你的药方谁写的?” “能见一面吗?” 许北辰拒绝后,她端茶送客,看似温婉的女人,实则內心孤傲的很。 她对面的男人,全程没有抬头,矜贵高冷的像是天上的仙人,连个眼神都懒得给许北辰。 祝声声见怪不怪,拉著许北辰离开,下楼就开始吐槽,“你別看白姨跟个仙子似的,其实她一点不懂人情世故。” “叶铭川是叶老的嫡孙,白姨看著长大的,二人脾气一样臭...总之,以后你儘量別和他们打交道。” 许北辰心里苦笑,如果他有神通,乾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叶铭川从地球上抹去。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形容叶铭川很贴切。 这人痴心医术,大有超过叶老的天赋,但是...让世人称讚的是他的深情! 前世,他苦恋苏清芷半辈子。 可惜苏清芷就是不喜欢他,十年后,寧愿和许北辰这个浪子回头的渣男谈恋爱,也没选择他。 如果他像其他男人那样,被拒绝后正常结婚生子,不再覬覦苏清芷,许北辰对他不会有多大意见。 偏偏他不是! 他就像纪梵希那样沉默守护著赫本42年,终生未娶,来一个“我爱你,你隨意”的极致守护。 世人称讚他深情,而作为苏清芷的男朋友,许北辰只觉得噁心至极。 这些事情他没办法对祝声声说出口,所以一路上他保持沉默,情绪有些低落。 祝声声见状,以为是自己喊他来国医馆,被白姨冷落的缘故。 她心里也不好受,想开解大骗子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偷偷地看向开车的兰姨。 车子正平稳地驶向火车站。 “我腿麻,你快帮我按按。” 听著少女的嗓音清软,声线细细柔柔,微微发颤,带著点羞涩和慵懒的软。 许北辰心一跳,这丫头又搞什么? 只见祝声声慢慢地挪动身体,那双穿著白丝长袜的纤细长腿,带著香风轻轻搁在他大腿上。 “轻一点...” 许北辰眼前一亮,这是在安慰他,还是奖励他? 不管了,前世又不是没按过。 等他伸出双手刚按住少女的膝盖,没想到下一秒,祝声声惊呼一声晕了过去。 许北辰彻底无语! 开车的兰姐没回头,通过后视镜她也猜到个大概,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 翌日清晨。 火车准时到达豫东归德市火车站,刚出站,许北辰便看到他哥许南星和嫂子张彩英,抱著一个两岁的男孩等著他。 等他走近,这才看清楚,他们身后还有一个四岁的女孩。 许北辰神色复杂,这小女孩不是別人,正是他们同父异母的妹妹,许嫣然。 “这俩孩子一听是来接你的,非要跟著过来。” “嫣然,快喊二哥。” 许嫣然怯生生的喊了一声二哥,许北辰点点头,其实他对这个妹妹没什么感情,接触的少。 记得前世许嫣然结婚的时候,他根本没回来,只是打了一笔钱当做二哥给的嫁妆。 兄妹感情比陌生人稍微好一点。 火车站人来人往不是说话的地方,三人沿街往西走去停车的地方,没两步,正好碰到一个跪地乞討的人。 张彩英熟练地掏出五块钱扔到乞討者面前破盆里,脚步没停,也没低头看一眼。 许北辰却停下脚步,仔细看一眼,心中一沉,这是真乞丐。 也是真残疾。 这几天假乞討的舆论像暴风一样刮遍全国,各地到处都是打假的热潮。 “別看了,这个是真瘸子,这两天,火车站附近那些假残疾人都被赶跑了,他才敢过来。” 许南星唏嘘不已,“媒体揭露出来假乞討的新闻你应该看到了吧?京城那个西单磕头王,真的一天能磕一万块?” “他是不是亿万富翁?” “也不知道是哪个记者揭露那些骗子,媒体这样一搞,这些真乞討者的春天算是来了。” “不可能!”许北辰摇头,牵著许嫣然的小手,小姑娘有些高兴了,“国家会很快颁布政策,再过一段时间,街道上这些乞討人员都会消失不见的。” 张彩英回头,“行了,你哥俩说这个干嘛?咱家店哪天不来一个要饭的。国家管管也好,天天买財神,抽屉都装不下了。” 几人说话间走到一辆大眾朗逸前,张彩英开车,兄弟俩带著孩子坐后面,许北辰拿出祝声声给他准备的礼物。 打开一看,全是高档的礼品和玩具。 祝声声肯定找袁鹿打听过他家情况,然后让兰姐去买的,全家人人都有份。 许北辰挑出两部苹果手机扔给哥嫂,还有侄子的玩具,和妹妹的限量版芭比娃娃。 “这?”许南星拿著手机一愣,“这是苹果手机,多少钱?” “许北辰,你没干违法的事吧?” “没有!”许北辰回来路上琢磨过这个问题,打拐和抓捕通缉犯的事情不能告诉家里人。 他倒不怕许南星和老爸许山河,俩人顶多嘮叨一顿。 但是他姐许安然不行,长姐如母,哭个不停,他真受不了。 “我谈恋爱了,学校校花,富二代,家里贼有钱,这些礼物都是她保姆给你们准备的。” 许北辰拿出手机相册,把祝声声照片展示一圈。 “真的假的?”许南星不信,看到相册里祝声声的模样,他挠了挠头,“这姑娘有16吗?” 张彩英扫了一眼,语气篤定,“肯定没有18,辰儿你可以呀,你今年22了吧?” 许北辰从他哥手里夺回手机,“18,刚上大学,我身份证大一岁,今年算是23吧,比她就大五岁而已。” 许南星夫妻俩顿时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要知道在曹县这乡下地方,大三岁就不是一个年代的人,媒人主动给你过滤掉。 “別吃惊,我们只是谈恋爱,结婚过几年再说,咱爸要是逼我,你们要给我打圆场。” 说话间,汽车一路往北,没多久出了归德市,来到曹县地界。 又往前开了一段路,车子停在105路旁,一家名为许氏饭店的二层小楼。 车刚停下,饭店走出来一个和许北辰六七分相似的中年人,后面跟著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 “小辰你回来了,快进来,阿姨刚做好了早饭。” 第30章 父子相谈,定位谢启帅 许北辰只打算在家待两天。 他贪恋著前世从未有过的闔家团圆,亲情像一根温柔的绳,勒得他满心暖意,又隱隱发慌——生怕这一切,是场一碰就碎的梦。 躺在儿时的房间里,失眠了。 前世的灰暗与今生的温暖在脑海里反覆拉扯,让他一时难以適应。 清晨,父子俩蹲在马路牙子上。 许山河摸出一包黄金叶,抽出一支递过去:“刚回来就走,是不是还在怪我?” “戒了。”许北辰轻轻摆手。 目光扫过老爸鬢角,几缕刺眼的白髮扎进眼里,那个曾经像山一样巍峨的男人,终究还是露出了疲惫。 “没有。”他轻声解释,“我在做打拐志愿者,帮人找被拐的孩子,事情多,走不开。” 本来不想多说,可一想到两岁的侄子、四岁的妹妹成天在105国道边疯跑,半点安全意识都没有,他心里就揪得慌。 要防微杜渐。 “爸,让我哥在饭店前后都装上摄像头,后厨也別落下,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许山河愣了半天,直到菸灰烫到指尖才慌忙甩手,声音一下子紧了:“危险不?” “要不你回曹县发展吧。”他压低声音,“爸给你存了十来万,等你毕业,就去省里市里考编,考不上咱就想办法,实在不行,当大学生村官,爸给你找人。” 许北辰仰起脸,像小时候考了第一等著夸奖那般,语气带著几分自豪:“我已经帮人找回一个被拐女童,端掉一个人贩子团伙,悬赏金加起来,有四五十万。” 他把一张银行卡递过去,“这钱我没动,你拿著养老,別再那么累。” 许山河手里的烟“啪嗒”掉在地上。 知子莫若父,他半点不怀疑小儿子的话,眼眶瞬间就红了:“真…真不危险?” “真不危险。”许北辰朝不远处的派出所扬了扬下巴,“全国各地的警察都是我们的后盾。我乾的活,说白了就是运筹帷幄,脏活累活,由他们干。” “別告诉我姐和我哥,免得他们嘮叨。” 许山河重重嘆了口气,紧紧攥住那张卡:“爸先给你存著,等你结婚买房用。” 他犹豫了半天,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很喜欢那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许北辰一脸疑惑。 许山河笑了,重新点燃一支烟:“咱家的男人,能戒菸戒酒,只可能是为了女人。” 许北辰挑眉反问:“那孙姨呢?嫣然呢?你前几年不也戒过吗?” 许山河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 五十知天命。 別看他另娶娇妻,膝下又添幼女,心里压著的烦心事,从来没跟孩子说过。 “我也想戒,可戒不掉。” 许北辰站起身:“我女朋友身体不好,闻不得一点菸味。到时候要是因为你抽菸,她不要我了,我可就打一辈子光棍。” 许山河嘴里的烟,又一次掉在了地上。 “那爸戒,爸戒还不行吗?”他急急忙忙踩灭菸头,“对了,你跟她结婚,要不要入赘?” “可入可不入。”许北辰从不在意这些东西。 几年后的事,他懒得愁,不管最后娶的是谁,入不入赘,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许山河搓了搓手,悬著的心总算落地:“那咱不入。不过將来有了孩子,跟谁姓都行,爸没意见。” 许北辰没戳破老爸那点小心思,只轻声说:“我明天一早就走,等会儿让姐开车送我去市里,买点东西。” …… 第二天一早,许北辰独自坐上公交车前往汽车站。 没让家人送,家里实在太忙。 忙活了一整夜,他在饭店南侧的墙上,仿照前世见过的归德吴老师,画了一幅巨幅天安门墙画。 许氏拉麵馆本就在105国道旁,车来人往,本就热闹。 天刚蒙蒙亮,墙画前就聚满了人。 没办法,09年的曹县,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没去过真正的天安门。 人一多,饭店生意瞬间火爆,大姐和姐夫也匆匆赶来帮忙。 许山河笑得合不拢嘴,活不干了,就守在墙画前,逢人便炫耀:“这是我儿子画的,像不像?” “老李,我儿子靠画画,月入过万,你闺女呢?” “他大舅,你外甥有出息了吧?” “三爷,您坐著,我让彩英给您拍张照,洗出来掛墙上!” 许安然和丈夫在店里忙前忙后。 孙香芝看著几个孩子,笑著念叨:“你爸昨晚高兴得一宿没睡,说小辰本事大得很。我早上一看见这墙画,还以为自己梦游到天安门了。” “姨…”许安然一边捞著拉麵,一边大/声说,“等忙完这阵,咱们一起去京北,看看真的天安门。” 孙香芝笑得眉眼弯弯:“你们去,我在家给你们带孩子……” 许安然笑了笑,没再多说。 想起弟弟独自拎著行李上车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热。 一转眼,那个跟在她身后的小屁孩,长大了,有对象了,还练就了一身本事。 真好。 …… 与此同时,许北辰已经踏上了他的战场。 第一站——邯市,復兴区,康庄乡南李村小学。 赶到时,学校还在上课,门卫室里只有一位大爷在听收音机。 “大爷,打扰您一会儿。” 一包烟递过去,老大爷脸上立刻堆起笑:“小伙子,有事儘管说,不用这么客气。” 给了烟,许北辰才拿出一张素描,“四年级这个孩子,您知道他叫什么吗?” “这不是李鹏飞吗?”大爷一眼就认了出来,都是一个村的,熟得很,“你找这孩子干啥?” 许北辰笑了笑:“我是红十字会的,查到这孩子是孤儿,想过来资助他上学。” 一听是好事,大爷立刻来了兴致,滔滔不绝地说起李鹏飞的难处——父母早逝,跟著爷爷奶奶过,孩子懂事、孝顺、学习也好。 许北辰耐心听著,一直等到放学。 大爷主动上前,帮他拦下了李鹏飞。 他谢绝了大爷送他们回家的好意,独自带著小男孩往村子深处走。 “你真是来资助我上学的?” 十岁的李鹏飞已经开始抽条,瘦得厉害,宽大破旧的衣服套在身上,皮肤黝黑,脖子上积著一层灰,一看就是很久没好好洗过澡。 许北辰拿出手机,给他拍了几张照片,开玩笑说要留著给他將来的媳妇看。 “我们可不只是资助你上学。”他弯下腰,语气温和,“说说看,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李鹏飞踢著脚下的小石子,仰起脏兮兮的小脸:“我想给爷爷看病,他最近一直咳嗽。” 许北辰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当然可以,明天我再来。” 把李鹏飞送回家后,他去了康庄乡派出所。 值班室的民警听完来意,核对完证据,立刻通知了所长。 李所长在基层干了十几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拿著被拐孩子的素描和照片直接找上门来。 他盯著那幅几乎一模一样的画像,忍不住开口: “你……是见过李鹏飞本人之后,才画的这张素描吧?” 许北辰竟无言以对。 第31章 宋二伟遭算计 李所长一句话落下,在场几位民警的眼神,瞬间变了。 “你们別著急。” 许北辰拿出新的证据,“这是被拐儿童谢启帅父母、哥哥和妹妹的视频、照片,你们一看就明白了。” 视频一打开,几位民警的神色越来越凝重。 一位民警立刻在內网被拐儿童档案里查到谢启帅,资料里赫然有谢景锋全家的照片。 太像了! 可以说他们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要不是一家人都没人信! “许同学,这真是你在微博悬赏得来的线索?” 许北辰自然不会说实话,微博帐號那几万条信息他根本没看完,太多了。 反正只是他一个障眼法而已,谁还能亲自翻开后台慢慢去验证呀。 “也是巧了,我筛选出来的几个私信,他们给出的地址,就你们这离我家最近。” “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也该这孩子回家,有福气,以后一定会大富大贵。” “我刚查了下这条私信的帐號,已经註销了,看来这人担心被人知道他是谁,怕报復吧。” 李所长苦笑,“要是多几个这样的就好了。” “你稍等一下,我出去打个电话。” 等李所长离开,其他民警和许北辰聊起打拐的趣事。 有人注意到微博上还有其他文章,尤其是那些防骗防拐漫画,忍不住大加称讚: “许同学,你们这漫画做得真好,完全可以拿来当警民防骗防拐的宣传材料!” 这个话题不少人感兴趣,许北辰閒著无事,便坐下来和几位民警聊了许久。 另一边,李所长联繫了分局刑警大队,对方很快派来两名刑警。拿到许北辰提交的各类资料后,他们当即判断,李鹏飞极大可能就是被拐的谢启帅。 接下来,警方按程序启动流程。 申请当事人dna检测,一天后,结果出来了——李鹏飞,就是谢景锋失散多年的儿子,谢启帅。 这一天,许北辰去了李鹏飞家。 他的爷爷奶奶已是六十多岁,一辈子务农,辛辛苦苦把孩子拉扯大。 从法律上讲,他们並不算买家。 许北辰留下两千块钱给二人看病,李鹏飞恋恋不捨。 “大哥哥,以后我还能见到你吗?” “当然。” “那什么时候?” “等你结婚的时候。” “啊?我结婚还早著呢,我还没女朋友呢。” “会有的,我掐指一算,你命中的老婆姓王,名字里带个心,记住我这句话,要不然你会错失一个好姻缘。” 等许北辰离开,李鹏飞挠了挠头,他心里充满了疑惑,但也记住了这番话,老婆姓王,名字有心。 可去哪里找呢? 许北辰感嘆命运的无常,他改变了李鹏飞的命运,但不知道这孩子的姻缘会不会有变化。 有失必有得,隨缘吧。 结束这边的行程,他径直买票返回了京北市。 路上,他接到了谢景锋的电话。 警方已经通知他们前往邯市认亲,老谢激动得语无伦次,一遍遍感谢他帮谢家找回失踪十年的儿子。 许北辰很喜欢这种真诚的谢意,荣誉感瞬间拉满: “恭喜你们亲人团聚,双喜临门。老谢,你们是有福之人。” 老谢妻子刚生下女儿,如今又找回儿子,普天之下,他大概是最幸福的人。 电话里,十句有八句都在感谢许北辰,感谢黎明打拐社。 得知许北辰一分悬赏都不要,老谢立刻改了主意: “改天我亲自去北联大,给你们送锦旗!谢谢,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等我儿子回家,我们办认亲宴,小许你和同学们一定得来!你们是我们家的贵人,必须坐上席!” 许北辰婉言谢绝。 这种场合,他绝不能去。 他真怕被更多寻亲父母找上门。 黎明打拐社的服务对象,只能是他记忆里的那些被拐孩子。 那些没有在网际网路上暴露个人信息的,他无能为力。 下车后,祝声声和苏清芷到火车站接他。 一上车,少女那双大眼睛就像雷达,上上下下把他扫了个遍。 “说!你到底有什么秘籍?明明我也看过微博评论私信,为什么我就没找到谢启帅?” 回程路上,许北辰把这次邯市之行的成果发到qq群。 警方dna证明、一万元警方奖励证书,还有谢景锋口头承诺的锦旗。 群里瞬间炸了。 如果说第一次找回王文文是运气,那第二次找回谢启帅,就绝不仅仅是运气。 大家对许北辰的能力有几分怀疑,这下眾人悬著的心,彻底落了地。 苏清芷也频频侧目:“微博悬赏寻人的打拐方式,还要继续吗?你下一个目標是谁?” 许北辰早有计划:“等回去开个会,研究一下再定。” 一听要开会,祝声声欲言又止。 本就爱凑热闹的她,终究没忍住:“这两天,宋二伟给你打电话了吗?” 许北辰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出事了:“怎么了?” 祝声声没有隱瞒。 原来是有人盯上了宋二伟,准確说,是盯上了他女朋友黄静。 而最终目的,还是衝著许北辰来的! 前几天顾言之组织同学聚会,许北辰没去。 宋二伟想藉机“打探敌情”,拉著八神一起去了。 两人还天真地以为,都是同学,再大矛盾也不会太出格。 可他们没想到,顾言之一伙人根本不讲道义。 把两人灌醉后,又拉去ktv玩炸金花。 这东西节奏快,五分钟一把,一把两百底注。 不到两个小时,两人竟输了二十万! 没钱? 好办。 拿东西抵债。 顾言之终於图穷匕见,逼宋二伟给黄静打电话,叫不来人,就按赌桌规矩切手指。 宋二伟瞬间清醒,他倒是知道谁能救场,一个电话打给了祝声声。 祝声声没去ktv,而是发给宋二伟一段视频,轻鬆摆平了这场风波。 但也消耗了一个对付顾言之的底牌。 “这俩憨货,还想去坏人窝里探军情,真天真。” 祝声声把玩著一缕髮丝,偷偷伸出小脚,白袜脚尖轻轻蹭著许北辰的小腿,语气带著几分狡黠: “大骗子,美羊羊在现实世界里,可活不过三集。” 许北辰偷偷瞥了一眼前面开车的苏清芷,反手握住那只不安分的小脚,软软嫩嫩,触感极好。 “回去我给打拐社成员上一课,教教他们怎么防社会陷阱,再教教怎么避男女之间的大劫。人啊!一有钱,各种诱惑就来了。他们不像我...” 苏清芷握著方向盘,冷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 “我看,应该先给你俩上一课,教教你们,什么叫男女大防!” 第32章 打赌白阴案 学校门口。 许北辰和祝声声下了车,对视一眼,各自冷哼一声,互相埋怨。 刚才那点曖昧气氛,早被苏清芷的铁拳砸得烟消云散。 走进校园,两人又是哼声一別,分道扬鑣——一个捂著屁股去上课,一个捂著眼睛往实验楼走。 守在门口的兰姐默默摇头:清小姐是真下得去手啊。 这俩人也活该,半点不值得同情。 许北辰刚踏进黎明打拐社,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 黄静和杜晓乐的训斥声隔著门都能听见。 宋二伟和八神蔫得像霜打的茄子,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任由三个女生一顿口水输出。 许北辰看得好笑,目光隨意扫过自己的工位,却见那里坐著一个陌生老头。 他眉头一皱,等看清那张脸,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苏秉政。 苏清芷的爷爷,退休老刑侦,当年更是部里主抓刑事案件的高层领导。 如果说娶苏清芷是他这辈子的目標,那这老头,绝对是许北辰心里最难啃硬骨头。 之一。 “学长来了。” 高雅娟眼尖,连忙拉了拉黄静。 谁能想到平日里文文静静的姑娘,此刻竟直接动了手,宋二伟的耳朵被揪得通红。 八神反应最夸张,直接一个滑铲,死死抱住许北辰的裤腿: “救命啊义父!我错了!全是胖子的锅,他嘴馋非要去蹭什么免费大餐,这下好了,输了二十万啊!” 宋二伟立刻反咬一口:“你还好意思说我?喝两口酒就吹自己是赌王,非要赌,我拦都拦不住!” 黄静气得柳眉倒竖:“宋二伟!丰诚!看来你们还没认识到错误——现在,立刻写五千字检討,不然…饿你们三天!” 许北辰轻轻摇头。 这俩货,確实不值得同情。 他们被人算计是早晚的事,栽在顾言之手里,某种程度上也算件好事。 还得磨。 高雅娟悄悄把许北辰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学长,那位老先生说是退休的书画老师,素描比你还厉害,想来咱们这儿帮忙,我们拿不定主意。” 许北辰点点头,让她先去忙,自己缓步走到苏秉政面前。 他没法装不认识。 老刑警一双火眼金睛,在这种人面前装蒜,纯属自討没趣。 “苏老,让您看笑话了。” “哦?”苏秉政抬起头。皱纹深得像沟壑,比同龄人更显苍老。 双眼浑浊,一看就是常年鬱结、失眠缠身,寿元无多。 许北辰心里清楚,这位老人,只剩下三年时间。 12年春节前夕,便会带著一身遗憾溘然长逝。 “我以为,你会装作不认识我。”苏秉政咳嗽两声,拧开保温杯抿了一口,“给老头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问题不好答。 换作別人,他大可以说趁年轻做点有意义的事。 可这老头比狐狸还精,说谎反而是下策。 更何况,他前世並未见过苏秉政,只听过事跡,摸不准脾气。 苏秉政摆了摆手,眼皮一耷拉,失望一闪而过:“不勉强,不想说就算了。” “苏…老头。”许北辰脱口而出,“我想娶苏记者为妻。” “呵!”苏秉政骤然睁眼。 那一瞬间,双眼锐利如刀,精光暴涨,哪里还有半分苍老疲惫? 鹰视狼顾,一股骇人的气势扑面而来,心志不坚的人,连一秒都撑不住。 许北辰站得笔直,坦荡如砥,分毫不动。 “好!好!”苏秉政冷笑一声,“那祝家那丫头呢?两年前车祸,是她推开了软软。你还敢想齐人之福?” “敢。”许北辰目光坦荡,没有半分躲闪:“苏清芷不会放弃祝声声,祝声声不会放弃我,而我,不会放弃她们两个。” “苏老头,三角形最稳定。” 苏秉政气笑了:“老头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厚顏无耻的。” “你事业呢?打算打一辈子拐?” “当然不是。”许北辰把那份写给公安部五局打拐办的建议书推了过去。 上面写著:人脸识別、大数据模型、全国学籍档案联网、dna资料库扩容、跨部门信息共享… “也许再过二十几年,已经无拐可打了。” 苏秉政看得很慢,足足十几分钟。 一旁的黄静见状,悄咪咪地拎著宋二伟的耳朵溜了出去。 “阿里巴巴的大数据、人脸识別…用科技带动刑侦升级,想法很好,能让警方少走几年弯路。” “很不错的提议!” 老人顿了顿,“但科技再厉害,能厉害过人?” 是人,就有局限。 即便是这位顶尖刑侦专家,也不例外。 许北辰顺势挖坑:“苏老头,打个赌如何?” “激將法?”苏秉政兴致不高,“你想挑战我的专业?” 许北辰自信点头。 今天老头能亲自找上门,就说明上面早就把他查了个底朝天,国安那边都查不出破绽。 既然如此,他有恃无恐。 不如,直接放个大招。 “您不会也觉得,我抓逃犯、打拐,全靠运气吧?” “废话。”苏秉政瞪了他一眼,“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我要是不认可你,会特意跑这一趟?” 许北辰故作恍然大悟:“原来您是上门求教的。既然这样……苏老头,我跑一趟甘省,帮您了结那个终生遗憾,怎么样?” “你……” 苏秉政手一抖,保温杯“哐当”一声打翻。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年轻人,久久不语,心中翻江倒海。 “你要是真能做到…老头我,死而无憾!” 许北辰朗声大笑:“一个月。我让您亲眼看看,什么叫奇蹟。” 送走苏秉政,许北辰把宋二伟几人叫了回来,开门见山: “黎明打拐社会越来越好,以后诱惑只会更多。拉著你们喝酒、赌博、出轨、伸手捞钱的人,也会越来越多。守不住本心,现在就走。” 宋二伟和八神连忙低头认错,保证绝不再犯。 许北辰看向黄静、杜晓乐三人。 “你们也一样。帅气的学长学弟、同事助理、青梅竹马、前男友,还有开豪车的富二代、红三代…诱惑多得是。 谁敢出卖团队利益,我不会手下留情。” 不等几人表態,许北辰起身收拾东西,把一张纸丟给宋二伟: “这是下一个被拐孩子的资料,你和八神出差一趟,信息收详细点,全家每个人的视频、照片,必须齐全。” “另外,每人两千字检討,再写两万字防赌、防骗、防出轨的心得。” 交代完毕,许北辰背著包离开办公室。 他心里忍不住感慨:毛选,果然得学。 不然这队伍,真不好带。 校门口。 苏清芷接到爷爷,一关门就忍不住埋怨: “您多大年纪了,还特意跑去找许北辰?我跟他还没关係呢。” 一向不苟言笑的苏秉政,现在却像换了个人,精神矍鑠,满脸笑容 “他想做我孙女婿,还跟我打了个赌,要帮我了结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苏清芷心神巨震,脚下一滑,差点把油门踩到底,失声问道: “你们赌的……是甘省那个白阴案?” “胡闹!” “许北辰年轻气盛,有点成绩就飘了,您怎么也跟著他一起疯?” “不行,这个赌约太荒唐了,我不同意!” “女大不中留啊。”苏秉政笑得意味深长,“你今天说的话,比这一个月都多。” 见孙女脸色铁青,他笑容不减: “你们查过他的背景经歷,什么都没查出来,觉得他全靠运气。 但软软你要记住,歷史上有些人,凭的就是气运成事。” “这是天授,不可违,咱们静观其变。” 苏清芷沉默许久,轻声道:“爷爷,我想去帮他。您去过甘省五次,次次无功而返,那案子累计出警都十万人次了。 您真信,他一个人能敌十万警?” “先別去。”苏秉政脸上的笑意缓缓淡去,眼神变得深邃: “爷爷高兴的,从来不是赌约,而是事业终於后继有人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多年的狠劲: “当然,如果我的孙女婿真能破了白阴案。我不光能死而无憾,还能狠狠打姓周的那张老脸!” 苏清芷心里又乱又急。 她本来就不看好许北辰这趟甘省之行,爷爷越看重,她压力越大。 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许北辰乱来,早知道,刚才就该一拳把他打晕。 声宝说得没错,许北辰就是个大骗子。 可偏偏,这个骗子几句话,就把她爷爷这只老刑侦给忽悠住了。 这两个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让人头疼。 第33章 又一起功德无量的案子 一周后,许北辰踏上了飞往甘省金州市的航班。 若不是为了演得足够逼真,他早就撂挑子跑路了。 苏老头把他带进部委积案档案室,满满一整架白阴案案卷,上千万字材料、数不清的现场照片与笔录,看得人头皮发麻。 真要从头啃完,一个月都未必够。 老头还不知从哪请来几位老牌刑侦专家,轮番给他上课,掰开揉碎了讲当年侦办此案的经验、心得、各种推断。 可许北辰听得索然无味。 牛对他弹琴! 他是握著標准答案的人,再听这些盲人摸象般的分析,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甚至有位刑侦专家大胆推测:凶手是个身强力壮、相貌丑陋的女人,动机就是嫉妒,嫉妒那些女孩长得漂亮。 无稽之谈。 许北辰不敢笑,只能硬著头皮,硬生生熬了整整七天。 强化课结束那天,他和几位专家齐齐鬆了口气。 一开始,眾人还以为苏老找来的是什么刑侦天才、未来小神探,个个倾囊相授、热情鼓励。 可相处久了,他们得出一致结论: 许北辰是聪明,却绝不是什么刑侦天才。 热情褪去,面上还算客气,私下里却早凉透了。 “许北辰能破白阴案?我当场给他磕头拜师。” “没想到苏老晚年也开始给孙女婿铺路,晚节不保啊。” “等著吧,等下个月苏老生日,咱们正好去送送这位『战壕新鬼』。” 苏秉政没有亲自来送,只让苏清芷发来了一条信息: 【无论成功与否,安全为主。】 许北辰没回。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老头让他听课,不只是熟悉案情,更是在给他铺人脉、攒功劳。 真要是破了案,这些专家要分润功绩的,到时候不仅要对他感激涕零,人人都得欠他一份天大的人情。 下了飞机,他没有去白阴市,而是转道去了甘谷县。 分局刑警大队。 大队长柳云山一见许北辰,脸上还掛著笑意,可一听他来意,笑容瞬间僵住。 “白阴案!你竟然想查白阴案?!” “碎娃,你是不是中邪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自建国以来,白阴案就是压在所有甘省刑警心头的第一悬案,前后出警不下十万人次,难度堪比登天。 柳云山语重心长:“你碎娃主意正,老汉劝不动。要不这样,你先参加甘省招警考试,混个编制再碰这个案子?” 普通人破了白阴案,顶天就是一笔奖金、一份荣誉。 可要是警察身份破了这案——那是个人一等功,是直通云端的前途。 这辈子保底,厅级起步。 许北辰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大叔,別劝了,我意已决。一周后,您带著兄弟们去白阴那边串个门,待两天,到时候功劳簿上给大傢伙记上一笔。” 柳云山微微嘆口气,出去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有人送过来一辆二手摩托车。 “你查案不適合骑新摩托,这辆正合適。车上还有我们分局淘汰的防弹衣、防切割手套、电棍、辣椒水、强光手电…都是小玩意,但关键时刻能保命。” 许北辰哈哈大笑,搂著老头一顿拍:“还是大叔疼我!不打扰你们工作了,我这就出发。” 柳云山和一帮同事送许北辰到门口。 看著他骑上摩托车瀟洒离去,刑警小李满眼羡慕。 “师傅,许兄弟真是神人,他真能侦破白阴案吗?” 其他人也好奇这个问题。 不知为何,或许是一起战斗过,他们莫名觉得,这人真能行。 身为老刑警,柳云山比谁都清楚白阴案的难度,理智告诉他,许北辰不可能成功。 可感情上… “这世上有种人,被命运眷顾,逢凶化吉。或许白阴案对小许来说,真的是探囊取物。” 旁边老宋一拍大腿,转身就往办公室跑:“我去给白阴市那边发函,咱们家的贼跑他们那去了,申请异地协同办案!” 柳云山扶额,这都什么事? “你別动,让我来发,我才是大队长!” ..... 这回许北辰一样没有直接去白阴市,而是去了南边的平良市。 上一次来甘省,苏清芷跟著,他没敢来。 这次正好他单独行动,方便。 废了好大功夫,一路问了不下十余人,才找到目的地。 李隆吉。 李庄小学。 许北辰记得清清楚楚:09年,李隆吉开始犯罪。 他安装了一些监听器,找个地方开始实时监视。 直到一周后,李隆吉才露出马脚。 他的办公室和女生宿舍同在一个校区,这地方太穷,几个村子才有一所小学,四、五、六年级可以住校。 这不,李隆吉找到了藉口。 许北辰在监听器里听得一清二楚。 夜晚,李隆吉走进学生宿舍,当著全体学生的面: “赵莹莹,你拿课本来我办公室,我给你补补课。这次全区英语比赛,你要是拿了一等奖,奖金五百块!” 许北辰隱约听见其他学生的羡慕声,他心中一寒,怪不得这位校长屡屡得手。 在这里,五百块对那些学生来说,已经是巨款。 甘省的夜黑得很快,十月末的天已经冻手了。 许北辰不敢怠慢,翻身翻进学校,还没到办公室,就听见里面传来英语听力声。 我去,会玩! 里面竟然在放英语听力,声音还很大。 再加上窗帘遮挡,外面的人看不见、也听不清里面在干什么。 幸好许北辰提前装了监听器。 一打开,正好听见李隆吉在恐嚇学生,把学生嚇得哇哇大哭。 而他笑得放肆又淫荡。 “砰!” 一声剧烈踹门声刚落下,许北辰闪身衝进办公室,拿起手机就开始拍照。 证据到手,他没丝毫犹豫,直接拨打110。 三十分钟后,民警赶到,许北辰已经收好几枚监听器。 接下来便是警方抓人、审讯,他作为报案人也得去警局做笔录。 一直忙活到半夜,警方拿到了李隆吉的口供。 好消息:他顶多算猥褻,还没到强迫那一步。 坏消息:猥褻两人,最多也就十年刑期。 许北辰对此还算能接受。 像李隆吉这种人,大概率坐不了十年牢,牢里,恶人自有恶人摩擦。 清晨,他把一夜战果发给苏清芷。 对面很快打来电话。 祝声声的声音率先响起:“大骗子,你是不是柯南啊,怎么走到哪儿,哪儿就有案子?” 苏清芷呵斥她一句,然后对许北辰道:“这事你做得特別好,不然的话,那些学生……” 二十多个啊!触目惊心。 许北辰有点可惜,这么大的功劳,却没人真正分享。 但他不后悔。 “一会吃过早饭我就去白阴市了,你们祝我好运。” 祝声声大声道:“等你成功归来,我和软宝送你一件大礼物!” “那好得很。”许北辰向来喜欢收礼物,他可不像有些男人,就怕女朋友老婆给他花钱。 一条內裤穿十年! “只要不是赠品,我都喜欢。” “啪!” 他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掛断了。 很明显,这一句话把苏清芷惹炸了。 【大直男,你是不是故意的?软宝可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他当然是故意的! 什么礼轻情意重,全是假的。 女朋友送的礼物要是赠品,你敢收,她就敢送你一顶帽子。 拿起手机,他给祝声声回了一条信息: 【有前科的人该打,顺便给你提个醒。】 祝声声撅起嘴,拿著手机给苏清芷看:“软宝,原定礼物取消,我要送大骗子一个终生难忘的礼物。” “嘿…他肯定会哭著感谢我的。” 苏清芷拿开祝声声在被窝里作怪的手,情绪有些低落。 那块被许北辰扔回来的手錶,像一道魔咒,时不时提醒她:对待许北辰,要尊重。 搞得她都不敢和其他男人单独见面,就怕许北辰撞见误会,对她也像那块手錶一样。 这算不算一种…边界感测试? “声宝,我答应你,但你別胡来。万一弄巧成拙,他可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祝声声脑袋钻进被窝,一阵乱拱乱啃:“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苏清芷捂住发烫的脸,对未来的事,既期待,又害怕。 “別乱动,该去上课了,整天就知道玩。” 第34章 一个传奇 一个月眨眼便过去了大半。 许北辰骑著那辆二手摩托,几乎跑遍了大半个甘省。 他明面上只做两件事。 一。 画出两名被拐儿童的素描,走到哪贴到哪。 当然,这不过是障眼法,只为给他真正要做的事,披上一层合情合理的外衣。 二。 凭著前世记忆,再加上苏清芷当年整理的法制专栏——那些甘省尘封多年的大案要案卷宗。 他一路协助甘省警方,连破三起积压多年的命案,每一桩,都是当年震动全省的悬案。 这一天。 省厅一眾领导亲自接见,对他这段时间的表现既好奇又震惊,当场予以表彰。 许北辰態度谦和,语气却轻描淡写: “李厅,我来甘省,主要是衝著白阴案。顺手帮你们破了那几起旧案,不过是小事一桩。千万不能曝光,我还得接著查白阴案。” 李厅看向身旁的同事,还有几位省內顶尖的刑侦专家。 一群人脸上的表情,几乎快要绷不住。 顺手? 小事…而已? 那些耗了他们数年光阴、动用无数警力的陈年悬案,在眼前这个年轻人嘴里,竟跟街边买颗白菜一样隨意。 他嘴角抽了又抽,眼角疯狂跳动,颤抖的手半天,才重重拍了拍许北辰的肩膀。 “说起来,我也是苏老的学生,论辈分,你得喊我一声叔。” “给叔交个底,白阴案,你现在有几成把握?” 百分百。 许北辰扫了一眼会议室里清一色的白衬衣,脸上依旧谦逊:“李叔,各位领导,我跟苏老打的赌,期限是一个月。眼下还有十天,不急。” 话音一落,满室白衬衣集体破防。 有人手一抖打翻了保温杯,有人烟烫到了嘴都没察觉,还有人慌得把眼镜腿都掰断了。 李厅一口水直接喷在许北辰脸上,急得声音都变调: “贤侄啊!这、这事儿可不能拖啊!” 他压低声音,“我们这边,明年就要换届了。” 许北辰心领神会,立刻点头:“李叔放心,我休息三天,就动身去白阴。” “三天?”李厅眼睛一亮,看出来这小子是胸有成竹,试探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凶手在哪了?” 许北辰轻轻摇头,不急不缓,神色自若: “我要是真知道,直接把部委那些刑侦专家请过来了。这么大的功劳,大头给他们,比给你们……嘿,李叔您懂的。” 李厅苦笑一声:“行,你自己安排。有任何需要,隨时给我打电话,我隨叫隨到。” “要不这样,叔正好有年假,陪你一块去白阴。” 旁边一眾白衬衣听得蠢蠢欲动,却被许北辰一口回绝。 这案子,只適合他一个人干。 出了省厅,他摸了摸钱包。 三起陈年命案,奖金三十万准时到帐。 合下来一天一万五。 果然,垄断才是暴利行业。 全国独一份。 他骑上刚换的二手警用退役摩托,直奔金州与白阴的交界。 黑石镇。 在他前世看过的卷宗里,今晚十一点左右,这里会发生一起命案,还是连环作案的第三起。 后续,凶手还会再虐杀五人。 今天下午他在省厅开会,从金州回白阴,刚好路过这里。 累了,歇脚,很正常吧? 晚上饿了,出去吃个宵夜,也没问题吧? 黑石镇就这么大,溜达时“碰巧”撞见一起命案,不算太刻意吧? 许北辰在心里默默顺了一遍说辞。 每一件事单独看都合情合理,可串在一起—— 那只能是:巧合他妈给巧合开门,巧到家了。 “算了,反正他们都说我自带气运,专克犯罪分子,再多一个巧合也无所谓。” 他在黑石镇找了家小旅馆住下,养精蓄锐。 睡到晚上十点半,闹钟准时响起。 一开机,好几个未接来电。 除了甘省警方几位熟人、领导的关心信息,还有祝声声和苏清芷的。 他戴上耳机,一边发动摩托,按照预定路线绕著黑石镇慢行,留意著可疑的计程车,一边回拨过去。 “大骗子,你是不是根本没在宾馆?大晚上的,又要出去干坏事?” “祝声声,別诬陷人。睡了一下午,饿了,出来找点吃的。” 苏清芷直接打断两人拌嘴:“別闹,说正事。许北辰,你在甘省这二十天净忙著破案,是不是把跟我爷爷打赌的事忘乾净了?” “你请假,明天飞过来。”许北辰语气忽然凝重。 他盘算过,由他亲手破掉白阴案,利益並不算最大化。 思来想去,身边最合適的人,只有苏清芷。 当年苏秉政在部委主持工作时,恰逢白阴案轰动全国,一拨又一拨刑侦专家派过去,全都鎩羽而归。 如今,这起全国第一悬案的侦破契机,摆在他孙女面前—— 苏清芷怎么可能不激动。 “许北辰,你没跟我开玩笑?” “你自己一个人来。”许北辰骑著摩托转了一圈,目標依旧没出现,时间眼看就要到案发时刻了。 人呢? 凶手呢? 被害人呢? 他心里微微一紧。 难道卷宗里的时间记错了? 不可能,警方的记录不会出错。 案发现场只写了:黑石镇109国道西侧。 许北辰猛地调转车头,沿著109国道往金州方向疾驰。 还有五分钟,赶得及吗? 电话还没掛,苏清芷还想再確认,许北辰已经有些不耐烦。 “先这样。记住,你一个人来,以採访甘省其他案件为由,出差到金州。” 苏清芷听懂了他不想节外生枝,立刻答应。 掛断电话,她脸色越沉越深。 祝声声看得心慌,连忙问:“清芷,你是担心那傢伙破不了白阴案? 可我觉得,他一定能成!” 苏清芷缓缓摇头。 本不想多说,可不说,又怕这丫头胡思乱想。 “从他刚才的语气来看,白阴案…十有八九要水落石出了。这事你烂在肚子里,对外半个字都不能提。” 警队里一样藏著人心鬼蜮,谁不想要那枚一等功? “我担心的不是他破不了案,是他根本不是出去吃东西,而是在追凶手。” “以他这二十天的作风来看…这次他盯上的,搞不好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团伙。” “啊?!”祝声声一声惊呼,“那怎么办?我给他打电话,不能让他硬来!这种事该交给警察!” “没用。”苏清芷轻轻拦住她,“正事上,他从来不会听我们的。 罢了…吉人自有天相。 或许,这就是他要走的路。 由他去吧。” 第35章 生死搏斗 许北辰出了黑石镇没多远,就遇到一辆逆行过来的计程车,差点撞到他。 避开后他暗骂一声,准备继续往前走。 突然心中一动,回忆起案卷,这起案子就叫金州市连环计程车杀人案。 而他正好在案发时间、案发现场附近碰到一辆逆行的计程车。 这特么... 许北辰调头就追,不到三分钟,只见那辆计程车一头转进109国道西侧,直接衝到田地里。 他没任何犹豫,骑著摩托沿著计程车的轮胎印,油门攥到底,轰的一声冲了过去。 摩托车刚衝到停在田地里的计程车跟前,突然车子后座窜出来三个人,人人手持短刀,径直衝向他。 好傢伙,许北辰嚇一跳,再次见到彪悍的西北汉子。 他一拧油门,警用摩托发出恶龙咆哮,轮胎极速转动,他一松剎车,朝著三人撞去。 那三人不憨,知道跑。 一扭身避开摩托,拿刀就往许北辰身后捅,得亏他跑的快,要不然就是腰间后背挨三刀。 许北辰左脚驻地,右脚摩托剎车拧过车头,来一个神龙摆尾,砰的一声,后轮撞到一人。 接著,他猛的一加速,把摩托甩向中间那人,砰的一声,伴隨著那人剧烈的惨叫声,摩托压在了这货身上。 最后一人见状,不仅不跑,拿著刀朝著许北辰衝过来,看样子,是想不死不休啊! 单打独斗,许北辰从来不怕。 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唰”的一声,许北辰堪堪避过,下一秒,轮到他反击了。 一束强光从他左手射出,直刺第三人双眼,不等这人有反应,他右手的辣椒水喷了过去。 没有人能挡住他这招出其不意的偷袭,只见那人一边发出剧烈的哀嚎声,一边像无头苍蝇似的比划著名短刀,防止他偷袭。 这还用偷袭? 许北辰直接从摩托车上抽出“淘汰”的警用电棍,轻轻一点,轻鬆结束战斗。 三个凶手解决了,但他没敢大意,拿绳子全绑手脚,才鬆一口气。 这时他听到计程车有人喊救命,等他拉开车门,只见司机捂著胸口,已经奄奄一息。 他忙採取急救措施,幸好他摩托车上有急救包,给司机处理好伤口,他才有空拨打110电话。 或许是命案,或许是距离黑石镇派出所不远,不到十分钟,警车便赶到了现场。 接下来,一切交给当地警察处理。 可没等许北辰给省厅的李厅打电话,人家就给他打来了。 李厅不是外人,先是一阵亲切的问候,接著是批评和感谢,最后语重心长的说道: “北辰啊,甘省,省內各地的一线派出所,都接到过省厅发的通知函。內容很简单,就是让他们配合你的工作。” “所以你听李叔一句劝,有事找警察,脏活累活我们干,荣誉奖金全给你,行不行?” “行,必须行!”许北辰没想到甘省警方对他这么重视,估计建国以来,他算是开了先河。 独一份。 “李叔,太感谢你们对我的帮助了。” 李厅大笑,“行了,叔不和你磨嘰了,一会录完笔录,黑石镇的民警会亲自开车送你去白阴市,我让他们给你安排好招待所。” “你安心住,所有费用给你报销,只求你別再乱跑了,白阴案才是重中之重啊!” 掛了电话没多久,有人给他做笔录,完事之后两位民警送他去白阴。 到了那边之后,把他安排到市政府附近的招待所。 许北辰无语,他好像被软禁了。 ...... 第二天下午,苏清芷孤身一人找过来。 她已经得知昨晚许北辰干的事情。 一人独斗三个持刀的抢劫犯,虽说毫髮无伤,但人家是团伙作案,要不是警察来的快,另外三人也赶到现场了。 到时候谁生谁死,还说不定呢。 苏清芷上上下下检查一遍,这才鬆口气,冷著脸,“回去我亲自训练你的格斗技巧。” “不用,坚决不用!”许北辰哪敢,一听就急眼了。 前世苏清芷就爱找这个藉口揍他一顿,女人的力气不小,又熟知人体结构,每次都打的他疼的三天下不了床。 偏偏外面看一点伤都没有。 “其实我根本不用训练,你看,我力气大。” 说著他大著胆子一手抱起苏清芷,还做了两个蹲起。 “胆儿大了?”苏清芷强自镇定,脸蛋微微发烫,她从没和其他男人有这么曖昧地接触,“快放我下来。” 许北辰轻轻放下,不得不说23岁的苏清芷,远比33岁的她,身体更有弹性,体香更为浓郁。 吐气如兰。 让人恨不得趴在她锁骨窝那里深吸一口。 苏清芷清咳一声打断旖旎的氛围,谈起正事来。 “白阴市这么大,案子又那么复杂,你准备从哪里下手?” 许北辰笑笑,拿出一叠列印好的素描画。 “这是我画的一个被拐孩子的素描,上面有孩子的详细资料。咱俩假装夫妻,去白阴市各个学校的门口贴传单。” “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收拾一下。” 许北辰出去一趟,再回来已经买了一身便宜的女装和鞋子,还有一套化妆用品。 “你先去洗澡,一会我给你化妆。” 一个小时后,一个土生土长的甘省妇女出现在许北辰面前。 苏清芷一照镜子懵了。 先不说许北辰把她化妆成三十多岁的妇女,就说脸蛋上那种高原红,一下子让她成了地地道道的西北妇女。 许北辰打趣道:“我给祝声声发张照片,看看她能认出来不?” “不要!”苏清芷可不愿意自己太丑的一面让身边人知道。 她犹豫了,“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 许北辰微微摇头,伸出手,“老婆,走吧,咱们该出发了。” 一听老婆,苏清芷心里小鹿乱跳,脸蛋通红,幸好化妆了,不然她都不好意思抬头。 许北辰骑摩托。苏清芷坐后面,发现摩托后座还插著一面寻亲旗。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不是说要我给打拐社唱一首寻亲主题曲吗?这么久你还没写好?” 这话里有陷阱,许北辰暗笑,他可不上当。 “这不太忙了,没时间去找音乐创作人,不过我已经和那人联繫上了,不出一个月,歌谱保证交给你,你一定会满意的。” 苏清芷笑了,她相信许北辰说到做到,只是好奇会是什么歌。 说话间,摩托已经驶到附近一所学校。 许北辰熟练地找学校门卫谈事情,不出五分钟,贴好寻亲小gg,他就骑上了摩托,准备离开。 苏清芷疑惑,“你就这样找凶手的?” 许北辰也疑惑,“有问题吗?不这样还能哪样?” 苏清芷彻底无语,本来九成信心的她,瞬间降到了五成! 第36章 跳樑小丑 十天后。 京北市。 北三环,后海附近一处二进的私人四合院,今日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只是宅子的主人却高兴不起来。 宦海沉浮几十年,要论养气功夫他绝对是登峰造极的存在,但今天他坐立不安。 尤其是那些过来给他祝寿的同行晚辈们,窃窃私语的话偏偏在他面前说个没完。 “我听到传言,苏侄女被男朋友气的三天都没说话。” “什么男朋友?別乱编排,一个只会说大话的跳樑小丑,还敢夸海口侦破全国第一悬案,搞笑了吧?” “甘省的朋友说,他们便衣跟踪几天,那小子的侦查手段闻所未闻,小儿科里出奇葩。” “老领导一辈子的名声全毁了,姓许的小子估计嚇的不敢回京了。” “谁说不是呢,前段时间他连破三起悬案,外加一起团伙抢劫作案,都被人吹成神探了。结果呢?还不是得灰溜溜地回来?” 苏秉政心里嘆口气,要不是今天过寿来了一帮老战友老同事老朋友,他真想把这些说风凉话的小子们赶出去。 一个老战友当著眾人面说教起来,“老苏,小辈瞎胡闹,你也不管,铁面无私一辈子的名声不要了?” 另一个老同事退休前也是老刑警,一样不认同许北辰的侦查手段。 “许小子...怎么说呢,確实不是一般人。我仔细研究过他办过的几起案子,能力確实不错,有刑侦天赋,尤其是一手模擬画像的能力,不比部里那些专家差。但是...总结一句,他办案八成靠运气!” 其他人还要继续批评许北辰,一个银髮老太太不乐意了。 “一个个的土都埋到脖子的老不死,有啥脸说小许?你们有本事也破几个悬案来。找回几个被拐孩子来。没这本事就闭嘴,一个个的老碎嘴子。” 一番话让那些老头老太太齐齐闭上嘴。 苏秉政勉强扯起嘴角,“亲家母的威风不减当年,以后让北辰那孩子跟著你多学习,年轻人做事只讲结果,不问过程,有点莽撞。” 王小凤朗声大笑,“年轻人就要有闯劲,而不是像咱们那些子孙,个个安於现状,吃不了一点苦。” 国医大师叶老今天也来了,他是苏老头的老朋友,总觉得王小凤的话在暗指他那縹緲如仙的孙子。 “许小子的確不是普通人,祝家丫头的病我都为之棘手,偏偏他妙手回春。一会他要来,我和他谈谈药方,一千万卖不卖。你们別插手。” 眾人再次一静,拋开白阴案,他们嘴里的许小子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们的子孙,任何一个挑出来,都远远不如。 不知谁说了一句,“多好的孩子,为什么非要挑战白阴案呢?” 中午十二点,前来拜寿的人到了离开的时间。 苏秉政这里不收礼,不管饭,到点各回各家。 眾人习以为常,往年都是苏家人和一些亲戚在家吃个饭就算过寿了。 但这次,硬是没一个人离开。 大家嘴上聊著天,双眼全盯著大门口,进来一人就让他们频频回首。 没见到要等的人,他们脸上全是失望。 苏秉政和老伴见到这一幕,又气又好笑。 苏奶奶一辈子都没碰到过这种奇葩的场景,“我给软丫头打过电话了,他们一会就到,我听她语气,好像不太好。” 苏秉政蹙眉,脸上的皱纹又添了几条,“或许这也算好事,年轻人太顺了。” 苏奶奶朝著里屋努努嘴,“就怕软软妈...唉,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俩人说话间,祝声声陪著一位优雅的中年女人走进来。 里面一位长相和苏清芷有六七分像的旗袍女子出来迎接。 后面跟著叶老的徒弟,白静宜。 苏秉政和她们打声招呼,便拉过祝声声,压低声音问道:“丫头,你软软姐心情如何?” 祝声声咯咯直笑,“苏爷爷,您真逗,一会她回来您不就看到了吗?” 苏秉政深吸一口气,多年的涵养差点破防,实在是他也和院子里那些人一样,望眼欲穿啊! 祝声声和那些老头老太太们打过招呼,便跑到白静宜身边,搂住她的腰,一头买进她伟岸的山峰间。 蹭了蹭,“白姨,您今天怎么来了?以前你不是都不拜寿的吗?” 白静宜打掉少女作乱的小手,“现在圈子里都在热议此事,我自然要来帮软软站台。” 说著她拿出手机,打开相册,“有人把软软在飞机上的照片发到群里,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 矜持优雅的旗袍女率先夺过手机,只一眼,她的脸冷了下来。 知女莫若母,王婉晴紧紧地抿著嘴唇,微微嘆气,“看来这次我公公看走眼了。” 祝心妍看向女儿,“你现在怎么看,还相信他能成功吗?” 祝声声依旧自信地昂起头,胸有成竹,“大骗子虽然会骗人,但永远不会骗我和软宝。” 白静宜扶额,“声声,你以前不是最討厌穷人的吗?” “嘻嘻...”祝声声笑弯了眼睛,“现在也不喜欢哦,不过他可不是穷人,除了没钱,其他方面他可富有呢。” 正当白静宜张嘴要说什么,外面一阵喧囂,有人大喊,“来了,他真来了。” “好傢伙,这脸皮得有多厚啊?” “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呢?” 有人半信半疑,有人只等著看笑话,有人拿起手机准备往外传消息... 苏秉政看著这一切,焦急等待的心瞬间安静下来,心里暗道:“无论许北辰是否成功,今天不能让他失望而归。” 祝声声从里屋跑出来迎接,像是一个快乐的精灵,等她来到门口,正好许北辰和苏清芷一前一后的进来。 “大骗子,你终於回来了。” 许北辰伸手按住她要挤进自己怀里的小脑袋,笑道:“一身土,不能抱。” 苏清芷拉过她,脸上勉强挤出一些笑容,“爷爷家里来的客人都走了吗?” 祝声声笑容消失,软宝怎么有点不对劲,难道... 说话间,三人走进四合院,苏清芷一眼扫过去,心中咯噔一下,完了! 只见前院站满了人,全是爷爷的同行晚辈和至亲好友。 大家的视线全集中到她身边许北辰的身上。 “大家好。”许北辰丝毫不怯场,似乎没有注意到眾人表情,他一边弯腰低头行礼问好,一边慢步往后院走去。 那轻鬆的样子,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第37章 这案子真不难 “小子,辛苦你了!” 苏秉政看著眼前的许北辰,一个月时间,让他歷尽西北风霜,尘土满面,皮肤黝黑,但傲骨不减,反增几分。 是个好男儿。 来到后院,许北辰一路见到不少熟人,当然,都是前世认识的,但他依旧感到亲切。 只是这些人看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不算辛苦。”他放下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笔记本,还没张口说话,突然,哗啦啦挤过来一群人。 直接把他和苏秉政围著起来,里三层外三层。 “你们这?” 站在他旁边有个老头,一看就是急性子,“臭小子磨嘰个毛线,大家等在这里不就是看你装逼打脸的吗?麻溜点,快说!” “对对,许小子你磨蹭啥呢?” “小许,甘省省厅的李广杰打来了电话了,问你到底有没有找到白阴案的凶手?” 一时间,许北辰成眾人口诛笔伐的对象,就连刚才打包票说他是跳樑小丑的人,也在催促他赶紧说出答案。 这些人,既担心他侦破了白阴案,又怕他没侦破,总之,心情那个矛盾啊! 难受的很! “別管他们。”苏秉政挥手压住乱糟糟的人群,“你大声告诉他们答案。” 许北辰双手把笔记本递给苏秉政,只大声说出四个字,就引爆了全场。 “幸不辱命!” 场面霎那间静謐的可怕,围观的眾人双眼只顾著盯著那本笔记本。 下一秒,让许北辰和眾人都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苏清芷竟然第一个当眾质疑。 “你...怎么可能?你啥时候找到的凶手,我怎么不知道?” 许北辰奇怪地看著她,“我那天找到凶手后,给你说过,晚上回去庆祝一下,我以为你猜到了。” “我...”苏清芷陷入回忆,那天许北辰骑著摩托带她跑到白阴工业大学,那里有个小卖部,有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可许北辰只是递给对方一张传单就离开了。 不对,还有一个地方,那是白阴棉纺厂家属院3號楼。 许北辰拦住一个中年人,递烟问了几句话,俩人谈了一会,那人就领著儿子回家了。 “是棉纺厂家属院那个中年男人?你...你怎么知道他是凶手?” 苏清芷的问话让围观的人,心里像猫抓似的一样难受,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口子自个在这打哑谜。 有人忍不了了,催促道:“老苏,快打开笔记本,看看证据是什么?” 苏秉政打开笔记本,里面夹著一个证物袋,里面只有一个菸头,另外还有一张撕掉的白纸,上面孤零零的印著一枚举完整的指纹。 许北辰在一旁补充,“菸头是嫌疑人的,我亲自採集的,上面有他口水,可以提取dna。” “指纹是他和我握手留下的,我拓印下来,已经完成对比。” “纹型一致,纹线流向、中心、三角位置一致。纹线数量、密度、形態无本质差异。细节特徵:起点、终点、分叉、结合、小桥、小眼、小点、短棒一致!” “14个稳定特徵点匹配!” 他一口气说完,有些口渴,环顾眾人,只见他们目瞪口呆,犹如石化,皆是不敢置信的样子。 “小子,百分百?”苏秉政咽了一口吐沫,激动的无法相信,这全国第一悬案就这样破了? 一人一个月时间就搞定了? 准备的说,只需了十天! “你到底是怎么发现凶手的?” “白阴市曾经大面积採集过指纹的!” 许北辰无奈,“苏爷爷,这人名叫高远,不是白阴人,而是旁边市青河镇的,与白阴一河相隔。警方只採集白阴,可没有去青河镇啊!” “至於我怎么找到他的,很简单,苏记者全程陪同,我靠的是运气!” 全场再一次死寂! 没人相信,却又不得不信,否则无法解释这一切,怎么都那么巧。 你拿著传单到处贴,给保安送烟,给小卖部、超市老板让烟,你碰到陌生男人还让烟...你就这样让烟让出来个凶手? 苏秉政深吸一口气,把笔记本交给一个警察系统內的晚辈。 “你去证物科,让他们抓紧化验,指纹对比和dna对比同时进行。” “至於怎么抓人,什么时候抓,你们是领导,自己安排吧。” 那人接过笔记本,对苏秉政和许北辰弯腰表示感谢,然后转身快步离开。 其实大家都明白,根本不需要验dna了,指纹对比大於12个特徵,已经完全可以定案了。 祝寿的眾人开始陆续离开,每个人临走前都和许北辰互相添加了號码,照个面。 有几个当场和他预约了见面时间,说有事相助,许北辰不能当眾拒绝,只好先答应下来。 等人都离开,留下的只有苏家亲戚和祝声声母女俩了。 哦,还有白静宜。 “小子...”王小凤笑的很温和,“现在都是自己人,你说实话,你到死是怎么找到凶手的?真靠运气?” 许北辰前世见过这位老太太,她是苏清芷的外婆,百岁高龄,依旧耳聪目明,传奇人的传奇一生。 “姥姥,我刚说的全是真话,真是靠运气。” 王小凤没有再追问,运气確实是运气,谁能想到凶手竟然是白阴一河相隔的清河镇人。 只能说天意弄人。 苏秉政回过味来,他仔细询问苏清芷这十天许北辰见过哪些人,他总结一个规律。 “你只有碰到45岁以上的人才给人家让烟和握手,这不是运气吧?” 不愧是老刑警,这点破绽都能找到,不过许北辰早有准备。 “苏爷爷,我也是看过卷宗的,你们那些判断和对嫌疑人的猜测,我不认可。” “我认为他作案的时候,年龄正值在25到45中间。后来为什么不干了?我判断是他年纪大了,有些力不从心,所以我认为凶手年龄在45岁以上。” “其实白阴案真不难破,不是我吹牛,苏爷爷你別瞪我,这案子真的很容易。” 苏秉政彻底无语,他有种白活半辈子的感觉。 王小凤哈哈大笑,似乎很乐意看到亲家公吃瘪。 苏奶奶见眾人还要再问,她忙打断,“好了好了,案子破了还不好?都別问了,先吃饭,吃完饭让小许休息一下,你们看看,这孩子在外面肯定吃了不少苦。” 王婉晴从见到许北辰那一刻就一直在打量著他。 说实话,她第一印象並不好。 丑、穷、城府深、场面人、还花心,覬覦她女儿还不够,竟然还敢打祝声声的主意。 反正在她眼里,许北辰毫无优点,唯一亮眼的地方,就是运气好。 对了,他眼神还不好,不懂礼貌! 坐下这么久,他给所有人都打过招呼,唯独少了她和白静宜。 那他为什么给祝心妍打招呼呢? 还特意站起来以示尊重。 王婉晴生气了。 苏清芷也在生气。 母女俩正好坐在一块,表情一样,相貌相似,这一幕看起来有点搞笑。 祝声声趴在许北辰耳边,“快看晴姨和软宝,你惹她们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哦。” 许北辰神色凝重起来。 追求苏清芷的另一种大山,不是別人,正是他未来的岳母大人。 这位早年丧夫,一直没有改嫁的女强人,脾气和苏清芷一直臭。 前世他都没搞定,这世估计一样难办。 他破获白阴案的喜悦瞬间没了,发起愁来... 第38章 未来丈母娘的谈话 吃完饭,许北辰如上刑场似的跟著王婉晴,走进她的书房。 “许北辰,如果我女儿出轨,你怎么对她?” 祝心妍和女儿在门外偷听,闻言立即激动起来,一上来就是这么尖锐的问题。 祝声声拿著一个写字板,快速把屋里的对话写下来,分享给另外几人。 苏清芷端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只有双眸微颤,很明显她的內心並不平静。 苏老头和苏奶奶、王家外婆坐在茶座,白静宜煮茶。 一群长辈在线吃瓜。 许北辰端坐在椅子上,屋內装饰素净大方,也可以说非常简陋,要么白要么黑,像一间禪房,一股淡淡的檀香。 “阿姨,我相信清芷的人品和道德,她会离婚,不会出轨,” 王婉晴不满意这个回答,“一辈子太长了。我只问你,如果她出轨,你怎么办?” “我不会原谅。”许北辰沉默很久,“我可能...会选择报復她!” 他说的是真话。 王婉晴自从丈夫牺牲后,经营著一家高档旗袍店和服装公司,市值虽不大,但面对的客户全是达官贵人可谓是什么牛鬼蛇神都见过,在她面前撒谎,减大分! “会杀她吗?”王婉晴的语气很沉重,“我见过很多底层男人通过婚姻跨越社会阶层。” “他们成功前是武大郎,功成名就成了武松,无一不是。” 许北辰头上冒出冷汗,武松喜欢干什么? 他不是在砍人,就是在砍人的路上。 “我不会!” “王姨,您今年46岁,三十年后,您才76岁...婚后您可以和我们住一起,监督我们,我给您养老送终,。” 苏家这点家產顶多也就几千万,他根本看不上。 苏清芷还有一个弟弟,从小过继给她二叔家了,那个混球才是苏家家產的第一继承人。 二叔一家远在大漠做科研,那混球也不常回来,不然的话,他们二人每天都得打一架。 王婉晴很满意许北辰的回答。 她其实很担心农村出来的男人,穷人心思重,自尊心强,遇到挫折就会走极端。 自古姦情出人命。 “你以后准备干什么?” 考察一个男人有多大上进心,就问他的理想。 许北辰却犹豫了。 “阿姨,如果我说我以后不准备从政经商,不做画家、老师、科研等具体职业,只想做些有意义的事,您反对吗?” 王婉晴缓缓摇头,转身拿出一个相册,“这是软软的爸爸,在她五岁的时候牺牲了,其实...” “我想让你做一个家庭煮夫!” 从王婉晴书房出来,许北辰后知后觉地发现,后背的衣服湿了。 太嚇人了! 家庭煮夫! 国內无数部短剧,告诉7亿男人一个铁律——当家庭煮夫,必戴绿帽! 无非时间长短而已! 全网只有一个蚊子! 祝心妍手背捂著嘴笑个不停,“小许,阿姨也支持你当家庭煮夫,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让软软干,这是她爱好。” 祝声声朝著他吐出小舌尖,嘴巴比划四个口型:家庭煮夫! 许北辰揉了揉眉心,家庭煮夫这么高危的职业,打死他都不可能干。 好在祝心妍是一个宠溺女儿的善良之人,没有难为许北辰。 她只在意女儿是否快乐,不插手祝声声的婚姻和爱情,即使面临丈夫那边家族的压迫,她也会给女儿顶起一片天。 苏清芷拉著许北辰走到庭院,万千言语只剩一句话,“如果將来我觉得不幸福,会主动离开,不会对不起你。你也一样。” 许北辰还能说什么呢? 他唯有点头和拥抱。 其实和苏清芷谈恋爱很乏味。 她不像其他女人那样会撒娇卖萌、每天缠著你、时时刻刻想著你,她的观念里婚姻和工作一样,按时上下班就行了。 她表达爱意的方式很简单。 给你生孩子! 好在他们之间还有一个祝声声,像是黑白色彩里加入了一束光,爱情有了彩虹,五顏六色。 “咳咳...” 白静宜裊裊婷婷地走来,带来一股清新的药香,打破了二人曖昧旖旎的气氛。 “时间不早了,软软,借你男朋友说两句。” 许北辰朝著墙角招了招手,躲在那里吃瓜的祝声声蹦蹦跳跳的跑出来。 “白姨要和你谈药方的事,你喊我出来干吗?” 许北辰拉过她,对白静宜说道:“药方我给了声声,怎么处理不用问我。” 白静宜蹙眉,脸露不解,“有些事你可能不了解,我们对药方进行了简化,可以量產上市,针对气血亏虚、元气大伤的患者有补益。” “也就是说市场价值极大,只凭药方分成,大概每年一个亿...以上。” 许北辰依旧坚持,这本来就不是他的东西,没必要为了这点钱当个剽窃贼。 “挣十个亿我也全给声声,这样吧,你们起草一份协议拿给我,做个公证,证明我所言非虚。” 白静宜沉默下来,眼神复杂,她琢磨不明白,许北辰以往行事確实是仗义疏財。 但放弃这么大一笔钱,是所图甚大,还是真爱祝声声? 祝声声高兴坏了,一把搂住许北辰,小脑袋蹭著男人胸口,“大骗子,我好感动,以后让软宝给你生十个孩子!” 许北辰和苏清芷一脸黑线。 “北辰...” 这时苏秉政三位老人走出来,“老宋刚打来电话,有事相求,我们去一趟。” “爸...”王婉晴从书房出来,想阻止,“宋伯伯家的案子都好多年了,人肯定没了,您何必让北辰去掺和此事?” 苏秉政有自己的考量,但有些话他不好当眾,尤其是在小辈面前说。 王小凤可不管弯弯绕绕的人情世故,她向来直爽,瞪了女儿一眼,“哼,我们老辈人的交情你懂什么?不是人人都像你那死鬼老爹,板正的很!” “小子,你只跟著我们去一趟,算帮我们还了一个人情,也让老宋家欠你一个。” 许北辰点头同意。 其实这个老宋家的案子,他知道前因后果,很诡异,也很残忍。 前世案子侦破后,成了圈子里茶余饭后的谈资。 许北辰看向苏清芷和祝声声,“你们別去了,也別担心,我破案只靠运气,估计人家让我去,只是为了蹭蹭我的运气。” 第39章 诡异的失踪案 老宋家的案子,看似很简单。 孙子失踪五年了。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所有线索全断,人好像凭空消失了。 更诡异的是,警方调查五年,几乎可以说把失踪者从小到大的事情都翻了一遍,依旧没找到半点线索。 不是自杀、情杀、財杀。 也不是失踪人故意离家出走。 总之,人就是没了。 一路上,苏老头给许北辰讲述案子的整个过程,事无巨细,连那些追踪专家和寻人高手的猜想都一一陈述一遍。 许北辰心里有些不耐烦,那些全是错误引导,他不想听。 却不敢表露出来。 硬要跟过来吃瓜的祝声声早看出来了。 她故意大声对苏清芷喊道:“苏爷爷晚上眼神不好,大骗子都听不下去了,他还在嘮叨!” 一句话,得罪俩人。 许北辰和苏老头却拿她没办法。 苏清芷也难得来一句阴阳怪气的话。 “某人办案只靠运气,爷爷陈述案情再详细,也是对牛弹琴。” 一句话得罪了刚交往的男朋友。 可许北辰拿这个也没办法。 “我就是...靠运气办案了,能咋滴?” 苏秉政暗自摇头,罢了,或许老宋家的失踪案,就得靠运气呢。 宋老头有七十左右,人看著很沧桑,拄著拐杖,他儿子和儿媳在外省工作,孙子是他看著长大的。 感情很深。 失踪的时候才25岁,刚结婚一年,留下妻子和一个遗腹子,现在孩子已经四岁了。 是个女孩。 前世许北辰和这个孩子有些交集,挺喜欢她乐观向上的性格。 “老苏,谢了。” 宋老头和苏老头他们客套几句,眼神便转到许北辰身上,他主动伸出手,“麻烦许小友了。” 这时宋家儿媳牵著女儿的手走过来,也就是失踪者的妻子。 一身黑色衬衣裙,將她玲瓏有致的身体包裹得曲线毕露。 e罩杯的双峰高耸,撑起胸前夸张的曲线。 再往下是收束纤细的腰肢,和两侧骤然隆起的水蜜桃臀。 线条饱满夸张,裙摆被绷得光滑无褶,浑圆弹嫩,满是肉感。 许北辰心中一热,又猛得一紧,他怕了,只能强装镇定,前世渣男的因,映在今生的果。 他之所以愿意来老宋家,主要原因还是在这个女人身上。 谁让他前世渣过人家呢。 “许同学见过我?” 房华初看並不美,但越看越让人沉醉,尤其是她的身材和白嫩的皮肤,属於耐看又內秀的类型。 许北辰故作一怔,“哪能呢,我整天在外瞎跑,应该没见过你。” 房华有些狐疑,她觉得眼前年轻人在说谎。 刚才这人的眼神竟然给她一种很熟悉的错觉。 她压下心中的好奇,拿出一摞文件,“听闻许同学善长寻人,今天麻烦你了。” “这是我老公的卷宗,你先看看?” 许北辰接过,径直走到客厅一角,翻看起来。 苏老头欲言又止,想过去和许北辰一起探討一二,但苏清芷一个眼神扫过来,他立即改变想法,和宋老头尬聊起来。 四岁的小女孩被祝声声拉到身边,“姐姐,叔叔是警察吗?” 祝声声神神秘秘的凑到她耳边,“叔叔不是,可比警察厉害多了呢。” 房华之前收集过许北辰的资料,她一度怀疑这人是苏家,故意推到幕前的傀儡。 或者说,是给孙女婿铺路的。 那些所谓的打拐、抓犯人的成绩全是苏老在背后支撑的资源。 但现在... 她相信了。 苏秉政不可能当著她公公的面作假。 尤其是王家老太太,一个眼里不揉沙子的巾幗铁娘子,怎么可能允许许北辰弄虚作假? 房华心中升起一丝希望,丈夫的失踪让她伤心难过的同时又十分气愤。 因为在外人眼里,是她克夫。 都说她是一个狐狸精,勾引外人害死了老公。 这五年,她度日如年,现在她希望眼前这个侦破第一悬案的神奇小子,能帮她找到老公。 无论生死。 许北辰翻看著卷宗,上面详细记载了,警方五年来的各种侦查思路和办案过程。 还有私家侦探和民间寻人高手的追踪记录。 厚厚的一摞,他的眼神盯在案卷上,实则心里在想著晚上吃什么。 第一次登门,午饭他真没好意思放开吃,不然的话,一桌子没有馒头的饭菜,真不够他吃的。 十天的亲密接触,苏清芷是了解许北辰的,一看他样子,就知道他在走神。 苏秉政还没有老眼昏花,多年的刑侦经验,他扫一眼就知道许小子在干什么。 他苦笑一声,暗自摇头。 宋老头眼神从老友身上转移到许北辰,亦是一声长嘆。 时间慢慢过去,不知不觉过了半小时。 四岁的女娃,天生是坐不住的。 她和祝声声玩腻了,趁著大人们不注意,小短腿噔噔地跑到许北辰腿边。 “叔叔,你累了吗?我请你吃冰淇淋。” 许北辰正发愁用什么办法来破案,小女娃的到来让他瞬间有了主意。 “叔叔还真累了,小朋友,能请你带叔叔参观一下你的家吗?” 小女娃嗯嗯点头,一脸高兴,伸出小胖手表示邀请。 许北辰微微一笑,弯腰一把抱起她,对客厅眾人说一句,“我带孩子去院子里走一走。” 两进的四合院,装修的低调又奢华,前院各种名贵的花草树木,假山流水,像是江南小院。 “许同学不会觉得亡夫被人埋在这里吧?” 房华来了,走动间,浑身散发著一股清冽淡雅的香水味。 许北辰莫名熟悉,他压下心中的旖旎,“亡夫?好像警方只给出了失踪,而不是死亡立案。” 房华面色一白,好半天才组平復下翻涌的情绪,“大家都以为他遭遇不测了。” “怎么,你也怀疑我?” 许北辰再次摇头,抱著孩子往后院走,“你是第一嫌疑人,但不是凶手。” 来到客厅,他很隨意的来到一处博古架前。 “叔叔考考你,这个叫什么瓷器,哪个年代的?” 小女娃哪懂这个,许北辰连续问了几个,她都是摇头,再问,她越来越无聊,身子一扭,就想下去。 可不知为何,一个乳白色的长颈花瓶被她胳膊带倒。 “砰”的一声,落在地上碎了。 房华大惊失色,“芊芊你没事吧?许同学呢?” 许北辰蹲在地上,捏著一片碎瓷苦笑,“我们都没事。” “但你老公,碎了!” 第40章 巧了,又是运气 许北辰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在客厅里掀起惊涛骇浪。 人人一脸骇然,震惊的麻木起来。 唯有四岁的小女孩,和天性散漫的祝声声不懂。 苏秉政疾步走过来,捏起一片碎片,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奶白、透光、声脆、轻薄、温润。这是骨瓷。” 他伸出一根手指放在瓷片后,隱约可见,“这是人骨瓷!人骨的磷酸钙和碳酸钙比牛羊的纯度高,烧制出来的人骨瓷才更透光。” “可是...即使这真是人骨瓷,也不能证明是...” 苏老头欲言又止的话,许北辰明白,但这確实是失踪者宋翔的尸骨,烧制出来的人骨瓷。 难办的是无法做dna鑑定了。 “你们別紧张,我开个玩笑,我只是略懂瓷器,刚才禿嚕嘴瞎说的。要不是孩子的胳膊碰倒花瓶...都是运气!” 宋老头拄著拐杖慢慢蹲下,捏著一片瓷片看的很久,沉声道:“老苏,今天太晚了,改天请你喝酒。” 苏秉政拍了拍老友肩膀,一言不发地带著一家人往外走。 走到门口,许北辰回头望去,只见房华搂著女儿,满脸泪水,灯光下,她像是一座瓷像。 路上大家默契地保持沉默。 走到家门口,一直背著手的苏秉政停下脚步。 “老宋有个偏房侄孙,在津市bc区有个瓷器加工厂,规模不小,產品远销海外,这批人骨瓷正是他送来的。” 苏老头一声长嘆,唏嘘不已,“bc区的瓷器厂,你又叫北辰,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孩子是吉人自有天助!”王小凤朗声大笑,越看越喜欢,“行事不拘一格,胆大心细,小子,你是不是早知道真相?” 说完老太太自个就笑了,怎么可能呢? 苏清芷却信了,她仰著头,神情淡然,“许北辰,你认识房主任!”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许北辰哪敢承认,只能装糊涂,“你说的房主任我肯定不认识,但她的女儿我莫名亲切。” “我掐指一算,小丫头长大后八成是咱们的大儿媳。” 苏清芷玉脸微红,罕见地害羞起来,一跺脚,快步走向后院。 英姿颯爽的女子尽显小女人的娇羞。 苏秉政和苏奶奶、王小凤哈哈大笑,紧隨其后。 唯有祝声声笑容里隱约可见一丝落寞,低头沉默,不开心了。 许北辰牵住她的手,“等我找回99个被拐儿童,攒够许愿值,老天爷一感动,会赐福於你。” 当一切治疗手段都无效的时候,人往往会求助於神佛。 祝声声以前坚定不信,做慈善也只为求心安,但现在看著大骗子身上一件又一件神奇的事情,她悟了。 “他们说你办案、找人、抓人全靠运气,他们错了。” “大骗子,你是福气宝宝,福缘深厚的人自然逢凶化吉、遇难成祥。我也要做福气宝宝,以后也给你生孩子。” 许北辰忙点头,只有在心里微微嘆口气。 前世诸多手段用尽,祝声声不孕是绝症,除非移植子宫。 走进客厅,许北辰发现来了客人。 他那个噁心的情敌——叶铭川! 一身乳白色的太极服,好像是刚打完太极过来串门一样。 正陪著王婉晴、祝心妍还有白静宜聊天。 一见苏清芷回来,叶铭川起身,先和苏老头他们长辈打过招呼,接著才拿出一个盒子。 “清芷,这是我特意调配的防晒霜,有美顏润肤的功效,你经常出差,风吹日晒,容易伤到皮肤。” 许北辰心里极其鄙视之,纯爱可是排在舔狗后面的。 而舔狗不如他们渣男。 这一局,还是他贏。 “谢谢你。”苏清芷接过礼物,转手递给许北辰,解释一句,“你都晒成古铜色了,给你用,声宝会心疼的。” 祝声声怕许北辰不接受,又反手扔掉,忙替他接过,打开一闻,淡淡薄荷清香。 “谢谢铭川哥,我家大骗子正好適合,你看看他,光顾著忙正事,脸都晒爆皮了。” 叶铭川面上依旧风轻云淡,轻轻一笑,尽显涵养,“许同学確实很厉害,一举侦破全国第一的悬案,运气真好,著实令人佩服。” 许北辰微笑点头,嘲笑他运气好,他一言不发。 看谁尷尬。 什么礼节涵养的,他可不想在纯爱男面前搞这些虚礼,直接摆明了就是不待见这人。 白静宜看了眼腕錶,站起来告別,“今天我们还有些事要谈,先走了,改天再约。” 说完她便带著小师弟径直离开。 一出院门。 叶铭川再无刚才的霽月清风,面上狰狞之色一闪而过,接著颓然一嘆,“师姐,我哪里不如一个乡下佬?” 在患者眼里白静宜,温婉大方,十分亲切,可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那不是真正的她。 真实的白静宜是一个洁癖患者,包括感情上的。 在她眼里,许北辰同时覬覦苏清芷和祝声声,就是渣男行为。 要被谴责的。 但祝声声又极其特殊,说不好听点,那就是一个破碎的娃娃,隨时都可能香消玉殞。 基於此,她又无法指责。 但她认同一点,许北辰再优秀,也配不上苏清芷。 因为苏清芷更优秀。 “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白静宜没谈过恋爱,说不出一二,“那许北辰確实是一个神奇的人。” “刚才他们去了老宋家,一来一回不到一个小时,看他们表情,案子应该是破了。” “他能成功,靠的可不仅仅是运气” 叶铭川回头望向四合院大门,“一个土包子,成就终究有限,又没內涵,苏清芷早晚会认清现实,总有一天,会回到我身边的。” 白静宜低头,微微嘆气,只苏清芷一人,早晚会分手,但他们中间还有个祝声声,那就难办了。 叶铭川拉开车门,习惯性的坐上后座,“师姐,我想加入復阳暖宫丸药方的研究小组,该做点正事了。” 白静宜系安全带的手顿了一下,復阳暖宫丸可是许北辰提供的药方,主要任务是治疗祝声声。 难道师弟想对祝声声不利? 不可能! 师弟可是一个心地善良、温厚谦和的人,又继承叶家祖上遗风,怎么可能会伤害祝声声呢? 第41章 一代大侠 许北辰吃过晚饭,没有跟著苏清芷回梧桐小区,而是连夜赶往聊城。 京城,他暂时不能待了,必须避避风头。 甘省警方已经正式逮捕了“白阴案”嫌疑人高远,指纹与dna比对双双吻合,铁证如山,百分百锁定真凶。 用不了多久,对方就会正式录口供。 可案子破得太过乾净利落,反而在警队內部掀起轩然大波。 质疑声此起彼伏,就连警队高层都心存疑虑,哪怕有苏秉政亲自背书,依旧压不住舆论。 核心原因只有一个: 许北辰的侦查过程,太巧合、太离谱。 在外人眼里,这不叫刑侦,叫开天眼。 一人可抵十万警力,全国各地的刑侦专家、老骨干,全都不服气。 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到苏秉政那里,老头被烦得直接关机。 他解释得嘴都快冒烟,可那群人油盐不进,非要亲眼见证才肯相信。 苏秉政实在顶不住压力,连夜催许北辰先出去躲一躲,隨便转转。 不打拐就当旅游,反正他是绘画专业大四学生,本就没什么课,全国採风,名正言顺。 许北辰本来也有此意。 他连家都没回,背上包直奔火车站。 早知道这帮警察接受不了,他就该多演几个月。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没必要。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反正他是重生开掛,不怕任何人查。 一路昏睡,抵达聊城。 许北辰直奔古城,找了家旅馆落脚,准备休整一天再办正事。 东昌古城是极具特色的水上古城,2009年的旅游业还不算发达,再加深秋天气转冷,游人寥寥无几。 许北辰租了一条小船,漂在凤凰湖上,铺开画板。 该交作业了。 学校要求毕业前举办一场小型个人画展,说白了,就是交上几幅代表作集中展出。 前世,他对此毫不上心。 这一世,他打算在国画上好好下一番功夫。 ai兴起的年代,第一批失业的就是普通画师。 学画画的,到头来只有两条路: 一是劝人学画画,挣点辅导费; 二是天赋异稟,惊艷四方,强到ai都望尘莫及。 许北辰从没想过靠画画谋生,更不稀罕什么绘画大师的名头。 他只想用这手技艺,结交真正的顶层贵人。 人到了一定位置,爱好总会偏向高雅復古。 尤其是那些手握权柄的人,偏爱这种曲高和寡的格调。 前世,他就是靠著一手国画,拿下了不少常人难以触及的资源。 忙碌一天,一幅《秋日凤凰湖》国画终於定稿。 许北辰很是满意,功底还在,装裱的事,等回京再处理。 第二天,开始办正事。 聊城开发区,李庄村,郭靖家。 老郭格外热情,满满一桌子家常菜,直接拎出三瓶白酒,摆明了要一醉方休。 “你们曹县人最能喝,今天我捨命陪君子,喝个痛快!” 许北辰坚决拒绝。 戒酒戒菸之后,他是真不想再碰酒,也不喜欢这种大老爷们凑在一起的酒局。 饭桌上抽菸的、劝酒的、吹牛的、闹酒的… 实在影响食慾。 “郭大哥,咱就安心吃饭,酒是真不能喝,一会儿还要说正事。” 一提到“正事”两个字,郭靖立刻不再劝酒。 他大儿子今年已经十四岁,他做梦都想把孩子找回来。 “那……酒留著以后再喝。小许,快吃饭,尝尝你大嫂的手艺。” 一顿饭吃得还算融洽,许北辰率先提起郭靖儿子郭威的寻亲进度。 “我们黎明打拐社的微博帐號,粉丝已经五万多人了。郭威的悬赏公告发出去后,瀏览量破三万,评论和私信加起来超过一万条。” “我这次来,一是亲眼看看你们一家人,留个直观印象。” “二是顺路核实一下网友提供的线索,看看真假。” 郭靖早就跟臥牛城的寻亲人谢景锋联繫过,知道黎明打拐社的流程。 一开始他满怀希望,可一个月过去,几乎没动静。 电话打过去,那位姓宋的同学只传回一张郭威的素描画像,之后便没了下文。 后来才知道,打拐社真正主事的人,去甘省出差了。 “小许,辛苦你们了,这么冷的天还让你们到处跑。我这里有点钱,你拿著。” 许北辰连忙拦住,好说歹说,老郭才把钱收回去。 “郭大哥,是不是对我们没什么信心?” 郭靖訕訕一笑,他妻子在一旁轻声解释:“他每年农閒,都骑上摩托车全国各地找孩子,摩托车都骑坏好几辆了。” “唉…找孩子难,找孩子苦啊!” 郭靖虎目含泪,有对儿子的思念,也有对这十几年寻亲路的心酸。 郭大嫂也抹起眼泪:“老谢给我们打电话报喜的时候,我和老郭哭了一夜。他家办接亲宴,我们去了,一路哭一路,回来也一路哭。” “小许,我们是…真想儿子啊!” 每一位寻亲父母都值得尊重,尤其是郭靖这样的人。 为人实在、厚道。 前世在寻亲圈里,许北辰最佩服的就是老郭。 直播带货,全在农田里,一边干活一边卖,从不搞虚的。 实在! 可惜的是,后来儿子找到了,却没有回来,留在了养父母那边。 好在这一世还早,郭威年纪尚小。 许北辰有把握,帮他把亲生儿子完完整整地找回来—— 一个只跟他姓、只认他一个爸爸的亲儿子。 只认他一个爸爸! “郭大哥,郭大嫂,你们別太悲观。我们黎明打拐社虽然才成立两个月,人手也不多…” “不是,你们俩这什么表情?我话还没说完呢。” 刚擦乾眼泪的夫妻俩,一听这话不靠谱,眼圈又红了。 满心的希望,眼看就要再次破灭。 “但是——”许北辰连忙补了一句,“我还没说『但是』呢!” “我们已经成功找回两个被拐孩子,配合警方抓获七名人贩子,解救被拐妇女二十多人。” “郭大哥,你打拐十几年,成绩如何?” 一听这话,郭靖瞬间不伤心了,腰板一挺,大手一挥:“这些年,我老郭给警方提供线索,办寻亲网,组织联合打拐,累计帮一百多个孩子回了家!” 看著自带一股韧劲与光环的郭靖,和一脸自豪的郭大嫂,许北辰由衷为他高兴。 郭大嫂轻轻推了丈夫一下:“看你那样,小许肯定早就知道,故意逗你开心的,还不快谢谢人家。” 郭靖哈哈大笑:“老哥就这脾气。小许,你可比我厉害,你们微博涨粉快,消息传得广,有实力,我信你!” “要不这样,正好冬天没活,我跟你一起去!” 许北辰拦住他:“我一个人更方便。你留在家里陪大嫂和孩子,你们家老三才两岁,离不开父母。” 离开郭家,许北辰搭车,一路向著中原省林州赶去。 演戏太累,他摊牌了,直接干,他就是运气打拐怎么了? 不服就查,隨便他们查! 第42章 医院蹲点 董建伟的天,塌了。 医生的话像冰锥,一遍遍扎进他耳朵里: “你爱人怀的是双胞胎,確诊双胎输血综合徵,只能保一个。一个四肢健全,另一个手脚畸形,还没有睪丸。” “快签字吧,你是孩子父亲,决定保哪个儿子。” 董建伟双手死死揪住头髮,喉咙里挤出无声的嘶吼。 明明之前孕检,医生还说双胞胎一切健康。一家人满心欢喜,盼著两个小子降生,可一夜之间,他从天堂狠狠摔进地狱。 要他亲手决定一个儿子的生死? 他彻底崩溃。 剧烈的情绪撕扯下,他硬生生扯下一把带血的头髮,却浑然不觉疼。 女医生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波澜,声音像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再不签字,两个都保不住!” 董建伟颤抖著手握笔,歪歪扭扭地签下名字,摁下指印。 一滴滚烫的泪砸在文件上,女医生面无表情,转身就走。 他抱著头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孕期里,他和妻子无数次憧憬过两个儿子打闹嬉耍的模样。 可就在刚才,是他亲手判了其中一个孩子的命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愧疚与悔恨像两把刀,把他劈成两半,一半留在天堂,一半坠入地狱。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开了。 妻子和孩子被陆续推出来—— 只有一个孩子。 就一个了! 巨大的恐慌瞬间抽空他的大脑,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破灭。 “这个男孩很健康,恭喜你们。” 护士的话惊醒了董建伟。 他麻木地抹了把脸,机械地接过孩子,看向病床上的妻子。 女人紧闭著眼,一行清泪无声滑落。 曾经多么幸福的小家,一夜之间支离破碎。 也许几年,也许一辈子,他们都再也找不回当初那种踏实的幸福了。 …… 许北辰穿著一身廉价西装,架著一副平光镜,手里拎著公文包,把自己偽装成一名医药代表。 他在这家医院已经待了十天。 一单业务没谈——因为他本来就是假的。 十天前,他原本直奔桉阳林州,半路上接到郭靖的电话。 寻亲圈里传出消息:陕省一家妇幼医院,有个医生涉嫌拐卖婴儿。 郭靖已经把线索递交给警方,语气里满是愤怒: “有些医院良心都黑了,专门给被拐孩子违规开出生证明。” “我正往陕省赶,小许,你那边要是没进展,也过来搭把手,正好大家都想见见你。” 不愧是郭大侠,一身侠气。 一生侠气! 许北辰当即改道陕省,路上先给宋二伟打了电话: “你跟八神去豫北一趟,六个城市的中学全跑一遍,拿郭威的素描找校长和班主任,按我之前教你们的方法找。” 宋二伟声音激动:“去!我们现在就走!对了,我们驾照下来了,这次我申请开车去!” 才两个月,进度倒是不慢。 许北辰有点羡慕,他整天在外跑,驾照才考了科目一,等回京必须抓紧考完。 “知道了,我这就跟小静说。” 宋二伟嘿嘿笑起来,忍不住抱怨: “你不在这几天,我跟八神快被她们三个女生欺负死了,强制戒酒戒菸戒网癮。八神天天哭嚎著要退出打拐社,要不是鹿哥拦著,早跑回老家当网虫了。” 许北辰忍不住笑了。 真正能拴住八神老老实实待在办公室画素描的,从来不是兄弟情,也不是鹿哥的监督。 而是每帮一对父母找回孩子时,那份实打实的自豪与荣誉。 八神也是在普通环境里长大的普通人,底层人最看重义气,重家国之义,重百姓之义。 他捨不得丟下这个能让他挺直腰杆的小团队。 许北辰很欣慰,伙伴们都在慢慢成长,只希望他们能一直守住这份初心。 黄静接到吩咐时,语气有些迟疑: “北辰,二伟和八神靠谱吗?我怕他们去了豫省,一受挫折就躲进网吧打游戏。” 许北辰哪会听不出她的担心: “打拐社有死规矩,女生一律不出差。小静,你得带头遵守。他们都二十二了,也就你还把他们当孩子管。” 黄静被戳中心思,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转移话题: “你不在这几天,我跟鹿哥商量了下,又招了四个艺术学院的同学,都会素描。我们已经画了三张被拐孩子的画像,可家长反馈说不太像,要不我发你,你远程指点下?” “等我回去再说。” 许北辰考虑到模擬画像的精细度,加上眼下人手实在紧张,只能先缓一缓。 “对了小静,你这段时间把手头工作交给杜晓乐,我准备让你牵头成立一家旅游公司,相关资料我让祝声声帮你整理。” “啊?” 黄静一下子慌了。 怎么突然让她去开公司? 她行吗? 旅游公司? 她才大三,导游证刚考下来,哪有本事管一家公司? “北辰,你、你不是那种人……朋友妻……” 许北辰一脸黑线:“你胡说什么呢?公司不是给你的,我出资,股份算团队的,你负责管理。別整天胡思乱想,我都有女朋友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是不是有男生给你们送东西了?” 黄静鬆了口气,忐忑的心瞬间落定: “我们没有,但声声有,天天有人送花,前几天还有人当眾表白,999朵玫瑰呢。” 许北辰冷哼一声,直接掛了电话。 好你个祝声声,这么大的事,居然一字没提。 安排完林州那边的事,许北辰才动身赶往陕省富平妇幼医院。 他没有直接衝进去,而是先绕去另外几家医院“打卡”,特意在保安和摄像头面前露脸,最后才来到目標医院。 之后便是天天准时报到,假装医药代表。 公文包里一份正经资料都没有,全是烟、奶茶、护手霜。 只用三天,他就和医院里的保安、护士、医生混成了准朋友。 唯独一个人除外—— 张鈺霞。 那个披著白大褂,实则人面兽心的人贩子。 许北辰坐在医院地下停车场的阴影里,目光冷冽地盯著电梯口。 他其实在犹豫。 前世,张鈺霞直到2016年才落网,拐卖儿童数量达两位数,还害死过一名女婴,最终被判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如果现在是2009年,提前把她抓了,大概率判不了死刑。 总觉得,太便宜她了 第43章 第一次受伤 蹲守多日,许北辰心底早已漫上一层绝望。 盯梢本就是最磨人的差事,枯燥、漫长,还看不到头。 张鈺霞作案频率极低,平均下来,一个月都未必能拐到一个。 她下手极有分寸,专挑那些没读过多少书的小年轻。隨便把病症说得严重些,对方多半就信了。 尤其是那些纹著身、染著黄毛的小混混、小太妹,更是她的首选目標。 这类人菸酒不离、生活混乱,在她嘴里,孩子但凡有点异常,都能被归结成是他们自己作出来的。 更关键的是,这群人对腹中骨肉本就没多少感情。 有的一听孩子“有毛病”,反倒鬆了口气,甚至主动催著“处理掉”。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话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耳。 墙上的时钟指向夜里十一点,天寒地冻,死磕显然不是长久之计,可他別无选择。 他没有执法权。 去张鈺霞办公室装监听器?不是不行,可一旦来不及拆除被发现,以他现在被警方重点盯防的身份,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违法的事不能碰。 笨办法就笨办法吧,至少安全,只要能骗过那帮老刑侦就行。 眼看就要过年,他就不信张鈺霞能忍得住不伸手。 就在许北辰以为今晚又要无功而返时,电梯门一开,张鈺霞走了出来——左手拎包,右手提著一只黑色垃圾袋,径直走向自己的车,一脚油门驶离医院。 许北辰立刻收起相机,快步绕到医院门口,拉开一辆计程车后门。 司机热情地递来一瓶水:“兄弟,逮著了?” 许北辰点头,指向医院出口:“一会有辆黑色大眾,车牌陕e·8k369,跟上。” 司机眼睛一亮,嗓门都提了几分:“好嘞!剩下的交给老哥,保证不跟丟!” 许北辰没接话。这车是他提前租好的,晚六点到十二点,一千块。 司机以为他是来抓姦的,他懒得解释——这个理由最省事,对方还主动给他少收了两百。 他赌张鈺霞白天不敢动手,现在看来,果然被他猜中。 但愿今晚,不会再空手而归。 两分钟后,黑色大眾驶出医院大门,司机一脚油门稳稳跟上,嘴里还不忘安慰: “兄弟,跟踪抓姦我是专业的。不是吹,一年下来,上百起我都见过。更离谱的都有,俩男的抓一个女的,全家抓儿媳、抓公公、抓婆婆…” 许北辰看著司机一边吹牛,一边精准咬住前车,心里稍稍鬆了口气。 “师傅,你上夜班,提前回过家吗?” 正滔滔不绝的司机猛地一噎,半晌才嘆出一口气:“离五年了。那天我肚子疼,提前收工,一开门,肚子瞬间不疼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心疼。” 许北辰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一时无言。 司机却忽然哈哈大笑:“不过老哥熬出来了!现在日子爽得很,孩子我妈带,每月给三千,剩下的全是我自己的。想干嘛干嘛,没人管。一个月洗两三次脚,舒坦。前妻跪著求復婚,我都没理她……” 09年正是计程车最赚钱的时候,一个牌照就要几十万。 许北辰隨口附和:“出轨的女人,谁接谁倒霉,师傅你是活明白了。” “哈哈!”司机大笑,话里多了几分人情味,一路嘮叨也不显得刺耳。 追踪二十多分钟,张鈺霞的车停在一处自建房前。许北辰立刻让司机靠边,举起摄像机开始拍摄。 镜头里,张鈺霞拎著黑色塑胶袋下车,敲开院门,一个男人走了出来,手里也提著一只塑胶袋。 两人几乎没有交流,交换袋子后,张鈺霞转身上车离开。 “兄弟,这啥情况?不是你媳妇吧?年纪这么大,是你…丈母娘?” 许北辰没心思和他解释,扔下六百块尾款:“谢了,明天有活再找你。你有活忙你自己的,別去追那辆大眾,也別对外瞎说。” 不等司机反应,他已经下车,绕到自建房后方。 这栋楼临街两间门面,后面带个小院,院墙不高,也就两米五。 许北辰用手电照了照墙顶,没看到碎玻璃,鬆了口气。確认四周无人,他助跑几步,借著墙沿凸起,翻身跃了上去。 小院里安安静静,没有狗叫。 他轻轻落地,刚靠近屋门,就听见里面一个男人在打电话: “货到了,五斤六两,就一个。” “明天?不行!太小我看不了,你赶紧过来,今晚就送走。” 许北辰隨手一推,门竟然没锁。 屋里的男人闻声回头,正好撞进许北辰平静却带著压迫感的目光里。 两人同时一怔,互相打量。 陕7·20拐卖案里,许北辰只在新闻里见过张鈺霞,眼前这个黑瘦男人,完全是生面孔。 男人飞快扫了一眼许北辰的身高体格——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身形壮实,硬碰硬绝对打不过。 他先开口,语气试探:“朋友,哪条道上的?要货,还是要钱?” 许北辰没功夫跟他绕圈子。 因为桌台上,那只拆开的塑胶袋里,正裹著一个熟睡的婴儿,小嘴轻轻蠕动,安详的样子让人心头髮紧。 许北辰怕男人拿孩子当挡箭牌,忽悠一句。 “十万,卖不卖?” 他直接报出高价。 郭大侠说过,这类孩子,在晋陕豫鲁等北方省份,市价一般在两万到十五万之间,男孩更贵。 男人眼睛瞬间亮了,贪婪写在脸上:“真的?” 许北辰不再废话,身形骤然前冲。 男人反应也不慢,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就朝他捅来。 “砰”的一声闷响,男人像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痛得蜷缩哀嚎。 许北辰摸了摸胳膊,刀尖还是划破了衣服,好在伤口不深。 要是搁在夏天,搞不好得穿透了。 他找来绳子將男人捆牢,见他又哭又骂,又扯了块破布堵住他的嘴。 这才拨通110,简洁报明地点与案情。 掛断后,他略一思索,拨给苏清芷。 电话一接通,他声音压低,带著几分刻意的虚弱: “快来救我,这次,真遇到麻烦了。” 第44章 冤假错案 苏清芷赶到富平南山街道派出所时,许北辰已经在羈押室被关了整整一夜。 那个人贩子被民警送往医院,断了两根肋骨,当场反咬一口,指认许北辰是同行抢生意、黑吃黑。 值班民警收走了许北辰的手机,连口供都懒得给他录,只等天亮就直接移交给分局刑警队。 许北辰反覆解释,对方却充耳不闻,直到第二天上午,才终於有人过来过问他的案子。 一位肩扛二毛二的警官和同事一同提审了他。 问完姓名、性別、年龄这些基本信息后,旁边二毛一的语气陡然加重: “你踹断嫌疑人周克山两根肋骨,已构成二级轻伤,涉嫌故意伤害罪。现在先交代你拐卖婴儿的事。” 许北辰长长舒了口气——总算轮到他说话了。 “警察同志,我不是人贩子,我是打拐志愿者,你们可以上志愿服务网查我的信息。” 二毛二警官狐疑地打量他半天,一边示意同事上网核实,一边严肃道:“就算是志愿者,也不能动手伤人。” 许北辰抬起胳膊,一道一厘米多长的伤口露了出来。 昨晚他多次请求包扎,值班民警理都不理,连医药箱都不肯拿出来。 他只能自己撕块布草草缠上,血是不流了,可再不处理,铁定留疤。 “我是正当防卫。当时他手里有刀,旁边就是刚出生的婴儿,我怕他挟持孩子威胁我,更怕他伤到孩子。” 二毛二神色渐渐凝重,沉默著等待核查结果。 “师傅,您看。” 同事把电脑屏幕转了过来,志愿服务网上清清楚楚登记著许北辰的信息,还有之前几次打拐成功的记录。 “你还成立了黎明打拐社,成绩不错啊。”二毛二此刻已经完全相信了许北辰的说法。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人贩子再猖狂,也不敢在官方志愿平台上註册留底。 “许同志,对不起,是我们同事工作疏忽,让你受委屈了。” 二毛二立刻让人去拿医药箱。 许北辰心里不是没有怨气,可他也明白基层民警的辛苦,只是有些事……实在让人无话可说。 “孩子送回医院了吗?” 二毛二点点头,表情有些尷尬:“孩子已经交给他父母了,平安无事。只是……” 他顿了顿,神色懊恼,“人贩子在医院只承认偷了孩子,没供出妇產科医生张鈺霞是上线。我们也是从孩子父亲口中才察觉不对,等赶去抓人,医院里有人通风报信,张鈺霞已经跑了。” 许北辰心一沉:“所以张鈺霞潜逃了?” “是。”二毛二面色凝重,“现在请你把知道的情况全部告诉我们,看能不能帮上抓捕工作。” 许北辰的单手摄像机被扣押了,他如实交代,自己全程录下了张鈺霞与人贩子交易的全过程。 可这些证据,对眼下抓人已经没多大用了。 如果昨晚值班民警肯听他一句…… 算了,一群玩忽职守的人,又怎么可能信他。 苏清芷赶到派出所时,许北辰的笔录还没做完。 她昨晚就摸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电话一整夜打不通,她就知道派出所这边肯定出了问题。 她一到,身份比打拐志愿者好用得多。 一直没露面的所长、教导员,全都匆匆赶了回来。 苏清芷先按程序,对这起拐卖婴儿案做全程採访,从值班民警、所长、审讯刑警,到人贩子周克山,一个不落。 许北辰作为打拐志愿者,也接受了採访。 正事办完,她脸色冷得像冰,带著许北辰往外走。 刚到门口,就撞见一群人捧著锦旗走进来。 为首的男人正是被拐婴儿的父亲谢建伟,一见到民警就激动地展开锦旗,上面八个大字醒目刺眼: 【雷霆出击破案神速】 “警察同志,太谢谢你们了!半天就帮我们找回儿子,不然我们家就完了!” 苏清芷冷笑一声,直接举起摄像机对准现场。 她倒要看看,这群人有没有脸,把別人冒死拼来的功劳堂而皇之地揽在身上。 民警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谁也不敢乱接话。 最后还是一位副所长硬著头皮出面,收下了这面锦旗。 谢建伟这才从旁人嘴里听明白,真正一路跟踪、冒险救人、抓住人贩子的,是眼前这位带伤的年轻人。 他当场就僵住了,看著手里空荡荡的旗杆,尷尬得无地自容,激动得差点当场跪下磕头。 许北辰心里腻得慌,客气两句,便以受伤为由,拉著苏清芷离开。 去医院的路上,苏清芷偷偷观察他的神色,怕他憋出心病。 “回头我写一份书面材料,直接举报到陕省省厅,玩忽职守、滥用职权,一个都跑不掉。” 许北辰没有拦她,想起刚才谢建伟那副哭笑不得的模样,反而笑了:“不管过程多糟,总归又打掉一伙人贩子,功劳簿上又多一笔。”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这事別跟声声说,我怕她立马衝过来找我。” 苏清芷一怔:“你不跟我回京?” “不回,还有正事没办完。” 许北辰拿出手机,当著她的面拨通了郭靖的电话,简单把妇幼医院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郭靖在电话那头沉默许久,一声沉重的嘆息透过听筒传过来: “小许,这种事我们见多了,你別往心里去,哪里都有好人,也哪里都有蛀虫。” 掛了电话,许北辰忽然心血来潮,眼神亮得有些危险。 “你说,我要是帮牢里的冤假错案犯人翻案,他们能拿到国家赔偿,我能不能跟公、检、法三方申请奖金?” 苏清芷再怎么习惯他天马行空的想法,这一刻也被惊到了。 翻案? 那是说翻就能翻的? 案子要经过公安侦查、检察院审查、法院判决,三道关卡层层过滤,99.99%都不会出错。 “各省监狱的犯人多如牛毛,你就算运气再好,能精准找到冤假错案?” 许北辰笑得不怀好意,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气息轻拂过她的发梢。 “打个赌。我贏了,你就让我搬进501。” 苏清芷耳朵“唰”地一下红透,轻轻推了他一把: “受伤了还不老实,再乱说,以后就让你给声声当一辈子家庭煮夫。” 许北辰瞬间老实。 第45章 犹豫不决的老师 在医院重新包扎,打了一针破伤风,苏清芷开车带著许北辰离开富平,一路往东,直奔桉阳。 昨晚的羈押室又冷又臭,许北辰没怎么睡,一路上全是苏清芷开的车,他窝在后座睡了一路。 到了桉阳和宋二伟二人匯合后,苏清芷也没休息就走了,她还得去其他地方继续出差。 人果然不能太敬业,不然没有休息的时间。 “你掛彩了?” 宋二伟闻到许北辰身上碘伏的气味,关心问道:“怎么回事?” “兄弟严重不?”八神也凑过来,这些天的出差,平日里只在宿舍和网吧的他,很明显晒黑了。 “没事,小伤而已。”许北辰挥舞一下手臂,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经过,嘱咐一句,“以后你们遇到这种情况,报完警后联繫咱们的人,远程监督还是很有必要的。” 宋二伟唏嘘不已,想起一个冷笑话,“以前以为吃饺子不蘸醋只是一个笑话,以后確实得长个心眼,哪都有蛀虫。” 和同学们相比,八神算是最纯洁了。 他的世界只有游戏。 这些天跟著宋二伟到处跑,倒是学了不少人情世故,最起码知道给陌生人让个眼,打个火,建立一个好印象。 “兄弟们,为了庆祝黎明打拐社又拿下一个丰功伟业,我提议,上网吧玩两小时,行不行?” 看著八神可怜兮兮的样子,许北辰和宋二伟哈哈大笑,到底还是年轻人,不能像牛马一样连轴转。 高科网吧,一小时两块钱。 许北辰不想玩网游,他连帐號都没有,提议玩dota,正好八神和宋仁伟也喜欢。 整个网吧,十有八九都是玩这个游戏的,火爆程度不必英雄联盟最火的时候差。 玩了两把,八神惊讶,“北辰,你什么时候偷偷练的?我记得你挺菜的啊!”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这叫天赋。”许北辰操控著游戏角色屠夫,中路六级开始游走杀人。 电脑游戏,他玩dota,转lol,35岁后,又转回dota,现在回头09年,打他们就像虐孩子一样简单。 玩了一下午,三人吃顿火锅,直奔林州。 郭靖带著两个朋友和他们匯合。 一行人互相介绍后,也没客套,直接在车上谈起正事。 许北辰拿出厚厚的一沓a4纸,是寻人启事。 上面印刷著郭靖儿子郭威的素描画像。 “郭大哥,林州有四街16个镇,一共46个中学,咱们分成五队,把这些中学划分一下。” “趁著还没放学,现在就干。” 郭靖自然没问题,他的两个朋友一脸羡慕,“小许,等找到郭大哥的孩子,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吧?” “那肯定的啊!”许北辰忙点头,这两位前世都是寻亲圈子里的网红,儿子出过镜,具体信息他都记著。 要是可以的话,他现在就可以直接带他俩去见他们儿子。 而不像郭威这样难找。 前世郭威是出过镜,也有一些个人信息曝光过,他坚持留在养父家,网上只有老家地址。 没有他们在林州市里的地址。 算算时间,这个时间点他们已经搬到市里,郭威具体在哪个中学上学,网上並没有曝光出来。 老郭三人没骑摩托车,非要坚持下乡贴寻人启事。 “你们三个年轻人不一定比我们有经验,再说乡下人不好讲话,这活你们不能和我们抢。” 许北辰明白,老郭是关心他们仨,下乡跑確实累,还有风险,这是把他们当孩子看呢。 “郭大哥,这是三千块钱,你们一人一千,车费、餐费、住宿费我全包。” 许北辰把钱分给他们,见他们固执的不肯收下,他佯装生气,“这是我们黎明打拐社的规定,如果你们不遵守,以后不会再合作了。” 老郭一声嘆息,拍了拍许北辰肩膀,收下钱,抱起他那份寻人启事,下车去路边打车了。 等他们离开,许北辰也拦下一辆计程车,谈好价格,他租半天,直奔划给他的几个中学。 这一忙,六人用了一天半才跑完46个中学。 深夜,大家聚集在一家大排档,满满一桌饭菜,却无人动筷。 没人给他们打电话! 没电话就说明忙这么久做了无用功。 老郭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斑白的头髮在烟雾繚绕中显得很刺眼,他很彷徨。 希望总是在一次次努力后变成了绝望。 宋二伟帮他点了跟烟,“郭大哥,彆气馁,这才过去一天,等两天肯定会有消息。我们俩跑的慢,有些中学放学后我们才赶到,等明天一早,必有好消息。” 老郭勉强笑了笑,一脸沧桑,皱纹像是乱刀砍在了脸上,看著都为他发愁。 “那就借二伟的吉言了,来来来,今天晚上我请客,大家都別客气。” 许北辰以茶代酒,“各位,我有预感,明天一定有惊喜,大家举杯提前庆祝一下吧。” 六个杯子碰到一起,水花四溅,仿佛这每一滴水,都是他们辛苦一天的泪水。 ...... 不远处的一座中学附近,王萌萌打著哈欠走出来。 她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教初一的语文,学校领导直接给她安排一个重任,担任一年级二班的班主任。 她没经验,全班在年级垫底。 这不,又挨批了。 下班后,她在办公室学习前辈的带班经验,直到门卫大爷要锁门她才离开。 出门时她看到校门口贴著一张寻人启事,扫了一眼,也没细看,便离开了。 深夜,她饿了,出去找点吃的。 路过学校门口,她又扫了眼那张寻人启事。 上面印著一个小男孩的素描头像,栩栩如生。 下面密密麻麻写著一堆信息:孩子姓名郭威,出生於1997年,1998年被拐,父亲郭靖,寻找多年,如有线索必有重谢…… 最下面还留了两个联繫电话。 王萌萌愣了一下。 这种启事,她在电线桿上经常见的,今天这一张,贴得格外显眼,风一吹,纸张微微颤动,像是在无声地求救。 她鬼使神差地走近一步,看了看。 画上的孩子眉眼清秀,笑得乾净,和她们班的一位同学十分相似。 常亚鹏! 没错,就是他! 太像了! 王萌萌激动之下,差点喊出来,她忙四下观望,周围没人。 初始的激动过后,她犹豫了,要不要打电话联繫他们? 她不怕多管閒事,而是怕好心办错事。 “怎么办呢?” 第46章 戏精祝声声 一顿饭还没吃完,八神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林州本地號码。 他接通,隨手点开免提。 话筒里立刻传出沉稳的男声: “你好,开元派出所民警,请问是丰先生吗?” 电话一掛,郭靖“噌”地一下站起身,板凳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小许,我…我有预感,我得给孩子他妈打个电话。” 许北辰几人连忙拦住。 事情八字还没一撇,不过是派出所一个电话,先过去看看再说。 赶到派出所,值班民警十分热情地將他们迎了进去。 许北辰也见到了报警人——一位和他年纪相仿的女老师。 这十几分钟,王萌萌简直是心惊肉跳、坐立难安。 既怕自己报了假警,又怕学生真是被拐孩子,事后被家长迁怒报復。 谢建军是派出所副所长,今天正好是他值班。 王萌萌报警时,他就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学生十有八九就是他们要找的孩子。 寻人启事上的素描画像栩栩如生,几乎和真人一模一样,作为班主任,怎么可能认错。 见到郭靖的那一刻,王萌萌猛地站起身,失声惊呼: “你…你和我学生常亚鹏,长得太像了!” 一句话落下,在场所有人都狠狠鬆了口气。 许北辰心中更是一喜——对上了。 郭威在养父母家,用的就是这个名字。 郭靖喜极而泣。 这个平日里沉稳如山的鲁北汉子,此刻竟像个孩子般又蹦又跳。 他一把紧紧抱住许北辰,激动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旁边他的两个朋友,眼神里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恨不得立刻拉著许北辰回家,帮他们也找到孩子。 “谢谢王老师,谢谢各位警察同志…” 老郭一圈谢下来,双手紧紧攥住谢所长的手, “谢所长,我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先带我去见见孩子?” 谢建军脸色严肃起来: “郭同志,这肯定不行。你们先找地方住下,明天一早我们立刻安排调查,按程序走。” 警方打拐有固定流程,在dna亲子鑑定结果出来之前,绝不允许私下接触孩子。 哪怕老郭和常亚鹏长得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不行。 老郭脸上难掩失望,却也明白不能强人所难。 提交资料、做完笔录后,他心情复杂地跟著许北辰一行人走出派出所。 许北辰在附近宾馆开了两间三人间。 一群人挤在一间房里,他掏出两千块钱递给宋二伟,开始安排后续。 “我得连夜回京,明天驾校要上课考科二。” “郭大哥,找到郭威的任务,我们算是完成了。后续,你给我们发一段家人相认的录像或者照片就行。” 老郭满心不舍。 刚找到儿子,正是人生最幸福的时刻,他打心底希望许北辰这位大功臣能亲眼见证一家团圆。 可许北辰不敢多留。 他怕其他寻亲家长一拥而上,哭著求他帮忙。 还是那句话——不是所有寻亲父母、被拐孩子,都愿意把生活暴露在网际网路上。 很多求助,他实在爱莫能助。 “郭大哥,以后肯定有机会去你家做客。你也可以带家人来bj,来我们学校找我。” “我回京是真有正事,除了考驾照,还得哄女朋友。” “她可是个富二代,不哄好,真要跟我分手。她还是我们『黎明打拐』的榜一...金主呢。” 老郭见他去意已决,不再强留,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小许,你看…我这俩兄弟的事…” 许北辰没让他为难,看向宋二伟和八神,对另外两位大哥道: “两位老哥,我这俩同学跟你们回去一趟。 他们帮你们家人录像——你、爱人、孩子、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对了,舅舅一定要录上。” 两人连忙连声道谢。 他们都是豫省人,离得不远,正好可以同车回去。 安排妥当,许北辰独自打车离开宾馆,直奔车站。 ——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半。 熟睡中的许北辰只觉得鼻尖发痒,忍不住想打喷嚏。 一睁眼,便看见祝声声趴在身旁,正用头髮尖轻轻逗他。 昨晚他辗转两趟车才赶回京北,到家时天已蒙蒙亮。 洗漱过后,疲惫席捲而来,倒头便睡死过去。 “大骗子,回来都不告诉我一声?”祝声声鼓著腮帮子不满, “我还是在群里看你同学发消息,才知道你昨晚回来了。” 许北辰翻身,直接將她压在身下。 屋里暖气开得很足,少女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羊绒毛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子瘦得几乎只剩一把骨头,轻得不像话。 “你想干什么?” 祝声声小脸瞬间涨红,眸光一闪,眼神里又是期待又是羞涩。 许北辰埋在她锁骨窝深吸一口气。 馥郁的馨香里,还带著一丝淡淡的中药味,脑子瞬间清醒。 少女身子太弱,经不起折腾。 “我饿了,几点了?” “十二点半啦。”祝声声羞得几乎要晕过去。 男人温热的气息混著沐浴露的清香,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被人这样压著,是这种感觉—— 晕乎乎的,像冬日里晒著暖阳,浑身都暖得发软。 “快起来,去我家吃饭,软宝都要等急了。” 许北辰起身换了身衣服。 是未来丈母娘王婉晴派人送来的,她公司自家產品,清一色低调奢华的高档货。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穿上这一身,你比咱们学校校草还帅。” 许北辰白了她一眼:“校草给你送过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啊呀!”祝声声惊叫一声,慌忙捂住嘴, “我又没收!当场就说了,我祝声声有男朋友了!” 她撅了撅小屁股:“你要是不高兴,打两下也行。” 许北辰无奈摇头。 生气倒谈不上,祝声声看著瘦、身体又差,可那张脸实在太过惹眼,再加家境优渥,学校里追她的男生本就不少。 “吃完饭,我陪你去上课。” “嗯吶!”祝声声眉眼瞬间弯成月牙,亲昵地挎著他的胳膊,走向隔壁501。 午饭十分丰盛。 一看就是兰姐做的家常菜,牛肉海鲜样样齐全,分量十足。 苏清芷的目光淡淡扫过他的胳膊。 许北辰微微点头,示意没事,不疼了。 她刚要开口追问,祝声声忽然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一边说,一边还用双手比划著名长度,小脸又是羞涩又是夸张的害怕。 许北辰恰好瞥见,心瞬间一沉。 这臭丫头,真是个天生的戏精。 什么都敢往外说。 可他刚才,真的什么都没做。 不过是把一个娇柔软弱的小姑娘压在身下,有了点正常男人的反应而已。 苏清芷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碗米饭。 是部级特供米,颗粒饱满,米香浓郁,不配菜都能连干好几碗。 但为了不挨揍,许北辰默默放下碗,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递到她面前。 “这是我之前跟你说的歌谱,你看看喜不喜欢。” 第47章 成立基金会,幕后流 苏清芷接过手机,放大照片,认真地看了起来。 只一遍,她双眼便猛地亮起精光,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许北辰。 “你写的?” “怎么可能。”许北辰连忙摆手,心底微微发虚。 这首《化风行万里》的谱子,確实是他亲手抄的。 前世他在酒吧打过工,认识几个驻唱歌手,曾托他们去找这首歌的词曲作者聂老师。 可惜半个月过去,半点消息都没有。 他等不及了。 四年后聂老师才正式出道,他耗不起,只能以后再想办法补偿。 前世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唱歌玩音乐本就是基本功。 很多女人,你送再贵重的礼物,都不如为她认真唱一首歌。 苏清芷虽不是肤浅的人,可她终究是女人,也喜欢音乐。 古典、流行、通俗,她都听。 祝声声对唱歌没什么兴趣,看著曲谱也唱不出来,只扫了眼歌词便皱起眉。 “大骗子,你不是说要找一首打拐主题曲吗?这怎么听都是情歌啊。” “不全是。”苏清芷开口,帮许北辰解释,“歌词有双重情感。表面是爱情里的执念与遗憾,深层,是亲情里的执著与无奈。” “確实很適合做打拐主题曲。” 她看向许北辰,“词作者,是根据真实故事写的吧?” 许北辰露出一抹悵然:“是。一位父亲,寻女十五年,歷尽艰辛找到,女儿却不愿相认。 这首歌的核心,是跨越万里的父爱,是失而復得却又再次失去的遗憾,是想靠近却被推开的痛苦。” “化风行万里,既是寻爱,也是寻亲的脚步。风,就是永不放弃的追寻。” 祝声声满眼崇拜地望著他:“大骗子,你怎么懂这么多?歌词是不是你写的? 可…为什么女儿不愿意认亲生父母?” “真不是我写的!”许北辰再次强调,“是我托人量身定做的,对方不愿出名。这首歌算公益曲,所有收益都用来做慈善。” “其实寻亲圈子里大家都心知肚明,有些孩子不愿认亲,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钱。 亲生父母穷,养父母家境好。你…算了,你是富家女,不懂没钱的苦。” 祝声声怏怏不乐,她確实无法理解那种抉择。 苏清芷却不一样。 她从小失去父亲,心底对父爱有著极深的渴望,渴望有人能像父亲一样给她安全感。 这一点,许北辰,已经做到了一部分。 她在心里默默哼了几遍曲调,最终轻轻点头: “这首歌,我来唱。可能达不到你的要求,但我会尽力。” 许北辰一边吃饭一边点头:“我只有词曲,编曲你找专业製作公司或录音棚。 花多少钱,都由打拐社报销。” 他看向祝声声:“最近又找到了两个孩子,你之前说捐的二十万,什么时候到帐?” “就知道要钱!”祝声声嘟著嘴埋怨,“平时连个电话都没有,不知道我和软宝多担心你吗?” 许北辰一怔。 这一世,和她谈恋爱好像完全不一样了。 也是。 前世他是浪子回头的渣男,祝声声对他第一印象极差,爱得很有保留。 再加上她身体本就不好,年纪也快二十六,逢六多灾,大概只是想在临死前,谈一场正常的恋爱。 总结下来: 前世在一起,不是因为爱。 这一世,爱占了大头,救命之恩,反而只是一小部分。 所以她想要的恋爱方式,也不一样了。 许北辰立刻放软態度,语气真诚:“是我的错,我以后改,每天都给你们打电话。” 祝声声满意点头,苏清芷也没反对。 吃完饭,许北辰揉著肚子。 他一口气吃了四碗米饭,一盘牛肉、两只大虾全进了肚子。 祝声声笑他是大胃王,一顿顶她三天。 许北辰笑著回她是小麻雀,人小,五臟俱全。 苏清芷把自己关进书房练歌。 其实根本用不著——许北辰自己就会唱,唱功丝毫不输专业歌手。 说句不好听的,前世为了走通“被富婆看上”的路,他学唱歌比学绘画用功多了。 只是现在不能暴露。 有些专业唱腔,一看就是经过名师指点、长期训练的,解释不清。 祝声声拉著许北辰坐下,又把楼下的兰姐叫了上来。 她一脸郑重: “大骗子,我们合伙吧!” 这些天,她早让兰姐开始筹备。 她准备成立一家慈善基金会,国家要求的两百万初始资金,她自己出。 “就叫黎明慈善基金会,专门做打拐、防骗、救助被拐妇女。 再成立一支专项投资基金,投资合法、高收益的行业,维持基金会运转。” 许北辰略一思索便答应了,同时提出两个条件: 一、他不做理事长,只掛理事。 二、专项投资基金,由他最终拍板。 在国內,任何一家慈善基金会想长期活下去,都不能只靠捐款。 祝声声的基金会,背靠她家和王婉晴的公司长期输血,还能撑住。 国家补助和慈善总会的钱,杯水车薪。 所以她才想靠投资,赚点钱养基金会。 但许北辰的野心,远比她大得多。 “我已经让黄静去註册旅游公司,基金会可以占一股,你再以个人名义投资,占大头。” 兰姐比祝声声更懂商业,不问盈亏,只抓重点: “小许,你不做公司老板?” “对呀!”祝声声这才反应过来,“基金会你只掛理事,旅游公司也不当老板,你躲在后面干什么?” 许北辰轻轻弹了下她的脑门:“还不是因为你们。” “和你们谈恋爱,我面对的压力和危险太大了。你们那些追求者,怕是早就给我挖好圈套了。办公司、炒股、进圈子……我玩不过那些情敌。” “说不定现在,就已经有人给我设好陷阱了。” 祝声声抿紧唇,想拍著胸口说“我保护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京城比她和苏清芷家世更厉害的,多得是。 光是她知道的、追苏清芷的那几个红三代,她们就惹不起。 在这些人眼皮底下做事,躲在幕后,確实是最稳妥的路。 就像那位商界大佬——段永平。 第48章 大波浪美女 09年京北考驾照管得很严。 必须在驾校刷满16学时,才给约考科目二。 许北辰不是没本事让祝声声找人走个捷径,只是犯不上。 一点小事就欠人情,得不偿失。索性每天抽点时间,乖乖去驾校打卡。 京北的初冬,天气一向糟糕,雾靄重得嚇人。 上周整整一星期,连太阳的影子都没见著。 许北辰本以为这种破天气,练车的人不会多, 到了才发现,照样要排队——七八个人一辆车,半小时才能轮一次。 他心里默默吐槽:真够折腾。 好在他根本不需要真练车。 等车间隙,耳边全是男人们热火朝天的议论。 “今天大波浪怎么没来?” “谁有她电话,我出五百买!” “她要是来了,我今天必须表白!” 许北辰听了个大概。 驾校里有个公认的女神,人称大波浪: 人美、身材好、家境优渥,还是国外名校回来的海归。 各方面都是顶配,偏偏科目二考了三次都没过。 这种笨蛋美人,最让男人上头。 不少一起练车的,甚至寧愿主动掛科,也要多耗几天,就为多看她一眼。 “大波浪来了!我去,今天也太颯了!” 许北辰本来低头玩著手机,闻言好奇抬眼。 女人一头浅金淡黄的大波浪松松搭在肩头,不媚不俗, 像被风揉碎的光,乾净又亮眼。 腰杆笔直,肩线利落,明明是捲髮柔美的模样, 却半点娇柔都无,一身颯爽英气,漂亮得自带锋芒。 许北辰只淡淡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周围一群男人看得眼都直了,他却毫无波澜。 他心理年龄四十多岁,这种都市精英型美女,早已不是他的菜。 “陆美女,今天来晚了啊。” 有人壮著胆子搭话。 大波浪只是礼貌又疏离地点头:“刚面试完,找工作呢。” 人群里一个穿得最排场的男人,故意亮了亮手腕上的金表: “陆美女,来我家公司吧,待遇直接按高管给。” 大波浪笑而不语,既不彻底得罪,也不轻易亲近。 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社交场上游刃有余。 许北辰没再听下去,一边玩著俄罗斯方块, 一边在心里盘算:怎么给黄静的旅游公司,来个开门红。 两个小时熬完,许北辰跟教练打了声招呼,转身就走。 他没注意到,身后那道大波浪的目光,落在他背影上,意味深长地笑了。 学校不远处的写字楼。 黄静在这里租了间八十平的办公室, 员工区、经理室、財务室挤在一起,不算宽敞。 可房租,一个月就要一万一。 “北辰,你来了。” 黄静正在收拾屋子,目前公司只招到两个人: 一个是北联大毕业几年的財务学姐,一个是兼职导游。 许北辰当初直接给了她50万註册公司, 看这架势,帐上估计也剩不下多少。 “不用这么拘谨,过来,我跟你说点事。” 经理室里。 许北辰主动坐了沙发,把老板椅让给黄静。 他揉了揉眉心,神色算不上轻鬆。 “北辰……” 黄静一看他表情,立刻紧张起来,眼眶都红了, “是不是我做得不好?” 许北辰一愣,看她快哭的模样,顿时哭笑不得: “小静,你可別哭,不然二伟还以为我欺负你、压榨员工呢。” 他放缓语气: “我是想告诉你,咱们做的是旅游开发公司。不是带团、导游那种小打小闹。咱们要做的,是承包景区运营、开发新景区。” 黄静本就是旅游专业,一听就懂,可也更慌了: “开发景区?北辰,京北再差的景区,一年承包费都上百万起步。 就算能拿到权,咱们这么小的公司,怎么运营?” 许北辰淡淡给她吃了颗定心丸: “资金不用担心,祝声声会投资。运营方案,我过几天写好给你。”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挖人。挖有景区管理经验的老手,一个月內,给我搭起一支能直接运营一座景区的队伍。” 黄静一听有祝声声兜底,瞬间踏实大半: “那咱们先盯京北哪个景区?我去收集资料。” 说完她自己又愁了。 京北的景区,几乎全被国企旅游公司攥在手里,私人根本插不进手。 许北辰往门外指了指,轻描淡写: “京北的承包权在国企手里,咱们不碰。 要做,就做外地景区,跟当地国企合作。” “对接谈判我来,成了之后,你们落地执行。” 黄静还是有点发虚: “咱们刚起步,这么小的公司,真能谈下来景区承包?” 许北辰唇角一扬,自信篤定: “事在人为。” 离开公司,许北辰拎了桶茶叶,直接去了艺术学院院长办公室。 这是谢启明第二次正式见许北辰。 这段时间,他一直压著黎明打拐社的消息不对外声张, 任由学校里各种流言嘲讽。 找回一个孩子,是运气。 两个,是有点本事。 三个,就是实打实的硬实力。 有这份成绩在,谁也別想再隨便抹黑他、抹黑学院、抹黑学校。 更何况,许北辰不止打拐,还多次被警方表彰。 听说光悬赏金,就领了一百多万。 两个月,赚得比他这个院长一年工资加奖金还多几倍。 这个学生,不简单。 “小许来了,快坐!你可是大忙人,我去你办公室好几次,都没堵到人。” 谢启明格外热情,亲自拉他坐下,还亲手给他泡茶。 “这次出差顺利吗?” 许北辰也客气:“托院长的福,很顺利,一回来就先来跟您匯报。” “好好好!”谢启明眼睛都亮了,“快跟我说说,这次又有什么成绩?” 许北辰简单讲了遍陕省富平救婴儿、鲁省找回郭威的经过, 又打开手机相册,把警方出具的证明一条条展示给他看。 谢启明听得连连点头,不停叫好。 隨即,他试探著开口,语气正式了几分: “小许啊,正所谓眾人拾柴火焰高。你们黎明打拐社,已经做出这么多实实在在的成绩,不能再一直藏著了,该走到台前了。” 他给许北辰续茶,“一来,能扩大打拐社的影响力,顺便把你在学校的名声彻底洗白。 二来,也能带动更多同学参与进来。” “比如你那个模擬画像,完全可以让有绘画功底的同学一起帮忙,也算给他们一次真正的社会实践。” 谢启明看著他,语气诚恳: “你觉得,怎么样?” 第49章 漫画《鬼灭之刃》 许北辰应下了谢院长的提议。 黎明打拐社,也该从幕后走到台前了。 至於他在学校里的名声,是好是坏,他半点不在意。 离开院长办公室,他先回了趟家,再折返学校去找祝声声。 今天她们上公共课,阶梯大教室里,三个班合上世界漫画史。 看到许北辰真的来了,祝声声眼睛一亮,尤其是他手里还拎著一杯温热的奶茶。 “冬天第一杯奶茶,尝尝,我亲手做的,看合不合你口味。” 祝声声还没开口,旁边几个女生先炸了。 “你是大四的许北辰学长?你…你在追声声?” “学长也太浪漫了吧,冬天第一杯奶茶…” “学长,论坛上说你当过裸模,现在还接不接单?” 祝声声脸瞬间黑了,正要发作,上课老师恰好走进教室。 许北辰拿过笔,在纸上轻轻写: “彆气,犯不著。我那些黑歷史,我自己都不在乎。等黎明打拐社的成绩一亮出来,我名声自然就正了。” 祝声声提笔回: “可她们太不尊重你了,还当著我的面,我必须护著你。” “大骗子,你心態怎么跟我妈一样,豁达得离谱。” 许北辰心里失笑。 厉害,这丫头是真敏锐。 他心理年龄四十多岁,这点小女生的閒言碎语,连让他皱眉的资格都没有。 理论课本就枯燥,更何况是世界漫画史。 许北辰听了一会儿就犯困,可他不敢趴桌——一睡就打呼嚕,太毁形象。 他隨手翻出祝声声的漫画本,略一沉吟,笔尖落下。 开始抄写《鬼灭之刃》第一卷,七话。 国內的音乐、小说、剧本、漫画,他不好意思抄,也不屑於抄。 但小日本的东西,他搬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这是他前世最喜欢的一部漫画,2018年左右才面世。 那时候他做外贸,学日语时翻来覆去看过四五遍。 现在提前十年画出来,绝对不可能和原作者撞车。 一堂课下来,他埋首疾书,整个人沉在分镜与画面里。 不得不承认,日本漫画能霸榜世界几十年,確实有东西。 国漫,一百年都追不上。 下课铃响,第一卷七话,他已经完成大半。 刚放下笔,祝声声就激动地抱住他胳膊: “大骗子,这是你原创的漫画?” 许北辰有点心虚,对著她乾净真诚的眼睛,不想撒谎: “不完全算。我最近在学日语,看了不少日漫故事,知道你喜欢漫画,就想著写一部,专门去赚日本人和全世界的钱。” 09年,国漫根本不挣钱,就算是《秦时明月》,也才刚起步。 祝声声没深究。 她只听见——这漫画是男人为她画的。 心早就醉得一塌糊涂。 是不是原创,对她来说根本不重要。 这世上,有哪个男朋友,会为她一笔一画,抄完一整部漫画? “学长,我…我能再看一遍吗?” 后座一个女生小心翼翼凑过来,“刚刚我在后面看到了,是日漫风格,但是我从没看过,这是您原创的吗?” 许北辰刚想拒绝,祝声声已经抢先开口: “赵莹莹,看可以,但不准抄我男朋友的作品。” 她扫过围过来的一圈人,“你们也能看,但看完必须签保密协议,谁也不许外传。” 一群人连忙点头保证。 祝声声当场手写协议。 许北辰扫了一眼,违约金一千万,看著挺狠。 她却不知道,《鬼灭之刃:无限列车篇》全球票房近5亿美元,后续剧场版更是破10亿。 这一千万,连零头都算不上。 半小时后,漫画专业的新生们看完,集体沉默了。 看向许北辰的眼神,从好奇变成震惊,再变成赤裸裸的崇拜。 就连刚才口无遮拦提裸模的女生,都低著头,满脸不好意思。 祝声声扬了扬协议: “签字吧,谁泄露,等著吃官司。” 没人反对。 他们虽然只是大一新生,对市场不算懂,但眼力劲还在—— 这部《鬼灭之刃》,就算丟去日本,也是顶尖水准。 “学长原来是大神!请收下我的膝盖!” “我一话一百块,求学长赶紧连载!” “学长,祝声声一个人肯定满足不了你,我申请当她的同事…我耐干!” “给老子闭嘴!”祝声声当场炸毛,指著那女生,“什么同事,敢当面挖我墙角?” 许北辰扶额,赶紧收好漫画本,半拉半抱把人带出教室。 一出教室,祝声声瞬间冷静,想起刚才的样子,立刻装乖: “我…我其实是个很文静的小女生。” 许北辰懒得拆穿,撇了撇嘴。 祝声声继续卖萌,“我刚才就是想让他们知道你有多厉害,別再乱詆毁你,谁知道弄巧成拙,一群小绿茶秒变你的迷妹。” 她仰起脸,眼神亮晶晶,“大骗子,你会睡粉吗?” 许北辰抬手给了她一个轻轻的脑瓜崩: “又胡说八道,走,回家吃饭。” 晚饭是兰姐做的。 苏清芷又出差了,还是去甘省。 人报要对白阴案做专题纪录片,她亲自牵头负责。 吃完晚饭,兰姐收拾完碗筷,临下楼前,意有所指地看了许北辰一眼: “许先生,你…早点休息。” 许北辰摸了摸鼻子,只能点头。 兰姐刚走,祝声声立刻跑回房间。 再出来时,一身日漫里最常见的少女装扮,又纯又撩。 “大骗子,请你助我修行!” 许北辰正喝水,一口差点喷出来: “你什么意思?” 祝声声晃著一双又细又直的长腿,穿著到大腿根的白丝袜,脸颊通红: “是…脱敏训练啦。” 她往许北辰身边一坐,直接把腿放进男人怀里,咬著唇,眼睛水汪汪: “你摸我腿,我一激动就会晕倒。” “但多摸几次,习惯了,我以后是不是就不会动不动就晕了?” 原来是这个脱敏训练。 许北辰心里微微失望,嘴上还是正经: “可以是可以,但最好问问白静宜,她专业。” “叮咚。” 门铃突然响了。 许北辰开门,一愣。 门外站著的,正是白静宜。 她平静地打量著他,眼神里藏著针: “软软出差,声声一个人在这儿,我们都不放心。” “今晚,我陪她睡。” 许北辰怔住。 这个理由,他竟然一句都反驳不出来。 第50章 算计苏清芷的表哥 第二天许北辰在驾校打卡后,去了苏秉政家。 这段时间苏老头没了遗憾,心情大好,连身体都比以前硬朗许多,整个人似乎年轻十岁。 “小子快来。”苏老头招呼,指著他对面的年轻人介绍道:“王知远,清芷的表哥,我俩正说著你呢。” 王知远穿著一身中山装,国字脸,戴著黑框眼镜,髮型梳理的一丝不掛。 一看就是原则性很强的人。 “小许你好,我是王知远,久闻大名,经常听我奶奶提起你。” 许北辰从他语气里听出一丝怨气,心里大笑。 老王啊老王,没想到提前七八年认识你,你咋还是这模样? 整天板正的像个老干部。 他和王知远在前世是好朋友,有共同的爱好——国画。 尤其钟爱仕女图。 纯属臭味相投。 他还记得前世和老王交流绘画心得,都得避开苏清芷她们,因为太过下流。 谁能想到,看著老干部模样的王知远,却是一个十足的闷骚。 王知远在京北市上层圈子里最有名的一件事,06年春节,他和他未婚妻关在屋里三天未出门。 第四天一早,他未婚妻破门而出,浑身未著寸缕。 但这还不足以轰动全城。 让人震惊的是,未婚妻全身毛髮全无,上下皆是。 他家人不解。 王知远来了一句,“太丑,不可入画!” 未婚妻羞愤出国,老王则被全京城的女人拉进了黑名单。 如今31岁,副处级干部,未婚,门当户对的女人,没有想嫁给他的。 三人坐下说了会客套话,不一会儿,苏奶奶和王小凤结伴回来。 眾人围著茶几閒聊起来。 苏秉政端起茶杯,抿一口,“听说你小子弄了个旅游公司,你不是说不经商的吗?” 这个问题,许北辰来之前便有了腹稿。 “老爷子你错了,我开旅游公司,严格意义上,不是经商,而是响应国家政策,顺应潮流,提前十年布局...” “停停停!”王小凤瞪眼,“你小子別绕圈子,別学你表哥,整天搞的给领导做报告似的。” 王知远不敢看他奶奶,只要他在家就被老太太找茬训斥,他都快抑鬱了。 许北辰没有磨嘰,“08年奥运后,旅游经济的比例在国民经济的构成中,占比越来越大,我开旅游公司,不是传统的导游带团,而是开发旅游景区,带动地方经济和就业。” 他简单讲述了一下什么是旅游开发公司,在09年,旅游的热度刚刚兴起,抢占先机就是抢地盘。 王知远提出不同意见,“现在流行出国游,欧美、港澳、东南亚还有韩日,都是比较成熟的旅游线路。如果你想插一手,我可以让朋友带带你。” 许北辰立即拒绝,“我做旅游开发,真不是为了赚钱,更不是给外国人赚钱,而是打造地方文旅特產,形成旅游、文化、特產一体化...” 他把后世成熟的文旅运营和推广模式讲了一遍,最后看向王知远。 “知远表哥,我需要你的帮助。” 苏秉政他们都有多年的从政经验,从许北辰的话里,敏锐的察觉到,政府部门的文旅整合,更容易推广地方旅游和文化。 两部门整合起来,涉及到的编制人员上百万,其中可操作的空间太大了。 这...现在肯定不適合,得等到几年后,新政府才有动力和魄力执行。 真是一盘大棋啊! 王知远经验不足,眼光远不如老人老道,“小许,你说的那些,我好像帮不了你。” 王小凤伸手拍了一下孙子的脑门,“就你这智商还混官场,还不如早点回家娶妻生子,当个老师吧,当官不適合你。” 王知远其实更像古代的儒士,治国安邦是他的一生追求。 奶奶的话,他不为所动。 “小许,你说,想让我怎么帮你?” 许北辰微微一笑,眼里满是算计,“很简单,表哥在政务院工作四五年,该下基层歷练一番了。你走马上任,我们后脚跟上...” “不行!”王知远一脸正气,“我不会弄虚作假,搞政商勾结的!” 许北辰一愣,看向王小凤,“姥姥,表哥这么大人了,他还打断我说话。” 王小凤又是一巴掌拍在孙子头上,“你著什么急,让北辰把话说完。” 苏秉政哈哈大笑,“知远,这小子在给你玩阳谋呢。在他的计划里,第一,你外调成为某县或某市的地方领导。” “第二,由你向上面打报告,文化部和旅游部合二为一,作为地方试点。这是你仕途最大的机遇。” “第三,他的旅游开发公司带动地方经济。” 国內人才如过江之鯽,官场更是一个残酷的金字塔。 要想往上走,必须有出彩的政绩。 加上文旅合併、试点城市、旅游带动经济... 王知远心动了。 什么政商勾结,都是为人民服务! “我答应了,也正好趁著这个机会晋升到正处。” “只是我的婚姻...” 国內官场有个潜规则,一定级別的人,婚姻状况也是上级领导考察的指標之一。 王知远单身。 他不结婚的话,很难往上升。 可一提到他的婚姻,王小凤泄气了,苏秉政品茶闭嘴。 就连他自己,眉毛都皱了川字。 实在是没人愿意和他谈恋爱! 所谓联姻,人家也要找一个心理正常的男人啊! 一直在一旁看热闹的苏奶奶,突然笑起来,“北辰你应该有办法吧?” 沉稳如王知远,这次终於激动起来,“小许,你真有办法?” “解铃还须繫铃人。”许北辰確实有办法,但他需要王知远一个態度,“表哥心里还有你的前未婚妻吗?” “有!”王知远目光坚定,后悔不已,“年少时不懂情爱,只痴心画作,我以为她也是,却伤害了她。” “我现在该怎么做?” 许北辰指向书房,“走,我教你作几幅画。” 王知远连忙跟上,苏秉政和王小凤还有苏奶奶也想跟著看热闹。 许北辰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重症需要下重药,王知远当年画不出前未婚妻的美,但不代表他许北辰不行。 这种不著寸缕的仕女图,岂能让老人们看。 关上门,等许北辰说完他的想法,王知远傻了,呆呆的问了一句。 “小许,你师从何人?” 许北辰想了想,“家师,唐寅!” 第51章 討好丈母娘 许北辰说他师从唐寅不是吹牛逼。 三个小时后,五幅仿《风流绝畅图》展现在王知远面前。 王知远很满意。 因为画中的男子是他,女人自然是他前未婚妻。 本来画中的人物应该是写意的画法,但为了刺激未婚妻,许北辰来了个写实。 这样一魔改,这五幅画有些不伦不类,艺术价值连一层楼的高度都没有了。 不敢说画的很像,但绝对能让亲戚朋友认出来。 “老王,画我交给你了,但你要发誓,一定不能对外讲,尤其是苏清芷,她要是知道了,我挨打都算是轻的。” “放心!”王知远一拍胸口,“这五幅画,毕竟涉及到我和小月的隱私,虽然没漏隱私部位,但我也不会让外人看到。” “只是小许...这真能行吗?” 许北辰打包票,“肯定行,美月姐痛恨你不解风情,关在一起三天只知道作画,现在你长大了,懂情爱了,画春宫图求爱,非常適合你这木头。” “你就告诉她,她敢不回国见你,你就继续画,万一泄露出去...” 王知远觉得这个方法不太好,可他又没有其他办法了,这些年,他能用的办法都用了,姬美月就是不回国。 更不原谅他。 方法是损,但只要能达到目的,就是好办法。 “那我试一试吧,反正结果不可能再差了。” 谈妥此事,许北辰伸了伸腰,连续作画,还真挺累,“表哥,希望你儘快向上级提交报告,等你走马上任,我们这边也会准备好。” 王知远点头应下,大院子弟,有的是资源办成此事。 晚饭时,未来丈母娘下班回来了,祝声声和白静宜也赶了过来。 王婉晴对自己的娘家侄子很看重,一回来就询问王知远,“美月今年回来过年吗?” 王知远摇头,“不回来,但你们放心,我已经找到哄好她办法了。” 祝声声闻到了瓜的味道,她环顾一圈,眼神落在许北辰身上,碰了碰胳膊,“你给表哥出的主意?” 许北辰眼神毫无波澜,“不是我!” 祝声声冷哼,“就是你!” 许北辰再看王婉晴和白静宜,她们的表情和祝声声一样,“其实,我只是一个建议而已,拿主意的还是表哥自己。” “是吧,表...哥!” 王知远想笑,又不敢笑,只能点头,等到祝声声问他什么办法时,他闭口不言。 许北辰更不敢说。 总不能坦白他大学四年,其他的没学好,春宫图成了拿手绝活吧? 王婉晴见自己侄子和未来女婿关係好,她也很欣慰,“北辰这次回京待多久?没事可以多来陪陪爷爷奶奶。” 许北辰算了一下,忙完科目二,他就得出差去帮豫省那俩大哥找儿子了。 “估计再待两天吧,等我同学出差回来,我就得跑出去,这次顺便再抓一个通缉犯回来。” “该过年了,给自己发个奖金。” 他隨口一个玩笑,饭桌上可就热闹了。 苏秉政呛了一下,王小凤喷了一口汤,苏奶奶筷子掉了。 王婉晴和白静宜傻眼了。 王知远一阵咳嗽,“小许,抓通缉犯真的比买大白菜容易吗?” 只有祝声声,无条件地支持,“大骗子,白阴案的悬赏金和奖金到帐了吗?” 提起这事,许北辰有点无语,“到帐是到帐了,只是比我预期的少一些,我以为得上百万呢,结果只有一半。” 苏秉政笑骂道:“臭小子知足吧,你那侦查过程,轻轻鬆鬆拿到50万,还嫌少?” “想当年我一年连破三起大案,奖金累计才6000块。” 苏奶奶懟过去,“你那什么物价?现在什么物价?再说,北辰破的可是全国第一的悬案!” 王小凤好奇刚才许北辰的话,问道:“这次你准备抓哪个通缉犯?要是危险的话,一定先报警。” 许北辰心中一紧,看似关心的话,却有个小陷阱,“姥姥,您说笑了不是,我抓通缉犯纯靠运气的。” 眾人一愣,继而全笑了起来。 白静宜没笑,她越来越看不懂眼前这个年轻人了。 昨晚睡觉前,祝声声拿来一份漫画草稿,说是许北辰上课的时候隨手画的。 草稿上那些匪夷所思的构图和故事文案,妥妥的世界级漫画水平。 据调查的资料显示,许北辰三年大学期间,並未画过漫画,日语更是才学两个月。 还是整天出差的时候自学的。 真有这么天才的人吗? 23岁的天才! 吃完饭,许北辰拿出两张纸递给王婉晴,“阿姨,这是我设计的两款旗袍,適合你们公司的要求吗?” 王婉晴本来隨意的看一眼,可这一眼便吸引她的目光,“这个顏色,天青色?光线下缓缓浮出水墨缠枝,低调得近乎矜贵,很適合阿姨对旗袍的要求。” “北辰,这是你设计的?” 许北辰摇头,其实是王婉晴公司自己设计的,只不过时间是在2012年。 “这是我在网上找的图,拼的,阿姨,重点不是我设计的旗袍,而是这个。” 说著他又拿出两张纸,上面设计的却不是旗袍,而是领带。 普普通通的领带。 只是唯一不普通的是,领带和旗袍是一个顏色。 王婉晴何许人也,瞬间明白许北辰的意思,她有些激动,“二先生和夫人肯定喜欢这个创意的。” “我怎么没想到还能这样设计旗袍和领带?” “北辰,你真是我们家的福星,你这个创意,一定可以帮我贏得这一次的竞標。” 王婉晴爱不释手地拿著设计图给白静宜,“静静,等样品出来后,你来当我们的模特,你的身材正合適。” 白静宜也是喜欢旗袍的,她珍藏了一柜子的旗袍,这两张设计图她也很喜欢,但这次,她拒绝了。 “晴姐,我不要,这是情侣款,还有一个领带呢。” 王婉晴后知后觉,看了看闺蜜,又看了看许北辰,“那让北辰当男模特?” 不等白静宜反对,许北辰先不同意了,“我不行,我太年轻了。” 白静宜生气了,她冷冷的看了男人一眼,她还没30呢,就老了? 祝声声对旗袍不是很感兴趣,她乾瘪的身材撑不住,“大骗子,你只討好晴姨,我妈呢?” 许北辰给她一个脑瓜崩,“阿姨,我是想找您帮个忙。我现在有钱了,但这钱不好和我姐解释,您懂我的意思吧?” “我想让您以公司名义开个证明,证明我的钱都是从您公司挣的。” 第52章 间谍初现 第二天,许北辰给大姐许安然转了二十万。 他们打算在豫东归德市道北买套房,方便孩子们上学。 大姐死活不肯收,更不信他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 直到许北辰把王婉晴公司开出来的设计费证明发过去,她才终於信了。 “这钱算姐借你的,以后慢慢还你。” 许北辰在电话里隨口应下。 这钱他压根没打算要——对现在的他来说,隨便抓一个通缉犯,赏金就二十万起步,还不用扣税。 今天周日,驾校练车的人格外多,正好方便他摸鱼。 不知怎么,他总感觉,那个大波浪美女的目光,总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 练车结束,他刚拦停一辆计程车,大波浪快步追了上来。 “同学,能拼个车吗?” 话音未落,她已经拉开了后门,许北辰只能往里挪了挪。 “师傅,我去天坛。” 许北辰面色平静,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北四环到二环內,確实顺路。 这女人,应该不是故意接近他。 说实话,他长相也就中等,算不上惊艷那种大帅哥。 常年在外跑,皮肤晒得偏黑,穿的衣服又低调,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价格。 练车场里比他有钱的多得是,这大波浪再怎么眼光差,也不至於看上他。 “同学,贵姓?你知道练车那群人怎么议论你吗?” 她笑了笑,语气自然又舒服,“高冷、孤僻、游戏迷…哈哈,我觉得他们都说错了。我猜,你是有女朋友,而且很爱她,才懒得搞那些无效社交。” 说话不急不缓,分寸感恰到好处,让人听著舒服,却又挑不出毛病。 受过专业训练。 许北辰心里瞬间警铃大作。 严格说,他现在这份待人接物的沉稳,也是练出来的。 前世刚出校门那会儿,他就是个愣头青,说话磕磕绊绊,一句一个“然后”。 只有见过世面、经过口才打磨的人,才能一开口,就给人这种如沐春风的亲切感。 “我確实有女朋友,还不止一个。” 许北辰语气隨意,目光淡淡扫过她的脸, “他们也没说错,我本来就不合群。” 他故意说得轻佻,可对方眼里没有半分惊讶,连一丝意外都没有。 许北辰心里立刻篤定: 这女人,早就知道他有两个女朋友。 她到底是谁? 难道是那些追求苏清芷的情敌派来勾引他的? 大波浪笑了笑,主动伸出手: “认识一下,交个朋友。我叫陆眠,京北人,刚回国,正在找工作。” 许北辰大大方方握了一下: “许北辰,大四,北联大的,你应该听过。” “北联大?四大名校之一啊。”陆眠像是找到了共同话题。 一路上都在跟他聊学校、聊专业、聊她回国找工作的事。 句句都在往旅游、酒店、会展上靠。 许北辰先下车。 望著远去的计程车,他眉头微蹙。 这个女人,来者不善。 佛罗里达国际大学,旅游+酒店+会展管理,標准的五星级酒店高管配置。 她刚才每一句话,都在暗示同一件事: 她有经验、有学歷、有海外背景,非常適合黄静即將开的那家旅游公司。 计程车並没有开远。 陆眠在一个僻静路口下了车。 走到没人的角落,她拨通一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目標不像普通大四学生,我好像被他察觉了。他一直在试探我、观察我的表情,而且完全没有要聘用我的意思。”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句冰冷的英文: “按原计划进行。” 陆眠掛了电话,仰头望著灰濛濛的天空。 厚重的雾霾像一座大山压在心头,连呼吸都带著压抑的疼。 本以为轻而易举的任务,没想到一个许北辰就这么难对付。 那她要怎么才能接近苏清芷,完成任务? —————————— 学校这边,黎明打拐社的成绩一公布,再加上漫画专业的学生现身说法。 许北辰彻底在北联大火了。 校园论坛最热的两条: 一条是打拐大神许北辰。 一条是许北辰追上了大一校花祝声声。 杜晓乐很会抓流量。 黎明打拐社的微博,先是在北联大十四个校区刷屏,接著又在各大高校学生群里疯传。 两天时间,粉丝直接暴涨五六万。 他们发的寻人启事、防拐防骗漫画,点讚评论一路爆炸。 许北辰一进学校,一路上全是打招呼、行注目礼的同学,搞得他都有点不自在。 打拐社办公室更热闹。 六十平米的屋子挤得满满当当,所有人都低头忙著画画。 一面墙上,不知何时掛起了显示屏,循环播放著一个豫省寻亲家庭的照片。 宋二伟和八神回来了,只是没在办公室—— 两人连夜开车赶回来,此刻正躺在宿舍呼呼大睡。 “学长你可算来了!” 杜晓乐连忙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指著满屋子帮忙的学生: “他们都是自发过来支援的,志愿加入打拐。还有学生会的人,也想加入我们。” “不用。”许北辰微微一笑,“可以跟他们合作。我给你个任务——把微博推广到全国每一所大学,学生会正好能用得上。” 两人低声商量完近期的安排,许北辰才拿起桌上的素描画看了看。 说实话,素描本身不难。 难的是,根据一张两三岁的照片,还原出孩子十几岁的模样。 太难了。 办公室十几个人,愣是没有一个人画出被拐孩子张阳阳的成年模擬像。 三四岁的孩子,五官还没长开。 基因、地域、饮食、睡眠、习惯…任何一点,都能彻底改变一张脸。 见大家都停了笔,许北辰让杜晓乐拿来自己的画板。 “大家先停一下,我分享一点模擬画像的经验。今天就以被拐儿童张阳阳为例,讲讲怎么画出他十五岁的样子。”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女生举手: “学长,我对照过你之前的三个案例,根本找不到规律。 画被拐孩子长大的样子,难道全靠运气吗?” 一个男生也疑惑:“我拿自己对比过,三岁照片跟现在一点都不像。学长你到底是怎么画出来的?” 许北辰等他们把疑问都说完,在纸上隨手画了一幅简易的中国地图。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一对同卵双胞胎,一个在北方长大,一个在南方长大,成年后差別大不大?” 不等眾人回答,他继续往下说: “做模擬画像,第一步永远是排除法。 影响长相的因素太多:基因、饮食、气候、地域、生活习惯……” “首先看基因。 先根据孩子三岁的脸,拉出三维数据,再把父母、兄弟姐妹、亲戚的特徵一个个代进去。 你们会得到好几个版本,然后一个个排除,最后再让父母来定——他们的第一感觉,最准。” 模擬画像,本就是一件枯燥又复杂的工作。 许北辰一讲就是一下午。 有人听得豁然开朗,有人听得一头雾水。 他没有刻意迁就跟不上的人。 因为,他也在做排除法 第53章 请人贩子吃饭,他送我20万 许北辰又出差了。 科目二刚考过,他径直去了机场,直飞甘省金州市。 金州不是终点,他来,只是为了见苏清芷一面。 谈恋爱,本来就该男人多上点心。 苏清芷见到突然出现的许北辰,又惊又喜,眼眶瞬间就红了。 尤其是那个在她和祝声声嘴里,公认的千年老直男,居然像变魔术一样,掏出一束玫瑰花,外加一盒精致点心。 这是她做梦都没敢想的画面。 “你…你怎么来了?是来抓逃犯,还是来找孩子?” 身后,苏清芷的同事閆鈺正偷听,闻言差点绷不住,捂住嘴快笑疯了。 这是什么神仙女朋友,还好意思说男朋友直男? 她才是真·直女吧。 许北辰一点不意外,这才是苏清芷。 “当然是来看你。你要是不欢迎,我现在就走?” 苏清芷攥紧小拳头,眼睛一瞪,那眼神明晃晃写著:你敢走,我一拳放倒你。 她回头:“鈺姐,我请半天假。” 閆鈺走出来,对著许北辰摆手笑道: “妹夫,你一来,万年寒冰都解冻了,西北的寒风都快变成38度了。” 许北辰又递过几盒点心:“鈺姐,尝尝,我亲手做的。” 閆鈺连忙收下,对著苏清芷挤了挤眼,才笑著回去工作。 苏清芷伸手一拉:“走,我带你逛逛金州。你来好几次,还没好好看过这边的古蹟。” 两人玩了整整一下午。 苏清芷把许北辰送到机场,主动踮脚亲了他一口,才红著脸跑开。 坐上飞机,许北辰忍不住小声吐槽: “跟机器人谈恋爱,也太慢热了!” 飞机下一程,直飞粤省——羊城。 因为被拐儿童瀋阳阳,就是一岁时在羊城,被人贩子入室捆绑母亲、强行抱走。 拐走他的,正是“梅姨案”核心人贩子—— 张继平,a级通缉犯,悬赏20万。 至今未落网。 许北辰这次的目標很明確: 先拿下张继平,撬开他的嘴,让警方顺著线索找张阳阳。 如果还找不到,他就直接开掛,定位张阳阳。 快过年了,他想早点收工,回家一趟再回京。 时间紧,任务重。 张军城接待了许北辰。 “小许,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我还以为你得年后才到。” 两人上次在林州一別,才过一周,再次见面,这位老大哥依旧热情得实在。 中原人待客,向来如此—— 嘴上不花哨,心里全是真心; 桌上摆满菜,眼里全是实在。 看著满满一桌子菜,许北辰心里也热乎,连忙道谢。 “你们过年不回老家?” 张军城老实巴交,嘆了口气:“春节工资高,多挣点。” 他媳妇勉强笑了笑:“大兄弟,不是不想回,是家里还有俩孩子,老人带,处处都花钱,我们就想多攒点。” 许北辰跟著嘆气,心里有点自责,拿出一叠钱,大概六七千。 “张大哥,上次是我考虑不周,没给你们报车马费。” 张军城连忙摆手:“你忘了,你早给过了,一人两千,没花完,我们想还给你同学,他们死活不收。” 许北辰把钱拍在桌上: “那是林州的花销。这是你从羊城跑林州的来迴路费。 拿著。你要是不拿,就是坏我们黎明打拐社的规矩,这次行动我们直接取消。” “这这…” 张军城伸出一双满是厚茧的大手,握住许北辰的手,粗糙又喇人。 他媳妇抹了抹眼角:“军城,咱收下吧,等以后…” “吃饭,继续吃饭。”许北辰笑了笑, “你们別多想,我们黎明打拐社不差钱。我女朋友是富婆,每找到一个被拐孩子,她就给我们捐十万。” 张军城夫妻俩对视一眼,看许北辰的眼神又心疼又感动,差点哭出来。 许北辰一愣: “我女朋友才18,不是81!她家条件好,支持我做打拐。” 见两人还半信半疑,他只好把手机相册翻出来证明。 吃完饭,正事开始。 “嫂子,我需要你回忆一下,当年入室绑你的人贩子,长什么样,我给他画模擬画像。” 张嫂子瞬间僵住,继而恐惧得发不出声,半天才缓过神…… ......... 许北辰拿到张继平的素描后,没有留在粤省,而是一路向西,直奔贵省。 他先在贵省省会转了三天,接著一天一个市,直到最后一站——遵市。 他不是瞎逛。 每到一地,他都会去当地派出所,自报身份,拿出张继平的画像请求协助。 民警都很热情,但基本提供不了有用线索。 许北辰一点不气馁。 他本来就是来打卡演戏的。 总不能直接瞬移到人贩子藏身处吧? 按照前世案卷,张继平就是在遵市落网。 许北辰走完七八个派出所流程,才终於来到真正的目的地—— 匯川区重轻路。 到这儿,不能再亮身份了,得先精准定位。 张继平真正落网时间是2016年,现在提前五六年,他在不在这一带,只能碰运气。 许北辰在张继平住的小区守了一整天。 傍晚,目標终於出现。 只见他慢悠悠走出小区,还热情地跟邻居打招呼, 和张军城媳妇口中那个凶残入室抢孩子的暴徒,判若两人。 许北辰並不意外。 是人,都有两副面孔。 张继平抢孩子时可以凶神恶煞,平日里,就是一个普通中年男人。 热情,说不定也是偽装。 张继平走进路边一家羊肉粉馆。 许北辰不动声色跟在后面,清晰听见他和老板的对话: “老周,还是老三样?” “对,大份加羊血,俩羊蹄,一张饼。” 许北辰没吃过羊肉粉,老板一问,他直接照抄了一份。 老板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没多问。 张继平则回头打量他,开口就是一口中原口音: “中原人?” 许北辰点头。 他老家离豫东就几里地,標准中原口音。 巧的是,张继平和张军城是同乡,一个县的,只是两人不认识。 此刻的张继平格外热情,主动邀他同桌: “我在你们中原龙口打过工,待过好几年,你听听我口音像不像老乡?” 许北辰笑著点头,心里默默吐槽。 这货现在顶著周易平的假身份,在贵州待了五六年,还真把自己当遵市本地人了。 搞笑。 等餐间隙,两人用家乡话閒聊。 许北辰直说自己是来旅游办事的: “周大哥,等会儿我想去个地方,就一里多地,能不能麻烦你带我过去?” 张继平想都没想就答应: “行!老哥在这儿住五六年了,闭著眼都能给你带到。” 许北辰大喜,开口道: “老哥,这顿我请!你可是帮我大忙了。 这可是20万的生意,半点儿都不能耽搁!” 第54章 苏老头的顾虑 听到许北辰要去谈一笔20万的生意,张继平咽了一口水。 再听到是有酬带路,他毫无矜持地点头答应,接著狼吞虎咽。 吃完饭,他就催促起来,“小许,咱们现在就走,別让那些老板等急了。” 许北辰觉得很好笑。 他主动结了两人的帐后,提出合影,“周大哥,相逢即是缘,咱们合张照吧,以后这里我可能不会来了。” 张继平笑呵呵地答应下来,合照后,他指著远处,“你说的那家邮政就在前面,不远。” “那咱们走过去。”许北辰一边和张继平閒聊,一边登录了qq。 他和苏清芷、祝声声、王婉晴、祝心妍、白静宜、王知远,七人组建了一个qq群。 他把刚才和张继平在羊肉粉馆拍的照片发到群里。 【我请a级通缉犯张继平吃顿饭,现在他亲自带我去派出所了。】 【你们想不想看现场直播?】 爱吃瓜的祝声声瞬间回復了信息。 【大骗子,你小心点,別玩骚操作了,注意安全。】 许北辰心中一暖,可惜没赶上抖音时代,不然的话,他真会现场开直播。 【行吧,一会搞定通缉犯,我再给你打电话。】 祝声声没回復,心里既担心又想现场吃瓜,矛盾的拉锯让她上课都有些心不在焉了。 “老师,我有急事请个假。” 说完她也不等讲台前的老师同意,拿著包就往外跑。 兰姐把她送到苏家。 一进门,她喊起来,“苏爷爷,苏爷爷,大事不好了,我家大骗子又抓了一个a级通缉犯。” 今天苏秉政家里来人不少,是老友聚会,老太太们打麻將,老头们下象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秉政看著张继平和许北辰的合照陷入回忆。 05年,他还没退休,作为主抓刑侦的领导,他记得这个张继平。 梅姨案! 华南五省警方併案调查,出动警力数万人,硬是没抓到这个团伙中的任何一个人。 也没解救梅姨团伙拐卖的几十个孩子。 他曾经为此大发雷霆,往华南派出过至少五次的精兵强將。 呵! 全都无功而返。 如果白阴案只是他心头遗憾,那么梅姨案才让他愧疚终究。 是他无能,让几十个家庭丟失了孩子。 现在许北辰抓住了张继平,侦破梅姨案有了希望,可他就是高兴不起来。 像听天书一样。 不真实! “苏爷爷,你说句话啊!” 祝声声见苏老头一直发呆,催促道:“许北辰现在正带著通缉犯往派出所走呢。” 旁边有老头噗嗤一声笑了,“这丫头,关心则乱,小许这会肯定已经把人带到派出所了。” 此时的许北辰確实已经把人带到了目的地。 邮局的旁边,不远处就是派出所。 张继平一脸殷勤,“小许,地方帮你找到了,刚才你说的酬劳?” 许北辰递给他一根烟,“周大哥,我钱包好像丟了,你陪我去报个警吧。你是本地人,警察更重视。” “你放心,就算钱包找不回来,我补卡后给你双倍薪酬。” 张继平不干了,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变得狰狞,“你小子耍我的吧?” 许北辰从兜里摸出学生证,“这个压你手里信了吧?我谈的是20万的生意,还能在乎给你那400块钱?” “真给四百?”张继平歪头打量著眼前的小伙子,又翻开学生证。 犹豫半天,他还真信了。 “小许,你要真信的过我,別报警,报警没用,你给我两千,一个小时后我把钱包给你拿回来。” 许北辰伸出三根手指头,“三千!半小时!” “好!”张继平一锤定音,毫不还价,“那咱们先去邮局?” “不行!”许北辰摇头,“我身份证在钱包里呢,得去派出所开证明,办个临时的,不然的话,人家不和我签约。” 张继平嘴里的烟丟在地上,这个理由他竟无法反驳,无奈道:“那咱们快去快回,办完事,我请你吃地道的姐妹辣子鸡。” 进了派出所。 许北辰暗暗观察,张继平竟然一点都不慌,竟然还主动给值班民警让烟。 无语了! 都到这里,许北辰也不想演戏了,“警察同志,我想和你们谈一笔20万的生意。” 值班室,一位民警和两位辅警全是一愣。 张继平更是愕然,拍了拍许北辰的肩膀,“小许,你开什么玩笑?他们可是警察。” 值班的民警肩章一毛三,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同志,这里不是你开笑话的地方。” 许北辰神色严肃认真,“不是玩笑,警察同志,他就是我说的20万!” “a级通缉犯,张继平!” 行走的20万! “呃...呃!”张继平惊恐之下,连咽两口口水,下意识地想往外跑,可许北辰正好挡在他前面。 多年来的逃亡生涯,和他骨子里的狠辣,让他瞬间冒出一个想法。 拼了。 只见张继平从兜里拿出一把裁纸刀,二话没说,直接冲向许北辰。 “砰!” 可惜,他只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逃犯,不是武林高手。 还没近身,就被许北辰一脚踹倒。 一毛三和俩辅警终於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控制住张继平。 “同志,他真是a级通缉犯张继平,你又是谁?” 许北辰没想到年轻警察不去內网调查通缉犯资料,反而问他,“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先去找领导匯报?对了,先封锁消息,他可能有同伙在附近。” 等到民警把张继平押走,许北辰也被辅警请到问询室。 这一会,估计民警们得忙著验明张继平的身份,给他做笔录得等一会。 趁著这点时间,他打开qq。 此时群里的信息还是只有祝声声的,嘖,他想装个逼,都没人响应。 可见qq远不如微信好用。 给祝声声的电话刚打通,苏秉政的声音传了出来。 “小子,现在什么情况了?” 许北辰没想到祝声声会跑到苏老头那里,他简单说了下这边情况。 苏秉政又问,“你是怎么找到张继平的?” 对於这个问题,许北辰早有准备,他把从张军城两口子说起,歷经十天,他几乎跑遍了大半个贵省。 “苏爷爷,我可不是乱跑,你应该知道,人贩子也是分地盘的,据张军城这些寻亲人总结,梅姨这伙人,销赃的主要地方是在贵省尊市一带。” “我可是跑了十几个区县,才发现张继平。” “说起来,还是我运气好!” 掛断电话,苏秉政顿感头疼。 又是运气好! 当年他们曾大规模地排查遵市等附近几个城市的。 並没抓到人。 难道失败的原因是运气不好? 苏秉政不相信许北辰能成功只是靠运气,这小子应该还有其他秘密。 他是见过有大气运的人,可谓是逢凶化吉,遇事呈祥。 但他这个未来的孙女婿,运气也忒好了。 福祸本相依,这一刻,他为许北辰发愁,总感觉年轻人太顺了不是好事。 “罢了,隨他折腾吧,只要不出国,我还是能罩得住的!” 第55章 许北辰的另类审讯 一个小时后,洛川区分局刑警大队的大队长,相如,亲自带队赶了过来。 她大概三十多岁,面相中等,体態丰腴健壮,走路雷厉风行。 一米七的个子,却给人一种感觉,她抓贼不需要特警。 “许北辰,京北市北联合大学学生,创立黎明打拐社...小伙子有前途,毕业后愿不愿意来我们这里?” 相如挽著头髮,乾净利索,说话也不绕弯子。 “我在內网查过你履歷,除了微博上的资料,你还协助警方抓捕好几个通缉犯,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他们的吗?” “还有,甘省的白阴案是你侦破的吧?” 许北辰没想到,一个刑警大队长,亲自给他做笔录,不问张继平的事情,反而揪著他的履歷不放。 “相队长,白阴案我只是协助警方,你们內网不是写了,破获案子是警方大面积採集指纹。” 相如嗤笑一声,没再谈白阴案,实在是也没啥可谈的。 公安部都不好意思对外宣布真相。 一个普通人只花十天,破获他们大量警力侦查十年都没破的案子。 他们怕丟人,许北辰怕出名,最后来一个统一回答——採集指纹。 “说说吧,你是怎么发现张继平的?具体点!” 许北辰又把之前准备的腹稿说了一遍。 相如不信。 她的同事也不信,“许同学,我们排查到,今天上午十点,到下午六点半,你一直坐在红太阳小区门口,能说说为什么吗?” 许北辰不慌不忙,“当然是为了找张继平,我拿著他的素描,一个城市一个的城市的找,有人说在重青路见过他。” “我分析一下,张继平四十多岁,没什么文化水平,挣不了多少钱,只能租住便宜的房子,而红太阳小区最合適。” “东面是菜市场,西边有个小花园,房子老旧,房租便宜...当然,还是运气好,要是我今天没等到他,明天我可能就离开遵市了。” 相如阻止手下人继续追问这个问题,她蹙眉,斟酌一下语气。 “张继平很顽固,非常抵抗审讯,我们第一次审讯失败了。” “我想你应该清楚,人要是送到看守所,我们要想提审他,一是不方便,错过了黄金审讯时间。二,我担心会被他的同伙所察觉。” 许北辰好奇,“相队长不会是想让我帮你们审吧?” 没想到相如径直点头。 “不仅要协助我们审,还要帮我们找到张继平的其他同伙。” 许北辰哭笑不得,“相队长,你强人所难了,我不懂审讯,也不知道那些人贩子藏在何处。” 这一次,他没撒谎。 因为梅姨案的主谋,梅姨,前世直到2026.5.1,她都没被警方抓到。 这一点,他真的无能为力。 至於其他几个人贩子,从张继平身上入手更容易。 相如显然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 “小许,我们调查过你,你是一个正义感很强的人...” “相队...”许北辰打断她的话,“你一个刑警大队长对我没必要恭维加捧杀,是不是再来一个激將法?” “我可以帮你们审讯张继平,其他人贩子的下落...看运气吧。” 相如一愣,难道眼前的年轻人找到张继平,真的是运气? 晚十点半。 分局刑警大队长问讯室。 许北辰和相如,还有一位刑警做记录员,走进审讯室。 看到许北辰进来,一直沉默低著头的张继平,直接一口吐沫喷了出来。 “你个半熟,敢骗恁老子,老子做鬼都不放过你!” 得,一口地地道道的豫东方言,他还说自己不是张继平。 许北辰不是空手而来,而是借用外面的小饭馆,做了几道菜,专门针对张继平的菜。 “周大哥,不对,是张大哥,別生气了,咱们都是为了钱,你这样慪气似的,很不专业啊!” “哈...”相如和她手下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张继平脸黑如墨,死死瞪著许北辰,这个只认识半天的年轻人,瞬间成了他此生最恨之人。 没有之一。 许北辰回头瞪了一眼相如,破坏气氛。 他拿出食盒,把做的菜端到张继平面前。 “逍遥镇胡辣汤、油条、水煎包、白吉饃、羊肉烩麵还有龙口的特色菜,烧蒲菜。我跑了好几个菜市场,才买到的原料,张大哥快尝尝。” 乡愁不是一句诗,不是小小的邮票,而是一口吃的、一句乡音、一段回家的路。 看著桌子上满满的老家特色,张继平再坚固的心,也为之一软。 他已经记不清了,好像他是18岁就来南方打工了,一个人飘零20多年,他也想家。 可回不去了。 一身罪孽怎敢回家门? 胡辣汤的香味带著一股浓郁的肉香,张继平喉咙滚动,终究没忍住,拿著勺子喝了一口。 “肉不够烂,汤不浓,勾芡不均,胡椒粉不正宗。” 许北辰笑笑,“时间赶,任务重,你將就吃吧。” “老乡不地道啊!”张继平一口一个水煎包,频频点头,“怪不得人家都说咱们那里骗子多,连自个人都骗。这水煎包够味,你小子手艺不孬。” 许北辰没说他是曹县人,顺著张继平的话,往下说。 “咱中原人讲义气,做骗子,做乞丐,但没有做拐子的。” “00年1月,你在粤省增城入室抢走的孩子,正是咱们老乡的孩子,你们两家还是一个县——单城!” 张继平手里的白吉饃掉失手掉在地上,整个人失魂落魄。 其实他抢孩子的时候,听出了女人口音。 但那个时候,他属於激情犯罪,脑子里根本没有理智,只想抢了孩子就跑。 “十年了吧,那孩子也十来岁了,真快。这些年,我常常想起他,想起他妈...” “老乡我是不是丟咱中原人的脸了?” 许北辰沉默不答。 良久,张继平吃完了,“你出去吧,谢谢老乡了!” “我愿意配合警察。” “反正,配不配合你们,结果都是一样的,但我有个要求,我的事,別告诉我老家的人。” 许北辰看向相如,后者点头。 “那张大哥,后会无期了。” 许北辰收拾好东西,又从食盒里拿出最后一碗饭——糊涂麵汤! 张继平失声笑了,然后捂住脸,长长嘆口气,“我这辈子就栽在吃的上面了。” 许北辰没答,一个经常吃羊肉粉的人,老三样,那肯定是一个吃货。 一个人的爱好也是他的缺点。 许北辰不懂审讯,但知道张继平的缺点就够了。 张继平有句话说的很对,他配合不配合,结果是一样的。 死刑! 第56章 歪主意 拿到张继平的口供。 相如脸上是既兴奋又失望。 失望的是,这伙人贩子是单线联繫,张继平只吐出一个队友。 他还只是团队里“捞货”的,简单说就是他只抢孩子。 孩子卖到哪里,卖给谁,谁和养家交易的...他统统不知道。 相如自然不满意。 好不容易抓到梅姨案团伙里的一员,却只是一个啥都不知道的小卒子。 “相队长,我得告诉你一件事,部委那边已经知道张继平归案了。” 许北辰没想到相如野心甚大,抓到a级通缉犯,第一审讯无可厚非,但她竟然还想著继续往下查。 她只是一个分局刑警大队。 梅姨案可是部委督导的华南五省的大案要案。 说句不好听的,贵省省厅组建专案组,她都不够资格加入。 所以她想抢时间,立即跨市抓捕张继平的同伙,刘正阳。 相如没想到眼前的年轻人一眼看出她抢功的野心,她没矫情,“这年头,遇到一个大案子不容易,僧多粥少,狼多肉少啊!” “我也不是非要抢,而是我们辖区內,这半年发生两起拐卖案。” “一开始我以为是梅姨的同伙,审讯张继平后,才知道不是。” 许北辰陷入回忆,09年的遵市確实发生过一起特大拐卖儿童案。 前世,2011年,部委督办的“4.09”案,成功解救几十个被拐儿童。 其中遵市16个。 触目惊心。 由此看出,这个年代警方的打拐方式极其落后。 许北辰心中对相如能力的评级,掉了几个档次。 可想想这也不能怪她,她只是一个正常的刑警而已。 “相队长,如果你想短时间內侦破那两起拐卖案,好让你的能力被省厅看到,我可以帮你。” 相如双眼一亮,继而陷入沉思。 警察內网上面对许北辰的过往履歷记录的很详细,咋一看,惊为天人。 就算部委那些刑侦专家组成豪华团队,全国警力支持,也不一定能干出许北辰的成绩。 可好强的人潜意识里总相信眼见为实。 相如亦然。 她怀疑许北辰是某个红二代的私生子,那些惊艷的成绩,只是为了给其铺路而已。 不然的话,她实在不敢相信。 一个没上过警校的大四学生,凭什么比他们这些老刑侦还牛。 她又想起刚刚的审讯,要不是许北辰的家乡饭,他们真不一定能拿到张继平的口供。 赌一把。 “许同学,合作愉快。” 临近年关,遵市的火车站人来人往,扛著大包小包的旅客,一窝蜂地往进站口挤。 许北辰不禁摇头,这年头,除了北上广那些大城市,三四线的小城市几乎没有排队意识。 相如一身便装跟在他身边。 “两个孩子都是在火车站丟的,一个七月份放暑假,一个十月份国庆节,人流量最大的时候,我们的警力有限,不可能一直布控。” 许北辰来的路上简单看过相如他们整理的案卷,很可惜,火车站的摄像头没有拍照人贩子的长相。 被拐孩子的父母也没看到。 也就是说警方没有掌握人贩子的相貌、身高、体重... 也不知道人贩子的性別。 连人贩子的侧写都没办法预测。 他们只能用最笨的方法——守株待兔。 甚至为了不打草惊蛇,普通的小偷小骗,他们都不理会。 许北辰是知道这伙人贩子头目的名字和长相的。 可他没理由说出来。 只能先来火车站碰碰运气。 可惜的是,转了一天,一无所获,鬱闷之下,他抓了俩小偷。 相如见了,她也鬱闷了。 晚饭,相如请客,和五六个出任务的同事一起吃火锅。 辣子鸡火锅,先炒鸡再涮菜,干香麻辣,越吃越上头。 吃饭时,相如再次重申,“你小子別再乱来了,小偷由站前派出所民警负责,咱们的任务是什么?” 许北辰没答。 旁边的几个刑警倒是很默契,“抓人贩子,只抓人贩子!” 得,看来这些哥哥姐姐们都被她训成本能反应了。 相如给许北辰捞了好几块鸡肉,转头呵斥她的同事们,“你们这些吃货,慢点行不行,丟人不?咋有脸和小许抢肉吃?” 许北辰真没客气。 辣子鸡火锅的味道真香。 远比那些贵省乾锅鸭还吃,可不知为啥,后者开遍全国,前者只有贵省人在吃。 “相如姐,我觉得乾等不是办法。” 许北辰咽下一块鸡肉,又辣又麻,连忙拿起可乐吨吨就是两口。 “我想了个主意,不知道行不行?” 相如放下筷子,做出一副洗耳倾听的样子。 许北辰组织一下语言,“你们肯定扮演过买家、中介、人贩子、急需收养者、老乡甚至卖家,结果很明显了,对吧?” 相如没否认,低声嘆气,“能用的方法全用了,我都亲自去臥底了,他们就是不上当。我们甚至把购买孩子的价格提高到50倍,结果...” 许北辰嘴角一撇,警方方法不对,全是白费。 他记得案卷记载这伙人贩子,是从贵省拐孩子,卖到华中和华北。 相如他们在贵省本地臥底,南辕北辙了。 “咱们能不能自己扮演人贩子,就在火车站、汽车站这些人流量特別大的地方,当街抢孩子?” 相如瞬间明白许北辰的意思。 人贩子团伙与团伙之间也是有地盘划分的。 除非他们是流窜作案。 但这伙人明显不是,两次作案全是在这个火车站。 “不行!”相如坚定地摇头,“春节前,我们的工作重点不是抓捕嫌疑人归案,而是维稳,不能出乱子。” 许北辰没气馁,相如作为警察,说的也对,“相如姐,你们悬赏这伙人贩子的悬赏有多少钱?” 相如怪异的眼神盯著眼前的年轻人,“五万,咋了?嫌少?” “知足吧,我们地方单位经费本来就不多。” 许北辰低头沉思,案卷里有记载,09年底,这伙人贩子在遵市火车站又实施一起当街拐走孩子的案子。 眼看还有十天过年。 也就是说,没意外的话,这几天,他们肯定会动手。 那么能不能让他们提前动手呢。 “相如姐,咱们能不能来一个祸水东引?” 第57章 天敌 苏清芷来遵市了。 甘省白阴案的採访录製工作结束后,她立即飞过来,准备跟踪採访梅姨案。 上午九点半,她在遵市火车南站不远处的银行取了20万现金。 用银行的手提袋拎著,沉甸甸的。 出了银行,她往公交站台走去,那里已经站满了人。 眼看著八路公交车来了,她连忙快走两步,突然... 她身后窜出来一个男人,一把抢过她手里的袋子,转身坐上一辆摩托车,眨眼间消失了。 现场只留下崩溃的苏清芷。 值班民警不到三分钟便赶到了现场,接著春运指挥部接到消息,开始在火车南站布控。 一个小时后,毫无抢劫犯踪跡。 眼看抓捕抢劫犯的黄金时间要过去了,警方立即启动一级警情。 一队又一队的民警被调到南站,特警大队更是倾巢而出。 一天过去,遵市大部分警力都在南站布控排查,整个城市各路小道消息乱飞。 都在传一个女人在南站被抢20万现金。 一时间,人心惶惶。 遵市火车站不远处。 一辆麵包车里,空气有些凝重,许北辰和苏清芷坐在车后座,泄气了。 蹲守一天,人贩子毫无动静。 相如给二人拿来一份水果,“上头只给咱们两天时间,明天人贩子要是还没动静,你这个计划就失败。” 现在遵市警方明面上已经把你全市大部分警力集中到南站,每个路口都有一队警察把守。 警车更是一辆又一辆。 反观这个遵市最大的火车站,几乎没有民警了,全是辅警和协警在这值班,而且数量明显减少很多。 甚至连便衣民警都被调走了。 许北辰抬了抬眼皮,不想动弹了,没有大量警察进行布控,他们只能轮番换装进行遵守。 一个字:累。 他靠在苏清芷肩头假寐,闻著女人身上带著山茶花的香味,他想睡一会了。 苏清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男人再是一座大山,也需要女人的照顾。 “相队,不是还有一天么,不著急,也许今天人贩子没动手,只是在观察情况的。” 相如自然也希望如此,“是我太焦虑了,我没想到咱们扮演的抢劫案新闻发酵的这么快,影响太恶劣,上头领导有些顶不住了。” 09年,当街抢20万,在哪都是大新闻。 可不这样安排的话,警方也没名义往南站调人。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假扮抢孩子的戏。” 苏清芷笑了,“抢劫案顶多在你们遵市热传,抢孩子可是有可能被全省、全国人民知道的。” 两害取其轻。 相如嘆口气,她愁的头髮都快白了,“希望明天不会让人失望吧。” 第二天上午,许北辰继续和苏清芷扮演夫妻,昨天他们换了八套造型。 今天俩人带著情侣帽子,背著大包小包,往火车站赶,和周围的路人没什么区別。 “如果今天他们还不动手,怎么办?” 苏清芷用衣袖帮许北辰擦了擦头上的汗,为了演的逼真,俩人穿著破旧臃肿的黑大袄,真像务工回家的农民工。 “那我就开掛!”许北辰假装开玩笑,“总不能把我神探的名號丟在这里吧?” 苏清芷伸手拧住他的耳朵,不疼,“没正形,你还不如说靠运气呢。” 许北辰咧嘴傻笑,眼神隨意地往周围一扫,只见一个乾瘦的女人背著一个黑色双肩包,戴著帽子和口罩,从他身边走过。 二人错身瞬间,许北辰凭著强大意志力强强忍住动手的衝动。 李俊丽! “4.09”案的头目之一。 许北辰记著她的样子,哪怕她戴著帽子和口罩,对於一个精通模擬画像的人来说,只凭鼻子以上部位,也能认出她来。 “怎么了?” 苏清芷察觉到许北辰的异样,没敢乱看,而是凑近他身边小声问道:“你不会又发现a级通缉犯了吧?” 许北辰倒是希望李俊丽能是a级通缉犯。 可惜她现在只拐了俩孩子,b级通缉犯,悬赏金一万元。 要是搁在平常,许北辰对她真不感兴趣,但现在... “媳妇,咱妈喜欢吃洋芋粑,我记得那边有卖的,咱们去买点吧?” 苏清芷只会普通话,不敢大声说话,就点头说一声“好”。 俩人调头跟上前面的李俊丽,这女人很谨慎,走一会装作腰疼,捶捶腰,顺势观察周围。 许北辰见次不敢跟太紧,后面更是不敢再跟了。 因为他不是专业的跟踪专家,表演的太生硬,会被察觉的。 苏清芷比他专业,一个人跟了上去。 相如接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第一句就问,“你有什么证据?” 许北辰摇头,“没证据,凭感觉。” “感觉?”相如有些生气,刑侦最没用的就是感觉、直觉这类的虚无主义。 刑侦要的是证据。 许北辰反问,“相如姐,便衣走在人贩子面前,她感觉不出来你们是警察吗?” “你们一辈子和犯人打交道,察觉不出他们的不正常吗?” “如果说非要证据的话,我只能说凭我亲手抓了好几个人贩子的感觉。” “也可以说是天敌之间的感应。” 相如无言以对。 警味! 警队里是有这个说法的。 那些便衣队,反扒队,每隔几年就要换一批,职业习惯太好认了。 “我现在派人跟上去,你女朋友一个人,我不放心。” 许北辰笑了,张口想说苏清芷的战斗力,但话到嘴边咽了回去,“嗯,多派几个人,我怕有特殊情况。” 在跟踪方面,苏清芷確实远比许北辰专业。 追踪十分后,她已经换了两件衣服,一件是包里预备的,一件是花钱买的。 一开始她虽相信许北辰,但心里只打鼓,只凭一个照面,就说人家是人贩子,这怎么看都有些天方夜谭。 可隨著她一路跟踪,她越加確认,眼前这个乾瘦的女人,八成是人贩子。 因为女人警戒的周围的同时,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到周围带小孩子的家长身上。 尤其是,女人跟著一个抱著孙女的奶奶,走了五分钟,见到奶奶走到一个协警身边打探路,这才放弃。 “看来他真的不单单是靠运气办案的。” 第58章 主动的苏清芷 傍晚。 李俊丽低头嘆息一声。 今年她已经42岁了,身材干瘪瘦小,但她的体力依旧充沛。 一整天,她都在火车站附近转悠。 观察和寻找適合的目標。 说起来,从今年七月份拐卖第一个孩子起,她的失眠症突然好了。 前半生,她失去了婚姻,被丈夫和孩子厌弃,无休止的家暴和谩骂让她陷入绝境。 只想求死! 有人说她得了抑鬱症,她说没有。 她只是回到了地狱。 拐卖第一个孩子后,那些噩梦统统消失了,她悟了。 她不是恶鬼,而是拯救那些孩子的菩萨。 她要把那些不被父母喜欢的孩子,送到能让他们幸福的地方去。 当她看到当街训斥孩子的父母,李俊丽內心疯狂咆哮,恨不得化身恶魔,当场抢走哭泣的孩子。 可脑海中有一丝清明,时刻提醒著她,这里是火车站,人多警察也多。 虽说大部分警察都被调往南站,可万一这是一个圈套呢。 李俊丽相信自己的直觉。 她曾多次靠直觉甩掉跟踪她的警察。 再等等。 她现在唯一的爱好,就是和警察斗智斗勇,得手后她会逃跑躲起来,这个时候她心跳的非常快。 比抢孩子的时候还激动。 那种感觉,太爽了。 那些高学歷高智商的警察们,竟然抓不到她一个没上过学的农妇。 太好笑了! 可见老天爷也是站在她这边的,她是菩萨,普度眾生,警察根本抓不到她。 前面走来一家四口,儿子五岁,女儿三岁。 女儿被妈妈抱著还不老实,哭著要买玩具,妈妈只好低声哄著。 爸爸恶毒的声音传到李俊丽耳朵里。 “別哭了,再哭老子直接把你扔给人贩子,哭哭哭,就知道哭,赔钱货!” 李俊丽內心深处爆发一股滔天的怒火,她最恨重男轻女的父亲了。 她把自己一生的过错归罪於不爱她的父母,就像眼前这个咒骂女儿的爸爸。 一样该死! 她忍不住了,想出手,化身菩萨来解救这个不被爱的孩子。 转身的那一刻,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不再观察周边是否有警察,因为她相信,她是在做好事,上天自然照顾她。 小女孩依旧在哭泣。 爸爸的训斥让孩子的哭声充满了恐惧,妈妈的安抚起不了一点作用。 “他爸,给孩子买一个吧,一会还要坐车,我怕她一直闹腾。” 爸爸不理会,牵著儿子的手走的更快了。 妈妈长长地嘆口气,吃力地抱著女儿小跑地跟上去。 不远处,一辆麵包里。 许北辰和相如看著这一幕,也看到了穿著一身破旧皮袄的苏清芷,跟在李俊丽身后。 “小许,你女朋友...到底是干什么的?” 一天过去,轮番跟踪李俊丽的人,就数苏清芷表现的最隨意。 其他刑警只能跟一会,时间一长,李俊丽就会频频回头观望,这种情况,只能换人再跟。 “就是一个记者而已。”许北辰没说全部,他看出来了,相如確实是一个很有野心的女人。 但她这种野心,许北辰不討厌,人往高处走,地方干部谁不想进京工作。 人之常情。 “相如姐,梅姨案那边怎么样了?” 相如蹙眉,脸色不太好,“张继平交代的同伙在其他市,案子和人已经移交给省厅。” “省厅已经组建专案组,我...要不是李俊丽的案子,我肯定会加入的。” 女强人爱面子,许北辰没点破,而是鼓励道:“等李俊丽抓捕归案,你们省厅领导看到你的能力,自然会邀请你这位干將加入专案组。” 相如却摇了摇头。 “我不认为梅姨案是那么好侦破的,专案组不进也罢,浪费时间,还不如深挖李俊丽,我总感觉她身上还有其他案子。” 许北辰闭上嘴,不愧是老刑警,感觉是对的。 俩人说话间,苏清芷那边发生了动静。 晚七八点正是火车站人最多的时候,距离进站口越近,人越多。 苏清芷在跟踪,相如的同事们在外围组织了两层包围圈。 而目標人物还在跟踪那一家四口。 女孩哭累了,在妈妈怀里睡著了,儿子也走累了,嚷嚷著腿疼,爸爸只好让他们坐在站前的广场上。 “你们坐在这里不要动,我去买点吃的。” 妈妈喊了一句,“买两排娃哈哈,哄孩子。” 等爸爸离开一会后,小男孩又不累了,他没有离开妈妈的身边,只蹲在一边玩。 突然... 一股大力从他身后袭来,他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一下子额头砰的一声,砸到地上。 疼的他哇哇大哭。 妈妈立即把女儿放在一边去看儿子,扶起儿子后,她一转身,女儿不见了。 就三秒,她女儿就不见了! 妈妈著急大喊著女儿名字,可周围並没有人回应,旅客们忙著奔赴各自的目的,没有人停下脚步。 苏清芷在一旁看著这一幕,不得不说,李俊丽的操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烟火气。 推倒男孩,趁母亲分神,抱走女孩,混入人群里,瞬间消失不见了。 即便你迎面赶上,也只会认为李俊丽是抱著女儿的妈妈。 李俊丽走的不慌不忙,走出站前广场,继续一路往东,没有人接应她,也没有车来接她。 她也没坐公交车,而是继续步行往前走。 麵包车里,相如冷静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激动,她通过对讲机发布命令。 “各小组注意,按照原计划进行,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抓捕。” 站前广场,便衣民警上前安抚丟失孩子的女人,那位去买东西的爸爸已经跑了回来。 听到女儿丟了,他只会大声训斥女人! 苏清芷又换了一身装扮跟了上去。 这次她没戴帽子,头髮挽起,戴上假髮,宽大的衣服,加上大幅度的走路姿势。 妥妥的一个男人模样。 不一会,李俊丽来到一间卖女装的服装店,进入后她走进里间,老板出来左右看了看,关上门,看样子准备打烊。 相如终究没敢拿孩子安全当赌注。 有些人贩子头目,见拐来的孩子是女娃,既卖不上价,又不好卖,往往都会採取极端措施。 “一组行动,二组策应,三组外围...” 苏清芷没有跟著行动,而是等麵包车开过来,她钻了进来。 许北辰忙把她拉到身边,先帮她换上厚实干净的衣服,才取下她的假髮。 “这髮型真丑,比我还男人。” 苏清芷轻轻捶了他一下,“这次你又立功了,没想到只是一瞥,你就认出她是人贩子,很厉害。” 能得到苏清芷的夸奖,许北辰很自豪,在自己女人面前,他毫不谦虚,像是卖弄玩具的小孩。 “那当然,我就是干这行的,在这一点上,相如姐他们这些刑警,都得甘拜下风。” 相如没有反驳,她其实心里是一阵后怕的。 如果没有许北辰的建议,按照警方以前的布置,李俊丽完全可以像今天这样乾净利索的拐走女孩。 警方根本抓不住她。 春节前,火车站,一个孩子被拐,案子还破不了...相如可以肯定自己职务要保不住的。 好在,许北辰来了。 她是幸运的。 被拐孩子也是幸运的。 三分钟后,一个刑警抱著孩子疾步走来,“相大队,孩子被餵了安眠药,三个人贩子已成功抓捕。” 相如连忙让人把孩子送到医院。 又通知留在火车站的同事把孩子家长也送到医院,检查无事后,再回刑警大队。 三个人贩子很快被押上警车,相如调过来一队人过来勘察。 接下来的工作就简单了。 人贩子送到看守所后,就可以立即进行提审了。 许北辰提出告辞。 “相如姐,你们这边的工作我们帮不上什么忙了,就连夜赶去贵市,我女朋友也要跟踪採访梅姨案。” 相如有些不舍,这两天的接触,许北辰可谓是帮了她大忙,两个集体二等功,她个人最低也得奖一个个人三等功。 “那好吧,不能耽误你们的工作,我期待再与你们合作。” “对了,你协助我们抓捕人贩子的奖金,后续会有其他部门的同事联繫你,放心,该给你的钱,我们不会少一分。” 许北辰笑著和她握手告別,相如直接派人开车送他们去贵市。 到达省厅已经是深夜了。 苏清芷的同事閆鈺在省厅附近帮他们订了宾馆。 苏清芷拿到房卡后,有些不好意思,“一间房?” 閆鈺一愣,知道她脸皮薄,没有打趣,“你可以和我一间,或者让你男朋友和小李一个房间。” 小李是这次跟著他们来贵省出差的男同事,摄像组的。 苏清芷直接摇头,拉著许北辰进了房间。 门外,閆鈺止不住地摇头,都是男女朋友了,住宾馆还分房睡,搞笑呢。 一进房间,许北辰有些失望。 双床房。 “你先洗...”苏清芷找出睡衣,扔给许北辰一套房,“你倒是省事,出差连衣服都不带,走到哪买到哪。” 许北辰没敢反驳,怕挨揍,拿著睡衣去了卫生间,十分钟后,他穿著略小一號的女士睡衣走出来。 苏清芷扫了他一眼,玉脸眨眼间一片通红,低著头,抱著睡衣钻进卫生间。 这一洗,四十分钟过去,等她出来的时候,许北辰已经睡著了。 苏清芷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望,是一种怪怪的感觉,她从来没有过的。 躺在床上,她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暗的灯光中,听著男人的鼾声,她竟不觉得討厌。 甚至有种从没有过的安全感。 认真算了起来,她和许北辰只认识三个多月。 平日里也是聚少离多,每天虽有通话想,但真正在一起的时间並不多。 可莫名其妙的是,她总有一种感觉,好像他们三个人已经认识了很多年。 或者说在一起很多年了。 有种老夫老妻的错觉。 真是好可怕,他们明明才认识三个多月。 苏清芷脑中闪过和许北辰在一起的一幕幕画面,她不得不承认,她喜欢和这个男人在一起。 很轻鬆,很快乐,也很幸福。 即使有时候男人总惹她生气,可她像是病了一样,连揍他都是高兴的。 “哼哼...这么好的机会你不珍惜,以后別想和我睡在一起了!” 苏清芷发了牢骚,生气似的扭过身,可过了一会,她又翻过身。 睡不著。 她学著祝声声的样子,气鼓鼓地看著对面床上的男人。 鬼使神差地她轻轻爬起来,爬到男人床上,钻进被窝,背靠在许北辰怀里。 她心头縈绕的那一丝不满瞬间荡然无存。 “原来男人的怀里是这种感觉,好舒服,好温暖,好激动...” 苏清芷只觉得浑身发烫,男人的呼吸吹在她耳边,她的双耳瞬间红透。 她羞的想跑回自己床上,可让她害怕的是,她竟浑身无力,爬不起来了。 “对,我是没力气的,不是我不想起来的。” 苏清芷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理由,终於心神一松,困意涌来,眼皮越来越重。 等到男人伸出手臂把她圈在怀里时,她已入睡了。 清晨,俩人几乎同时醒来,姿势依旧是大包包小包,谁都没动。 闻著被窝里苏清芷身上浓郁的体香,许北辰没有反应是假的,察觉到女人身上越来越烫的体温,他习惯性的拍了拍翘臀。 “女朋友,该起床了。” 苏清芷强装镇定,心头充满甜蜜的同时,又有一丝不满。 美人在怀,你一个男人不仅不动手动脚,还催著人家的起床。 你什么意思? 觉得她没魅力吗? 看著怀里的女人一动不动,许北辰俯身狠狠地亲了一下她嫩滑打开脸蛋,“你要是不怕今天下不了床,可以再睡会。” 苏清芷一骨碌爬起来,反手揪住男人腰间软肉,使劲拧。 哼!让你亲这么大劲,脸都疼了。 ...... 贵省省厅组建的专案组已经出发去贵淋市了,张继平招供的同伙,昨晚抓捕归案。 现在关押在那里的看守所,专案组正在审讯。 苏清芷这边需要先在省厅停留一天,採访一位领导,做些素材留作后用。 许北辰本打算回京,可想想他回去也没什么事,宋二伟他们已经放假回家了。 工作都停了。 索性他留在苏清芷这里,给她当个助理。 只是这样一来,她们的同事,李俊杰有些不乐意了。 他走到无人的地方,拿出手机拨打出去。 “叶少,今天早上我看到许北辰和苏记者一起走出房间,对,我看的很清楚。” “苏记者有什么异常?” “没什么异常啊!就是比平常爱笑了,脸动不动就红了...” “喂,餵...这人怎么突然掛电话了?” “吃醋了?嘖嘖...唉!我也想吃醋,可咱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第59章 许北辰的危机 贵淋市,市局。 梅姨案专案组由部委派人亲自飞过来督导,成员由粤、桂、黔、滇四省省厅派过来的精兵强將组成。 警方的目的很明確,一定要把这伙活跃在华南五省十来年的人贩子组织连根拔起。 可现在,他们的侦查遇到了难关。 因为梅姨同伙是金字塔型的单线联繫,专案组顺著张继平的线索往上抓了三个上线。 最后一个人倒是供出了梅姨。 警方的模擬画像师给出的画像,已经下发到各个地方派出所,整个华南都在组织大面积的排查工作。 可惜,两天过去,毫无进展。 没有人真正见过画像上的梅姨,即使有人说见过,可警方深挖下去,那人又无法自圆其说。 侦查工作卡住了。 梅姨案拐卖的那些儿童,到目前为止,他们一个都没找到。 有点打脸,可警方又没办法。 苏清芷她们的工作也无法推进,正好许北辰陪著她在桂淋市玩了一整天,俩人的感情迅速升温。 日常生活中的各种小习惯也在飞速磨合,苏清芷越加惊奇,她幸福的都有些害怕了。 因为许北辰太体贴了,早起床头就有一杯温开水,饭菜大部分都是她喜欢的,就连口味也是。 “男朋友,我的生活习惯是谁告诉你的?声声不会照顾人,兰姐不会说,我妈更不可能了。” 许北辰没想到自己贴身助理的工作做的太完美,会引起苏清芷的怀疑,他哭笑不得。 总不能说这都是前世共同生活十来年的原因吧。 “软宝,有没有可能,我就是这么心细的人,或许阿姨就是看上我这一点,非要我当你的家庭煮夫。” 苏清芷翻个白眼,“我妈是怕我步了她的后尘,怕你像我爸那样英年早逝。” 许北辰傻笑,眼底闪过一丝晦暗,岳父大人真的牺牲了吗? 都什么年代了,岳母大人还为亡夫守寡20年? 这个问题在苏家是禁忌,苏清芷从未怀疑过,他也不准备问,只能深深埋在心底。 “你想我在家做你的家庭煮夫吗?” 苏清芷坐直身体,严肃认真道:“我一直认为无论是任何原因,无论男女,婚后哪怕是生孩子之后,都要有工作。” “即便不是正常的上班下班,也要有自己的事业,比如宅家写书,写稿子...” 这话让许北辰想起他大姐许安然,和嫂子张彩英。 前者养育俩孩子,每天还要去棺材厂上班。 后者只有一儿子,標准的家庭妇女。 只能说,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选择吧。 幸好苏清芷和他的观点一致,真要逼著他去当家庭煮夫,他可能不会结婚的。 “软宝,等你们的工作结束,你回家还是去弎亚?” 这两天京北市要大降温,大雪要来了,祝声声怕冷,跟著她妈妈祝心妍去了弎亚。 苏清芷考虑了一下,“我得回家一趟,春节一些亲戚还是要走的,工作也得交接,忙完后我再去飞去找声宝。” “你呢?” “我也得回老家一趟。”许北辰一时间不知道咋说,他打开微博,找到一个新闻。 “你看看吧。” 苏清芷打开新闻,曹县乌山镇105国道旁,矗立著一面巨幅天安门画像,每天都有几百游客过来拍照留念。 现在的微博远不如几年后的抖音,流量爆发又慢又小,墙绘过去一个多月才全网火起来。 “曹县...这是你老家,这是你画的墙绘?” “在你的调查资料里,没有关於你会墙绘的记录啊!” 本来还很高兴,期待夸奖的许北辰,瞬间有些生气,搂过女人,一巴掌拍在翘臀上。 “就知道偷偷调查我,以后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对你不隱瞒。” 苏清芷娇羞瞪他一眼,“没想到你一幅墙绘,让你们乌山镇火了,旁边是你家饭馆吧,生意怎么样?” 许北辰摸摸鼻子,“我爸他们都累病了,每天的顾客络绎不绝,根本卖不够,现在提前过年假了。” 苏清芷莞尔,“你这次回去...不会是你们当地领导请你多画几幅吧?” “女朋友果然冰雪聪明。”许北辰笑著偷吻她的脸蛋,“我们镇领导是个有想法的人,他们想尝试一下其他產业,比如旅游。” 苏清芷对曹县几乎没有什么印象,只知道是许北辰老家,在鲁西南,和豫省交界。 “你们那的支柱產业是什么?” 许北辰脱口而出,“棺材!” “啊?”苏清芷惊讶不已,也彻底无语了。 ......... 正当许北辰二人在贵淋市游山玩水的时候,一场危机降临在二人身上。 部委督导组带队的是刑侦五局一位副司。 姓秦,曾经是苏秉政的部下,不算嫡系,顶多算是同事过一段时间。 会议室,秦副司很热情地接待了苏清芷和许北辰二人,显然他是知道二人关係的。 这人先是一番客套,接著步入正题。 “我们现在的工作陷入了难题,梅姨案是五局重点任务,上面要求春节前必破此案,只有七天时间了...” 领导话音一顿,有眼力劲的显然知道该接话了,可苏清芷端著茶杯,一副洗耳倾听的模样。 显然不想配合。 许北辰感到好笑,接过话头,“秦叔叔,您有话直说,我们能配合的一定不会推辞。” 秦副司推了推眼镜,手掌挡住了他眼中的不满,放下手时,他又恢復了亲切温和的样子。 “当年我曾经在苏老手下工作过,十分敬佩老人家的为人和敬业精神,后来我听到苏处牺牲的消息,大为惋惜。” “现在我看到苏侄女在新闻领域的卓绝能力,更为高兴...” “秦副司...”苏清芷已经品出味了,连场面话都不想说了,改了正式称呼,直言不讳,“请您直言。” 许北辰也好奇这位秦司长到底想干什么。 秦副司依旧保持著风度,温和一笑,“我们掌握一个消息,暂不知真假,真正的梅姨已经偷渡出国,隱藏在缅北小勐拉一带。” “我们需要一位没有警方背景的同志,以游客的身份进入小勐拉,放心,我们会联合国际刑警,互相配合,保护这位同志的安全。” 秦副司把一份文件推到苏清芷面前,“苏侄女,你有臥底採访的经验,在部队接受过追踪和反追踪等训练,应该知道这个任务的难度如何。” “我们希望你可以向我们推荐一位能力和你相媲美的战友。” 苏清芷没有接那份文件,而是站起身,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秦领导,配合警方工作是公民的义务,但不包括臥底。” “对不起,我和我男朋友还有其他工作要忙,先告辞了。” 话落,苏清芷拉著许北辰就走,根本不理会身后之人的挽留。 出了市局。 坐上车,苏清芷的俏脸上布满阴霾,她狠狠地拍了一下方向盘,拿出手机就想给爷爷打电话。 许北辰笑著拦下来。 “人家又不是让你去当臥底,你干嘛生气?” 苏清芷横了他一眼,“哼!別以为他打什么主意我不知道,拿我们苏家的荣誉来压我,真是好胆。” “一会我送你去机场,这地方,不能待了。” 许北辰摇头,这就是一个阳谋。 离开才是下下策。 领导拿苏家荣誉来压苏清芷,虽没直言,可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让他主动站出来,自愿去当臥底。 许北辰感觉好笑。 又可悲。 他以打拐立正义的人设,现在人家直接打著正义的幌子逼他去臥底。 还把苏清芷牺牲的父亲抬了出来。 好像他们不答应,就是不孝不忠不义。 “梅姨十有八九不在国內,至於在不在小勐拉,没线索我也不敢说。” “但我相信,我即使出国做臥底,也一定找不到她。” 专案组组织的模擬画像师,给梅姨作的素描画,他看过,和前世警方做的模擬画像一样。 梅姨哪有那么好抓的。 2026年,案子都没破,他出国臥底就破了? 他都想问问那些人,选他当臥底,是看重他的能力,还是看重他运气。 苏清芷驱车前往宾馆,显然也想到这个问题,“我看他们就是为了乌纱帽,想借用你的运气来破案。” “反正我是不会同意的。” 许北辰心里很感动,苏清芷的性格和苏秉政年轻的时候很像,为了工作,为了信仰,可以做任何事情。 他们就像《神鵰侠侣》里的郭靖一样可怕。 自己不怕死,也不怕自己家人死! 但他没想到的是,苏清芷竟然会当面直接拒绝了领导的暗示。 “我还以为你这次会主动担下臥底的任务。” “不可能!”苏清芷回答的很乾脆,“我爷爷严令禁止我和我弟出国,连旅游都不行,怎么可能出国做臥底任务。” “人家摆明了就是逼著我让你去当臥底。” “你不回京,也不让我联繫爷爷,怎么,你有办法了?” 许北辰神秘一笑,“你忘记我的本职工作了?寻找被拐孩子才是我的强项。” “既然警方从人贩子那里得不到线索,那么咱们先找到收买被拐孩子的养父母,看看能否从他们的嘴里问出梅姨的真正身份。” 苏清芷这两天一直在关注专案组的工作,警方也是分两条路,一条抓人贩子,一条寻被拐孩子。 可惜两条路全断。 “虽然你打拐很厉害,但这次华南五省的警力调动一半,你一个人能比几万民警厉害?” 许北辰大笑,“方法不对,全是白费。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苏清芷却不乐意了,“可我怕你会答应他们去臥底,要不我陪你一起去找孩子吧。” “监督我?”许北辰坏笑,“天天陪我睡小旅馆?” 他是不担心自己会被那些人说服的,要是前世,他年轻好忽悠,一腔热血屁顛屁顛的去臥底。 可现在他心理年龄都快四十多了,一个成熟的男人,首先考虑的是自己安全,然后才是其他。 说句不好听的。 如果面临死亡,他能用命去救的也只有苏清芷和祝声声。 一个梅姨,根本不值得他冒险出国当臥底。 更何况,秦副司后面是不是有其他人,他在国內连破几起大案,枪打出头鸟,他是不是挡別人的路? 还有那些覬覦他女朋友的人,有没有在背后使绊子? ...... 许北辰回到宾馆拿上证件便上路了。 目標被拐儿童:张阳阳,今年15年,养父母家在粤省梅市某乡镇。 他不能直接去那里。 现在各地的警方都在做排查工作,他直奔目的地,解释不清。 这次他换了一个办法。 用钱砸! 接下来他每到一个城市,就找当地贴小gg的,花一笔钱让他们去每一个学校门口贴寻人启事。 他新办了五个电话卡,买了五部手机,接下来三天,他在粤省大面积发布寻人启事,光钱就花了小十万。 毫无收穫。 打过来的全是各种没用的电话或者简讯。 甚至还有招嫖的、买腚的、一夜情的电话打过来。 搞到最后,他接通后,全部静音,让电话那头的人自个掛断。 省事是省事了,就是耗电快。 腊月二十六,他还在粤省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实则真不是。 因为他有时会找个僻静的地方,支起画架,作一副山水画。 这天傍晚,他来到了目的地,金水镇。 可惜的是他不知道张阳阳具体在哪个村。 前世警方为了保护张阳阳的隱私,没有公布他养父母的具体地址,也包括他的曾用名。 但这难不倒许北辰,前世张阳阳自个吐露过一条线索,说养父母是因为前三胎全是女儿,没有儿子。 爷爷很生气,就把张阳阳买了回去。 金水镇不小,许北辰来到一家饭馆,人不少,他隨便点了些吃的,吃完饭,他借著结帐的机会和老板娘閒聊起来。 攀谈几句,他说明来意,“老板娘,你有咱镇上那些媒婆的电话吗?” “我在镇里工作,想在咱们这找个老婆。” 老板娘很热情,毕竟他点了一百多的饭菜,外加两包烟。 不仅给了他四个媒婆电话,还嘱咐他不少这里的地方习俗。 接下来,许北辰邀请这四位媒婆吃饭,拿钱开路,很少有人会拒绝。 饭桌上,他只提了一个要求。 “女方家必须要有两三个女儿,儿子只有一个的家庭,我要入赘。” 四个媒婆很有默契,沉默不语。 许北辰又不是冤大头,一人扔给他们两包华子,“明天给我消息,记住,我只看金水镇的女孩,其他镇的不看。” 第60章 媒婆的渠道 四个媒婆,两男两女,好菜好酒还有重礼相送,他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轮番给许北辰介绍他们手里的资源。 可以说,如果他愿意的话,整个春节,一天见十个都不是问题。 许北辰自然满口答应,和他们约好什么时间跟谁去哪个村子。 饭后,媒婆们邀请他去搓麻將,这玩意在贵省,尤其是农村地区,是社交刚需。 他们这里的麻將不是娱乐,是生活本身,红白喜事、日常社交、休閒放鬆,都离不开麻將。 如果他敢不答应,就是不给媒婆面子,刚才酒桌上答应的事情,八成会反悔。 去! 打麻將,他是专业的。 四个媒婆把他带到附近一家麻將馆,听他们和老板说话,就知道他们是熟客。 再看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这是把他当肥羊了。 这里的玩法叫捉鸡,无风无花,胡牌门槛高,有豆才能胡,自摸三家付,竞技性强。 前半小时,许北辰装作不熟悉规则,连输,再往后小贏,两个小时后,他已经贏了三万多。 刚才送出的重礼加一块还没一万呢。 四个媒婆输红了眼,搞起车轮战,结果还是输,到了最后,手里钱都没了,还想欠帐玩。 牌品不行,人品也好不到哪去。 许北辰心里暗笑,他过目不忘,又会记牌,麻將也是从小玩到大,怎么可能会输。 当然,这也是四个媒婆不会出老千,顶多就是眼神交流一下,可惜的是,他们默契不足。 活该输。 这一输,人人都欠许北辰好几千,他趁机在牌桌上,无意间提起找女朋友的事,又问起金水镇哪有生了三个女儿,还非要儿子的家庭。 他们以为他对这事感兴趣,不一会儿把他们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许北辰假装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直到那个穿红衣服的媒婆,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听说后山村有家姓李的,生了仨闺女,老婆生不了,他们家老头子一生气,花了五万块钱找伢子买了一个。算算时间,今年得有十五六岁了吧。” “许兄弟,这家人不適合你,重男轻女,你娶他们嫁女儿,他们敢要你38888。” 许北辰愕然,他对彩礼的印象还停留在前世老家要288888。 “谢大姐,麻烦你详细给我说说他们家情况。” 四个媒婆见他感兴趣,也没多问,把他们知道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许北辰心中一乐。 对上了。 八成就是张阳阳的养父母家。 今天这场麻將打的好啊! 省了他不少时间和功夫。 看来,以后遇到这种情况,找媒婆比找警察更管用。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一挥手,脸上满是淫笑,“兄弟,麻將咱们不玩了,老哥带你去耍客,见见我们这边的特色怎么样?有年轻的、熟透的、大学生、良家妇女都有。” 谢大姐笑的放浪,“我看小兄弟天赋异稟,一个哪够,姐姐给你找俩,全是床上塞西施。” 另外两人显然也有自己的渠道,不住地推销。 许北辰打个哈欠,他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想再浪费时间。 正想找藉口离开的时候,谢大姐又一次神神秘秘的说道: “看来许兄弟喜欢乾净的,姐姐这里有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你感不感兴趣?” 许北辰以为这是老鴇自卖自夸的gg词,闻言只是摇头,“我喜欢高端局,一个电话飞过来的商务伴游。” 谢大姐傻眼了,她闻所未闻,“这...这得多少钱?” 许北辰笑笑,伸出一根手指,“不贵,会员费一年十万,一次一万小费。嗯...贵有贵的价值。” 听他这么一说,谢大姐几人很有默契的笑了笑,年轻人爱吹牛,真要玩这么高级,怎么可能跑到他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找老婆? “许兄弟,姐手里的货真价实,给你说实话吧,羊城商学院大二校花,身份证、学生证全在,第一口汤一口价,一...两万,你要不要?” 许北辰心里一紧,这帮乡下媒婆,怎么可能有这么好资源? 难不成是... 谢大姐见许北辰还在犹豫,凑到他耳边,“拐子的上品货,人家只在金水留一晚,许兄弟要是错过这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许北辰瞬间来了兴趣,手一翻,二十几张票子塞进谢大姐手里。 “还是谢大姐懂我,那咱们现在...” 谢大姐笑的更灿烂了,她给其他三人一个眼色,拉著许北辰就往外走。 “咱们现在就去,看大姐这脑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呢,可不能让我许兄弟乾等著。” 谢大姐的家也在金水镇上,离著麻將馆不远,十来分钟,她带著许北辰进了家。 是一栋二楼小院。 刚进客厅,许北辰看到两个男人正坐在餐桌上一边喝酒,一边看av。 声音放的还挺大。 看到谢大姐带著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进来,他们也不尷尬,电视没关,一个络腮鬍子闷声道: “老谢,怎么回事?” 谢大姐把这人拉到一边说起悄悄话,许北辰趁机打量房间,客厅六十平,角落有个楼梯可以上二楼。 二楼静悄悄的,不知有几个人。 谢大姐很快与那人谈妥了,她走到许北辰身边,装作有些为难,“许兄弟,货是他们哥俩的,要五万,你得先给钱才能享用。” 许北辰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谢大姐忙拉住他,“姐不能让你白来,这样吧,姐不要钱,保证伺候著你舒舒服服的。” 许北辰一脸嫌弃,没给她留半点顏面,实在是噁心她老牛吃嫩草。 谢大姐笑笑也不生气,依旧低声下气和他商量。 最后双方各退一步,许北辰先拿两万定金,事后再给两万,结帐才能走人。 许北辰隨手从包里拿出两万块钱,扔给络腮鬍,“点点吧,刚才谢大姐他们输给我的。” 络腮鬍嗤笑一声,当面把钱点清楚,指著楼梯,翁声道:“一个小时!” 谢大姐忙替许北辰点头应下,拉著他赶紧上楼,到了楼上,她打开一间臥室。 只见一个女人被绑在床上,嘴里塞著內衣,听到动静,头扭过来,双眼通红。 充满了绝望和恨意。 谢大姐很有服务意识,“绑了一天,她身上有点脏,我帮她擦擦吧。” 许北辰自然不反对,因为房间里充满尿骚味,他要是能忍住,谢大姐必然怀疑。 等了十分钟,谢大姐收拾乾净准备离开。 下楼前,她又提出一个条件来。 “许兄弟,你的手机和身份证,姐姐帮你保存一会,等你下楼就给你。” 许北辰从包里隨手拿出一部诺基亚手机,当著谢大姐的面,扣掉电池后递给她。 “谢大姐,刚才那位大哥说好的,一个小时,从现在开始算。” 谢大姐頷首,“那许兄弟慢慢享受,刚才姐帮你看了,极品呢。” “对了,绳子和她嘴里的东西不能动,咱得小心点,这姑娘性子烈的很。” 第61章 警察顾问 等媒婆一走,许北辰立即关上灯,接著就往他自己屁股上啪啪就是几巴掌。 不疼,但响。 “我艹,你再敢反抗,我弄死你。” 床上女人嚇的不敢出声,门外谢大姐却大喊:“许兄弟,你得怜香惜玉啊!別给我们打坏了。” 许北辰脱下上衣,怒气冲冲拉开门,愤怒道:“谢大姐,你在这扒墙角,我放不开啊!” 谢大姐訕訕一笑,留恋地眼神,上下扫了一下年轻男人的腹肌,这才转身下楼。 许北辰等了一会,见她没露头,立即返回房间。 房间里一片漆黑,许北辰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仔细观察著床上女人。 刚才谢媒婆给他看过女人的身份证和学生证,对的上。 閆柯,羊城商学院大二学生,年龄20岁,羊城本地人。 很漂亮,確实是校花级別的女神。 许北辰没有给她解绑。 拿出手机拨打了110,把这里的情况小声告诉了接线员。 等他掛了电话,床上的閆柯非常激动,开始剧烈的翻腾,红肿的双眼蓄满了眼泪。 许北辰依旧没有帮她解绑。 閆柯还是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的好,真给她解开,搞不好就成了自己的累赘。 危险的时候,不要低估任何一个女人。 你把她解开,万一她趁你不备慌里慌张地往楼下逃跑,正好撞进人贩子怀里,那后果... 如果她是一个圣母婊,没跑,却大喊大叫的指责你,“为什么你不早点来救我,如果你早点来,我怎么会受到侮辱?” 直接站在道德制高点,打破你的整盘计划。 以上种种,许北辰赌不起。 他收起手机,双手用力摇晃床铺,嘴里发出让人听了浑身发烫的声音。 虽然他没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但他猜测,谢媒婆八成在外面听墙角。 不知何时,床上的女人已经不翻腾了。 反而喉咙里发出曖昧的声音。 很显然,她明白许北辰在做什么。 可惜她的示好並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男人依旧每隔一分钟就晃动床,根本不搭理她。 这人真怪! 閆柯激动的心慢慢平復下来。 此时她几乎全裸,只盖著一床被子,她害怕男人会伤害她,又希望男人来伤害她。 她的第一次还在。 眼前的男人不帅但很有男人味,成熟內敛型的,看著很乾净。 如果可以选择,她当然愿意给这个神秘的男人。 可惜,人家好像没看上她。 寧愿晃动床假装办事,也不上来和她真枪实战。 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这人不行? 閆柯对自己的魅力十分自信,强烈的好奇心让她忘记了自己还身在危险当中。 直到她听到楼下一声剧烈的踹门声,和一声高喊。 “警察,都不许动!” “我艹。”许北辰暗骂一声,哪有这么强攻的? 这不是把人贩子往楼上赶吗? 果然,下一秒,楼梯传来脚步声,同时门外的谢媒婆大喊,“许兄弟,警察来了,快跑!” 络腮鬍大声咒骂,“滚开蠢女人,条子就是这货招来的,你还特么许兄弟。” 话落,他一脚踹在门上。 门开,灯亮,一张被子盖住了衝进来的络腮鬍。 许北辰上去就是一脚踹倒他。 “叮噹”一声,一把短刀掉落在地上。 许北辰一脚踢开,门外又窜出来一人,正是络腮鬍的同伙。 他也拿著一把刀,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死意,扬手就朝著许北辰砍去。 许北辰往后退一步避开刀锋,捡起地上閆柯的牛仔裤,当作长鞭朝著持刀男甩去。 持刀男根本不避,硬挨一下,再次挥刀。 许北辰只能狼狈往后躲,直到后背贴墙,避无可避。 持刀男阴惻惻一笑,根本不给许北辰一丝喘息的机会,拿刀朝前就是一捅。 许北辰惊出一身冷汗,这可不是拍打戏。 他来不及多想,摸出兜里预备的警用防狼喷雾,朝著持刀男连喷三下。 这玩意,谁用谁知道,太猛了。 別说是人,就是一头野猪被喷几下,也得原地打滚,暂时失去战斗力。 持刀男刚才那一刀很自信,他想眼睁睁看著许北辰被他一刀捅死,报仇雪恨。 这下好了,双眼像是被铁水浇筑一样,无法形容的剧痛,让他浑身打哆嗦,牙齿恨不得咬断。 这时警察终於追上来了。 他们很快控制住了两个人贩子和谢媒婆。 都到了这个时候,谢大姐依然不敢相信,“姓许的,真是你报的警?” 许北辰不答。 络腮鬍咒骂:“傻逼脑残的臭女人,不是他还有谁?” “要不是你贪恋他的身子,咱们怎么可能被抓?” 带队的民警,肩章二毛三。 他可不惯著人贩子,一拳打的络腮鬍闭气说不出话,吩咐手下人,“分开带走,分別关押。” 等同事把人贩子和媒婆带走,二毛三亲自帮许北辰解开手銬,解释一句,“刚才太乱,我们担心你也是人贩子。” 说话的同时,他让同事去帮閆柯解绑,又让人去找一身衣服来。 许北辰在客厅找到自己的手机和身份证,让二毛三看了一下,证明他是报警人。 二毛三再次道歉,態度好的很。 许北辰心中一动,“警察同志,您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份?” 二毛三也没隱瞒,“这段时间省厅往全省各地派出所,发了两个文件,一个是在辖区內排查被拐儿童。” “另一个是让我们协助一位名叫许北辰的警察顾问。” 许北辰愕然,没想到粤省省厅的领导倒是想的周到,给他安了一个警察顾问的虚职。 不得不说,有了这个身份,他行事方便很多。 最起码不用再向各地派出所费劲的解释自己身份。 赵万里做了自我介绍,“我是金水镇派出所所长赵万里,许同志,今天你报警很及时,不仅解救一位被拐学生,更是让我们抓住了三个人贩子。” “我会向上级为你请功。” 许北辰从他话里,猜到这段时间,专案组甚至整个粤省警方的视线都盯在他身上。 要不然,大半夜一个所长怎么可能亲自出警。 果然。 见他一直在沉思,赵万里也不再绕弯子。 “许同学,上面领导很关心你的行踪,我要是知道你来到我们金水镇,肯定早来和你配合抓人了。” “对了,你来我们金水镇,找到那个被拐儿童了吗?” 第62章 梅姨的新线索 午夜,金水镇,后山村灯火通明。 赵万里带著全所民警、辅警,將整个村子团团围住。 他同许北辰及两名民警,直奔李文化家。 门一开,看到李文化儿子的第一眼,赵万里瞬间攥紧了拳头。 这孩子,和许北辰拿出的素描画像足足有七八分相似。 他有八成把握——这就是被拐儿童张阳阳。 赵万里侧头看了眼身边的年轻人,心中百感交集。 不愧是全国公安系统里,传闻最神秘的刑侦天才。 后屯村他们不是没排查过,却愣是没查出李文化的儿子是拐来的。 而这位年轻人,到金水镇还不到半天,不仅连抓三名人贩子、解救一名女大学生, 更是直接找到了全省公安都没摸到踪跡的梅姨案被拐儿童。 一人可抵十万警。 赵万里心中苦笑,从前他总以为这话是上级夸大其词,是为年轻人造势铺路。 可今天,他彻底心服口服。 夜空下,他忽然想起一句诗: 赵客縵胡缨,吴鉤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颯沓如流星。 这一句,用来形容眼前这位年轻侠客,再合適不过。 许北辰望著眼前这名十五岁少年,心头也骤然一松。 张阳阳的命运齿轮,终於开始转动。 提前十年回归亲生家庭,这孩子未来的人生,又会走向何方。 接下来,赵万里按流程部署: 一边派人带张阳阳连夜赶往县城做dna比对,一边封锁后屯村,全村接受笔录,重点控制李文化一家。 安排妥当,他立刻拨通上级电话。 消息一级级上报。 远在贵淋市的梅姨案专案组,也接到了通报。 儘管dna结果尚未出炉,但眾人看过照片后,几乎一眼认定—— 这就是张军城被拐多年的儿子张阳阳。 实在是许北辰画的那张素描,太准了。 准得如同未卜先知。 专案组会议室。 秦副司推了推眼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之前让苏清芷推荐合適的臥底人选,明里暗里指的就是许北辰。 这年轻人实在太扎眼。 白阴案告破,不过一桩陈年旧案; 接连打掉几起拐卖案,也算不得惊天动地。 可许北辰在甘省半个月连破四起大案,这就有些骇人了。 搞得他们这些专职刑侦的,倒像尸位素餐。 本以为三言两语激將,两个年轻人热血上头,许北辰便会主动请缨臥底。 没料到苏清芷坚决反对,许北辰更是一副早已看穿他心思的淡漠模样。 秦副司心头烦躁,比梅姨案陷入僵局时更甚。 这年轻人,真有这么神? 华南五省的警力,竟比不上他一个人? 会议室一片死寂。 眾人默默抽菸。 明明刚找到一名梅姨案被拐儿童,气氛却半点轻鬆不起来,只剩压抑的躁意。 这么多刑侦专家,竟不如一个年轻后生。 想研究他的侦查思路,却发现根本无从学起。 大把撒钱寻人、海量张贴启事、在无数无效线索里筛出有用信息。 然后恰好来到金水镇。 恰好遇上知道张阳阳是拐来的媒婆。 又恰好媒婆亲口说了出来… 一件件看似平常的小事连在一起,只能说,太巧了。 片刻后,秦副司重新掛上温和的笑意: “金水镇的同志找到了一名被拐儿童,让他们连夜突审买家,务必挖清关於梅姨的一切线索。” “我们也动身,连夜赶过去。” “联繫一下咱们的许顾问,请他留在金水镇,继续配合工作。” 领导发话,自有下属执行。 许北辰接到专案组电话时,已回到金水镇一家小旅馆,正准备休息。 他答应下来,不是听命於秦副司,而是在等苏清芷。 凌晨。 苏清芷、閆鈺,连同隨行摄像,跟著专案组一同抵达金水镇派出所。 此时,买家的口供已经录完。 李文化並未见过梅姨,当年真正出面买孩子的,是他父亲—— 年近七十的李老头。 警方从他口中撬出的信息,综合研判后,对抓捕梅姨並无实质帮助。 毕竟梅姨將张阳阳卖给他们,已是十几年前的旧事。 李老头提供的线索,早已失效。 许北辰受邀列席梅姨案专案组案情研判会,金水镇派出所所长赵万里也一同参会。 秦副司主持会议,先是一番长达十分钟的表彰讚许,才步入正题: “小许,听说你的模擬画像能力不输专职专家。我们这儿有一张根据李青山口供绘製的梅姨画像,你帮著看看?” 这是一个带著陷阱的要求。 接,会说他狂妄自大、不懂谦逊; 推辞,又会被批年轻气盛、目中无人。 许北辰几乎没有犹豫,利落接过素描,又翻看了一遍李老头的口供笔录。 “我看不准。” 会议室瞬间一静。 秦副司来了兴致,声调微微抬高: “哦?那你有什么建议?” “我没什么建议。”许北辰懒得周旋,他又不考编制,就算得罪在场所有人,又能如何。 “我不是专业画像师,野路子。如果可以,我想亲自问一问李青山。” 这下轮到秦副司为难。 重特大案件侦办期间,非警务人员严禁接触涉案人员。 他沉吟片刻,咬牙拍板: “给你十分钟。” 派出所临时讯问室。 许北辰见到了买下张阳阳的李老头。 老人像霜打过的茄子,萎靡不振,困得睁不开眼,显然一整夜未曾合眼。 赵万里充当助手,见多了拒不配合的嫌疑人,刚一坐下,便抬手打开了那盏强光讯问灯。 灯光骤亮,刺得人睁不开眼。 李老头瞬间清醒。 许北辰抓住时机,开口问道: “我们来找你,是想再问问,当年把孩子卖给你的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具体点——脸型、鼻型、嘴型、髮型、身材。” 李老头左手挠了挠右手背,不耐烦道: “刚才你们不是问过了吗?” 赵万里一拍桌子:“少废话!问你什么答什么,別扯没用的!” 李老汉蔫头耷脑地点头,再次沉入十几年前的回忆。 那个夏日深夜,一个媒婆领著一名中年妇女上门,怀里抱著一个刚满一岁的男婴… 第63章 梅姨可能不是姨 凌晨四点半,苏清芷、閆鈺,还有同事李俊杰坐在警方临时会议室里。 刚吃完泡好的方便麵,閆鈺伸了个懒腰。 “清芷,你男朋友真能画出真正的梅姨吗?” 苏清芷沉默不语。 昨晚刚接到许北辰电话时,她不是不信,是被惊得麻木了。 才三天。 短短三天。 这么多民警苦寻多年都没找到的被拐儿童,她男朋友找到了。 还孤身臥底闯人贩子窝点,配合警方一举抓获三人,成功解救一名女大学生。 她甚至一度怀疑,自己男朋友是不是什么未卜先知的奇人。 匆匆跟著专案组赶到金水镇,了解完整件事后,她心里又怕又气。 他胆子越来越大,连贼窝都敢闯,差一点又要受伤。 更让她火大的是,有民警打趣说许北辰是用了美男计,迷得那个谢媒婆被抓了还在做美梦。 谢媒婆在审讯里说的一句话,更是笑翻整个专案组: “如果重来一次,我第一时间给他下迷药,先吃了再说。” 这话落在苏清芷耳朵里,怎么可能不气。 她都还没怎么样,一个老虔婆反倒惦记上她的人了。 孰不可忍。 旁边的李俊杰眼睛一亮,大著胆子试探: “许同学真是胆大心细,敢在人贩子窝里装嫖客。听说他为了演得逼真,当著人贩子的面对那女学生又亲又摸……艷福不浅啊。” 话音刚落。 “啪!” 清脆响亮的一巴掌。 李俊杰被直接扇倒在地,捂著腮帮子,惊恐地望著苏清芷。 她竟然会动手打人? 她不是一向面冷心热,对自己还算看重的吗? “苏组长,我…我都是听警察同志说的,我没造谣,你凭什么打我?” 苏清芷掌心发麻,这一巴掌她用了六成力。 当著她的面造这种黄谣,其心可诛。 李俊杰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閆鈺立刻站到两人中间,厉声呵斥:“快给苏组长道歉!你怎么能胡说八道?” 被救的女大学生还在受惊状態,由女警陪同休息,笔录都还没做。 仅凭谢媒婆一面之词,李俊杰就敢乱编排,他背地里又会如何嚼舌根。 这顿打,一点不冤。 面对正副组长的双重压力,李俊杰终於回过神,慌忙爬起来,低头连连道歉: “对不起苏组长,刚才是我错了,我道歉,你要是不解气,可以再打我一巴掌。” 苏清芷却不接受:“你听谁说的?哪个警察?” “走,现在就去找他对峙!” 李俊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一软,瘫坐回地上。 …… 十分钟后,许北辰走出讯问室,没有回会议室,而是直接去了赵万里的所长办公室。 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梳理思路。 前世,警方公布过好几个版本的梅姨画像。 除了网上流传最广的短髮中年妇女版,还有其他几幅样貌不同的素描,包括刚才专案组拿出来的这张。 因为真正的梅姨始终没有落网,许北辰也不知道她究竟长什么样子。 可刚才在他引导下,李老头回忆出的相貌,让他越想越不对劲。 一米五八,矮胖,圆滚身材,齐耳短髮,圆脸,宽鼻,厚嘴唇…… 骨架、眉骨、下頜线、头骨结构…… 一副標准的贵省妇女长相。 可如果…梅姨不是女人呢? 男生女相,不是没有可能。 许北辰一遍遍回想刚才讯问李老汉的细节,有一段对话反覆在脑海里盘旋: “梅姨在你家喝过水吗?” “没有。” “换过衣服、脱过鞋、上过厕所吗?” “就上过一次茅房。我记得很清楚,她一开始没找著,我家那茅厕…不太乾净,她还骂骂咧咧的,我让她尿外面,她不吭了。” “她走之后,你多久去的厕所?” “三天。” “嗯?” “我便秘,小便…就在外面解决了。” 回忆到此戛然而止。 许北辰心里,已经有了结论。 二十分钟后,他拿著一幅新素描走出办公室。 刚到会议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一片爭吵。 只见被解救的那名女大学生,叉著腰指著李俊杰破口大骂: “警察笔录还没做,你就敢给我造黄谣,你心怎么这么黑?” “必须道歉!书面道歉!” “警察叔叔,我报警,他誹谤我,败坏我名誉!” “你们必须给我和我救命恩人采指纹、做dna,证明我们清白!” “当时许同志根本没碰过我一根手指头,怎么到他嘴里就成又亲又摸了?” “怎么回事?”许北辰一进门,就看见苏清芷脸色难看至极。 原本还在默默吃瓜的专案组成员,一见他进来,纷纷低下头。 李俊杰的脸白得更彻底了。 秦副司面色尷尬,勉强朝许北辰笑了笑:“这事…唉。李同志,你先给许顾问道歉。” 李俊杰不敢犹豫,像台失灵的机器,猛地弯下九十度腰: “对不起许顾问,我不该造谣您,请您饶我这一次。” 苏清芷冷冷哼了一声,目光扫过全场:“你不是说有警察告诉你的吗?现在许北辰来了,你当面指出来。” 李俊杰哪里敢指,他心里清楚,这个锅只能自己背。 “对不起,苏组长,是我瞎编的……我一直跟你们在一起,根本没私下听过什么。” 这时閆鈺走到许北辰身边,快速把刚才发生的事简述了一遍。 许北辰心里暗嘆。 不得不说,李俊杰脑子倒是“灵光”,造黄谣,本来就是离间他和苏清芷最直接的手段。 要是换成那些短剧里的无脑女主,此刻恐怕已经认定他是猥褻犯了。 好在苏清芷对他的信任,远胜一切谣言。 更让他心头一暖的是,一向冷淡的女朋友,竟然会这么护著他。 “李同志,请你离开会议室。” 许北辰抬手指向门外,眼神里没有丝毫鄙夷,可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斥责都伤人。 李俊杰灰溜溜地滚了出去。 许北辰又看了苏清芷一眼,她立刻会意,带著閆鈺二人一同退出会议室。 门关上。 许北辰半句不提刚才的闹剧,公事公办,目光沉稳。 在大局面前,他比这些只会吃瓜看热闹的人,专业得多。 “各位前辈,通过刚才的讯问,加上我对梅姨的整体侧写,我有一个判断。”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却像一道惊雷砸下: “梅姨可能不是姨,而是叔。” 会议室瞬间死寂。 第64章 撂挑子走人 许北辰拿出了一幅素描画,上面的人物不是警方画出的梅姨,但和她有六七分像。 是一个男人。 本来他想把自己对梅姨的分析和看法,分享给专案组,话到嘴边他又咽下去了。 实在是刚才那一幕让人心寒。 苏清芷和被拐女学生閆柯,当著专案组的面,帮他洗清黄谣,可他们呢,不仅无动於衷,还在吃瓜。 没一个人帮他站台。 事不关己高高掛起,是人之常情,可他一直在协助他们破案,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战友吧。 难道就因为他不是警察,抢了他们的风头? 他选择放弃了,哪怕错失侦破梅姨案的荣誉。 这些人不配他的帮助! “各位领导,各位前辈,我这个模擬画像是我自己瞎琢磨出来的,不保真,也说不上来什么理由。” “总之,在这里祝各位砥礪前进,侦破梅姨案。” 说完,许北辰转身离开。 不用请假、辞职、打报告这类的,因为他本来就是自由人。 专案组的刑侦精英们傻眼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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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一接通,对面激动的语无伦次,感谢的话不要钱似的,半天才说起正事。 “小许,警察给我打电话,让我们现在去见儿子,你还在那里吗?” 许北辰心想幸好提前走了,他现在不喜欢热闹,“张大哥,快过年了,我得抓紧时间回家了,等以后有机会了,你得请我们打拐社吃饭。” 客套几句,掛了电话,他拿手机在打拐社的qq群里,发个通告。 【腊月二十八,警方確定了张阳阳是张军城的被拐儿子。】 潜水的群瞬间热闹起来,许北辰却没有加入,而是放下手机,牵起苏清芷的手。 说实话,这不是一双女人的手。 手面有伤疤,不好看,手心全是茧子,握在手里没有温润如玉的手感。 要是这双手抚摸身子,只会觉得像钢丝球刮痧。 “是不是很难看?”苏清芷想抽抽出手,却被男朋友紧紧握著。 许北辰摇头,这些疤痕都是她当兵时留下来的,是她作为军人的勋章。 “我只看脸。” 苏清芷嗔道:“討厌,你只喜欢声声吧,我不漂亮。” 那声“我不漂亮”说的委屈极了,听得许北辰心都碎了,这一刻,就算祝声声绝世容顏,也抵不过女强人的楚楚可怜。 “清芷,你可是要嫁给我当一辈子老婆哦。” 一声老婆,让苏清芷浑身骨头都酥了。 她只觉得一丝电流瞬间从指尖窜入,顺著手臂经络飞快传遍全身,让她浑身一颤,头皮发麻,眼波流转,杏眼迷离,英气的脸上罕见的浮现一丝媚態。 高耸的胸膛不住起伏,浑身发烫,她下意识地挤进许北辰怀里,她需要冷静。 却不知道男人的怀抱更是一剂毒药,她的理智瞬间全无。 好在外面汽车的喇叭声让她清醒过来。 “你...你突然离开,万一警方侦破梅姨案,你会不会后悔呢?” 许北辰抱著女人滚烫的娇躯,闻著她身上淡淡的体香,和皮肤被情慾之火炙热出来的甜香。 只觉得陶醉。 果然高冷女人一动情便如火山爆发,远比其他女人更为热烈。 “不会!积案要案这么多,一个梅姨案而已。更何况,案子要是破了,我也是有功劳的。毕竟张阳阳是我找到的。” “其他我不担心,就怕你爷爷说我是逃兵,不顾全大局。” “他敢!”苏清芷说完自个笑起来,“我爷爷不是迂腐之人,你又不是警察,想做什么没人能命令你。” “我爷爷也不行!” 许北辰自信一笑,“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另外,我不信他们能破梅姨案,因为他们的侦查方式还是那么落伍。” 苏清芷莞尔,嗔道:“你行,就你行好不,你最厉害了。” “哈哈...”许北辰大笑。 摞条子走人的那一丝怨气淹没在他的笑声中了。 第65章 少司命 弎亚。 海棠湾君御別墅小区。 祝声声终於等到了许北辰和苏清芷的到来,不顾他们风尘僕僕,她抱著二人高兴的不捨得撒手。 祝心妍也在。 她没有催促,她喜欢三人温馨的场面,或许是爱屋及乌,或许是丈母娘看女婿。 她从第一眼,就觉得许北辰和她女儿有缘。 事实果然如此,这个年轻人就是声声的贵人,一纸救命药方毫不保留的就送了。 一分钱不要。 所图何物,还不是她女儿。 一个不能生育,重病缠身,隨时可能就没了的人。 祝心妍觉得这就是爱。 外界传言,许北辰只是看上了祝家產业,祝心妍觉得这是无稽之谈。 她的夫家和婆家都有不少子侄,连女儿都不是第一位继承人,许北辰更不可能的。 至於婚姻。 祝心妍和祝家人看的很开,女儿都快死了,什么婚姻、爱情、事业...全是虚的。 都不如让女儿快快乐乐的活下去。 “阿姨,送您一幅画,是我在贵淋市风景区创作的山水画,希望您喜欢。” 没有女人不喜欢礼物的。 祝心妍从不缺男人送的礼物,但这还是第一次接到未来女婿送的礼物。 她很高兴。 当场拉著许北辰走入別墅,在桌子上展开画作,只一眼,她便喜欢上了。 “气韵生动,层次分明,既有灕江的空灵秀美,又有山水的磅礴气度。墨色温润,构图雅致,一笔一画皆是诗意...” 祝心妍欣赏很久,最后指著画卷角落,“这里隱约可见三个人的倒影,岸边芦苇微微荡漾的线圈,是情感可视化的写法。阿姨盲猜,你画的是你们三个人吧?” 一般画家在山水画用隱蔽的手法创作出来的人物,都有某种意义。 许北辰喜欢在画里隱藏自己的小心思,现在被祝心妍点破,他也不尷尬。 “还是阿姨火眼金睛,我的那些小心思,逃不出您的法眼。” 祝声声不乐意了,“我的呢?我也要礼物。” 许北辰自然不会忘了她,拿出一叠手稿,“给,你天天催更的——《鬼灭之刃》,三卷。” 祝声声连忙接过,看了一眼惊喜大叫,抱著许北辰连亲脸颊好几口。 直到苏清芷冷哼一声,她才安静下来。 “软宝,你要是知道大骗子这部日漫有多大的市场价值,你比我更激动。” “我找人估算了一下,如果由日本的动漫公司全球发布,后续改编影视,价值不低於十亿...美元!” 苏清芷对漫画不怎么感兴趣,但一听价值十亿,忙拿过来看一眼。 日漫风格的漫画,手写的草稿。 填充的文字是汉字,故事讲的却是日漫剧情。 “真是你的原创?你还懂这个?”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出差,真不知道她的男人又多出一个技能点。 祝心妍也看过许北辰之前画的《鬼灭之刃》,“这部漫画,北辰的创作风格確实是模仿日漫,我让人查过了,日本版权网还没有。” 抄日本的动漫许北辰不心虚,但也不不会承认是自己的原创。 “这部动漫我不署名,声声帮我搞个笔名就行。” “后续的签约、版权等一切商业行为,都交给声声来打理吧。” 祝声声可不是商业小白,她和她爸一样,善於经商,也喜欢挣钱。 祝心妍是没有什么野心的贵太太,她就在家里的公司掛个閒职,此时一听市场价值这么大的漫画交给女儿打理。 她担心的同时又十分感动许北辰的信任。 “北辰,声声还小...” “妈妈...”祝声声撒娇,“我有兰姐帮忙呢,你放心,我的病都快好了。” 这几个月,一直喝许北辰那张药方开的药,她的身体確实好转了。 最起码,不怎么怕冷了。 苏清芷拉著祝声声往楼上走,“走,我帮你检查一下。” 等她们离开,祝心妍指著一楼的一间房,“北辰,这是给你准备的房间,你先洗漱一下,阿姨给你们准备午饭。” 许北辰走进房间,发现床上除了一身睡衣,柜子里还有一些衣服,全是他的尺码。 不得不说,有钱真好。 许北辰洗漱之后,刚出来,便看到家里来了客人。 呵! 熟人,前世的熟人。 傅艷青,算是祝声声的青梅竹马。 高中毕业后去了国外读书,没想到过年他也没回京,而是来到弎亚。 他身旁还有一人,傅瑾。 傅艷青的姑姑。 前世许北辰对她略有耳闻,形象一点的说,她就是短剧里那种高冷女总裁。 嗯...智商在线、无恋爱脑的那种。 她穿著一身紫色真丝套裙,讲丰腴成熟的身体包裹的恰到好处,乌黑长髮被精心盘到脑后,一支玉簪插在发间。 高贵典雅的熟女风情让人望而却步。 但不包括许北辰。 他骨子里是渣男,只有覬覦,没有敬畏。 “北辰,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 祝心妍热情的给双方做了介绍,正好佣人把饭菜端上桌,傅艷青也不客气,自个径直找位子坐下。 显然,他来过不止一次。 许北辰没有理会他眼里的轻视,雄竞,最可笑的爭风吃醋了。 傅艷青到底还是年轻,凑到许北辰身边,小声揶揄道: “大叔还是你厉害,一把年纪了,老牛啃上嫩草了。” 许北辰差点一口水喷其脸上,他顶多就大其四五岁,这就成大叔了? 小屁孩,不想搭理。 傅艷青也不气馁,阴惻惻一笑,“你知道古代大家族都豢养死士吗?” “你知道豪门赘婿是干什么的吗?是替罪羊。” “你知道什么是血库?什么是器官零件库吗?” 许北辰扫了他一眼,这货还挺好玩,可惜了,前世这货就毁在好玩上面了。 “大骗子,你的礼物来嘍。” 正当许北辰起了逗弄傅艷青的心思时,祝声声从楼上跑下来,带著一阵香风扑进他怀里。 “怎么样,好看吧?” 祝声声转了一圈,才发现身旁的傅艷青,惊讶道:“你怎么在这,什么时候来的?” 许北辰回过神来,他刚才真的傻眼了。 祝声声一身国漫装扮。 身穿半深紫半浅绿交领广袖外衣,腰掛金色图腾腰带,墨绿绸带垂坠,深紫绣花短裙+长罗袜+紫履。 腰间还掛著粉紫系带与小铃鐺。 又用淡紫色半透明面纱遮口鼻,只露眼眸,神秘感拉满。 没错! 她装扮的就是少司命! 现在网上最火热的国漫《秦时明月》里人气值最高的国漫人物。 苏清芷拿过来一件大衣,给她穿上,又摘掉她的面纱。 埋怨道:“都说了晚上再穿,让客人看到了笑话你。” 祝声声狠狠地剜了一眼傅艷青,又凑到许北辰耳边,小声道:“礼物喜欢吗?一会来我房间,脱敏训练不能停哦。” 许北辰点点头,喜欢是喜欢。 但他不愿意祝声声扮演少司命。 因为少司命不详。 被命运囚、弒亲失语、短命轮迴、孤独至死。 许北辰隱隱有种不好的错觉,重生后他做了很多努力,似乎註定不能改变祝声声的命运。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吃饭,大家坐下吃饭吧。” 祝心妍仿佛没有看到傅艷青铁青色的脸,拉著傅谨来到餐桌。 她坐主位,故意隔开女儿和傅艷青的位置。 要不是碍於两家是世交,她是不欢迎傅艷青入座的。 当年女儿重病垂危,傅艷青只来过一次医院。 现在女儿的病好了,所谓的青梅竹马又凑过来了,打的什么主意,她岂能不知。 好在女儿懂分寸,又有苏清芷看著,应该不会再和傅艷青有交际了。 “北辰,快尝尝,我特意给你做的生蚝煲鸡,你天天在外面跑,要好好好补补。” 许北辰瞬间傻眼! 第66章 神棍 饭后,祝心妍拉著大家一起打麻將。 许北辰和傅艷青没上桌,坐在一边看。 “大骗子,忘了给你说件事。” 祝声声拿出一份黎明慈善基金会的项目书。 “年后开展第一个项目,邀请京北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肿瘤专家团队,去你老家曹县乌山镇进行免费义诊。” “在你们镇各个村子里,推广食道癌防治宣传文案。” “镇上60岁以上老人,去慈善会指定医院免费体检,70岁以上老人,食道癌除去医疗保险外治疗费全免。” 许北辰翻阅著手中的文件,只觉得重如泰山,原来他爱的女人在背后为他做了很多事。 他老妈就是食道癌去世的。 祝声声这是在替他做福报。 他还记得,他老妈的病是他高一时发现,高二时人就没了。 这个病,人去世之前很恐怖的。 许北辰至今都难以忘记老妈的痛苦,只恨自己没本事,他甚至幻想过要是他也得了这个病,自杀等於享福。 祝声声有心了。 项目书写的非常详细,一看就是有相关经验的人,肯定已经去乌山镇做过调查。 看到许北辰红了眼眶,祝声声伸出手指挑起他的下巴,“男人,感动哭了吧?” “嘻嘻...这个主意可是我和软宝一起琢磨出来的,就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 祝心妍嘆口气,“不接触不知道,没想到你们县,食道癌患者比例这么高。我建议你们的慈善基金会,下一步在豫鲁皖三省,推广食道癌防治工作。” 许北辰对这个病很了解。 豫省才是食道癌患者大省,这里的人长期吃烫食、醃製食品、菸酒过量...都是高危因素。 往后十来年,食道癌患者的比例越来越高。 曹县和豫东饮食方面几乎一模一样,光乌山镇,许北辰身边的亲人就有好几个。 全是因为他们喜欢吃烫食。 比如他老妈,就喜欢喝刚出锅的麵糊涂,温度大概得有六七十度。 苏清芷琢磨了一下,又提出一个建议,“你们还不知道吧,这几天,乌山镇上了微博热搜。” “慈善基金会可以借这波热度进行推广。” 10年的微博註册用户不足5000万,在网际网路上,还算是一个小平台,但在新闻传播领域,可排前三。 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傅谨姑侄也来了兴趣,打开微博搜索乌山镇,弹出来的是一幅巨大的墙绘。 祝心妍惊呼,“天安门墙绘?北辰画的吧?像真的一样。” 傅谨现在只在傅氏集团下面的子公司,管理一家通信技术公司,她的眼光很敏锐。 “我建议你们可以邀请乌山镇,八十岁以上老人,有行动能力,免费畅游京北市天安门、长城等景点。” 许北辰不得不佩服,在座的,几乎都懂得怎么引流,搞热点新闻。 他是重生优势,他们是从小培养出来的眼界。 傅艷青嘖嘖两声,“没想到你还有这两下子,区区一幅墙绘,还能上热搜。” “我要是你,就赶紧跑回去,趁著这波热度,多画几幅墙绘,把你们那里打造成一个旅游小镇。” 许北辰给他点个讚。 这货虽不是什么好人,但富家子弟的眼界和胸怀还是有的。 可惜,许北辰依然不愿意和他做朋友。 祝声声冷哼一声,“你显摆什么呢?人家乌山镇领导早就邀请我男人回去了。” 祝心妍眼看麻將要打不成了,正好正事谈完了,她往外赶人,“北辰你和艷青去泳池玩吧,別打扰我们打麻將。” 自动恆温泳池。 许北辰二人换上泳衣,一头扎进水里,很舒坦。 对视一眼,各自嫌弃。 傅艷青年轻气盛,喜欢在各个方面证明自己比情敌强,“比三圈,输的人主动离开,敢不敢?” 许北辰没搭理他,游泳不是他的强项,“小傅啊!你一个早就出局的人,还有脸上门,实在令人佩服。” “哗啦!” 傅艷青怒拍水面,像是一个无能发怒的绿帽男,“你以为你贏了?” “呵!说起来还是你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祝声声的病治不好,她就没有联姻价值。现在病好了,你觉得她爸爸和她大伯,还会同意她去给你当小三?” 这个事情,许北辰哪能没有考虑过,祝声声跟母性,她爸爸经商,她大伯走仕途。 和国內很多的官商大家族一样,他们不是一个继承人,而是很多,既竞爭又合作。 像是一个小型夺嫡之爭。 “小傅啊,她不会和你一样的,她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因为有我在。” 傅艷青翻了白眼,“就凭你?一个泥腿子出身的人?” “把你十族的人全卖了,换的钱都不会比我一个多。” 许北辰轻轻一笑,嘆息一声,再等两年,该换天了。 新时代一来。 他们这样的所谓家族、世家、財阀,抓的抓,赶的赶,过不了十年,一大半都得没落下去。 包括祝、傅两家。 连苏清芷妈妈王婉晴,她的公司也因为苏秉政和王小凤的去世,慢慢没落。 时代洪流,不可逆。 许北辰不想和死人多谈这个话题,想了想,傅艷青也不算纯粹的坏人,他斟酌一下,开口道: “小傅,如果你听话离开,我可以给你免费算一卦,是救命卦,要不要?” “哈哈...”傅艷青疯狂大笑,似乎他眼里的泥腿子,突然变成了一个神棍。 太搞笑了。 “许北辰,你不会是靠算卦打拐的吧?”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许北辰彻底闭嘴。 两个小时后,傅谨带著傅艷青离开。 他们刚回到不远处那栋別墅,傅谨严肃问道:“许北辰和你说了什么?” 傅艷青一脸不屑,“姑姑,他就是一神棍,还要给我算什么救命卦,太搞笑了。” “我现在百分百確定,他就是苏祝两家联合托举出来的面子人。” “那些所谓的打拐、刑侦破案、抓捕通缉犯,全是苏爷爷在背后指挥。” “许北辰就是一个台前吉祥物!” “啪!” 傅谨挥手扇了他一巴掌,呵斥道:“纯货!” 与此同时,祝家別墅,祝心妍品茗著香茶,也在问许北辰。 “你觉得傅家小子怎么样?” 祝声声也来了兴致,提醒一句,“他可不是你情敌,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她骄傲地扬起细长的脖子,拉长音,“但是...你要知道哦,追我的人从这里能排到京北。” 许北辰笑笑,“你得意啥,傅艷青也不是真的喜欢你。” 祝声声眨巴著大眼睛,不信,“他给你说的?” “某人自作多情了。”许北辰摇头,“他可没说。” “但我知道他...” 他停顿一下,故意拉开与祝声声的距离,从麻將桌上摸出一张牌,打在茶几上。 “他好...南风!” 第67章 海省毒王 作为惹怒祝声声的惩罚,她逼著许北辰陪她练了俩小时的脱敏训练。 这种只能摸,不能吃的训练,让血气方刚的许北辰苦不堪言。 尤其是刚吃了一顿生蚝大餐。 看著睡过去的祝声声,旁边一直监督的苏清芷,还故意拿著脱下来的紫色丝袜帮他擦汗。 “是不是忍的很辛苦?” 刚才她有种看传说中av的第一视角,让她血脉僨张,同样忍的难受。 “活该!” “谁让你当著妍姨的面乱说。” 许北辰轻轻靠过去,把她推倒在祝声声旁边,三人並排躺在大床上。 苏清芷放下矜持,像小猫一样,缩在男人怀里,同时她怀里抱著更小的猫咪——祝声声。 “不要小瞧我,我在京城也有渠道了解豪门圈子里的事。” 许北辰知道那些圈子里活跃著一伙白手套,专门给豪门服务,替他们游走於法律边缘。 “像傅艷青在国外那种玩法,活不了多少年,即使活著,也是一个废人。” “他还算不上我的情敌。” 苏清芷微微嘆气,“以前他是一个文静的孩子,没想到一出国,释放了天性。果然环境改变人,以后你可不能出国留学。” 学油画的才想出国镀金。 他一个主学国画的,出去干吗? 难道也跑国外学习粤语? 两人说话间,声音越来越小,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祝心妍便拉著许北辰去逛逛小区旁边的菜市场,说是给他买一些珍贵的海鲜。 许北辰提出反对。 可反对无效。 他是看出来了,未来丈母娘是故意的,想促进他和苏清芷的关係。 他也想,但苏清芷很坚持,总认为没有订婚就不能乱来,顶多让他搂搂抱抱,亲脖子以上,摸腰以上。 许北辰已知足。 好饭不怕晚。 进度太快就得把结婚提上日程,他不是不想结婚,就是怕结婚太早。 毕竟他大学还未毕业...好吧,全是藉口。 真实理由——他想和她多“玩”几年,结婚就得要孩子,一有孩子就得耽误一年。 弎亚这边的菜市场和內地没多大区別,就是海鲜多一些。 后天便是除夕,人非常多。 祝心妍明显喜欢这种热闹的氛围,硬是拉著许北辰先狂了一圈,才开始大採购。 “老板,来十只贝隆生蚝,两只象拔蚌,四只皇帝蟹...” 她下完单子,笑著给许北辰解释道:“你整天在內地乱跑,吃不上这些海里的东西,这次让你好好尝尝。” 许北辰摸摸鼻子,真不能再吃了,昨晚他都快流鼻血了。 以至於苏清芷都嫌弃他身上太热,翻到另一边,把祝声声塞进他怀里。 这下好了,一个38度的体温抱著36度的,正合適。 海鲜摊老板忙个不停,指挥著两个小工处理那些海鲜。 抽空还和祝心妍打个招呼。 “祝姐,昨天的海鲜怎么样?鲜吧?” 祝心妍满意地点了点头,“老板你们家的海鲜確实不错,我女婿可吃了不少呢。” 老板笑著转过脸看向一旁的许北辰,热情地打招呼。 “小伙子长的真壮实。” 他拿著网兜捞了几个生蚝,“祝姐,再送你们几个生蚝,给小伙子加个大餐。” 许北辰微笑表示感谢,心里却不平静了。 大过年的,他也想给自己放个假。 谁知道,看到周池的第一眼,他脑海中的记忆瞬间復甦,直接对上號了。 小工收拾海鲜乾净又利落,不一会儿,便处理好了,装盒,打包... 周池脸上的笑容没断过,从容淡定的应对每一个客人,“祝姐,您的,请拿好。” 许北辰主动接过几个塑胶袋,又趁机拿走了一张纸。 他看的很清楚,那张纸是周驰刚才记帐写错了,撕下来的。 有指纹。 祝心妍没看到,买完海鲜,她又跑了几个摊位,买了些水果、蔬菜。 直到大包小包一大堆,她才决定回家。 “好久没人陪我逛街了,哈哈,阿姨没控制住。” 许北辰笑笑表示理解,贵太太的生活可能会幸福几年,但不会幸福一辈子。 祝心妍便是如此。 她只生了一个女儿,夫家肯定不乐意,所以,祝声声在国外还有两个弟弟。 私生的。 这也是娘俩过年来弎亚的原因之一。 同时,这也是许北辰和苏清芷陪她们过年的原因之一。 回到家。 许北辰主动系上围裙,“阿姨,早饭我来做,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祝心妍却坚持自己做,“让阿姨来,阿姨就剩这点爱好了,好孩子,这个不能抢。” 祝声声打著哈欠下楼,看到男朋友的瞬间飞奔过来,扑进男人怀里。 “妈妈,你知道什么是热得快吗?” 祝心妍一头雾水。 祝声声嘻嘻笑,眼底满是羞涩,忙把许北辰推出厨房,关上门,娘俩分享起小秘密。 厨房里传来祝心妍和祝声声的说笑声,水龙头哗哗流水,刀具落在案板上清脆作响。 窗外的阳光铺满客厅,温暖得让人不想动弹。 苏清芷走过来,靠在许北辰怀里,他忽然觉得,之前那些打打杀杀、阴谋算计,都远得像一场梦。 现在这样,有海鲜,有家人,有她,才是真真切切的生活。 他低头,在苏清芷耳边轻声说: “以后別再罚我脱敏训练了。” 苏清芷闷笑:“那要看你表现。” “我一定好好表现。” “有多好?” 许北辰低头,眼底笑意温柔又认真: “好到…让你心甘情愿,早点嫁给我。” 一顿丰盛的海鲜粥,许北辰拉著苏清芷走进书房,没让祝声声跟进来。 他拿出自己背包里的东西,强光手电筒、指纹粉、指纹胶带、茚三酮药剂等。 准备採集周池的指纹。 “你这是?” 苏清芷不敢置信,“你不会是和妍姨去一趟菜市场,就发现一个通缉犯吧?” 许北辰自信一笑,“你猜是a还是b?” 第68章 临阵换將 苏清芷略懂指纹採集的流程,看著许北辰认真工作的样子。 她陷入了沉思。 果然男人专注的时候最帅。 只是一个行走的人工识別通缉犯的男朋友,並没有让她安全感爆棚,反而忧心忡忡。 如果被那些犯罪分子知道了,许北辰的安全怎么保障? 看来得找时间给他安排一个集训了,不求他练不成特种兵,只求他能自保。 想到这里,苏清芷脑海中冒出一个人选,此人正適合与许北辰搭档。 等许北辰採集出来了指纹,又画出素描,苏清芷拍下照片发给爷爷苏秉政。 半小时后,苏老头亲自打来电话,“a级通缉犯閆池的指纹对比百分百吻合,素描画与本人画像只有六成相似,图侦科分析是閆池做过整容手术。” “部委已经派人赶赴海省,不排除这个贩毒团伙有枪枝等热武器,这段时间,你们儘量不要出门,更不要去那个菜市场了。” 手机开的是外放,祝心妍母女也在。 她有些揪心,“苏叔,我们都吃过那人卖的海鲜,要不要做个毒检?” 苏秉政笑声传出来,“没必要!你们要是不放心,查一下也行,最好传染病也查一下,单独做毒检,怕有心人注意到。” 掛断电话,四人都沉默下来。 许北辰心一紧,他想起前世大毒王周池的案卷里记载著一段话: 周池发展下线的手段简单又粗暴,卖海鲜,卖特贵的海鲜,有钱人才会买几千块的帝王蟹。 而祝心妍正是他最合適的肥羊。 独居、有钱、外地人、女性...好在她来弎亚时间短。 想到这里许北辰装作不经意问道:“祝姨,那个周池喊你祝姐,是不是经常套你的话?” 祝心妍脸色一白,额头冷汗都冒出来,“我...好像真是,我以为他和那些喜欢搭訕美女的男人一样,我...我只说过我姓祝,京城人,別的我没讲过的。” 祝声声连忙安慰,“妈,没事的,谁让你这么漂亮,气质这么美呢,我要是男人,天天追求你。” 这话没毛病。 母女俩都是那种冷白皮,本身就漂亮,再加上她四十多岁,岁月赋予了她优雅温润的气质,外加一副丰腴的身体,哪个男人会不动心呢? 许北辰眼睛在母女俩胸前扫过。 心里一声嘆息。 曾经一个完美的水滴d摆在祝声声面前,可惜她生病错过了发育,只得了一个竹笋b。 尘世间最后悔的事莫过於此。 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许北辰相信,她还会在车祸前推开苏清芷。 如果上天再给许北辰一次重生的机会,他希望能回到17岁... “哼哼!” 正当他发呆的时候,两声冷哼在耳边炸响,苏清芷和祝声声一人揪住他一只耳朵。 异口同声呵斥道:“眼睛往哪看呢?” 祝心妍咯咯笑个不停,她今天穿著一件低胸的乳白色睡衣,尽显熟女风采。 她厌恶那些臭男人如鉤子的眼神,但看到未来女婿呆呆的眼神,她只觉得好玩。 又好笑。 真是一个不做作的孩子。 四人结伴去了医院,许北辰趁机做了全面体检,包括遗传病、精神病、传染病。 以及最重要的生殖系统检查。 祝心妍很感动,但也很忐忑,眼神不住地扫过许北辰的隱私部位,让祝声声都鬱闷了。 她拉著迷茫的小妇人走到一边,“妈你怎么了,怪怪的眼神?” 祝心妍揪了女儿一下,小声道:“以前我还没留意,北辰那孩子那方面...怎么说呢?” “你这小身板挨的住吗?” “乖女儿,其实柏拉图式的爱情远比肉体欢愉更幸福。” “妈...”祝声声捂住脸,声音羞涩又委屈,“我们约定好了,我和他再等三年。” “三年后,我浑身破损的零件应该修復完整了,身体也会比现在结实,只要他不猛踩油门,我挨得住!” 祝心妍傻眼了! 女儿这么猛,这么不要命的吗? “那也不行!黄体破损也会致命的,等回京,我让静宜亲自去帮北辰测量一次身体,给你们做个评估,標註一下房事注意事项。” 这下轮到祝声声傻眼了! 妈妈什么时候这么强势了? 这种事也要管? 可想到自己这破损的小身板,她又无力反驳。 许北辰听不到母女俩在说什么悄悄话,他看到苏清芷接过一个电话后,忧心忡忡,忙问道: “怎么了软宝?” 苏清芷眼神怪异,“梅姨案专案组的领导换人了,他给我打电话,想约你见一面。” “人就在弎亚。” 许北辰有些惊讶,临阵换將是大忌,不仅专案组士气大跌,外界更会议论纷纷。 还有那位秦副司,他的仕途估计要完了。 “这位领导先给你打电话,他认识你吧?” 苏清芷頷首,“是我爷爷很看好的一个徒弟。现任部委五局积案攻坚处的处长,许正阳,大概35岁,系统內有神探之称,破获的大案要案不下百起。” 许北辰知道这个人,確实很厉害,但他也不差。 “你男人破了白阴案,他行吗?” 苏清芷莞尔,拉住男朋友的手,夸讚道:“你当然是最厉害的,但我还是希望你凡事尽力而行,不要做危险的事情。” 顿了一下,她补充一句,“尤其是臥底工作。” 她仍然不放心,又嘱咐一句,“特別是臥底贩毒组织。” 许北辰满口答应会听话。 傍晚,许正阳在一栋茶楼约见许北辰。 俩人一见面便知对方和自己是一类人,都有正义感和野心,只是一个是警,一个是民。 客套几句,略过场面话,因为有苏秉政这层关係,俩人算是一条战线的人。 “小许,咱明人不说暗话,我需要你的帮助,不仅仅是白阴案,包括海省这边的周池案。” 许北辰心中一动,“你也想要我去做臥底?” “我倒是真想过。”许正阳苦笑,“以你的能力,去做做臥底虽然事半功倍,但还是有些屈才。” “我个人更希望你能参考国考,进入警队,尽情发挥你的能力。” 许北辰心里明白他並不是真正的刑侦天才,尤其是现在的刑事案件,高智商、高科技、神操作的越来越多。 他重生带来的先知先觉,早晚有用完的时候。 “许大哥,你就说让我怎么帮你吧,臥底的事情肯定不行,我女朋友坚决反对。” 许正阳没有像秦副司那样强求,“年后我们会重启梅姨案,你依旧作为我们专案组的警察顾问,怎么样,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许北辰答应下来,“周池的案子你们什么时候抓人?他好像想对我丈母娘下手。” 周池现在是有正式身份证的人,名叫燕金龙,应该是他整容成这个人的样子,冒充人家的身份。 哦,对了。 听许正阳说,周池不仅冒充燕金龙,还住他家里,玩他老婆,养他儿子。 “周池这边,其实你也不適合做臥底,他们那个是毒窝,我老师肯定也不捨得你这个未来孙女婿。” “这个案子你別管了,等人归案,你的悬赏金三十万,一周內到帐。” “爽快!”许北辰准备告辞,明天就是除夕了,他想早点回去,家里三个女人在家,他也不放心。 许正阳拦住他,“你小子回去那么早干嘛?我正事还没说的。” 他笑著打趣道:“双倍妻管严,不好受吧?” 许北辰笑笑,没有因为两个女朋友而尷尬,只有普通人,才整天把纯爱掛在嘴边。 因为他们没有资格和能力多谈几个女友。 “许大哥,你到底还有啥事,別磨嘰,我可不和你一个大老爷们吃晚饭。” 许正阳哈哈大笑,也不生气,这一会相处,两人都摸到对方的底线和性格,是可以做志同道合的朋友。 他掏出许北辰留下的梅叔模擬画像,“你是如何判断他是男人的?” “这个...”许北辰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可能是感受吧。” “张阳阳的买家,李老头说过,梅姨借用他家厕所嫌臭...你知道农村那种露天茅坑吧?有些懒人直接挖个坑,甚至满坑...” “咳咳。”李正阳伸手阻止,“小许,不用讲太详细,我经常跑农村的,都懂。” 许北辰继续分析,“李老头说梅姨没有进里面解决,因为满了,进不去。” “女人就算再尿急,也不可能在厕所门口解决吧?” “更何况在农村,她完全可以去门外找个僻静的地方,几步路而已。” “我觉得她很有可能是男人,男人才会站在茅坑门口小便。许大哥,你別说你没干过?” 许正阳端茶掩饰尷尬,他当然干过,还不止一次,因为...算了,那画面不適合想。 他长嘆一声,“这个细节我还真没注意到,其实注意到我也想不出男女的区別。” “果然,农村长大的和城里的孩子习惯不同,分析角度也不一样。” “小许,你很適合做刑警的,真不考虑一下?” 许北辰坚定地摇头,“当警察再抓通缉犯,可拿不到部委那几十万的悬赏金了。” 许正阳一愣,这个理由强大,他竟无法反驳。 他点了点那张模擬画像,“今天先聊到这里,回去后我会儘快安排华南五省对梅叔的排查工作。” “如果元宵节我们案子还没破,你就飞过来帮我一把,让老哥也蹭蹭你的好运气。” 对此许北辰答应下来,“许大哥,我想向你推荐一人,贵省遵市一位刑警大队长,你可以先考察一下。” 顺水人情,许正阳一口应下,“行,我回去查下档案,有能力就能加入专案组。” 第69章 回家过年 陪著祝心妍母女过完除夕,初一一大早,苏清芷便启程回京,许北辰则赶回曹县。 他是顶著一对黑眼圈上的飞机。 昨夜陪著三个女人打了半宿麻將,又跟祝声声做了一小时脱敏训练。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他没忍住偷偷凑在到苏清芷怀里胡闹,清晨一睁眼,就被女人狠狠揍了一顿。 眼睛都被打肿了。 非说被他吸肿了。 许北辰满心冤枉——梦里做的事,怎么能怪清醒的他? 可还没等他去哄苏清芷,一起身就惊觉自己竟被人偷偷脱了毛。 他当场气笑。 倒不是气祝声声趁他熟睡下手。 而是气自己,竟然忘了上一世,这丫头就干过一模一样的事。 少女连说辞都分毫不差。 “我们都没有,你也得一样才公平呀,我很讲道理的吧?” 確实公平。 许北辰在苏清芷的“协助”下,一把摁住她,狠狠揍了顿屁股。 那场面叫一个惨烈。 以至於在楼下准备早饭的祝心妍,都忍不住上楼偷听,还转头把这瓜分享到了她和王晚晴、白静宜的三人小群里。 下午五点,折腾了一整天的许北辰终於赶到乌山镇。 老爸的饭馆还没打烊,店里客人不少。 许北辰有些奇怪,大年初一还开门营业,家里也不差这点钱。 他一进门就喊:“老板,来一碗不带拉麵的牛肉麵。” 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眾人都以为他是来故意找茬的。 没想到在后厨忙得脚不沾地的老板,闻言立刻端出满满一大碗牛肉,放下碗,一句话没多说,又匆匆折回后厨。 实在是太忙,还有好几桌客人等著。 这时,有顾客跟著起鬨:“老板!也给我来一碗没有麵条的牛肉拉麵!” 许北辰没忍住,刚喝进嘴里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一旁有熟客笑著帮他解围:“这是老板家二少爷,那天安门画像就是他画的。” 许北辰对眾人点头笑了笑。 正巧孙香芝从外面匆匆回来,看见他连忙上前:“小辰,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好让你爸去接你。” “坐公交也方便,直接到家门口。”许北辰笑了笑,又问,“姨,大年初一怎么不关门歇著?” 孙香芝端来滷肉和鸡爪,又开了瓶酒,压低声音:“镇上不让关,说好多人老远跑过来拍照,总得有口热饭吃。天又冷,谁不想吃碗麵再走。你哥和你姐夫刚回去,累了一天。我去跟你爸说声,招待完这批客人就收摊。” 许北辰飞快吃完那碗牛肉,转身进了后厨,一边洗手一边道:“爸,你们歇会儿,我来。” 许山河捶了捶发酸的腰,让出位置:“昨晚不是说还要过几天才回来?” 许北辰手法熟练地揉著麵团。这才是他的老本行,从小到大,不是洗菜就是拉麵、烩麵。 “弎亚那边没什么事了,就先回来了。” 他转头看向孙香芝,“姨,我包里有女朋友给你们带的礼物,等会儿把我哥我姐他们都叫过来,省得我再跑一趟。” 许山河看著麵团在二儿子手里翻飞,粗细均匀、根根不断,满意地笑了。 “家传的手艺没丟,以后就算破產了,也饿不著你。” 许北辰哭笑不得:“爸,你想不想开家大点的饭店,能办婚宴那种?” 许山河当即摇头:“我可干不来这个。不说投资多少,经验我就没有。” 婚宴酒店以后会越来越多,许北辰记得,到2026年,镇上就能有四五家,其中一家规模不比市里的差。 他没再多说。 父亲年纪虽不到六十,体力早已不如年轻人,心气也淡了,没了再闯一闯的劲头。 这事还是得问问大姐和大姐夫,他们要是有意,他可以出钱支持。 天色渐暗,气温越来越低,客人渐渐散去。 送走最后一桌,许山河关上店门。 这时许南星、许安然两家人也陆续到了。 “舅舅,我的红包呢?” 外甥女谢紫涵已经七八岁,正是调皮的年纪,一进门就翻他的行李箱。 许北辰拿出一沓红包,全是祝声声提前备好的。这丫头看著不靠谱,人情往来倒比苏清芷上心得多。 “一人一个,不准抢。” 谢紫涵哪里肯听,伸手就抢了一个,还机灵得很:“谢谢舅妈的大红包!” 许北辰笑著弹了下她的脑门。 又见许嫣然怯生生站在一旁,连忙递过去一个:“嫣然也有,是你二嫂子给你的。” 许嫣然看了眼孙香芝,得到点头示意才敢接过,细声细气地道:“谢谢二哥,谢谢二嫂子。” 许北辰心里轻轻一嘆,两人年龄差得太大,他总觉得像在看小辈。 隨后,他把带回来的礼物一一分好。 许山河也支起了火锅,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 大姐夫谢杰是个憨厚实在的农村汉子,话不多,拎来一瓶酒:“辰儿,今天咱兄弟俩喝点。” 许安然皱起眉:“少喝点,你这几天天天喝,我弟还小,別劝他酒。” 许北辰连忙接过酒瓶:“我也喝点,难得一家人团聚,高兴。” 许南星在一旁点头。他是出了名的宠娃暖男,吃饭时一直抱著两岁的儿子细心照料。 “你们喝吧,我就不陪了。” 张彩英笑著给丈夫夹丸子:“难得辰儿回来,你也喝一点。” 许山河乐呵呵地招呼大家吃菜,这一刻,心里满是踏实的幸福。 他下意识望向门外,只听见寒风呼啸而过。 心里微微嘆了口气,再圆满的热闹,终究还是少了一个人一起分享。 第二天初二,各家走亲戚。 许北辰跟著许安然一家去了姥姥家。 一大家子人,两个舅舅、两个姨,饭桌上热热闹闹,没有劝酒,没有攀比,这种轻鬆自在的亲情,让许北辰很是舒心。 可等他回到家,门口却站著两个不速之客。 都是他的髮小,家里也在镇上做著小生意。 “北辰,回来也不吱一声,是不是看不起兄弟了?走,今晚去我家,不醉不归!” 许北辰脸上没有半分重逢的喜悦,甚至想直接转身离开。 可这里是他家,他走不掉。 第70章 发小,青梅 抽菸喝酒打牌,顶多算个人缺点,与人品无关。 可有些事,是真的噁心到人,让人无法接受。 即便许北辰已经重活一世。 即便他自己从前也算个渣男。 即便这一世那些齷齪事还没发生。 他依旧打定主意,和那两人彻底绝交。 只是不能当著家里人的面直接翻脸。年轻人好面子,一言不合闹僵,后患无穷。 “今天真不行,等会儿我得出去一趟,有正事,回头有空再联繫你们。” 杨永涛性子急:“你能有啥事?咱们好久没见了,晚上聚聚,放心,不逼你去市里玩。” “就在我家吃个饭。”王斌掏出两支烟,递一支给许山河,又扔给许北辰一支,“许叔,北辰都这么大了,您还担心啥?我们就是髮小同学聚聚,不会喝多的。” 农村没什么娱乐,他们这群人向来结伴去市里ktv,通宵唱歌、打牌、找公主… 这一世许北辰还在上学,没跟著去过。 他爸和他姐,也绝不会允许。 许山河连忙上前一步:“永涛,小斌,北辰下午確实有事,约了赵镇长谈正事,这事耽误不得,晚上说不定还要请人吃饭。” 话都说到这份上,杨永涛和王斌虽有些失望,还算知趣,说了句改天再约,便转身离开。 两人走在路上,越想越不是滋味。 杨永涛狠狠啐了一口:“我怎么感觉咱们是热脸贴了冷屁股,咱走他都不出来送送。” 王斌冷笑一声:“早跟你说了,人家现在是京城的大学生,档次不一样了。听说还找了个有钱的女朋友,长得贼漂亮。” “妈的!”杨永涛把菸头扔在地上,脚尖狠狠碾灭,“走,咱们自己去市里玩,今晚不醉不归!” 王斌一愣:“今天?你刚相亲聊上的对象,这样不太好吧?” 杨永涛心里憋著一股邪火,烧得浑身难受:“我那对象古板得很,手都不让碰。走,喊上亚军他们几个。” 许家院內。 许山河看著儿子一脸淡漠,语重心长地叮嘱:“以后少跟他们来往,一群狐朋狗友,除了喝酒打牌,就是在外边瞎搞。” 一旁的孙香芝也低声道出一件事:“听说年前他们在东街服装城二楼打牌,闹得特別乱,小辰你可千万別沾边。” 许北辰点点头,把手里没抽的烟扔进垃圾桶。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他从前確实算不上什么好孩子,但还没噁心到拿自己女人当筹码,人品也没败坏到那种交换的地步。 那类人,说得好听是婚姻没激情找乐子,说得难听就是心理有病。 年纪越大,病得越重,做事也越发没有底线。 前世他早已领教,早早避而远之。 这一世,更是要趁早断乾净。 不然真要是噁心到苏清芷和祝声声,那两个女人,能把他活活打死。 “爸,姨,你们先歇著,我出去走走,看看镇上哪儿適合画墙绘。” 没成家的人,在父母眼里永远是孩子。 许山河不放心:“我给你哥打个电话,让他跟著你。” 许北辰无奈,只得应下。 …… 乌山镇不大不小,住著五六万人,主业靠种地,也有十几家木材加工厂,专做棺材,主打出口。 专烧日本人。 乌山镇还不算主力,隔壁乡镇做得更大,烧的日本人更多。 便宜的桐木棺材出厂价才几百块,可胜在量大,利润还算可观。 大年初二,街上人不多,店铺大多关门。 许北辰兄弟俩走了半条街,也就找到几面能做大型墙绘的墙面。 许南星都替弟弟泄气:“临街全是店铺,合適的墙面位置又不好,在集镇上搞大面积墙绘,行不通。” 许北辰心里清楚,前世靠墙绘火起来的,也只是个小村子,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 “还得在105国道两侧画,显眼,有gg效应,可惜没合適的墙面。” 兄弟俩继续往前走,忽然有个女生叫住他:“许北辰?真的是你!好久不见了。” 许北辰回头,眼前微微一亮。 是他的青梅竹马,叶彩梅。 算上前世,差不多有二十多年没见了。 “好久不见,刚才都没认出来,还以为哪儿来的大明星。” 许北辰看向她身边的男生,笑著打趣:“这是你男朋友吧?真帅,你们俩真是郎才女貌。” “南星哥也在。”叶彩梅跟许南星打了声招呼,又给许北辰介绍了男友,两人重新互留了手机號,才各自离开。 “还看?”许南星见弟弟还望著人家背影,故意警告,“你不会还惦记人家吧?我可告诉声声了。” 许北辰一脸冤枉。 叶彩梅是乌山镇出了名的学霸,从小就是父母口中“別人家的孩子”,长相也不差,至少八十分以上。浙大本科,保送研究生,毕业后进大厂,年入百万,一直是镇上的学霸標杆。 他上学时对人家有过几分动心,也不过是少年懵懂的青春悸动,算不得真喜欢。 “年少无知的事,哪能当真。不对,你怎么有祝声声的联繫方式,还叫得这么亲热?” 许南星摸了摸鼻子,顾左右而言他:“先回去吧,外面挺冷的。” 见弟弟眼神不善,他才老实交代:“前几天,你女朋友不知道从哪儿要到了大姐的电话,后来建了个qq群,把我们都拉进去了。” “放心,我们没说你坏话。” “屁!”许北辰佯怒,“你们是没说坏话,肯定把我糗事全抖出去了吧?” 许南星訕訕一笑,连忙祸水东引:“声声人小嘴甜,哄得大姐都年轻十岁,她还说要把那条皮带送给声声呢。” 许北辰扶额。 老哥嘴里的皮带,是他从小到大的噩梦。不好好学习要挨抽,逃课要挨抽,出去鬼混更要挨抽…… 都怪他爸! 人造革皮带不买,非要买真牛皮的。 结实得离谱。 哪怕他偷偷用刀割了好几道口子,那破皮带就是不断。 他攥了攥拳,看来今晚得去大姐家一趟,偷偷把皮带拿回来。 不然大姐真把皮带送给祝声声…许北辰打了个寒颤,不敢再脑补了。 远处的叶彩梅忽然回头望了一眼,见许家兄弟已经走远,才笑了笑,继续挽著男友的胳膊往家走。 男友有些吃味:“別看了,那哥们对你可没想法,人笑得坦坦荡荡的。” 叶彩梅忍不住笑出声。 她懂男友的意思。 这次春节回来,其他男同学、发小见了她男友,大多是羡慕嫉妒。 唯独许北辰,坦荡得很。 “呦,还吃醋呢。” 她扬起笑脸:“我印象里许北辰以前挺普通的,一大直男,没什么特別出彩的地方。” “我就是好奇,他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 男友挠挠头:“就因为一幅墙画?” 叶彩梅本想说,还有北联大微博上黎明打拐那件事,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免得男友又吃醋。 虽然微博上没出现许北辰的名字,但她心里有种直觉,这位发小,一定和黎明打拐社有关。 许北辰兄弟俩刚到家,就见家里来了位客人。 正是镇副镇长赵海峰,三十岁上下。 许北辰记得没错,再过一年他就能转正,是个很有能力的干部。 他在乌山镇最大的政绩,就是趁著江浙地区產业转型,硬生生在镇上建起一个雨衣加工產业园。十年之后,镇上大大小小的雨衣厂不下百家,年產值过亿,带动上千人就业,成了乌山镇最亮眼的成绩。 第71章 乌山对话 赵海峰是第一次见到许北辰,眼前的年轻人,和他想像中完全不同。 更沉稳,眼神也更锐利,谈吐与思路,竟让他生出几分面对上级领导的错觉。 不简单。 难道大城市里的大学生,见过的世面真比他这个基层干部还广? 两人坐在二楼沙发上閒聊,年纪相仿,聊得也放得开。起初只说墙绘能给乌山镇旅游带来多大助力,几杯茶下肚,许北辰也不再拘谨,乾脆把乌山镇往后十年的发展脉络,简单梳理了一遍。 赵海峰顿觉遇到知音:“小许,你好多想法都和我不谋而合,格局甚至比我做了一年的规划还要大。” “你这眼光和能力,可比我强多了。” 许北辰心里暗自惭愧。这些本就是赵海峰未来会落地的规划,是他在乌山镇实打实的政绩,自己不过是仗著重生,捡了现成的。 可当著当事人的面,用人家的思路装自己的见识,莫名有种又想笑又暗爽的滋味。 “赵大哥,其实你步子可以再大一点。单靠零散的雨衣小作坊成不了气候,镇上完全可以直接规划一个產业园,前五年免租金、免税收,把个体户慢慢扶成小工厂。” 赵海峰苦笑一声:“你太高看我了,我哪有这么大的权限?” 许北辰瞬间明白。副镇长自然没有这种决策权,但他可以帮赵海峰拿到这份权力——提前转正。 “赵大哥,你看看这个微博。” 赵海峰接过手机,当即一惊:“黎明打拐社?搞得不错啊,一个大学学生组织的小团队,竟然找回好几个孩子了。” “北联大……这不就是你读的学校吗?” 他抬头看向许北辰,望著对方稳如泰山的神態,心里猛地一动,大胆猜测:“你不会就是社长吧?” 许北辰点头默认,顺势点开手机里公安部颁发的嘉奖证书照片。 看著一张盖著鲜红公章的证书,赵海峰彻底看傻了眼。不信也得信,体制內出身,他一眼就能辨出公章真偽。 “本以为你只是个有绘画天赋的大学生,没想到,还是前途无量的警界之星啊!” 许北辰知道他误会了,轻声解释:“赵大哥过奖,我没打算当警察。” “可惜了。”赵海峰不免惋惜。有人天生就在罗马,有人大学阶段就已经走到罗马,人和人当真没法比。 “那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许北辰没有正面回答,他铺垫这么多,只为让赵海峰彻底信任自己。 “赵大哥,过完元宵节,京北市黎明慈善基金会会来乌山镇一趟……” 他把祝声声敲定的首个慈善项目內容,简单说了一遍。 “到时候会有人和你对接,乌山镇这边的工作,就由你牵头负责。” 这下赵海峰是真坐不住了。 京北市大医院肿瘤专家团队来乌山义诊? 黎明慈善全额承担体检费用,七十岁以上老人医疗费全免? 还免费组织老人去京北看天安门、登长城? 一桩桩好事,全都是能写进履歷的亮眼政绩,他怎么可能不激动。 “小许,这……这是真的?” 许北辰点头,也不藏功:“黎明慈善基金会是我女朋友创立的。我母亲当年因食道癌去世,这是基金会第一个项目,绝不能出岔子。” 赵海峰瞬间会意。 此刻他对许北辰真是又羡慕又佩服,得是多深厚的感情,女友才会愿意为他做到这一步。 有能力办慈善的人不少,能长期坚持做下去的却不多,这也侧面说明许北辰女友家境非同一般。 “小许,你女朋友……是你同学吗?” 许北辰笑了笑:“別多想,是我学妹,不是什么年长的富商,我们就是正常恋爱。” 赵海峰信了前半句,后半句却暗自存疑,只是不便多问人家隱私。 “小许,你放心,乌山镇一定全力配合黎明慈善的所有工作。” 许北辰信他。別看赵海峰现在只是副镇长,实则上面有人,镇党委会里也有自己的支持者。 造势不能只靠嘴,更要真金白银地投入。 乌山镇乃至整个曹县,地理位置都很尷尬,地处两省交界,爹不疼娘不爱,根本不適合发展大型企业。 “赵大哥,等慈善活动结束,乌山镇就算不能一炮而红,帮你提前转正总没问题吧?” 赵海峰也不掩饰自己的政治抱负,坦然点头:“把握很大,至少能提前一年扶正。” 许北辰这才放下心:“那就趁热打铁,把雨衣產业园儘快推进。审批快一点,银行贷款口子放宽一些,我可以保证五年內的订单不愁。” 赵海峰已经被接连的好消息砸得有些发懵:“你哪来的订单?怎么保证?” 说到雨衣订单,许北辰胸有成竹。 前世他本就做过外贸,对雨衣出口流程了如指掌。 只不过乌山镇的產能五年內还达不到出口標准,只能先主攻国內市场。 “我女友家在南方有几家加工厂,销路不用愁。当然口说无凭,给我一年时间,反正產业园也不是一个月就能建好的。” 两人就此立下君子协定。 赵海峰又问:“小许,除了雨衣加工、棺材外销,咱们乌山镇还能发展点什么?” 一个乡镇能有一两个支柱產业已经很不错,再多,恐怕县里都要下来抢资源。 望著赵海峰殷切的目光,许北辰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其实还可以做汉服。前世曹县可是全球汉服第一生產基地。 但现在时机未到。 他用了缓兵之计:“咱们还是一步步来,步子迈太大,容易摔跟头,赵大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赵海峰点头认同。 乌山镇底子太薄,各项条件都跟不上,想建成轻工业重镇並不现实。 他也没那么大野心,只希望百姓能富起来,自己的履歷能更扎实一些。 “小许,大事聊完,咱们回归正题。我想趁你假期有空,多给乌山镇留几幅像样的墙绘。” “既能丰富老百姓的精神生活,也能带动旅游。” 这本就在许北辰计划之內,他当即应下:“我已经擬好几幅草图,这几天就抓紧赶出来。”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负责绘画,后续宣传、维护、管理,都得由镇里出面牵头。” 赵海峰一口答应。此刻他满心期待著乌山镇先火起来,再等黎明慈善基金会落地…… 只要把声势造足,他的仕途,自然水到渠成。 第72章 患癌的寻亲人(梅姨剧情已修改) 接下来几天,许北辰就像一根上紧了的发条。 白天赶工画墙绘,晚上走亲戚,中间还要抽空给苏清芷、祝声声打个电话。 学校那边。 黎明打拐社的男生已经提前返校,两人一组,按他的安排分头出差,去那些寻亲家庭里录视频、拍照片。 初五下午。 他正在画一幅巨型长城墙绘,鲁省的郭靖风尘僕僕地赶来了,而且不是一个人,身后跟著一大群人。 “小许,给你打电话没打通,我就直接带人找过来了。” 许北辰忙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忙著创作,手机静音没看见,不好意思。大家先去我家坐,进屋再说。” 其实前天,郭靖就和邢台的谢景锋带著孩子来过乌山,非要孩子当面给许北辰拜年。 许北辰心里感动,又有些无奈。这个年,感恩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除此之外,还有数不清的骚扰电话和消息。 尤以北大联的女生居多。 倒不是黎明打拐社有多火,而是他那部《鬼灭之刃》经漫画专业的同学一通宣传。 再添上几分吹牛的成分,直接传成了一部漫画赚上亿,还是美元。 於是每天一打开qq、手机、微博,全是各种撩骚试探的消息,霸屏一样涌进来。 因为这个,他都不敢让祝声声看他手机,小醋罈子一翻,就爱告状。 这种情形下,他也只能把手机静音。 “小许,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浙省的杨玉梅。她儿子九三年被拐,现在已经二十一岁了。” “许先生…”杨玉梅情绪激动,脸上满是悲戚与忐忑,双手紧紧攥住许北辰的右手,嘴唇哆嗦了半天,话却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许北辰一听见这个名字,心就猛地一沉。 被女人身上那股绝望的情绪一感染,他鼻尖也跟著发酸。 杨玉梅,前世肺癌晚期,硬是不肯化疗,拖著一副病躯坚持寻亲,直到油尽灯枯。 儿子是2021年找回来的,可她早已不在人世。 郭靖在一旁嘆了口气,低声解释:“老杨刚查出来肺癌,中期,现在治还有希望痊癒,可她死活不肯住院,大过年的一门心思要去找儿子。我实在没办法,只能带她来找你了…” “郭大哥...”许北辰打断他,“你做得对,杨大姐的事,我来办,优先办,你们儘管放心。” “许先生你……”杨玉梅双眼瞬间通红,泪水夺眶而出,枯瘦的双手紧紧抓著他,力道大得几乎掐进肉里。 许北辰心里一阵自责。 之前安排寻人顺序时太过隨意,其实更该优先照顾那些身患重病、时日无多的寻亲者。 就像杨玉梅这样,找了一辈子孩子,到死都没能见上一面。 不对… 她其实在临终前,已经加上了儿子的微信。 儿子明明知道自己是被拐的,却不知道微信那头的人,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两人聊过天,只因为胎记对不上杨玉梅记忆里的模样,就这么硬生生错过了。 后来dna比对成功,可一切都晚了。 母子一场,最终只落得个微信好友,阴阳相隔。 许山河和孙香芝早已知道儿子在做的事,夫妻俩本就是心善之人,见不得这人间惨剧,连忙上前一起劝慰杨玉梅。 等她情绪稍稍平復,许北辰才看向身后跟著的一群人。 郭靖连忙介绍:“这些都是老杨的娘家人,爸妈、哥嫂、妹妹,还有侄子侄女。” 眾人依次上前打招呼,言辞间满是客气与感激。 许北辰一边应酬,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眾人面相,心一点点往下沉。 基因这东西,有时候真的很讽刺。 杨玉梅和前夫早已离婚。 孩子丟了之后,那个男人只找了一两年就彻底放弃,整日酗酒打牌,浑浑噩噩。 两人离婚后,前夫带著女儿回了老家,留杨玉梅一个人在南方苦苦寻觅。 许北辰记得很清楚,前世儿子找回来后,压根不认这个父亲。 新闻和卷宗没细说缘由,但用脚想也知道,是父亲太不尽职。 郭靖清楚许北辰画模擬像需要参考亲人长相,才特意把杨玉梅一家都带了过来,见他面色凝重,不由得有些忐忑:“怎么样,小许?” 许北辰回头看了眼被孙香芝安抚住的杨玉梅,轻声开口: “杨大姐,冒昧问一句,你这儿有孩子父亲的照片吗?你是不是还有个女儿?有的话最好也拿出来。” “有有有!”杨玉梅慌忙从包里翻出一张老旧全家福。 一家四口笑得甜蜜,三岁的儿子被抱在中间,笑得格外灿烂。 “我这儿还有几张儿子和女儿小时候的照片,他爸单独的就只有我们结婚时的合照了。” 一提起前夫,杨玉梅恨得牙关紧咬:“要是不行,我…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立刻赶过来!” 许北辰从她眼里看到了彻骨的恨意。 丟了孩子固然可恨,可坚持不下去、只会逃避退缩,才是让她真正无法原谅的地方。 一个早已破碎的家,就算儿子找回来了,那个家也回不去了。 “先不用打电话,我先试试。” 许北辰转头看向老爸:“爸,你招呼大家先吃饭,我上楼琢磨一下。別叫我吃饭,我画完自个下来。” 上楼进了房间,这里没有摄像头,他不必再演,直接动笔勾勒杨玉梅儿子的相貌。 她儿子今年五一就要结婚,只剩两个多月。 贸然认亲,会不会影响他的婚事? 顾不上那么多了,先找到人再说。 半小时后,许北辰拿著画好的素描下楼。 客厅里,许山河已经摆满了一桌子菜,八凉八热,每人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拉麵。 “郭大哥,杨大姐,不用等我,我…” 话没说完,许山河就嫌他磨嘰:“你杨大姐一直等著你呢,赶紧把画拿出来,我们都急坏了。” 素描一展开,刚才还热闹的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杨玉梅盯著画像,下意识冷哼一声,眼神里又是厌恶又是疼惜,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她娘家哥哥忍不住开口:“小许,你是不是画错了?我外甥小时候跟我长得很像啊!” 其他亲戚也跟著七嘴八舌,都是同样的意思。 杨玉梅纠结了片刻,抬手拦住家人,认真看向许北辰。 “许先生,这是你最终的画稿吗?” 许北辰神色郑重地点头:“我知道你恨你前夫,可你们的儿子徐澈,脸型、眉眼、鼻子、嘴,都跟他父亲高度相似。尤其是侧面,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亲父子。” 前世新闻下面,网友有一句统一的评论: 【不用做dna,都知道是亲父子】 可惜,徐澈明明加了母亲的微信,却从来没发过一张照片、一次视频。 一对本该相依为命的母子,就这么擦肩而过。 但这一世,许北辰可以让他们早点相认。 “明天我就动身去广东,爭取早点给你们带回好消息。” 他看向杨玉梅,语气沉了下来: “杨大姐,你必须儘快住院,积极治疗。不然的话,你儿子…” 许北辰顿了顿,险些把婚礼两个字说出口,连忙改口: “你也不想一身病痛,成了儿子的累赘吧?” 第73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 第二天,许北辰赶到羊城。 许正阳在街边一家普通肠粉店请他吃早餐。 “初六人家刚开张,就让你赶上了。多吃点,味道很正。” 前世许北辰出差来广东,偏爱粤式早茶,肠粉吃得不多,纯属个人口味。 但这会儿,他是真饿了。 吃著饭,他隨口问道:“梅姨案有进展了吗?” 一提这事,许正阳烦躁地挠了挠头:“大海捞针。现在也就粤省警方愿意配合我们,其他人都推三阻四。” “主要是他们想抢部里第一个天网工程试点省份这个名额。” 天网工程全国正式铺开要到2012年,眼下也就发达城市才有財力搞基础建设,勉强实现局部联网。 至於智能分析、人脸识別,那更是2016年以后的事了。 许北辰不再提梅姨案,转而说起此行目的。 “我发给你的徐澈素描,能不能借专案组的力量帮我找找?” “真不行。”许正阳摆手,“人手全压在梅姨案上,就算有资源也动不了。这是硬任务,不是靠人情和同情受害人就能变通的。” “小许,我知道杨玉梅情况危急,但办案有办案的规矩。” 许北辰懂。 “许哥,你以前在部委打拐办待过,有没有什么经验能教教我?” “我自己慢慢找不是不行,就怕…时间来不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你这是寒磣我呢?”许正阳苦笑,白了他一眼,“我们那套大面积排查、走访蹲守,你一个人怎么扛得住?” “还是靠你自己吧。你们黎明打拐社的微博做得不错,粉丝都十几万了。你刚发的那条徐澈悬赏,点讚都上万了。” 这次轮到许北辰苦笑。 路上他扫过一眼评论和私信,几千条,多半是看热闹的废话。 微博悬赏本来就是个幌子,他也没打算一条条细看。 “確实有几条可疑评论,我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徐澈。” 两人没再多聊,吃完便各自分头行动。 许北辰没有直奔目的地,而是在羊城转悠了一天。 这座城市有个很明显的变化——红绿灯上方的摄像头越来越多。 对他而言,这是弊大於利,行动越来越不好遮掩。 再加上手机定位,走到哪儿都能被查到,他更不能像之前那样隨意晃荡找人。 一路向南。 三天后,许北辰抵达惠州大亚湾。 这里是国家级经开区,外来务工人员远超本地人口,流动性极大。 许北辰一时也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前世新闻里,只说徐澈的养父在大亚湾,是渔民,没具体到街道门牌號。 对了,徐澈养父是个哑巴,或许可以从这一点突破。 说实话,许北辰从没接触过渔民。他从菜市场开始打听,跑了一整天,总算摸到些眉目。 等赶到目的地,已是傍晚,天迅速黑了下来。 海岸边停著一溜小渔船,船板被海水泡得发黑髮朽,粗糲的缆绳拴在锈跡斑斑的铁桩上。 潮声一阵紧过一阵,拍打著堤岸,混著远处码头装卸货的闷响,空旷又嘈杂。 许北辰把外套领子立起,缩在一棵歪脖子榕树下,借著昏黄的路灯光,盯著不远处亮著灯的小餐馆。 招牌掉了一半,只剩“海鲜”“粉面”几个模糊的字。门口支著一口大锅,白雾腾腾往上冒,肠粉与酱油的鲜香味飘得很远。 几个刚上岸的渔民浑身咸腥,踩著拖鞋进店,用半生不熟的客家话夹杂著粤语嚷嚷: “老板,两碟蛋肠,一碗猪杂粥!” “酱油多给点!” 许北辰有些犹豫。 他要找的人就在里面,可他实在不太习惯饭馆里浓重的海腥味。 一直等到店里客人少了,他才推门走进去。 徐澈正在店里忙活,狐疑地瞥了他一眼。 这人刚才在远处盯了半天,进店又不点餐,只顾著东张西望,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奇怪。 许北辰这才开口点餐:“老板,一份椒盐皮皮虾,爆炒花甲,蒜蓉生蚝,再加一份肠粉,酱油多放些。” 大概是晚上生意清淡,徐澈的哑巴养父做完这单,对著儿子比划了几个手势,便先行离开。 许北辰不在意,养父不在正好方便说话。 “靚仔,坐会儿,问你点事。” 徐澈也不客气,径直在他对面坐下,一口带著粤味的普通话:“你是来这边旅游的吧?” 蒜蓉生蚝腥味很重,许北辰尝了一个就放下筷子:“不像打工的?” 徐澈指了指桌上的菜:“打工的捨不得点这么多,你穿得也不像。” 许北辰笑了笑。这小子看著粗,心思倒细。 他三岁被拐,其实已经记事,知道第一任养父母不是亲人。 五岁那年偷了三百块钱跑出来,一路辗转到大亚湾,被哑巴养父收留。 只可惜没上过学,能干的只有餐馆帮工和码头零工。 许北辰吃了口肠粉,味道不如羊城那家地道。 “我是来找人的…找失踪的人。你帮我看看,见过她吗?” 他拿出杨玉梅的照片。 徐澈接过看了很久,摇了摇头:“没印象,没见过。” 母子一场,近在咫尺,却形同陌路,当真应了那句“纵使相逢应不识”。 许北辰又拿出那张老旧全家福:“这张呢?” “我真不记得见过这个女人。”徐澈明显坐不住了,眼前这人太古怪,“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许北辰笑了笑:“你不是这家老板亲生的,对吧?” 从没离开过大亚湾的徐澈瞬间僵住,震惊得目瞪口呆。 这个秘密,只有他、养父母和几个老邻居知道。 眼前这个一看就是北方来的陌生人,怎么会晓得? “你想干嘛?我报警了!” 许北辰轻轻嘆了口气。 他看著徐澈的手——常年出海风吹日晒,手背粗糙黝黑,泛著海风盐渍留下的白印,指缝和手背上布满细小伤疤,是渔网、鱼鳞、贝壳长年累月划出来的痕跡。 这孩子,这些年过得很苦。 “別激动,我说了,我只是来找人的。” 他站起身:“多少钱,结帐。” 等许北辰付完钱离开,徐澈还站在店里,怔怔望著他的背影。 许北辰轻轻摇了摇头。 看来,徐澈早就隱约知道,自己可能是被拐来的孩子。 走了很远,许北辰停下来,拿出手机打给许正阳,“许大哥,送你一份功劳,你要不要?” “你...”电话那头的许正阳有些激动,语气都紧张了,“你真找到了徐澈?” 许北辰把自己位置说了一下,对面只说一句便掛断了,“蚊子腿也是肉,等我赶过去。” 第74章 翁婿 杨玉梅与徐澈母子相认,场面既温馨,又透著几分让人哭笑不得的执拗。 有些女人,天生就是一根筋。 杨玉梅便是这样的人。 警方正式通知她和前夫赶到惠市做dna比对。 可明明结果已经出来,她一边激动不已,一边又满心困惑。 她把许北辰拉到一旁,惴惴不安地问:“小许,你跟我说实话,这真是我儿子徐澈?” “可他身上的胎记,跟我印象里的位置不一样,形状也对不上。” 许北辰一阵无语。 dna报告白纸黑字摆在那儿,99.999%匹配,徐澈(李海)就是她亲生儿子无疑。 他忽然想起前世,杨玉梅和徐澈明明在微信上聊过,最后却硬生生错过。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胎记对不上? 或许,另有隱情。 许北辰试探著开口:“杨大姐,你该不会是…自己得了癌,家里又没钱,怕给不了儿子好日子,突然不想认了吧?” 心事被一语戳破,杨玉梅低下头,手足无措,长长嘆了口气:“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可能不想认?” “可是…我现在,连给儿子包个见面红包的钱都拿不出来啊!” 话音落下,杨玉梅蹲在地上失声痛哭,哭声悽惨又无助。 希望明明就在眼前,她却不敢伸手去抓,这份绝望,旁人难以体会。 不远处,她的前夫倒是穿得人模狗样,满心期待著与儿子相认。 两人心境天差地別:一个怕自己成为儿子的累赘; 一个只觉得找回儿子,自己得到了救赎,后半辈子有了依靠。 许北辰鼻尖一酸,骤然想通了前世母子二人为何会擦肩而过。 哪是什么错过。 不过是一个濒临绝境的母亲,不愿拖累自己的孩子罢了。 徐澈若是回了家,面对病重需要巨额医药费的母亲,他能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他怎么做都是对,怎么做也都是错。 一连串的问题,逼得杨玉梅只能选择放手——只要徐澈不回来,他就能过得轻鬆一点。 她不是不敢认,是怕自己成了儿子甩不掉的包袱。 许北辰正色道:“杨大姐,如果你是因为没钱治病、怕拖累孩子才不敢相认,大可不必。我们黎明打拐社背后有黎明慈善基金会,我可以帮你申请援助,至少医疗费能解决。” 杨玉梅又惊又喜:“小许,这是真的?” 许北辰点头:“当然。对了,杨大姐,你在广东这边做什么工作?” 杨玉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都是最底层的力气活,大多在工地打杂,没活的时候就送水、扛煤气罐。” “煤气罐?!” 许北辰心头猛地一动。 煤气罐虽是小生意,却藏著打通海外市场的门路。 “杨大姐,你放宽心,医疗费和以后的工作,黎明打拐社都能帮你。” 他掏出两万块钱,“等会儿你儿子来了,这个当红包,算我借你的,別推辞。” 杨玉梅犹豫再三,还是收下了,执意要当场写欠条。 许北辰没有拒绝。 见他收下欠条,杨玉梅才算安下心。 她掏出湿巾擦了擦略显苍老的脸,拢了拢头髮,昂首走进了认亲会议室。 许北辰没有进去,他向来不喜欢这种煽情场面,跟许正阳告辞后便离开了。 许正阳也没挽留,只叮嘱一句:“忙完赶紧回来帮我。” 许北辰应了下来。 隨后他一路南下,再次抵达弎亚。 祝心妍母女本打算再过些日子回京,今天家里却来了位贵客,祝声声非要他立刻过来。 一路上,许北辰都在琢磨,究竟是什么贵客,值得她这么著急。 直到走进別墅,看清沙发上坐著的男人,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他那位准岳父来了。 也难怪祝声声说是客人——在祝家母女心里,出轨在外养私生子的王景辉,早就是个外人了。 国內豪门並非都像网上说的那样夫妻各玩各的,尤其王家这种政商结合的家族,对名声声望看得极重。 王景辉的大哥从政,当年政策公务员只允许生一个,王家传宗接代的担子便落在了王景辉身上。 祝心妍只生了祝声声一个女儿,王景辉便借著家族的由头,在外面安了家。 这些年,他把外面的女人和私生子都送去了国外,每年抽空过去探望。 祝心妍想离也离不了——她哥哥的生意全靠王家扶持,两家早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爸,这是我男朋友许北辰。” 祝声声挽著许北辰的胳膊,一脸骄傲,“他只用了三天,刚刚帮助一位寻亲妈妈找回了失散的儿子。” 和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不同,岳父看女婿,多半是越看越不顺眼。 王景辉端著茶杯慢条斯理地喝著,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许北辰对此丝毫不意外。 前世便是如此,即便那时女儿重病缠身、无法生育,甚至可能活不过二十六岁,王景辉依旧不同意她嫁给自己。 在他眼里,门当户对才是婚姻的底线。 就算没人要,他也能养女儿一辈子。 可真等到祝声声弥留之际,他又悔断了肠。 人这一辈子,总在做將来会后悔的事。 前世斗了半辈子,许北辰懒得再与这位偏执岳父虚与委蛇,隨口笑道:“声声,你老登,耳朵不好使?” “噗嗤——” 二楼,默默看著楼下的祝心妍,没忍住笑出了声。 王景辉脸色一沉。 他年轻时下乡在北大荒,自然知道“老登”不是什么好话。 “年轻人牙尖嘴利,要吃大亏的。” 许北辰早已不是前世那个唯唯诺诺的毛头小子,论资歷,他也算“老女婿”了。 在岳父家敢脱鞋躺沙发嗑瓜子、走时还能顺走一堆东西的那种。 他径直在王景辉对面坐下,自顾自端起茶杯倒了杯茶,抿了一口。 好茶,正宗的顶尖雨前龙井。 回头走的时候,得顺一斤。 王景辉冷哼一声,刚要开口,却被许北辰抢先一步。 “声声,你爸要骂我没教养了?” 祝声声一看父亲脸色就知道被猜中了,只觉得神奇:“真被你说中了!那你再猜猜,我爸下一句要说啥?” “肯定是『你这个不孝女』。”许北辰哭笑不得。 他太了解王景辉了。 这老登整天端著架子,自詡儒商,实则当年下乡耽误了学业,肚子里没多少墨水,所以才养成惜字如金的习惯。 跟那些大佬一样,话少显得高深,好听点叫考验悟性,难听点就是说多了容易露怯。 眼看王景辉真要动怒,许北辰连忙转开话题:“声声,帮我联繫一下傅家小姑傅谨,我想跟她谈笔生意。” 祝声声没多问,走到一旁去打电话。 王景辉却坐不住了,皱眉道:“你够资格跟傅谨谈生意?” “够。”许北辰淡淡喝茶,“我找的是傅谨,不是傅家。老登,你要是感兴趣,也可以投一份。”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但必须以声声的名义。” 第75章 我们不是军火商 晚饭时分,傅谨带来了两瓶进口红酒。 王景辉依旧沉著一张脸。他心里盘算过好几种把许北辰赶出门的法子,却没一个能成。 论嘴皮子,年轻人脸皮厚、口齿利,他说不过; 论动手,他是出了名的儒商,文明人,断不可能动粗。 最后想从妻女身上下手,偏生这两个女人最爱跟他对著干,他越是反对,她们越是顺著许北辰。 这会儿饭桌上,他都差点赌气不上桌,反倒被女儿数落没礼貌,说客人上门,主人家反倒摆脸色。 王景辉差点被气笑。 他才是这家的主人,许北辰就算入赘进王家,说到底也还是个外人! 餐桌上,许北辰没碰酒,哪怕开的是名贵红酒,也只和祝声声一起喝果汁。 说实在的,酸酸甜甜,还不如白开水顺口。 “大骗子...”祝声声最会活跃气氛,“快给我们讲讲,这次打拐到底经歷了些什么。” 许北辰见祝心妍和傅谨都露出好奇神色,也不隱瞒,从郭靖找上门说起,一路讲到母子最终团聚。 末了,他有意无意地补了一句:“寻亲圈子里,很少有母亲独自出去找孩子,不方便,也不安全。” “就像杨玉梅,要是她前夫有半点责任心、有担当,她也不至於熬成肺癌。” 祝心妍听得眼眶发红,抹了抹眼泪:“北辰,你以后可不能学那些道貌岸然的负心汉。” 祝声声笑眯眯地给王景辉夹了一筷子青菜:“爸,你快吃呀,我们又没说你,脸怎么红了?” 王景辉想发火,可对上女儿那张笑脸,火气瞬间就散了大半,谁让他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 “爸自己来。” 他语气柔和下来,转头看向许北辰时,脸色骤然一沉,眼神锐利如刀:“以后谁要是敢动我女儿一根毫毛,我亲手撕了他!” “噗——” 对面的祝心妍一口红酒直接喷了出来。 祝声声心虚地低下头,小声道:“爸,你胡说什么呢,谨姑姑还在呢。” 傅谨只安静吃饭,摆明了不掺和这家子私事。 一听见“毫毛”两个字,许北辰狠狠瞪了祝声声一眼。这几天走路,他总觉得身上哪儿不对劲。 “听见没,你爸都说了,不准再动別人毫毛!!!” 祝声声委屈巴巴,碍於长辈在场不敢顶嘴。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祝心妍怕女儿乱说话,连忙催著大家继续吃饭。 饭后没去书房,几人坐在客厅閒聊。 奔波了一天,许北辰也有些乏了,开门见山:“傅总,听说你打算离开傅家自己单干,我这儿有笔生意,想跟你合作。” 傅谨这段时间一直在考察市场。傅家主营通信,背靠三大运营商,她自立门户不难,可头顶压著几座大山,就算做起来,也难成大气候。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今天肯过来,本就没指望这个年轻人能拿出什么像样的项目,纯粹是好奇。 “据我所知,小许同志这四个月,拿的公安部悬赏金加起来也就两百多万。” 傅谨直言,“这点钱,不够。” 都是聪明人,一点就透。许北辰不找祝家、不找王家,偏偏找上她,显然是不想把两家拖进来。 许北辰坦然一笑:“傅总,这笔生意我不出钱,只出点子。” 见傅谨面露失望,他也不再卖关子:“如果傅总能出资收购一家煤气罐厂,我有把握把產品全部卖出去。” 话音落下,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紧接著,四人异口同声: “什么?” “煤气罐?” “这是什么东西?” 最后一句是祝声声问的。她从小泡在蜜罐里,別说煤气罐,就算有人指著麦苗说是韭菜,她都未必分得清。 傅谨还没开口,王景辉先冷哼一声:“卖煤气罐?你让傅总去做这种生意?” “国內房地產发展这么快,天然气管道遍地都是,煤气罐的市场只会越来越小,再过二十年,指不定就成老古董了。” 祝心妍也不赞同,她不懂经商,却信王景辉的眼光:“小许,要不你跟著声声舅舅做外贸吧?” 上一世的教训摆在眼前,许北辰绝不会再依附祝家的產业。 他看向神色失望却依旧沉稳的傅谨,缓缓开口: “你们太小看煤气罐了。这东西在国內只是普通厨具,可在国外,尤其是战火不断的中东,威力可比迫击炮还猛。” “毫不夸张,一个煤气罐,足以炸毁一栋楼。” 许北辰扫过目瞪口呆的四人,疑惑反问:“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不明白?” “煤气罐稍加改装,威力惊人,堪比上千枚手榴弹。中东什么最不值钱?石油、天然气啊。” “北辰…”祝心妍慌忙打断他,扶著额头缓了缓神,“你是说,你想把煤气罐…卖到中东?” “当成军火出口?” 傅谨冷静接话:“是民用商品,至於对方买回去怎么用,那是他们的事,与我们无关。” “我们不是军火商。”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许北辰:“你確定煤气罐有这么大威力?能保证有人买?” “销量怎么样?运输怎么办?” 许北辰没急著回答,反而看向一直沉默的王景辉。 “煤气罐的威力…”王景辉陷入沉思,许久才开口,“炸毁一栋楼有些夸张,但一栋小別墅,绰绰有余。” “虽然没实测过,但这东西,確实適合打进中东市场。” “销量不会少,一年几千万、上亿都有可能,毕竟成本极低,就是几斤铁。” “运输也不是问题。” “唯一麻烦的是,怎么卖,卖给谁。” 许北辰笑了:“这更简单。找地方做一次演示实验,录像发给阿拉伯各国驻华使馆,自然会有人主动联繫我们。” “民用的价格,军用级別的破坏力,怎么算都划算。” 傅谨明显动了心:“煤气罐只是你开路的棋子吧?下一步,你想卖什么?” “暂时保密。”许北辰笑得神秘。 正所谓大炮一响,黄金万两。那片战火纷飞的土地,能赚的远不止枪炮和石油。 他不急,他真正想出手的东西,现在还没到时候。 “傅总,这笔生意你要是愿意做,我希望声声能跟著你多学学。” 王景辉心里也动了。王家生意一直困在国內,成也儒商,败也儒商,他那套经商逻辑,一出国门就水土不服。 许北辰这天马行空的路子,让他猛然醒悟——他老了,该让后辈试试了。 傅谨轻轻頷首:“我会儘快筹集资金,物色合適的工厂。” 许北辰当仁不让,主动请缨:“我懂一些阿拉伯语,也熟悉外销流程,可以暂任外销总监。” 祝声声在父亲眼神的鼓励下,鼓起勇气开口:“我出资,占两成股份。” 第76章 祝声声的考验 谈完正事,傅谨告辞离去。 许北辰带著在家憋了好几天的祝家母女,出门逛街购物,好好放鬆了一番。 等回到家,王景辉已经走了。 老登很讲究。 茶几上放著两盒茶叶、一块价值二十万的腕錶,还有一张字条。 【十年契约:请爱她、护她、尊敬她、善待她——王氏集团由声声继承。王景辉】 许北辰嗤笑一声:“声宝,你稀罕王氏集团吗?” 祝声声满脸嫌弃:“谁稀罕继承,用不了几年,我爸就得破產。前几年天天喊著转型,折腾两年一头扎进房地產,也就暂时混口饱饭,还能吃多久呢?” 这就是典型政商捆绑企业的弊端——依附政策、转型困难、关係网错综复杂... 接手这种烂摊子,寿命都得减半。 许北辰隨手一挥,满不在乎:“不要就不要,你男人给你更好的。” 祝声声瞬间喜笑顏开,搂著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亲个不停。 祝心妍无奈摇头,看著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傢伙。 那可是几十亿资產的大集团,即便日薄西山,靠著房地產的热度,未必不能转型翻身。 就这么不要了? 便宜外面那两个私生子,还是大伯哥家的女婿? 她望著客厅里腻在一起的两人,终究轻轻嘆了口气。 罢了,罢了。 不要也好。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王氏集团內里骯脏混乱,早已是颗定时炸弹,置身事外,未必不是好事。 “別闹了,赶紧洗漱睡觉,北辰明天一早还要赶飞机。” 洗漱完毕,许北辰换上睡衣刚准备休息,祝声声又开始闹。 说自己害怕一个人睡,非要他陪著。 可等他刚进臥室,隔壁的祝心妍也跟著说怕。 许北辰撇撇嘴,心里明镜似的——未来岳母娘分明是不信他的定力。 他敢发誓守礼,她们却不敢赌,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睡梦中万一擦枪走火,谁也说不清。 最后母女俩睡床,许北辰打地铺。 灯一灭,不到一分钟,他便沉沉睡去。 祝声声趴在床边,指尖轻轻摩挲著男友的脸颊:“妈,打拐是不是又累又危险?” 黑暗里,祝心妍的嘆息像一阵寒风,冷得人心头髮紧。 真相向来残酷。 “北辰的打拐事业做得风生水起,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热爱这份工作,不只是为了荣誉和奖金。” “危险和收益本就成正比,好在他运气好,又在积德行善,总能逢凶化吉。” 祝声声缩回被窝,钻进老妈怀里:“我知道,我爸態度转变得这么快,多半也是因为他现在的工作。” “可我越爱他,就越怕。年前陕省那趟,他受了伤,还一直瞒著我。” 祝心妍轻轻拍著女儿的后背,像小时候哄她入睡一般。 “北辰是你的守护神,为了你,他也不会拿自己冒险。” 顿了顿,她又轻嘆一声,“我反倒更担心你。” “我?”祝声声一脸茫然,“妈,我的病不是坚持吃药就能好吗?” “不是病。”祝心妍斟酌著开口,“人都是会变的。以前你命悬一线,北辰带著药方从天而降,对你有救命之恩。” “你对他,到底是感激,还是真心喜欢?妈再问你,等你身体痊癒,可以正常婚嫁生子,若是遇到更优秀的人,会不会变心?” “妈!”祝声声的声音里带著恼怒与惶恐,“我不是那种人。” 祝心妍冷笑一声:“以前你爸也说,他不是那种人。” 母女俩陷入沉默。 许久,祝声声的声音带著破釜沉舟的坚定。 “我绝不会伤害他。妈,或许你不信,我总觉得,我和他好像认识了很久很久,命运绑在一起似的。我若背叛他,跟自杀没两样。” 祝心妍刚要开口,手机突然响了。 祝声声连忙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妈,是傅艷青,好巧,这肯定是上天在考验我!” “接吧,这么晚了,看看他有什么事。”祝心妍拧开床头灯。 电话一接通,傅艷青带著浓重酒气的声音传了过来:“声声,我喝醉了,在夜色酒吧,你快来接我。” 说完,直接掛断。 祝声声愣了两秒,乾脆把手机关机,一头扎回被窝,打了个哈欠:“大半夜打电话,肯定是玩大冒险输了。” 下一秒,她又猛地坐起身。 重新开机,乾脆利落地把傅艷青的电话和qq一併拉黑,这才满意地笑了笑,再次关机。 “妈你放心,这种考验,我接得住,每一次都接得住。” 祝心妍哭笑不得,关掉灯,房间重新陷入黑暗:“妈相信你,也相信北辰和软软,你们都是好孩子。” 祝声声好奇地问:“妈,你怎么这么信任我男朋友?你们才见过几面啊。” “坦诚。”祝心妍轻轻抱住女儿,“男人大多好色,他们看我的时候,就算再掩饰,眼底也藏不住一丝覬覦。” “但北辰没有。他是真把我当长辈尊敬,我从他眼里看到的是孺慕之情,大概是想在我身上,弥补早逝的母爱吧。” “所以,你可不能让妈失望。不然,妈可要弃女留婿!” 祝声声瞬间傻眼,埋在母亲怀里,撒娇耍赖起来。 第二天一早,许北辰悄悄早起,直奔机场。下飞机后,他没有耽搁,直接赶往北二环。 苏秉政家里格外清静。 老爷子听著广播,老太太听著京戏,家中並无访客。王婉晴在公司,苏清芷也在上班。 见到许北辰,两位老人瞬间精神起来,忙不迭热情招呼。 老太太佯装嗔怪:“咱们家大忙人可算回来了,新姑爷春节拜年,这都初十了。” 许北辰心中愧疚,连忙道歉:“爷爷奶奶,都怪我,往后过节我一定守在家里,哪儿也不去。” 苏秉政和蔼一笑,摆了摆手:“行了,年轻人忙是正事,不忙怎么干大事?” 虽说人没到,许北辰电话却打得勤快,每天一通,说是匯报工作,实则也是为春节未能登门致歉。 若不是帮杨玉梅寻子耽误了时间,他早就来京城了。 一下午,他哪儿都没去,就陪著二老说话,讲起自己打拐时遇到的种种经歷。 苏秉政精神比往日好了许多,高兴之余,也说起不少年轻时侦办的案子。 老太太顿时不乐意了:“大过年的,提什么命案惨案,怪嚇人的。” 她朝许北辰使了个眼色,“快下班了,北辰该去接软软下班了。” 耿直的苏秉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对对,接女朋友要紧。老婆子,拿两千块钱,让他们出去吃顿好的,好好约会。” 许北辰推辞不要,可二老执意要给,不收就要生气。 他只好收下。 路上,他买了十一朵玫瑰花。俗气是俗气了点,可婚前送女朋友,再合適不过。 第77章 苏清芷的战友 许北辰奉旨接人,过程异常顺利,没遇上短剧里情敌上门、强行打脸的狗血桥段。 苏清芷开车,两人吃完饭又看了场电影。 她不喜欢逛街,也不爱泡酒吧、去会所,唯独偏爱打拳。 这不,她直接驱车,把许北辰带到了一家女子拳击馆。 许北辰心里一万个抗拒。 倒不是怕挨打,而是这里的人,个个都不正常——包括苏清芷。 馆主是她战友,左腿截肢,左手断了两根手指,却依旧是擂台常客。 上一世,这女人尤其喜欢把他当人肉沙包练。 其他拳友也大同小异,不是带伤致残,就是走在致残的路上。 她们不是退伍军人,就是在职武警、特警,甚至还有刑警、缉毒警…… 全是一群哪儿危险往哪儿冲、要荣誉不要命的主。 苏清芷若不是当年被祝声声救了一命,多半也得落下残疾。 也正因为那次经歷,她心里有了桎梏,不敢再碰极度危险的任务,最终选择退役。 可打拳,依旧是她放不下的爱好。 “我给你报了课,以后在京城有空就过来练。不求你能打,至少得有反手之力。” 苏清芷瞥见男友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温柔得像恶魔的低语:“別怕,我亲自陪你练。” 馆主罗小米亲自出来迎接。 她一身红色拳击服,上下打量著许北辰:“你男人体格不错,力气怎么样?不用双臂,能把你挑起来不?” 苏清芷又羞又恼:“胡说什么呢!我先带他去换衣服。” 后知后觉的许北辰看著女友羞涩的模样,再对照罗小米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瞬间懂了这“挑”字是啥意思。 呵! 果然是彪悍成性的罗小米,开起车来,连他这个老油条都自愧不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馆里没有男更衣室,苏清芷便把他带去罗小米的办公室换装备。 等两人走上擂台,四周已经围了一圈女拳手,个个眼神发亮、斗志昂扬,恨不得立刻上场,把他抓去当陪练。 许北辰扫了一眼,熟悉的面孔不多,心头莫名一沉,一阵酸涩翻涌上来。 眼眶一热,险些落泪。 这些巾幗英雄的命运仿佛早已写死,即便他重生归来,也无力全盘改写。 就像站在苏清芷身旁的曹爽,国安系统的人,五年后会在一场反间谍任务中牺牲。 就算这次能把人拉走,下次呢?下下次呢? 他救得了一时,救得了一世吗? “呵!这还没开打呢,就掉金豆子了?大块头,把眼泪收回去,不然一会儿姐给你打出来更多。” 罗小米身高一米六出头,左腿装著假肢,行动却利落如常。 戴上拳套,没人看得出她是残疾人。 上一世,许北辰就是她的固定肉靶,根本打不过。 別看她个子小,拳重、脚步快,你眼神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已经挨拳。 但这一世,许北辰有绝对自信贏她。 重生之后,他力气暴涨,只要一拳打实,就能直接ko。 罗小米向来不讲什么新手关照,上了擂台就是敌人,不是她倒,就是对手倒。 “来吧,让姐试试你的深浅!” 许北辰不敢大意,先稳守防御。挨打不丟人,一拳被ko才丟人。 上一世第一次交手,他就被她一拳撂倒,在一群女人面前丟尽脸面。 “砰砰砰——” 罗小米出手毫不留情,攻势如狂风骤雨。拳势极重,每一拳砸在手臂上,都让他隱隱发麻。 “缩成乌龟壳?怕什么,朝这儿打!” 罗小米甚至故意在台上比划了个搞怪动作挑衅。 许北辰被气笑了——真当他还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沙包? 他猛地一拳直轰而出。 罗小米显然轻敌,或是太过自信,竟不闪不避,直接挥拳对轰。 “砰——!” 两只拳套狠狠相撞。 许北辰只觉一股巨力顺著拳面震上手臂,整条胳膊瞬间发麻发疼。 罗小米更不好受,踉蹌著连退三步,整条胳膊像被卡车撞过一样,痛得几乎抬不起来。 可她脸上依旧没半点怂色,眼神反而越燃越疯,一副隨时要爆发拼命的模样。 许北辰心里一突,立刻顺势装伤,左手捂著右臂:“今天不打了不打了,胳膊都被你打肿了。” 台下一群人当场看傻。 跟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两人对轰,她们的大姐头竟然输了? 这男人到底什么来头? 苏清芷也愣住。 她记得许北辰上学时確实去拳击馆当过陪练,可水平也就停留在“合格沙包”的程度。 但刚才擂台上的他,躲闪、防御、格挡、反击……尤其是最后那一拳爆发力,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打出来的。 许北辰一下台就往苏清芷身上靠,装得委屈巴巴:“软宝,我受伤了,胳膊要断了。” 苏清芷无奈翻了个白眼,这么多姐妹看著呢,也不知道害臊:“很疼吗?要不我帮你揉揉?” 许北辰刚要点头,罗小米已经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他一圈。 “看走眼了,没想到你力气这么大。来,测一下。” 曹爽也走到他身边。她长相清秀普通,扎著高马尾,一身黑色拳击服,线条利落,爆发力十足。 “许北辰,你藏得够深啊,我怎么没……” “咳。”苏清芷一声轻咳,不动声色打断她。 当初就是曹爽经手调查许北辰,厚厚几页资料,结论清清楚楚:普通人,无特殊训练背景,无间谍嫌疑。 罗小米把他带到拳力测试仪前:“全力打一拳。” 许北辰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他不打算藏。 双倍力量看著夸张,但职业拳手本就是常人的三到五倍,比他猛的大有人在,露一点实力不算突兀。 “砰——!” 全力一拳轰出,数字跳动:700磅。 已经达到职业中量级拳手水准。 曹爽满脸难以置信,不甘心自己调查出错:“许北辰,你这力气到底怎么练的?” 许北辰清楚她的身份,早有准备:“家里开饭馆的,从小和面、切墩、搬货,日復一日练出来的。农村孩子,有点力气很正常吧?” “正常个鬼!”罗小米有点自闭,也跟著一拳砸向测试仪。 数字跳出:340磅。 周围瞬间安静。 这群巾幗玫瑰再强悍,在绝对力量差距面前,也不得不承认,她们確实打不过。 罗小米倒也洒脱,半点不气馁:“我给你量身定做一套训练计划。妹夫,今晚跟清芷回家多补补,以后有你吃不完的苦头。” 许北辰苦笑一声。 身旁一群女英雄已经毫不客气地鬨笑起来 第78章 连环妇女失踪案(求追读) 翌日清晨。 苏清芷从睡梦中醒来,正被男友紧紧搂在怀里,两人像缠在一起的树藤,密不可分。 她唇角微扬,心头满是羞涩与甜蜜。 轻轻拍开那只在她月白色肚兜內不安分的手。 男人指尖反覆摩挲,又捻又捏,力道恰到好处,竟像揉面一般嫻熟。 果真是从小在麵馆长大的,手艺都用到这儿来了。 揉得她浑身发软。 “快起床了,你一会儿还要赶飞机。” 苏清芷先一步爬起身,不敢再跟他胡闹下去,再磨蹭下去,两人都得迟到。 “你这次真有把握?要不还是留在京城专心打拐,別的刑事案件,別再插手了。” “放心。”许北辰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这个案子我没十足把握,但找人,我还是有点经验的。我保证,不参与抓捕行动。” 今日凌晨,许正阳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豫省神都市,突发一桩恶性连环失踪案。 自09年一月至今,已有七八名妙龄女子无故失踪,警方早已併案侦查,却始终毫无头绪。 就在凌晨,又发生了一起新的失踪案。一年多时间,九人接连消失,案子瞬间惊动了部委。 李正阳不仅是梅姨案专案组督导,同时兼任五局积案攻坚处处长。 这起神都连环妇女失踪案,正是他牵头追查的悬案之一,此刻已经调派警力赶赴现场。 他打电话来,只有一个请求——让许北辰去一趟神都。 他的原话里满是无奈与恳求:“老弟,老哥现在实在没辙了,只能指望你。你寻人有天赋,这案子上面盯得紧,我是真扛不住了。” 换作往常,这种死马当活马医的请求,许北辰定然会拒绝。 但这一次,他有百分百的底气应下。 能让许正阳和神都警方欠自己一个人情,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可苏清芷心里始终不踏实。 打拐本就凶险,再沾上连环绑架、可能涉及杀人的团伙,危险係数只会成倍增加。 许北辰没法跟她细说缘由,只能再三保证,绝不参与一线抓捕、布控、跟踪等高危行动。 吃过早饭,两人匆匆告別,一个前往单位,一个奔赴机场。 下午,许北辰抵达神都市局重案大队。 大队长王硕亲自出面接待,並未因他年轻、又无正式警务身份而轻视怠慢。 此次他是以特聘警务顾问的身份前来,权限仅限协助侦破这起连环失踪案。 “欢迎小许同志。咱们长话短说,你是先看案卷,还是直接参加研判会?” 许北辰选择直接参会,藉口是来的路上,许正阳已大致跟他讲过案情。 会议室內,几名侦查员正围绕嫌疑人侧写爭论不休,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嫌疑人心理肯定有问题,专挑失足女性下手,多半是报復。我建议排查09年以来確诊爱滋病、梅毒等传染病的人员。” “能连续作案这么多次还不露马脚,反侦察能力一定极强,大概率是高学歷,熟悉咱们办案流程的人。” “我觉得应该重点排查近三年有嫖娼案底的人员。” “有没有可能,嫌疑人既没传染病,也没嫖过娼,更不是什么高学歷,就是单纯报復社会,只是失足女性更容易下手而已?” “嫌疑人就一定是男的吗?女人也有动机,比如丈夫跟这些失踪女子有过牵扯。” 刑侦研判本就是如此,头脑风暴,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最后再逐一排除、归纳总结。 许北辰始终安静旁听,一言不发。 直到王硕示意眾人安静,简单介绍完许北辰的身份,才开口问道: “小许,对这个案子,你有什么看法?” 许北辰目光扫过全场,会议室里七八名刑警,男女老少皆有,看向他的眼神各不相同。 显然,大家都知道他的来歷。 许北辰心中微傲,面上却依旧沉稳。 “多谢王大队和各位前辈信任,那我就简单说几句。” 他走到小黑板前,板上標註著九名失踪女子的失踪地点与简要信息。 “我注意到,你们目前排查的重点,都集中在城郊老旧工厂、老小区、农村自建房这类適合囚禁多人的场所。” “为什么,不把重点放在市区?” 话音落下,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眾人眼中的期待渐渐转为失望,甚至有人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嘲讽。 王硕面色不变,沉吟片刻,还是摇了摇头解释道: “小许,我们目前有两个核心方向。一是杀人拋尸,但至今未发现任何一具遗体;二是长期囚禁。” “单说囚禁,七八个女性,再加上厨房、卫生间,至少需要三十平米左右的空间,才能满足基本生存需求。” “再加隔音密室、防逃脱门窗、日常饮食起居…市区里,根本没有符合条件的地方。” 九个人,再加上至少一名嫌疑人,这么多人长期聚居,光是吃喝拉撒就是一笔巨大消耗。 这一年多来,王硕他们早已排查过全市各小区的水电用量,走访过菜市场、超市,追查过大量批量採购记录,可嫌疑人始终滴水不漏。 既不像杀人拋尸,也不像是常规囚禁。 重案大队里甚至有人脑洞大开,猜测这些女子是不是被秘密偷渡出境,遭人残害贩卖器官。 许北辰无视眾人质疑的目光,指尖在黑板上市区范围重重一圈: “嫌疑人能频繁作案,还始终逍遥法外,我认为只有一种可能。” “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建议,优先排查市区內,市局、分局、各街道派出所周边的小区。” “重点,是带地下室的楼栋。” 灯下黑。 王硕眉头紧锁。这一块,他们还真没当成重点。 並非不重视,而是公职单位周边向来人流量大、配套成熟,附近小区相对也更规整高档。 嫌疑人,真会藏在这种地方? 王硕陷入沉思。 其他侦查员也纷纷琢磨起这个提议。 有人已然眼前一亮,觉得这个思路极有可能。 一名女侦查员率先开口:“王大队,连环失踪案的基础排查,本来就是由派出所民警联合社区工作人员牵头。” “他们会不会…真像小许同志说的那样,犯了灯下黑的毛病?” “不是没可能。”王硕走到窗边,望著警局对面那片再熟悉不过的小区。 平日里天天路过,他下意识便觉得,嫌疑人绝不可能藏在眼皮子底下。 既然有这种可能,那就再排查一遍吧。 第79章 查案还得我亲自来(求追读) 重点排查警局周边小区的指令,很快下发到了一线民警。 王硕带著重案大队继续头脑风暴,许北辰却只觉得一阵无奈。 这帮人討论了半天作案动机,全都是无用功,没一句沾边的。 其实凶手的目的再简单不过—— 就是为了拍色情视频牟利,才鋌而走险,囚禁女子强迫拍摄。 听起来匪夷所思? 许北辰当初看到相关信息时也觉得荒谬,可事实就是如此。 眾人研判半天依旧毫无头绪,一线排查结果陆续传回。 匯总下来,嫌疑人影子没见著,反倒顺带揪出了几个在逃人员。 许北辰有点头疼。 他都快把答案餵到嘴边了,这帮人愣是咽不下去。 接下来怎么办? 难道要他直接衝到嫌疑人窝点? 西工区富源小区,离辖区派出所直线距离不到两百米,这都查不出来? 正当他懊恼不已,琢磨著该用什么藉口合理引导时,王硕端来一杯热茶。 “小许,这应该是你第一次参与刚发生的现行大案吧?” 许北辰点头:“王大队,我想出去转一圈,隨便看看。” 王硕一听就懂,他是想亲自去警局附近的小区碰碰运气。 他太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履歷了,內网论坛上到处都是关於他的討论。 所有人都说,许北辰办案不讲逻辑、不讲推理,路子野得很,全靠逆天运气。 真靠运气? 王硕压根不信。 一个案子是运气,两个三个、一连串悬案都能破,那叫什么运气? 真有这运气,去买彩票早发大財了,还用得著掺和这些凶险案子? “走,我陪你一起去。” 许北辰深深看了他一眼,心里暗道:这老哥,算是站对队了。 王硕开著一辆普通帕萨特,驶出市局大门,门口就是凯旋路。 “小许,往哪边走?” 许北辰毫不犹豫指向东边:“往东,紫气东来。” 王硕哈哈大笑,连日压在心头的压力都轻了不少。 “行,那就沿著凯旋路往东,你觉得该停,咱们就停。” 许北辰笑了笑:“王大队,我这是实地勘察,怎么被你说得跟游山玩水似的。” “我知道你心里未必全信我。但你仔细想想,我的思路,是不是比你们更直接?” “你们办案太公式化、太教科书了——大面积排查、开会研判、再排查……循环往復。” “真应该招点非科班出身的,补补新鲜思路。” 王硕微微一笑,顺势拋出橄欖枝: “你今年也该大学毕业了,来我们神都市局怎么样?笔试过了,其他都好说。” “来了直接进重案大队,我亲自带你。” 这条件,前途一片光明。 可许北辰还是摇了摇头,指著路边一处派出所: “王大队,先去这儿吧。” 王硕看了一眼:“才往东开了一公里多,不再走远点?” 许北辰心里疯狂吐槽: 再走远点?旁边就是嫌疑人窝点了,还往哪走? 有些人真是,功劳塞嘴里都能吐出来。 两人走进凯旋东路新城派出所,张所长亲自迎了出来。 “王大队,您还亲自下来视察?这么不放心我们基层?” 王硕苦笑一声,把张所长拉到一旁嘀咕几句。 许北辰撇撇嘴,不用想也知道,王硕肯定把锅甩他身上了。 果然,张所长再回来时脸色微沉,只是没明著表现出来。 “王大队,许同学,接下来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王硕没说话,示意许北辰拿主意。 许北辰装作勉为其难,心里却乐开了花,隨手一指派出所旁的小区: “进去转转吧。这小区年头不短,规模也大,正好符合我说的灯下黑。” 王硕点头:“老张,你派两个兄弟跟著就行,你忙你的。” 张所长隨口应下。 刚才他已经安排人排查过富源小区,再去一遍,多半也是白跑。 可看著王硕和许北辰带人走进小区,他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越想越慌。 內网论坛上都说,许北辰那运气,跟开了掛一样。 万一真被他撞上嫌疑人了呢? 这可是他的辖区。 算瀆职吗? 好像不算。 那算监管不力?尸位素餐? 万一那九个失踪女子全都死在小区里,追责下来,第一个跑不掉的就是他。 不行,必须跟上去!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许北辰一行人到了保安室,说明来意后物业经理也赶了过来。 “警察同志,刚才是不是没查清楚?需要我们再配合一遍?” “需要。”许北辰一口应下,“对了,把小区物业缴费名单给我看看。” 物业经理见派出所民警都不敢多嘴,只当他是大领导,连忙把名单拿来。 许北辰快速扫过一眼,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心里顿时鬆了口气。 王硕有些不解:“小许,你看缴费名单,能看出谁是嫌疑人?” 许北辰一怔,隨即哈哈大笑。 这话实在太实在了。 王硕和隨行民警也跟著笑,只当他在开玩笑。 后面赶过来的张所长,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许北辰指著名单:“王大队,你仔细看,上面不只有物业费,还有每年的停车费。” “这个小区没有地下车库,神都这类老小区不少。” “如果有人住一楼,往下深挖,能不能偷偷挖出个地下室?” 王硕低头沉思。 张所长当即摆手:“不可能!小区地面全硬化过,怎么可能隨便挖地下室?” 王硕猛地抬头,声音急促:“我明白了!挖地下室肯定要运土,必须用车拉出去。” “你不是查物业费,是查业主的车,对不对?” 许北辰愣了一下,心里乐了。 这就是所谓的,自有大儒帮我辩经? 只查车? 当然不。 车要查,人也要查,房间更要查。 反正今天,他就耗在这个小区里,不把人揪出来绝不走。 几人很快確定下来方案,按顺序,先查车,再查房,先从一號楼开始查。 小区的汽车停靠在单元门对面的空地上,物业那里有车主的电话,民警挨个打电话,业务很配合,查的很快。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三號楼。 而三號楼,正是许北辰此行的最终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