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男的,开局词条天生魅魔?》 第1章六姨太?不六姨夫 “呜呜……救命啊!” 一声沉闷的声音,憋在嘴里喊不出来。 陈宣睁眼,就发现自己被大字型捆绑在木床之上,四肢被白色的棉布条捆在木床的四个床脚。 嘴巴还被布条勒著,不让发出声响来。 他已经醒来有一段时间了,就一直以这般羞耻的姿势捆在这里。 而经过这段时间,他也与脑海里的记忆融合了。 自己这是穿越了,被自己穿越的这个傢伙也叫陈宣,津门静海县王口镇人。 家里条件不好,父亲是打鱼为生的渔民,母亲死的早,只有他们爷俩相依为命。 这次因为过冬,父亲下水惹了风寒,治病需要钱,而家中一文钱也没有,走投无路下陈宣就借了同村黄老爷的阎王债。 本想著父亲病好,他跟父亲一起努力,苦些日子就把钱还上了,哪曾想父亲吃了一个月药,把钱吃没了,人也走了。 这下子可苦了陈宣了,本来两个人一起打渔有可能把钱还上,现在一个人根本还不上,这利滚利,半年后,这笔钱就彻底还不上了。 船被黄老爷扣了还不够,那老畜生竟然还想让自己当他六姨太! 陈宣当时就傻了,赶紧对黄老爷道:“我,男的。” 黄老爷说:“对,我就要男的……” 陈宣自然是抵死不从,结果被黄老爷光天化日,强抢民男,直接给抓了起来。 然后就饿了三天,想要让他屈服。 不过这陈宣也是硬骨头,抵死不从,终於惹怒了黄老爷,直接让人打晕了送进自己的房间里。 也不知道是下手的人手重,还是陈宣体弱就给打死了,这才有了现在这个陈宣穿越过来,顶替了原身。 陈宣看看自己被捆绑的四肢,还有成大字型的姿態,嘴里还捆著布条,一股无奈油然而生,我是不是最倒霉的穿越者啊? 陈宣正想著呢,这时突然门打开了,两个丫鬟走了进来。 一个手里拿著铜盆,还有一个往桌子上放了一碟子猪油,猪油旁还有两个鱼鰾,眼睛瞄了一眼陈宣,嘆了口气。 “多好的俊小郎啊,可惜了……” “嘘,找打啊!” 年长的丫鬟呵斥一声,也看了一眼陈宣,忍不住嘆息道:“这就是命啊!谁让他生了这般好皮囊!” “姐姐,咱们能不能救救他啊?” 年轻丫鬟不忍地看了陈宣一眼道:“他真的好俊啊!” 姐姐也道:“不俊也不能被咱们老爷……算了,不想死別管这閒事!” “呜呜……” 陈宣这时呜呜两声,想要吸引两个丫鬟的注意,这时那年轻的丫鬟忍不住道:“不行,姐姐,我得帮他!” 说著她来到了陈宣身前道:“我帮你解开,你快跑吧!” “別胡来!” 这时年长的丫鬟一把抓住年轻的丫鬟道:“不可胡来,你去找大小姐去!” “可是大小姐会管吗?” “管不管试了才知道啊,快去。” “哎!” 年轻的小丫鬟应了一声跑出了屋子,而这时大丫鬟看看陈宣道:“真是奇了怪了,以前那么多人,我怎么就没动惻隱之心呢,唯独你……” 大丫鬟说著摇头离开,而陈宣看著她们离开,心终於鬆了一口气。 天无绝人之路啊! 至於为何这两个丫鬟动了惻隱之心,这就要归功於陈宣的金手指了! 【当前词条:天生魅魔】 【受词条影响:女性对你的好感度提升百分之七十,男性对你的好感度提升百分之三十,特殊性別对你的好感度提升百分之九十】 【下一词条会根据宿主解锁相关任务,自动生成】 这是陈宣一睁眼就有的东西,他怀疑自己被抓就是这词条惹的祸,谁家好系统,给男人发一个天生魅魔的词条,而且还让特殊性別对自己好感度提升百分之九十。 能不引来黄老爷这样如狼似虎的东西吗。 不过陈宣总感觉这个词条另有深意,好像不止是吸引异性与变態的这一点,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小菊保卫战啊! 希望一会儿自己这个词条可以帮助自己,征服那位黄家小姐吧。 丫鬟嘴里说的小姐,应该是黄家大小姐,黄语棠,这位可是连家主黄老爷都要敬畏三分的存在。 因为这位黄小姐乃是城內白鹤武馆亲传弟子,入了品的武者。 武者在这个世界是超然的存在,尤其是入了品的武者,那更是强者的象徵,黄家在王口镇屹立不倒,有很大原因就是有这位黄小姐在。 “小姐,您就救救他吧。” “他的事我都说不管了。” “小姐您就发发慈悲吧!” 小丫鬟央求著大小姐前来救人。 “那我就去看一眼,若是还是以前那些噁心的东西,我扭头就走。” “好好,大小姐放心,他跟那些人不一样。” 说著黄语棠进门,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左右看看,只见这间屋子竟然被布置成了婚房的模样。 “胡闹!” 这是黄语棠第一句话,紧跟著看看桌子上猪油与鱼鰾更是直接皱眉,对小丫鬟道:“扔出去。” 大丫鬟见状连忙道:“小姐,別为难我们,老爷知道会打死我们的。” 黄语棠道:“就说我让扔的。” 这时她缓步来到了床边,满脸的不悦,低头看到了陈宣的脸,神情怔了一下,不过片刻就恢復了自然道:“你就是那个被我爹抢来的六姨太?” “呜呜……” 陈宣想要说话,可是嘴却被布条勒著,黄语棠微微皱眉,紧跟著抬手,一划,就见那结实的棉布,直接被劲气切断。 陈宣终於恢復了右胳膊的自由,连忙把四肢都解开,拿开嘴上的布条道:“多谢小姐救命之恩。” 黄语棠神情漠然道:“你快跑吧,我爹发现定然会追你的。” “小姐放我,不会连累小姐吧?” 陈宣关切问道,黄语棠道:“无妨,快走吧,后门给你留了路,连夜逃出王口镇。” “好,多谢小姐,小姐告辞!” 说著陈宣跳下地,不想脚步一软,差点摔倒,毕竟三天没吃饭了,身子虚得很,生死关头,陈宣吊住一口气,肾上腺素都顶上来了。 只是一下就站起身来,紧跟著迈步就跑,一路狂奔,就好像被狗撵了一般。 看著陈宣跑了,小丫鬟的脸上浮现笑容道:“小姐,谢谢你。” 黄语棠没说话,只是看了陈宣背影一眼,刚才怎么回事,为何看他第一眼,就有一种莫名的好感,这男人……让她想到了一个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第2章 捞尸人 夜色正浓,陈宣拼了命地跑,不敢走大路,只能往小路里面走,刚才肾上腺素飆升逃出了黄家大院,这时肾上腺素消退,整个人就感觉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浑身酸软无力,外加被饿了两天,只感觉走路艰难得很,踉踉蹌蹌。 身体感觉已经达到了极限。 不过他不敢停,这王口镇乃是黄家的地盘,自己今晚要是逃不出王口镇,那明日就更別想逃了。 身体已经到达极限,但是脑子还算清醒。 自己要是黄老爷,得知消息,肯定是第一时间控制大路,因为以自己的体力,翻山越岭是不太可能,很容易直接饿死在山林中,或者被野兽吃掉。 因此掐住了通往王口镇的三条大路,就掐死了外逃的路。 然后就是躲藏,估计黄文斌会带人挨家挨户搜,而且以黄家的威势,这王口镇也没人敢藏匿自己。 那么现在自己唯一的出路就是水路了。 王口镇是静海县下属的村镇,而静海县又属於津门,有道是九河下梢天津卫,三道浮桥两道关,这里內陆水域发达,而且还临近渤海,走水路应该是最隱秘,安全的。 而且自己以前还是渔夫,会水,这就更合適了。 不过自己能想到,黄老爷肯定也能想到,应该也派人去码头蹲守了吧。 不过!自己倒是知道有个地方应该有船。 陈宣想著立刻往远处,踉踉蹌蹌的跑,这时他头昏眼花,不会要低血糖了吧。 就这样,他一路狂奔,突然来到了一个岔道口,左边通往王口镇码头,右边通往芦苇盪。 芦苇盪是一片浅水区,那里偶尔会停一些渔船。 陈宣在岔路口没有著急走,而是找了个草丛躲了起来,果然没多久,就看到一行人拿著火把追出来了。 为首的是黄家的护院张彪,据说是一位入了品的武者。 张彪带人来到了这岔路口,左右看看,然后道:“你们俩去芦苇盪看看,其余人跟我去码头。” 说著两伙人分兵两路。 陈宣看著张彪离开,目光一凝道:“就知道你会如此。” 想著,他跟在那两个去芦苇盪家丁的身后往芦苇盪而去。 那两个家丁举著火把,心不在焉打著哈欠道:“大半夜出来抓人,啊~真她娘的折腾人。” “行了,少说两句吧。” 二人就这样往芦苇盪而去,陈宣跟在他们身后,二人竟然也没反应,这也正常,一个月不到一块银洋,他们才懒得玩命呢,能摸鱼就摸鱼了。 二人来到了芦苇盪,芦苇盪旁有几个鱼户,他们住不起房子,就在芦苇盪旁支起了窝棚,破烂的渔船也停在芦苇盪里。 这时二人到了这里,直接就踢倒了一个窝棚的门,窝棚里的渔民惊醒,骂骂咧咧出来,可是看到身穿黄府家丁服的两人顿时就老实了。 黄老爷在王口镇,那可是能嚇哭小孩的,尤其是小男孩。 “二位,大晚上,干什么啊?” 二人这时也不废话道:“把人都聚集起来,过来我有话问你们!” 二人直接把渔民全都叫出来集合,渔民们也是敢怒不敢言,这边陈宣看到这一幕,悄悄的摸到了芦苇盪一艘小船前。 他等得就是这个机会,不然这些渔民怕贼偷船,都会留一个人在渔船上看著,陈宣想要借船几乎不可能。 但是现在人被家丁们集合起来,船就空了。 陈宣推著小船进了水中,拿起竹篙一撑,整只船就没入了芦苇盪里。 而这时渔民注意力全都被两个家丁吸引:“你们看没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傢伙?” …… 陈宣撑著船,一路划出芦苇盪,也不知道划了多久,划到了哪里,只感觉自己身体在不停的发抖,脚也不听使唤了,整个人身体到达了极限。 坏了,低血糖了! 陈宣暗道一声不好,下一刻整个人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衣服瞬间被水打湿,重逾千斤,爬肯定是爬不上了。 这时陈宣翻身仰在水面,双手双脚死死往下伸,这般头颅就能伸出水面! 次日清晨,海河。 清澈的河面上,一具尸体正漂浮在水面上,隨著水波起起伏伏。 “师父,你看有河漂子!” 这时不远处,有一艘小船靠近,小船之上还掛著一面红旗上书:【巡河】 船头,一个老汉正坐在船梆上吧嗒吧嗒的抽著旱菸,眼睛看著那具尸体方向道:“过去看看。” 听了这话,小船立刻摇了过去,很快就靠近了那具尸体。 这时老汉道:“这应该是从上游王口镇方向飘过来的。” 徒弟这时伸手从船上拿出了一根铁鉤子,抬手就要刨,只要这一下鉤住尸体脊梁骨,就能把尸体拉过来,然后用绳子拴在船上拖回港口。 填写尸格,等著家人认领就行了。 不过就在徒弟要刨的时候,老汉拿著旱菸杆挡住了徒弟手里的铁鉤子道:“没死呢。” “啊?” 徒弟一惊,这要是没死来这一鉤子…… “用网。” 老汉说著:“记住了,这河漂子,男浮女仰,若是遇到男尸仰著,或者女尸头朝下漂著,就要认真辨认了。” “明白了师父。” 说著徒弟,拿著网一下子就撒了下去,下一刻把尸体网了上来。 伸手探探鼻息:“师父,有气,咋办?” 老汉看了一眼那具尸体,有些眼缘:“先拉回去。” 徒弟应了一声,紧跟著划著名船往回走。 …… “爹,您回来了!” 静海县西城郊,一个宽敞的小院內,走出了一个漂亮姑娘,这时看到自家老爹回来了,就迎了上去,而后面徒弟正用一个板车推著一个人。 姑娘这时一皱眉道:“刘师兄,你咋把河漂子推回来了?” “这可不是河漂子,是师父捡的一个活人。” “活人?” 姑娘走过来,看了一眼车上推著的人,好俊的少年郎君啊! 噗通,噗通。 姑娘感觉自己的心臟都扑通扑通多跳了两下,竟然有一种一见钟情的感觉。 【天生魅魔】的词条在持续的发挥作用,异性对其好感度直接提升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百,那就是恋爱状態,百分之七十,最起码也属於曖昧状態。 而且就算同性见到陈宣,也有百分之三十好感度,百分之三十,这最起码算是酒肉朋友级別了。 要不然老汉跟刘师兄也不能把陈宣推回来。 “快,刘师兄,帮个忙,把他送进屋来!” 姑娘让自己的心平静一下开口说道。 老汉闻言一愣道:“不用,我下午去衙门,把人交给衙门就行了。” 姑娘闻言道:“爹,人都带回来了,还是等人好点再送走吧,现在送走,缺衣少药的,若是死了,咱们可就造孽了。” 老汉微微皱眉,总感觉那里不对,可是又找不出问题来。 “来,刘师兄,帮个忙,把人抬到屋里,爹,用不用请个郎中啊?” “不用,看样子是饿的,先给灌点米汤就行了。” “哎,好,实在不行,一会儿请个郎中吧。” 看著忙前忙后的姑娘,刘师兄凑到老汉身边道:“师父,我怎么感觉渔娘照顾他比照顾您还上心啊?” 老汉微微皱眉道:“是有点邪门,吧嗒~” “等人醒了,就给撵走,先这样吧。” “好!” …… 三日后! “陈大哥你怎么起来了,郎中不说了让你臥床休息了吗?” 屋里,陈宣身体好多了,就尝试起床,这时渔娘正好进门,立刻迎上来,扶著他。 “曹姑娘,可以自己起来的。” “郎中说,你这身子虚,要多补才行,今朝我让爹给你打了条鱼,给你熬了鱼汤,你喝点。” “多谢曹姑娘!” “我都说了,別叫曹姑娘,多见外啊,叫我渔娘就行。” 屋外! 吧嗒,吧嗒! 老汉把菸嘴都快嘬掉了,刘师兄在一旁也愁眉苦脸的,这几天渔娘简直换了个人,一心照顾那个河漂子,把师父跟自己都冷落了。 而师父也是惨,捡了个河漂子,结果把女儿的魂给勾走了,曹老汉这个愁啊! “向荣,你去把人给我撵走。” “啊?我?” 刘向荣一脸懵逼道:“可別,我要是去了,师妹能把我给撕了!我不去。” “要不师父您去吧,您是师父,这点事,一句话的事吧?” “那不行,我要是把人撵走了,渔娘还不恨我一辈子。”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师父,你说怎么办吧?” 吧嗒,吧嗒。 “此事得从长计议啊!” 这边二人正说著呢,这时就见屋门突然开了,紧跟著陈宣走了出来,渔娘跟在身后道:“陈大哥身子刚好就说要来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 “多谢二位救命之恩。” 陈宣这时抱拳感谢,刘向荣是个热心肠,摆手道:“没什么,赶上了,不用谢,坐坐。” 陈宣这时坐在二人身边道:“要谢的,要谢的,救命之恩,哪有不谢的道理。” 老汉这时吧嗒吧嗒两口旱菸道:“你是哪里人氏,又怎么落水的啊?” 陈宣知道身世这东西瞒不了人,便开诚布公的说了出来,包括从黄家逃出来的事情。 渔娘听了这话眼睛都瞪出来了:“那黄老爷,好噁心。” 老汉却不以为意,好男风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这年头怪事多了,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了。 “嗯,那你接下来想干什么啊?” 老汉问道。 “我想学武!” “学武?” 刘向荣听了这话一惊,紧跟著开口道:“你知道学武要多少钱吗?” 陈宣摇头。 刘向荣开口道:“咱们静海县一共有十三家武馆,除了八卦门宫家,其余十二家武馆,你没有一百银洋,入门费都交不起,更別提后续的学武费用了!” 一百银洋,陈宣嚇了一跳,要知道这个时代,一个银洋就够百姓家生活一两个月了,而一百块银洋,那是能买一辆崭新的洋车。 而现在一百块银洋只是入门费,可见学武之贵。 “对了,你刚才说,除了八卦门宫家,那去八卦门学武呢?” “二百块入门费,而且必须要托人,非本地豪绅不能进。” 第3章 第二词条 穷文富武。 陈宣算是见识到了,二百块入门费,要知道这年头,乡下七八块银元你就能买个大姑娘回家。 陈宣记忆中,自己跟老爹两个人辛辛苦苦一个月,也最多赚一块银元。 现在想要学个武,入门费就要一百块银元,那是他爷俩不吃不喝八年的收入啊。 怪不得这年头武者如此稀少,地位又如此之高啊。 刘向荣看著陈宣道:“你要是没有那个家底,就断了学武的想法吧,老老实实找个活计,比什么都强。” 陈宣点头道:“多谢刘大哥,不过我还是想学武。” 刘向荣道:“可是学武真的很难的,不是咱们普通百姓该想的事情,咱们普通百姓,活著就很难了。” 陈宣道:“我知道难,可是人总要有点梦想啊,不然活著还有什么滋味呢。” 吧嗒,吧嗒~ 师父这时抽著菸袋,没说话,只是怪异地瞄了陈宣一眼,这年轻人与普通农家子倒是有些区別,最起码敢做梦,普通农家子的梦想是有两亩地,老婆孩子热炕头。 他却想著学武。 学武是对的,毕竟这世道,唯有拳头才是硬道理,不然要被欺负一辈子。 “梦想?你还是想想怎么活吧。” 刘向荣看著陈宣道:“你不会想在这里住一辈子吧?” “师兄!” 渔娘听到刘向荣的话,眉头一皱,刘向荣立刻摆手道:“不说了,不说了。” 陈宣道:“刘大哥说得对,实现梦想之前,还是要先解决温饱,明日我就去城里找些活计,先养活自己再说。” “啊,陈大哥,你这身体还没好利落呢,不能走。” 渔娘说著,紧跟著狠狠得剜了刘向荣一眼,刘向荣假装没看到,只是看向师父,你交代的事我可都办了。 “渔娘姑娘,刘大哥说的对,你们救了我已经感激不尽,哪能死赖著不走呢。” “陈大哥,你別听他的,什么死赖著不走,你可以帮我爹干活啊,这城里活计可不好找,跟著我爹挣得可比其他活计多得多,你要想学武,还能多攒点。” 渔娘说著。 “咳咳~” 听了渔娘的话,老头顿时咳嗽一声,没想到这才多长时间,自己闺女就把自己卖了。 啪啪! 老头把烟锅子在鞋底敲了两下道:“我这活可不是谁都能干的。” “挣得多吗?” 陈宣看向老头,他现在倒是不挑工作,挣得多就行,隨著他这些日子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这是个吃人的世界。 这种乱世,想要平庸的活著都是奢望,想要不被欺负,不被压迫,只能靠武力。 所以学武肯定要学,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吃些苦,受些累也是应该的。 “你知道老头子是干什么的吗?” 老头看著陈宣。 陈宣道:“河上捞尸的,渔娘姑娘跟我说过。” “那你还敢跟我干,不怕?” “怕,不过我现在没有怕的资格。” 老头子审视了一下陈宣,渔娘在一旁道:“爹,你们捞尸队,不正招人呢吗?你就收了陈大哥吧!” 老头子看了看陈宣道:“嘴上说说可不行,你要是真想干,明天正好是选拔的日子,你可以去试试,不过说好了,要是失败了,立刻从我家离开。” 老头指向了渔娘道:“你也不许求情。” 渔娘想要撒娇,不过老头还是有威严的,渔娘也不敢多说什么。 眾人定好了约定。 也都不再多说什么,老头也达成了目的,他不觉得陈宣能够通过考核,这样名正言顺的赶他走,渔娘也说不出什么来。 刘向荣向老头悄悄竖起了大拇指,高,薑还是老的辣啊! 下午陈宣还是跟渔娘问了最关心的问题,这捞尸工作,月俸几何? 渔娘道:“老把头一般能拿五块大洋一个月,新人两块半。” 两块半,这绝对算是高工资了,要知道他打鱼一个月爷俩才能挣一块大洋,听人说城里拉洋车的一个月也就一块到一块半的工钱。 遇到俏活,给人拉个包月才能赚两块大洋。 有人说,拉洋车是底层工作挣得少,这你可错了,这拉洋车如何也比农村种地的强,农村地主老財也不可能顿顿有荤腥,但是拉车的,那可不少吃荤腥,偶尔还能喝点小酒呢。 但是这都挣不过捞尸的,不管古今,跟死人打交道的活,挣得都比平常工作多。 陈宣盘算了一下,一个月两块半,半块拿来生活,攒两块的话,四年应该就够学武的入门费了! 若是中途干得好,成了老把式,还能涨点工资,也许可以更快地学武。 “对了渔娘,你知不知道这捞尸人考核任务是啥啊?” “倒也简单,一共三项。” 渔娘对陈宣道:“第一,游泳,撑船等基本能力,一般渔民都能达標。” “第二,就是憋气,捞尸有时候需要潜水,甚至偶尔会遇到危险,若是不会憋气,憋气时间短,也不行,遇到危险几乎没有生还可能。” “第三,就是胆大,毕竟是接触尸体的,若是胆子太小,自己就把自己嚇死了,也干不了捞尸这一行。” “陈大哥,你能行吧?你要是通不过考核,我就算求我爹他也不会答应你加入捞尸队的,他真会把你赶走的。” 渔娘道。 陈宣听了这话想了想道:“应该没问题,毕竟我也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胆子还是有的。” “不过渔娘,我得罪了王口镇黄老爷,这事不会影响你们吧?” “黄老爷,呵呵,没事的,一个土財主还不敢把我爹怎么样,你可能不知道,我爹在津门也是有名號的人物,姓黄的不敢招惹我爹的。” “哦,那就好。” 陈宣心想,能在津门混上名號的,那都是入了品的人物,每一个都是各行各业的翘楚,有著各种神乎其神的能力。 “行了,陈大哥,你休息,我先去忙了。” 渔娘跟陈宣说了声离开,陈宣则是看了看天棚,要是这样,这捞尸人还真是最適合自己的活计了,毕竟对自己来说,黄老爷是个威胁,赚钱也是自己现在急需的,而捞尸人既能庇护自己,又能挣钱,简直就是绝配。 而对於考核,陈宣也是有信心的,因为经过那一夜河里的死亡漂流,自己竟然开启了第二个词条。 【当前词条1:天生魅魔(金)】+ 【当前词条2:龟息(绿)】:一种高明的闭气术,可以大大延长宿主水中闭气时间,最长可达半个时辰! (註:词条分白,绿,蓝,紫,金,七彩,六个等级) 【下一词条会根据宿主解锁相关任务,自动生成。】 第4章 我家侄儿天下无敌 捞尸队,隶属静海县衙门,乃是一个半官半民间的组织,其顶头上司乃是本县的吴县丞。 这一次捞尸队招新告示已经贴出去三天了,因此一大早就来了一群人,要应聘这个工作,毕竟月薪两块半,这足以吸引本地百姓了。 “曹头。” “曹头。” 一大早,陈宣就跟著曹老汉来到了位於城外的捞尸队,这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里面有足足十二间青瓦房,看起来很气派。 这里以前是静海县的军营,后来军营搬到其他地方驻防,这里就被捞尸队占了。 曹老汉明显是捞尸队的头面人物了,一来就见里面的人全都向他问好。 而陈宣在昨天也从渔娘的嘴里问出来,原来这曹老汉真名曹横,乃是入了品的捞尸人,津门人称水鬼曹。 津门这个地方喜欢给一些有本事的人取外號,而形式一般都是前面是职业,后面加姓氏,比如泥人张,糖人马等等,都是入了品的人物。 “向荣,带他去填张表格。” 曹横手指一旁,向荣立刻应是。 领著陈宣就往一旁的文房而去,其实按照报名规定,昨日报名就截止了,不过曹横都发话了,文书也不敢不给面子。 很快,陈宣的报名表就填报好了,填报报名表的人看了一眼刘向荣道:“曹头有啥吩咐的吗?” 刘向荣道:“一切正常就行。” “那我这报名表可就正常交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文书看著再次试探,刘向荣道:“正常就行。” 文书说著拿著一摞报名表,很快就找到了这次招聘的负责人,捞尸队二队队正,於洪。 捞尸队一共有五支捞尸队,一队队正乃是曹横,二队队正就是於洪,於洪还是曹横的师弟。 於洪很快拿到了报名表,看了一眼:“陈宣?我师兄亲自送来的?” “是。” “我知道了。” 於洪让文书下去,微微皱眉,不好办啊,这次选拔只选拔一个人,位置其实已经定出去了。 这可难办了。 “你去广场上等著吧,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刘向荣帮著陈宣报了名,就不管了,转身离开,陈宣没说什么,自己走向广场混入人群。 这次参加选拔的人真不少,陈宣看著足有五六十人,乌泱泱的一大片,可见这竞爭激烈。 “兄弟,捞尸队里有关係?” 陈宣正在人群中观察著四周,这时一个贼眉鼠眼的傢伙凑过来。 陈宣看了他一眼道:“你是?” 贼眉鼠眼的傢伙道:“別紧张,没別的意思,我叫胡三,不是来跟你来抢活计的。”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鄙人是做尸体生意的,交个朋友,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尸体生意?” “这生意怎么做?” “也简单,你想办法把捞上来的尸体给我,我给你钱,就这么简单,而且死的越奇怪给的越多。” 胡三呵呵笑道。 陈宣上下打量了一下胡三道:“你要尸体干什么?能卖钱?” “当然,你捞一具尸体,苦主顶天给你一块大洋,我三块大洋收。” “那你卖给谁啊?” “那你別管,你就记住了,要是真选上了,缺钱,去城里海子胡同第五间房找我就行,包你发財。” 胡三说著,这时点头离开,而不远处他有小弟过来道:“三爷,你跟那小子说这么多干什么,这次我打听清楚了,就一个名额,应该是给杨五了。” 胡三道:“你懂啥,那小子是跟水鬼曹一起来的,多个朋友,多条路,走一旁看看去。” 胡三带著两个小弟转身就走,而这时不远处的曹横看到了胡三的背影,满脸不悦道:“谁把这混蛋放进来了。” “大家静一静!” 胡三刚走,就见於洪来到了广场前的台子上。 “各位兄弟们好,我於洪,蒙县丞大人信赖,担任这次选拔的主事,这次选拔名额只有一个,各位都拿出本事来,咱们废话不多说了,直接开始吧,这第一轮,就是驾船,比赛规则很简单,从大门出去,就是咱们码头,那里有十艘小船,驾船到下游,再返回来,用时最短的二十人进入第二轮。” “下面分组,叫到名字的,去码头,找自己对应的船。” 於洪说了一声,就有人给他们排號,陈宣排在第二批三號船。 这时一群人直接就去划船,於洪来到了不远处,曹横正站在那里看热闹呢。 “师兄,今日跟你来的那小子什么情况?用放点水吗?” 曹横闻言道:“放什么水,有本事就进,没本事退,咱们捞尸队不养废物。” “说得好。” 二人正说话呢,这时就听一个声音传出,紧跟著就见一个黑脸大汉走了过来,那是捞尸五队的队正杨泽。 “咱们就公平竞爭,谁要是仗势欺人,我杨泽第一个不答应。” 这次选拔他的侄子杨五参加,本来是百分百进的,没想到中途曹横带个人来,这让杨泽很有危机感,要知道曹横实力威望都在他杨泽之上,他要是往里面塞人,那他侄子可就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现在曹横说全凭真本事,那他就不怕了,他那个侄儿杨五可不是酒囊饭袋,水上功夫了得,论本事他觉得他侄儿绝对不会输。 所以他才会出声,就是为了逼曹横没法明著作弊。 曹横微微皱眉,他就没想著作弊,怎么现在搞得自己要作弊一样。 “那行,那咱们就各凭本事,最后谁贏,算谁的,咱们自家兄弟就別伤了和气了。” 於洪打著圆场。 杨泽道:“比就好好比,输了的认,是吧,曹老哥。” 曹横看了杨泽一眼,啥也没说,拿起菸袋到一旁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 而很快第一轮选拔就结束了,这时选拔的负责人回来报告:“於队正,第一轮选拔结果已经出来了,第一名乃是杨五,用时最快。” “哈哈……我就说我侄子可以吧,曹老哥,承让了!” 曹横本来是不想跟杨泽一般见识的,可是看他这份得意的模样,怎么好像贏了自己似的。 他曹横在水上牛了一辈子了,比啥都没输过,何时让人如此耀武扬威,这一刻激起了他的胜负欲。 “这才第一轮急什么?” “帮我看一眼,通过的人里面有没有一个叫陈宣的?” 第5章三具尸体 “陈宣?有,第十六名。” 传信的翻找一下,开口说道。 听了这话杨泽道:“曹老哥,看样子,你带来这后生,水上功夫有些稀鬆啊。” 曹横没说话,只是吧嗒一口旱菸。 於洪怕二人打起来,连忙开口道:“这第一轮只是比架船本事,前二十名都算合格,这重点还得看第二,第三轮。” 杨泽道:“老於,这第一就是第一,能跟其他人一样吗?” “就像咱们曹老哥水上功夫第一,那上面有什么急差就找曹老哥,咱们也就跟著吃点剩饭。” 曹横听著杨泽的话,没说什么,这些年因为他这一身本事,捞尸队有什么好处都是他第一个拿,別的不说,就说月俸,他就是独一档,一个月十块大洋,而於洪,杨泽他们这些队正一个月也就七块大洋。 並且年节,嘉奖之类的,也都是曹横拿大头,私下里大傢伙颇有怨言。 於洪见二人如果继续这么呛火,非打起来不可,於是道:“好好,咱们比第二轮,比第二轮。” 陈宣是跟著大傢伙一起回来的,这第一轮驾船,他本来名次是能往前进一进的,奈何他这身子刚好,还有些虚,並且第一轮只要前二十就能晋级,所以他也没有使用全力。 不过他也估算了,自己就算使用全力也不可能是第一名杨五的对手,那傢伙长得孔武有力,驾船本事也熟练,自己划不过他。 不过这捞尸人考的又不是谁划船快,因此陈宣还有很大机会的。 这时陈宣跟著眾人重新回到广场,然后就见人少了一多半了,只剩下二十人。 这二十人一看就是水中的老手,想要分出胜负也不容易。 於洪这时再次来到了高台上道:“很好,恭喜你们进入第二轮,第二轮本来是憋气,不过这次咱们只招收一个水鬼,所以规则改一下,第二关考胆量,第三关考憋气。” 说完,於洪道:“接下来第二轮,比胆大,这后面有五间房,里面装的是最近捞出来的河漂子,你们从现在开始要跟这群河漂子,一起待著,在里面吃,在里面睡,等到明日中午,还在屋子里待著的算过关。” “跟河漂子过夜!” 听了这话,周围人都窃窃私语,明显是被这嚇到了。 而这时於洪道:“好了,四人一组,进入一个一个房间,叫到名字的,上前一步。” 陈宣没想到竟然要跟河漂子过夜,不过事已至此,他也没有拒绝的道理,而这时他的名字也被叫到了:“陈宣,杨五,赵双喜,周大力。” “你们四人一组,第三个房间。” 於洪安排著房间,杨泽这时看著被叫到名字的陈宣道:“这后生长得白白净净,看著倒是不让人討厌,不过这样人能当水鬼?” “怕不是,刚进尸房,就要被嚇尿了吧!” 杨泽说著,而这时看热闹的其他队里的捞尸人也都过来看热闹。 曹横闻言没说话,心中也没底,那小子討女人欢心应该一点问题没有,可是跟死人呆一宿! 希望能坚持久一点,別让老夫太丟面子吧,早知道这样,就不应该答应渔娘让他来考核,自己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陈宣四人被带到了三號尸房,尸房就是捞尸人平常存放尸体的地方,由於打捞上来的尸体不能立刻就找到苦主,所以就临时储存在尸房,相当於一个专门存放尸体的小型义庄。 陈宣他们刚到门口,就看到地上撒著石灰,打开屋子,迎面就是一股混合艾草味道尸臭,那味道直接就把跟在他身后的赵双喜给熏吐了。 陈宣也好悬没吐出来,这味道太冲了! “怂货!” 看见二人这样,杨五满脸不屑,紧跟著大步就迈了进去,周大力脸色也不好看,不过硬著头皮进去。 陈宣看著身后的赵双喜道:“你没事吧?” 赵双喜道:“多谢小哥,我没事,就是一时之间適应不了,呕~” “你俩进不进去。” 看到二人在门口停滯不前,负责考核的人喝了一声。 陈宣硬著头皮就进去了,这时迎面就看到了在屋子里並排放著三具尸体,都躺在木床之上,身上盖著草蓆,遮盖了尸体的容貌。 陈宣进来,那赵双喜也跟著进来了,而这时外面的门吱嘎一声就关上了,同时是锁头锁上门的声音。 瞬间,整个屋子里都安静下来了。 三具尸体,四个人,这时都安静下来了。 四个人这时分別找了个地方坐下,赵双喜因为跟陈宣说过一句话,感觉陈宣很亲切,因此坐在陈宣身旁。 就这样眾人安静下来,半天杨五打破了平静:“小子,你跟水鬼曹什么关係?” “我?” 陈宣示意一下自己,杨五道:“除了你还有谁,那报名表昨天都截止了,你今天还能把表送上去,不是那曹老鬼帮你,还能是谁?” 陈宣看著杨五道:“算有点关係吧,不过这能不能选上还得看本事不是。” “好,说得好,真本事,你有那本事跟我抢这一个名额吗?” 杨五看著陈宣逼问道,颇有下马威的意思,陈宣道:“能不能试试才知道。” “试,隨便试,我杨五今日话放在这里,你要是能贏我,我杨字倒著写。” 说完杨五隨意靠在身后的墙壁上道:“现在是中午,你们还能抗住,到了晚上,那才有意思。” 说著杨五站起身来,慢慢地走向那三具盖著草帘子的尸体,赵双喜见状大惊道:“你要干什么?” 杨五看看张双喜道:“你看你那怂样,想当捞尸人,你怕尸体,捞什么尸!” “来,让咱看看这都是些什么尸体。” 说著他直接打开第一个尸体的草帘,露出了一个女尸,肚子鼓鼓的,仿佛六月怀胎。 “呦,第一个就捡到宝了,带崽的死鬼,听说这种怨气都很大,也最容易化为厉鬼,等晚上变成厉鬼,找你们索命。” 杨五看了一眼赵双喜,嚇得他浑身一哆嗦。 第6章 崩溃 “来,看看第二个。” 杨五这时来到了第二具尸体前,打开遮脸的草蓆,赵双喜直接惨叫一声,躲到了陈宣身后。 陈宣也嚇了一大跳,只见这尸体已经变形,头部肿胀如气球,眼球突出,口唇外翻,完全没有个人模样了。 身体膨胀,仿佛一个大號的气球,皮肤呈现暗绿色,四肢也变得肿胀,看起来就像是个大號的怪物,而这帘子揭开之后,一股冲天的恶臭,能把人熏晕了。 陈宣在资料上见过这种尸体,巨人观,乃是尸体长时间浸泡导致的体內微生物疯狂繁衍,產生气体,把尸体撑了起来。 论恐怖程度,这具尸体比大肚子的那个还要恐怖。 杨五这时也嚇了一跳,儘管他胆大,可是这怪物明显也超过他的承受极限了,这时他往后退了一步。 不过很快又好像给自己壮胆一样,看看陈宣,好像在示威。 这时他又来到了第三具尸体之前,伸手要掀开,这时就听赵双喜捂著自己乾呕的嘴道:“別,別掀开了,呕~” 杨五看到赵双喜这样,反倒是激起了他的恶趣味,就是要把人嚇走才对啊。 掀! 瞬间第三具尸体也出现在了眼前,而这一下在场的人都嚇了一跳,这第三具尸体,竟然没有头,而且整个尸体明显是被什么怪物咬了,整个人半个膀子加脑袋全都不见了。 內臟也被咬的乱七八糟,肠子都被拽出来了。 呕…… 赵双喜感觉自己快死了,这时趴著往门口走,再不走他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他一个渔夫何时见过这么惨烈的画面,这时候来到门口,疯狂地拍打著房门。 “开门,呕,快开门……我弃权,弃权了……” 听到叫喊声,很快门就被打开了,赵双喜这时连滚带爬地逃出屋子,到了外面吐得是昏天黑地。 开门的人这时往屋里看了一眼,见这群人竟然把盖尸体的草帘子给掀开了,也是微微皱眉,至於自己增加考核难度吗? “还有人弃权的吗?” 没人回答。 那人直接再次把门关上,杨五这时看著明显脸色有些苍白的陈宣道:“你不弃权?” 陈宣道:“不。” 陈宣不想多说一个字,因为他也怕自己吐出来。 杨五看看陈宣,眼神中多了一丝诧异道:“还有些胆气。” 杨五看看这三具尸体道:“不得不说,咱们遇到的,还都是有说法的尸体啊,也不知道该说咱们运气好,还是不好。” 这时那周大力看著第三具咬得破破烂烂的尸体道:“杨,杨五兄弟,你见多识广,这第三个是被什么鱼咬成那样啊?” 杨五见状道:“应该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水怪吧,能一口把人半个肩膀带脑袋的咬下去,可没有这么大的鱼。” “水怪?” 周大力一脸不解。 杨五道:“就是海河里的,咬死不少人,县太爷下了悬赏,渔帮也去了不少好手去抓这鱼怪,甚至入品的高手都去了好几个,结果都没抓住,而且还被咬死了两个入品的武者。” 杨五说著心有余悸道:“现在水上这碗饭不好吃,没有搏命的想法,就別在水上混了,趁早改行比较好。” 杨五说完看了一眼陈宣,意有所指。 陈宣这时一副我听不到你说什么表情,他是个执拗的人,认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完成。 就这样三人在这诡异的氛围中呆到了太阳下山。 天一黑,整个屋子的氛围就变得更加诡异了,白天虽然瘮人,但还能接受,可是晚上这氛围起来,阴气就很重了。 眾人这时都感觉到了不自在,就在眾人心逐渐提起来的时候,突然门吱嘎被人打开,一人端著一个蜡烛进来道:“吃晚饭了。” 说著就把蜡烛跟晚饭都留下了。 晚饭伙食不错,三和面的馒头,配著咸鱼干。 三和面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难得的好粮食了,就是农村的地主平时口粮也就这样了。 这好食物放到平常,大家早就抢了,可是今天这食物放在这,大家竟然都没有多少胃口。 杨五看周大力跟陈宣都不主动吃,他就来精神了,这时走过去,拿著馒头就著咸鱼干就吃了起来道:“你们不吃,香著呢!” 周大力摇头。 陈宣知道不吃饭不行,便拿著馒头,小口地啃了起来。 杨五道:“这长夜可是漫漫,你们可別睡著了,听说这河漂子晚上容易诈尸,再把你们咬死。” 周大力这时看著杨五道:“杨大哥,不能吧,什么诈尸,嚇唬人的吧?” 杨五道:“你不信,不信你就睡。” “我说何必遭这罪呢,担惊受怕一宿,明天再选拔不上,回去怎么说也得病一场,不如现在弃权,还能睡个安生觉,是吧。” 陈宣不答。 周大力咬牙。 杨五看著二人油盐不进,也不多说什么,吃饱了,就靠在墙边闭上眼睛休息。 而周大力与陈宣就有些睡不著了,就这样捱著,这时的他们度日如年啊。 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天色已经大黑了,有可能到后半夜了。 而送来的那根蜡烛也点燃了三分之二,剩下一点蜡烛根再燃烧。 周大力,陈宣也迷迷糊糊睡著了,就在似睡非睡,满脑子噩梦的时候,突然就听嘭的一声闷响,眾人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喷溅得到处都是。 陈宣依靠的位置比较靠角落,就感觉有东西在脸颊划过,然后就是一阵恶臭,这时惊醒,就见屋里蜡烛竟然被喷灭了。 杨五起身扑棱了一下身子,然后找火摺子把蜡烛点著了。 瞬间整个屋子照亮了,陈宣看向自己闻到臭味的位置,那里孤零零放著一个耳朵。 陈宣一惊四处看去才发现,最中间那个巨人观炸了,而周大力竟然被喷了满身都是,这时半截肠子还掛在脖子上。 这一下周大力疯了,恐惧心理顿时让他失控,就听他哀嚎一声:“啊!” 然后就发狂一般的衝到了门口,嘴里发出最恶毒的咒骂:“混帐,王八羔子,傻子才来当你们这捞尸人,艹,放老子离开,放老子离开,老子不干啦,老子要回家!” 第7章扎猛子 周大力,崩溃了。 极致的恐惧就是愤怒,周大力歇斯底里,被人放出去还叫骂不休。 很快屋子里就剩下陈宣与杨五了,而其他房间也陆续有人扛不住离开,跟尸体过一夜,还真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 “你还不走。” 杨五看了陈宣一眼,陈宣不言。 不是不想说,只是这空气的臭味太浓郁了,导致现在屋內呼吸都很困难,这一张嘴,很容易就呕吐出来。 杨五本来还想说什么,不过最后还是捂著鼻子,退到了一旁,行,你不走,那就下一关淘汰你,反正那剩下的名额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时间这东西,你不在意它的时候,它匆匆而过。 而当你在意它的时候,它往往度日如年。 这一夜,对参加考核的眾人来说,绝对是难捱的一夜,五间尸房,不时就发出惨叫,咒骂,崩溃。 就这样一夜终於过去了。 东方既白,一声雄鸡叫,顿时给了这人间一股阳气。 捱过去了,终於捱过去了。 陈宣是一夜没睡,直到阳光照进尸房,又听到了雄鸡的鸣叫,这才让他勉强眯了一会儿。 午时,考核结束了,尸房大门打开。 这时从五个尸房里,陆续走出来通过考核的人,昨天足足二十人,而经过这一夜,只剩下八人通过考核。 有的尸房里,甚至连一人都不剩。 而有一个尸房內,四个人竟然都在,出来时,还互相打气,看样子是互相鼓励,度过了一晚。 此时关注著这些选手的几位队正,也都仔细打量著通过的几人,能够跟河漂子度过一夜,这些人还算是有些胆气的。 杨泽看到自己侄儿杨五从尸房里出来,不由骄傲地说道:“咋样,我这侄儿有种吧,我记得三號尸房里,那三具尸体可都是大凶,一般人可扛不住。” 杨泽说著,就见有人道:“哎,跟你侄子出来的,是不是曹头领来那人。” “哎,是他,是他。” 眾人这时看到陈宣,都忍不住议论道。 杨泽微微皱眉,那小子也坚持下来了? “师父,陈宣那小子行啊,胆子挺大,竟然也捱过了一晚啊。” 刘向荣这时对曹横说道。 曹横这时咂巴一口旱菸道:“嗯。” 虽然只是回了一个嗯,仿佛没有態度,不过其嘴角却是上扬的,尤其是看到杨泽那一副吃瘪的表情他就很爽。 让他瞧不起老子,老子隨便带个人,就能把你那宝贝侄子给比下去,老子就是比你强! 於洪这时也来到了广场,看著捱过一夜的八个人道:“很好,你们都挺不错,若是按照以前规矩,你们中很多人都適合做水鬼。” “可惜,现在队里精简人手,你们之中只能留下来一个。” “所以,到底谁留下,就看最后一关了。” 说著,於洪道:“你们都看到了吧,这院內有八口大缸,已经给你们灌满水了。” “一会儿你们一人一口缸,扎猛子,比憋气,谁憋得时间长,谁就是最后的胜利者,成为我们的一员。” 听了这话,眾人转头就看到了八口大缸放在那里,里面已经装满了水,看著满满的一缸水,眾人都走了过去。 陈宣选的是第五口,带著牡丹花纹的大缸,杨五选在陈宣旁边的第四口缸,这时看了陈宣一眼道:“扎猛子,我能扎两刻钟,跟我比?趁早认输算了。” 听了杨五的话,周围人都脸色难看。 两刻钟,这还是人吗? 两刻钟那就是半个小时,前世世界憋气大赛冠军好像也只有二十九分钟,怪不得杨五如此狂妄,这已经是非人级別了。 “两刻钟,老杨,你家这侄儿了不得了,这已经快入品了吧?” 杨泽道:“还差得远,还差得远。” 不过那嘴角已经比ak都难压了。 入品,指的是水鬼入品,这个世界百业皆可入品,入品后往往可以获得一些比较厉害的能力,比如捞尸人,他们又被称为水鬼,若是入品,就能获得潜水能力,到时候在水下,不用呼吸面罩,就能在水下呆两刻钟以上的时间。 这杨五竟然能够憋气两刻钟,这已经十分接近九品水鬼的能力了。 听了这话,曹横都有些许动容。 刘向荣:“坏了师父,咱们这回要输,两刻钟,我也就比他强一点啊。” 曹横没说话,只是吧嗒吧嗒嘴里的旱菸,觉得抽起来都没有啥味道了。 而另一边,几个看热闹的队正道:“两刻钟,那还比啥,这第一名非老杨侄子莫属啊,老杨,这回你可得请客。” “哈哈,没说的,今天事了,鸿宾楼吃羊肉,我请!” 杨泽那真是春风得意啊。 “嘚瑟。” 刘向荣瞪了杨泽一眼,曹横没说话,只是站起身来,转身要走。 “曹老哥,你不等看完选拔再走啊?” 杨泽对曹横喊道,曹横道:“有什么好看的,吃午饭了。” 杨泽打著哈哈,转头对眾人道:“曹头这是玩不起了……” 眾人跟著鬨笑。 刘向荣这时追上曹横道:“师父,您这就走?” “不走等著他们来气我啊?” 说著二人直接进入食堂,打了份饭菜吃了起来。 而这时另一边於洪道:“好了,准备,开始!” 一声令下,眾人直接一头扎进水缸,旁边的人在一个香炉里插一根线香,这一根香燃烧完,正好就是一刻钟。 就这样第三关开始了。 这八人要说还是有些底子的,香都燃烧完一半了,还没有人出局。 “这一届选拔苗子还都不错啊。” 看热闹的队正说著,就在这时突然第八口缸选手猛然抬头,疯狂呼吸,脸都憋紫了,不行了,实在憋不住了。 “呼呼呼……” 八號贪婪的呼吸著空气。 “出局!” 一旁裁判,无情宣判。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然后第三个,很快当第一根香快要燃烧殆尽的时候,就只剩下三个人了。 一號缸,四號缸,还有……五號缸。 “咦~” 眾人目光这时看向了第五號缸,那个小子竟然还在。 第8章老杨,你那侄儿快淹死了 香持续的燃烧著,第一根,燃烧完毕,一刻钟结束了。 一號缸,四號缸,五號缸都没有动静。 换上第二根香,这时眾人目光都集中在这三人身上,能憋气一炷香时间,这已经算是好苗子了。 就这样,第二根香燃烧到了三分之一处,就见一號缸那人猛然钻出水面,贪婪的呼吸著,这时摸了一把脸上的水,转头看去,就见四號缸,五號缸竟然还在扎猛子。 “噗!变態。” 那人擦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水骂了一句,转身离开,而裁判也道:“一號缸出局。” 这时场中就剩下四號缸杨五与五號缸陈宣了。 这二人一时之间都成了场中的焦点。 “那小子真能抗啊,这都多长时间。” “是啊,这小子叫什么来著?是块苗子啊。” 捞尸队的队正们说著,杨泽这时也紧皱眉头,这小子有点邪门啊。 而此时陈宣没入水中,憋住呼吸,词条【龟息】发动,让他在水中仿佛长了一个能够呼吸的肺一般,他感觉自己仿佛能在水中缓慢地汲取空气,虽然这个过程效率很低下,但是也大大延长了他的憋气时间。 陈宣怀疑,如果自己继续锻炼下去,可能把这个词条练到极致,那就是能够长出一对在水中都能呼吸的水肺吧。 不过不管如何,现在陈宣在憋气这个比赛中,还是游刃有余,在词条的加持下,他可以利用【龟息】足足憋气半个时辰,那就是四刻钟的时间。 香一点点燃烧,燃烧到二分之一处时,所有人都皱眉,这已经接近一刻半了。 这已经完全达到了一个普通捞尸学徒的水准了。 香还在燃烧,已经燃烧到三分之二处,有人道:“那叫陈宣的小子,还行不行啊,这都快两刻钟了,不会自己把自己憋死在水缸里了吧?” 这话也惊动了其他人,其他人也都好奇地看著。 陈宣仿佛听到了那群人的话,这时伸手对著那边轻轻摇了两下。 “嘿,这小子听见了嘿。” 一队正开口,而另一边杨五也听到了这边动静,心中暗惊,这陈宣怎么还能憋气,自己可都快到极限了。 队正们这时也来精神头了,看著这两个憋气的傢伙道:“几位,怎么样,这两位你们觉得如何,谁能贏?” “杨五应该没吹牛,两刻钟应该能做到,但是这陈宣看不懂了,现在还有余力挥手,怕是不弱於杨五吧。” “我觉得也是,没想到这小子不显山不露水竟然这般厉害。” 眾人说著,杨泽眉头紧皱,他从刚才的胸有成竹,变成了现在的不太自信。 “师父,师父。” 刘向荣这时用筷子串著俩杂麵馒头依靠在食堂的门框上看著这边,现在看到陈宣竟然坚持到现在,顿时忍不住喊道:“师父,师父你快来看。” “叫,叫魂呢!” 曹横没好气地走过来,刘向荣道:“师父,你看,陈宣那小子还没认输,这都快两刻钟了。” 嗯? 曹横也是一愣,紧跟著看了过去,眼神中也浮现出了一丝诧异,还没被淘汰吗? 想著,曹横摸出了自己的大菸袋,从一个布口袋里往里面一点点的塞菸丝,有点意思了。 这时那第二根香很快要燃尽了,这时马上就两刻钟了。 呜呜! 杨五有些憋不住了,这时水缸里开始冒泡,可是他一直没有听到裁判说四號缸淘汰这几个字,他就不能抬头,他决不能认输啊! 咕嘟嘟…… 可是两刻钟已经到了他极限,他毕竟不是入品的水鬼。 香已经快要燃尽,杨五已经快憋不住了,但是他等待的那声四號淘汰的声音一直没有传来。 杨五这时双手猛然抓住水缸的缸沿,双手青筋暴起,死死把头按在水缸之中。 身子都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窒息之感慢慢袭来。 第二根香燃尽了。 换上第三根香。 “两刻钟了!” 这时本来看戏模样的队正们也都认真起来,而场中这时杨五死死把头按在水缸里,只要没被淘汰,就往死里按。 陈宣那边却风淡云轻,好似金鱼在缸里閒游一般,两刻钟远远没有逼近他的极限半个时辰,他还有余力,他很轻鬆。 这就跟对麵缸里的杨五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咕嘟嘟…… 杨五这时双手死死按在水缸上,身子都开始抖起来了,这明显就是极限了。 而他执拗的性子让他始终坚持著,决不放弃。 “老杨,你那侄儿再不管可就淹死了!” 眾人看著杨五动作幅度越来越大,明显是坚持不住了,於是提醒杨泽,杨泽脸漆黑。 几步来到了水缸前,紧跟著一把把杨五薅了起来。 “啊,呼呼……” 杨五这时猛然得到呼吸,拼了命地喘息著,这时他看了一眼右边的陈宣,就见他依旧平静的扎在水缸里面。 这时他失落地抬头看著杨泽道:“二叔,我,我输了!” 杨泽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事,你尽力了。” 而这时一旁的裁判道:“五號缸,出局!” 声音落下,这时五號缸旁边的陈宣也猛然钻出水缸,这时大口的喘著气道:“呼呼……憋死我了,憋死我了。” 这明显是陈宣在掩饰,掩饰自己还有余力。 这时眾人目光都看向了陈宣,於洪道:“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两刻多的憋气时间,你们这都快赶上入品的水鬼了。” 其余队正也都过来表示认可。 曹横这时咂摸了一下嘴里的菸袋道:“那小子有鬼。” 刘向荣一愣道:“有鬼?师父您的意思是?” “两刻钟明显不是他的极限,他看起来好像憋得够呛,其实都是表象,你看他胸腔一直都在保持著均匀呼吸节奏,那几下深呼吸也是假的,这小子还会藏拙。” 刘向荣道:“两刻钟还不是极限,莫非陈宣他是入品水鬼?” “不是,不过这小子的憋气能力绝对很强,简直就是天生的水鬼啊!” 刘向荣闻言惊道:“天生的水鬼?” 第9章捞尸铁律 陈宣的胜出,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在这之前,所有人都以为应该是杨五取得这个胜利,毕竟杨五各项数据远超他人,而陈宣又过於普通。 “小五!” 杨五知道自己输了,转身往陈宣这边而来,看到这一幕,杨泽立刻想拦著,他怕杨五衝动把陈宣打了。 陈宣是曹横的人,他没法交代。 杨五却道:“二叔,没事,我只想跟他说两句话。” 杨五来到了陈宣面前,看著他道:“陈宣,你贏了,这个职位归你了。” 陈宣没说话,杨五继续道:“不过这江湖路长,咱们后会有期。” 说著杨五转身就走,看著杨五离开杨泽追过去道:“小五,你去哪?” 杨五道:“我去投军!” 杨泽皱眉道:“投什么军,这些年朝廷跟洋人老打仗,南方还闹长毛,你这投军不是当马前卒,替死鬼吗?” 杨五道:“但是当兵能出人头地,而且能学习军中的武技,可以成为武者。” 杨泽道:“你,你要是非想学武,我掏钱,给你在城里找个武馆,除了八卦门,其余十二家武馆你隨便挑。” “別了二叔,家里日子也不是那么富裕,还有么弟与阿妹要花钱。” “本来这次我想来当这个捞尸人,攒够了钱,拜师学武,可惜落选了,既然如此,我就去投军吧,正好听人说靖海卫在招兵,我想去试试!” 杨泽闻言嘆息一声:“二叔没本事啊,大哥当年待我不薄,临终最放心不下就是你……” “二叔,你已经够好了,至於其他的,咱们也不能强求,我走了。” “今日就走?” 杨五道:“嗯,这次我要是不混出个人样,就不回来了,二叔回去跟么弟他们说,等我回来,给他们盖大房子。” 说完杨五转身就走。 杨泽没说话,嘆了口气,杨五要是只想当个普通人,他倒是有办法,可是想学武,那就不是小钱了,他也供不起啊,毕竟他也有一双儿女。 陈宣取得胜利,被於洪叫去,录了身份信息,这时他看了看文书道:“现在哪个捞尸队还缺人?” 文书道:“一队,曹头那里还缺人。” 於洪道:“那正好,你跟师兄熟悉,就跟著师兄吧。” 陈宣自然没什么意见,而这时曹横也走了过来,於洪道:“还得是师兄,隨便带个人过来,就是难得的人才。” “那他以后就给师兄当学徒了。” 於洪道。 曹横吧嗒一下嘴里的菸斗道:“嗯,行。” 说完曹横看了一眼陈宣道:“明天你就跟著向荣学习捞尸人的基本知识吧。” 说完曹横没说话就走,刘向荣这时走过来懟了懟陈宣的胳膊道:“兄弟,你行啊,憋气两刻钟,这可比我当年厉害多了。” 陈宣笑了笑。 “走。” 刘向荣这时说了声走,就前头走去。 “去哪?” 刘向荣道:“回家啊,渔娘昨天嘮叨了一宿,也不知道你给她灌了什么迷魂药了。” “快走啊,渔娘今天说蒸螃蟹,回去晚了,都给你吃了。” 刘向荣说著,然后快步往前走,陈宣看著刘向荣与曹横的背影呢喃道:“我这是被接纳了吗?” 晚上! 曹家。 “来了,螃蟹来了!” 渔娘喊了一声,满脸是笑的端来了一大盘螃蟹,津门水域很多,因此螃蟹並不缺。 这时一大盘子螃蟹被端了上来,这是本地河里產的大闸蟹,腿上被用草绳绑著,这时被蒸的红彤彤的,看起来很诱人。 渔娘又端上了蟹醋,还有黄酒。 她先给曹横倒了一杯酒,然后就招呼陈宣与刘向荣坐下道:“菜好了,大家吃,今天螃蟹可肥了,陈大哥,你多吃点。” 陈宣立刻感谢,吃著一只渔娘拿进自己碗里的螃蟹。 曹横这时喝了一口闷酒,脸色不是很开心,看到自己女儿给別人献殷勤,这心里总是不得劲的,这个不养女儿很难感受到。 “来陈大哥,恭喜你通过了考核,以后就是捞尸人了,到时候就可以挣钱学武了!” “我敬你一杯。” 渔娘端起酒杯。 “咳咳,差不多得了。” 这时曹横的声音传了出来,並且瞪了渔娘一眼。 渔娘见曹横这样,吐了吐自己的小舌头,把酒杯乖乖放下。 曹横看著陈宣道:“陈宣,你既然你通过了考核,进入了咱们这行当,有些话我要给你说在前头。” “咱们干的是『阴阳饭』,挣的是卖命钱,这海河底下不是只有泥沙,还有数不清的冤屈与执念,所以想要在这行干下去,干得长久,一定要把这几条规矩给我记住了!” “第一,咱们只捞尸,不问冤,断案那是衙门的事情,咱们只要把尸体捞上来,把尸格一笔不差的填好,其他的,不归咱们管!” “第二,咱们虽然是捞尸人,但是也有三不捞,第一雷雨天不捞,第二竖著的尸体不捞,第三同一具尸体只捞三下,三下捞不上来,绝不捞第四下。” “第三,敬畏尸体,尸体乃是世界上最有灵性的东西,决不能隨意践踏,更不能褻瀆,买卖,昨天你碰到那个倒卖尸体的胡三吧,以后离他远点,要是让我知道你跟他有接触,那你就不用干这一行了。”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陈宣立刻点头,这时渔娘踢了踢桌子,示意陈宣:“你看我爹都给你讲这么多规矩,你不该向他老人家行拜师礼吗?” 陈宣秒懂,这身子刚想跪下,没想到曹横却一把抓住他道:“別跪,我还没答应收你为徒呢!” “爹,你看他通过了考核,你就收了他吧!” 渔娘撒娇道。 曹横闻言开口道:“他通过的乃是捞尸队的考核,又不是我的考核,想拜我为师,等我啥时候看他顺眼吧!” 渔娘知道自己老爹是多执拗,说不收肯定是不收的,也没办法。 陈宣也知道自己可能还没被曹横接纳。 不过最起码现在已经在捞尸队站住脚了,其他的以后慢慢说吧。 就这样几人坐在一起吃饭,不过就在这时外面突然急匆匆跑进来一人,是一个穿著格子衣服的漂亮女孩。 看到女孩刘向荣一下子就站起来了:“桂珍你怎么来了?” 第10章水猴子 “桂珍姐。” 渔娘这时也站了起来,看向了跑来的李桂珍。 李桂珍是曹横的邻居,也是刘向荣的心上人,所以看到他,刘向荣才会如此上心。 这时刘向荣迎向李桂珍道:“怎么了桂珍,发生什么了?” 李桂珍焦急道:“向荣哥,我爹昨天就出船了,说好了今天下午回来,可是都到了这个时辰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李叔出船了吗?” 刘向荣一皱眉,李桂珍的父亲,乃是本地的渔民,自己有一艘小船,日子倒也过得去。 李桂珍道:“是啊,听说这几日海河里不平静,有水怪出没,向荣哥,你说我爹不会出事吧。” 刘向荣这时安慰道:“没事的,李叔老水手了,这河里的事门清,不会出事的,你把心放宽了。” “是啊,桂珍姐,你先坐下来吃点东西吧。” 渔娘劝说,李桂珍道:“我这心里堵得慌,吃不下,那你们吃,我就先不打扰了。” 说著李桂珍离开,渔娘见状立刻给刘向荣使了个眼神。 “啊?啊!” 刘向荣一下子反应过来,应了一声,立刻跑了过去:“桂珍,我陪你找找去吧!” 看著刘向荣跑远了,曹横把桌子上的酒碗一顿,脸色有些难看,最近这河里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就这样一夜过去了,陈宣被留在了曹家,住在了曹家。 清晨,陈宣起来,见渔娘已经做好了早饭,曹横在那喝著粥,陈宣来到桌前,曹横道:“以后早点起来,清晨不要磨蹭。” “是。” 陈宣点头,丝毫无牴触情绪,渔娘给他盛了一碗粥,陈宣喝著粥道:“刘师兄呢?一宿没回来?” “没。” 渔娘道:“应该在桂珍姐家睡了吧?” “他们?” 陈宣很八卦的问了一句,渔娘道:“向荣哥很小就跟桂珍姐定了娃娃亲,所以他们两家很熟的,桂珍姐家也有向荣哥的屋子。” 陈宣闻言就没说什么了。 曹横道:“今天向荣不在,陈宣你跟我去巡河。” “是,师父。” 陈宣道。 曹横道:“別叫师父,你还不配,叫我曹头。” “是,曹头。” 吃饱了饭,陈宣跟曹横来到了捞尸队,码头上已经准备好了小船,曹横上船,插上了巡河的旗帜道:“本来一些基础知识是想要让向荣教你的,现在我教你吧。” “咱们捞尸人有七宝:回魂鉤。” 曹横举起了船上的铁鉤子,这鉤子是特製的,带有倒鉤,只要鉤住了,就很难挣脱。 “思乡网,黄河铲,镇尸符,定魂铃,捆尸绳。” 曹横把船上的东西一一介绍。 回魂鉤,思乡网,黄河铲,镇尸符,定魂铃,捆尸绳。 陈宣用心地记著,不过这时他突然看向曹横道:“曹头,这好像是六件东西,怎么叫七宝呢?” 曹横笑道:“还有我这口勾魂烟啊!” 陈宣不明白地看看曹横从不离身的菸袋锅子。 “走,开船。” 曹横並不想多解释,就这样陈宣跟著曹横拿上工具,曹横依旧坐在船头,而陈宣撑起船篙,就划向了河里。 “嗯,先去上虎口,再去杨家河子绕海河一圈去刀鱼口,再折回来就行了。” 曹横说著,把巡河路线说了一遍,就这样二人沿著河道就下去了。 这一圈基本把海河静海县这一段游了个遍。 陈宣也通过这一段河对整个静海县有一个比较深的印象了,津门属於北直隶,一共下属六个县,静海县就是其一。 不过现在整个津门就剩下三个完整的县了剩下的地盘都被洋人划成了租界。 而陈宣划船跟著曹横巡河,就看到了这一路的风景,这没有划归租界的地方,还是那种原始的泥瓦房,而到了租界流域,就有了各色建筑。 租界的繁华好像跟外面百姓的日子,划成了两个世界,租界內纸醉金迷,而租界外却饥荒遍地。 陈宣想著,这时突然就看到不远处有一个非常漂亮的欧式建筑,绿色的穹顶配著红褐色的砖墙,內部还有彩色的玻璃,与拜占庭风格的壁画。 “那里是哪?” 陈宣第一次见到这个建筑询问曹横。 曹横咂摸一口菸袋道:“法租界的天主教堂,据说是外国和尚念经的地方。” “教堂?” 陈宣看看那里道:“信徒很多吗?” “多,尤其是孩子,那教堂会在星期日发糖果给孩子,所以那一天信徒特別多。” “星期日?” 陈宣对这个很现代的词汇有些惊讶,而曹横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你就记住,七天发一次糖就行了。” 二人说著,就划过了这片区域,继续向下游而去。 就在这时他们路过了一片水草茂盛的区域,这时曹横道:“等等。” 说著曹横道:“往水草里面划,慢点,慢点……” 说著二人就看到了一艘木头船。 曹横直接站了起来,紧跟著眉头皱了起来道:“老李的船。” “老李?” 陈宣瞬间反应过来了,李桂珍,李桂珍家的船。 “靠过去,快靠过去!” 曹横道,陈宣立刻把船靠了过去,到了这木头船前,曹横一下跃了过去,紧跟著就来到了那艘船上,这时他低下头,就见这船舱上有血跡,而且船帮上还有利爪抓痕跡。 曹横这时脸色很难看。 坏了,这是被什么东西袭击了。 是最近传的最邪乎的水怪吗? 听人说,那水怪长得跟猴子很像,身上绿油油的,还有一个大脑袋,长著锋利的利爪,身后还有一个大龟壳,就好像传说里面的水猴子似的。 水猴子! 曹横脸色很难看,看看船上的痕跡,老李当时应该是挣扎了,不过没挣扎两下就被拿下了,可是袭击完之后呢? 人呢? 莫非是给吃了? 可是吃了也应该有些残渣才对啊,不应该吃的这么干净啊。 曹横正想著呢,这时突然就见陈宣指向不远处道:“曹头,你看,那好像有一具河漂子。” “哪?” 曹横闻言看去,就看到在水草处有一具河漂子被缠在了那里。 第11章长鳞了 “曹头!” 陈宣指了指那具尸体,曹头看去,只见一具尸体头朝下趴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把船靠过去。” 曹横回到船上,让陈宣把船划过去,隨著靠近,尸体的模样也慢慢显现。 这尸体身上穿著一件白衣,不过已经被水侵蚀得走了样子,尸体成俯臥位。 到了近前,曹横道:“拿回魂鉤!” 陈宣立刻拿过那一米半长铁鉤子,曹横接过,伸手就把鉤子鉤在了尸体的后背脊樑第五六节处,轻描淡写,就咔噠一声,仿佛鉤住了某个关节一样。 这时用力一拉,尸体就整个被拽了过来。 隨著尸体到了船前,曹横开口:“捆尸绳。” 陈宣递上捆尸绳,曹横单手打结,直接做出个猪蹄扣,往尸体上一扣,紧跟著就把尸体拴在船上了,这时曹横带人看看周围,没有其余尸体了。 “你去划后面的船,咱们码头见。” 说完就把陈宣送到了后面,老李家的渔船。 就这样二人一人划著名一个船,离开了此地。 紧跟著二人继续巡河,本以为这一趟就不会再有什么收穫了,没想到,这时在下游下虎口的方向,又看到了河面上漂著一具尸体。 “曹头!” 陈宣喊了一声曹横,曹横这时道:“靠过去看看。” 很快二人靠了过去,只见那也是一具俯臥在水面的尸体,身上也穿著一件白色的衣服。 嗯! 二人对视一眼,这件事有些不对劲了,怎么这也穿白衣服啊。 “这个你来捞。” 曹横把回魂鉤递给陈宣,陈宣这也是第一次出手,没有把握,不过曹横递过来,他也不能不做,拿过来回魂鉤。 “鉤他第五六节脊骨,也就是脖子靠近肩膀的地方。” 曹横指导著。 陈宣道:“为啥鉤这里?” 曹横道:“河漂子在溺死之后,肚子会鼓起来,脑袋不会,所以头重脚轻,你要是鉤其他地方,他就大头朝下了,唯有这脊骨第五六节才是平衡点,鉤这里最容易拉过来。” 陈宣这时拿著鉤子道:“这五六节在哪,曹头。” “脖子这快要隆起这个地方,对,下鉤!” 陈宣闻言立刻把鉤子鉤了上去,果然尸体瞬间就被鉤住了,拉到船边,按照捞尸人的规矩,阴阳不同路,所以尸体一般不会被捞上船,而是用捆尸绳捆起来! 陈宣接过曹横递过来的绳子,笨拙地结了一个猪蹄扣,曹横道:“你这太笨了,回去练结绳去。” 陈宣没说什么,把尸体捆好,拴在了船上。 “曹头,今天这河漂子怎么这么多?平时也有这么多河漂子吗?” 曹横道:“年景不好,活不下去的人投河也不少见,不过这一天两具河漂子还是有些多啊,而且咱们这还只是海河的三分之一,不知道其他队有没有捞到尸体。” 陈宣道:“而且他们咋都穿一样的衣服啊。” 曹横道:“不知道,行了,咱们只管捞尸,不管其他,走。” 说著二人直接沿著河离开,本以为今天已经够多尸体了,没想到在回去的路上,在泥坨子又发现了一具,穿著同样白衣服的男尸。 这一下,曹横坐不住了。 捞尸这么多年,还没遇到过这么怪的事情啊。 陈宣也心里发毛,这河里的尸体不会这么多吧。 就这样,二人带著一肚子的疑虑,回到了码头,这一到码头,突然就看到码头上已经摆了五具河漂子了,而且还都是身穿白衣服的。 看到这一幕,陈宣心里有些发毛啊。 这时曹横也上了岸,看到正在那里说话的杨泽与四队队正。 “曹头。” 二人对曹横说道,虽然昨日选拔,杨泽跟曹横闹了些不愉快,可是事情过了,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要过得去的。 曹横看到码头上,还没来得及盖草蓆子的河漂子道:“你们捞了这么多。” “曹头也捞到了?” 二人这时看著曹横也一脸惊讶,曹横道:“三具。” “三具?” 杨泽与四队队正都很是很惊讶,看著满广场的尸体道:“我的天啊,加上你那三具,一共八具了。” “一样的衣服,都是男尸。” 三个人说著就不寒而慄。 曹横道:“別的咱们就別管了,捞尸人规矩,只捞尸,不辨冤,咱们只要把尸格认真填好,就算对的起死者了。” 听了曹横的话,杨泽与四队正齐齐点头。 这时曹横一挥手道:“陈宣,帮著把尸体集中到一处。” 这搬运尸体的苦活,几个队正是不会沾手的,自然是这些学徒来干,陈宣这时跟著其他学徒一起搬运尸体。 这泡在水里的尸体,你用手去抬,一上手是一种令人崩溃的滑腻感,这尸体已经腐烂,开始发臭了。 这一手下去,要克服很大的心理障碍才行。 而且尸体出水之后,这臭味就挥发出来了,说实在的,要不是冲每个月两块半银元,陈宣打死都不会干这个活计的。 这时很快一堆尸体就摆放在一起,一共八具,身上全都穿著整齐的白色衣服。 这时曹横叫来陈宣:“会写字吗?” 陈宣点头:“会。” “好,去拿尸格,我说你录。” “是。” 陈宣应是。 “记:大景绪光二十年,地点:海河,下虎口,发现男尸一名。” “尸貌:男,年约三旬,身著白色单衣,口鼻无泥沙,腹部……” 曹横捏了捏道:“未曾呛水。” “四肢完好。” “嗯?” 曹横一愣,陈宣也一愣,因为他们看见在男尸胳膊上竟然有一个很明显的针眼。 “记:右臂有针扎痕跡……” 曹横与陈宣就这样一个个记下去,这时在第四具尸体上。 曹横与陈宣再次愣住,因为在这个男尸的身上,他们看到了一片鱼鳞,绿色的鱼鳞,不过这鱼鳞不是黏在身体上的,仿佛长在这尸体上一般。 看到这一幕,陈宣看看曹横:“曹头,这人怎么长鳞了?” 曹横也是紧缩眉头道:“帮我把这衣服扒开,我看看他身上就一片鳞片吗?” 陈宣闻言立刻搭把手,等他把男尸扒开之后,就看到在男尸的后背等处,发现多片鳞片。 “走,把前几具尸体都给我扒了,检查一下。” 曹横说著,陈宣立刻应是:“好!” 第12章不可再查! 陈宣帮著曹横很快把所有尸体身上的衣服都扒了,然后映入他们眼帘的是,这些尸体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鳞片,有多有少。 看到这一幕,杨泽与四队队正也都凑了过来,杨泽这时拿著自己隨身的鱼刀拨了拨那鱼鳞。 “长在肉上的?这是人是鱼啊?” 杨泽说著,一旁的四队队正脸色也是很难看,看著曹横道:“曹头,这事看样子不是咱们能插手的,我觉得咱们到此为止吧,这尸格不能咱们来填。” “是,这可是个麻烦事,这事咱们不能掺和。” 杨泽也反应过来。 这在海河上討生活的都知道,遇到怪事千万別掺和,不然很容易捲入是非小命不保。 曹横微微皱眉道:“我知道,但是祖师爷有规矩,这尸格乃是捞尸人的良心,必须如实填写,规矩不能破啊!” “曹头,这你可別犟,这年头事蹊蹺的很,我觉得咱们把事情上报吧,这可不是咱们能掺和的。” 曹横眉头紧皱,看看地上八具尸体,想了想道:“记!” 陈宣一惊,立刻,拿笔要记,这时一旁的杨泽道:“曹头,你可別衝动,要命的!” 曹横道:“我只做我该做的,记:尸体肩部,大腿內侧,小腿肚子有类似鱼鳞一般的结构……” 曹横正记录尸格呢,这时就见从捞尸队里,急匆匆跑出来一人,正是於洪,於洪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到了曹横在那里填写尸格,立刻衝过来道:“师兄!” “你干什么呢?” 於洪看到曹横在验尸,焦急地问道。 曹横道:“填写尸格!” 於洪闻言伸手道:“给我看一眼。” 陈宣把手里的尸格递给於洪,於洪仔细看了两眼,然后道:“这尸格不能用,我来填写。” 曹横看了一眼於洪道:“不能用?你是说我验的有问题?” “不是,师兄,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总之,这件事你別掺和,回家吧。” “不行,这三具尸体是我捞的,尸格必须我来填写,这是规矩。” “师兄你……行,你填,你填,不过这几句必须划了。” 於洪指著上面写有针眼以及长鳞片的描述语全部划掉,至於其他的都可以保留。 曹横这时看著於洪道:“师弟,这最关键的信息你给隱藏了,你到底在隱瞒什么?” “不是,师兄,这事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总之,你记住了,你別掺和就对了。” 曹横道:“可是尸体是我捞的。” 於洪道:“师兄,你听我的,这件事县丞老爷已经知道了,总之,这件事已经全权交给我来办,剩下的事情你就別管了!” 曹横看看於洪,於洪道:“师兄啊,师弟还能害你不成,陈宣,快扶你师父离开。” 陈宣闻言道:“哎,曹头,咱?” 曹横看看於洪道:“师弟,我走可以,不过咱们良心不能黑啊,这是师父嘱咐咱们的。” 说完了,曹横看看陈宣道:“咱们走。” 看著曹横离开,於洪鬆了口气,自己这师兄牛脾气上来了,那是真的劝不动啊。 想著於洪挥手道:“尸体全部送到二號尸房。” “辛苦各位兄弟了。” 於洪抱抱拳,然后离开。 陈宣跟曹横一起往家走,陈宣看著曹横道:“曹头,这事您真的不管了?” 曹横道:“麻烦事啊,不管也好。” “而且事情交给师弟了,师弟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不会害我的。” 陈宣也不言语。 跟著曹横回了家,一进院子就看见李桂珍在那里呜呜直哭。 渔娘在一旁劝说著,刘向荣也一宿没休息好的样子。 这时看到曹横回来。 李桂珍一下子跪在了曹横身前道:“曹伯伯,我实在没办法了,只好求您了,您人脉广,能不能帮我找找我爹啊,我娘都急病了。” 曹横闻言看看李桂珍,看著她眼泪直掉。 想起了今天他把老李的船找到了,可是人却不见了,估计凶多吉少,这事能跟李桂珍说吗? 这想著,曹横眉头紧皱一言不发。 李桂珍已经哭得不行了,这时曹横道:“向荣,你跟我过来。” 刘向荣看向了师父,紧跟著立刻跟著师父到了一旁。 “怎么师父?” “老李,老李怕是凶多吉少了。” “啊?” 刘向荣一惊。 “我知道你跟老李有感情,你小时候是老李救了你的命,给你养这么大,不过你要坚强一点,今天我跟陈宣巡河,在下洼那个草甸子处发现了老李的船。” “老李不见了,船上还有猛兽留下的抓痕,我怀疑老李是遇到那水怪了。” “啊,这,怎么会!” 刘向荣一时有些接受不了,曹横道:“船就停在码头,你有空把船划回来吧,对了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桂珍了,我怕她一时接受不了。” 说著,曹横就往屋里去了。 刘向荣是个实心眼,没有城府,这时傻愣愣的转头,然后就看到了李桂珍。 李桂珍到底是女人,心细如髮,一下就看出了刘向荣的不正常,这时立刻追问道:“怎么了?” 刘向荣摇头:“没事,师父跟我说点事。” “没事你可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有事瞒我,是不是我爹找到了,我爹是不是出事了?” 李桂珍一阵逼问。 刘向荣道:“也不一定出事,就是船找到了,人,人不见了!” “啊?” 李桂珍听了这个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刘向荣嚇得立刻去扶:“桂珍,桂珍!” 李桂珍终於还是缓过来了,看著刘向荣道:“向荣哥,我爹,我爹是不是没了?” 刘向荣道:“不能,船现在在码头,我现在就去,我肯定能找到李叔的。” 说著刘向荣就往外跑,看到这一幕,渔娘想要喊,可是没法张嘴。 陈宣也不知道说什么,这事不是当事人,还真没办法开口,李桂珍这时已经泣不成声了:“爹,爹……” 陈宣揉了揉头,今天的事情太多了,一时让陈宣搞不清头绪,可是陈宣总感觉这些事是连在一起的,只是自己不知道全貌而已。 这仿佛像是一个巨大的阴谋一般。 第13章 闹事 刘向荣一夜未归,也不知道哪去了,而李桂珍哭了一阵,就回家了,毕竟家中还有老母幼弟。 渔娘看看陈宣道:“桂珍姐真是苦命,李叔家就靠著李叔打鱼生活,现在李叔没了,这日子可咋过啊。” 陈宣没说什么,这年头,人命就是这么不值钱。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陈宣跟曹横吃了早饭,就早早地去捞尸队上工了。 到了码头,就看到李家的那小船不见了,询问之下得知,刘向荣昨日就划船出去了,说要找到李叔的尸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曹头,刘师兄不会有事吧?” 陈宣询问曹横。 “没事,向荣乃是入品水鬼,水上功夫了得,想要在河里伤他,可不容易。” 这样说著,曹横便进入了捞尸队,这刚进捞尸队,曹横眉头直接就皱了起来,就见捞尸队突然多出了好几辆马车,而陈宣见过的那个尸体商人胡三正在跟於洪说话。 说著话把一个钱袋子递给於洪。 “於头,这是这次的辛苦费,安德烈大人说了,这次事情你处理得很好,这钱你拿著,另外吴县丞那里,他也替你美言了,以后这捞尸队主管,必然是你的。” 於洪听了这话道:“那还不得仰仗胡兄弟,这般,今晚鸿宾楼,我请客,咱们吃八大碗。” 胡三笑道:“於头笑话兄弟,这顿我请。” 二人说著话,就看到曹横走过来了,胡三立刻脸色一变,拱手道:“曹头。” 说完就想走,曹横一皱眉看了看车子上装走的尸体,全都是昨天捞的那八具长鳞的尸体。 於洪这时来到了曹横身边:“师兄。” 曹横皱眉看著他道:“你把尸体卖给他了?” 於洪道:“这事太复杂了,师兄,你就別管了,听师弟的,师弟不会害你的。” 曹横眉头紧皱:“你把咱们捞尸人的规矩都忘了,这尸体只能给死者家属,岂能给这些走阴的祸祸。” “师兄啊,你就別规矩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咱们就是给衙门打杂的,衙门咋说咱们怎么干,师兄你可千万別犟啊。” 曹横眉头紧皱。 “想想渔娘,向荣他们,胳膊拧不过大腿!” 曹横这时不说话了。 而就在这时,捞尸队门口突然出来了六七个人影,其中一个妇人哭得格外悽惨,身上还穿著一身孝服。 於洪一见,拍了拍头道:“这麻烦事一件接一件。” “来人,关大门。” 於洪喊了一声,然后立刻对胡三他们道:“走后门,快点走。” 胡三点头,立刻带人从后门跑了。 而这时前门传来那戴孝妇人的大喊:“別走,还我男人尸体,你给我站住。” 於洪见状立刻道:“大嫂子,我都说了,没有你们家男人遗体,你怎么就不信呢!” “你別骗我,昨天我家水根都看到了,就是我家男人宏发!你们是捞尸队,你们不能扣我们的遗体啊,还有没有天理了!” “大嫂子,你们看错了,那不是,你们家男人不是被水怪拖走了吗,估计吃的骨头都不剩了,哪还有遗体啊!” “你们捞尸队,草菅人命,大傢伙帮我们评评理啊!” “是啊,我们都看见了,刚才那马车运出去的是不是就是我们宏发大哥。” “对啊,你们捞尸队,不能倒腾尸体卖啊,你们还有良心吗?” “是啊,是啊!” 百姓们也都看见了,这时候聚在门口就闹,於洪一个头两个大,不过就在这时,突然远处来了一队捕快。 “干什么,干什么呢?” “造反是不是?” 听著呵斥,百姓们嚇了一跳,然后就看到一群挎著牛耳刀的捕快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衙门三班六房里面快班捕头张立业。 自古民不与官斗,张立业一出来,带著十几个捕快顿时就把场子镇住了。 这时就见那民妇一下子扑到了张立业的跟前道:“张爷,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他们捞尸队扣了我们男人的尸体,不给我,我怀疑他们是把我丈夫的尸体卖给走阴商人了!” 张立业闻言眉头一皱道:“反了天了,捞尸队管事的可在?” 这时於洪立刻出来道:“张捕头,冤枉啊,我们捞尸队哪能做倒卖尸体的缺德买卖啊,这完全是无稽之谈啊。” 张立业看看他道:“你们捞尸队真的没有干倒卖尸体的事情。” “没有。” 张立业看著跪著的妇人道:“老嫂子,人家说没有。” “他撒谎,我侄子亲眼看到我丈夫尸体,停在了捞尸人的停尸房里。” “是吗?” 张立业看著妇人道:“哪个是侄儿?” “我!” 一个年轻人举手,张立业看看他道:“你看清楚了,要是看错了,那就是誹谤罪,跟我去衙门是要吃板子的。” “啊!” 年轻人嚇了一跳。 张立业道:“说,你到底看清楚了没看清楚?” 年轻人被嚇了一跳,尤其是张立业那双要吃人的眼睛,这时他道:“我昨天去停尸房认尸,就看到他们往屋里抬尸体,有一个特別像我宏发叔……” “像!” 张立业道:“只是像你就敢说是,你敢保证吗?要是认错了,你知道后果吗?” “我再问你一遍,是,还是不是?” “不,不是,可能是我认错了!” 年轻人低下了头。 “水根,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妇人闻言立刻喊道。 张立业这时直接弯下腰把妇人扶起来道:“呵呵,老嫂子,现在年轻人毛手毛脚,说不定看错了,大哥走了,我知道对你们家打击不小。” “我呀,跟渔帮有点关係,我回头让渔帮把宏发的船继续租给你们家,你们家三儿,也该顶门立户了,是不是。” “我……” “於头!” 张立业招招手,於洪过去,张立业道:“老嫂子一家不容易,你们捞尸队给两块银元,不过分吧。” “应该的,应该的。” 於洪立刻掏出两块银元给了妇人。 张立业这时继续道:“老嫂子,拿了钱就不能再生事了,不然就是让我难做啊。” “好了,来,水根,扶你婶娘回家。” “其他人都散了,散了,別一天天给我找事。” 张立业上来一顿恩威並施,瞬间就把聚集的百姓轰散了。 看到人散了,於洪道:“张爷这次多谢你了,这十块钱拿著喝茶。” 张立业极其熟练接过钱,然后道:“吴县丞让我跟你说,事情做麻利些,再搞成今天这样,別想再让我给你擦屁股了。” “是,是,张爷教训的是。” 於洪点头哈腰。 第14章好奇心往往是催命符 乱糟糟的人群被驱散了,於洪揉著鼻樑骨回来了,今天的事太多了。 这时曹横看著於洪道:“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於洪看看曹横道:“你跟我来吧。” 说著於洪直接往自己的屋子而去,曹横看了一眼於洪,紧跟著对陈宣道:“你去问问刚才那妇人一家,那八具尸体里面真有他们丈夫吗?” 陈宣点头,跟著出去了。 这时曹横来到了於洪的屋子。 於洪把钱袋子直接丟在了桌子上,哗啦一声,心力交瘁坐在凳子上道:“师兄,门带上。” 曹横把门关上,於洪道:“师兄你想问什么你问吧。” “那八具尸体到底怎么回事?” 曹横问。 於洪道:“师兄,你忘了规矩了,捞尸不问冤!” 曹横道:“冤不冤我不知道,可是你怎么把尸体卖给胡三了,胡三是什么东西,你不知道吗?” 於洪嘆息一声道:“师兄,我就是个收拾烂摊子的,这事通著上面呢,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上面让我做的,我能怎么办?” “你是说吴县丞!” 曹横道。 於洪道:“师兄,这事太深了,不是咱们俩个江湖人能够参与的,师兄你要是相信我,別管,你也管不了,咱们就两个靠手艺吃饭的江湖人,上面的事,你能管吗?” “你还有女儿,你还有徒弟,你得为他们考虑考虑。” “言尽於此,师兄,这件事,你就当没有发生过,你该巡河巡河,该如何如何,这年头事不关己高高掛起,才能活得久啊!” 於洪苦口婆心。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曹横闻言沉默了,好半天嘆息一声道:“也许,你是对的。” 说完转身离开,这时於洪道:“等等。” 於洪起身,从桌子上的钱袋子里掏出十块大洋道:“见面有份,拿著给渔娘买两身好看的衣服。” 曹横不动,於洪道:“拿著。” 曹横把於洪手推了回去道:“师弟,你的事我不问,但是钱你也別给我,这件事就当我不知道行吗?” 於洪看看曹横:“谢了师兄。” 曹横拍了拍於洪的肩膀,然后走出了屋子,这时阳光照在他有些苍老的脸上,他嘆息一声:“这世道,能活著就行啊。” 陈宣这时也追上了那戴孝的妇人一家。 这时妇人对她侄子道:“水根,刚才你怎么说没看清楚呢,你昨天不是信誓旦旦地跟我说,肯定是你叔吗?” “婶子,这事您不能怪我啊,那张立业谁不知道笑面虎。” “他说那话,就是不想让咱们继续往下追究,若是忤逆了他的意思,侄儿还能有命吗?” “是啊,老嫂子,胳膊拧不过大腿,这事衙门都插手了,咱们若是参与进去,小命不保。” “现在不还行吗?三儿能接著宏发的班继续打鱼,还给了两块大洋,可以了,再闹下去,非要家破人亡不可。” “是啊,老嫂子,宏发走了,咱们不还要继续活著呢?跟官斗,斗不起!” 这样说著,女人眼泪吧嗒地掉:“宏发就这样走了,我们连给他收尸都做不到,我命怎么这么苦啊!” …… 这些人说著,而这时陈宣赶来。 “婶子等等!” 陈宣到了近前,眾人警惕地看著陈宣道:“你什么人?” 陈宣这时道:“我是捞尸队的,我想问一下,你们真的確定那八具尸体里面有你们家男人吗?” “你捞尸队的你不知道,走走,我们不闹了,滚远点。” 眾人一听捞尸队的就气不打一处来,说话也很不客气,陈宣也没在意,只是看著他们离开,过了半天那个叫水根的跑了回来道:“我不知道你找我们什么目的,但是我想跟你说,我是亲眼看见我叔的尸体的,绝对不会看错的。” 陈宣道:“等等,那你叔是怎么没的?” “我们也不知道,就是一个月前,我叔出去打鱼就再也没回来,他们都说是遇到水怪了,而且我们最近寻找发现,跟我叔这样消失的不在少数。” “都是出去打鱼,然后就不见地。” “水怪,我听人都说这水怪,这水怪长得到底什么样啊?” 水根道:“我们都没见过,不过我们村里麻老四见过,据说那次他在芦苇盪里拉屎,看到那水怪登船抓走渔民。” “听他说,那水怪长得跟人差不多,身上绿色的,后面有一个圆柱形的铁壳子,脑袋比咱们能大一圈,圆形的。” “他说,那应该就是水猴子吧。” 陈宣听了这话道:“行,多谢。” 水根这时看看陈宣道:“没事我先走了,你要是想查这件事,城里有不少贴告示寻人的,你看看,说不定能有收穫。” 说完水根直接离开。 陈宣得到消息,紧跟著转身回捞尸队,就看到曹横坐在码头,手里拿著菸袋,吧嗒吧嗒的抽著,眼睛看著河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宣回来:“曹头,问清楚了,那家说,那里面肯定有他们家人的尸体。” “那个叫宏发的,他是租渔帮船打鱼的,一个月前失踪,跟李大叔一家很像。” 曹横听了这话道:“嗯,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吧,跟咱们没关係,也不是咱们能管的。” “嗯!” 陈宣应了一声,就没说话了,曹横抽了口烟道:“你就不好奇这件事?” “不好奇。” 陈宣摇头,曹横道:“八具尸体,有可能都是失踪的渔夫,並且统一穿上了白衣服,身上有针眼,还长鱼鳞了,这么多怪事你就不好奇?” 陈宣道:“不好奇,曹头我知道一点,在弱小的时候,好奇心不是好奇心,那是催命符。” “这件事明显超出正常事件范畴,要是非要好奇,说不定命就没了,我现在只想好好赚钱,挣了钱去学武,这样才能保证自己安全。” 曹横闻言看看陈宣道:“你就这么想学武?这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也不一定非要当武师啊。” 陈宣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但是唯有文武出圣人,想要有大出息,唯有学武!只有学武才能保护自己,然后再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第15章失踪 这次事件,就好像没发生过一般,直接在捞尸队成了禁言的话题,於洪亲自找到剩余三队的队正,让他们管好手下的人,谁也不允许再討论这一话题了。 而且於洪还给几个队正拿了一些银元,堵住他们的嘴。 队正有钱拿,自然回去吩咐其他人不允许再討论这件事了。 但是私底下这件事却在悄悄发酵,各种小道消息也在不脛而走,开始有人传这河里有个神秘的组织,在抓这些打鱼的人。 再后来不知为何消息越传越邪乎,从神秘组织变成了龙王爷。 说海河上的渔民过於贪婪,这些年有些人缺德下绝户网,惹恼了龙王爷,龙王爷发怒,派下水怪来惩罚河上的渔夫。 一时间,海河周围的鱼户人心惶惶,很多渔民都不敢下河打鱼,就算打鱼,也都是儘量抱团。 当地的渔帮更是准备举行庞大的祭祀,来安抚龙王,让海河恢復平静。 事情的舆论慢慢往怪力乱神上面靠,但是陈宣却是亲眼看到那些尸体上的针眼,还有那活人身上长得鳞片。 一桩桩,一件件都昭示这件事绝不简单。 不过这跟陈宣有什么关係呢?他现在只想好好工作,攒钱,然后学武,尤其是看到那些尸体之后,学武的愿望就更加迫切了。 乱世之中,其他的都不管用,唯有武道可以安身立命啊。 可是陈宣不找事情,事情却偏找上了陈宣,或者说不是找上了陈宣,而是找上了曹横。 刘向荣丟了! 是的,曹横当儿子一般养的大徒弟,刘向荣丟了。 自从那一日,刘向荣划著名李叔的小船出河寻找李叔,就音信全无。 第一天,第二天,曹横还没太在意,可是第三天,曹横就坐不住了,带著陈宣出门找人询问,都没见过刘向荣的身影。 人能去哪了呢? 第四天,第五天,曹横是愈加焦急,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关係去河里寻找,可是还没有找到。 一时间,曹家变得焦躁起来。 而李桂珍知道刘向荣失踪之后,整个人都好像掉了魂一般,整日不睡觉,除了哭便是发呆。 渔娘还算坚强,可是也少了平日的笑容,整个人也显得愁容满面,她私下跟陈宣说过她的担忧,陈宣也只能安慰。 其实他也挺著急的,刘向荣人挺好,憨厚,老实,待人也隨和。 他跟陈宣的关係也算不错,二人相处时间虽然短,说是朋友也不为过。 可是就这样一个大活人竟然没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曹横也愁坏了,手里的烟抽得更勤了,因为抽的多了,咳嗽的频率也变高了。 就在所有人都很焦躁的时候,捞尸队那边传来消息,找到了李家那艘小渔船了。 曹横得到消息,立刻带著陈宣来到了捞尸队,紧跟著找到了第三队队正刘鑫。 “船呢?船呢?” 刘鑫见到曹横打招呼:“曹头,船在这,在这。” 曹横很快被带到了小船前,就见这几日不见的小船仿佛破旧了许多,而且船上有明显打斗的痕跡,甚至还有一团乾涸的血污在船帮上。 “曹头,还有这个。” 刘鑫递给曹横一柄短鱼刀,这鱼刀的刀柄上还刻著一个刘字。 “这是向荣的刀!” 曹横看到这柄刀,眼神之中满是怒火与哀伤。 刘鑫这时拍拍曹横的肩膀道:“曹头,节哀吧。” 刘鑫话没说完,可是大家都知道什么意思,五天了,什么都晚了,人估计都臭了。 曹横这时拿著刀,目光狰狞道:“船在哪找到的?” 刘鑫道:“虾头沽,被两个渔民找到的,扣下来了,要不是我们发现並且扣留了他们,他们还不能说实话呢。” “他们说,看到的时候,船就搁浅在滩上,船上有血,还有这刀掉在船板上,他们就起了贪心,扣下了船。” “走!” 曹横对陈宣招招手,然后就往码头去。 刘鑫见了立刻喊道:“曹头,你哪去啊?” “虾头沽!” “啊,你小心点,那水怪闹得凶,要不多带两个人!” 曹横道:“不用,老子正找他呢!” 曹横说著,来到码头,上了船,道:“划船。” 陈宣能感受到曹横这时心中的愤怒,刘向荣,那是曹横当做儿子来养的徒弟,是他的养老徒弟,现在他出事了,不亚於死了儿子! 这时曹横站在船头,目光里全是难以发泄的仇恨:“你们动別人行,敢动我徒儿,这事没完!” 曹横想著,陈宣已经熟练地把船划到了虾头沽。 曹横看了看虾头沽,紧跟著接过了陈宣手里的船桨道:“作为一个捞尸人,还有一个重要的本领,那就是辨水流。” “要清楚这水流的流向,就能准確地判断出尸体是从哪衝下来的,又將被衝到哪。” 这时曹横把船桨插进水里,单手持桨,眼睛盯著水面,仿佛他这双眼睛能感受到水流一般,片刻他拿出船桨道:“应该是从左边河道衝过来的。” “沿著这里划。” 曹横说著,陈宣拿著船桨往左边河道划去,就这样划了两个河段,曹横道:“就是这里,向荣应该就是这里受到的袭击。” 陈宣这时看看周围,这里都是开阔的河段,曹横怎么能肯定是这里呢? 曹横道:“再往上,水流就分叉了,船就不可能衝到虾头沽。” “曹头你要干什么?” 陈宣见曹横说著已经开始脱衣服,便问道。 曹横道:“你在这等著,我下水看看。” 曹横说著,噗通就钻入了水里,你別看他岁数好像挺大的,可是落入水中之后,就像一条游鱼一般,瞬间就没入水中,不见踪影。 陈宣这时在船上等著,眼睛警惕地看著周围,现在这河可不安全。 就这样,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足足三刻钟,曹横才从水里钻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直接跳上了船帮。 脸色难看的很。 陈宣这时问道:“曹头,怎么了,河里有什么?” 曹横沉吟了一下,看看陈宣道:“回去,这事你就当不知道,就跟你说的,好奇心往往是催命符,你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第16章第三词条与枪伤 曹横没有告诉他,他在河底到底发生了什么,反倒是回了捞尸队之后,就告诉陈宣,这些日子他就不要下河了,专心在捞尸队里练习打猪蹄扣,要单手轻鬆能打猪蹄扣。 每日练习数量不能少於一万次,不练完不允许干其他的,吃饭就在食堂解决,而且这段时间巡河也不用陈宣。 仿佛有意不让陈宣趟这趟浑水一般。 而曹横却每日早出晚归,手里还拿了一个本子,也不知道在上面记录著什么。 陈宣觉得曹横可能在调查刘向荣失踪这件事。 刘向荣的失踪,对曹横打击太大了,可是这件事如此诡异,是一个曹横能解决的吗? 別调查调查,把自己也调查失踪了。 可是想劝,陈宣却没办法劝,只能老老实实地在捞尸队里面打猪蹄扣,最起码打猪蹄扣也不影响他一个月两块半大洋。 有人说,刘向荣这个对陈宣很好的师兄失踪,陈宣一点不伤心吗? 伤心! 可是伤心有用吗?这世界的生存法则就是这样,弱肉强食,適者生存,强者不能太让情绪左右自己的行为。 陈宣现在连保护自己都保护不好,还想著什么替师兄报仇呢? 就这样又过了五天,陈宣在捞尸队內老老实实的打了五天猪蹄扣,足足五万遍,这让陈宣闭著眼睛就能把猪蹄扣打出来,而隨著锻炼,陈宣发现自己对绳子的操控能力变得非常的顺手。 又过了五天,足足十天,陈宣封魔了一般的打著猪蹄扣,十天,十万遍,竟然让陈宣摸索出了一套绳功,现在给陈宣一根绳子,陈宣只要扯住一头,一甩就能把眼前的物体捆住。 而这十万遍的猪蹄扣练习,不知不觉,竟然让他解锁了词条任务,开启了一个新的词条。 【索绳术(白)】:一种江湖绳术,乃是经验老道猎人传习的绳术手法,可以快速將对手缠绕。 陈宣没想到,只是练习了十万遍猪蹄扣,竟然就解锁了一个词条,虽然只是最低级的白色词条,不过也算是多了个防身手段。 索绳术! 绳子虽软,却千变万化,用之常有奇效。 而绳术也是猎人职业入品后的一个技能,据传说这绳术发展到最后,能演化成两门厉害的功法,缚龙索与千丝手。 当然这也只是传说,想要练成那个级別,怕就不是十万个猪蹄扣能解决的,可能是一亿个猪蹄扣,或者十亿个猪蹄扣。 陈宣並不想走猎人这条职业升级路线,所以他並不会在这上面下多大的功夫。 陈宣想走的一直是武道这个路线。 这个世界百业可以成神,三百六十行,行行有各自的手段,都可以入品,入品后就能获得一些特殊能力。 水鬼,猎人都是这三百六十行之一。 但是这世界同样流传著一句话,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唯有文武,出圣人! 也就是说,其他行业虽然都有发展前途,但是文武这两个行业是最厉害的,职业发展上限最高。 陈宣想著,这时看著手里的绳子,而自己前面还有个木桩,这时以词条加持,本能发动索绳术,唰,绳子一抖,就见绳子仿佛有灵性一般,直接就缠在木桩上了,又一抖,便又缠了一圈。 陈宣很兴奋,这要是人,就这两下就能把人给捆成粽子。 不错,不错! 陈宣很满意,有了这个,只要不遇到厉害的武者,应该能有自保之力了。 现在环境太恶劣了,陈宣也要寻找自保的方法了。 而现在陈宣能自保的也就靠自己身上的三个词条了。 陈宣唤出自己的词条。 【当前词条:天生魅魔(金色)】+ 【当前词条:龟息(绿)】+ 【当前词条:索绳术(白)】+ 三个词条,一金,一绿,一白,天生魅魔没有直接战斗力,但是发展潜力最大,龟息术,让自己在水上有自保之力,最起码不会轻易淹死。 最后就是这索绳术了,可以算是没有武技傍身的情况下,一种武力的补充啊。 不过总结起来,还是太弱啊。 果然还是得学武才能快速提升实力,乱世,只有武力才是最好的保障。 陈宣心中暗想,什么时候能攒够一百银元的入门费呢? …… 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了,陈宣依旧在精进他的索绳术,曹横则是更加地早出晚归了,而这一日,陈宣在捞尸队练习索绳术,天色已经大黑了。 捞尸队的人也陆续离开。 “宣哥儿,下工了,你还不走啊?” 陈宣挥手道:“我再练会儿,你们先走吧。” “那我们走了。” 这些日子,陈宣也跟队里的学徒们关係混得不错,没办法,陈宣天生魅魔的词条属性在,只要陈宣想要真心结交,就没有他交不下的朋友。 所以他现在的人缘在整个捞尸队都是好的。 陈宣这些天並没有回曹横家里住,曹横这些天都不著家,渔娘与自己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容易被人说閒话。 所以他就一直住在捞尸队里,顺便兼任捞尸队的值班,陈宣算了一下,这样一个月下来,能多给半块银元。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赚点外快。 就这样捞尸队的人陆陆续续都离开了,天色也晚了,陈宣拿过渔娘下午送来的晚饭,热了热就吃了起来。 就在吃饭的时候,外面突然颳起了风。 陈宣起身去关窗户,突然就看到院里进来一人,那人没走几步突然就摔倒在地。 陈宣一惊,抄起桌子上的麻绳和门后的棍子就出去了。 这是进贼了。 到了院里,陈宣看到那人从地上爬起来,刚想给捆上,突然就看到了那人的脸。 “曹头!” 陈宣一惊,喊出声来。 然后连忙上前搀扶,这时才看见他右臂已经被血染红。 “你这时怎么回事,怎么伤的这么重,要不要找郎中!” “不用,扶我回我屋里。” 曹横吩咐后,陈宣立刻扶著曹头回他的屋子里。 进了屋子,只见他身上衣服都是湿的,仿佛刚从河里爬上来一般。 曹横坐在了凳子上,然后指了指自己的柜子道:“那里有药,两罈子烈酒,还有绷带,拿过来。” “好。” 陈宣应是,拿过来药,曹横看著自己胳膊道:“拿剪子把这袖子剪开。” 陈宣剪开袖子,然后露出了里面的伤口。 只见这伤口呈椭圆状,伤口边缘比较整齐,但是肉是外翻的,看到这一幕,陈宣抬头看看曹横:“这是枪伤!” 第17章千钧一髮 枪,只有租界里洋人才有的东西,曹头去招惹租界里的洋人了? 曹横呵的笑了一声道:“你小子倒是有见识,竟然能知道这是枪伤。” “曹头,您招惹洋人去了?” 陈宣看著曹横又道:“难道刘师兄失踪是洋人所为?” “不该知道的事情,你就別问了,知道太多对你不好。” 陈宣想了想还是道:“曹头,虽然你不愿意承认我是你的徒弟,不过我还是想说,曹头,不管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我也许帮不了大忙,但是也愿意与您一起承担,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力量大啊!” 曹横闻言略微愣神,他没想到陈宣会说这样的话,毕竟在他看来陈宣是个感情十分內敛,也极其不愿沾染是非的人啊。 “好,这份心我领了,可是这事你就別掺和了,两只蚂蚁跟一只蚂蚁,对山来说都是一样的。” 说完,曹横道:“小子,这些日子胆子练得如何?” 陈宣道:“还行。” “那好,来,帮我把胳膊里的子弹取出来。” 曹横道。 陈宣一愣道:“曹头,我,我不会啊!” 曹横道:“简单,用刀给我这拉个口子,然后用手指伸进去,子弹扣出来就行了。” “啊!” 陈宣听了嚇一跳,这完全无麻醉的状態下,怎么搞啊。 而这时曹横直接拿起桌子上放的烈酒,自己灌了一口,紧跟著猛地洒在伤口上,浓烈的酒精把伤口上的血污冲刷乾净。 咯咯咯…… 同时就见曹横表情扭曲,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这时曹横脸色苍白,指了指陈宣道:“把刀喷点酒,用火烤一下,来!” 说著曹横拿起桌子上的废纸卷了卷,塞进嘴里,他怕一会儿太疼咬崩了牙。 陈宣赶鸭子上架,他也是第一次给活人做手术啊。 陈宣这时按照曹横的要求,把刀烧热了,这时刀子切肉上,就能起到一定的止血作用,还能消毒。 切开表层烂肉,这时陈宣能明显感受到胳膊上的金属感,是子弹卡在那里了。 陈宣一咬牙,把手用酒给洗了:“曹头,我来了。” “嗯!” 曹横点头,陈宣也不客气了,直接伸手进肉里翻找。 啊~ 曹横疼得满身肌肉虬结,冷汗直流。 而此时,捞尸队外,就见於洪对张立业道:“张捕头,误会,这事绝对不是我师兄乾的,我师兄多大胆子敢衝撞法国领事馆呢!” “於老弟,按理来说你们捞尸队也算是半个官身,我不应该怀疑你们,可是现在这事惊动县令大人了,法国领事也向县令大人施压,现在县令向我们施压,要是找不到凶手我也不好交代啊!” “可是这也不能怪到我师兄身上啊,我师兄老实人。” “老不老实不知道,我就知道,有人说,看到了,像是你师兄。” 於洪还想说什么,而张立业道:“於老弟,你也不用帮著辩解,是不是,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张立业说著,便带著一行人直接来到了捞尸队,然后就看到了曹横的房子里亮著油灯。 张立业直接带人来到了门口,然后咣当一声,就把门给踢开了。 这时就见屋內,曹横正在跟陈宣喝酒呢,而地上还碎了一个酒罈子,这时听到动静,二人转头,都很诧异地看著门口的几人。 “嗯?张捕头!” 曹横看著张立业站起身来道:“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说著身子还晃了晃,陈宣这时一把扶住了曹横道:“曹头,你喝大了。” “我没喝大,张捕头这么晚来,有事,没事,咱们喝点!” 张立业看著曹横,一步步向他走来,眼睛在屋子里转了转,提鼻子闻了闻道:“我可没有曹兄这雅致啊,今夜有人潜入法国领事馆,意图不轨,后来被哨兵发现,打伤逃走,我这不奉命前来收捕吗?” 曹横闻言呵呵笑道:“张捕头日理万机,那我就不留捕头喝酒了,捕头到我这搜查,难道觉得我这能窝藏要犯?” 张立业这时打开柜子,看看书桌道:“哈哈,曹兄是聪明人怎么可能窝藏要犯呢?只是有人说那个潜入者,背影看著很像是老兄,而且还极善水,被打中后竟然能跳河逃了。” “水性极好啊,这些又都跟老兄对上了,所以,我只能辛苦走一趟。” “不然兄弟这身官袍就要被县令大人给摘了。” 张立业说著,手轻轻地抓在了曹横受伤的右臂上:“呵呵,你说老兄,我说的可对?” 曹横脸色不变,慢条斯理道:“竟然还能有如此相像之人,捕头觉得会是我吗?” “怎么会是,这肯定是误会,误会。” 曹横这话说完,就见於洪直接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张立业的手,紧跟著一个钱袋子直接就塞进了张立业的手里。 张立业脸上立刻有了笑模样道:“呵呵,是,本来觉得挺像,可是这细细一看,哪像?根本就不像,这绝对是误会,误会!” 於洪这时眼睛看见了曹横胳膊上已经被血液染红。 刚才张立业直接抓在了曹横的伤口上了。 张立业这时道:“这里没有咱们抓的人,收队!” 张立业说著,挥挥手,手下的捕快就离开了屋子。 到了外面,手下的人道:“头,那屋子里血腥味那么重,你说不是他?” 张立业这时摸了摸腰间的钱袋道:“冲的是洋鬼子的领事馆,又不是你家,你追的那么细致干什么,再说有钱拿,走个过场也就是了。” 说著张立业摸了摸钱袋,估摸著能有一百块大洋。 这次可真是赚大了,想著,张立业摸出了几枚银元,丟给手下人道:“一人两块,今夜的事都把嘴给我扎紧了,咱们拿钱办事,要是露一个字,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 眾多捕快得了钱,立刻脸上满是笑容道:“是,是。” 这时屋里,於洪看到张立业离开了,深吸一口气,紧跟著转头看了看陈宣道:“你出去。” 陈宣看看曹横,曹横点头。 陈宣走了出去,於洪来到门口道:“走远点。” 紧跟著把门关上,回头看著曹横道:“你疯了!” 第18章 真相 “曹横,你疯了!” 於洪瞪著眼睛怒视曹横,曹横这时往凳子上一坐,一句话也不说。 他不说,於洪却要说了,这时就见於洪冲回来对著曹横道:“你是不是疯了,潜入法国领事馆,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洋人是咱们惹得起的吗?她娘的老佛爷都怕他洋鬼子,你不怕!” “你啊,你啊,今天来的要不是张立业这贪財货,你就得拉出去被枪毙。” “钱,回头我还你。” 曹横道。 “钱,钱?我她娘的是跟你说钱的事吗?我是说你这行为,愚蠢,作死!” 气得於洪满地转圈,这时於洪指著他道:“我就不明白了,你没事潜入人家法国领事馆干什么?你是嫌命长,还是活腻歪了。” “你哑巴了,回答我,你干什么去了?” 於洪对著曹横吼道,曹横很平静地看了於洪一眼道:“找向荣!” 於洪表情一顿,紧跟著长呼一口气道:“向荣丟了,我也很伤心,可是这也不是你去衝撞人家法国领事馆的原因啊?” “这事法国红毛鬼子乾的。” “师兄,你没证据,別瞎说!” 於洪急了,曹横闻言看看於洪道:“我有证据。” 这时曹横指了指桌子道:“那摞书里面夹了一张纸,你看看吧。” 听了这话,於洪走过去,找到了那张字跡潦草的纸。 曹横道:“上面是我画的海河流向图,其中包括暗流等因素,而那八个標註点,就是那八具尸体被发现的位置,匯总一下,就能发现这八具尸体是从哪漂出来的。” “法租界!” 曹横说著,继续道:“再根据法租界靠水的建筑排查,最后只有两个建筑符合这一要求,一个是法国领事馆,另一个就是天主教堂。” 於洪听了这话,眉头紧皱,开口道:“师兄,我不说了吗?那八具尸体的事情,不要再管,不要再管,你怎么就是不听呢?那不是咱们能干预的事情。” “师兄啊,你不是最讲规矩的吗?咱们的规矩不是说了吗?只捞尸不辩冤,你查这些尸体的来源干什么啊!” 曹横道:“向荣丟了。” “我知道,但是这跟那八具尸体没关係,向荣是被水怪叼走的,是被龙王爷派的水怪叼走的!” “不,他是被人抓了。” 曹横看著於洪道:“我找到了向荣失踪前的水域,我潜了下去,我在水底看到了脚印,一排排脚印。” “那不是水怪的,那是人的。” 曹横继续跟於洪道说。 “水怪就是编出来的一场骗局,哪有水怪,那些失踪的渔民都是被抓走的,跟向荣一样,都是被人抓走的。” 曹横平静地复述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於洪闻言看看曹横,紧跟著开口道:“师兄,捞尸不辩冤,这是规矩,这件事已经不是捞尸人的事情了,你不应该再管了。” “听我的,这件事到此结束行吗?” 曹横摇头。 於洪道:“师兄,这已经不是捞尸人的事情了,你要守规矩!” 曹横道:“师弟,这件事已经跟捞尸人没关係了,他们动了向荣,向荣,你也是看著长大的,他跟我儿子没有区別,別人我可以不管,但是向荣我绝对不能不管!” “师兄,向荣只是你徒弟,不是你儿子,你还有渔娘啊,你不想想她,你再这样一意孤行下去,会丟命的,我今日保得了你,明日还能保得了你吗?” “师兄听师弟的,算了吧,向荣这事就这样吧,胳膊拧不过大腿,我看那陈宣就不错,收了当个徒弟,让他给你养老送终。” 於洪看著曹横劝说道。 曹横这时看著於洪道:“师弟,你跟师兄说句实话,这件事跟你有没有关係。” “跟我有什么关係!” 於洪立刻跳起来说道:“师兄,你是想找向荣想疯了吧,你就给师弟一句准话,这件事你能不能不参与了。” “你別管他是洋人,是水怪,你就当没有这件事行不行。” “那我家向荣呢?” 曹横看著於洪。 於洪道:“师兄人有时候不应该想自己失去了什么,而应该想自己还有什么,向荣肯定是凶多吉少,但是你还有渔娘,你要是有事,渔娘又该怎么活呢?” 曹横听了於洪的话,沉默了,过了许久开口道:“也许你说得对。” 於洪见曹横鬆口了,便开始道:“这就对了,师兄,我是你亲师弟,我还能害你吗?” “这件事你別管了,我向县丞申请一下,给你修一个月假,你好好休息休息。” “好,都听你的。” 於洪说著,对曹横道:“嗯,这就行,那师兄你休息吧,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於洪说著离开了屋子,到了外面就看到陈宣站在那里。 於洪指了指屋子道:“好好照顾著,过几天我让师兄收你为徒。” 说完就离开了。 陈宣这时进入屋子里,就见曹横坐在那里,一言不发,陈宣过去道:“曹头,你这伤口还是重新处理一下吧?” 曹横没说话,陈宣这时重新给他收拾伤口。 曹横这时看看陈宣道:“陈宣,你觉得渔娘如何,给你当媳妇儿好吗?” “啊?” 陈宣一愣,曹横道:“怎么觉得渔娘配不上你?” 陈宣道:“不是,只是我……” “嗯,也是强求不得。” 曹横好像在自言自语一般,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著什么。 只是感觉对陈宣更加亲近了一些。 而此时,县丞府邸。 啪! 一摞纸被狠狠地砸在於洪的脸上,吴县丞道:“於洪,你干什么吃的,你知不知道你那废物师兄闯出多大的祸!” “是属下失职,请县丞大人责罚。” “不过我师兄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从今以后绝对不会再管这件事了,请县丞大人给他一次机会!” “毕竟咱们捞尸队,还需要他来干活。” 吴县丞这时看看於洪,紧跟著开口道:“行,这次我给你几分面子,但是他要是再敢查这件事,那就別怪我不客气,到时候连你一起办了。” “大人放心,我师兄绝对不会再碰这件事,他要是再碰这件事不用县丞大人出手,我亲自解决他!” “好,你说的,滚吧。” “是!” 於洪立刻连滚带爬地离开,而这时屏风后面走出一个红髮洋鬼子道:“吴,你的手下办事真是太差劲了。” “安德烈先生,你放心,这样的事情以后绝不会再发生了。” 吴县丞向红毛洋鬼子保证道。 第19章 吃饭 日子一天天过,很快半个月过去了,这半个月,曹横好像真的休假了一般,什么事情也不管。 甚至连捞尸队都没去过一次,听说是带女儿走亲戚去了。 陈宣则是被留在了捞尸队,由於没有人带著他巡河,这些日子,他就只能待在捞尸队,干一些杂活。 不过这並不影响陈宣一个月拿两块五的薪水,所以陈宣也不在意。 而在这些日子里,陈宣经常一个人管理停尸房等捞尸队的事务,胆子倒是变大了许多,现在要是再对他进行入队考核,除了停尸房的味道依旧难闻以外,陈宣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在停尸房里安然入睡了。 人总是对未知的事物感到恐惧,当你足够熟悉一件事物的时候,胆子往往就会大很多。 正常人会害怕血,害怕骷髏,害怕尸体,可是在医学生的眼里,这些只是教具而已,陈宣当年是看见过医学系萌妹子抱著头骨去食堂吃饭的,那也是相当反差了。 陈宣现在就有点这个感觉。 这半个月陈宣过得很平静,本以为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然后攒钱,等攒够一百银洋就去学武。 结果! 曹横回来。 就在陈宣开工资的那一天。 三块大洋,这是陈宣这一个月的工资,包括他正常的工资两块半,还有半块是捞尸队给他晚上守夜的加班费。 曹横不在这些日子,陈宣就一直在捞尸队值班房內生活。 他没有家室,所以上面就把这值班的活给了他,加了半块钱补助。 三块崭新的大景製造的龙洋,放在手里,陈宣心里还是蛮踏实的。 龙洋,这是目前津门流通的诸多大洋之一,当年洋人入侵之后,带来了他们的银洋,衝击了大景的金融体系,以前的银两结算就不太合適了。 於是市面上就出现了许多外国的银洋,其中包括大不列顛的站洋,墨西哥鹰洋等。 其中墨西哥鹰洋由於其成色好,含银量稳定,所以一直为主流银洋。 但是这大景国內,一直让外国银元占领市场,这是任何一个政权不能容忍的,大景就要想办法抢回自己的金融权。 於是朝廷內形成了洋务派,喊出:师夷长技以制夷。 夺回铸幣权就是最重要一点。 於是就在津门成立了北洋铸幣厂,製作新式大洋,抢回铸幣权! 陈宣这捞尸队属於半官方机构,因此餉银是县衙拨款,故使用的是这新式的银洋。 陈宣看看手里的银洋,只见这银洋,正面雕刻著一条大龙,背面写著【绪光元宝】【北洋造】等字样。 正因为这银洋正面有大龙图案,故称之为龙洋! 陈宣拿著这三枚龙洋,心情不错,由於现在吃住基本都在捞尸队里完成,所以这三块龙洋可以全部存起来。 “嘿嘿,爷们,笑的这么开心,挣钱了吧!” 陈宣正在往回走,这时就看到了曹横,曹横明显更加苍老了,头上甚至都多出了几綹白头髮了。 “曹头!” 陈宣看见曹横,由衷地一笑:“您回来了。” “走,跟我走。” 曹横说著,转身离开,並没有想要进去跟同僚们见见面的想法。 “上哪啊,曹头!” “让你跟我走,你就跟我走。” 曹横说著头前带路,一路直接往静海县城走去。 “曹头,咱们这是去县城?” 曹横笑道:“挣钱了,不就该去城里见识一下花花世界吗?” 二人沿著河道很快就来到了静海县城,捞尸队就在城郊,所以距离並不远。 不过就算距离不远,陈宣也没想著进城看看,毕竟他还想著攒钱,留著学武呢,平时可不能挥霍。 “二位爷,坐车吗?” 曹横与陈宣刚进城,黄包车夫就围了上来询问。 曹横道:“两辆鸿宾楼。” “好嘞!” 黄包车夫应了声,立刻叫来了同伙,两辆车,拉著陈宣二人直奔鸿宾楼。 陈宣是第一次坐洋车,以前只在老舍先生的《骆驼祥子》里看过拉车的,这次亲自体验一下,倒也稀奇,这应该算是这个时代的计程车吧。 二人在鸿宾楼门前下车,陈宣问:“多少钱?” “您二位两个大子。” 两个大子就是两枚铜元,按照现在的匯率来算,大约110个大子能兑换一个银元。 陈宣掏出一个龙洋想要付钱,而曹横已经丟出两枚大子。 “曹头,我来吧。” 曹横道:“有你花钱的时候。” 说完,曹横直接带著陈宣进入鸿宾楼。 鸿宾楼是津门三大楼之一,也是静海县的第一楼。 到了之后,曹横对伙计道:“来个包间,上一套八大碗,细的。” 伙计一听立刻笑道:“好嘞,贵宾两位,楼上富贵吉祥雅间!” 到了楼上,进了包间,伙计给上了茶水,然后吩咐后厨做八大碗。 八大碗乃是从关外传进关內的,由於大景皇室是关外的牧兰族,吃的就是八大碗,所以上行下效,这八大碗也就在关內兴起了。 而鸿宾楼八大碗做的不错,同时分为两个档位,粗细两种。 粗八大碗讲究的是大荤,以肉菜为主,比如烩丸子,南煎丸子,酱肘子等。 而细八大碗的菜餚就更精细了,一般包括海参丸子,蛋羹蟹黄,这些山珍海味。 陈宣到现在也没明白曹横要带自己干什么去,难道就为了吃一顿。 小二把菜餚一点点端上来,看著曹横道:“爷,咱喝什么?” “一会儿见人,酒就不要了。” 说完,他拍下两枚银元道:“饭钱。” 陈宣这时道:“曹头,我来吧。” 曹横道:“你的先留著,我说带你出来见世面,就是见世面,吃,吃饱了还有很重要的事呢。” 陈宣见曹横不明说,也不问,他想告诉自己的时候,就一定会说的,所以,张嘴就吃。 不愧是静海县第一大馆子,味道是真不错,別看这个时代没有味精,但是用高汤提鲜也別有一番风味。 胡吃海塞一顿,就花了两枚龙洋,也是够奢侈的。 这一顿饭足够普通人家两个月的生活费了。 吃饱喝足,陈宣以为就完事了,没想到,曹横又带著陈宣去成衣铺买了套合適的衣服,並且带著他去玉清池洗了个大澡。 等洗完澡换上新衣服,新鞋,这时曹横道:“走,带你去你该花钱的地方。” 第20章 李金敖 两瓶莲花白,外加两份桂顺斋的沙琪玛与槽子糕。 一共花了陈宣两块大洋。 这价格倒是嚇了陈宣一跳,毕竟这东西也太贵了。 尤其是这莲花白,一瓶竟然卖八十五块铜元,都快值一龙洋了。 不过这酒也確实好,据说是以前进贡给皇宫的,相当於这个时代的茅台了。 而桂顺斋的沙琪玛与槽子糕也都不便宜,绝对不是普通人家吃得起的,送人也是相当有牌面的。 曹横带著陈宣,提著礼物来到了水井胡同,一户大院面前,大院很大,不过却没有牌子,也没写什么府邸。 陈宣道:“曹头,这是哪?” 曹横道:“故人之家。” 说完敲门。 啪啪啪! 片刻门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满头是汗的壮汉,看到曹横之后一愣,紧跟著开口道:“曹大伯。” “还认识我啊,大海。” “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您啊,来快进,快进。” 大海招呼曹横进院,隨即看到院內的布置:空旷的场地上放著刀枪剑戟、斧鉞鉤叉,还有一些木桩和沙袋,一看就是武馆的样子。 这里是武馆?怎么不树立牌子呢? 院子是两进的,外面这一进,都是打熬气力的器械,而进了里面就不一样了。 能在內院练功的人就很少了,只看到两人,一男一女,男的在那里抖一根五米长的大枪,就见那人抓住大枪一头,紧跟著一抖,下一刻大枪直接抬了起来。 五米长的大枪,那就是五米长的力臂,以手腕之力硬生生的抬起来,这已经不是常人能够做到的了。 而那个女人只是坐在那里,静静的看著前面的一片树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海领著曹横来到了客厅,紧跟著道:“曹大伯,你先坐会儿,我去找师父去。” 大海很快跑远了,曹横则是喝了口茶,一旁的陈宣却坐立不安,到了这里他能感觉到那浓浓的尚武精神,他太想跟著学了。 武道,在这个世界乃是最为强悍的存在。 强悍到什么程度呢?强悍的武者甚至无惧洋人的枪械。 “曹老哥,曹老哥!” 陈宣正看著外面练武的人眼馋时,突然听到一个爽朗的声音,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而这时曹横站了起来,陈宣也跟著起身。 这时就看到一个魁梧的身影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金敖!” 曹横看到来人叫了一声,这时那人直接上来抱了曹横一下,然后道:“曹老哥,你可想死我了,这都多长时间不来看看兄弟我了。” 曹横道:“知道兄弟忙,就一直没的空叨扰。” “哈哈,行,哥哥你说啥都行,只要哥哥能来,我就高兴,大海啊,吩咐厨房加两道菜,我今天要跟曹老哥多喝点。” 二人这边热闹地寒暄著。 陈宣也在一旁认真地打量著这位爽朗的汉子。 他身上穿了一件黑色的武道服,腰上繫著一根灰色的腰带,身材高大,臂膀很宽,双目有神,往往看你一眼,就感觉有夺魂之感。 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练家子啊。 曹横与男人寒暄完了,各自坐下,这时陈宣也从他们谈话中得知,男人名叫李金敖! “呦,光顾著跟老哥开心了,这还冷落一位,这位小兄弟是谁,不会是渔娘的郎君吧。” 曹横闻言道:“金敖老弟玩笑了,他是我新收的一个小徒弟,听说我今天要来见金敖,特地买了金敖你爱喝的莲花白,与桂顺斋的槽子糕来看你。” “呀,这哪好意思啊。” 李金敖哈哈一笑,紧跟著看了看陈宣道:“老哥哥,你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今天带他来见我,不但是送礼吧?” 曹横闻言道:“什么都瞒不过金敖贤弟。” “是这样的,我这徒弟,嚮往武道,奈何我不通武道,所以就想请金敖帮忙调教调教,拜你为师,你看可好?” 曹横说出来他的目的。 陈宣一惊,他没想到曹横竟然是带他来拜李金敖为师的。 而这李金敖一看就是个入了品的武者,也是陈宣目前最理想的师父。 李金敖闻言看了看陈宣:“你过来!” 陈宣迈步走了过去,这时李金敖起身,双手猛然抓住了陈宣的肩膀,一捏,就听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 然后他抓住陈宣的双臂,往下摸,摸到腰部,最后又摸了摸双腿。 收手,李金敖不说话了。 曹横道:“怎么了金敖?” 李金敖看著曹横道:“曹老哥,咱俩过命的交情,当年跟洋人在大沽那一战,要不是你冒著敌人的火炮,把我拖下水,救了我一命,我应该已经死了。” “这救命之恩,我永远不能忘!” “但是,老哥,我得说句实话,这个徒弟我不想收。” 曹横闻言一皱眉道:“为何?” “他出身应该不好,底子太薄,年纪小还行,我能慢慢给他补回来,可是年纪已经过了十五,根骨都长得差不多了,再想补,难於登天。” “而我八极拳最讲究的就是刚猛,这身子如此弱,练我八极拳,怕是连入品都做不到。” “不如当个捞尸人,老哥能收他,说明他这方面还有天赋,何必浪费在武道之上呢!” 曹横闻言看看陈宣,只见陈宣脸色也有些难看,他没想到自己资质会如此差。 曹横想了想道:“金敖……” 说著,他说不下去了。 李金敖能明白曹横的想法,这时道:“老哥,你要是非要我收他,我肯定能收他,毕竟你的面子我必须给。” “不过老哥,我也有我的难处啊,我跟八卦门宫家的赌约还在,我一日不能贏他们,就一日不能再津门正式开馆收徒。” “而不开馆的情况下,我最多收十个徒弟。” “大海他们三个入品的占据三个名额,也就是说我外门最多收七个,你也看到了,师兄,穷文富武,我指著外门弟子给我学费,我才能把这摊子运转起来。” “若是他来了,我可就剩六个可以更换的名额,而且我还要在这六人里面找出一个最有潜力之人,才能在明年的武举上,拿下名次……” “所以曹老哥,为了避免误人误己,我话就明说了。” “您不能生我气吧?” 李金敖看著曹横道。 第21章 苦衷(新年快乐) 曹横听了李金敖的话,看看陈宣道:“他就如此不堪?” 李金敖道:“武道很吃天赋的,而且也很吃钱。” 曹横这时道:“他的钱我给。” “老哥哥,真的不是钱的事情,你我关係,若是因为钱,我能博你面子吗?” 李金敖道:“这般,老哥哥,明年,明年我要是能在武举上取得名次,获得跟那十三家武馆踢馆的资格,並且成功,开了武馆,他,我免费收入门內,用心栽培,您看如何?” 李金敖都把话说道这份上了,曹横还能说什么。 其实他也知道李金敖的处境,若不是他心中有事,想要给陈宣找一个好的归宿,他也不会来麻烦李金敖。 “好,金敖,便听你的。” 曹横哈哈一笑道:“不过徒弟不收可以,这酒得请吧,我可知道你有存好酒的习惯,莫要糊弄我。” 李金敖闻言顿时鬆了口气道:“哈哈,好,酒管够,这平时想请曹老哥都请不到呢。” 请! 二人说著,就带著陈宣来到后堂,后厨已经把下酒菜端上来了,有切好的酱牛肉、撕好的烧鸡和拌好的松花蛋。 都是一些下酒的好菜。 这时李金敖拿出了自己封存的好酒,招待曹横,曹横也恢復了豪气,与李金敖推杯换盏。 陈宣听他们的话,才知道,原来当年八国洋人进攻京城,是从津门大沽开始进攻的,而那时候李金敖乃是大沽守军的一员,而曹横在水军任职。 这二人算是老战友了。 而在那场大战中,李金敖衝锋受伤,在马上濒死之际,曹横独自驾著小船,从死人堆里把他救了回来。 这就是救命之恩啊。 因此李金敖觉得自己今日驳了曹横的面子,心中很是过意不去,故喝酒的时候,猛猛灌自己。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二人都有些微醺了。 李金敖对曹横道:“哥哥啊,兄弟我这憋屈啊,想我李金敖也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可到了这津门,开个武馆却要畏首畏尾。” “不舒服!” 李金敖满脸委屈的说道。 曹横道:“兄弟,这武馆牵扯利益太大,兄弟想要开馆,自然是挤占了其他武馆的生意,他们如何可能不针对你呢!再说,这里面还有宫家!” 李金敖闻言苦笑道:“呵呵,宫家,他宫立田霸道啊,想要在静海县开武馆,得过他这关。” “我跟你讲,我来时,宫家找我谈,给我两条路,一曰文,二曰武。” “何为文武?” 曹横看著李金敖问道。 “文,就是带上重礼,上宫家拜访,祈求宫家允许咱们在静海开武馆,然后我还需大摆筵宴,请全静海十三家武馆馆主一起来吃饭,並且你要答应你这武馆从此做小,徒弟,要人家不要的,你才能收,而且人家若是不让你收谁为徒,你就不能收,收了,就是坏规矩,坏规矩,人家就群起攻之。” “另外头三年要把武馆的八成收入上交,给十三家武馆分,然后再过十年,要拿出五成收入上交,如此十三年之后,你这武馆才能在静海立住,这叫懂规矩!” 曹横微微皱眉,陈宣在一旁听著也直咂舌,好傢伙这条约够苛刻的。 “兄弟,那武是何意?” “武就简单多了,一个字,打!” “只要能够连踢九家武馆,那就有资格在津门开武馆,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李金敖说道。 曹横道:“这个好啊,以兄弟的身手,这静海县应该少有敌手吧,也就宫家那位宫老爷子(宫立田)能跟你过上两招。” 李金敖道:“是啊,不过你想打也有两个先决条件。” “第一:两年之內要教出一个武秀才。” “第二:连踢九家武馆,这最后一家,就必须是宫家,只有打败宫立田,才有资格立武馆!” “嘶!” 听了李金敖的话,曹横倒吸一口凉气,这两个条件也是够苛刻的。 第一就是两年內教出一个武秀才,武秀才,乃是大景县武举选拔出来的人才,根据歷来规矩,静海县两年一次武举选拔,前四名可为武秀才。 而成了武秀才之后,有三个好处,第一可以参加乡试,进一步参加武举人考核。 第二武秀才已经算是半官身了,投军的话,可以直接从管百人的总旗官开始干。 第三就是名下若是有田產商铺的话,可以按比例免税。 总之成了武秀才就是特权阶级了。 而想要开武馆的先决条件就是教出一个武秀才,这两年静海县才四个名额啊! 而这只是一个先决条件,这之后还有第二个条件。 连踢九家武馆,这本就很难了,可是最后一个守关的还是八卦宫家。 宫立田那可是號称津门十三太保之一啊,一套八卦六十四掌,打遍静海无敌手,乃是静海武道的第一人。 想打败他,就算曹横对自己这位金敖兄弟有信心,也不敢说能打败这位纵横静海二十年的静海第一人啊。 可以说,这文武两道,对自己这位好兄弟,都是极大的考验。 文道丟的是面子,是骨气。 当一个武人开武馆需要被人施捨的时候,那这个武人就没有什么进步的可能了。 断骨之犬,安能武道大成?。 所以有骨气的,都要选武,而武这条路,成功率也低得嚇人。 八卦宫家,就是立在静海武道之上的大山。 怪不得金敖会显得如此憔悴啊,曹横想著道:“金敖,路一步步走,总有出头的可能。” 李金敖道:“谢了曹哥,现在我也挺好,虽然徒弟不能超过十个,不过依靠这些徒弟,我也能混个体面,不过曹哥,这些弟子是我翻盘的机会,我不能浪费这个机会。” “我想打,踢馆我不怕,可是我怕的是连踢馆的机会都没有,所以我必须要收好徒弟,只有足够有天分的,才取得武秀才的名额,我才有踢馆的资格。” “我需要这个机会,不然我连跟宫立田交手的资格都没有,所以曹哥,你这小徒弟我真的不能收啊。” 李金敖看著曹横道。 第22章 託孤 曹横喝得醉醺醺,在陈宣的搀扶下离开了李金敖的府邸。 外面已经有徒弟给他们叫了黄包车,临走的时候,李金敖送了曹横一瓶虎骨酒。 而这时曹横已经喝醉了,被扶上黄包车,李金敖把虎骨酒给陈宣道:“给你师父拿上,他老下水,年轻时留下了病根,天一冷,他骨头缝就疼,喝点虎骨酒,可以缓解一下。” “好。” 陈宣点头,李金敖道:“你小子来我这一趟,我虽然不能收你为徒,但是也不能让你空手而归。” 说著他递给陈宣一本书道:“这上面有一套桩工,练练可以强身健体。” “这,这太贵重了!” 陈宣伸手想要客气客气,李金敖道:“你小子別跟我搞这些,我真要收回去,你肠子还不悔青了。” 说完李金敖看著陈宣道:“你师父最近没啥事吧?” 他突然一句话,说得陈宣一愣,陈宣道:“没,也不能说没事,一个月前我大师兄丟了,我师父心情一直很低落。” 李金敖闻言一皱眉道:“你大师兄?向荣那小子?” 陈宣点头,李金敖道:“知道怎么回事吗?” 陈宣道:“不知道,不过好像是跟洋人有关,我师父不让我问,我就没敢问。” 李金敖闻言沉吟一下道:“我交给你一个任务,做好了,我武馆立起来,第一个收你为徒,而且不收你一分钱。” “做不好,咱们可就没有什么情面可言了,以后看到我儘量绕道走。” 陈宣看著有些霸道的李金敖道:“您说。” “帮我盯著点你师父,他状態有些不对,如果发现什么情况,立刻来寻我知道了吗?” “好。” 陈宣点头,李金敖道:“行,走吧。” 陈宣上了黄包车,一溜烟跑没影了,看到人走远了,这时杨大海道:“师父,曹大伯一般不求人,您不应该驳了他的面子。” 杨大海是李金敖的大徒弟,也是个实在人。 李金敖闻言道:“若是平常,曹老哥开口,就是快朽木我也收了,可是现在离武举还有一年时间,你们几个都没有必胜的把握,我只能儘量地用剩下的六个名额,选拔出来一个可用之才。” 李金敖说著,转身往院內走,人想要帮助別人,第一点是自己要把日子过好。 黄包车拉著陈宣与曹横,出城,回到了曹横的家里。 陈宣想要付钱,却被告知车费已经付过了,陈宣把曹横扶进屋子里,放在床上。 “渔娘,倒杯水来,师父喝醉了。” 陈宣喊了两声,可是屋子里一个回答的声音也没有,陈宣愣了一下,人呢。 起身他去找人,顺便倒杯水,然后发现整个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渔娘不见了。 陈宣这时拿著水杯回来,就看到曹横不知何时已经坐在床上,目光平静地看著外面,哪还有醉意。 “师父,您这?” 曹横看看他道:“我就没醉。” “那您?” 曹横嘆息一声道:“避免我与金敖尷尬而已。” “怎么样?我带你花了两块大洋,结果却没有让你拜师成功,你什么想法?” 曹横闻言沉吟一下道:“李师傅有他的苦衷,毕竟他还需要考虑立馆的事情。” 曹横道:“这不是你真实的想法。” 陈宣嘆了口气道:“我,我挺失望的。” 曹横笑了:“呵呵,这才是真话,但是我要告诉你陈宣,求来的总归是不牢靠的,別人能给你,自然能收回,只有自己爭取的才是最牢靠的。” “他不是说你不能修炼吗?那你就好好练,玩命练,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人想要成功,要么疯魔,要么坚持。” “当年我为了练水性,大冬天泡在水里,全身都冻伤了,也没有放弃,最后硬生生把我的水性练上去了,成了入品的水鬼。” “放弃很简单,坚持往往才是最难的。” 曹横说著。 陈宣抱拳道:“受教了师父。” 曹横看看他道:“这还像个样子。” 说完曹横道:“陈宣,其实你想没想过拜別人为师,那一百块入门费,我可以借你,能还上,你就还,还不上,就再说。” 陈宣闻言道:“师父,多谢你,不过今日李师傅给了我一套桩功,我想自己试试看,至於拜师,像我这样没有关係的,怕是也难得真传。” 曹横呵呵笑道:“你自己心中有数就行,毕竟这以后的路,还要你自己走。” 陈宣没说话,总感觉曹横怎么有一种託孤的意味呢? 而这时陈宣又问曹横:“师父,渔娘怎么不在家中?” “她啊,被我送到乡下她姑妈家去了。” 陈宣闻言眉头一皱,好傢伙这连女儿都送走了,这是真准备搞事情啊。 陈宣想了一下,曹横失踪半个多月,突然出现就是领自己去拜师,还连夜把女儿送走了。如果自己拜师成功留在李金敖那里, 那曹横可就真的无牵无掛了。 一个无牵无掛的男人,还刚死了亲儿子一般的大徒弟,他到底想干啥真的好难猜啊! 所以说,曹横这次回来,是奔著同归於尽回来的吗? 他想著,张张嘴想要劝说,可是话还没出口,就让他自己咽下去了。 没法说啊,怎么说? 自己当儿子养的徒弟,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怎么劝他,劝他別找了? 还是劝他看开点? 无论怎么劝都不合適。 没法劝。 晚上,陈宣躺在床上,思来想去也没想出阻止曹横找人的办法。 最后没办法,他想的是,如果发现曹横危险,自己儘可能地去找李金敖帮忙吧,李金敖与曹横是真生死兄弟,如果到了那个地步,李金敖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为今之计只能这样。 有了定计,接下来的日子就好过了,这几天曹横倒是没有什么过激行为,每日就是拿个鱼竿钓鱼。 而陈宣就在他钓鱼的附近,练习桩功。 李金敖教他的桩功叫做两仪桩,是基础桩功。 其中记录了如何站桩、如何呼吸等基本信息,而陈宣站了几天之后,明显感觉自己的下盘更有力了。 就这样,陈宣以为可以安静地生活下去,结果一天晚上,陈宣起夜上厕所,就看到曹横的屋子正亮著油灯。 师父大半夜不睡干什么呢? 第23章达尔文学派 陈宣来到了曹横屋子外。 屋內的油灯亮著,陈宣站在门口,听了听里面的动静,隱隱能听到几个词。 【不在领事馆】【教堂,对教堂!】 “师父!” 陈宣这时敲门,屋內的声音顿时停了下来。 “怎么了?” “这么晚没睡,师父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咱们俩一起解决,別一个人在心里憋著。” “没事,你先睡吧。” 陈宣:“真没事吗?你可別一个人做傻事啊!” “胡说八道,我一个人能做什么傻事,倒是你,金敖给你的桩功多练练,就算练不到入品,也能强身健体。” “是,师父,我知道。” 陈宣应是,曹横道:“没事,回去吧。” “哎!” 陈宣离开了,不过他知道曹横这是在骗他。 於是他长了个心眼,这几天觉睡得都不是很实。 又过了两天,陈宣的警惕心放鬆了许多,曹横依旧錶现得很休閒,就是閒著没事钓鱼,偶尔还去一趟捞尸队,不过坐一会儿就回来了,而且从来不上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这样,就在捞尸队的人放下心来,陈宣也以为曹横近期不会搞事情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天夜里,曹横失踪了。 这天应该是凌晨三四点钟,天还黑著,陈宣起夜,就看到了在厨房的饭桌上放了一个布口袋。 这几天都是陈宣做的饭,所以他知道桌子上不应该放东西。 这突然多个布口袋,就很令人生疑,陈宣走过去拿起布口袋,只听“划楞”一声,感觉还挺沉。 大洋! 陈宣瞬间反应过来,紧跟著是惊讶,这一口袋大洋,最起码也有一百多吧,这可是一笔巨款啊。 而就在陈宣疑惑的时候,一张纸条从口袋飘落,缓缓掉在地面上。 陈宣捡起来。 【陈宣吾徒,看到这张纸条,我已经走了,若中午未曾回来,你拿著钱立刻离开静海县。】 【我知你心向武道,这袋子里有一百银元,不多只够个入门费,你且拿著另投名师,记住为师的话,放弃很简单,坚持往往才是最难的!】 “坏了!” 陈宣看到纸条內容,立刻冲了出去,跑到了曹横的屋子,推开屋门,屋內已经收拾乾净了。 陈宣转头,跑回自己的屋子,紧跟著把银元藏进炕洞里面,拿起了桌旁的一柄短刀,还有一捆绳子,这绳子的头部被陈宣绑上了石头,看起来像个小型的流星锤。 而短刀是曹横给自己的,上面有一个陈字。 这是曹横之前那段日子打的,这是他给徒儿的信物。 把刀別在腰上,绳子套在肩膀上,陈宣衝出去,就见停在李家门口的小船不见了,那小船就是刘向荣失踪时驾的小船,后来被拖了回来,就放在李家门口。 陈宣这时急了,连忙往捞尸队跑,他现在需要船,没有船他什么也做不了,而他能动用的船,只有捞尸队里有。 陈宣急奔捞尸队,捞尸队值夜班的小刘一见陈宣立刻打招呼道:“陈哥,这大晚上就上工,这么敬业啊。” “呵呵,月色正好,我想用船出河捞两条鱼吃,要不登记一下。” “记啥啊,咱啥关係,船自己挑!” 陈宣道了声谢,然后就划船出了码头,陈宣大体能够猜到曹横去的地方,法租界,教堂方向。 陈宣划著名船就过去了。 而此时法租界教堂外面,曹横小船停泊在水上,找了个靠近水草的地方隱蔽起来,目光盯著眼前的教堂,欧式圆顶建筑,看起来就好像一个怪物一般矗立在那里。 曹横这时本能地想要摸摸身上的菸袋,不过又想起来了,自己怕暴露,就扔在家里了。 教堂上面防守严密,还有士兵看守,自己想要往里闯,怕是会重蹈上次领事馆的覆辙。 所以走陆地不行,我记得这教堂內应该有通往河道的排污口啊,要不从排污口进去吧。 曹横在这思考著,没注意的是,就在他小船后面不远处,一个圆形脑袋探出水面,正悠悠地看著他。 此时教堂內! 神圣的神像之下的地下室之中。 “谢特,又失败,为什么又失败了,前期的实验数据不都很好吗?为什么做不成我想要的实验体!” 安德烈愤怒地咆哮著,愤怒使得他的五官都扭曲了。 这时他身旁站著五个身穿白色大褂的男人,而他们面前的笼子里,关著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鱼怪。 一身青灰色的鱼鳞,胳膊上,大腿上,甚至是脖子上,半个后脑勺全都是鱼鳞。 唯有整个腹部,没有鱼鳞,还有就是那张脸。 扭曲的,嗜血的,狰狞的,牙齿都变尖了,眼睛也是红的,但是这些都掩盖不了他原来的面目。 刘向荣! 是的,这就是陈宣失踪的师兄刘向荣,那个善良、老实、开朗的刘向荣! “对不起安德烈男爵,这个实验体虽然很好了,可是依旧不能完美融合虎头鮫的基因,如果能够找到更好的异能者,我想应该就可以融合虎头鮫的基因了!” “更好的异能者?你是说?大景人说的入品水鬼?” “是的,虽然这个实验体已经接近入品的水鬼了,但是他毕竟不是入品的水鬼,若是有一个入品的水鬼,我想就可以完美融合虎头鮫的细胞了。” “而且入品的等级越高,效果越好。”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实验人员对安德烈说道。 “入品的水鬼,你確定会成功?” “能,我以达尔文学派的名誉起誓,若是有一个入品的水鬼,我的成功率最少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安德烈闻言沉默了,达尔文学派,乃是以他们西方的生物之神达尔文为名创办的学派,该学派以研究生物学为主,而安德烈也是达尔文学派的学员,不过只是入门级学员。 但是出身贵族的他,向来自命不凡,所以他需要完成一个没人攻克的课题,从而得到学院的注意,被提拔为高级学员。 他和他背后的家族都会因此得到地位与荣誉的提升。 而他选择的课题就是,如何把人变成奇特的鱼人。 第24章水战 “入品的水鬼!” 安德烈嘴里呢喃著,他在想上哪去找入品的水鬼。 捞尸队! 安德烈想到了一个地方,那里的入品水鬼是扎根的,所以他在想需要用多少钱,才能从那贪財的县丞手里买一个入品的水鬼呢? 不过不论多少钱,安德烈都要花,因为这可是关乎他伟大的课题的。 如果他成了,那么他就可以带著他的论文,去伟大的达尔文学院大厅,给全院的师生做报告,到时候他將会获得荣誉,获得金钱,获得皇室的认可,说不准他身上的男爵身份还可以往上提一提。 在这么多的好处面前,付出些许代价,搞一个入品水鬼应该是值得的。 他真是有些喜欢大景这个地方了,不单有那么多实验体可以用,而且还有入品水鬼这样奇特的物种。 你们不知道,当安德烈第一次看到报告上显示,刘向荣这个接近入品水鬼的人类,竟然可以跟虎头鮫这怪物的细胞融合达到百分之六十的时候,他是多么激动啊! 要知道这只是一个摸到入品门槛的人,若是入品的水鬼呢,而且水鬼入品也分很多级別,刚入品是九品,那八品水鬼能有多少的细胞融合度,七品呢? 只要让他抓到一个合適的水鬼,那他肯定可以完成他的课题,人鱼。 到时候,他就可以在生物细胞融合领域取得一个耀眼的成就。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想著安德烈很是激动,恨不能现在立刻去找那贪婪的吴县丞,那傢伙只要给钱,肯定可以给自己搞一个的,不过估计不能便宜了。 但是为了科学,一切都是值得的。 咚咚咚…… 安德烈正想著如何说服吴县丞那贪婪的傢伙,这时一个手下跑过来小声在安德烈的耳旁低语。 嗯? 安德烈闻言眼睛猛然瞪大。 “真的?” “真的,咱们的人发现了,就在外面。” “哈哈哈,我的上帝啊,这肯定是上帝赐给我的礼物,去派人给我把他抓回来!” 安德烈激动地说著:“千万別让他跑了。” “是。” 手下的人立刻应是,紧跟著前去传达命令。 此时外面,曹横盯教堂半天了,这时测量了一下距离,慢慢把小船划向教堂排污口的方向。 划著名,划著名,突然曹横发现船划不动了。 嗯! 曹横一愣,下一刻突然从后面蹦出来一个怪物,伸手就准备把手中的针管刺向曹横的后勃颈。 曹横反应相当迅速了,这时候身子一躲,躲过这一击,同时刷的一声抽出了腰间的短刀。 一刀划向了眼前的怪物,怪物被一刀划到了胳膊。 而这时船头也跳上来一个怪物,二人前后夹击看向曹横。 曹横手握鱼刀,眼睛看著面前两个怪物,只见这两个怪物,身上穿著绿色的衣服,脑袋上扣了个玻璃罩,身上还背著一个铁罐子。 嘴里还咬著一根管子,这要是让陈宣看见,肯定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就是穿著潜水服的人吗? 身后的铁罐子就是氧气瓶。 曹横看著眼前两个穿著奇装异服的傢伙道:“你们就是闹得沸沸扬扬的水怪吧!” 穿著潜水服的两个傢伙也不搭话,直接冲了过来,直接攻向曹横。 曹横以一敌二倒是不慌,手中的匕首拿出来,而对面两个人也放下了手中的针管,换上了鱼刀。 “杀!” 曹横不愧是军队出来的,先声夺人,怒喝一声杀,直接就冲了上来。 手中鱼刀直接跟两个人近身搏斗起来。 而这两个人明显也是训练过的,虽然单个可能不如曹横,但是两个一起动手,竟然逼得曹横险象迭生,很快身上就受伤了。 曹横见状知道不能硬拼,一头就扎入河里。 瞬间整个人如游鱼一般,龙归大海。 不过刚落水,突然就见水里竟然还埋伏著五六个身穿潜水服的傢伙,这些傢伙手里拿著各种兵器,其中对曹横最有威胁的就是两个拿著鱼枪的傢伙。 这两个傢伙在其他人后面猫著,而水下的几人已经拿著短刀冲向曹横。 曹横却丝毫不惧,在水中他的战力比陆地上强得多。 这时看到一人持刀衝来,直接扎向曹横,曹横一个漂亮的鲤鱼翻身,就躲了过去,然后顺手一刀直接扎入那人的左侧腹部。 瞬间鲜血流了出来,染红了周围一片。 看到这一幕,船上两个人也都跳了下来,一瞬间对方六个人把曹横围住,每人手里一柄短刀,目光阴冷的盯著曹横。 曹横这时丝毫不惧,看著六人眼神中满是战意。 同时他眼睛也看向了外围那两个拿鱼枪的,其实这两个人是最为难缠的。 不过这些人虽然人多,可是动作却很笨拙,也难怪带著这一身装备谁能施展开呢。 潜水服的確能够延长他们在水里的呼吸时间,但是却不够灵巧。 这时六人把曹横围在中间,紧跟著一人下达命令,六人一起攻向曹横。 前后左右都是敌人,曹横几乎无路可逃。 不过就在他们要打到曹横的时候,就见曹横突然一个猛地踩水,身子灵巧的一动,调转身子,大头朝下。 啵啵! 两声,就见曹横竟然在水中踩出了音波效果,水花散开,而他就像离弦之箭一般窜了出去。 而那六人猛然扑了一个空。 这些人忘了,除了前后左右,其实还有上下两个空间,水中不是陆地,它是立体的,不是平面的。 而曹横刚才使用的那一招,乃是他八品水鬼领悟的技能,踩水! 利用双腿踩水,能够藉助水的反作用力,使得自己获得急速,躲避危险。 而这时他就凭藉自己的灵巧躲过了围攻。 就在六人惊讶曹横竟然能躲过他们攻击的时候,曹横已经落入水底,双脚在水底一蹬,整个人如炮弹出膛一般,猛然冲向那六人。 手中的鱼刀已经瞄准一人腹部。 猛然一衝,刀子应声没入那人腹部,那人捂著腹部,鲜血瞬间流出,染红了这片区域。 看到这一幕,不远处一个拿鱼枪的,一枪射向了曹横。 第25章 向荣?怪物! 鱼枪带著破水之声射来,曹横闻声,立刻施展出踩水绝技,双脚在水中猛踩两下。 啵啵! 水流顿时给他一股反作用力,让他如箭一般窜了出去。 而鱼枪这时射来,没有射中曹横,反倒是射中了那个被曹横捅了一刀的倒霉蛋。 惨叫声响起,而曹横这时已经逃出那六人包围,这时直接衝到了那射出鱼枪傢伙的身后,冰冷的刀子直接架在那人的脖子上,用力一抹。 瞬间鲜血如注,染红了整片水域,那人捂著脖子,咕嘟咕嘟的直接沉入河底。 看到这一幕,其余水手都是大骇,这傢伙棘手的很啊。 互相对视一眼,然后便有人悄悄离开队伍,回去稟告,而其余人结成队伍,互相自保防御曹横。 这曹横在陆地上看起来不过是个病殃殃的老头,哪曾想这进入水中竟然犹如猛虎,这才多长时间就干掉自己两个人了。 这要继续下去,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 求援! 回去的水手,找到了等消息的安德烈,並且跟安德烈说了曹横的勇猛,一上来就干掉我们两个人。 安德烈闻言,目光就亮了,这时开口道:“这傢伙绝对不是普通的九品水鬼,不愧是津门有名號的。” “必须抓到他!” 安德烈眼神中满是激动的光芒,这时看著身后穿著白大褂的实验人员。 “72號试验品能不能使用?” 听了这话,实验人员道:“可以用。” “好,那就把七十二號试验品放出去,另外再派十个潜水员下去,我就不信抓不住他!” 这话说完,其余人立刻应是。 实验员这时来到了七十二號实验品前,掏出了一个针管子,然后给他打了一针。 很快第二批队伍派了出来。 而曹横这时在水中又宰了一个潜水员,入品的水鬼,在水里简直就是无敌的,尤其是像曹横这样的八品水鬼,那是觉醒了两种能力的存在。 水鬼九品便为入品,可以得到第一个能力,水肺! 其能力作用就是在水里长时间憋气,一般都是一个时辰起步,算是加强版的龟息术了! 而进入八品之后,就又可以觉醒一个能力,不过这个能力就不是一定的了,往往是根据你自身特长,衍生出来的。 曹横衍生的就是这踩水能力。 相当於给自己加了个急速发动机,在水中以速度取胜。 这时曹横把自己的八品能力显现得淋漓尽致,儘管这些潜水员,身上背著潜水装置,可以在水下获得较长的呼吸时间,但是跟真正的八品水手比起来,还是不够看的。 这时就见曹横灵巧的在水中游动,几个潜水员拿他根本没有办法。 这时几人只能互相盯著对方,防止曹横突然出现在谁身后,抹了谁的脖子。 就在眾多潜水员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就见远处来了十个新的潜水员。 哈哈……援军来了。 曹横见对方来了人,也不恐慌,在水里,他有绝对的自信控场。 这些傢伙虽然装备著可以帮助水下呼吸的器材,但是他们不是水鬼出身,自身实力不行,只能靠外物。 这样的傢伙,在曹横眼里,基本就是猎物。 虽然他们人多。 曹横这时手持短刀,短刀之上还刻著一个刘字,没错,这是刘向荣的短刀。 他曹横今日前来,就没打算活著回去,刘向荣之死,让他体会到了什么叫晚年丧子。 要不是有渔娘这个牵掛,他早就跟这些人拼了。 他曹横是经歷过生死的,当年大沽一战,多少同袍被杀,可是有什么用,朝廷腐败,不肯增兵,导致大败。 从那天开始,他就发誓,此生不多管閒事。 自己不多管閒事,但是閒事却找上了自己,自己当儿子一般养的徒弟,让你们抓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事若是还能忍,我曹横不如一头撞死。 泥人三分火,更何况我曹横还是个爷们! 杀! 曹横手持短刀,一人竟然冲向对方十几人,双目赤红,今日在这海河,做个决断吧。 大战一触即发,曹横以一挡十五人,手中刘字匕首,代表著曹横的愤怒,这时曹横手中短刀进进出出,鲜血瞬间染红了这片水域。 一刻钟之后。 对面十五人,只剩下十一人,而曹横身上也多了数道伤口。 毕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体力也有些跟不上了,曹横紧了紧手中的短刀。 “向荣,师父给你报仇!” 说著就又冲了上去,而对面的潜水员看到曹横竟然再次衝来,心中竟然本能地恐惧,一个人,在他们十几人的围攻下,最后杀了他们六七人了。 身上只是被划了几刀,这还是人吗? 而这样的怪物这时竟然再次冲向他们,你说他们能不心生恐惧! 曹横这时拿著刀冲向了潜水员们,潜水员这时只想逃跑,对面简直就是个疯子。 不过就在曹横衝出去的时候,突然从斜里猛然衝出一个怪物,速度快到了极点,曹横都没注意,已经冲了过来。 轰! 猛然撞在了曹横的肚子上。 噗…… 曹横直接被撞出一口血,嘴里含著的一口气也被撞散了。 咕嘟咕嘟…… 这一击就把曹横重伤了。 曹横被撞飞出去好远,这时口中气散了,窒息的感觉直接就来了,曹横顾不得伤势,拼了命地往水上游。 若不然可就憋死在这水里了。 而那怪物这时竟然再次衝上来,去拦曹横的去路。 而其余的潜水员也都动了起来,现在不动手,等待何时,今日非要淹死这老帮菜不可。 想著一群潜水员动了起来。 直接把水面拦住,曹横这时脸色越来越红,直接使用踩水加速逃离,但是那怪物速度竟然跟他不相上下。 一直压著他,不让他得到任何获得喘息的机会。 曹横这时脸憋得通红,眼睛看向了那怪物,这一看,曹横的脑袋就好像炸开了一般。 “向,向荣!” 刘向荣! 曹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浑身鳞片的怪物竟然是自己的徒儿刘向荣! 他们,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第26章虎头鮫 身上的伤对曹横已经不算什么了,心里的伤才是让曹横最为破防的! 他最爱的徒儿,怎么被变成了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啊! 曹横这时眼泪都出来了。 可是那怪物仿佛没有意识一般,就这样跟著曹横,不让他出水呼吸,想要活活憋死他。 向荣!是我,是师父啊! 曹横努力地想要让怪物看清他的样子,可是没用,怪物根本正眼都不看曹横。 那双空洞,无意识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任何感情。 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欲望。 曹横这时快憋不住气了,这时候咕嘟咕嘟的嘴里冒著泡,他快憋死了。 怪物这时却死死压住曹横,曹横想要上浮,他就压住曹横,不让他动弹。 其行为的险恶,可见一斑。 咕嘟咕嘟…… 曹横感觉自己的身子越来越没有力量了,他整个人就要被活活淹死在水里了。 就在这时突然从空中飞下来一根绳子,那绳子头部绑著一块石头,射入水中,正好从怪物的身前而过。 怪物一愣,可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时那绳子就跟在水中搅动的巨蟒一般,翻来覆去,片刻就把那怪物给捆上了,这时用力一拉,怪物直接动弹不得。 曹横见此,眼神中的求生光芒一闪,然后直接衝出水面。 看到这一幕,其余的潜水员全部扑过来,想要按住曹横。 但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突然水中猛然衝出了一只庞然大物,一口就把一个潜水员咬住,下一刻,咔嚓一声,潜水员整个身子都被咬去了一半。 当场身死。 这伤口狰狞,但是要让陈宣来看,他肯定第一眼就能认出这伤口。 这伤口跟他当初参加捞尸队考核时,在停尸房看到的第三具尸体一模一样,被什么怪物一口咬掉了半个身子。 这一突兀情况把潜水员们嚇了一跳,然后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快跑,是虎头鮫!” 紧跟著这些潜水员撇开曹横,全都疯了一般的往教堂方向游去。 而这时那虎头鮫猛然衝出水面,紧跟著嘭的一声钻入水中,朝著那些潜水员而去。 而此时水面上,陈宣手拉著一根麻绳,而眼睛却看到了那只巨大的水怪,虎头鮫! 这种生物陈宣是第一次见到。 那不是他后世见过的任何一种鱼类,这鱼非常大,整个身体能有四米多长,头部长得像老虎,身上也长著老虎一般的花纹。 身体是鱼身,但是却有四肢短小的手,看起来像是某种娃娃鱼的变种。 这种鱼陈宣这辈子也没见过,甚至前世他也从来没在某本动物科普书上看过这种生物。 陈宣正愣神呢,这时就见一旁曹横已经从水面钻了出来,扒在船帮上,呼呼的喘著粗气。 而陈宣再回头,就发现手中的绳子一松,那怪物竟然挣脱了陈宣的绳索。 紧跟著掉头就跑。 曹横怒喝道:“追上它。” 陈宣闻言立刻划船,这时把曹横拉上了船,曹横到了船上,身上全都是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师父,你没事吧!” 陈宣问道,曹横这时开口道:“没事,快追上那怪物。” 陈宣:“怪物,那怪鱼?” “不是你刚才用绳子捆住的那个怪物,那是你向荣师兄。” “什么!” 陈宣眼睛猛然瞪大,不敢置信地看著曹横,曹横闻言轻轻頷首道:“嗯,他是你向荣师兄。” 陈宣说不出话了,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陈宣想著,立刻快速划船,而这时突然就听到教堂方向发出轰轰轰的巨响。 仿佛什么巨物在撞击教堂一般。 而这时就见教堂顿时亮了起来,那是电灯。 而这时就听到了砰砰砰的枪械声音,听到这个声音,陈宣心里一惊,枪! 曹横脸色也一变,紧跟著开口道:“停!” 紧跟著就见远处教堂方向好像有人正在划船过来,陈宣正想著呢,突然就听嘭的一声,那里的人竟然朝自己开枪了。 前世今生,两辈子,陈宣是第一次被人正面用枪崩,这心里恐惧到了极点。 尤其是现代华夏人,对枪有骨子里的恐惧,这东西放在谁手里,谁就是正义的。 陈宣是真的害怕了,曹横看著逃离的刘向荣道:“走,赶紧离开这里。” 陈宣道:“那刘师兄。” 曹横脸上出现了一丝痛惜道:“救不回来了。” “再不走,连你也要死,我就两个徒弟,不能都折在这里。” 曹横说著,拿起船上另一根桨就吃力地划了起来,陈宣见状也立刻拿过船桨划了起来。 后面的追击者一见陈宣他们划船要跑,在后面奋起直追。 同时枪手也在疯狂地开枪:砰砰砰…… 这些枪手手里的是毛瑟枪,已经告別了燧发枪,使用的是敲击底火的射击方式,不过这个时代的火药还是不太行,因此有效射击距离只有二百米。 因此当两方拉开距离之后,儘管后面的枪疯狂地射击,但是对陈宣与曹横已经起不到足够的杀伤力作用了。 啪啪啪…… 子弹疯狂倾泻,陈宣与曹横在前面划著名,曹横负责掌握方向,他知道若是被后面的洋人追上就完了。 他们现在两个人的体力都有消耗,因此不一定能一直拉开距离,而且敌人有洋枪,自己与陈宣想要逃命不能往开阔地跑,只能找那种隱秘之所。 曹横看看周围,这几十年的老水鬼瞬间想到了这附近一个可以脱身的地方。 芦苇盪! 芦苇是一种抱团生长的植物,生命力极其顽强,因此在浅水区经常有一片又一片的芦苇盪。 就在海河上,这样的芦苇盪就不下於二十处。 而前面就有一个芦苇盪。 曹横想著,这时带著陈宣一头就扎进了这芦苇盪里,很快小船就被淹没了。 没入了这芦苇盪里。 而这时洋人也来到了这片芦苇盪,这芦苇盪太大了,他们一时之间竟然也不知道从哪里去抓。 於是他们只能守在芦苇盪外,紧跟著让人去通知安德烈,让他想办法。 而消息很快就送到安德烈的身边,安德烈则立刻找到了吴县丞,吴县丞得知消息,连夜让於洪滚到县丞衙门! 第27章师兄你別怪我 “县丞大人!” 於洪进门就跪在地上,態度十分谦卑。 看他这个样子,吴县丞一句话也没说,而他越不说话,於洪心中就越感到恐惧! “大人!” 於洪的头低得更低了。 吴县丞这时才开口道:“我不想听你任何解释,你师兄今日摸到了教堂,杀了安德烈先生六个手下,这已经彻底触怒了安德烈先生。” “我就问一句,你是要你师兄,还是要你以及你全家人的性命。” “大人!” “別叫我大人,你就告诉我你要什么就可以了,其余的,你就不用多说了,我也懒得多听。” 於洪闻言跪在那里,一面是那个待自己如亲弟弟一般的师兄,另一个是自己以及自己家人的性命,这如何选择让他万分为难。 可是再为难他也必须做出选择,因为他若不选择,吴县丞很可能会连他与师兄一起做掉。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大人,我知道了,我现在立刻带人去帮安德烈先生抓捕曹横!” 吴县丞闻言看看於洪道:“很好,你做个正確的选择,这件事结束了,你就会被正式任命为捞尸队总管,去做事吧。” 於洪闻言向吴县丞磕了个头,张张嘴,本来想给曹横求个活命的机会,可是话到嘴边他就顿住了,紧跟著转身离开。 他知道自己的师兄这次没活路了。 到了外面,看看东方鱼肚白,於洪嘆息一声:“师兄,你为何不听我的啊!” 说完一头扎入黑暗之中。 不知名的芦苇盪之中。 “咳咳咳……” 曹横咳嗽一声,咳嗽中还带有血丝。 看到这一幕,陈宣立刻过来,拿了个水葫芦道:“师父,你没事吧,喝口水吧。” 曹横接过水葫芦道:“我没事,现在外面人越聚越多,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啊。” “这芦苇盪没有多大,等他们人集合了,再来搜查,咱们就是瓮中之鱉,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陈宣闻言皱眉。 曹横道:“咱们俩个必须有一个做诱饵,一个逃跑才行。” “我当诱饵。” 陈宣说道。 曹横看看他道:“你当什么诱饵,他们目標不是你,你就算想做诱饵也做不成。” 陈宣道:“咱们可以互换衣服,到时候他们抓到我,一看不是您,应该也不会过於为难我。” 曹横看看陈宣道:“呵呵,阿宣,你我虽然认识时间不长,可是我总感觉咱们好像认识很多年了。” 陈宣闻言知道,这应该是自己【天生魅魔】词条在潜移默化影响曹横。 “现在向荣死了,你叫我声师父,我就真把你当成衣钵传人,师父老了,没有多长时间可以活了,但是你不同,你还年轻。” “远远没到送死的年纪,而且这件事也是由师父而起,岂能让你丟了性命。” “听为师的话,一会儿,我划船衝出去,你潜水反方向而逃,对方注意力在我身上,应该能够逃得性命。” “师父!” 陈宣闻言,不忍喊了一声,曹横对他是不错的,其实当初在刘向荣失踪之后,他就萌生死志,而后安顿好了渔娘,还带自己见了李金敖,想利用自己最后的人脉,帮陈宣谋个前程。 哪曾想,李金敖也有苦衷,他这个当哥哥的不能逼自己的兄弟,所以就带著陈宣离开了。 之后他更是拿出自己积攒的一百块银元,给陈宣让他自谋前程。 一百块啊,在这个时代你能在津门买一套体面的宅子,一辆可以当做长久生计洋车的钱。 曹横眼皮都不眨一下给了,有这份情谊,你还说什么? 自问,世间几人又能做到曹横这个地步呢? 现在面对围堵,他更是把生的希望给了自己,他去做诱饵,这份情,陈宣感受到了。 曹横拍了拍陈宣的肩膀道:“你得活下去,好好活下去,记住师父的话,放弃很简单,坚持往往才是最难的!” “下水!” 曹横对陈宣说道:“记住我的话。” 曹横把陈宣赶下水,紧跟著起身拿过船桨,划动起来,摸了摸手中的水葫芦,喝了一口:“要是酒就好了。” 想著他干了葫芦中的水,嘴里唱著:“看前面黑洞洞,定然是那贼巢穴,待俺上前杀他个乾乾净净!” “快看,他在哪!” 片刻就有声音传出,陈宣看著曹横远去的背影,眼泪不知道为何流了下来。 本以为穿越是一场游戏,自己可以感情淡漠的对待一切,就好像玩一场游戏一般,但是真面对这种场景的时候,那完全不是一回事。 “师父,你等我,我这就找人救你!” 陈宣想著,这时一下子钻入水中,然后启动龟息术,足足半个时辰的潜水时间,足够陈宣逃离这里。 这时就见他飞快地游动,到了外围就见本来把芦苇盪围住的船只,全往一个方向而去,陈宣看了一眼那个方向,然后继续潜水游动,快速地往岸边游去。 而此时曹横划著名船衝出芦苇盪,看到曹横出了芦苇盪,外面立刻有人把枪举了起来,直接瞄准了曹横。 “別开枪,別开枪!” 看到这一幕,立刻有人喊道:“不许开枪!这可是安德烈先生最好的实验素材,打死了你们赔得起吗?” 曹横见对方不肯开枪,於是直接加速让小船衝出去,对方只能放弃枪械的优势:“抓活的!” 立刻用小船围堵,用人海来抓曹横。 嘭! 小船猛然撞击到了其他人的小船,整个小船立刻停了下来,而周围人全部围了上来,曹横见状知道想要坐船突围不可能了。 只能下水试试了。 想著,曹横直接一跃跳进水里,而周围的人这次竟然都不跟著他下水,只是片刻,突然看到了一张巨大的渔网从水里捞了上来,曹横正好就困在渔网里面。 兜底网,你们怎么会兜底网! 兜底网专防水鬼,曹横瞪大眼睛,而另一边就见一人从后面摇著小船过来。 曹横看到那人眼睛都瞪大了:“师弟,怎么是你!” 於洪看看曹横,一句话没说,只是別过了头。 第28章 侠肝义胆李金敖 东方鱼肚白,陈宣从水里爬了出来。 这时风吹在身上冷嗖嗖的,可是他却顾不得这些,上岸后,直接就往县城方向而去。 他不知道对方能给自己多长的反应时间,若是他们提前把县城给封锁了,他连进城都做不到。 陈宣想著,急匆匆往城里走。 没想到他运气不错,半路竟然遇到了一个拉洋车回城的车夫。 这车夫拉车呼吸匀称,跑起来十分有力,拉著洋车,速度竟然比陈宣跑得都要快。 看著车夫如此,陈宣连忙伸手:“洋车!” 车夫闻声直接把车停了,看看陈宣。 “去大槐树胡同!” 车夫看看陈宣浑身湿漉漉的,陈宣道:“我给你加钱。” “成!” 车夫应了一声,陈宣坐在洋车身上道:“快些,我有急事。” “放心吧,我跑起来又快又稳,大傢伙都说我跑起来像骆驼一样。” 骆驼? 陈宣道:“敢问贵姓?” “俺姓文,家里排行老三。” 骆驼文三? 陈宣呢喃一句,而文三已经叫了一声:“客人您坐好了!” 说著,他就拉著洋车,加快马力,直奔静海县城而去,速度很快,而且这车子也很稳,这耐力,怕是在拉车这一行,他也是快入品的角色吧 很快车子就来到了静海县城门口,城门口是有看城门的,不过都不是太严。 文三明显跟城门口的人都很熟悉,点头喊了一句:“军爷。” 就给放进去了,而就在文三车子进城没多久,上面来了一道命令:“注意一个叫做陈宣的傢伙,如果发现,立刻捉拿!” 同时附带了一张画像。 两个守门的看了一眼,心想这要帮著留意一下,毕竟这种私下里给画像,都是肥差。 这些被通缉的人,不是朝廷的钦犯,往往都是得罪了城里显贵之人的人。 比如偷了那位老爷的姨太太了,带著姨太太私奔了,或者是勾搭人家老爷家小姐了,被人老爷发现要把腿打折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眼前这个画像上的男人长得就很俊秀,太像那种睡了老爷们姨太太的书生了。 所以互相对视一眼,也就给这件事定了性了。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要找的人,刚才就那般大摇大摆坐著洋车进了城。 大槐树胡同! 上次前来还是跟著曹横,而现在就剩他自己了。 啪啪! 陈宣扣响了门环,等了片刻,就见大门打开,杨大海看到了门口的陈宣。 “你,你是上次跟曹大伯来的!” 杨大海认出了陈宣,陈宣也认出了杨大海,这就是上一次给曹横与自己开门的人。 “李师傅在吗?我师父他被人抓走了,怕是有生命之危,我是来报信的。” 杨大海听了这话一惊道:“啊,你快进来,我这就去找师父,师妹,你来照顾一下。” 说著杨大海就进去了,而这时一个女人走了过来,正是上次陈宣来时,在院內看树叶的女人。 女人长得不像普通弱女子,身上有一股男儿的英气。 女人过来,看了陈宣一眼,本来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竟然有所缓和道:“屋里来。” 女人带著陈宣走进会客厅,而院內打熬气力的弟子见状都是一惊,三师姐竟然会有如此温柔的时候,这要是让二师兄知道了,还不吃醋! 这样想著,陈宣便被带到了会客厅,女人道:“你先坐会儿,我给你端杯热茶暖暖身子。” “谢谢,师姐。” 陈宣想想,从自己师父那边论,叫她师姐应该不算错。 “嗯。” 女人点头,態度虽然依旧冷淡,但是让其他人看见了,定然会大跌眼镜,毕竟三师姐的冷是眾所周知的,除了对师父还有大师兄,其余人都不假辞色。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紧跟著就见李金敖衝进了屋子,看到陈宣立刻过来。 陈宣感觉仿佛一只雄狮扑向自己一般! 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曹老哥怎么了?” 李金敖开口询问陈宣,陈宣立刻起身,把事情说了一遍。 听了这话,李金敖啪的一声把手拍在桌子上道:“大胆洋鬼子,连我曹老哥都敢动,我岂能饶他!” 说著起身,杨大海这时立刻拦住他道:“师父,您去哪?” 李金敖道:“救人。” “师父,那可是洋人的教堂,这事怕是要从长计议,要不找找县令!” 李金敖道:“事涉洋人,刘兄也不好过多干预,再说他这县令乾的也不容易。” 说完,李金敖道:“陈宣你跟我走。” 李金敖说著就准备走,杨大海见状道:“师父,您要非去,带我们一起吧!” 李金敖道:“区区几个带枪的洋人,还用不到你们,晚饭给我烤条羊腿,我回来吃。” 说完,李金敖对陈宣道:“走。” 陈宣跟著李金敖亦步亦趋的出去,到了外面,杨大海赶出来,递给了李金敖一个牛皮长袋,李金敖绑在身上,出门,叫了两辆黄包车,直奔城外而去。 路过城门口,两个守门的士兵看到了车上的陈宣,一个士兵立刻道:“啊,是他!” 没想到这时被一旁的士兵立刻拦住骂道:“不要命了,没看见他跟谁一起出来的吗?” “李金敖,知县大人的座上宾!” 说著,拉著那人道:“別为了两个赏钱,把命搭上。” 说完,两人目送两个车出了城。 这时陈宣道:“李师父,咱们现在去哪?” 李金敖道:“天亮了,不能直接从租界杀进去,不然露了行踪就不好了,你刚才说,那教堂有个水下的闸口,咱们从那里潜入进去。” 陈宣闻言道:“好。” 二人很快到了水边,但是捞尸队的船他们不敢用,陈宣想到了熟悉的渔民,用一块大洋,租了他们船一天。 二人摇著船来到了那教堂外。 陈宣对李金敖道:“李师傅,我先下水看看,那闸口开没开。” 李金敖道:“好。” 说著陈宣一头扎入水中,开启龟息术,紧跟著开始快速地潜水,很快他找到了那个教堂闸口,只见这闸口已经微微有些变形,看起来应该是被那虎头鮫给撞的。 而看这闸门的样子,应该是新换的,一点铁锈也没有。 第29章杀! 陈宣试著晃了晃,结果这铁闸门怕是有千斤之重,根本晃动不开。 陈宣慢慢浮出水面,这时趴在小船上道:“下面闸门虽然被撞得破烂了些,可是也很难打开,怕是有千斤重。” 李金敖闻言道:“千斤重,我去看看。” 李金敖说著,直接跳入水中,紧跟著与陈宣一起向铁闸门方向而去,陈宣没想到李金敖的水性这般好。 竟然游得比自己还快。 很快二人游到了铁闸门处,李金敖看了一下这铁闸门,上下看了看,上前试了试。 闸门纹丝不动,陈宣见状看向了李金敖,示意他要不要去找个撬棍之类的。 却见李金敖摇头,紧跟著沿著砸门往上,沿著门框,李金敖啪啪的拍击著。 两边都拍了一遍之后,李金敖游了下来,然后双手抓住铁闸门,一咬牙,力托千斤闸! 起! 李金敖双臂一较劲,就见整个闸门直接被託了起来。 看的陈宣眼睛都瞪大了。 这时李金敖示意陈宣往里面进,陈宣立刻钻进闸门內,这时李金敖也钻了进来。 通过闸门,二人游了一会儿,就发现空间变大,然后就到了教堂的下水道內。 一到这里,陈宣与李金敖全都懵了,就算是见多识广的李金敖也愣在了当场。 只见这宽大的地下水道內竟然堆积得全都是尸体,这些尸体统一穿著白色的衣服,跟陈宣他们在海河上捞的尸体一模一样! 而且这些尸体上全长著鳞片,只不过长得位置不同而已。 与当初的八具尸体一模一样。 陈宣抬头看去,只见这里的尸体最少有百具之多,密密麻麻的全是尸体,堆积在这里。 联想外面的虎头鮫,新换的闸门,陈宣仿佛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当初那八具尸体应该就是从这里流出去的,而流出去的原因,很可能是那虎头鮫攻击了这里,撞坏了这里的闸门,而海河涨潮带来的水流衝上来,就把这里的尸体衝出去了。 这里说一下,海河是跟渤海连接的,因此海水涨潮时,海水会倒灌进来,从而让海河跟著涨潮。 这样事情就说得通了。 这些洋人发现了尸体大量流出,於是就派尸体商人胡三来处理,並且买通了捞尸队的上层。 想明白这些,陈宣看向了李金敖,这时就见李金敖面色阴沉怒道:“这群洋畜生。” 说著李金敖就大步往前走,陈宣立刻跟在后面,很快来到了一扇薄皮铁门跟前,铁门离地能有两米的距离,李金敖想要跳上去暴力拆除。 不过就在这时就听门外有动静。 两个人推著一辆车来到了这里,就听一人道:“又死了两个,这些普通人就是不行。” “是啊,还得是那个水鬼李,已经打了八针了,还能坚持得住,说不定他还真的能成。” 这边说著,门就打开了,是两个穿著白衣服的华夏人。 这时二人一人抬头,一人抬脚,一二三,扔! 尸体就直接被扔进了这下水道之中,就好像丟两件垃圾一样。 就在这二人准备扔第二具尸体的时候,李金敖发作了,这时就见他一跃而起,直接飞向铁门,而铁门的门口正好站著那扔尸体的傢伙。 那傢伙扔了半年尸体了,第一次看见有尸体能从下面再蹦起来。 嚇得妈呀一声。 而李金敖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八极——顶心肘!】 嘭的一声,直接把这人顶飞了起来,同时哇的一口血就喷了出来,整个人直接砸在了墙面上,胸口塌陷,心臟已经碎成了浆糊。 “啊~杀人了,救命!” 另一个人看到这一幕都傻了,这是什么杀神,嚇得大叫,而李金敖进步一拳,直接就把那人从后面打飞起来,噗的一声一口血喷出,眼看救不活。 这暴力的手段,看得陈宣双眼放光,这就是武道吗? 李金敖这时也不管陈宣,大步向前走,而陈宣,看看眼前这两米高台,把隨身的绳子拿起来,一下子勾住了把手,借力爬了上去。 而这时李金敖已经走出了这个通道。 陈宣立刻跑步跟上,而这时这里的动静也惊动了整个教堂,就听上面一阵脚步声,紧跟著就看到一群穿著白衣服的护卫跑了下来。 一共七个人,李金敖来到了这里,正好与七个护卫相遇。 护卫直接掏出了隨身的毛瑟手枪,对著李金敖就开枪了。 看到对方有洋枪,李金敖一个铁板桥躲过了几颗子弹。 紧跟著直接抽出了背后牛皮袋子里的东西,一根闪耀著金属光芒的枪管。 这时就见那七个人再次开枪,而这时李金敖,直接用枪管一挥,剎那一阵火光闪过。 叮叮叮 子弹碰触铁管的声音,李金敖竟然直接凭藉枪桿把这些子弹给弹开了。 以血肉之躯,弹开子弹,这需要怎样的洞察力与速度啊。 可是还不等陈宣在后面感慨,这时李金敖已经直接把手中的枪桿扔了出去。 啊…… 一声惨叫,直接把一个护卫穿透,活活钉死! 而这时李金敖猛然冲了过去,同时抽出皮套內的另一节枪桿,眨眼杀到了人群之中。 下一刻就见他虎入羊群,刚猛的八极拳在他的使用下,全身都化成了兵器。 枪械虽然厉害,可是对他好像並没有起多大的作用。 很快七人都被他打翻在地,这时李金敖拔出地上的枪桿,两节枪桿一对拧上螺丝,就是一柄丈八点钢枪。 李金敖往前走,而这时一个被李金敖打了並没死的护卫,缓缓地抬起了手枪。 李金敖余光看到了他,正准备出手杀他,却见一根绳子刷的一声飞来,紧跟著缠住了对方的手,用力往地面一磕,手枪就砸落在地。 李金敖见了道:“不错的绳功。” 夸奖一句就往前走。 陈宣这时赶上前来,捡起地上的手枪对准了那护卫,这时护卫满脸祈求道:“好汉,看在咱们都是华夏人的份上,饶我一命。” 陈宣看著他:“饶恕你是死者的事情,而我要做的就是送你去见死者。” 啪! 第30章 狼人 枪响,直接打爆了那护卫的脑袋,血液混著脑浆流了出来。 这是陈宣前世今生第一次杀人,但是他却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害怕,可能是在捞尸队跟尸体呆的时间长了,心理素质变好了。 也可能是看到了那么多人,被人像牲口一般扔进下水道,感到的由衷愤怒吧。 总之想法很多。 不过杀也就杀了,陈宣把枪收好,同时弯腰把地上的枪都一一捡起来,发现太沉了,於是就把弹夹全部卸了下来,扣出子弹带在了身上。 虽然这个世界的武道好像能够对抗枪械,但是一把枪对现在弱小的陈宣来说绝对是非常重要的,可以保命的武器。 陈宣拿著枪跟在李金敖身后,杀进了教堂內部。 这时二人从这地下三层上到了地下二层。 这里的空间就更加空旷了,不过他们到了这里那是更加愤怒了,因为这里一个个小房间內,关著的全都是被折磨不成样子的人。 这些人有的身上长著鳞片,有的身上开始溃烂,有的在哀嚎,看起来仿佛人间炼狱一般。 看著眼前这个场景,陈宣与李金敖都气炸了。 而刚才地下的枪声也惊动了教堂內的人。 这时教堂內部,安德烈看著玻璃罩內被控制的全身覆盖鳞片的人形生物,只见对方只有双脚和脸部没有被鱼鳞覆盖。 心中急切且兴奋,快成功了,这明显就是快成功了。 “加大药剂,加大药剂!” 安德烈激动地喊著,周围的实验人员也都跟著加大药剂。 而此时下面的护卫跑进来道:“安德烈先生不好了,有人从下水道杀上来了,已经杀了咱们七八个护卫了。” 听了这话安德烈直皱眉头道:“去,把所有人都派过去,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们,我现在不想听这些,我的实验马上就要成功了,我现在不想让任何人打扰我,听明白了吗?” “是!” 护卫应了一声,紧跟著把教堂的所有守卫全部派了下去,要在第二层干掉李金敖。 踏踏踏…… 一群护卫飞快地赶了下来,直奔李金敖而来,每个人手里一把毛瑟手枪。 看到这一幕,李金敖目光冰冷道:“你们这群走狗都该死!” 没错,这些护卫都是汉人,只有极少数的洋人,这些汉狗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眼睁睁地看著同类在这里被洋人当成实验耗材。 泯灭人性。 李金敖手中长枪一抖,杀入人群,犹如猛虎杀入羊群。 手枪是很厉害,可是在李金敖面前,也就变成了普通的暗器,看得陈宣眼睛都快跳出来了,这到底是什么级別的武者啊。 怪不得李金敖会那么自信,说回去要吃烤羊腿,这实力,乱枪都打不死的吗? 陈宣不敢跟著李金敖开无双进人群绞杀,他则是躲在一旁,拿著手中的手枪,偶尔开个冷枪,帮著李金敖打一两个敌人。 李金敖长枪挥舞,当真恐怖,八极大枪在此显示出了其恐怖的威力。 杀! 长枪挥动,杀得护卫们哭爹喊娘,瞬间便没了大半斗志。 而这时消息也传到了安德烈这里。 “安德烈先生,不好了,不好了那人太厉害,护卫们顶不住了。” 安德烈闻言眉头一拧,怒道:“一群废物!” 说完看向了他身边的两个人,这两人明显是法兰西族人,金髮碧眼,他们乃是安德烈家族派给他的护卫。 安德烈家族在法兰西也算是豪族,因此家族之中养了不少奇人异士。 而眼前这两个金髮碧眼的护卫,就是经过了达尔文学院培养的强悍战力。 这时安德烈看著两个护卫道:“你们去拦住那个傢伙,別打扰我做实验。” 听了这话一个护卫道:“男爵阁下,我们必须留一个人保护你。” 安德烈道:“那米歇尔留下来保护我,卢卡斯,你去干掉入侵者。” 卢卡斯点头道:“是。” 卢卡斯这时缓缓退出了房间,然后来到了二层,就看到了李金敖正在大杀四方,在乱枪之中屹立不倒。 看到李金敖这么厉害,卢卡斯眉头一皱,紧跟著在李金敖再次枪挑一个护卫之后。 他猛然加速,下一刻从身后抽出了两柄尼泊尔弯刀,自半空一跃砍向了李金敖。 李金敖感觉到头顶生风,下一刻大枪直接架在头顶。 当! 地一声巨响,李金敖竟然硬生生被砸退了两步。 踏! 卢卡斯猛然落地,李金敖也站住了身子,握著手中大枪,看向了袭击之人。 只见卢卡斯这时已经变了模样,浑身肌肉虬结,毛髮都顶了出来,最可怕的是他的脑袋竟然变成了狼头! 狼人! 看到这一幕,陈宣都惊了,这东西怎么可能存在於这个世界,这不是魔法世界的產物吗? 陈宣看著这傢伙,脑袋有点不够用了。 狼人存在,那魔法师是不是也存在,魔法师存在,那修仙者是不是也存在。 其实陈宣有些误会了,眼前这狼人並非魔法世界的狼人,而是达尔文学院,生物融合系的最顶尖產物之一。 达尔文学院,以生物之神达尔文命名,也是西方最为强大的组织之一,其专门研究生物科技。 而生物融合便是其学院最热门的学科,並且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尤其是两大生物融合技术,已经达到了非常高端的水准,甚至被生物之神达尔文亲自表彰过。 这两门学科,就是狼人与吸血鬼! 这两门学科,分別是把妖狼的细胞与魔鬼蝙蝠的细胞,跟人类融合,成功后,就会產生强大的生物战士。 狼人与吸血鬼。 所以这不是魔法,而是科技,就跟安德烈要把人变成人鱼一样的科技。 达尔文学院,生物融合系就是做这个的。 不过这狼人与吸血鬼的融合技术都非常成熟了,乃是五十年前的技术,所以这两个学科也是生物融合系的最热门课程。 当然这学院的学生,每个人梦想的不是重复先辈荣光,而是自己开发一个新物种,就比如安德烈的人鱼计划,只要成功,他回去就会成为生物融合系的新宠,成为能够自己开山立派、当教授的人物。 第31章枪挑法兰西 “狗崽子!” 李金敖一凝,看著面前这变身狼人的卢卡斯並没有太多惊讶。 当年八国联军攻打大沽的时候,他是见识过洋人变身的,那时候他们就有不少会变身狼人的存在。 当年大沽那场大战,让李金敖见识了很多洋人可怕的东西,要不是那些东西,大沽也不会轻易被攻破。 他也不至於有生命之危。 卢卡斯手拿两柄尼泊尔弯刀,盯著李金敖道:“汉人,这里是法租界,你入侵这里,想好后果了吗?” 李金敖闻言道:“你们在这干这么多畜生之事,法租界怎么了,老子杀得就是你们这些金毛鬼子!” 说著李金敖把手中的大枪举了起来,对准了卢卡斯。 卢卡斯也举起了手中的尼泊尔弯刀。 二者对视,一时间空气中都瀰漫起血腥的味道。 杀! 卢卡斯大叫一声,双脚猛蹬地面,身形如炮弹一般发射出去,双刀划破空气,带著悽厉的呼啸声直取李金敖的咽喉与腰腹。 李金敖见状不退反进,脚下踩著八极拳独有的『跺碾』步法,身形微侧,手中大枪如灵蛇出动,使出一招拦拿扎。 枪尖精准地拨开了左侧的军刀,顺势滑向卢卡斯的手腕,逼的卢卡斯不得不变招回防。 卢卡斯双刀交错,挡在胸前,这时就听『当』的一声脆响,长枪狠狠砸在双刀之上,震得火星四溅,卢卡斯整个人直接被震得连连后退。 站定,卢卡斯看到自己被震的虎口开裂的双手,目光一凝,紧跟著就看到他双手伤口正在飞快的癒合。 而他怒吼著,挥起手中的双刀,化作漫天刀影疯狂的向李金敖笼罩而来。 李金敖,沉肩坠肘,长枪在手,他竟然选择与卢卡斯以硬碰硬。 卢卡斯狼人化后,身体素质成倍提升,最强悍的就是力量,但是李金敖非不信这个邪,你硬我更硬! 这时他將八级枪的刚猛,发挥到了极致。 以力破力。 长枪力压卢卡斯,这时李金敖一个『灵蛇吐信』一枪直接扎在了卢卡斯的左肩膀,卢卡斯见状不退反进,竟然用肩胛骨夹住长枪,猛然一衝,长枪直接贯穿他的肩胛骨。 而这时卢卡斯衝到了李金敖身边。 挥出右刀猛然砍向李金敖。 李金敖见状,双眼一瞪,【贴山靠】 这时他躲过右刀,紧跟著猛然一个贴山靠打了过去,下一刻就听到了咔嚓一声,肋骨断裂的声音。 嘭的一声卢卡斯猛地向后飞去。 这时李金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长枪枪桿,唰的一声,长枪从卢卡斯的肩膀抽出。 嘭! 卢卡斯猛然撞在了后面的墙壁上,厚重的墙壁这时竟然被砸的开裂开来。 “咳咳咳……” 卢卡斯缓缓爬了起来,脸色有些难看,但是其身上的伤口却在飞速的癒合。 尤其是那肩头伤口,肉眼可见癒合,很快那里就不流血了。 陈宣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心头直跳,这癒合能力,咋跟金刚狼似的啊,这谁能打过。 李金敖见状目光微微一凝道:“中阶狼人!” 狼人是分等级的,低中高,中阶狼人的癒合力,也达到了可怕的程度。 卢卡斯这时呵呵冷笑道:“呵呵,入侵者,你在挠痒痒吗,这点力道可杀不死我!” 李金敖目光一凝道:“没有杀不死的,只有力道不够的。” 卢卡斯怒喝道:“那就再来!” 说著直接冲了上来,这一次他的攻击更猛,完全是以伤换伤的打发。 李金敖见状与之交手两招,紧跟著立刻露出了一个破绽,卢卡斯大喜,以为李金敖力竭,双刀猛然劈砍过来,企图將李金敖一刀两断。 就是现在! 电石火花之间,李金敖突然寻找到了卢卡斯的破绽,这时就见他猛然一踏地面,使出了八极拳力最为霸道的一招【震脚】,重重踏在地面上。 这一刻感觉整个教堂都颤抖了一下。 借著这一踏之力,他手中的大枪如雷霆万钧般刺出,枪身绷得笔直,直透卢卡斯的双刀防线,狠狠扎入卢卡斯的胸膛。 卢卡斯看著胸口被刺穿,怒吼著就要衝上来砍杀李金敖,没想到,李金敖这时手一抖,一股力道透过长枪,瞬间把卢卡斯的心臟震得粉碎。 卢卡斯瞪著眼睛,从嘴里吐出內臟碎片,而这时李金敖道:“姓陈的小子,借刀一用。” 陈宣这时一直躲在暗处,这大战他现在可没有资格捲入,闻言,立刻把自己隨身那柄刻有【陈】字的短刀丟了过去。 李金敖接刀,刷的一声,直接就把卢卡斯的脑袋给切了下来。 肉身有强悍的癒合力,但是断头可不能再生了。 说完他把刀丟还给陈宣,陈宣接过佩刀,找了个尸体的身上擦了擦,放回刀鞘。 这时李金敖看了看前面道:“走。” 陈宣跑过来,看了看地上那具死去已经慢慢褪去狼人化的尸体,露出了卢卡斯本来的面目。 此时,一號实验室內。 “安德烈先生,安德烈先生!” 一个护卫悽惨的喊著,衝进了实验室。 啪! 安德烈上去就是一个嘴巴子:“该死的东西,没看到我在进行这世界上最伟大的实验吗?” “不是安德烈先生,卢卡斯先生被那入侵者杀了!” “什么!” 安德烈闻言一惊,看向了一旁的米歇尔。 米歇尔也皱眉,安德烈道:“怎么可能,卢卡斯可是中级狼人,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被杀,难道是宫家那个七品武者来了?” 米歇尔道:“安德烈先生,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必须离开了。” “不行,我的实验就差一步了,就差一步了!” 米歇尔道:“那人能杀卢卡斯,我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他若来了,会有生命危险的。” “实验什么时候都能做,但是命没了就真的没了。” 安德烈闻言看看实验隔离间关著的怪物道:“这是我最近接成功的试验品,该死的入侵者,我不会让你有好下场的!” “走,给实验体注入最大的实验血清,打开实验隔离间的大门,咱们走。” 安德烈下了最后的决心,转头在米歇尔的保护下离开。 第32章怪物?师父! 最大量的实验血清,代表的就是失控,安德烈决定让入侵者面对一个失控的实验体。 安德烈十分不舍地离开了实验室,米歇尔这时道:“安德烈先生,接下来怎么办?” 安德烈道:“去,去领事馆,找领事大人,这里是教堂,上帝庇护的地方,他们卑贱的华国人竟然敢衝进来打砸杀人,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件事必须让领事大人对其镇压,决不能放过他们!” 听了这话,米歇尔道:“说的是,领事大人手下有近卫队,只要近卫队出手,任凭入侵者再厉害,也难逃一死!” 安德烈道:“对,让近卫队出手,杀了那该死的东西。” 这边说著话,安德烈立刻在米歇尔的护卫下逃离了教堂。 而这时李金敖与陈宣缓缓地靠近实验室方向,这一路的人已经被收拾得差不多了,李金敖实力太强了,对方就算有枪也不是他的对手,而在杀掉那外国狼人之后,甚至连枪手都不见了。 陈宣则趁机在地上捡了许多子弹。 足足一兜子,这些子弹,配上他手上的毛瑟手枪,他也算是有一定的战斗力了。 这时他跟在李金敖后面给李金敖压阵。 很快他们来到了实验室附近,然后就看到了那个亮著红灯的实验室。 陈宣看过外国电影,知道红灯代表著危险,这时想要叫住李金敖,但是刚想开口,实验室的门一下子就打开了。 还没等陈宣反应过来,里面突然衝出来一个浑身是鳞片的怪物,猛然冲向了李金敖。 李金敖见状横住大枪,直接挡住了那鳞片怪物的攻击,那怪物一口咬在了枪桿之上,牙齿锋利的令人难以置信,幸亏李金敖的大枪是金属打造的。 金属大枪,这时挡住了怪物的啃食,而李金敖抬腿就准备使用八极拳里面的戳脚。 这也算是八极拳里面的一招杀招,平时练习的时候,用脚踢墙踢树,最后练成了一脚踢出,能直接把砖石踢折,威力极大。 这时李金敖出脚,准备去踢怪物的小腿骨与膝盖骨。 这一脚下去,能够直接把怪物的小腿外加膝盖踢折。 可是这刚抬脚,还没有落脚的时候,李金敖突然就顿住了,看著那怪物,脸上满是惊骇,愤怒与不敢置信。 陈宣这时见李金敖不动了,抬手就准备一枪打向那个怪物,可是刚抬枪,李金敖突然喊道:“別开枪,他是你师父!” 啊! 陈宣整个人都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这个变成了怪物的师父。 青灰色的鳞片,尖锐的獠牙,还有那双红的满是杀戮,而没有理智的眼睛。 师父! 这跟自己印象里那个爱抽菸,护犊子的小老头完全不一样了。 怎么给祸祸成这样了! 陈宣想著,而这时怪物见咬不动长枪,下一刻直接捨弃长枪,去咬李金敖的手腕,李金敖见状直接抽手道:“曹老哥,是我。” 嗷嗷…… 哪里还有理智可言,这时曹横就是个吃人的怪物。 嗷嗷…… 张嘴,疯狂地啃咬著,看著他这个样子,李金敖平静的叫著希望他能给予回应,可是没有回应,只是疯狂的攻击,撕咬。 怪物再次攻击过来,李金敖看到这一幕,抬手就把手中的大枪横扫过去,啪的一声,直接把怪物甩飞出去。 陈宣见状,看到了身上的绳索,这时直接把绳索甩了上去,下一刻绳索直接系在了怪物的身上,怪物想要挣脱,陈宣发动索绳术,这时就见他用力地甩动绳索,下一刻就见绳索上下齐飞。 以各种刁钻的角度把怪物捆了起来。 看到陈宣这一手,李金敖道:“索绳术,没想到你还有猎人的天赋。” 陈宣没回答,只是看著李金敖道:“怎么办,师父他……” 李金敖也是满脸愁容,这怪物对付起来简单,但是想要救回来,李金敖没有任何把握,这好像都不是郎中可以解决的。 没办法,实在不行带出去找文三块看看吧。 李金敖想著,不过就在这时突然就见被捆住的怪物,身上的鳞片猛然竖了起来,那锋利的鳞片竟然如刀子一般,齐刷刷把身上的绳子给切断了。 看到这一幕,李金敖直接一把推开陈宣,这时就见刚才陈宣待著的位置,那怪物竟然直接飞身过来,身上如刀子一般的鳞片,直接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陈宣刚才若是在这,估计已经被怪物划得千疮百孔了。 这时李金敖把陈宣护至身后,手中大枪举起道:“看来只能先打服它了!” 说著李金敖直接跟怪物斗了起来。 陈宣见自己留下来没有什么用,就想去实验室看看有没有解药。 这进入实验室,他就发现这里放著各种器械,针管,上面標註著一些法文,陈宣也看不懂,要是有个手机翻译器就好了。 陈宣想著,突然从斜里衝出来一个怪物,直接咬向陈宣,陈宣大惊。 连忙一个狼狈的驴打滚躲过一击。 然后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直接没入了那怪物的身上,怪物吃痛直接跑向实验室內部。 陈宣这时大步追了过去,很快就衝到了实验室內部。 然后在这里看到了一个圆柱形泡酒罐子大小的鱼缸。 里面有一条一巴掌大小,长著虎头,浑身虎纹的怪鱼在游动。 “虎头鮫!” 陈宣立刻认出来了,这就是虎头鮫,只是这体型跟当初在河里看到的虎头鮫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啊。 陈宣过来,看到虎头鮫身上有许多针眼,这群傢伙应该时常来抽著虎头鮫的血。 陈宣看著鱼缸里的虎头鮫,伸手想要逗弄一下,这时却发现小虎头鮫,呲牙,一脸的凶相,竟然像人类的小孩子一般。 陈宣觉得有趣,又想想外面的那些实验体,嘆息一声道:“都是可怜人。” 这时他抬头看到了一旁的窗户,外面竟然连著海河,陈宣抱起鱼缸,直接来到了窗户门口,对著海河把鱼缸盖打开,然后整个丟进海河里。 “走吧,走吧,回去找你妈妈吧。” 陈宣这时刚把这小虎头鮫放掉,刚转身,下一刻突然一个黑影直接把他扑倒! 第33章清醒剂 嗷嗷…… 黑影扑在陈宣身上,张开嘴就准备咬他。 陈宣这时抬起了右腿,顶在那黑影肚子上,让他不能直接咬到自己。 而黑影的模样陈宣也看清楚了,是刘向荣。 这时刘向荣双眼赤红,明显已经没有理智,这时张嘴,露出锋利的獠牙,疯狂地啃咬陈宣。 陈宣用手抓住他的两个肩膀,控制他的头別咬到自己。 “师兄,师兄!” 陈宣大声喊著,希望唤回刘向荣的理智,可是刘向荣哪里还有理智,这时他眼里只有赤红,只有嗜血的杀戮。 陈宣努力控制刘向荣,但是刘向荣的力量太大了,他有些控制不住了。 这还是陆地,要是水下,这种水怪的实力恐怕更恐怖。 但是就算如此,陈宣也有些控制不住这怪物了,眼看这怪物就要咬到自己的脖子了,若是脖子被咬,那可性命不保了。 生死攸关之际。 嘭! 一声枪响,直接打穿了怪物的肚子,怪物神情一顿,还没反应过来,这时就是第二枪,嘭,第三枪,嘭! 陈宣直接把手中毛瑟枪的子弹清空。 陈宣手中的是一把毛瑟c96,这枪在华夏以后得歷史上有著许多名字,比如盒子炮,比如王八盒子。 標准十发子弹。 陈宣一下子把十发子弹全部打在了怪物身上,怪物的肚子都被打透了,內臟也被搅合得稀巴烂。 这时完全没有力量,趴在陈宣的身上,陈宣伸手踢脚把怪物尸体踢开。 陈宣躺在地板上大口地喘著粗气。 喘息一会儿之后,陈宣,起身,把手枪拿过来,从口袋里抓出一把子弹给弹匣上满,要不是刚才有枪,估计这时候已经把命交代了。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所以在武道没有大成之前,枪一定要隨时保持有子弹的状態。 毕竟,枪道也是道。 陈宣把子弹上好了,起身,拿著枪来到了那怪物身前,这时怪物已经陷入了濒死的状態,陈宣看著怪物,那是他的师兄啊! 可是他已经变成了这没有人类情绪的怪物。 他拿著枪逼近,枪口对准怪物脑袋,用脚踢了踢怪物,没什么反应。 死透了! 陈宣想著嘆息一声,多好的人啊,这群该死的洋鬼子,真不把人当人啊。 陈宣想著,弯下身子想要扶起刘向荣,却发现扶不动,这时他眼睛看向了一旁,有带軲轆的转运车,他费力把刘向荣搬上了转运车,然后推著车子来到了外面。 轰! 一声巨响,李金敖直接把怪物砸在了墙壁上,墙壁都被砸得开裂起来,怪物这时在地上痛苦地翻滚,但是片刻就再次爬起来,张开血盆大口咬向李金敖。 李金敖眉头紧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下手轻了重了都不妥。 而陈宣这时从实验室里出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正一筹莫展,这时突然他推的车子上的刘向荣动了一下,陈宣大惊,活了?没死透! 想著,陈宣直接把枪掏出来,准备给刘向荣爆头。 没想到这时刘向荣开口道:“陈,陈宣~” 声音又哑又涩,听起来就好像是用沙子摩擦地面一般的难听。 “刘师兄,是你吗?” 陈宣问道,刘向荣睁开眼睛,眼神虽然依旧血红,可是已经没了杀气,这时开口道:“去找里面的清醒剂,它能让师父恢復清醒。” 陈宣道:“清醒剂,在哪?” 刘向荣道:“在刚才的实验室,里面有个铁柜子,第二层,快去……” 陈宣点头,转身跑向实验室,寻找清醒剂。 而这时不远处的领事馆,安德烈找到了法兰西驻津门租界领事丰大业,说明了他的情况,丰大业一听这话直接站起来了。 “你是说有华人贱民在上帝的教堂內杀人,破坏!” “是的,他们杀了我的僕从卢卡斯!” 丰大业站起身来道:“通知下去,集合近卫队,这群该死的华人竟然敢杀害我法兰西公民,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最为惨痛的代价。” “是!” 听了这话,领事僕从立刻应了一声,紧跟著去通知近卫队。 近卫队乃是领事直属武装,由於津门领事丰大业,只是诸多驻华公使之一,所以他的近卫队並非十分豪华。 但是由三位高阶生物战士,十位中阶生物战士,以及三十多位低阶生物战士构成。 那位被李金敖干掉的狼人卢卡斯就是中阶生物战士。 当然这只是一位驻津门领事,而不是驻华总领事,驻华总领事的近卫队,更是强大的可怕,里面有更加恐怖的强者。 而李金敖的实力应该在武者七品左右,实力跟高阶的生物战士差不多。 这时丰大业集合近卫队,如果被他们堵住,李金敖与陈宣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丰大业这是准备直接在教堂里,剿灭李金敖。 而原因很简单,他杀了法兰西的公民,卢卡斯,而其余在教堂內被杀的华人走狗,丰大业压根不在意。 狗的命不值钱。 近卫队很快集合完毕,这时丰大业指挥,让一位高阶的生物战士,带领三位中阶生物战士,十位低阶生物战士,乘坐铁甲舰封锁海河,不让他们从海河逃离。 其余人跟著他直接从教堂內杀进去,今日一定要把那华人尸体,掛在教堂的大门上,让褻瀆伟大上帝子民的傢伙,付出最惨烈的代价! 安德烈这时跟在丰大业身后,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他之所以敢在这里为所欲为,就是因为他有强大的国家为他撑腰,哪怕他做的是天怒人怨,十恶不赦的事情。 一群人冲向教堂,应该只需要五分钟就可以赶到那里。 而这时教堂內,实验室里,陈宣找到了那个大铁柜子,可是铁柜子上了锁,陈宣用短刀当撬棍,好不容易撬开了柜子。 而在第二层,他找到了一支麻醉吹管枪,以及三管不知名的药剂。 陈宣拿过这些东西来到了实验室门口,这时刘向荣已经断气了。 “师兄,师兄!” 陈宣叫了两声,刘向荣没有反应,这是真死了。 陈宣这时抬头看著还在跟李金敖纠缠的怪物,又看了看手中的药剂,没办法了,为今之计,只能如此! 想著他把药剂放进麻醉吹管里,对著那怪物,吹了出去。 第34章拜师李金敖 陈宣的肺活量还是很强的,毕竟能在水里憋气半个时辰,没有强大肺活量是做不到的。 这时陈宣猛然把清醒剂吹了出去,哪成想,竟然被那怪物直接躲了过去,啪的一声,清醒剂扎在了墙壁之上。 陈宣不信邪,再次吹了一支,结果再次被怪物躲过,想要这样射中怪物还是费点力气的。 看到这一幕,李金敖道:“你射的什么东西,对你师父有用?” 陈宣回答道:“清醒剂。” 李金敖闻言顿时眼睛一亮道:“还有吗?甩过来!” 陈宣:“李师傅,接好了。” 说著陈宣直接把手中的清醒剂丟给了李金敖。 那怪物见清醒剂甩了过来,竟然跳了起来想要截胡这药剂,没想到刚跳起来,就被李金敖一脚踏在了脑袋上,狠狠地把它踩到了地下,右手稳稳接住清醒剂,一针就扎在了怪物的后勃颈。 嗷嗷…… 怪物悽厉的叫著,可是叫著叫著声音就变了。 “哎呀呀……” 听到这声音,李金敖低头就看到了地上的怪物,这时怪物已经恢復了清醒,抬头看看左右。 “金敖~” 沙哑的声音响起,李金敖这时立刻看向他道:“曹哥,你醒了。” 曹横看看左右,又看到了陈宣,这时道:“宣儿!” “师父!” 陈宣闻言立刻过来。 曹横看看陈宣道:“你把你李大叔请来的。” 陈宣道:“从芦苇盪里面出来,我无计可施,最后只能向李大叔求援。” “师父,我不是故意把李大叔拉入这场纷爭的。” 李金敖道:“这不怪他,曹哥你出事,我无论如何都是要来的。” 曹横嘆了口气道:“唉……我知你不容易,你有把八极拳传承下去的使命,想要在津门开武馆,这麻烦事,你就不能多沾,因此我不愿意跟你说。” “今日,咳咳,又把你拉进这麻烦事里面,是我对不住兄弟你啊!” 李金敖闻言这时一把抓住曹横满是鳞片的手道:“曹哥,你说的什么话,当年在大沽若不是你救了我,我命尚且不存,更何谈开门立派,传承技艺啊!” 曹横闻言只是苦笑著道:“连累你了,连累你了!” 只是说著,这时他的眼睛看向了不远处的推车。 陈宣回头看向推车,推车之上,刘向荣脑袋耷拉在车外,已经死透了,曹横看著那个方向默默无语。 只是眼睛里的泪水忍不住掉落下来。 陈宣见状道:“师父,对不起,师兄,师兄我没保住。” 曹横闻言道:“孩子,不怪你,这就是命数,这就是命,嗷……” 说著他突然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 听了这个声音,李金敖与陈宣都是一惊,这时曹横满脸狰狞道:“不行,清醒剂对我作用不大了,快,快杀了我!” “啊?” 陈宣与李金敖一惊,这时曹横咬著牙道:“杀了我,快,我不想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杀了我!” “师父,我们怎么能杀你呢!” “是啊,曹哥,你先坚持一下,等出去咱们找文三块,他是八品郎中,他说不定能救你!”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这不是病,这治不好,金敖,你来动手,宣儿还是个孩子,他下不去手,你来,快啊!” 李金敖闻言道:“哥哥,我如何下得去手啊!” “那你就愿意看我变成怪物!金敖,我求你了,求你了还不行吗!” “曹哥!” 李金敖说著,而这时曹横道:“李金敖,你还是不是个爷们,我都求你了,你还要如何,你非要让我变成行尸走肉吗?” “求你了,求~嗷……” 曹横嘴里已经快不是人动静了,这时李金敖提起了自己手中的长枪,却始终下不去手。 这位尸山血海都闯过的汉子,什么没见过,可是这时却下不了手。 曹横见李金敖下不去手,猛然怒吼一声,下一刻竟然直接扑到了长枪之上,长枪瞬间贯穿了他的心臟。 李金敖手中长枪叮噹一声落在地上,看著曹横道:“曹哥!你这又是何必呢!” 曹横看著李金敖道:“金敖,咳咳……你还是太心软了,明知我无药可医,又何必於心不忍呢?” “师父!” 陈宣这时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落下来。 曹横看看陈宣道:“呵呵,傻孩子,哭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今天我的路走到头了,剩下的路,你只能自己走了。” 说著他看向了李金敖道:“金敖,咳咳……我,我还是想求你,收下宣儿,他是个好孩子,你能答应我吗?” “我走后,他就剩下孤身一人了,你帮哥哥照顾他!” “就算他资质不好,你教他一招半式,也好啊。” 曹横看著李金敖出气比进气多的说道,那样子像极了託孤的老人,他希望在自己生命最后时刻,能为自己的孩子爭取一个光明的未来。 李金敖看著曹横,长嘆息一声道:“曹哥,我能不答应吗?” “放心,他就交给我吧,就算將来不能练武,我也当子侄养著,绝不会让他无依无靠的。” 李金敖看著曹横道。 曹横闻言冲李金敖点点头,然后一把將胸口的长枪拔了出来,这长枪不拔,还不至於大出血死亡,但是拔了,肯定是一点活命的机会也没有了。 曹横这时气若游丝道:“陈宣,把枪还给你师父,给你师父磕头!” “师父!” 陈宣看著曹横这样,心中万分悲痛,曹横已经说不出话了,用手指了指李金敖。 陈宣捡起地上的长枪,紧跟著来到李金敖身前,双膝跪下,双手奉上长枪。 李金敖这时接过自己的软金点钢枪,陈宣这时跪地,磕头。 师礼:叩首! 一个头磕在地上,既是师徒,又是父子,这是老一辈人对师父的定义,亦师亦父。 曹横看陈宣头狠狠磕在地上,手指缓缓垂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咽了气! “师父,师父!” 陈宣这时转过身见曹横没了气息,悲从心中起,忍不住落泪。 李金敖这时缓缓来到了陈宣的身前,拍拍他的肩膀道:“跟为师走吧,带上你师父和师兄!” 而这边二人刚收拾好要走,就听外面一阵吵闹声,李金敖与陈宣来到一层教堂,就看见外面已经来了一群金髮碧眼法国人。 为首的正是法国领事韦大业! “快,快把教堂给我包围了,里面贼人一个也別放跑!” “是!” 第35章游行 韦大业指挥著近卫队就要衝进教堂。 看到这一幕,李金敖手持长枪,就准备跟他们硬碰硬,陈宣这时拉住了李金敖道:“师父,敌人人多,而且这时候还敢救援,肯定是了解了师父你的武力。” “这种情况下他们还敢来,明显就是有备而来,不可硬碰硬啊。” “咱们从水道走!” 陈宣道,李金敖微微皱眉,眼睛看看外面道:“他们来得急,得有人断后,你先带著你师父跟你师兄走,我断后。” “师父。” 陈宣开口,李金敖道:“別婆婆妈妈的,快!” 陈宣刚想答应,这时突然就听外面传来了一阵响声:驱除洋虏,还我中华,驱除洋虏,还我中华! 声音如海浪一般汹涌而至,听到这口號,韦大业动作一顿,然后就看见不远处的大街上,一群百姓举著五顏六色的条幅过来,条幅上面写著:洋人害命,抓人试药,残害百姓,天理不容! 陈宣这时透过教堂五色的玻璃往外看,就看到那些条幅,都是用窗帘被罩,临时改出来的。 但是百姓却越聚越多,百姓之中为首的竟然是陈宣初次见面认识的那位三师姐。 而她身后还跟著李金敖的诸多徒弟,只是不见李金敖的大徒弟杨大海。 百姓们本来就对洋人没有好感,外加看到条幅和游行的人群,便直接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 这时有百姓道:“还不知道呢?最近咱们丟的那些渔民都是让教堂人给抓了,听说都给练成怪物了,浑身长鳞片的。” “还记得上次捞尸队捞了八具尸体吗?就是从这教堂里出来的。” “啊!这帮王八蛋!” “驱除洋虏,还我中华!” 百姓们知道消息之后,陆陆续续地都靠近过来了,一时间游行队伍开始疯狂壮大。 韦大业一见这场面,心中顿时大惊,民变! 韦大业立刻让人把教堂大门给关上,想要阻挡百姓,可是百姓一看韦大业这些洋鬼子把门关了,这肯定是心里有鬼啊,你没有鬼,你关门干啥! 於是暴怒的百姓直接就把教堂的两扇大铁门给拆了。 百姓直接涌入教堂。 看到这一幕,韦大业怒了,这时拿起手枪就朝天上开了一枪啪! 这一声枪响,顿时让在场百姓安静了一下,韦大业这时怒喝道:“暴民,暴民,你们知道这是哪吗?这是我们法兰西的租界,这里是上帝的地盘,你们来这里干什么,造反啊!” 听到韦大业的话,三师姐直接开口道:“我们不造反,我们只想要一个真相,你们是不是把我们的渔民,拉到这里变成怪物了!” “对,你们还我同胞,还我同胞!” 百姓们愤怒地吼著。 韦大业见状怒吼道:“我们没有抓你们的渔民,这里是教堂,对上帝祷告的地方,我告诉你们,谁要是再敢闹事,別怪我们不客气。” “上帝,谁知道你们在没在上帝的眼皮底下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们真问心无愧,就让我们进教堂看看。” “对,进教堂看看!” 百姓们喊著。 听了这话安德烈脸色一变,衝著韦大业摇摇头,示意这里看不得! 韦大业也知道安德烈肯定不乾净。 “教堂,乃是上帝的教堂,你们这些不信上帝的异教徒,进不得教堂,都给我散开,不然我开枪了!” 韦大业这时直接搬出上帝来压制百姓。 三师姐这时开口喊道:“什么上帝,你们在上帝面前做魔鬼之事,你们才是异教徒!” “对,別拿上帝搪塞我们,你们就是拿我们炼药,大傢伙別被他忽悠了!” “对,我都听人说了,你们洋人还拿小孩的心臟炼药,你们就是魔鬼!” “让我们进去,不然今天没完!” 百姓们大声地吼著,群情激奋的样子。 韦大业这时看向安德烈,你们还用孩子心臟炼药? 安德烈一脸委屈道:“这个真没有。” 韦大业微微放下心来,安德烈这时却低头嘀咕道:“不过这倒是个研究方向!” 韦大业没听到安德烈的话,只是看著场中的百姓,这些百姓一直围在这里不行啊,必须驱散他们。 想著韦大业怒吼道:“该死的黄皮猴子,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滚还是不滚!” 说著韦大业把手中的枪举了起来。 百姓们见状倒是有些恐惧,不过人群中也有有血性的,这时不退反进喝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们,今日不让我们进去,我们绝不离开!” 韦大业这时怒了,看著领头中央的女人,抬手就是一枪:“暴民都该死!” 嘭! 手中的左轮手枪响了。 子弹破空而出,直接射向了三师姐,眼看子弹就要打中三师姐了,这时突然就见一道人影挡在三师姐跟前,然后就听叮的一声,子弹直接被那人弹飞。 再看,那里出现了一个老头,右手拿著一柄八卦刀。 看到此人,场中百姓立刻认出来了:“是宫老爷子!” 没错,这位就是静海县第一武师,八卦掌门宫立田。 號称八卦横推无敌手! 这时教堂內的李金敖看到宫立田出手道:“好,好俊的功夫。” 陈宣也看到了这老头,这就是静海县第一武师吗? 正想著呢,这时就听人喊道:“让让,让让,县令大人到了!” 听到这动静,眾人看去,就见县令刘杰带著三班衙役来了,而在人群之中还有一熟悉的人影,正是李金敖的大徒弟,杨大海。 原来,在李金敖带著陈宣离开之后,三师姐却没有坐以待毙。 杨大海本来是准备等著的,但是三师姐让他立刻去找知县大人过来帮忙,而她则是带著师兄弟去大街散布消息,说洋人教堂乃是吃人的地方,把陈宣给他们的消息,全部散给了老百姓,立刻组织起民意! 来到这里举行游行施威。 此时静海县知县刘杰来到场中道:“宫师傅。” 宫立田放下手中的八卦刀,单刀背手在身后,看著刘杰来到了韦大业身前。 “韦领事!” 刘杰冲韦大业拱拱手! 第36章李金敖:你还真是个小机灵鬼 “刘县令!” 韦大业看到刘杰,立刻道:“刘县令来的正好,你还不快来管管你治下的刁民。” “这里可是我法租界的地盘,你们这样做,我们根据国际法是可以要求你们朝廷追责的!” 刘杰闻言道:“呵呵,韦领事,你不用嚇唬我,我也是去英吉利留过学的,按照国际法,你们只是租借我们的领土,而不是占有我们的百姓。” “现在有人举报,你们教堂残害了我们很多百姓,这无论是哪国的法律,都说不过去,你说呢!” “刘县令,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们法兰西?” 刘杰道:“怀疑不怀疑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韦领事,我现在以大景国静海县县令之名,请你打开教堂大门,我们要例行检查!” “我拒绝,刘县令,你大景国没有任何资格命令我法兰西做事情,別说你一个小小的县令,就是你们的皇帝,看到我们也不能命令我们做任何事情!” “別说你来了,就是津门知府来了,你们也休想进这教堂一步!” “本县要是非进不可呢?” “你可以试试!” 韦大业直接抬手,下一刻身后的近卫队把枪举了起来,而两个高阶生物战士直接往前一步。 宫立田见状也往前一步。 李金敖见状眉头一皱,想要衝出去帮县令。 不过却被陈宣拉住了,陈宣这时道:“师父,撤,县令大人是来给咱们爭取时间的,快走。” 李金敖闻言一愣,紧跟著立刻反应过来道:“从水道撤?” 陈宣点头。 闻言二人直接往下水道方向撤,很快推著车子来到了地下三层他们之前来过的地方,这时二人一人背著一具尸体,跳下了下水道。 这时二人钻进水里。 他们的小木船就在外面,二人很快游到了下水道口。 刚准备露头,陈宣伸手拦住了李金敖,片刻就见水面上突然出现了一艘长约十五米,宽约五米的小型铁甲舰! 这时就见铁甲舰的发动机正在咕嘟咕嘟地搅动整个水流。 而这时铁甲舰上站著一人,正是近卫队三大高阶生物战士之一,后面还跟著三个中阶,十个低阶生物战士,这些人开著铁甲舰堵住了教堂的下水道。 轰! 就在几个人还没反应的时候,突然轰的一声巨响。 陈宣停在河面上的那艘小船就直接被火炮轰成了碎木屑,漂的满河面都是。 火炮! 这小型铁甲舰上竟然还配备了一门火炮,这时那位高阶生物战士站在船头,眼睛盯著水面,仿佛能看见正准备从下水道口逃出来的陈宣与李金敖似的。 这时候大炮瞄著水面,看得明白,只要有露头的直接就大炮招呼。 陈宣与李金敖对视一眼,陈宣示意退回去。 很快二人再次来到了堆放尸体的空间,陈宣看著李金敖道:“师父,咱们这样硬衝出去,很容易成为炮弹的活靶子啊。” 李金敖闻言想了想道:“水中我只能发挥出我的六成实力。” “实在不行这样,我先出去,吸引他们的火力,然后你带著你师父,师兄的尸体,想办法逃离这里。” 李金敖说著,他想要当诱饵。 陈宣听了这话,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师父曹横,他遇到事情也是自己当诱饵,把生的希望留给徒儿。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李金敖能跟曹横当朋友,明显二人属於一类人。 “那就这样定了,我先出去。” 李金敖说著,就准备出去,陈宣一把拉住李金敖。 “师父,且慢!” 陈宣发现,李金敖的性格比曹横衝动多了,这也可能跟他练武有关,武人血性,往往比常人更高。 李金敖看看陈宣,陈宣道:“徒儿有一计倒是可以一用,说不定能转危为安。” 李金敖闻言看著陈宣道:“有计你不早说。” 陈宣:“也是刚想起来,师父你先別急,且听我说。” 陈宣指了指周围的尸体,把计划说了,李金敖闻言频频点头,紧跟著眼睛亮了几分看著他道:“你小子倒是有几分鬼主意啊。” 陈宣闻言道:“师父谬讚了!” 李金敖这时开口道:“那就开始吧!” 陈宣道:“不过师父,就算如此也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一定要小心。” 李金敖看看陈宣道:“你小子,亏得一身好本事,怎么做起事来瞻前顾后!” 说罢,李金敖道:“你且在这里看著你师父与师兄,其余的我来。” 然后就见李金敖,这时直接一把抓起身旁两具尸体扛在肩膀上,又在胳肢窝里夹了两个,一手再拎了两个,就这样一共六具尸体,直接带入水里。 陈宣见状不能让李金敖一人做事,於是也学著他的样子,不过他一次只能运两具尸体,多了不行。 就这样二人把尸体全部聚集在了水道口,这时李金敖把自己的长枪插在水道口,拦住这些尸体漂出去。 就这样一个来回,两个来回,数个来回之后,整个水道便都是尸体了。 这时陈宣与李金敖身上一人背著一具尸体(曹横与刘向荣)用绳子捆在后背。 然后李金敖直接把横在水道口的长枪拔下来。 下一刻,开闸放尸体。 一具,两具,三具……十具,…… 越来越多的尸体从水道口流出来,然后浮向水面。 这时水面上。 铁甲舰上,那位高阶生物战士突然看到水下一阵波动道:“准备,上来了。” 下一刻,一具尸体浮上来,这位高阶生物战士一声怒吼:“给我放!” 轰! 一个炮弹炸了下来,下一刻,轰的一声,直接就把这具尸体炸得粉粉碎,血污飘荡整个江面。 这时这位高阶生物战士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你们华夏武者再强,跟大炮比起来,那就是渣渣。 可是他还没高兴多久,这时突然另一边水面再次冒泡,紧跟著一具尸体漂了上来。 “那边!” 啪啪啪…… 一阵乱枪,可是还没等那高阶战士鬆口气,这时第三具尸体,第四具,第五具……第十具…… 密密麻麻,满江面都是尸体。 看到这一幕,那位高阶生物战士,麻了! 第37章闹大了 麻了,彻底麻了! 加布里看著满海河的尸体,整个人都麻了,儘管他是高阶生物战士,经歷过战爭,看过尸山血海,但是这满河漂著尸体的画面,也让他头皮发麻。 这已经不是他能够轻易掩盖事情真相的时候了。 而这时正在教堂外聚眾对峙的县令刘杰和韦大业,还在爭论是否进入教堂。 突然有人喊道:“你们快看海河!我的天老爷啊!” 听了这话,一群人直接冲向了河道旁,这时就看见河道上有一艘铁甲舰,还有满河道的尸体。 一具,两具……十具…… 看著满江的尸体,所有百姓都跟炸开了一样,这时洋人所有的花言巧语都成了罪证,愤怒的百姓找来了汽油,直接就把教堂给点了。 韦大业见状怒吼著:“你们这群黄皮贱民,你们竟然敢烧上帝的教堂,反了,反了!” “给我把他们抓起来,敢反抗的杀!” 韦大业出离得愤怒了,刘杰看到这满河道的尸体,也是怒火中烧,指著江面吼道:“韦领事,这就是你否认人体实验的证据。” 韦大业看著刘杰道:“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这些,刘知县,现在你立刻带著你们的贱民离开上帝的教堂,否则今天你们就別想走了!” “你杀我们的人,用我们的人做实验,还威胁我!” 韦大业这时看著刘杰道:“用了,你又能如何?姓刘的,你个芝麻大小的县令,我给你面子跟你商量,不给你面子,你就是坨屎!” 我去你的! 刘杰怒喝一声,直接一拳轰在了韦大业的脸上。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宫立田与另外两个高阶生物战士都是一愣,他们没想到知县会这么刚。 韦大业被打了一拳,脸都打肿了,这时怒吼著拔枪道:“该死的黄皮猴子,我崩了你!” 啪! 左轮手枪直接开火,而这时宫立田手疾眼快,直接一把將刘杰拉开,子弹射入人群,啪的一声,打中了刘杰隨身的护卫! 而百姓一看洋人动枪了,这时大怒,开始疯狂衝击教堂。 而韦大业也下令开火! 一时间场面顿时乱了起来,不时有人送了性命。 而这边的情况闹僵起来,顿时有人把情报上报津门知府,知府得到消息立刻下令津门卫率兵前来教堂制止纷爭。 而租界这边也开始动员起来,开始向大景朝廷施压。 很快这件事直接发酵起来,闹得沸沸扬扬。 而这时就在外面最乱的时候,谁也没注意,有两个人从海河底下,潜水逃命,背著两具尸体,很快就潜出了这片是非之地。 小王沟泥滩,陈宣与李金敖从水里爬出来,转头看向教堂方向,只见火焰冲天。 “事情看样子是闹大了!” 陈宣看著那个方向,李金敖微微皱眉:“这群洋人无法无天,早晚把他们都赶出华夏。” 说著李金敖看著陈宣道:“咱们还是赶紧带著你师父与师兄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陈宣闻言道:“师父,这洋人教堂被烧,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咱们还是先把我师父与师兄的尸体埋了吧。” “不然他们太扎眼了。” 听了这话,李金敖道:“有道理,是该入土为安。” 就这样,二人也不挑地方,直接就在小王沟后面的土山上,挖了两个深坑把尸体埋了进去。 李金敖想要给曹横立块墓碑,却被陈宣拒绝了。 “师父,我师父与师兄乃是那洋人的实验品,哪怕死了也有很高的实验价值,若是立碑肯定会被人发现,若是被洋人知道了,免不了被挖坟掘墓,死了也不得安生。” “不如就先埋在这里,等到將来合適的机会,再给师父立碑。” 李金敖闻言看看陈宣道:“嗯,还是你考虑的周到。” 陈宣这时死死记住周围的树木地貌的样子,把这里深深烙印在脑海里,心中想著,將来有机会,自己一定给师父修个气派的坟墓。 磕了三个头,陈宣站起来道:“师父,咱们走吧,回城里。” “回城里?” 李金敖闻言看向了陈宣,陈宣道:“是啊,回城里,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 李金敖看著陈宣道:“不跑路?” 陈宣道:“今日看过咱们真实面目的已经全部被杀了,谁能证明这件事是咱们做的,咱们要是跑了,事情可就大了,毕竟不做亏心事,为何要跑呢?” 李金敖想了想觉得陈宣说的有道理。 於是二人直接回城,在所有人目光都盯在教堂的时候,二人已经舒舒服服坐在玉清池的澡堂子里泡上热水澡了。 澡堂在津门与京城都是十分流行的,是休閒放鬆的最佳场所,也是消息的集散地。 这时陈宣与李金敖泡在热水池里,脸上一人盖了块白毛巾,一旁的浴池边还放著一盘沙窝萝卜与一壶茶水,两人就好像放鬆的游客一般,愜意得很。 而他们的耳朵却在听著澡堂內人的议论。 “哎哎,你们听说了吗?那洋人教堂闹起来了。” “可不是吗?听说那里的洋人拿小孩心臟炼丹,用咱们人命给他们试药,我刚从海河过来,那河上全是河漂子,听说都是洋人祸害的,这群生孩子没屁眼的东西啊!” “可不是吗?我听说咱们刘知县直接跟洋人干起来了,还给了那洋人领事一拳呢!” “是吗?那咱们刘知县可真给咱们津门爷们长脸啊,我早就看这群狗东西不顺眼了。” “长脸是长脸,但是这事闹得不小,听说教堂都给烧了,事闹大了。” “他们拿咱们华夏人命炼丹,试药,咱们死了一海河人,烧他们个教堂怎么了,这也算个事,要我说,就应该把这些洋人都给赶出去,我好好的津门凭什么让他们割一块去啊!” “是,你说的是,可是咱们那朝廷,唉……” 说完几个人嘆息一声,大景朝廷,那就是个废物,这事出了,大概率倒霉的还是他们汉人。 这边正说著呢,这时又进来洗澡的人,进门就说:“嘿嘿,教堂那边热闹了,津门卫上千人去了,刚把事平了,这回事可闹大了!” 第38章老佛爷 事情闹大了,不单惊动了津门知府,而且消息还传到了法兰西总领事那里,而津门知府也不敢把事按住,只能上报朝廷。 这事直达天庭,到了老佛爷的耳朵里。 老佛爷听了消息,大吃一惊,连忙招来了恭亲王,辅政大臣何僮翁,直隶总督郑子城,御前对话。 大太监赵连英亲自在一旁伺候。 老佛爷这时端坐在自己的八面佛榻之上,一副尊贵做派,老佛爷最喜欢的就是念佛,没事还喜欢在宫內搞佛门法事,自己装成观音的样子,所以她的用具,多跟佛门有关。 这时恭亲王第一个进入议事大厅,身后跟著辅政大臣,帝师何僮翁,以及直隶总督,郑子城。 这时他们进来,看到端坐的老佛爷,立刻参拜。 “奴才奕訢见过老佛爷。” “臣何僮翁(郑子城)恭请圣安!” 紧跟著就见三人跪在地上,嘴里喊著不同的称呼,恭亲王奕訢是牧兰人,与皇室同族,故称奴才。 而何僮翁与郑子城为汉臣,他们是没资格喊奴才的,只能称臣。 “起吧,起吧。” 老佛爷招招手,紧跟著对一旁的大太监赵连英道:“给诸位大人看座。” “嗻!” 赵连英应了一声,挥挥手,小太监们搬来了坐墩。 几人坐下。 老佛爷道:“这几天,那几个外国公使闹得厉害,听说跟津门有关,子城,你是直隶总督,津门归你管,你知不知道什么情况啊?” 闻言,郑子城立刻起身跪下道:“启稟老佛爷,这事跟望海楼的教堂有关,事情是这样的,洋人以咱们百姓试药……” 郑子城把事情说了一遍,老佛爷想了想道:“死了几个洋人?” “百姓看到满河尸体,情绪失控,纷乱之间打死五名洋人。” “但是咱们百姓当场死了三十余人,另外被洋人害死的……” “哎,洋人的命金贵。” 老佛爷抬手,意思很明白,洋人命金贵,不要拿一些贱民的命跟洋人相提並论。 郑子城闻言立刻闭嘴,不言了,老佛爷看看何僮翁道:“何爱卿如何看这件事?” 何僮翁道:“洋人蛮夷,以我华夏子民为祭,做伤天害理之事,现在起了衝突,还想把事情扣在咱们身上,我觉得不应该理睬这些洋人,对他们的诉求,不与理会。” 何僮翁是保皇派,也是保守派,一直认为泱泱华夏,岂能对洋夷低头。 老佛爷闻言,皱了皱眉头,她不是很喜欢何僮翁,此人贵为帝师,又是朝堂清流代表,但是却不懂军务,如今就是不能跟洋人打,要跟洋人交好。 若是朝廷跟洋人闹翻了,那便宜的就是南方的长毛,现在要得到洋人的支持,去镇压长毛才对。 她对这江山的態度是寧与洋人,不与家贼! 因此何僮翁的话,她不是很同意,又看了看恭亲王:“老六,你怎么看?” 恭亲王这时立刻站起来道:“老佛爷,此事洋人虽然不占理,但是咱们却不能处理他们,现在洋人势大,南方长毛闹得又那么凶,若是开罪洋人,洋人转头支持长毛,咱们可就被动了。” “我认为,不就是一些闹事的百姓吗?该抓的抓,该杀的杀,还有那闹事的县令,也要处理,给洋人一个交代嘛?” “面子上过得去,洋人也就不会再追究了,此事也算了结。” 老佛爷闻言点点头道:“还是老六你说的对啊,既然如此这件事就按照你说的办,给洋人面子,至於具体操办,还是给子城这个直隶总督吧。” “至於法国总领事那边,老六你去谈吧。” “遵旨!” 说完这些,老佛爷道:“此事便如此吧,你们都下去吧。” “嗻!” 老佛爷挥挥手,三人后退著离开了大殿。 到了外面,郑子城找到了恭亲王:“六王爷,这事?” 恭亲王是整个皇族最懂洋人的存在,也是洋务派的创始人之一,当然其第一是皇族,其次才是洋务派。 郑子城也是洋务派,所以才会来寻找恭亲王。 “郑大人,现在国家正是危亡之际,南边长毛,北边有毛熊,隔壁的倭人也不老实,这件事处理不好,对国家影响太大了。” “我说的你应该明白。” 郑子城看看恭亲王,恭亲王这时道:“当然这件事你给洋人一个交代就行,我知道那静安知县刘杰,乃是你的门生,先给他革职回家,过两年再启用就是了,到时我保他一个知府之位。” 郑子城闻言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多谢王爷。” 恭亲王道:“嗯,子城你是大才,多的不言,好好用命,等帮国家度过这些难关,將来咱们丟掉的尊严都能夺回来。” 郑子城点头! 大步离开皇城,这次事情的结果他已经很满意了,最起码朝廷还保留了最后的尊严,没有要求严惩刘杰。 时间过得很快,三天之后,关於津门教堂案,便有了最后的判决。 此次案件定性为暴民伤人案,乃是有人煽动民情,从而做出了伤害友邦的行为,对於友邦的一切经济损失,津门府一力承担,赔偿大洋二十万块,以作重修教堂之用。 另外对官员进行追责,津门知府张光藻,御下不严罚俸一年,津门静安县知县刘杰,对此次事件处置不力並殴打法国领事韦大业,立刻革职,发回原籍。 另外法国总领事杜士兰要求严惩闹事者,用人命告诫华人,法兰西就是这片土地的神,谁要是敢触碰法兰西,就要把命留下。 杜士兰当时要求必须杀够一百人才行,郑子城找到恭亲王,多番奔走討价还价,最后人数確定为十六人。 百姓们则是群情激奋,大骂朝廷,处理这件事的郑子城更被大骂为国贼。 一时间,国內外,都为之一振。 无数有识之士,怒骂朝廷无能,但是又无能为力。 而另外关於教堂外浮尸一事,情况也调查清楚了,与洋人无关,都是捞尸队代理管事於洪所为,此人丧尽天良,猪狗不如,竟然做下如此泯灭人性之事。 故被判斩立决。 一场沸沸扬扬的津门教案就此被压下去了,至於其內的情况,只有真正经歷的人才能知道。 而此时,静海县李金敖的武馆內,迎来了两个客人。 “陈宣,看茶!” 第39章三件事 “刘贤弟,坐坐。” 李金敖热情地招待来客坐下,陈宣这时端著茶水上来,李金敖对陈宣道:“去通知伙房今天中午做几道好菜,我要跟刘贤弟畅饮一番。” “不用,不用!” 刘杰摆摆手道。 没错,这次来的两个人,其中一人就是前静安县知县刘杰。 “怎么不用,到了我这里来岂能让刘贤弟空腹而归,再说这次的事情……” “哎……李兄,多的不说了,今天我来一共是三件事。” “第一,是给你介绍一下,咱们静海县的新任县令,赵玉章。” “也是我的学弟,我们一起在英吉利留过学。” 李金敖闻言立刻抱拳道:“赵县令。” 赵玉章道:“李兄不必客气,你既然是刘师兄的兄长,便是赵某的兄长。” 李金敖道:“不敢当,不敢当!” 赵玉章道:“李兄不必客气,你跟刘师兄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当初若不是李兄出手,在那荒野之中,刘师兄就被土匪杀害了,而我朝也將少一栋樑之才。” 李金敖闻言道:“习武之人,路见不平,何足道哉,刘兄这些年帮我已经够多了,而这次……” 刘杰道:“李兄,不必如此,其实没有李兄的事情,我也早就想为天下做些事情了,洋人以我们为猪狗,若是我们再无血性,那华夏就是洋人的畜牧场,今日教堂之事便不会是奇闻,而是常態,那国將不国!” “今日我以我的態度,告诉洋人,华人不是可以任他们欺凌的,我本以为这次要丟命,没想到只是革职回家,已经很好了。” “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荐轩辕!刘师兄高义!” 赵玉章对刘杰抱拳。 刘杰摆摆手道:“倒也没有那么高尚,只是不想做洋人的猪狗而已。” 赵玉章道:“刘师兄放心,这一次总督大人虽然革了你的职,但是却把我派来当这知县,很明显他是支持你的,现在让你归家,只是为了以后的启復。”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杰笑笑道:“也许吧。” 说完刘杰道:“不过师弟,这静海县可不太平,小心那孙县丞,他可不是省油的灯。” 赵玉章道:“我知道。” 静海县,一共有三个八品以上的官员,第一就是这七品县令,然后分別是八品的县丞,与八品的典史。 而县丞与典史虽然是辅佐县令的,但是其二人也是本地关係网最深的。 要知道这二位其实算吏不算官。 官,如县令,一般三年一换,但是县丞与典史几乎不更换,甚至能传代,因此县丞典史,基本就是本地士绅集团的代表。 有道是流水的县令,铁打的县丞。 县令想要开展工作,若是县丞掣肘你是很难受的,甚至能架空你! 刘杰看看赵玉章道:“师弟,李兄是值得信任的,另外县衙的三班六房总捕头孙立业,其实墙头草,可用不可信。” “至於民间,八卦宫家与孙县丞勾结很深,是敌非友啊。” 赵玉章听了这话道:“那师兄你这次去教堂带上宫立本,哦……师兄高明。” 刘杰道:“我都趟这趟浑水了,岂能让孙县丞置身事外。” 赵玉章点头。 而陈宣一直在一旁伺候茶局,李金敖没让他出去,所以刘杰也默认他是自己人,所以说话的时候,並无隱晦。 陈宣也听明白了,静海县上层分两派,县令属於外来派,孙县丞属於本土派,二者矛盾天然不可调和,互相掣肘,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而八卦门宫家,就是孙县丞的底牌,有宫立本这静海第一武师名头在,谁不得掂量掂量呢? 而自己师父李金敖也属於外来派,属於刘杰布局之中,撕开本土派大本营,武馆业的先锋。 只要李金敖真的开馆成功了,那么静海县本土势力就不是铁板一块,有了缝隙,就能把本土派控制的权力夺回来。 赵玉章乃是刘杰师弟,也是刘杰在静海县棋局的继承者,刘杰未完成的事情,就交给赵玉章来完成了。 当然这也可能是更大棋局的一角,毕竟这二人可都是留洋回来的洋务派啊! 陈宣低头,他现在还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听一听也就罢了。 赵玉章立刻明白了刘杰的意思道:“刘师兄放心,我说了,李兄是师兄的兄长,便是我的兄长。” “李兄,以后全依仗你了。” 赵玉章立刻抱拳。 李金敖见状连忙抱拳回礼,二人这就算是结成了战略同盟了。 刘杰道:“好,如此我就放心了,对了,第二件事,就是大海的事情啊!” 大海,就是杨大海,李金敖的开山大弟子,是个敦厚的老实人,他在那天教堂混战中,被安排保护刘杰,然后就被洋人当主犯抓了,后来经过交涉,送到了县衙,等明日统一问斩。 李金敖都快急疯了,可是刘杰这两日也在被审查,一直不得消息,这时听到关於杨大海的事情,顿时激动起来。 “刘贤弟,大海可是我最爱的徒弟……” 刘杰道:“李兄,放心,我既然提了就有办法,不过想要解决,还得靠咱们赵县令。” 赵玉章闻言道:“师兄谬讚了,这样吧,今夜子时你们来大牢,定然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闻听此言,李金敖道:“好,那我今夜必去。” 刘杰道:“这还有最后一件事,我今日下午就要被遣送回乡了,这次来特地向李兄辞行的。” 说著刘杰起身道:“事情说完了,我就该走了。” 李金敖起来还是有些自责,这件事其实是因他而起啊,刘杰看看他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这次对我来说是难,可是也是机会,毕竟现在上面的大佬们都知道我这个人了,將来还是有机会的。” 说完他抓住李金敖的手道:“他赵玉章以后就是我,以前咱们如何,以后你们就如何。” “好好!” 李金敖与赵玉章都应是。 然后几人离开,赵玉章到了门口道:“李兄,今夜子时別忘了来大牢。” 李金敖抱拳道:“今夜子时准时到。” 说完他回头看向陈宣道:“阿宣,你准备一下,今夜你陪我去!” 第40章钻天鷂子 夜晚子时,李金敖的宅邸有几个人还没有睡下,李金敖,陈宣,二师兄赵金宝,以及三师姐,李瓶儿。 赵金宝实力很强,平常並不在府內,这次杨大海出事了,他才回来。 “师父,要我们跟著去吧!” 赵金宝对李金敖说道。 李金敖道:“这件事你们就別参与了,我带阿宣去就行。” “他?” 赵金宝看看陈宣,眼神中有著不屑,李金敖开口道:“他怎么了?他將来是你的师弟。” 赵金宝闻言有几分不屑,就凭这个连武道都没入品的傢伙,还想当自己师弟。 赵金宝对陈宣是有敌意的,他喜欢李瓶儿,但是李瓶儿却对他常常不假辞色,但是李瓶儿对陈宣却格外的好,这就让赵金宝心中不舒服了。 另外这两天见李金敖对陈宣的爱护,他心中也是很生气,要知道,他平常才是师父最喜欢的弟子。 李金敖一共三个入门弟子,大弟子杨大海,资质平庸,三十岁才突破明劲,指望他替师门扬威立万,根本不可能。 三师妹李瓶儿,虽然武道天赋不错,却是女流之辈,给自己当內人还行,靠她为师父扬威立万,那八极一脉就可以断了传承了。 至於那些外门弟子,那不过是一些每个月为师父与自己提供修炼资源的材料而已,不值一提。 因此,想要在一年后武举之上取得好成绩,李金敖就只能指望自己,自己二十岁就入品进入明劲,若是明年能突破明劲,进入暗劲,成为八品武者,那这武举人名额必有自己。 所以赵金宝觉得,自己就是未来八极门的顶樑柱,就算李金敖都应该对他礼敬有加才是,而不是关注一个不知道哪来的陈宣。 他这种隱隱敌意,陈宣感受得到,不过他也没在意,若是真打起来,自己肯定不是他对手,但是如果对方表现出明显杀意,陈宣倒是不介意背后给他一枪。 陈宣现在腰间还掛著王八盒子呢! 李金敖不怕黑枪,就是不知道你赵金宝怕不怕黑枪! 不过这些都是情况最坏的打算,而现在他却是人畜无害的样子。 李金敖道:“金宝啊,你现在的任务不是参与这些杂事,而是抓紧时间修炼,爭取来年突破九品,进入八品暗劲,师父可就全指著你来帮我拿下这武秀才的称號啊。” 赵金宝听了李金敖的话,心中舒服多了,这时看著李金敖道:“师父您放心,我肯定会帮你拿下那武秀才称號的,对了师父,我最近修炼用的气血丸没了,您看?” 李金敖闻言道:“嗯,回头我让人给你送去。” “多谢师父。” 赵金宝立刻抱拳应是,李金敖转头看著陈宣道:“时间不早了,咱们该走了。” “是师父!” 陈宣拿上师父的外衣,跟在师父身后走了出去,看著二人离开,赵金宝冷冷吐出两个字:“一副奴才相。” 李瓶儿闻言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赵金宝,转身离开,赵金宝看看李瓶儿道:“哼,装什么装,等我成了暗劲武者,你还不乖乖喊我师兄,我才是以后八极一脉的顶梁人!” …… “阿宣。” 走到外面,李金敖叫了一声陈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师父。” “別跟你二师兄一般见识,他那个人就是性格傲一些,不是坏人。” “是师父,我知道。” 陈宣点头。 李金敖也知道不能多说什么,有些事情他插不上手。 很快,二人就来到了县衙大牢,他们本以为就他们两人,没想到今日来到县衙大牢的人还不少,密密麻麻的。 陈宣二人在人群中听了一会儿,这才听出来,原来今日来的这些人都是那日在教堂闹事人的家属,也就是明天要被斩首的十六人的家属。 这边眾人说著呢,下一刻就见赵玉章在差役的簇拥下走了过来,身上已经穿上了官服,头戴顶戴,胸前补子上绣著鸂鶒。 大景官服分文武,文官官服绣禽类,武官官服绣兽类,所以有个成语叫衣冠禽兽,最开始指的就是当官的。 “县令大人!” 赵玉章道:“各位都乃义士家属,朝廷无能不给诸位主持公道,但是赵某相信世间存有公理,所以今天我来为诸位做主!” 说完赵玉章领著眾人进入了大牢。 而这时大牢內的狱卒拿著棍子挨个牢房敲打,很快牢房里面的人全都醒了,不少刚睡醒的凶犯还骂骂咧咧的。 “师父!” 杨大海关在靠门这里,一眼就看到了李金敖,这时立刻开口叫道。 李金敖看看他点点头,陈宣这时过去小声道:“师兄,且稍等,我们来救你了。” 杨大海这时身上明显有不少伤口,这些天应该也是没少遭罪。 赵玉章看著里面很多凶犯骂骂咧咧,这时开口道:“诸位,在下是静海县新任县令赵玉章。” “县令?呵呵,老子要死的人了,我管你是不是县令,滚,別打扰老子们睡觉。” “对,別打扰老子睡觉……” 听了这话里面重刑犯全都叫喊著,这时狱卒拿著棍子敲著门道:“安静,安静!” 赵玉章,见这些重刑犯如此,也不恼怒,只是看著最开始搭腔的重刑犯道:“你什么罪?” “杀人!” 那重刑犯说著,这时一旁狱卒道:“马子山土匪。” 赵玉章道:“土匪,我听说土匪都是好汉啊,替天行道,他杀了什么人?” “两个过路的妇人。” “杀女人?呵呵,不爷们,你不配跟本县说话。” “我!” 听了这话重刑犯眉头一皱一时也说不出话来,而这时赵玉章又看向了一旁的另一个人:“你犯了什么事?” “倒腾点菸土!” “贩烟害民,不爷们。” “你呢?” “媳妇偷人,杀了姦夫淫妇!” “可怜,窝囊,活著窝囊,死了更窝囊!” 那人不说话了。 这时他又看向了牢房里面坐著不说话的男人,赵玉章看著他的气质就不一样道:“你什么罪?” 那人缓缓抬头道:“我?” “呵呵,他们干过的,我都干过!” 而这时狱卒立刻开口道:“这是马子山土匪头子,钻天鷂子!” 而这时钻天鷂子歪歪头道:“呵呵,李金敖,你也来了,呸!” 第41章替死 钻天鷂子把嘴里的杂草吐掉,看向了人群里的李金敖,这时一旁的狱卒对赵玉章道:“马子山这群土匪是刘知县跟李大侠一起剿灭的。” “这钻天鷂子也是李大侠抓住的。” 李金敖缓缓两步走上前,看著钻天鷂子道:“知县大人,他的罪我来说。” “十二岁,见母亲与他人偷情,杀了母亲与那偷情之人,十五岁在糕点铺当伙计,不满老伙计欺负,下砒霜於饭菜里,毒死铺內七名伙计,后逃到了马子山,被老土匪头子看重,从此跟著老土匪头子打家劫舍,贩卖烟土,抢劫杀人,淫乱妇女,一桩桩,一件件,杀你一百次都不多,你说对不对。” “对,李金敖,你说的都对,都是爷做的,要不是你,爷现在还啸聚山林,吃香的喝辣的,银子,女人,想啥来啥,可是现在却被你关在这里,呵呵……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李金敖道:“欢迎你做鬼来找我报仇!” 赵玉章闻言看著钻天鷂子,钻天鷂子看看他道:“县官,那几个人你都评价了,对我有个什么评价?” 赵玉章闻言道:“恶人!” “哈哈哈……好,我喜欢你这评价,老子就是恶人,死了要下十八层地狱的那种恶人。” “行了,评价半天了,说说你们的来意吧!” 赵玉章闻言道:“诸位,最近咱们津门出了件大事你们知不知道?” 大事! 一听大事,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教堂案?” 赵玉章道:“没错,咱们津门爷们可以啊,烧了洋人的教堂,还打死了五名洋人,他们爷不爷们!” “比你们杀妇孺,贩烟土如何?” 这时死刑牢里的人听了这话,都沉默了,过了许久有人道:“爷们!” 这一声爷们,说的心服口服,杀洋人还说什么! 赵玉章见状道:“那我就有话直说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羞辱你们来的,而是恳求你们来的。” “求我们?” 死刑犯们都皱眉,求我们什么。 赵玉章道:“我求你们救一救这十六位勇士,洋人跟朝廷施压,朝廷无能救不得他们,我赵玉章想要救一救,明日午时他们斩首,你们愿不愿替他们一死!” “我需要十六人,十六个勇士,替他们,拜託各位了。” 听了赵玉章的话,所有人都是一惊,这县令好大的胆子啊,竟然敢如此光明正大的换死囚,这事闹出去,可就大条了。 陈宣也被赵玉章这一手惊到了。 但是这些人会愿意吗? 赵玉章道:“各位,这十六人乃是勇士,整个津门都念著他们的好,你们要是换了他们,那你们就是英雄,你们死后都將得到英雄的待遇。” “所以各位,赵某恳求各位了!” 赵玉章再次作揖。 眾人都不言语了,整个牢房都陷入了沉寂之中。 许久,突然有人开口了:“我愿意!” 眾人一惊,就看到了那个杀了姦夫淫妇的男人道:“反正都要死了,不如死前做点好事,留个好名声,我愿意替一位兄弟死!” 这话说完,赵玉章立刻拱手道:“先生大义。” “算我一个。” 这时那个贩烟土的也开口。 赵玉章再次拱手:“先生大义。” …… 就这样陆陆续续有八个死刑犯站出来愿意顶罪,这时剩余的死刑犯基本都是马子山的土匪了。 一个土匪看向了钻天鷂子道:“大哥,要不咱们也替一个,反正都要死,不如留个好名声。” 啪! 钻天鷂子上去就打了这土匪头一下道:“娘的,老子秋后才问斩,现在离秋后还有两个月,老子凭什么死。” “再说好名声有个屁用,人都死了,我告诉你们,咱们就是一群十恶不赦的人,恶,你们就恶到底,还认我当大哥,你们谁都不能替。” “可是大哥……” “闭嘴!” 钻天鷂子指著身后六个土匪道,赵玉章这时看著钻天鷂子这样,也有些无可奈何,想要开口劝,却见钻天鷂子道:“县令大人,我知道你做的是好事,但是我们是土匪,杀人越货,好事不做。” “我与我六个兄弟,不会替任何人死,你就死了这份心。” 赵玉章这时看著钻天鷂子道:“你就一点没有惻隱之心?” 钻天鷂子道:“惻隱之心,他是李金敖,那边死囚里关著的是他徒弟杨大海,我有今天都是他李金敖害的,我救他徒儿,做梦。” 赵玉章道:“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能答应,我儘量答应你!” 钻天鷂子笑道:“好,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两个条件,答应,我们兄弟都可以替剩下七个人死,但是不答应,那我们可就做不到了。” “什么条件?” 赵玉章看著钻天鷂子。 钻天鷂子道:“第一,其余十五人都可以救,杨大海是我仇人,他必须死。” “老鷂子!” 李金敖银牙紧咬,踏前一步。 钻天鷂子道:“第二,叫他李金敖跪下来,磕三个响头,叫我一声爷爷,我就答应救那六个人。” “怎么样,这条件不过分吧,你李金敖不號称大侠吗?不会捨不得自己的名声与一个徒儿的命,来救其余六人吧!” “怎么选,看你的了!” 钻天鷂子,说著,往后面一坐,仿佛审判犯人的判官一般。 而这时所有人的眼睛全都看向了李金敖。 李金敖今天来是救杨大海的,但是今天救杨大海,那其余六家人就会成为他们的仇人,而李金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面子。 现在钻天鷂子不单要让杨大海死,而且还要让李金敖彻底没面子,把他的脸按在地上踩。 你不是大侠吗? 我看看大侠到底有怎样的胸怀,这就是个死局,救人,杨大海得死,李金敖的尊严要被践踏成泥。 不救人,杨大海也得死,但是李金敖的大侠之名,也要大打折扣。 杀人诛心,这就是杀人诛心! 钻天鷂子今天就是要看李金敖要怎么选,怎么选他都要难受一辈子,坏人就要这样才对啊! 第42章坏人不能我一人来当啊 时间一分分过,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了李金敖。 半天李金敖开口道:“老鷂子,我可以给你跪下,你能不能给大海一条生路?” 钻天鷂子道:“不可能,杨大海必须死。” “我知道你这人好面子,我就不能让你有面子,今天你跪下,再用你徒儿一条命,就能换回来一个好名声,被救的人肯定会感谢你的,你的大侠之名不就更盛了吗?”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说,你李金敖用徒儿的命给自己换名声,哈哈哈……” 钻天鷂子这时摸著下巴欣赏著李金敖这个样子,笑道:“李金敖,你不是很能打吗?能打有个屁用,你连你徒弟都救不了。” 赵玉章:“李兄。” 李金敖这时牙都快咬碎了,赵玉章道:“现在死囚犯最多能再找两人替死,他们七人不鬆口,人凑不够的。” “师父!” 就在李金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杨大海突然开口。 “师父,別纠结了,我愿意死,救其余六个人出去吧,死我杨大海一人,能救六个义士,我杨大海这辈子值了。” 说著杨大海噗通跪倒,对著李金敖磕头道:“只是以后不能给师父养老送终,师父保重!” 砰砰砰…… 这头磕的所有人心都碎了。 而就在这时牢房內的六个人喊道:“不求他,我们敢作敢当,不就一死吗?” “对,不求他,今日还能让他一个恶人得逞,老子死了也会被津门爷们记著,像你们这群该死的土匪,你们就等著秋后问斩吧,我们在下面等著你们!” “对,为了活命尊严都不要了,老子不活了!” 牢房內的人七嘴八舌地喊著,他们不想活吗?想,可是不能为了活命连脸都不要了吧。 赵玉章闻言看看李金敖,又看看这十六人,嘆了口气道:“那就八个名额,咱们抽籤决定生死!” 李金敖这时拦住了赵玉章,看向了牢房里面的老鷂子道:“你说话,算不算数!” 钻天鷂子笑道:“不一定算数,我就是耍你呢?” 李金敖看著钻天鷂子道:“当初打断你腿还真是对的。” 钻天鷂子脸色阴沉地看著李金敖:“那就用你徒儿命来赔吧。” 李金敖道:“剩下十五个人我想让他们都活。” “那就不知道了。” 钻天鷂子看著李金敖,李金敖这时缓缓地跪下,看到李金敖竟然真的跪下了,钻天鷂子的脸反倒阴沉起来了。 这时就见李金敖砰砰砰! 磕了三个响头,张嘴喊道:“爷爷!” 钻天鷂子脸色铁青看著李金敖道:“你她娘的真磕,你可是大侠,脸呢?” 李金敖道:“现在你是大侠,能救他们命的只有你了。” “我是恶人,我要是说话不算数呢!” 李金敖道:“那是你的事情,我要做好我自己。” “问心无愧?你是不是想做那问心无愧的人啊,你做梦,你!” 钻天鷂子指著李金敖愤怒的吼著,不知道在发泄著什么,半天,钻天鷂子道:“给我上好酒好肉,临死前我们要做个饱死鬼!” “啊,你答应了?” 这时赵玉章问道。 钻天鷂子道:“酒肉不好,我们可不干。” 赵玉章道:“好,绝对好酒好肉,李师傅,你快起来。” 李金敖被赵玉章扶了起来,这时身后的人都投出敬佩的目光看向李金敖。 这一刻所有人都觉得侠字具体化了。 而另一边,李金敖回头看向了杨大海,杨大海这时已经满脸泪水:“师父……” 李金敖还没开口,这时却听钻天鷂子喊道:“行了,別哭哭啼啼,生离死別的,搅闹老子吃酒,杨大海,你跟著我孙子走吧,你太爷爷我替你死了!” 嗯? 所有人这时都看向了钻天鷂子。 钻天鷂子看著李金敖,李金敖这时也诧异的看著钻天鷂子,眼神满是不解。 钻天鷂子衝著李金敖笑道:“呵呵……我知道你恨我,你烦我,你恨不能宰了我,但是我现在救了你徒弟,你还得感谢我,我就要让你难受,你难受我就开心了,哈哈哈……” “你还想做问心无愧,你做梦,记住了,你李金敖欠我这恶人一条命,一条命,哈哈……” 李金敖听了这话看著钻天鷂子,钻天鷂子已经开口道:“好酒好菜呢?给老子上来,老子要做饱死鬼!” 赵玉章这时伸手让狱卒买酒肉去,而另一边的狱卒已经打开牢门放眼前十六位勇士离开。 杨大海这时从牢房里出来,陈宣立刻拉住他道:“师兄你没事吧?” 杨大海看看陈宣道:“我师父收你为徒了?” 陈宣道:“现在是记名弟子。” 杨大海道:“慢慢来,不著急。” 一群人出来与家人团聚,这时赵玉章道:“诸位!” 所有人看过去,赵玉章这时道:“向恩人行礼!” 说完赵玉章直接跪下,身后的人也都陆续跪下,这时赵玉章道:“三叩首!” 一! 眾人直接磕了下去,看到这一幕一旁的土匪擦了擦泪水道:“没想到有一天,老子也能当回英雄!” 钻天鷂子也有几分动容,看了一眼李金敖,然后道:“滚,滚,都滚出去,老子不用你们磕头,耽误老子吃酒。” 赵玉章带著眾人叩头之后,立刻离开大牢。 到了外面,赵玉章道:“今日之事千万不能说出去。” 所有人都点头,然后陆续散开了,赵玉章看著眾人都离开了,身旁亲信对他道:“县令大人,您如此做,风险太大了!” 赵玉章道:“大吗?” “大就不做了吗?” 说著就往回走。 而大牢的事情如何能瞒得住地头蛇孙县丞呢? 这时孙县丞的府內正在举行私人宴会,参加宴会的人不多,主宾就两个,一个是津门租界领事韦大业,一位是教堂神父安德烈。 这三人在孙县丞这里推杯换盏。 这时突然就见一个下人急匆匆而来:“大人,监牢那边出事了。” 嗯? 孙县丞一愣,看向了下人道:“什么事,说。” 下人把事情一说,安德烈啪的一声拍桌子站了起来:“换囚,谁给他的胆子!” 第43章崩溃的孙县丞 孙县丞看看坐不住的安德烈,紧跟著又看了看面带不悦的领事韦大业。 “韦领事,这件事你们领事馆不管?” 韦大业拿起酒杯喝了口酒道:“这件事领事馆帮不上忙,我们现在正在跟你们朝廷商量修铁路的事情。” “这次教堂案你们朝廷已经让步了,若是逼得太紧,他们转头把修路权给了英国佬,我们可就得不偿失了。” 韦大业这话说完,安德烈看向了孙县丞道:“你们朝廷就任由他这般目无王法?” 孙县丞把酒杯放下,看著安德烈道:“他敢这么干,肯定是得到上面默许了,不然他一个县令哪有这般胆子。” “我就是上告,大概率也是被挡回来,没用的。” “那就这样干看著?” 安德烈气不过喊道。 孙县丞道:“想要处置他应该办不到,但是噁心一下他,让上面对他的能力產生怀疑,倒是能够做到的。” 安德烈看著孙县丞:“什么意思?” 孙县丞看著安德烈道:“你会让你没有能力的手下一直占据一个重要的位置吗?” 安德烈道:“不会。” 孙县丞道:“这不就结了吗?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上面人怀疑他的办事能力,然后换新县令,一个不行就再换一个,直到换一个听咱们话的。” 安德烈道:“那怎么做?” 孙县丞道:“我来安排就行。” 说完这话,孙县丞挥挥手找来了一个下人耳语几句。 “明白!” …… 县衙大牢,死囚牢內,钻天鷂子正在那里大口地吃肉,这时外面走来几人,找监狱內的狱卒了解了一下情况。 “也就是说,除了那钻天鷂子,其余几人是不可能翻供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那行,把钻天鷂子给我找来吧。” 很快几人就把钻天鷂子找到了跟前,这时钻天鷂子手里提著酒罈子,看著来人道:“你什么人?” “我什么人你不用管,我来是想要给你一个机会的。” “机会?什么机会?” 钻天鷂子看著来人,来人道:“明日刑场,需要验明正身,等到喊你的时候,你当场翻供,把县令让你替死的事情说出来。” “好处!” 钻天鷂子看著来人直截了当。 “好,我喜欢直率的人,事成之后,我们家大人会帮你重新找个死囚替罪,给你一条生路。” “你们家大人也能换囚?” “他赵玉章能做的,我家大人做的比他好。” “孙县丞!” 钻天鷂子说出一个名字,那人没有否认,钻天鷂子呵呵笑了两声:“能活命的事,我肯定干,回去跟你家大人说,这事我答应了。” “好,爽快!那我就告辞了!” “哎!” 钻天鷂子道:“別急,我还有一个小要求。” “什么?” “你看我这呆了小两个月了,没趣的很,要不你找俩窑姐,让咱舒服舒服?” 钻天鷂子看著那人。 那人笑道:“呵呵,好,你等著,人一会儿就给你送来!” 说完那人就离开了,钻天鷂子嘴角微翘,还有这活命的机会! “大人,他答应了。” 孙县丞的府邸,孙县丞听了这话,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哈哈哈,好。” 然后举杯对著韦大业与安德烈道:“喝酒,喝酒!” …… 次日,午时,西城门外,刑场! 这时刑场聚集了很多百姓,百姓们都是来送英雄的,烧教堂,杀洋人,百姓们眼中,这些人都是大英雄。 陈宣,李金敖,杨大海都在人群之中。 隨著两声锣声开道,紧跟著就见十六辆马车,拉著十六个犯人来到了刑场,看到这些犯人,下面百姓都喊著:“英雄,英雄!” 声音很大,形成了声浪在刑场徘徊。 为了维护现场的秩序,津门卫派了一千绿营兵来维护现场秩序。 一千绿营兵这时手中拿著红缨枪,横著挡在了囚犯与百姓之间,形成了隔离,强行把两伙人给分开。 但是囚犯一出来,百姓就往上涌,士兵就拼命地抵挡著。 眼看十六名罪犯就拉上了刑场。 这次事件很大,所以上面派来了津门知府,张光藻来担任监斩主官。 而他旁边有两把椅子,分別坐著静海县知县赵玉章,以及法国领事韦大业。 一旁还站著一个人,就是本县的县丞孙德旺。 而法国领事韦大业身后还站著安德烈。 一群人就看著刑场上的十六个人。 孙县丞看看张光藻,张光藻微微点头,孙县丞立刻上前喊道:“诸位,安静,下面说一下这十六名罪犯,火烧教堂,杀害无辜友邦之人高达五名,罪大恶极,今由直隶总督府,下达命令,斩立决!” 听了这话,下面百姓一阵叫冤,民怨沸腾,可是却没有用。 毕竟这里有一千津门卫士兵,要是闹事,那就真的把你抓起来。 孙县丞念完之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道:“下面验明正身,叫到名字,答一声到!” 说完,孙县丞拿起纸条喊道:“周兴。” “到!” 一个犯人答道。 “李固!” “到!” “王小山” “到!” …… 一个个名字念了下去,很快就到了钻天鷂子这里了,这时孙县丞看了钻天鷂子一眼,意思很明显,知道怎么回答吧。 钻天鷂子回了个明白的眼神。 “杨大海!” 孙县丞喊出名单上的名字,看著钻天鷂子,你该喊冤了! 你看看津门知府在这,外国领事也在,你只要喊一声:你不是杨大海,然后你把知县换囚的事一说,他赵玉章不就废了吗。 你说啊! 孙县丞心焦如焚,而钻天鷂子则是故意顿了顿。 而坐在看台上的韦大业,安德烈也都焦急地看著钻天鷂子,赶紧说啊,只有把这新知县扳倒了,他们才能更好地攫取在华利益啊! 呵! 钻天鷂子突然呵的笑了一声,这一笑直接把孙县丞干破防了,你笑个jb啊,你说话啊! “到!” 孙县丞的表情瞬间凝固,盯著那该死的钻天鷂子,你tm玩我! 而这时钻天鷂子抬头看向了满脸错愕,愤怒,不甘的孙县丞,嘴角微微一扯,便是无尽的嘲讽。 跟我比坏,你在老子面前就是个奶娃子! 第44章练武 孙县丞都快气炸了,看著钻天鷂子,恨不能活活掐死他。 张光藻这时看著孙县丞道:“念啊,孙县丞!” 孙县丞瞬间反应过来,回头对张光藻点点头,紧跟著看著钻天鷂子道:“你是杨大海吗?” 钻天鷂子呵呵一笑道:“我就是杨大海啊,你问问大伙,我是不是杨大海!” 这时老百姓里也有人反应过来,他们有认识杨大海的,也有认识这位大土匪钻天鷂子的,毕竟当年抓了这大土匪时,可是全城游行过的。 不过老百姓还是异口同声道:“没错,这就是杨大海!” “对,他就是杨大海,化成灰老子都认识!” 老百姓大声吼著,孙县丞恨得牙根痒痒,钻天鷂子呵呵一笑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杨大海是也,教堂老子烧的,洋人老子杀的,今天死在这,也算对得起养我的爹娘,少废话,赶紧的。” “好,爷们!” 老百姓听了钻天鷂子的话,全都竖起了大拇指,爷们! 张光藻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时皱眉轻咳:“咳咳……孙县丞,午时快到了。” 声音里明显带著不满,孙县丞一肚子窝火啊,可是能说什么。 这时咬著牙道:“张二牛。” “到!” 很快十六人的名字全部念完了,这时孙县丞转身整理了一下表情,然后双手把名单抵还给张光藻。 张光藻看看名单,又示意一旁的韦大业看看。 韦大业这时脸上带著笑容道:“不看了,我相信贵府。” 张光藻点点头道:“来人,上送行酒。” 很快,在场每个人都安排了一碗高度烈酒,刽子手帮著他们把酒餵到了嘴里。 咕嘟咕嘟喝完了,钻天鷂子喊道:“来,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哈哈哈……” 张光藻看看台上的眾人,这时把手中的斩字令牌丟下去,令牌落地。 刽子手手起刀落,刷~ 十六颗脑袋滚滚落下,下面的百姓带著哭腔喊著,英雄等字样。 张光藻起身看著一旁的赵玉章道:“厚葬吧。” 赵玉章道:“已经由城內大户为他们选好了墓地,棺材。” 这种事情一般都有大户操办,这可都是刷声望的好机会啊,毕竟这十六人,可都是杀洋人,烧教堂的英雄啊,因此早有大户安排了他们的后事。 百姓们哭闹! 陈宣在人群中看著一切,心中也是五味杂陈,这钻天鷂子说是好人,那是对好人最大的侮辱,说是坏人,又坏的如此奇特,很难评。 李金敖嘆了口气道:“老子竟然还欠了这土匪的人情。” “师父!” 杨大海有些自责,若不是自己,李金敖也不必如此,李金敖看了杨大海一眼道:“跟你没关,他是跟老子慪气呢,但也算是个爷们!” 李金敖这时转身想走。 没想到这时赵玉章却坐在了主位之上,一拍桌子上的醒木道:“大家安静,今日还有一囚犯要斩,带上来。” 听了这话,眾人看去,然后就看到一个低著头,已经没了精神头的男人被像死狗一般拖了上来。 於洪! 没错,这正是曹横的师弟,陈宣理论上的师叔,捞尸队代理主管,於洪。 赵玉章道:“於洪,教堂案的罪魁祸首,抓捕渔民,试药炼丹,害死人命百余人,斩立决!” 听了於洪的罪状,台下的老百姓彻底怒了,尤其是那些死者家属,一个个疯了,说著就想衝上来,可是却被士兵拦住,没办法掏出来菜叶子,臭鸡蛋,还有的直接拿著石头块对著於洪就是一顿砸! “沃日你仙人板板~” “打死你个狗汉奸!” 於洪直接被打得浑身是血,满身臭鸡蛋,烂菜叶子,刽子手都嚇跑了,怕被波及。 百姓其实心里都清楚,於洪肯定是替罪羊,那么多尸体,能把人变成鱼的技术,这就不是他一个人能完成的。 他明显就是推出来顶罪的。 不过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绝对是跟洋人勾结了,狗汉奸。 赵玉章看到百姓心中愤怒太大了,连忙让人阻止,再打人就打死了,若是被百姓打死,没有被法律处死,这对法律就是褻瀆。 赵玉章拦住百姓,让刽子手上。 赵玉章这时眼睛却在看孙县丞,只见他这时脸色铁青,很是难看。 刽子手把於洪扶正,他这时被石头打得头破血流,眼神迷离间他在人群里看到了一个人。 陈宣! 陈宣这时眼神冰冷地看著他,他很想解释他是逼不得已的,他不是有意害自己师兄曹横的,可是没等他开口,他的人头已经被刽子手砍下来了。 尸体就被丟在了刑台上,愤怒的百姓把他的尸体都踩踏得面目全非。 据说最后被丟到了城外,让野狗分食了。 而就在他的尸体被野狗分食的时候,静海县外,一座为了纪念那十六英雄的塔被树立起来。 而这件事,也就这样归於平静。 只是民间还时常口口相传十六英雄的传奇故事,而十六英雄塔也成了静海县的一处景点了。 时间飞快,就这样一个月过去了,一切都归於平静。 所有人的日子仿佛都回到了原点。 此时李金敖的宅邸。 “陈师弟,还练啊。” “再练练。” “那我们就先走了。” “几位师兄慢走。” 陈宣客气地跟几位师兄,打著招呼,他的天生魅魔词条,让他总能在一个新环境之中,快速地融入,並且跟其他人成为朋友。 除非那个人对他本身就有极大的敌意,不然都会是陈宣的朋友。 离教堂案已经一个月了,陈宣也顺利地拜入李金敖的门下,李金敖並没有特別优待他,让他直接成为亲传弟子,而是送到了外门,与其他新拜入门的弟子一样。 接受武道最开始的训练,时间是六个月,如果六个月还进入不了明劲,成为九品武者,那么只能离开这里。 所以陈宣在这里已经练了一个月了,而他的资质真如李金敖所言,资质一般,天资有限,还有五个月时间,如果不成,那陈宣就只能乖乖离开这里了! 第45章第四词条 规矩是死的,谁也不能改变,要是陈宣能够轻易改变的话,那些以前练了半年没有进入明劲的武者,又会如何看李金敖。 陈宣这时站在练武场上,双脚扎著两仪步。 手中端著一柄五米长的大枪。 注意用词,端,不是拿,端这个动作是握住枪尾,用手臂承受大枪的重量。 虽然练了一个月,陈宣能够端起来了,但是却抖得厉害。 现在陈宣能举两刻钟了,要知道最开始陈宣连半刻钟都举不起来。 但是就算如此劳累,陈宣还是坚持著举大枪。 这时李金敖的二徒弟,赵金宝从院子里路过,看著在举大枪的陈宣,尤其是看著他发抖的手,忍不住嘲笑一声:“就这怂样,还练武呢!” 他当时可是半个月就能把大枪平举,三个月就入明劲了,跟自己比起来,陈宣就是块朽木。 而这时李金敖正从屋內走出来,看到陈宣在端大枪,其他徒弟都走了,唯有陈宣还在用功,他忍不住嘆息一声:“就是天赋太差啊!” 正想著呢,三师姐也从后院出来,看到了正在举大枪的陈宣,眼神中露出了几分欣赏,这陈宣师弟倒是勤勉,若不是天赋太差,想必也能在武道上有一番成就吧! 这般想著,就见赵金宝走了过来,看到李金敖之后道:“师父。” 李金敖看著赵金宝道:“嗯,金宝,怎么了?” “师父,我那气血丹用光了,您再给我买一些吧。” 听了这话,一旁的三师姐李瓶儿微微皱眉,看著赵金宝道:“二师兄,现在武馆银钱並不多,你这般使用气血丹,师父如何供得起!” 赵金宝道:“三师妹,你这什么话,我用气血丹不是为了快点练出暗劲,进入八品武者吗?” “这还有不到一年时间就要武举了,若是我不能拿名次,师父如何立馆,不立馆又如何把八极拳发扬光大!” “是不是师父?” 李金敖看看赵金宝,紧跟著道:“嗯,这件事我会想办法的,你再稍等几日。” “师父,这办法我都给你想好了,咱们这外门弟子更换太慢了,像有些没有天赋之人,就別站著茅坑不拉屎了,该清理清理,这样就又能多出名额来,咱们不就有钱买气血丹了吗?” 李瓶儿眉头一皱道:“你说的没天赋之人是谁?” 赵金宝道:“师妹,你不用这般袒护,我就明说,我说的没天赋之人,就是那陈宣,一个月了,大枪举的还颤抖,这种货色,你收他作甚,浪费名额!” 李瓶儿道:“陈师弟,那是曹大伯託孤。” “託孤怎么了,给他份吃的也就是了,他有胳膊有脚的,怎么还赖上师父了!” “可……” 李瓶儿还想说什么,这时李金敖抬手道:“好了,別爭了,规矩既然定下,那就按照规矩来办,六个月便是六个月。” “若是六个月后他还没有突破,那就按照金宝的意见,除名!” “至於金宝你的气血丹,我会想办法的,不会耽误你武举的。” “是,师父!” 赵金宝听了这话,立刻抱拳,李金敖还是很有威严的,他定下的事情,赵金宝也不敢隨意插话。 就在这时杨大海出来招呼道:“饭好了,来吃饭了。” “陈师弟,別练了,吃饭了。” 听到杨大海的话,李金敖看著赵金宝道:“一起吃点。” 赵金宝道:“不用师父,我回去练功了,那气血丹?” 李金敖:“两日后给你。” “是!” 赵金宝离开,他不住在李金敖这里,他家就在城內,因此每日他只在李金敖这里呆一上午,下午就离开了。 看著赵金宝离开后。 李瓶儿道:“师父,您別生气,二师兄就这性格。” 李金敖道:“我知道,他野心很大。” 野心大,不一定是坏处,野心大,动力才足,李金敖需要一年之后武举的一个武秀才名额,所以他会儘量满足赵金宝的要求,因为他需要赵金宝替八极拿下名次。 这时他看看陈宣的方向,其实论性格,陈宣的性格他最喜欢。 他三个亲传弟子,杨大海老实敦厚,难成大事,赵金宝野心大,衝动,也非良才,李瓶儿是个女娃,自不必多说。 唯有陈宣经歷了教堂之事,他看出了陈宣性格里的聪慧、稳重和临危不惧。 绝对是八极拳最好的传承人,只是可惜,天赋太差。 若他有金宝的天赋该多好啊! 李金敖转身回到了屋子里的饭桌前。 陈宣拿筷子的手都有些抖。 杨大海看了看道:“师弟,也別太拼,要劳逸结合。” 说著夹了一块排骨给陈宣。 “谢谢师兄。” 陈宣感谢一声。 李金敖这时看著陈宣道:“阿宣啊,你师兄说得对,也別太拼,每个人的天赋是不一样的,你就算不能在习武这条路上有什么成就,师父也给你谋了一份出路。” “赵县令缺个隨身衙役,我推荐你去也能混个官衣,也算有份差事。” 陈宣闻言道:“多谢师父,可是我还想试试,我喜欢练武。” 李金敖闻言看看陈宣道:“以你的天赋,很难。” 陈宣道:“我曹师父曾经说过:放弃很简单,坚持往往才是最难得,我想试试!” 李金敖知道陈宣说的是曹横,把筷子放下道:“那就坚持,不疯魔不成活,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陈宣点头,便不多说了,吃饱喝足。 陈宣起身道:“师父,我要再去练一会儿!” 李金敖闻言道:“嗯,去吧。” 陈宣这时直接来到了院內,紧跟著活动起来,打起八极拳来。 一套八极拳下来,陈宣浑身冒汗,刚才那点食物已经全部消化殆尽。 而一套拳之后,陈宣也有些脱力。 不过这时他面前却出现了一个面板。 【八极拳入门(12/1000)】 看著面板,陈宣深吸一口气,果然天赋太差,离入品差得太远,不过幸好自己有词条加持啊。 没错,经过一个月的苦练,陈宣开启了第四个词条【天道酬勤】 而效果就是,陈宣的努力变得可视化了! 陈宣想著,打开了自己的词条。 第46章养血丹 陈宣现在一共有四个词条。 【当前词条:天生魅魔(金色)】+ 【当前词条:龟息术(绿色)】+ 【当前词条:索绳术(白色)】+ 【当前词条:天道酬勤(金色)】+ 陈宣看著第四个词条,这词条是三天前,练武满一个月时候开启的。 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將目標可视化。 换句话说,就是给了陈宣一个数据面板。 人有时候很难成功,就是因为没有进度条,若是有进度条,人就能有动力,也能更勤奋一些。 比如这天道酬勤面板。 直接就把这八极拳入门可视化了。 【八极拳入门(12/1000)】 经过这三天的实验,陈宣发现每完成一次八极拳的演练,就能加上一点,只要完成一千次八极拳演练,就能达到入门级別。 而根据八极拳的介绍,入门便是九品武者,小成便是八品,大成就是七品,而达到圆满境,那就是六品武者。 但是经过陈宣实验,这八极拳演练要按照最高標准演练,不能像做广播体操一样,糊弄糊弄就过去了,每个动作都必须做到位。 而这就非常考验自身能力了。 现在的陈宣一天最多就能打四趟八极拳,三天练了十二遍,若是再练下去,就容易伤了根基。 陈宣也不敢硬练,穷文富武,除了练法之外,还要有足够的营养,甚至是药物补充才行啊! 陈宣算了一下,八极拳练一千遍才能入门,武道入品,进入明劲。 而自己每天最多能练习四趟,一个月就是一百二十遍,而自己就剩下五个月的考核时间了,五个月后若是进不了明劲就要离开这里。 而按照现在这进度,五个月之后,就是六百遍。 差了足足四百遍,这差距太大了。 这就是自己现在天赋给自己带来的,若是有赵金宝的天赋,他三个月入品,效率相当於自己一倍,自己练一年顶他练半年,怪不得师父说,天赋不好,就不適合练武。 陈宣现在也没办法,只能想办法打熬身体了,而两仪桩端大枪就是最好的打熬身体的办法。 所以陈宣才会儘可能地锻炼,打熬身体,毕竟身体好了,说不定他就能多打两趟拳。 “师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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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宣看看药瓶,然后丟进嘴里一颗,这一吃,顿时一股药力化开,陈宣本来有些发白的脸,顿时红润起来了,同时身体也充满了力量。 这时陈宣看著杨大海:“这药!” “再去打两趟拳!” 听了这话,陈宣立刻过去,打起拳来,这时陈宣就感觉自己身上暖洋洋的,仿佛有无穷的力量一般。 就这样一颗丹药足足支撑陈宣打了两趟拳。 等拳打完之后,陈宣一身热汗。 而天道酬勤面板上显示【八极拳入门(14/1000)】 一粒药能多练两趟拳,如果一天吃一粒就能练六趟拳,剩下五个月,如果每天六趟拳,那就是九百趟,虽然不够也相差不多,那要是一天吃两颗呢! 这时他看向了杨大海:“师兄,这药有卖的吗?” 杨大海闻言看看陈宣紧跟著开口道:“卖倒是有的卖,不过可有些贵。” “这一瓶药里面有三十颗,每颗造价大约在一块银元。” 一块银元一颗药? 陈宣看著手里这颗绿豆粒大小的丹药,一粒丹药竟然要一块银元,这到底是吃丹药还是在吃钱啊! 第47章跳门 丹药很贵,可是贵也有贵的道理。 这养血丹一粒提供的气血之力,就足够陈宣练两趟八极拳了,若是每日能多吃几粒,他就可以大大的缩减修炼的时间。 杨大海看著陈宣道:“这养血丹虽好,但是不能多用,开始你只能一日服用一颗,等身体適应了丹药的强度,就可以服用两颗了!” 陈宣闻言看著杨大海道:“师兄,何时才算身体状况可以服用两颗!” 杨大海看著地上的五米长六合大枪道:“何时举此枪,半个时辰不抖一下就可以了。” 陈宣听了点头,立刻向杨大海道谢。 杨大海把丹药放下道:“这瓶送你了。” “啊,师兄这太贵重了。” 陈宣知道此药贵重想要推辞,毕竟这一瓶药就价值三十银元啊! 杨大海道:“说送你,就送你,收下吧。” 陈宣这时道:“师兄我给你钱吧。” 说著他就准备回屋掏钱,曹横给陈宣留了一百块银元,本来是入门费的,不过李金敖没收,所以就省了下来。 杨大海这时握住了陈宣的手道:“师弟,这药不是师兄给你的,是师父,莫声张,莫声张!” 说完杨大海把药放在陈宣的手里,转身就离开了。 陈宣看著手里的药瓶,又望了望师父那尚未熄灯的屋子,心中怎会不明白李金敖的良苦用心。 他是八极门的门长,他要想办法把一碗水端平,不然门下心生不服,就是祸患。 想明白这些,陈宣拱手向李金敖的方向行了一礼。 李金敖这时转过身来:“哎~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很平静了,陈宣每日除了端大枪,就是打拳,一个月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他的养血丹也吃光了。 陈宣的八极拳境界也到了【八极拳入门(194/1000)】 而离陈宣入门考核也就剩下四个月了,而在丹药停止之后,陈宣每日只能打四趟拳,四个月下来就是四百八十趟。 到时候面板数据应该能达到674,离一千还有不小的距离,所以药不能停啊。 这般想著陈宣拿出了自己的存款一百块大洋,找到了杨大海。 而杨大海正在李金敖的屋子里,见陈宣找自己便出来看著陈宣道:“怎么了师弟?” 陈宣把自己想要买丹药的事情一说,杨大海道:“那我跟师父说一声吧,这丹药都是师父去买的。” 陈宣把钱给了杨大海,然后等候,而杨大海进屋跟李金敖说了一下。 李金敖看看桌子上的钱道:“行,你去我柜里拿三瓶药给他,然后退他十块大洋。” 杨大海闻言一愣,紧跟著点头道:“是!” 很快杨大海从屋里出来,给了陈宣三瓶养血丹还有十块大洋,没想到这时赵金宝突然来了,正好撞见这一幕。 “呦,这练武还需要师父资助啊?” 听了这话,杨大海道:“別瞎说,师弟是来买药的。” “买药?呵呵,三瓶养血丹,还退回来大洋了,你给师父多少钱啊?” 赵金宝看著陈宣。 陈宣皱眉没说话,杨大海道:“二师弟,你这是做什么?” “大师兄,我不是故意找茬,这个月的气血丹数量少了三分之一,师父是不是把钱都补贴这废物了!” “二师弟,別胡说,今年南方长毛闹得厉害,很多药材短缺,外加还有不到一年就武举了,药物需求量大,价格涨得厉害,所以才缺了你的药,师父也急得很,正想办法呢。” “糊弄鬼呢?这人赃並获,大师兄你怎么还帮著他抵赖呢,我是你师弟,还是他是你师弟?” “我,二师弟,陈师弟真的给钱了。” 赵金宝闻言还想说话,这时就听里面传来声音:“吵吵闹闹干什么呢?” 声音之中明显带著怒意,紧跟著就听赵金宝道:“师父。” “金宝进来,其余人该干什么干什么,滚!” 听了这话,杨大海直接拉著陈宣就往远处走。 赵金宝这时一脸不服的进了李金敖的房间。 走到了远处,陈宣看著杨大海道:“大师兄。” 杨大海道:“什么也別说了,好好练功就行,別辜负师父一番苦心。” 而这时屋內,赵金宝看著李金敖道:“师父,你这也太偏心了。” 李金敖道:“我没偏心。” “你没偏心,给那陈宣那么多药!当初我们入门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多药啊。” 李金敖道:“他花钱自己买的。” 赵金宝道:“行,师父你说买的就是买的,我不跟您爭,但是现在是我练功最关键时期,气血丹不能少啊!若是因为少了气血丹,武举不成,那可別怪徒儿啊!” 李金敖看看赵金宝道:“你大师兄刚才说的都是真的,药涨价了,给你的你先用著,我不会让你断药的。” 赵金宝闻言道:“那师父你可记著些,咱们八极能否立门,可就全靠我了。” “我知道了!” 李金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赵金宝见状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抱拳道:“师父有数就行,我回去练拳了。” 赵金宝说著就往外走,到了外面,脸色有些难看,什么丹药涨价,肯定是拿我的药钱,补贴那陈宣了。 这样想著,赵金宝离开了院落。 赵金宝心情鬱闷,愤愤不平,就在这时突然听到有人喊:“金宝兄弟!” 赵金宝转头一看,就看到了周家兄弟。 这哥俩,老大周云,老二周鑫,是城里猴拳门的弟子。 这时二人看到了赵金宝立刻热情迎了上来,三人以前就认识,都在一个街道里长大的。 二人见赵金宝这样,便上前问道:“金宝兄弟,你这咋闷闷不乐的啊,出啥事了?” 赵金宝道:“没事。” “哎,咱们兄弟,有啥事跟咱说,这样前面就是松鹤楼,咱们边吃边聊,我俩早就想跟你亲近亲近了!” 说著二人连拉带哄就把赵金宝带到了松鹤楼,几杯酒下肚,赵金宝就把胸中鬱闷全都说了出来。 周云闻言:“不是我挑理,李师傅確实有些拎不清了,他想立馆就指著兄弟你呢,他还把给你买气血丹的钱,补贴给了那个姓陈的,太偏心了!” “可不是,以金宝兄弟的天赋,別说在他李金敖门下,就是去八卦门,那也是亲传弟子待遇,哎,金宝,我可听八卦门的宫老对你是讚不绝口,说当初能收你为徒就好了。” “是啊,人家八卦门什么待遇,那气血丹当糖吃,还能缺了你的修炼资源,要我看,不如跳门,他李金敖不把你当宝,人家宫老,可是真喜欢你啊!” “是啊,要我,我就跳门了。” 周家兄弟劝说著,赵金宝有些醉意道:“跳门?宫老真的这么喜欢我?” 第48章牛角鯧 赵金宝的敌意陈宣明显是能感受到,但是他並不在意,他现在更在意的是武道修炼。 多了三瓶药,这可以大大提升自己的修炼时间。 就这样又两个月过去了,陈宣把这三瓶养血丹都吃了,而现在他的武道成就已经达到了【八极拳入门(614/1000)】 现在还有两个月时间,他离武道入门也就差400点左右。 时间是够了,不吃养血丹,陈宣每天可以打四趟八极拳,一个月就是120趟,两个月就是二百四十趟,这离400还差了140趟。 那自己六个月时间就完不成入门考核了。 陈宣皱眉,自己还真是没什么修炼天赋啊。 不过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无论如何自己都应该坚持下去。 但是想要在六个月完成入门考核,自己最起码还需要两瓶养血丹才保险。 可是两瓶养血丹,最起码也要六十块银元啊。 现在没钱成了陈宣的问题。 陈宣想著,心情有些复杂,该如何搞钱呢?其实以陈宣的天生魅魔属性,他要去某些烟花柳巷当个高级货,估计能卖不少钱。 可是这种事情风险太大,第一是洋人进入了华夏,把很多洋人的病都带了进来,梅毒,爱滋,哪一个不是让人谈之色变的存在。 为了点钱,染了一身病,得不偿失。 而且还有李金敖的原因,李金敖是个非常传统的人,他要是从什么渠道知道陈宣以色娱人,估计逐出师门都是小的。 你以为这种武道传承门派,能没有自己的门规吗? 想著,陈宣就头疼,自己现在能拿得出手的,也就那几个词条了,天生魅魔用不了,就只能从龟息术与索绳术上做文章了。 而这两门技能,一个是水鬼技能,一个是猎人技能,有优势的地方,一个是捕鱼,另一个就是打猎了。 陈宣这样想著,就听同门师兄弟,带来了一个消息,有人在海河里,捞上来一条牛角鯧,直接就被八卦门的宫老爷子花五百块大洋给收了,据说是要给他的大徒弟,玉面金刚蔡子阳进补,辅佐蔡子阳入武道八品,暗劲。 而且这牛角鯧乃是一种群居鱼类,发现一条,就代表著这片水域最起码还能有七八条。 因此这件事惊动了所有在水上討生活的人,包括捞尸队的,也有渔帮的人,他们撒出去无数人手,去抓这牛角鯧。 毕竟这可是一条鱼就值五百块。 这可是能够逆天改命的存在,而且不愁销路,全城各大武馆都在抢购,並且都掛出了五百块大洋的收购价。 这武举在即,一条大补的牛角鯧,对於明劲武者,绝对是逆天的改变。 谁也不想在这一关输了。 陈宣听到了消息之后,颇为心动,五百块一条牛角鯧,这还真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不过关於这牛角鯧,陈宣还是比较好奇,於是就去寻找杨大海,想要问问关於这牛角鯧的信息。 等到了杨大海那里,就见他一脸愁容的从师父的屋子里出来,而陈宣还能隱隱听到李金敖的屋子里有赵金宝的声音:“师父,那牛角鯧可是宝鱼,给我搞一条,我保证能进入八品,为咱们八极门爭光!” “大师兄!” 陈宣看向了杨大海,立刻叫了一声,杨大海抬头看到了陈宣:“啊,陈师弟啊!” “您这是?” 陈宣见杨大海愁容不展,便问道。 “没事,让二师弟给闹的。” 杨大海说了一句,脸上颇为无奈,陈宣看著他这样道:“二师兄,他?” 杨大海道:“不提他,不提他。” “对了陈师弟,你找我什么事?” 陈宣道:“师兄,我的养血丹吃完了,我想问一下咱们城里哪里有卖!” 杨大海闻言道:“这,我找师父。” 陈宣道:“別了师兄,二师兄跟师父都闹成这样,我再去跟师父买药,二师兄估计更加不开心,你只要把买药的地方告诉我就行。” 杨大海闻言道:“这,行吧,南城回春堂药铺,找文大夫就行,不过师兄弟,现在养血丹涨价了,四十块一瓶,你心里有个数。” 涨价了! 陈宣没想到,杨大海道:“师父去拿也要三十八块,上次师父是给你贴钱了的。” “啊,师兄,我……” 杨大海道:“不说这些了,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师兄,还有一事,就是这城里现在传的沸沸扬扬的牛角鯧,是怎么回事啊?” 杨大海闻言一愣,看看陈宣道:“牛角鯧啊,你也知道了。” “你等等。” 说著杨大海转身回到了李金敖的房间,片刻就回来了,手里拿了一本很薄的册子道:“你看看吧,看完了记得还我,这可是咱们八极秘本。” 陈宣闻言,立刻拿过杨大海递过来的册子,紧跟著看了起来。 翻开册子,册子上分为两部分,前一部分为植物,后面为动物,而第六页就是这牛角鯧的记录。 天地有灵气,滋养万物,便可以生成一些奇异的物种,这些物种体內蕴含著最精纯的自然之力,对武道修士大有裨益,称之为宝鱼。 而牛角鯧就是宝鱼的一种。 其上记录: 有鱼焉,其状如鯧而体呈方形,苍黄为底,其纹黑若棋局。 头生双角,锐而挺立,状如牛角,故名曰“牛角鯧”。 目圆而黑,炯炯有神,常棲於东海之滨,近岸水府。 食之大补,可助武道。 其下还记录了一个食用牛角鯧的药膳方法。 这药膳上还专门標註,是九品进八品的最佳药膳。 九进八,不就是九品进八品吗?明劲破暗劲,怪不得赵金宝会如此著急。 这样想著,陈宣放下了册子,就见册子上写著《山海纪要》四个字。 这应该就是一个门派的传承底蕴吧,毕竟若是没有这样的传承,有人抓到了牛角鯧也不认识,而且上面还写了食用方法,方法不对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不过这牛角鯧对自己现在武道却没什么作用,不过要是能抓到,拿回来跟师父换些丹药应该是没问题的。 陈宣正想著呢,这时过来了一个外门弟子道:“陈师兄,外面有人找!” 先到这 这书写的有问题,留存太差,编辑建议回炉重造,我再研究一下写法,过段时间再重写一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