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法师加奶妈,用七把剑不过分吧》 第1章 背著剑匣的奶妈 【脑子寄存处~ ?? ???????】 “所以你们都不是多系元素灵师?” “???” “出生的时候也没有自带伴生灵器?” “???” “剑修的灵剑也不能剑生剑?” “???” “那剑修同时控制几柄飞剑总是很常见的吧?” “你怕不是个傻子吧???” 第九次被骂傻子的寧软:“……” …… 寧软不是傻子。 她只是个一心想做奶妈,却被全村老傢伙pua了整整十五年,被迫成了剑修的六系元素灵师。 老傢伙们的pua能力很强,若是在她的老家蓝星搞传销,至少都是十年牢饭打底的程度。 说什么外边天才遍地走,大佬多如狗,她这个六系灵师,只能控制两柄飞剑的剑修,出了村就是被吊打的存在。 寧软信了。 自从胎穿到这方世界后,她就在村里那群爹的教育下,卷天捲地,生怕將来出村会被人嘎掉。 可现在真的出村了…… 她才知道自己被骗得多惨! 深吸了口气。 一袭青衫的少女,在身后数道恍若看智障的目光下,从容不迫的紧了紧背后几乎掩盖了她整个背脊的剑匣。 大步上前,学著其他人的动作,將右手放於身前参天的石柱之上。 今日。 正是青云州七大宗之一赤天宗招生大会的最后一日。 负责测试的长老对於今日前来测试的人是不抱什么希望的。 但凡有天赋的,也不会等到最后一日才来测试。 可在石柱迸发出刺目耀眼的纯色光束后,长老还是惊得瞪大了眼睛: “骨龄十五,光……光系三境灵师,亲和度九……九十六?” 寧软鬆开了手,清澈而平静的双眸盯向长老。 后者终於回过神,递上一块素色玉牌,语气甚是热切: “这是测试玉牌,拿著它到前边的接引台,就能被引入千层梯。 千层梯共九百九十九层,修为越高,阻力愈大。 若实在撑不住了,便就地调息,切勿勉强。 光系灵师,只要能上一百五十阶,便算通过入门测试。” 寧软点点头,也没有询问为何名叫千层梯,却只有九百九十九层……她现在只能赶紧爬完所谓的千层梯,將入宗流程走了。 说不定还能赶上赤天宗的午饭。 是的,之所以入赤天宗,並不是因为它有多牛批。 仅仅是为了这个宗门有巽兔。 她喜欢吃这个。 “嘖嘖,难得看到有人对千层梯这么急切……就是可惜了,是个光系灵师……” 看著青衫少女一语不发的转身离去,测试长老忍不住抚须感嘆。 然后,又忍不住將目光落於少女身后半人高的玄色剑匣之上,神色古怪: “……话说,一个光系小丫头,背著剑匣做什么?” 觉得光系灵师背剑匣离谱的並不只是测试长老。 但就在此时。 一道惊呼声唤回了大家的注意力:“快看,有赤天宗的亲传弟子在御剑飞行。” 御剑而行,是剑修的特权。 而且只有三境之上的剑修才能办到。 若不是剑修,也没有飞行灵器,只凭自身,至少也要四境之上方能飞行,且极耗灵力。 “白衣红带,真的是亲传弟子。” “咦,他们好像朝著这边过来了。” “还真是,看上去好像是找人?” “……” 自半空中疾速落地的一行人確实是在找人。 尤其是当一缕暗光准確无误的落至寧软头上时,她几乎能肯定,对方好像是冲她来的。 “是她!锁灵盘不会找错人的……就是她!” 一行四人。 三男一女。 说话的正是其中被三名剑修护在中央的少女。 少女带著哭腔,双目通红,眸底满是愤怒与恨意。 持剑指向对面正欲踏上接引台爬千层梯的寧软:“杀害我娘,废我父亲丹田之人就是你对不对?” “不是我。”寧软神情镇定,不疾不徐的应声。 四周同样正待上接引台的弟子默默朝后退避。 显然是准备现场吃瓜。 “你撒谎!锁灵盘是不会认错人的,是你杀了我娘!” 少女哭得甚是淒凉,娇小的身躯因愤怒与悲伤交织,颤抖得厉害。 “噢。”寧软抿唇,极尽敷衍的点头,“那就是我吧。” 大抵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而隨意的承认。 少女含泪的双目硬是呆滯了片刻方才恢復恨意,“你怎么可以……我父母和你无冤无仇,你怎么可以……” “小师妹,何必同她说这么多,既是她杀了人,拿下她便是了。” “三师兄说的不错,像她这种邪恶阴毒之人,本就不该存活於世,竟还想投身我赤天宗,真是笑话。” “呵呵……总有人不知死活,送上门来也正好,小师妹流几滴泪,我便在她身上捅几个窟窿。” “……” 隨著少女嘶哑痛心的声音落下,其身侧三名持剑的男子相继抬眸,死死盯向寧软。 接引台下的动静不小。 便是在远处排队测试的人群也隱隱朝著这边靠拢。 几名测试长老更是快速及至,落於寧软前方。 “黎师侄,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啊?昨日黎家之事我们倒是有所耳闻。 可据我所知,你父亲好歹是五境火系灵师,你母亲也是四境光系灵师。 凭他们的实力,对上一个三境的光系小丫头,怎么可能会一死一伤……这……这未免也太离谱了。” 说话之人,正是给寧软测试的长老,微胖的脸上透著极为古怪的表情。 闻言,黎郁通红的双目仍旧死盯著寧软: “不是的,一定是她……锁灵盘是不会认错人的,是她杀了我娘!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今日,我必亲手取她性命。” 看著前方一边哭成泪人,一边叫囂著替母报仇的小姑娘。 寧软气定神閒的抬了抬眸:“姓黎啊……嗯,那就没错了,你娘,还真是我杀的!” “十五年前,她杀我娘。” “十五年后,我杀她。” “这很合理,不是么?” 寧软微微歪头,神情格外认真。 黎郁瞪大眼睛,好半晌才红著眼睛怒喝出声: “你胡说!我娘素来纯善,她不知救过多少同道修士,她怎么可能杀人? 就算杀人,那也一定是因为你娘该死!” “纯善?”寧软颇为讶异的嘖嘖了两声,旋即屈指,轻叩腰间储物玉带。 很快便取出一柄巴掌大小的漆黑石镜。 她轻笑朝著石镜內输入灵力: “你娘可真纯善呢,抢人道侣,连个怀有身孕的孕妇都要赶尽杀绝。 她和你父亲,真就垃圾配狗,天长地久唄。” …… 寧软觉得,对面姓黎的小姑娘,她这位同父异母的『小姐妹』,指定是有点什么大病。 要报仇不直接动手。 反而一直逼逼叨叨,好像想占据道德高地…… 就是可惜了,道德高地……她也得占! 留影镜投射出的画面不小。 至少能让吃瓜群眾有个不错的观影体验。 就在半空中投射出清晰画面的瞬间,下方的议论声已然此起彼伏。 “我天,这镜子得耗费多少留影石打造?竟然能將画面放这么大?” “这何止是大,画面还这么清晰,连下边的草都能瞧见……不过这个画面,好像是有人在逃命?” “留影石该不会被动手脚了吧? 刚才长老提到黎家,我才想起来,黎家二爷和清芜夫人不就是在昨日回盛京的途中出事的吗? 若真是他们,清芜夫人怎么可能滥杀无辜?” “留影石留下的画面必然是真相,不可能有人动手脚的。 不过清芜夫人和黎二爷可是顶顶恩爱的道侣,要说他们会杀什么孕妇,我是不信的,除非对方本就是阴毒邪修。” “……” 第2章 突然被收徒 留影镜投影的画面上。 那个一直奔逃的人终於停下了脚步。 转身看向后边追来的敌人。 好几张脸,无比清晰的显露在眾人眼中。 其中最显眼的,自然莫过於大衍皇朝四大家族之一,颇具盛名的黎家二爷夫妇。 男人一袭白衣,端得一副温柔和煦的好相貌。 但在画面中。 这位声名极佳的黎家二爷,一开口便是愤怒至极的声音: “寧寒月,看在多年的夫妻情分下。 只要你配合我,將你腹中胎儿祭炼,我可以送你个舒服的死法。” 黎二爷身侧,同样一袭白裙,温柔如水的清芜夫人抚摸著高高隆起的小腹,嗓音轻柔: “寧姐姐,反正你和夫君之间也没有感情,这个孩子又何必再生下呢? 真要说起来,也是寧姐姐欠了我。 我与夫君恩爱多年,可因为你的存在,让我们相爱却不能相守。 而今寧家惹了外敌,被人覆灭,兴许就是报应,也是寧姐姐的命。 更何况,你腹中怀的,也是夫君的血脉。 他自然有权决定孩子的生死,不是么?” 大抵是因为留影镜就存放在那位所谓的『寧姐姐』身上。 画面中反而看不到她的身影。 只余绝望而愤恨的声音传出: “黎肃,这是你的亲骨肉……你竟然……竟然想將她祭炼成那个野种的替死傀儡…… 我便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借我女儿的命,成全那个野种!” 话音骤落。 紧跟著便是黎二爷夫妇面色大变,惶然退后的动作。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但该表达的东西,基本已经表达清楚了。 黎二爷与清芜夫人私下苟且,珠胎暗结在先。 逼杀髮妻,试图將亲生血脉炼製成替死傀儡在后。 而今,那位性情刚烈的髮妻虽然离逝。 可人家的闺女,那个险些被炼製成替死傀儡,却又不知怎么活下来的孩子,回来替母復仇了…… 寧软神色平静的收回那枚曾看过无数次的留影镜。 看著四周一张张震愕不已的面孔。 她勾唇看向对面瞪著一双含泪目,眼底几乎要迸射出血丝的黎家小姑娘,再次拋出诛心之言: “其实昨日,你母亲或许也可以不死的。 但在最后的那一刻,是你父亲抢走了她身上的防御灵器。 真有意思。” 寧软的声音不大。 但也足以让四周的吃瓜群眾听得清清楚楚。 “不……不会的……” 黎郁娇躯颤抖,拼命摇头: “不是这样的。 我父亲最爱我娘了,他不会做出这种的事的。 假的! 都是假的!” 她陡然抬首,赤红的双目死死盯向寧软,“辱我父母,你该死!” 长剑翻飞下。 寒芒直射心口而来。 寧软抿唇,连躲都懒得躲。 不疾不徐的从腰间的储物玉带中掏出两枚黑色圆球。 准头十足的朝著对方砸了过去。 “轰!” 平平无奇,没有丝毫灵气波动的黑球,並没有人放在眼中。 直到黑球接触到黎郁衣角,轰然爆炸的瞬间。 三名同行的赤天宗亲传弟子方才脸色大变。 同时朝著黎郁扑去。 但已然晚矣。 前一刻还在喊打喊杀的黎郁,此刻狼狈的躺在寧软前方的大坑中。 坑是现场炸的。 人是当场晕的。 “这……这是什么东西,竟然这般厉害?” “原本我还不信一个光系灵师能让黎家二爷和清芜夫人一死一重伤的,可现在看来……搞不好还真有可能……” “呸,什么清芜夫人啊,將尚未出世的孩子祭炼成替死傀儡,这根本就是邪修才会做的事。” “可不是,留影镜是不会骗人的,这种人早就该死了。” “……” 黎郁刚一睁眼,耳中便被嘈杂的嫌恶声充斥填满。 怒急攻心之下,她只觉眼前一黑。 再度昏死过去。 紧抱著怀中之人的三师兄,面色铁青,骤然冷喝:“都住口!” 到底碍於亲传弟子的威严,四周勉强安静了下来。 三师兄冷冷扫了眼几名测试长老,语气冷厉: “她尚未拜入宗门,便伤我碎云峰亲传弟子,此人当杀! 谁要是胆敢阻拦,就是与我碎云峰作对。” 话落。 几名测试长老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嘆声避开。 寧软笔直而立,指尖轻扣著腰间的储物玉带,已然做好了大炸一场的准备。 然而。 就在此时。 一道红色遁光倏然落下。 带起一阵热浪,扑面而来。 接引台上。 女子一袭红衣,手持著酒壶,极尽魅惑的脸上显露著醉意: “有意思!真有意思!” “一群剑修,欺负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光系灵师,好大的出息呢。 真不愧是陆玄元的徒弟。” “见过柳峰主!”几名测试长老硬著头皮上前行礼。 紧抱著黎郁的三师兄冷脸垂首,语气谈不上恭敬,“柳峰主想插手我碎云峰的事?” 柳韵弯唇轻笑著,抬手便是一口烈酒入喉。 美眸悠悠瞥向下方: “插手啊……確实不太合適。” “所以……” 醉意朦朧的双目倏然落於寧软身上,“小丫头,拜个师不?” 寧软眨了眨眼,果断改口,“师父!” 满意的点点头,柳韵笑意瀲灩,“现在就不算插手了吧? 我家小徒弟收拾两个道貌岸然的狗东西,合情合理。 你们要是估量著她势单力薄好欺负,那我也不介意欺负欺负你们。” 三名亲传弟子脸色难看,面沉如水。 三师兄率先出声,目光生寒:“柳峰主,此人伤了小师妹,你当真要包庇她吗?” “聒噪!”柳韵举著酒壶,抬手挥袖。 三名赤天宗亲传弟子连带著昏迷不醒的黎郁,齐齐被扇飞出去。 强大的灵力压制下。 三人硬是动弹不得,只能用淬了毒的双目死死瞪向柳韵。 “陆玄元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尽收一群废物弟子。 身为剑修,连个光系灵师都打不过。 倒不如去灵食苑切菜算了。” 柳韵嘖嘖了两声,身形微动。 眨眼间便出现在寧软身侧。 带著醉意的嗓音再次响彻整个测试广场,“走了徒儿,碎云峰的废物太多,咱们可打不完。” “嗯。”寧软乖巧点头。 丝毫没有適才炸人的囂张姿態。 任由刚认下的便宜师父提著她的衣衫后领。 光速遁去。 下方。 几名测试长老终於回过神。 看了眼还在挣扎怒骂,却又始终无法突破禁制的碎云峰弟子。 又瞥向遥遥远去的红色遁光。 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整个人都不好了。 “柳峰主不是都离宗一年了吗?怎么偏就今日突然回来了?” “快回去稟明宗主吧,今日之事,只怕不能善了。” “不……不至於吧?就因为几个弟子?” “那是亲传弟子!碎云峰陆峰主出关之日也在近期,他要是和柳峰主对上,只怕是要出大事的!” “……” 第3章 小师妹隨手便是五千年雷击木 就在测试长老飞快回宗报信之际。 寧软被扔到了某座光禿禿的山腰。 满目贫瘠,石木皆无。 穷得像是狗都不待的地儿。 寧软顿了顿,迟疑著开口:“师父,此峰是有阵法掩盖?” “眼力不错,咱们无敌峰的护峰阵法乃上古残阵,后由你三师兄修復,已使用多年。 在这方面……他颇有天赋。” 应声的同时,柳韵神色复杂的掏出枚玉牌,指间一抹流光飞入其中: “此为隱阵,只有用特定玉牌方能打开阵法,看到咱们无敌峰的真面目。” 无敌峰? 寧软不由咋舌,“师父,咱们峰很厉害吧?” 都无敌了,岂不是整个赤天宗最牛逼的那个? 柳韵唇角微抽,张了张口。 好半晌故作淡定的轻咳两声: “咳……咱们无敌峰在外面也被唤做雪阳峰,无敌之名乃为师所取。” 寧软:“……” 很好,这么狂拽酷霸炫的名敢情是自己取的? …… 四周一阵寂静。 小半柱香的功夫过去了。 山还是那片禿头山。 本应打开的阵法……也没有丝毫波动。 这下,就算再迟钝的人也该意识到不对劲。 寧软:“……” 柳韵:“……” “师父……这阵法……” 寧软抿了抿唇,总感觉此刻的气氛尷尬得能扣出三室一厅。 一峰之主回来,打不开自家的护峰阵法…… 这得多离谱啊! 柳韵大抵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沉得仿佛能吃掉两个小朋友。 倏然看向寧软,几近咬牙切齿的问道: “適才你炸人的玩意儿可还有?” 寧软果断点头:“还有一点点。” 话落。 她反手便从储物腰带中掏出两把黑色圆球。 不解的朝著柳韵投以目光。 后者刚喝下口中的烈酒险些呛住,那双美眸死死的盯著寧软手中的两把黑球,眼角直抽: “这就是你说的一点点?” “罢了!”狠灌一口烈酒入喉,柳韵缓缓抬了抬下頜,隨手一指: “对准这个方向,炸。” 寧软拿著两把霹雳弹,神色古怪:“真要炸?” “炸!”柳韵只应了一个字。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 寧软没有任何犹豫。 抬手就將两把霹雳弹一同掷出。 动作熟练而流畅。 紧隨著,便是『轰』的一声。 仿佛雷鸣般,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天际。 小半座无敌峰被炸得颤动起来。 柳韵手中的酒壶都险些惊得掉落在地。 但还是不忘朝著寧软身上落下一道防御光罩,然后才咬牙吐出几个字: “你……那玩意儿全扔了?” 寧软不解的眨了眨眼:“全扔了啊,还要炸吗?我还有一点。” 说著。 她隨手又从储物腰带中取出一把令柳韵一看便忍不住心惊的霹雳弹。 柳韵:“可以了,不必再炸!” 这特么也叫还有一点点,她当场吃屎! “噢!” 在便宜师父复杂且难以言说的目光下,寧软最终还是没再炸下去。 刚一收好霹雳弹。 眼前光禿禿的山峰便陡然一变。 云雾繚绕之下。 山石林木。 亭台楼阁。 全都隱隱绰绰的显露在眼前。 寧软睁大眼睛,正欲开口。 衣衫后领便再度被柳韵攥在手中,遁飞而去。 …… 几息之后。 无敌峰正殿。 殿外气势恢宏。 殿內一贫如洗。 寧软满目复杂的站在连个凳子都没有的正殿之上,几番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 正殿门口。 赫然奔来一道仓促身影。 来人一袭青衫。 温润如玉的脸庞上带著令人下意识便想要亲近的笑容。 刚一站定,就朝著柳韵屈身行礼: “弟子洛越,拜见师父。” 柳韵咽下烈酒,脸色愈发难看:“就你一个人?其他孽徒呢?” “这……”洛越抿了抿唇,醇厚中又透著温和的嗓音缓缓迟疑著响起: “二师弟外出多年,大概或许应该还活著。 三师弟比往年胆子更小了,他在自己的住所布了九十九道阵法,想必是没感应到师父归来。 四师弟……师父您知道的,若非涉及性命和身家,他根本就懒得动弹半步。 五师弟和七师弟昨日比试,双双重伤,今日尚在闭关修养。” “所以我偌大一个无敌峰,硬是凑不出十指之数?”柳韵只觉气得脑袋都在嗡嗡作响。 赤天宗那么多弟子,她究竟是怎么从万万人中將这群孽徒挑出来的? 还好。 还好今年就要面临散伙之际,她终於收到个正常弟子。 念及此。 柳韵终於觉得心里稍稍好受点了: “小徒儿,过来见见你大师兄。” 洛越这才抬眸正视正殿內,那位背著剑匣,可腰上又分明悬掛著测试广场上颁发的光系测试牌的小姑娘。 不待寧软开口,他便率先自储物戒中摸出一只碧色玉鐲递了过去,脸上笑容越发温和: “原来是小师妹啊,小师妹是光系灵师? 第一次见面,有些仓促,师兄也没准备什么见面礼。 这只乾坤鐲师妹先暂时用著,虽是黄阶高品灵器,但能增强防御护身,对师妹应当有用。” 寧软尚且来不及说话,就被塞了一只鐲子过来…… 见面礼应当是互相送的吧? 怔然片刻。 她反手便从腰间的储物玉带中取出一柄木製匕首递到洛越手中: “我也没什么准备,这个便赠予师兄吧……至於它的品阶,我也不太清楚。” 不清楚是真的。 但寧软觉得,应当比乾坤鐲要好上不少。 像乾坤鐲这等品质的东西,感觉和村里盛装鸡食的铁盆五五开…… 洛越前一刻还沉浸在被小师妹塞了礼物的懵逼中。 下一瞬。 便被木匕首的材质震惊得双手一颤,目瞪口呆: “这……这这,这是……雷击木?” 就连柳韵也將视线落於匕首之上,片刻后,方难掩惊色的启唇: “五千年的雷击木……竟然就做了这么个玩意儿???” “五千年?”洛大师兄拿著匕首的手骤然一一哆嗦。 仿若握著什么烫手之物一般,连忙朝著寧软递去: “小师妹,此等宝物我不能收,你还是自己拿著护身吧。” “……” 此等宝物……寧软忽然觉得肝疼。 是了,她又忘了。 村外不仅没有遍地走的大佬。 也没有多如狗的天才。 甚至……还有点穷。 村里处处可见的木头,到了村外都成了此等宝物…… “大师兄,你拿著吧……此物我还有,不用客气。” 寧软还是没有接过匕首。 甚至还反手从储物玉带中掏出了一个木质葫芦: “师父,这是徒儿孝敬您的,您务必收下。” 第4章 小师妹是富婆? </img> 柳韵木然接过通体散发著六千年雷击木气息的葫芦,张了张口。 好半晌才吐出一句话:“雷击木这种东西……你该不会也是有『一点点』吧?” 寧软怔住,旋即摇头:“当然不是。” 闻言,柳韵点点头,默默抿了一口酒压惊……她就说嘛,那可是雷击木啊,哪能隨隨便便就亿点点。 念头刚落。 寧软清澈而认真的声音便再度徐徐响起:“这个东西……我还有不少。” 柳韵:“!!!” 洛大师兄:“……” …… 看著適才还空荡荡的大殿內成堆而放的雷击木…… 柳韵和洛越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 雷击木製成的碗筷。 雷击木製成的梳子。 雷击木製成的小马扎。 雷击木製成的小匕首……甚至还有几把菜刀混在其中…… 寧软还在往外掏…… 洛大师兄已然呆滯,柳韵终於怀著极度复杂的心情回过神,出声喝止: “可以了,你收回去吧……” 再掏下去,她都怕控制不住自己抢了自家小徒儿。 寧软抬了抬眸,目光澄澈而认真: “不用的师父,这些东西大家留著用就行……我还有的。” 柳韵:“……” 所以说,赤天宗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这浑身带宝的小丫头前来参加入宗测试啊? 柳韵想不明白,但她可以肯定的是……要是她现在突然出手抢劫,很大机率会嘎。 是的。 从测试广场初见时,她过人的直觉就已经在警示她了。 小徒儿身上有杀器……能够威胁到她的大杀器! 一口烈酒灌入口中。 柳韵总算平復了心情: “雷击木的事暂且搁置。 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说。” 话落,她抬眸看向寧软:“你可知为师为何要收下你?” 寧软:“因为我出眾而优秀的光系天赋?” 柳韵:“……” 刚刚才从雷击木疯狂暴击中回过神的洛越:“……” “……之所以收你……”柳韵深吸了口气,正欲说些什么。 一道流光突兀落下。 光散之际,里边赫然传出冷肃庄穆的声音:“宗主有召,传雪阳峰柳峰主,即刻来主峰一趟。” “嘖,来得倒是比我想像中还快。”柳韵撇了撇嘴,又咬牙看向对面仍旧保持恭谨姿態的洛越: “告诉那几个孽徒,以前如何为师就不计较了。 但现在,咱们无敌峰都要散了。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给我证明你们不是废物。” 丟下几句话,柳韵冷著脸,只眨眼间,便不见了人影。 “……”寧软一脸懵逼眨眨眼,忍不住將目光投向看起来脾气就十分温和的大师兄: “那个……无敌峰就要散了是什么意思?” 她才刚加入啊。 赤天宗的巽兔她还能吃吗? 洛越嘆息,勉强挤出一抹微笑,声音却仍是温润动听: “是我们对不起师父啊。 入门这些年,都未曾出峰半步,更不曾参加过宗內大小比试。 师父收了我们七个弟子,却没一个能替她爭光。 如此这般,宗內自然想遣散我等,重设雪阳峰。” “……等等,七个弟子?”寧软敏锐的捕捉到了重点。 洛越轻咦一声: “师父还未曾告诉小师妹吗? 咱们无敌峰歷来同別峰不同,我们不收內门弟子,只收亲传。” 难怪面临散伙,能坚持到这一代,感觉都是奇蹟……寧软的表情有些复杂: “所以师兄们为何不参加宗內比试?” 洛越喟然嘆息:“誒……此事一言难尽。 正好师妹刚入门,论理也该见见你另外几位师兄。 等你见到他们,自然一切都明白了。” 寧软:“……” …… 赤天宗。 天枢峰,长云殿內。 柳韵一袭红衣,手里握著朱红酒壶,慵懒恣意的站在大殿中央。 带著些许醉意的双目轻抬,扫过殿中神情各异的眾峰主长老: “无敌峰不能散,谁不服,干一架?” “你……柳师妹,你不能胡搅蛮缠! 更何况,当年那件事之后,谁不知道你受了重伤。 你以为你还是当初赤天宗战力第一的柳韵吗?” 说话的男子中年模样,一身黑衣,端得严肃冷漠。 其声音,正与之前流光中的传声相同。 纤长细指轻扣著酒壶,柳韵扯了扯嘴角,笑容肆意: “南师兄大可以试试。” 大殿中的气氛凝止了片刻。 殿內另一名半闔眼眸,气度温和的老者方委婉劝道: “柳师妹,其实就算遣散了你们雪阳峰,也不会改变什么。 你將担任我赤天宗主峰天枢峰长老。 你门下那七名弟子也仍旧是我们赤天宗的人,是你的弟子。 一峰亲传,若不能服眾,是万万不行的。 可若只是长老弟子,便是有人嫉恨,我等也能为柳师妹压下来。” “谁说我无敌峰的弟子不能服眾?”柳韵张扬而篤定的声音於殿內响起: “本宗歷代弟子,我无敌峰称第二,谁敢称第一? 不比试,不代表他们就是废物。” 顶多是群孽徒。 柳韵默默在心底补充了一句。 然后方抬眸看向上首,一直未语一句的赤天宗宗主: “三个月……不,两个月! 只需两个月的时间,我无敌峰弟子自会证明,赤天宗第一从未变过!” 殿中数名长老下意识就要反驳。 然此时。 宗主淡漠而平静的嗓音已然徐徐响起: “允! 两个月后,若雪阳峰仍旧拿不出不逊於前几代亲传的天资与实力。 要么遣散雪阳峰。 要么柳峰主答应內门弟子与长老入峰。” “宗主,这……”仍旧有人不愿接收这个结果。 却被宗主一口打断:“好了,此事不必再议。” 顿了顿。 他方又將视线落於柳韵身上,仍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適才听闻柳峰主因为一个光系小丫头,出手伤了碎云峰的几名亲传弟子……此事属实?” “是伤了。”柳韵轻扯著唇角,明艷的眉眼透著些许肆意: “不过谁说是因为一个光系小丫头? 那丫头已经是我无敌峰第八位亲传。 同为亲传,碎云峰都可以不顾顏面,以多欺少,那我以大欺小又有何不可?” 宗主第一次抬首露出正脸,眸中带著几分郑重:“你是认真的?” 柳韵扬眉反问:“我亲自收的小徒儿还能有假的?” 话音刚落。 那位曾传音无敌峰,严肃冷漠的南师兄便忍不住挥袖呵斥: “荒谬! 据我所知,柳师妹所谓的小徒儿,连我赤天宗千层梯都还没走过。 你就这样將她收为亲传,这如何能服眾?” 柳韵嘖嘖两声,似是毫不在意的启唇道:“那便让她走走唄。” 第5章 视財如命四师兄 无敌峰。 距离正殿最近的一处庭院外。 洛越领著寧软,面带微笑的站於门外。 忽然。 在寧软怪异而不解的目光下,他自储物戒中缓缓掏出一枚散发著淡淡灵气的低品灵石。 隨手便扔在脚下。 然后演技尬到抠脚的轻『咦』一声: “地上竟有一块灵石?也不知是谁的?” 寧软黑人问號脸:“???” 那不就是大师兄你刚扔的? 还是说,她眼瞎了? 但就在此时。 原本紧闭的庭院大门,忽地光晕流转。 一道身影恍若离弦之箭般,咻的窜出。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捡起地上的灵石。 “多谢大师兄替我寻回遗失多时的灵石,改日定请师兄喝茶酬谢。” 极尽慵懒的声音落下。 寧软这才看清眼前之人。 一袭夸张的红衣。 容貌过分秀气精致。 漂亮的桃花眼半眯著,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洛越大抵是已经习惯了他这种站著睡觉的高端操作,只微笑著轻扯唇角,嗓音依旧温醇: “好啊,也不必改日,就今日吧?” 话音刚落。 青年已经快完全闔上的双眼陡然睁开,眼底溢满惊愕: “大师兄你在开玩笑吧?贫穷如我,哪有茶给你喝?” 寧软:“……” 洛越:“……” …… 寧软最终还是喝到了茶……才怪。 捧著手中正漾著圈圈小波纹的清水,她不禁陷入沉思。 而另一边。 在经过洛越的介绍之后,青年那双一直耷拉著的眼皮终於抬了抬,视线停落在寧软身上,打量片刻。 秀气的脸上露出三分纠结,七分痛心: “师父怎么又收弟子了? 七师弟不是才入门吗? 上一次为了给入门礼,我连家底都掏空了。” 温润如洛越,此刻也忍不住唇角抽搐: “四师弟,你上次赠予七师弟的入门礼只是黄阶低品的灵器……碎片,根本毫无用处。 况且,七师弟入门已是四年前的事了。” 青年的脸色几经变换。 最后还是像做出了某个天大的决定般,咬牙从储物戒中掏出一枚极品灵石。 递向寧软。 寧软抿了抿唇,正要说不必客气,灵石她还有好几个储物戒这种话时,青年又快速缩回了手。 然后重新递出枚灵气骤减的中品灵石。 寧软:“???” 不过片刻迟疑的功夫。 那双手又一次缩了回去…… 然后极具不舍的递出枚不论是形状还是气息,都让寧软无比熟悉的低品灵石: “小师妹啊,师兄是真的穷! 你別看这枚灵石品级不高,但也是师兄我攒了许多年也捨不得花的最后那点家底啊。” 寧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她到底得有多眼瞎,才看不出这枚灵石根本就是之前被洛越扔在地上的那枚啊。 深吸了口气。 寧软勉强挤出几分微笑,目光中带著诡异的怜悯: “没想到四师兄手头如此拮据,这枚灵石……师兄还是拿回去吧。” 临出村时带走了整座灵石矿產量的她……要是真接过了这枚灵石,她都感觉自己不是人。 哪有富婆要乞丐那一毛钱的……真该死啊,她差点就收了。 裴景玉没有丝毫犹豫,眉开眼笑的收回了已经递出一半的低品灵石: “师妹是个好人啊。” 滴,好人卡已就位! 寧软:“……” 洛越已经没眼看了。 裴景玉看不出寧软目光的含义,可他確实知道的。 小师妹……大概是真的在怜悯他们。 怜悯整个无敌峰……毕竟小师妹真的好富…… 眼看著对面那位仿佛万年王八成精的四师弟收回灵石后,就再度耷拉下眼皮,似乎是要睡著了。 洛越赶忙轻咳一声,扬声道: “四师弟,我话还未说完。 见小师妹是一桩,可还有件要事。” 裴景玉已完全靠在椅子上,一副將睡欲睡的模样: “大师兄,有要事找我没用啊,你换个人吧。 我今天的活动量已经超出平时十日的范畴了。 真的不想再动了。” 寧软:“……” 继抠门,顏值爆表之后,寧软再次给漂亮的四师兄新添了个標籤:懒。 懒到极致,甚至拥有站立入睡的技能。 洛越不以为意,仍旧温声道: “可师父回来了。 適才无敌峰震动,想来就是师父所为。 关於咱们无敌峰即將散伙一事,师父很生气。 所以……” 裴景玉艰难的抬了抬眼皮:“所以?” 洛越的笑容愈发和煦: “所以师父的意思是,你们恐怕要出手了。” “……” …… 离开四师兄的庭院后,寧软忍不住嘆声: “大师兄,我好像明白咱们无敌峰为何会面临散伙了。” “不,你还是不够明白。”洛越郑重摇头。 寧软:“……” 一盏茶的功夫的后。 寧软再次站在另一座被雾气弥盖的庭院外。 感受著前方极其凌乱的阵法波动气息,寧软不禁瞪大眼睛: “大师兄,此处是咱们无敌峰禁地?” 洛越摇头,“此处乃是你三师兄的居所。” 瞧著小师妹逐渐怪异的表情,洛越又微笑著补充道: 你三师兄……其实人还是很不错的,就是防备之心重了一点。 所以方在住处布下了九十九道阵法。” 寧软:……九十九道阵法…… 这哪是重了一点,这简直就是当世苟王啊。 洛越熟练的自储物戒中掏出枚传音玉符,用灵力激活后,方温声说道: “三师弟,有急事相告,望速速出来一见。” 玉符流光闪过。 几息之后。 原本被雾气完全遮掩的庭院骤然清晰。 一袭青衫的男子自院门而出,朝著洛越拱手行礼:“大师兄。” 不同於四师兄裴景玉秀气得过分得外貌,来人虽也算的上好看,但极其內敛。 藏锋於內,多形容气质。 可寧软第一次发现,有人竟从外貌到气质都能担得上这个词。 不愧是苟王……寧软默默替三师兄打上標籤。 洛越笑应了一声,如同走流程般指著寧软道: “这是师父刚收下的寧师妹,也是咱们无敌峰唯一一名光系灵师。” 嗯……也是唯一一个女弟子。 “光系灵师?”脸上略微带著笑意的三师兄讶然抬眸,看了看寧软身后颇为吸睛的玄色剑匣,很快又恢復常色。 自储物戒中掏出柄巴掌大的小旗子递给寧软,微微頷首: “师妹好,这是师妹的入门礼,增速阵,入阵后对身法大有增益。” 已经习惯无敌峰入门礼规矩的寧软一脸懵逼的接过那柄通体泛绿的小旗子,不禁陷入沉思:…… 她一定是听错了吧。 增速? 增谁的速? 阵法还能有增益的效果? 第6章 绝世苟王三师兄 “师妹,三师弟在阵法一道上颇有天赋,也很有自己的想法。 他製造的阵法可不止用於隱匿和困敌,你手中的增益阵便是他创造的新阵法之一。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別的阵法,甚是有趣。” 大抵是看出了小师妹的懵逼,洛越好心的给予解释。 寧软终於自眸底划过些许明悟。 並第一次对村外的东西產生浓郁兴趣。 阵法师,她们长生村其实也有。 她的六爹,那个自称阵法宗师的男人,便有很多威力恐怖的阵法……可这种具有增益效果的阵法却是没有的。 就在寧软研究著手中那柄绿油油的小旗子时,洛越已直言来意: “三师弟,今日寻你,一是为小师妹,二则是师父的命令。 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师父回来了。 这次,恐怕是躲不掉了,若再不出手,咱们无敌峰就要没了。 三师弟可明白?” “明白,但我只是一境召唤师,只怕出不了力。”三师兄的脸上始终掛著温和笑容。 明明这张脸也是生得极为不错的。 但不知为何,就是给人以一种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感觉。 同样的温和笑容,放在大师兄的脸上,就很吸引人。 可出现在三师兄的脸上……寧软总觉得很怪异。 甚至莫名觉得,这笑容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洛越头疼得扶额,“齐默,你刚入门时便测出一境的修为了。” 三师兄幽幽垂首:“我资质不足,修为並无寸进……” 洛越深吸了口气,好不容易方將那句险些脱口而出的『你若修为低於五境,我当场给你磕一个』强行按压回去: “三师弟,咱们无敌峰若是散了,以后便没如今的安静日子了。 没了一峰亲传的身份,以后说不定还会遇到更多危险之事,避无可避。” 果然,大师兄就是大师兄。 此话一出。 寧软清楚的看到三师兄的脸上露出沉思的表情。 这话可能还是让他破防了。 之前还一副『我很弱,有事勿cue』的三师兄一听到『危险』二字,態度瞬间大变: “大师兄所言有理,此事我应下了,但我修为实在低下,容我准备几日。” 话落。 朝著洛越和寧软点了点头,便急忙返回庭院中。 看著前方雾气回漫,很快便再次將庭院笼罩……洛越轻咳两声,无奈一笑: “三师弟他……素来就很谨慎。” 寧软觉得大师兄的评价还是过於含蓄了,但仍旧认真点了点头: “我明白的,苟王嘛,自然要多『准备』。” “狗……王?”洛越温和清雅的面庞上浮现些许疑惑。 寧软紧了紧身后剑匣,神情郑重:“苟中强者,苟道之王。” 洛越:…… 说的是很厉害,可这真的不是在骂老三吗? 好叭……他其实有时候也觉得老三挺狗的。 俗语说,咬人的狗不叫……他一直觉得,三师弟就很像这种狗…… 深吸了口气,洛越还是未忘正事: “小师妹,接下来就是你的住处择选了。 “咱们无敌峰的居住之地皆在山腰之上,你可以隨便选一处庭院落脚。 当然,咱们无敌峰和別的峰不同,住处其实並不是太多,目前只剩下五处庭院空著。 其中四处因各种不可抗力原因损坏。” 寧软:……合著就剩下一处,还贴心的让她择选。 真是谢了! 好在对於住处,寧软是不怎么挑剔的。 尤其是在挑无可挑的情况下,她很快便寻到了住处,领了庭院门符。 院门外。 洛越含笑出声:“此间事已了,但师妹之后若有什么事,也尽可寻我。” 寧软点点头,又迟疑著问道:“其他师兄不用见见吗?” 七个师兄呢。 她目前也就见了三个。 嗯……三个师兄,两个便是臥龙与凤雏。 也就大师兄看起来正常点。 洛越愣了片刻,旋即无奈轻笑: “二师弟尚在外歷练。 五师弟和七师弟因切磋双双负伤,而今正在闭关,大抵要过几日方能出来。” 寧软再次点头,对於无敌峰出臥龙凤雏这件事,又更加篤定了几分。 不过……话说,她为什么总有种忽略了什么的感觉? 將事情交代完毕的洛越终於准备作辞离去。 但话还未出口,脑中便响起自家师父熟悉的声音。 片刻后,洛越方神色怪异的看向寧软: “小师妹可是还未曾走过千层梯?” …… 赤天宗仍旧热闹无比的测试广场上。 只有內门与亲传弟子方能使用的飞行灵器赤羽鳶平稳落於广场一侧的千层梯接引台下。 寧软刚一落地。 原本正做著测试的外门长老和一眾待测试的人,便纷纷朝著这边投以目光。 “今日这是怎么了,刚才来了几名亲传弟子,怎么现下又来人了?” “不对,那张脸……她,她不就是刚才那个直接被一峰之主收为弟子的人吗?” “还真是她,她怎么又回来了?还有那个与她同行的,穿白衣服的师兄,难道也是峰主亲传?” “不会吧,峰主亲传不都是穿白衣束红带吗?那位师兄虽也是白衣,可腰带不对。” 赤天宗亲传弟子由炼器大家精心特製的白衣红带,可是整个宗门最为標誌性的服饰。 因为上边的某些特製纹路,外人纵是想模仿都绝无可能。 这在东洲境內,都是眾所皆知的。 与此同时。 负责测试中,修为最高的高长老已然抬步上前。 颇为惊讶而又带著些许古怪的目光落於洛越身上。 不待他开口询问什么,后者便已经微笑出声: “无敌峰洛越送小师妹参加千层梯测试。” 听到『无敌峰』三个字,高长老还愣了片刻,然后才几不可见的抽搐著唇角: “宗主有令,雪阳峰来人,直接测试就行。” 言语之中,『雪阳峰』三个字咬字格外的重。 洛越保持著温和笑容,並不反驳,朝著寧软点点头: “小师妹不用担心,只当爬楼梯即可。” 高长老:…… 爬楼梯?你可真会吹啊。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的高长老再一次盯了洛越一眼。 其实內心深处,远不如表面这般淡定。 尤其是在听到洛越自称『无敌峰』之时,他真的很难想像,无敌峰那群很少下山的怪胎,这次竟然出门了? 就在寧软拿著测试玉牌,踏上接引台后。 一道御剑飞行的身影飞速而至,停於半空,双手抱剑於胸前,冷冷的看向下方接引台的位置。 不同於对洛越的陌生。 此人一出现,下边的惊呼声几乎响遍半个测试广场。 “红髮赤剑……是赤天宗十大天骄之一的烈焰剑时巡阳!他竟然也来测试广场了。” “时巡阳?他好像是碎云峰亲传啊!” “我的天,他该不会也是来报仇的吧?之前受伤的几名亲传可都是碎云峰的。” “那等会岂不是又要打起来?” “……” 或许是为了回应下方的猜测。 就在寧软身影消失在接引台上之时,他冷冽的目光扫向一袭白衣,气质温和无害的洛越: “我记得你,雪阳峰大弟子洛越。” 洛越微笑脸:“你对我小师妹有杀意。” 不是问句,语气格外肯定。 一头红髮恣意披於身后的时巡阳不屑冷笑: “她算什么东西?竟敢伤我小师妹! 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给我小师妹添堵的野种,我杀了,便就杀了。” 洛越仍旧微笑:“噢。” 时巡阳不屑中又透著些许戏謔的声音传遍偌大个测试广场: “怎么,你还想替她出头? 你不会还以为你是当年那个凭藉天赋被各峰爭抢的剑道天才洛越吧? 剑道天才……哈哈哈…… 一个连剑都不会用的剑道天才,你怕是连拔剑都不会吧?” 洛越面不改色,语气温醇: “噢。” “你试试?” 第7章 我无敌峰,人均九百阶之上 而此刻的千层梯內。 所有正艰难爬梯的测试弟子纷纷停下前行脚步。 仿若见鬼一般,无比惊骇的看著前方飞快远去的身影…… “怪物!” “变態!” “不是人!” “等等,我好像想起来了,刚才打伤了赤天宗亲传弟子,后又被当场收徒的,就是她吧?” “臥槽,你看错了吧,之前那个明明是光系灵师。” “就是,你不会觉得光系灵师能在千层梯上跑这么快吧?” 就算天赋超好,那也是光系啊! 你家光系能在千层梯上如履平地? 寧软已经听不到身后的议论声了。 四百阶之后。 整个空间仿佛就只剩下了她一人。 光雾匯聚而成的阶梯之上,寧软终於放慢速度。 但也丝毫没有吃力的感觉。 閒庭信步般一阶阶的上。 时不时还原地蹦躂一下。 然后嘖嘖自语: “原来如此,所谓千层梯,就是重力压制啊。” 这玩意儿,她可太熟了。 几乎可以说是打小就用。 在长生村时,她那位剑痴二爹,变態到就连蹲坑都要给她添加几层重力…… “不过这处空间有些不对劲,储物空间貌似被什么封禁了,不能打开。” 寧软自幼便是个不会为难自己的人。 想不通的事,便不想了。 爬梯的速度再次变快。 …… 千层梯外,气氛愈发凝重。 一个是十大天骄之一的碎云峰亲传,高傲囂张,杀意凛然。。 一个是甚少露面,从未出过手的雪阳峰亲传,含笑不语,温文尔雅。 不管哪个,身为测试广场上最有话语权的高长老都不敢得罪。 毕竟,他只是个外门长老。 就在此时。 一直面带微笑的洛越忽然指向高长老腰间,监测著整个千层梯状况的玉牌: “高长老,监测玉牌亮了呢。” “嗯???”高长老愣住,旋即垂首看向腰间。 然后骤然瞪大双目,惊呼出声:“五百阶!有人通过了五百阶!” 高长老充满惊喜的声音瞬间传遍整个测试广场。 “什么?” “招生测试的最后一日,竟然还有人能通过五百阶?” 负责测试的长老们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广场上的议论声也隨之响起。 “五百阶啊,又是个能直接入內门的。” “可不是,光系入门要求一百五十阶,其他系皆是两百阶。 像我等好不容易通过了两百阶,可到不了五百,便只能入外门。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入內门。” “將来参加大比,总是有机会的,不过话说……刚才进去的那位,该不会就是通过五百阶的那个吧? 她刚刚进入后不久,监测玉牌就亮了。” “你疯了吧?之前进去的那个可是光系灵师!谁家光系灵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通过五百阶?” “那倒也是,就算她真的资质不错,能通过五百阶,也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通过。” 像是说服了对方,也像是说服了自己。 那种诡异而离谱的想法,很快被眾人拋诸脑后。 半空中,抱剑而立的时巡阳目光扫向下方含笑不语的洛越,眼底毫不掩饰的流露著杀意: “你笑什么? 你该不会也以为,此人会是你那个光系小师妹吧?” 洛越缓缓抬眸,笑容依旧:“为什么不是呢?” 原本只是嘲讽,等真听到洛越的话后,时巡阳硬是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就凭那个野种?一个光系灵师,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通过五百阶?” “为什么不能?”洛越轻扯唇角,语气平静:“我无敌峰弟子,人均九百阶之上。” 时巡阳:“……” 高长老:“……” 就像是为了映衬洛越拋下的囂张言论。 高长老已紧紧攥入手中的监测玉牌,再次爆发更加强烈的光束。 六百阶! …… 七百阶! …… 八百阶! …… 整个测试广场鸦雀无声。 只剩下高长老手中的监测玉牌亮度越来越闪耀。 几乎亮瞎眾人双眼。 直至代表著八百阶的亮度出现后,高长老突然將玉牌直接收入储物空间。 神情震撼且激动的掏出传音纸鹤: “快去回稟宗主……有人通过了千层梯八百阶!” 纸鹤化作流光,飞速远去。 唯余下方无数道仍旧亢奋激动的目光。 “看来我不必再等了。” 洛越捋了捋素白衣袖,径直飞身至来时所用的飞行灵器赤羽鳶之上。 眾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接引台。 只有时巡阳脸色难看的盯了洛越一眼。 紧攥著手中剑,凌厉气势直逼下来: “你就这么相信那个野种? 她进去不过两柱香的功夫,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通过八百阶,赤天宗歷代並非没有。 可他们无一不是攻击力强悍的剑修,召唤师,变异系灵师。 光系……呵,你也太高看她了。” 赤羽鳶上。 洛越抿唇轻笑:“你不行,不代表我小师妹不行。” 顿了顿,他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温和目光中透著真诚: “八百阶之上会被直接传入天枢峰,你若是想在此处等我师妹,恐怕也是白等。” 时巡阳脸色铁青,他死也不信那个野种会通过八百阶。 正欲反驳,洛越却已驾驭著赤羽鳶跑了。 就连他想挑战对方的话都还没来得及出口,对方就已不见了人影。 “洛越!” “区区野种,绝不可能通过八百阶!” “不可能!” …… 千层梯內。 並不被人所看好的寧软正站在一处满是雷霆交织的虚无空间之中。 一直以来都保持著淡定神色的她,第一次露出了臥槽臥槽的表情。 “不是说千层梯只有九百九十九层的吗?” “说好的爬楼梯,怎么还要遭雷劈?” 要早知道第一千层是这玩意,她疯了才会一路爬上来。 轰! 声势浩荡的雷霆可不会管寧软想什么。 一道雷光径直劈下来—— 寧软张了张口,『臥槽』二字尚未吐出,整个人便被雷霆击中。 连带著背后的玄色剑匣,无一倖免…… …… 赤天宗主峰,天枢峰,长云殿內。 宗主拿著传音纸鹤,看著下方正唇枪舌战,试图抢人的各峰峰主长老。 除了闭关的,以及早早跑路的柳韵之外。 几乎所有人都在爭抢这个通过了八百阶的弟子。 就在此时。 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宗主陡然起身,素来淡漠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震惊之色: “一千阶……” 话音刚落。 人便已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殿內面面相覷的眾人。 “宗主怎么跑了?” “什么一千阶?” “等等……宗主说的该不会是通过了一千阶的弟子吧?” “怎么可能,那弟子不是才刚过八百阶吗……” “老夫不管,若那弟子当真通过了一千阶,这人我要了,谁抢老夫跟谁拼命!” “陆师兄真是脸都不要了,能得个通过一千阶的弟子,便是与你拼命又如何?” “那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 “……” 第8章 小徒儿,其实你是剑修吧? 寧·被雷劈·软此刻苏爽极了! 逃无可逃。 避无可避。 她索性摆烂,双手抱著剑匣,就地躺下。 爱劈不劈。 劈著劈著,其实已经没有之前难受了。 整个身体都是麻木的。 也不知劈了多久。 雷声终於渐歇。 寧软的耳边,传来中年男子淡漠中透著些许讶异的声音: “光系?怎么可能是光系?” “不对……这剑匣竟然也被淬炼了?” 疑惑,不解,縈绕於男子的脑中。 就在此时。 灰黑上空中。 汹涌交织的雷霆,忽然以两个碗口粗细的形状径直劈向下方摊成一团的寧软。 “还来?”后者顿时瞪大眼睛。 反手拿过身旁的剑匣,横挡於身前。 “不要挡,雷霆淬体,对你的好处极大。”身为一宗之主的中年男子急忙开口。 寧软自然听到了,但是没有任何反应,仍旧举著剑匣。 宗主再也无法维持他淡漠的表情,语气中满是急切: “你快將剑匣拿开,大部分的雷霆都被它吸入了,你这样是淬炼不了自身的。” “本宗在此,必能保你无虞,你大可放心,不必用这剑匣挡雷。” 他大概也明白了,为何对方身为最为娇弱的光系灵师,却能抗得住最为狂暴的雷霆。 这很大程度上,都得益於她那只玄色剑匣。 剑匣就替她扛了大部分的雷。 寧软扯了扯嘴角,仍旧不变动作。 淬体什么的,对別人有用,可对她来说,很鸡肋啊。 她的身体,早在长生村的时候,就被那群爹折腾的已经淬无可淬了。 现在挨雷劈,也是白挨。 除非自身修为能升个级。 雷霆还是以一种狂暴可怕的气势朝著寧软倾轧而下。 在宗主恨铁不成钢的目光中,大部分雷霆被剑匣吸入,淬炼。 寧软则躺在地上,感受著一小部分雷劈在身上的苏爽。 不知过了多久。 寧软终於听不到雷声在耳边炸响。 再一睁眼。 她正躺在千层梯第九百九十九阶之上。 身边站著个一袭黑袍,面目严肃的中年男子。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错过了什么?” 宗主暴跳如雷的声音骤然响起。 寧软爬起来,背好剑匣,不解的歪了歪头: “错过了挨雷劈?” “你……”宗主抬手指了指对方,最后狠狠甩手,几乎咬牙切齿的道: “跪下,拜本宗为师。” 寧软:…… 老傢伙还怪暴躁的嘞。 “不拜,我已经有师父了。” 虽说无敌峰怪胎师兄多了点,但作为无敌峰唯一的正常人。 她是不会拋弃他们的。 而面前的中年男子闻言,显然愣了片刻,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光系,千层梯……你师父该不会是柳韵吧?” 不然哪有那么巧的事? 果然。 紧跟著,他便见背著剑匣的小姑娘重重点头。 宗主:…… 他早该想到的。 这一届的无敌……呸,雪阳峰,根本就是非奇葩不收。 全峰凑不出一个正常人。 深深的看了寧软一眼。 下一瞬。 忽地挥袖。 寧软只觉眼前一花。 等到站稳身形,眼前已是熟悉的无敌峰上…… …… 天枢峰,长云殿。 突然消失的宗主,又突然的出现在了殿內。 还在爭论不休的赤天宗高层们陡然止住声音,纷纷抬头看向主位之上一袭黑袍的中年男子。 “宗主回来了?” “宗主,真有弟子通过了一千阶?” “那弟子可是召唤师?” “能通过一千阶的召唤师能有多少?想来必定是我剑修无疑。” “放屁,我看你们碎云峰就是想抢徒弟吧?” “那又如何?若此人真是剑修,拜入我碎云峰陆峰主门下,也不算辱没了他的天分。” “……” 看著下方爭得热闹的各峰长老,以及唯一没有闭关的三位峰主,宗主申陵终於开口: “你们来晚了。 此人已拜入雪阳峰柳峰主门下。” 顿了顿,他又一脸淡漠的补充: “嗯……就是那个同碎云峰亲传闹出笑话的丫头。 她並非召唤师,也並非剑修,而是光系灵师。” “什么?光系灵师?这怎么可能?” 申宗主的话刚一落下,便有人一脸震愕的张口质询。 申宗主仍是那副淡然至极的模样:“本宗亲眼所见,不会有假。” 最初篤定那弟子是剑修的碎云峰长老脸色变的难看: “赤天宗歷代便没有过光系灵师通过一千阶的先例。” 申宗主深吸了口气,语气复杂:“现在就有了。” 不仅是光系灵师通过一千层的先例。 还是光系灵师激活了雷霆幻境的先例。 更是在雷霆幻境中,想方设法躲避雷霆淬体的先例。 …… 无敌峰一贫如洗的正殿中。 寧软和柳韵皆坐在雷击木所製作而成的小马扎上。 从背影看去,几乎和『蹲』也是差不离的。 柳韵看著手中由宗主亲自发来的传音纸鹤。 盯了半晌。 方忍不住看向寧软: “……所以说,你激活了雷霆幻境,但你放弃了淬体?” 寧软露出不解的表情:“劈我的那个就是雷霆幻境?” 柳韵盯著她,一字一顿的道: “千层梯,共九百九十九阶。 第一千阶,其实是处幻境。 雷霆幻境便是其中一种。 还有冰霜幻境,烈阳幻境等等。 只有极少数的人,方能在通过九百九十九阶之时有机会激活幻境。 而每个激活幻境之人,都能有极大的收穫。 比如雷霆幻境的淬体。 说是第一千层,倒不如说是对这些人的奖励。” 寧软:…… 这么牛批。 难怪那个將她一巴掌扇回无敌峰的大佬会这么暴躁。 柳韵的视线格外灼人,盯了良久,忽然启唇: “小徒儿,其实你是剑修吧?” “我是光系灵师!”寧软紧了紧身后的玄色剑匣,神情郑重。 她,寧软,可是要做第一奶妈的人呢。 柳韵微眯眼眸: “激活哪个幻境,和自身觉醒的元素关係相当大。 光系灵师即便能激活,也绝不会是最为狂暴的雷霆幻境。” 寧软:…… 天王老子来了,她也是光系。 奶妈绝绝子。 不做奶妈,她就不完整了。 上天给她这么好的光系天赋,是不能浪费的。 “我是光系灵师!” 柳韵:……你是个屁,孽徒! 她就不该相信自己的眼光。 还以为这次捡个光系小徒儿,总能是个正常人了。 结果还是个天生反骨! 好好的剑修不做,非要装只会治癒力的光系灵师! 第9章 比试哪有小师妹乾饭重要? 柳韵最终还是没有追根究底。 没办法,总共就八个孽徒。 结果八个都有自己的小秘密。 整个无敌峰,除了她,没一个正常人。 …… 黎郁自从在测试广场被寧软炸伤昏迷后,足足过了两日方才甦醒。 结果刚一醒来,便听到那个让她几乎愤恨到极致的消息。 “你说什么? 那个贱人……她通过了八百阶?” “是……是的,现在整个赤天宗都在传,此次招生测试,只有三个人过了八百阶,其中一个就是她……” 由黎家派来负责伺候黎郁的婢女翠儿缩了缩脖子,低声回稟。 “不可能!她不过是个光系灵师,不可能!”黎郁苍白的小脸上儘是难以置信的愤怒。 说著,她就势起身,提著剑便要往外冲:“我要杀了她!” 翠儿脸色大变。 正欲开口,外间便已飞快奔来一道身影。 来人红髮赤剑,正是碎云峰亲传之一——烈焰剑时巡阳。 “小师妹,你这是要做什么?” 不同於在测试广场时囂张冷漠的態度,此刻的时巡阳面色柔和,满目心疼的將黎郁揽入怀中: “小师妹,你的伤才刚好,应该多休息才是。” “二师兄,那个人……没有通过千层梯八百阶对不对?”黎郁带著哭腔质问:“我不信,她怎么可能通过八百阶,一定是柳峰主帮了她,我要去揭穿她!” “小师妹……”时巡阳脸色难看,好半晌才吐出一句话: “她……確实不是通过八百阶。 而是一千阶。 八百阶之上,都算宗门机密,所以除长老和亲传之外,普通弟子並不清楚具体通过的阶数。 至於她激活了哪个幻境,宗主倒是没有说,不过想来也是和光系有关的。” 黎郁瞪大那双含泪的双眸,眼底满是震惊与愤怒;“二师兄,你替我杀了她好不好,杀了她!” 千层梯,她当年也只是通过了七百九十九阶,距离八百都还差一阶。 可那个人,她怎么能通过一千阶? 她怎么配? “小师妹,你放心,她纵是通过了一千阶又如何? 她只是光系,我们想弄死她,有的是机会。” 时巡阳杀意凛然。 既然惹得他恨不得捧在手心的小师妹难受,那就去死吧。 便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好不容易將黎郁安抚,时巡阳又冷声道: “不过在此之前,也该给他们雪阳峰一个教训了。 竟敢自取无敌之名……呵,他们配么?” …… 时巡阳是准备给雪阳峰大弟子洛越下挑战书的。 按照赤天宗规矩。 他们都是一峰亲传,互下挑战书,谁也挑不出错。 只要能將洛越踩在脚下。 那个野种通过一千阶的风头,也能被压住。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挑战书还未下出去。 雪阳峰四弟子裴景玉便先给他下了战贴。 战贴之上,只有八个极具挑衅的字:我无敌峰,就是无敌。 “裴景玉,冰系召唤师,十年前以一境修为入门。 千层梯通过九百九十八层,后拜入柳韵门下,至今境界不明。 不过,以我推测,他现在至多能有四境修为。 甚至四境都没有,说来也怪,除了雪阳峰大弟子,以及前两日刚入门的那个小贱人,其他弟子貌似都是以一境修为入门的。 若真是资质好,怎么可能才一境。 若资质普通,可雪阳峰每个人都过了千层梯九百层……” 碎云峰三弟子眉头紧锁,百思不解。 二弟子时巡阳不屑嗤笑: “他们若真有实力,又何至於从不动手? 你们只是怕了雪阳峰曾经的名头,那群前辈们是很厉害,就连柳韵也曾厉害过,可这和现在缩头畏尾的雪阳峰弟子没有任何关係。 行了,你们照顾好小师妹就行。 裴景玉既要找死,我成全他。 等我將雪阳峰那八个弟子全部踩在脚下,宗主必然能明白,雪阳峰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 无敌峰。 山腰处的凉亭中。 本该参加比试的无敌峰四弟子裴景玉,正一脸狗腿的做著全兔宴。 碳烤巽兔。 爆炒巽兔。 冷吃麻辣巽兔。 全是寧软最爱的巽兔。 “小师妹啊,为了你,我可是连我大半年的活动量都搭上了,你现在总能说那个空手捞钱的法子了吧?” 將手中的麻辣兔腿恭敬递上之后,裴景玉一脸期待的盯著寧软。 后者咬了口兔腿:“不够辣。” 裴景玉连忙点头:“懂了,加辣,等会就加。” “嗯。”又咬了口鲜香麻辣的兔腿,寧软轻扯唇角:“四师兄自入门后还没去过挑战台那边吧?” “所以你並不知道,挑战台下,灵武阁那边亲自做庄,开出赔率,由著所有弟子下注每一场比试。 只要四师兄去得迟一些,便能让所有人误以为你是怕了对方,如此师兄的赔率就能大增。 等所有人都买了师兄输之后,我们再去投灵石买师兄贏,自然能空手大赚一笔。 当然,前提是四师兄真的能得胜。” 最后一句话裴景玉自然而然的忽略。 开玩笑,只是对付碎云峰的谁谁谁,他还能有输的可能? 若不是上有师父相逼,下有师妹诱惑,这比试狗都不去。 “来来来,师妹吃这只加辣的兔腿。”满脸露出笑意的裴景玉忙不迭的又递上一根刚烤好的兔腿,语气中满是惊嘆: “师妹才来几日,竟然连此事都知道了,难怪师妹看上去很富有的样子,雷击木都能隨手拿出一大批。” 天知道他在看到无敌峰突然出现那一堆雷击木后,心里有多痛。 雷击木啊! 这么宝贝的东西,竟然就做成了小马扎,菜刀,简直是暴殄天物! 寧软:…… 不,她之所以富有,全是村里那群爹怕她出了村没灵石用,还得想办法去赚灵石,所以才硬塞给她的。 “入门第一天,我就已经將赤天宗门规倒背如流,挑战台这边的规矩也不例外。” 裴景玉呆住。 稳坐一旁,却只能看,不能吃的大师兄洛越同样呆住。 好半晌,两人才接受小师妹这种不同寻常的脑迴路。 正常人谁入宗第一件事就是背门规啊。 门规那么多,除了执法堂那边,谁背得完? 执法堂弟子都不敢说各个把门规倒背如流。 等到寧软已经明显吃饱的时候。 洛越方轻咳一声,看向还在狗腿烧烤且动作愈发熟练的四师弟: “……还有一柱香的时间,你准备何时去参加比试?” 但后者只是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时间不是还没到么?比试哪有我小师妹乾饭重要? 为了小师妹,我可以最后一刻去。” 洛越:…… 那是为了小师妹么? 分明是为了灵石! 也就只有富有的小师妹,能享受到堪比万年王八成精的四师弟的热情服务。 就连他这个大师兄,都吃不起老四亲手烤的兔子。 没有闻个味道就收他灵石,已经算是很敬重他这个大师兄了。 第10章 我无敌峰弟子,本就无敌 赤天的挑战台,位於灵武阁管辖的飞燕峰。 近乎整个山腰上,皆布满了挑战台。 最中央处,还有著最为醒目的生死台。 而此刻。 最南边的一处挑战台上。 时巡阳抱著剑,双目微闔。 台下。 站著乌泱泱围了不知多少层的赤天宗弟子们。 內门,外门…… 最前排的地方,甚至还有几名亲传弟子到场。 反观往日数个挑战台都被占满的情况,今日明显不同。 似乎所有弟子都心有默契的选择看戏,没有人在今日比试切磋。 “这定好的时间都快到了,怎么和时师兄比试的人还迟迟未至啊?” “谁知道呢,搞不好是怕了?” “应该不至於吧,听说这次可是对方给时师兄下的挑战书,若是没有把握,谁敢这么挑衅?” “那可不一定,我听说挑战时师兄的人好像是雪阳峰亲传,雪阳峰虽没落了,但毕竟还仗著一峰亲传的名头。 他明知打不过时师兄,却还是下挑战书找找存在感,到时候再隨意寻个藉口不来应战,谁又能拿他如何?。” “这么卑鄙吗?真是不公平,有些人说不定天资修为都还不如我们呢,却能有个亲传的身份。” “何止是不公平,你们可能还不清楚,雪阳峰一直以来都和赤天宗其他六峰不同。 就连门中分配的资源……听说也比其他峰多。 不止如此,他们好像还有不少特权,所以就算他们从不参加比试,门中也未插手过。” “凭什么啊,他们要真是天才也就罢了,可现在看来……只怕咱们內门弟子也要强过雪阳峰那几个亲传吧……” “……” 台下另一侧。 被两个师兄护著,同样在一旁观战的黎郁,听著四周的嘲讽,唇角不自觉扬起。 素来温和的三师兄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宠溺: “比试都已经快开始了,裴景玉却还没来,看来真是我高估他了。 二师兄说的不错,雪阳峰那几个若真有实力,也不至於从不参加比试。” 话音刚落,站在黎郁另一侧的五师兄便冷嘲出声: “我早就说,三师兄就是太过多心,雪阳峰那群人不过是仗著往日的声名罢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柳韵的峰主之位都保不住。 我可是听说,门中有不少长老都觉得雪阳峰的存在已经没那个必要了。” 黎郁的目光隨著五师兄的最后两句话而发亮:“柳韵如果不是峰主了,那个杀了我母亲的小贱人,是不是便也不是亲传了?” 三师兄轻笑点头:“自然,不论她是不是亲传,既惹了小师妹,便该死。” 五师兄不禁冷笑:“呵,不止她该死,她那命短的娘也同样该死。 黎叔对那女人又没有感情,她既不懂得成人之美,死了也是活该。” …… 就在所有人都已等得不耐烦,並认定雪阳峰四弟子临战而退的时候。 半空中终於出现了一只飞行灵器赤羽鳶。 等到赤羽鳶停下,一袭红衣,美得惊人裴景玉方懒懒散散的走向挑战台。 同行而至的寧软紧隨其后,及至台下。 然后突然朝著台上扬声道: “四师兄,你真的要將全部身家都投上去吗?” 刚刚在挑战台上站定的裴景玉眉目飞扬:“自然,我可是无敌峰弟子,输是不可能输的,当然要全押我自己贏。” 时巡阳已经睁开了半闔的双目,冷漠的脸上浮现嘲讽的笑容: “呵,你倒是真敢来应战。” 裴景玉斜睨对方一眼:“我为什么不敢?我无敌峰弟子,本就无敌。” 时巡阳已经快听笑了。 雪阳峰竟然已经没落到了这种程度。 一个盲目自大又愚蠢不堪的傢伙,竟然也能成为一峰亲传? “很好,既如此,我便也押上一千中品灵石,买你输。” 趁著上边两人说话的功夫。 寧软已经快步跑向一边。 在眾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从储物空间直接倒出一大堆中低品灵石。 全部砸到了灵武阁的设注台上。 “这些,全部下注,买我四师兄贏。” 负责看注的弟子穿著內门弟子所有的特製青衫,一脸愕然的盯著台上的一大堆灵石。 只需神识一扫,他便知道,这堆灵石中共有低品灵石六千枚。 中品灵石两千…… 要知道,他们內门弟子每月也只能领四枚中品灵石,相当於四百枚低品灵石。 敲,他们得攒多少年才能有此等身家? 李元咽了咽口水,难以置信的指著台上的一堆: “真的要全投???” 寧软挑眉:“自然,我无敌峰是不可能输的。” 李元:…… 你们雪阳峰弟子是打小吃自信丹长大的吗? 作为下注负责人,李元不得不再次確定:“一旦下注,便不得后悔。” 寧软反问:“为什么要后悔?我无敌峰又不可能输,我师兄超厉害的。” 李元:…… 你要不说这话,我可能还高看你师兄几分。 但现在看来……这分明就是一群盲目自信到膨胀的傢伙在找打啊。 难怪敢给门中十大天骄之一的烈焰剑时巡阳下挑战书。 就连同为十大天骄的那群亲传,也没人敢这么轻视时巡阳啊。 腹誹归腹誹,李元还是很快替寧软做好记录。 然后递上一枚小玉牌: “已经做好了登记,若是裴师兄贏了,便可凭此来灵武阁兑换灵石。” 当然,贏是不可能贏的。 想到此处。 待寧软转身,將注意力集中到挑战台上时。 李元默默掏出了积攒多年的三十枚中品灵石,咬牙投注到了时巡阳的身上。 这种註定会贏的比试,他要是现在不参加,指定脑子有病病。 继李元之后,又有不少弟子一拥而上,开始重新加注…… 就连黎郁都拿出了一百枚中品灵石,直接押了上去。 挑战台上。 一层薄光忽然升起,將整个挑战台包围。 比试开始了! 第11章 他竟能召唤两只灵兽? 裴景玉是召唤师。 在比试正式开始的瞬间,他便快速掐动手印。 只眨眼间的功夫,其身侧便浮现一团巨大而幽深的旋涡。 就在时巡阳挥剑而上时。 旋涡中,赫然传来兽吼声。 紧跟著。 寧软便看到一只体型庞大,似猫似狐的大傢伙从旋涡中飞出。 一身的白毛迎风而动。 最神奇的是,大傢伙的背上还有著一双纯白色的小翅膀。 翅膀煽动间,明明身躯庞大的傢伙,竟然快出了残影。 瞬息间就已飞至裴景玉身前。 挡下时巡阳的长剑。 后者明显露出惊讶的神色,似是不敢相信。 他的剑光竟然没有在那畜牲身上留下丝毫痕跡? “小白,上,干他。” 裴景玉轻笑著打了个呵欠,就地而坐。 修长的手指托著下頜,语气慵懒至极:“小黑,你也上。” 时巡阳刚刚稳住的手中长剑,险些没拿稳。 双目精光乍现,陡然扫向四方。 而台下吃瓜看戏的眾人也是一愣。 “小黑是什么鬼?” “等等,他竟然能召唤两只灵兽?开什么玩笑?” “哪来的两只?明明就只见到一只啊,小黑在哪儿?” 没有人看到小黑在哪儿。 除了寧软。 她清晰的看到,就在时巡阳身后,一团黑乎乎,看不清具体相貌的东西,正紧贴在其背上。 而时巡阳没有丝毫反应。 他还在台上一边警惕小白,一边寻找小黑呢。 就很离谱。 寧软:…… 原来这就是召唤生物。 真是……该死的萌啊。 好想rua! 寧软神情郑重而严肃。 至少表面看上去似乎是在替自家师兄担心。 真是可惜,她不是召唤师。 长生村里的那群爹中,一是没有奶妈,二便是也没有召唤师。 都没有机会研究研究。 挑战台上。 完全没有感应到有其他生物气息的时巡阳一副明白了什么的表情。 冷笑著看向裴景玉: “装神弄鬼。”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 被烈焰裹挟著的剑气,铺天盖地般朝著裴景玉席捲而去。 即便是站在下方的眾人,也能感觉到半空中的那股灼热。 “不愧是烈焰剑时巡阳……竟然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同样觉醒的火系元素,剑修的攻击果然要比纯粹的火系灵师更凌厉。” “雪阳峰亲传……恐怕要败了。” “……” 然而。 接下来的一幕。 却仿佛打脸一般。 令眾人难以置信的呆愣在原地。 微张的嘴巴久久难以合拢。 並没有想像中雪阳峰亲传被击飞出去的画面发生。 反而是时巡阳气势汹汹的大招就像是突然断了灵力一般,戛然而止。 剑气没了。 就连那几乎燃透半空的烈焰也消失殆尽。 紧跟著,时巡阳便如同中邪一样,毫无反抗之力的被那只名叫小白的召唤兽击飞。 只是轻飘飘的一掌! 意识消失的前一刻,时巡阳唯一的意识便是:他中计了! 狗屁的三境召唤师。 这要是才三境,那他一个初入五境,却撑不住对方半刻钟的剑修,又算什么? 静! 整个挑战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裴景玉收回召唤兽。 又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 负责比试的灵武阁长老这才反应过来。 连忙上前撤掉防御薄光,扬声喊道: “比试结束,雪阳峰裴景玉胜!” “长老,错了。”正欲下台的裴景玉忽然止住脚步,语气慵懒。 长老愣了一下:“什么错了?” 裴景玉一脸认真的纠正: “不是雪阳峰,是无敌峰。 我无敌峰,就是无敌!” 长老:…… 行行行,你无敌,你骄傲,你自信到膨胀。 目视著裴景玉下台。 长老连忙上去,右手虚按在时巡阳身上。 光系灵师在使用治癒之力时特有的浓郁白光乍现。 也就是这个时候。 台下的眾人才终於彻底清醒过来。 “烈焰剑时巡阳……竟然输了……” “不,我一定是在做梦吧,一刻钟的时间都不到,怎么可能就输了?” “等等,时巡阳输了,他竟然输了,那我们刚才下注的灵石……我的天!” “灵石?完了完了,我刚刚可是把我全部的身家都押上去了啊!”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得接多少任务才能换的回今日的损失啊?” “不是,时巡阳可是十大天骄之一啊,他怎么会输?他怎么可能输呢?” “……” 不理会台下的鬼哭狼嚎。 寧软快步走到裴景玉身边,清澈的双目仿佛发著光一般。 跃跃欲试的开口: “那个……四师兄,你是不是也受伤了?正好我是光系灵师,等会给你治伤?” “小师妹,我喜欢吃丹药。 你不如给我灵石,我自己买丹药,或者你给我丹药也是可以的。” “四师兄,你是想骗我灵石吧?” “……小师妹你误会了,我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那你给我治一治伤。” 裴景玉:…… 不是,他小师妹是有什么大病吧? 哪有人追著给人治伤的? 別说他没伤。 就算有,小师妹这跃跃欲试的目光也很不对劲啊! “寧软!你站住!” 少女充满怨恨的声音自背后传来。 寧软这才想起,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也在挑战台下呢。 “寧软,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迟早会亲手杀了你。” 寧软没有停下脚步。 但黎郁却带著两个师兄追了上来,拦在前边。 “噢,隨你。”寧软点了点头。 那对姦夫淫妇杀了她母亲,她便让姦夫淫妇一死一废。 黎郁是无辜的,所以她没杀。 但黎郁又与她母亲的死息息相关,所以她也不会多客气。 而黎郁要替母报仇,也是合理的。 可谁想杀她,她反杀回去也没毛病……唯一的问题是,赤天宗允许弟子比试,却不能危及性命。 “寧软,你真以为拜入雪阳峰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吗?” 黎郁红著眼眶,又恨又怒。 她厌恶极了对方总是这样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就算天赋再高,也不过是个没有攻击之力的光系灵师,凭什么露出这种胜券在握的表情! 寧软还没说话。 裴景玉就已经皱著眉头,精致善良的脸上带著不悦: “纠正一下,是无敌峰!” 黎郁紧咬著唇,盯了裴景玉一眼,便自觉已经明白了寧软的倚仗: “你以为靠你师兄,就能护佑你一辈子吗?” 寧软:…… 深吸了口气。 寧软反手便掏出六枚霹雳弹,毫不迟疑的朝著对面三人砸去…… 第12章 社恐五师兄和毒舌卷王七师兄 又是熟悉的爆炸。 熟悉的大坑。 但这一次,有了两个师兄的贴身保护,黎郁没有被当场炸晕。 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甚至还损伤了一件防御灵器。 三人狼狈不堪的从坑底爬出。 三师兄和五师兄脸色难看至极。 就连手中长剑都散发著凛然剑气。 可眼前哪还有寧软的身影。 只有四周一道道怪异而震惊的目光。 “她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 黎郁眼眶泛红。 眼泪控制不住的往外掉。 第二次了。 这是她第二次在大庭广眾之下被人炸飞。 “小师妹,她不会有好下场的,我们都不会放过她的。”三师兄心疼的替黎郁擦著眼泪。 那个女人著实太可恨。 一次次的欺辱小师妹,若是不弄死她,只怕小师妹这辈子都会有阴影。 …… 黎郁的阴影,此刻已经隨著裴景玉从灵武阁取到了白嫖的一大堆灵石。 寧软心无波澜。 裴景玉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 一回到无敌峰。 便忍不住感嘆: “真是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简直就是捡钱啊,真希望这种事能多来几次。” 寧软:…… 確实是好事。 一个人的快乐,一群人的痛苦。 “应该不会有人再轻视四师兄了,你若再上场,赔率也会变低。” “这样么?那也没事,下次让老三上。”裴景玉屈指摩挲著下頜,似乎是在认真思考此事的可行性。 顿了顿。 他忽又想起了什么,“小师妹,你今日怎么不下注?” 寧软抬了抬眸:“我又不缺灵石。” 裴景玉感觉心底被扎了一刀。 寧软的声音忽又响起: “不过,如果师兄愿意让我治伤的话。 下次只要师兄上场,我都买你贏。” 但我压根没伤啊,所以就你究竟有多执著於给人治伤……裴景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小师妹你刚才还说我的赔率便变低,投我也赚不了多少灵石。” 寧软神情郑重:“我又不缺灵石。” 裴景玉:…… 啊对对对,你是富婆,你了不得。 “师妹,你要真想治伤,应该找五师弟和七师弟去。 你忘了?他们切磋过度,双双负伤,现在都还在调养呢。” 寧软顿时怔住。 感觉四师兄总算说了句人话。 裴景玉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格外郑重的道: “对了,还有件事。 小师妹,下次碎云峰那几个有病的要是再寻你麻烦,你找我啊。 师兄替你干他们。 你只需把那个炸他们的玩意儿送给我就成。 那么好的东西,砸他们身上岂不浪费?” 寧软不解的眨了眨眼: “不浪费啊,霹雳弹我还有很多。” 裴景玉:…… …… 裴景玉一战成名。 同时出名的还有挑战台下的那个深坑。 以及被裴景玉和寧软多次强调的无敌峰之名。 比试之前,『无敌』二字就像个笑话一样。 比试之后……雪阳峰亲传的囂张和自信,好像又变的十分合理。 当然,质疑的声音也有。 比如说: “谁知道雪阳峰那边是不是用了什么不堪入目的阴暗手段。 不到半刻中的功夫,就贏下了时师兄,你们觉得这可能吗?” “就是,就算是十大天骄之间互相切磋,也绝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內分出胜负。” “说起来,你们没注意到吗?时师兄被那只召唤兽打出去的时候,是不是动都没动一下?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隱秘,时师兄可是剑修,他总不能是被召唤兽嚇得不敢动吧?” 质疑的声音没有传多久。 因为就在第二日。 刚刚贏了一场『大战』的裴景玉又一次出现了挑战台。 这次挑战的,是其他峰亲传,却並未入十大天骄。 胜败本该毫无疑问。 但偏偏这场比试……裴景玉输了, 在两人势均力敌的打了至少有一个时辰后,裴景玉方才落败。 眼瞅著对方一脸丧气的离去。 那些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大。 “嘖嘖,我早就说了,雪阳峰那个亲传或许还是有点本事的。 但肯定不如时师兄,之前之所以能贏,谁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 “时师兄可真惨,明明那么强,本来就不应该输的。” “不,我比时师兄还惨,雪阳峰那位这次怎么就输了啊。 他怎么能输啊,我大半的身家都买了他贏,他怎么就输了呢!” “我错了,我不该相信裴师兄的,我还真以为他已经强到了那个地步,整整五十枚中品灵石啊,我竟然全输了!” “……” 对於质疑声,作为当事人的时巡阳没有解释。 反而只当默认了那些传言。 而另一个当事人……则躺在一大堆灵石上,笑得合不拢嘴。 寧软已经大概猜到裴景玉要干嘛了。 果不其然。 次日,他又上了挑战台。 这一次的对手,则是十大天骄之一。 几乎认定裴景玉其实真实实力也就那样的眾弟子,几乎齐刷刷的买了裴景玉输。 然后……又是一场人间悲剧。 裴景玉贏了…… 接下来的几日,裴景玉都在往挑战台跑。 大有不把灵石薅到手软就不停下的意思。 而寧软。 则在大师兄的牵线下,终於见到了那两位闭关养伤的师兄。 五师兄梁秀秀,相貌清秀,还透著些许可爱,见人时小脸泛红,整个人都有种怯生生的感觉。 但人好像有点社恐,结结巴巴的唤了声小师妹后,便一直微垂著脑袋不敢说话。 七师兄顏凉则恰恰相反,清俊的脸上透著一股『老子天下无敌』的感觉,下頜微微抬著,双手抱著剑。 张口便是: “光系灵师?你这么弱,若是以后被人欺负了可以告诉我。” 寧软:…… 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见寧软没有出声,七师兄微微皱眉,大抵感觉到之前那话有些不妥,又补充道: “我不是故意说实话的。” 寧软:…… 七师弟皱眉更深,几乎能夹死苍蝇: “我没有恶意,只是不会骗人,你確实很弱。” 寧软:…… 好想把这张嘴封住怎么办? 七师兄又一次开口:“不过你还算有我十分之一的聪明,知道背个剑匣装剑修。” 寧软:…… 第13章 七师兄:他真该死啊 寧软觉得。 如果七师兄的那张嘴,能分一半到社恐五师兄脸上。 那整个世界应该都能和谐许多。 “咳,五师弟和七师弟尚有伤在身,还是先让小师妹施展治癒术疗疗伤吧。” 身为大师兄,洛越自然不能让场面继续尷尬下去。 寧软则配合的点点头,“大师兄说的对。” 好不容易得来的疗伤机会呢。 可不能浪费在七师兄那张嘴上。 “那……那就麻烦……师……师妹了。” 五师兄梁秀秀极为羞涩的垂著脑袋。 配上那张奶得要死的脸,寧软甚至想伸手rua一下。 所以说……这么乖巧的五师兄究竟是怎么和毒舌得要死的七师兄因为切磋双双负伤的啊? 七师兄就地盘腿而坐,但下頜仍旧抬著。 明明是张颇为俊朗的脸,但偏偏爱用鼻孔看人: “你虽然很弱,但能入我无敌峰,天赋自然也是极好的,既如此,你便治吧。” 寧软:…… 她是奶妈,是奶妈! 奶妈不能拔剑砍人! 深吸了口气。 寧软方按照记忆中,从七爹那里骗出来的某个光系功法运转灵力。 片刻后。 她的右手便浮现光系灵师所特有纯白光束。 寧软故作淡定的將手放到两人上方。 淡淡薄光瞬间將两人笼罩。 七师兄顏凉微微皱眉,微抬的下頜朝著寧软点了点: “师妹,听说你已经是三境光系灵师了。 我觉得你大可以加重治癒力度,不然这得治到什么时候,还不如我们吃丹药恢復得快呢。” 寧软小手一颤,但很快又恢復稳定:“……那,我正式开始了?” 顏凉挑眉: “不是,小师妹你治个伤为什么还犹犹豫豫的? 你不是光系灵师吗吗? 难道这么多年,你就没给人治过伤?” 寧软:“……” 寧软还是全力施展了治癒术。 不过片刻的功夫,梁秀秀和顏凉的气息便逐渐开始稳固。 显然,他们体內的伤势確实正飞快恢復著。 寧软终於默默鬆了口气。 看来这次她的治癒术还是很听话的。 然而。 庆幸不过片刻。 顏凉那张骄傲得不行得脸上便出现了惊惶之色: “等等等等! 小师妹,你先停手! 你確定你是在疗伤,不是暗地里想加害我?” 寧软赶忙停手,故作淡定,但其实心里已经慌得一批: “自然是疗伤的。” “你放屁!”顏凉险些没一口老血喷出,“我好不容易恢復的伤势,被你一治,更严重了!” 这是把人往死里治啊! 梁秀秀没有说话。 但显然状態也並不是太好。 寧软嘆气,不再辩解。 屈指轻叩腰间玉带。 很快,便掏出两枚灵气浓郁的青果,送到梁秀秀和顏凉的面前。 后者瞥了果子一眼,眼底有著一闪而过的震惊: “青玄果?” 洛越也讶然的看了果子一眼:“灵气这般浓郁,只怕至少也是五百年之上的。” 別说五百年,就算是一百年的青玄果,那也是绝佳但稀少的疗伤圣果啊。 但此物由小师妹拿出来,又好像非常合理。 毕竟小师妹可是连雷击木都能隨手掏出一大堆的人。 顏凉拿过果子,却还是抬著下頜: “青玄果虽然很好,但小师妹你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光系灵师吗? 怎么连疗伤都会出问题? 这不行啊,你得多闭关修炼。 只要炼不死,就往死里炼!” 这是遇到异界卷王了? 寧软抿了抿唇,反手又是两枚品质不输之前的青玄果。 “……”顏凉差点被呛住,正欲开口。 便见自家小师妹,竟然又又又掏出两枚青玄果。 顏凉:…… 他可真是该死啊,竟因为这种小事就责怪小师妹。 师妹这么乖巧,显然不是故意的。 可能……可能是他的伤……不是太配合? 也就是这迟疑的片刻。 他的手上,又多了一枚品质上佳的青玄果。 顏凉脸色复杂,开口便是: “我真该死啊,小师妹,我承认,你疗伤还是很棒的。 你是名很厉害的光系灵师。 我觉得整个无敌峰,除了我排第一外,你一定是天赋第二好的那个。” 才怪。 他真是把这辈子的违心话都给说完了。 寧软:…… 倒也不必这么硬夸。 其实对於自己的光系天赋,她是真的相当有自信的。 可鬼知道什么原因,她一施展治癒术,就会翻车。 虽也不是每次都翻车。 但十次有八次吧。 明明是治疗伤势。 但她的奶就像有毒似的。 总是在反向治疗。 所以青玄果……她其实也早有准备。 “小师妹……別……別难过,这次是意外。”五师兄梁秀秀低声安慰。 洛越则沉吟著道: “小师妹入门这些日子,还没去宗门藏书阁领过功法吧? 我觉得可能是小师妹以前的功法有些问题。 或许换个功法就好了?” 光系灵师將人反向治伤这种事,他还真从没听说过。 若不是今日亲眼所见。 他也很难相信。 思来想去,便只可能是功法原因了。 总不能是小师妹有毒吧? 寧软越听越觉得有道理。 极其敷衍的辞別三位师兄后。 当即就寻了无敌峰的飞行灵器赤羽鳶赶向赤天宗主峰。 藏书阁便位於此处。 自入门后,这还是寧软第一次来此。 已经背熟了门规的她,在无数弟子怪异的目光中。 毫不犹豫的通过传送阵法直奔第七层而去。 “不是,那人谁啊,她为什么能上第七层?” “是哪个峰的亲传师姐吧?毕竟七八层除了各峰峰主长老外,也就亲传弟子能上。” “可她都没穿亲传弟子的衣服啊。” “……等等,貌似各峰亲传,只有雪阳峰弟子没有穿亲传服饰,挑战台那边的裴景玉师兄就从没穿过。” “那刚才那个也是雪阳峰的?” “……” 寧软没有理会身后弟子们议论。 她正一脸认真的看著七层楼上自称藏书阁守门人的白髮老者,语气极其认真: “我非常確定,希望前辈能给我推荐一门光系功法。” 老者就坐著第七层的某个角落,手中拿著只巽兔腿,吃得贼香: “我说小丫头,你疯了吧? 你一进来不去找功法,非求著我给你推荐。 我就一个落魄到看门的糟老头子,你竟然敢让我给你推荐功法? 你是真不怕走火入魔?” 寧软面不改色: “赤天宗门规第十二万三千九百五十六条规定了,藏书阁守阁长老,有责任给弟子推荐合適的功法。” 老者:…… 这特么哪里冒出来的棒槌,这种不起眼的门规也背? 第14章 被禁止参加比试的四师兄:灵武阁玩不起啊 老者狠狠啃了一口巽兔腿。 抬了抬眼皮,指向七楼另一边正认真挑选功法的两名亲传弟子; “看到他们了吗? 人家都是由师父推荐,前来挑选功法的。 你怎么就跟脑袋被门夹了一样,非得找我? 怎么的,身为亲传,你师父不管你?” 师父……自从千层梯回来见过一面后,她那便宜师父已经失踪好几日了,鬼知道她去哪里浪了。 寧软扯了扯唇角,认真点头,“不管。” 老者终於抬头给了她一个正眼,压低声音:“连亲传弟子的服饰都不穿……你该不会也是姓柳的那王八蛋门下亲传吧?” 寧软点头。 並反手从储物空间摸出一坛大爹亲自所酿的好酒,递至老者身前: “前辈,有肉无酒,滋味少一半。” “嗯???”老者鼻子动了动,飞快拿起酒罈,揭开封口。 阵阵酒香瞬间铺满整个第七层。 连远处那两个正挑选功法的亲传都忍不住朝著这边投以目光。 老者瞳孔放大,捧起酒罈就是一口。 然后难以置信的看向寧软: “小丫头,这莫不是神幻果所酿製的吧? 看这情况,至少也是八百年之上的神幻果。” 寧软果断点头。 手里再次摸出一坛,又递到了老者面前: “前辈给我推荐一本唄。” 老者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来了: “不是,柳韵那小王八蛋不就一个女徒弟吗? 听说还是那什么黎家不要了的血脉。 小丫头你哪里弄来这两坛好酒的?你怎么可能弄到神幻果?” 一个被家族放弃的弃女,竟然还能拿出这种好东西? 寧软眨了眨眼,小手一挥,又是一坛摆在老者面前。 在呆滯了半晌之后,老者咽了咽口水,仿佛工具人一般,口中接连冒出几个功法名字: “天玄剑经。 留影剑经。 无声剑心法。 或者挑选一本符合你觉醒元素的元素心法。” 寧软:…… “前辈,我是光系灵师。” 她想要的是光系功法。 至於剑修……她走的路子,早就被安排完了。 老者正品著小酒,撩了撩眼皮瞥向寧软: “光系灵师,那你背剑匣做什么?” 寧软抿了抿唇。 默默无声的再次摸出一坛酒。 老者:…… “……素心法,作为修炼功法。 其下还有专门配套的各种治癒术法,但你今日只能领一本,余下的需要十日后再来。” 寧软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多谢前辈。” 她就知道。 在这种世界里,看守藏书阁的老爷爷,十个有九个都是大佬。 蓝星的网文小说,全是这么写的。 寧软很快便找到了素心法玉简。 老者麻利的帮她刻印完成: “小丫头,老实说,这种酒你是不是还有不少?” 寧软心满意足的抬眸:“一点点一点点。” 反正她也数不清就是了。 临出村前,村里那群爹塞给她的储物戒都有十几枚。 每枚储物戒里,都放了满满当当的东西。 更別说她本身的储物腰带也快被填满了。 拿到功法,寧软很快便离开了藏书阁。 她自然也不会看到。 原本正在喝酒的老头,突然抬头,看向某个方向,直接开始传音: “柳韵那王八蛋新收的小弟子究竟是个什么来路?” “本宗也看不透,但她激活了雷霆幻境,这种情况,至少说明她一定是剑修,只是看不出是什么系的剑修。” “那身份呢?黎家弃女可拿不出八百年神幻果酒这种好东西。” “……不止是神幻果酒,这丫头出手十分阔绰。 甚至算得上……败家。 本宗也是前两日才知道,她给雪阳峰那边拿出了一大堆的雷击木,而且全是做成了家常用品的雷击木……” 老者:…… “……黎家弃女……狗屁的弃女,罢了,隨她去吧,反正柳韵那小王八蛋收的八个弟子,都是一路货色……” “谨遵师叔祖法旨。” …… 寧·败家·软正在回无敌峰的路上。 然后就被刚参加完挑战台比试的某人『蹭车』了。 “小师妹啊,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如果没有你,我哪能白捡这么多灵石噢。” 看著下方无数道含泪盯著他们的目光,寧软默默加速,让赤羽鳶儘量再跑快些。 “四师兄,我觉得你迟早会被打的。” 如今的裴景玉在赤天宗几乎成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 他凭著不要脸的技能。 在所有人以为他获胜只是巧合,实际並没有太高实力的时候,他又一次贏了比试。 大赚一笔。 在大家认同他实力,全都买他贏的时候,他又装弱,输了比试。 大赚一笔。 在大家又开始买他输的时候,他又贏了。 大赚一笔。 就算眾弟子想要跟风都不能,因为他每次比试都会换一个弟子帮他下注。 总之,裴景玉这些日子,就一直在输贏之间反覆横跳。 然后大赚一笔。 时至此刻。 也没有人再傻乎乎的相信他真的实力不够了。 这要没点实力,谁能想贏就贏,想输就输啊。 认可他的实力是一方面。 但恨他恨得牙痒也是真的。 每当裴景玉大赚一次,就有一群无辜而又可怜的弟子身家输尽。 裴景玉笑得极为肆意: “打我好啊,到时候说不定又能多一笔进帐。 嘖嘖,听说最近任务堂那边掛上去的任务都快被抢完了。 小师妹你看,我这为宗门做了多大的贡献啊,如果没有我,大家怎么会这么积极的做任务赚贡献值呢? 我觉得宗门都该给我颁发点奖励才对。” 寧软:…… 很好。 当初那个恨不得一动不动,就连站著都在睡觉休息的四师兄已经看不到了。 现在的四师兄,人变勤了。 但也更狗了。 …… 裴景玉並没有等来他的奖励。 刚一回到无敌峰。 灵武阁那边便发来了禁赛令。 禁制裴景玉上挑战台参加比试,直到灵武阁撤令为止。 这还是赤天宗建宗以来,第一个被禁赛的弟子。 “玩不起,灵武阁玩不起啊。 我又没犯规,他们凭什么不让我参加比试? 宗门不是鼓励弟子之间应该多切磋的吗?” 寧软:…… 洛越:…… 吃了青玄果后已经恢復伤势的五师兄和七师兄:…… 第15章 更適合在暗处保护的人……是谁来著? 得到了新的光系功法。 寧软便迫不及待的开始修炼。 不愧是藏书阁大佬亲自推荐的功法。 不过半个时辰。 她便成功入门。 又修炼了三日。 成功……翻车。 寧·反向治癒术·软,受伤了。 本来只是手上割了一条小伤口。 治癒术一用。 她直接喷出一口老血。 寧软:“……” 也就在这时。 一只传音纸鹤飞入手中。 纸鹤中传来大师兄温柔而暖心的声音: “师妹闭关的这三日,外边有不利於师妹的谣言,若师妹不介意,师兄们可代为处理。 另,普法堂两个时辰后有修为高深的光系长老授课,如果方便的话,师妹最好今日出关,切勿错过。” 寧软拿著纸鹤。 眨了眨眼。 不利於她的谣言? 有意思。 也就在这时。 身后剑匣明显颤动了一下。 她不得不抬手拍了拍身后剑匣: “给我安静!” …… 不能参加比试的裴景玉再次恢復了躺尸状態,坚决不再出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鼻孔朝天的七师兄顏凉大概是个卷王,自从伤势恢復后,时时刻刻都在修炼。 寧软一出关,便只看到大师兄。 以及只见过一面的苟王三师兄齐默。 和社恐五师兄梁秀秀。 “小师妹,你果然出关了。”对於寧软会出关这件事,洛越丝毫不意外。 笑容温和的继续说道: “普法堂那边距离授课还有些时间。 至於那些谣言,一部分是从碎云峰传出去的。 还有一部分,则来自於外边。 目前整个大衍皇朝的盛京城都在传这件事。” 寧软抬眸:“什么谣言?” 洛越还未开口,一直默不作声的三师兄便率先出声,语气平静: “弒父未遂,废了生父修行路。” 寧软险些听笑:“这不是谣言啊。” 她就是弒父未遂来著。 若不是她那『亲爹』实在不当人,竟然在最后时刻抢了黎郁生母的防御灵器。 只怕这两人都得去地下做鸳鸯。 闻言。 三师兄唇角微扬,笑容在脸上绽放:“我懂了。” 寧软:…… 不是,你懂什么了? 懂杀爹? 还是懂谣言? 青天白日的,为什么笑得这么瘮人。 同样的笑容,出现在大师兄的脸上,就显得非常和煦,让人觉得倍感舒適: “其实咱们宗门內,这谣言传的也並不严重。 毕竟当初师妹似乎拿出了留影石。 看到证据的弟子其实不在少数,而且大部分弟子都热衷於修炼,对於这种事也不是太关心。 倒是外边,传的有些厉害。 不只有黎家的推动。 就连大衍皇室,应该也有人出手了。” “噢。”寧软点头。 洛越继续轻笑道:“咱们无敌峰虽不在意外人的詆毁,但也不能白受別人詆毁。 此事,师兄们也可以出手。” 若非怕私自插手小师妹私事不太妥当,他们早就出手了。 寧软认真思考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大师兄能让我出去一趟吗?” 如果不能走明路,那就得浪费点底牌,偷偷溜了。 “自然可以,不过你確定不需要我们再做点其他的吗?”对於唯一的小师妹,洛越还是很乐意帮一帮的。 寧软露出不解的目光:“此事很容易解决啊。” 她还准备早点解决完,回来听课呢。 …… 身为一峰亲传大弟子,常年看管无敌峰的存在。 洛越一直都保管著数枚来自於柳韵赏的出宗令牌。 拿到令牌后,洛越不放心的又询问了一遍:“小师妹確定不需要我们帮忙吗?” “这种小事情就不用麻烦师兄们了。”寧软的回答仍旧简洁。 最后。 沉默寡言的三师兄齐默递上了一套阵法: “此阵可防御,可隱身,能够最大程度的屏蔽所有气息,应该对你有用。” 寧软没有拒绝。 虽然不一定用得上,但这玩意有趣啊。 当然,她也没有白拿。 隨手便拿出一块漆黑如炭的石块,丟到齐默手中: “多谢三师兄了,此物可用於炼阵,应该对你也有用。” 何止是有用……绕是淡定如齐默,此刻也难掩激动,捧著黑炭的双手轻微颤抖: “这……这是玄铁炭,可炼器,也可炼阵,你竟然將此物送我?” 寧软收好阵旗,隨口应声:“三师兄不是也送我了么?” 齐默:…… 他是送了,但他亲手所制的阵法和玄铁炭相比,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的啊。 可寧软丝毫没有捨不得的意思。 將玄铁炭送出去后,连看没再多看一眼,唤出赤羽鳶麻溜的跑了。 齐默站在原地,拿著玄铁炭的掌心有些发烫。 洛越拍了拍他的肩,正欲开口。 一股莫名的力量自齐默衣衫上传来,硬生生將洛越的右手弹开。 防御法衣,自动护主。 洛越:…… 难怪小师妹会称呼三师弟为狗王。 狗是真的狗啊。 正常人谁会把自己防御到此等程度? 洛越唇角抽搐,但还要勉强维持著笑容: “小师妹她,素来如此……你习惯就好。 不过……三师弟你何时又换防御法衣了?” 齐默已恢復常色,仍是那副温和无害的模样: “閒来无事,又添加了几层小阵法,况我修为最低,尚才一境,自然要想办法护持己身。” 洛越:…… 深吸了口气, 洛越看向默默蹲在一旁的社恐五师弟: “秀秀啊,虽说小师妹不让我们帮忙,但小师妹她毕竟是光系灵师。 万一被欺负了可怎么办? 咱们无敌峰目前就剩你最能打了,不如就由你去私下保护下小师妹?” 突然被点名的梁秀秀一脸惊恐:“……我,我虽然……不是,大师兄,我就是总觉得,咱们峰还有个人更適合在暗处保护人的。” 洛越陷入沉思:“这么说,我好像也有这种感觉,但是……是谁来著?” 齐默同样沉思脸:…… 貌似一经提起,他也感觉到是有这么个人的。 可是,是谁来著? …… 第16章 寧软:来自富婆的报復 寧软觉得大师兄可能还是低估了谣言的厉害。 她才刚一离开无敌峰。 便被好几名正巧路过的弟子认了出来。 碍於亲传弟子的身份。 几人当面还唤她师姐。 可等她刚一走远。 几人便忍不住指指点点起来。 “她刚才都没否认,那应该就是她吧?” “肯定是她,雪阳峰就只有一个女弟子,不是她还能是谁。” “真是看不出来啊,瞧著也不像个阴毒的,竟然敢弒父。” “何止弒父,她还杀了黎师姐的生母。” “不过说起来,我好像听说她入门测试那日,曾在测试广场用留影石放过一些画面。 说是黎师姐的父亲母亲,害她们母女在前,她才报仇的。” “开什么玩笑,我就是大衍皇朝盛京的人,黎师姐的父母多好的人,怎么可能干出那种事。 当年黎家二爷確实有过一个妻子,但那个女人阴险恶毒,行事放荡。 黎二爷待她那般好,她也不珍惜,还同一个邪修跑了。 后来黎二爷才同清芜夫人结为道侣,生下黎师姐。 谁知道现在那女人的女儿竟然回来了,还干出这种事,真是可怜了黎师姐,那么好的人,现在整日以泪洗面。”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什么留影石,就凭她一个野种,能拿得出留影石?” 寧软总算明白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为啥敢这么干了。 无非是估量著她只有一个留影镜。 便是辩驳解释,也终究抵不过人言可畏。 但…… 她真的只有一个留影镜么? 寧软唇角轻扯,止住脚步。 忽又驾驭赤羽鳶折返回去。 反手便是一颗霹雳弹砸向几人头顶。 还在议论中的几人根本没想到已经远去的人会突然回来,还一言不合就偷袭。 几名外门弟子,硬是连躲都没来得及躲开。 便被当场炸的飞了出去。 人虽无事。 却也狼狈得不成样。 寧软站在赤羽鳶上,紧了紧身后剑匣。 眼眸微眯: “你们中有人认识黎郁是吧? 替我通知她一声唄。 等会我就要去拆她黎家了,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那个自称大衍盛京的弟子哆哆嗦嗦的抬头,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黎家……是大衍四大家族之一,你只是光系灵师……” “光系灵师咋了,看不起奶妈?”寧软轻笑出声。 几人並不明白奶妈的意思,但只猜测也大不离了。 没有再理会下方狼狈不堪,又瑟瑟发抖的几人,寧软驾驭著赤羽鳶直奔飞燕峰而去。 因为挑战台的存在。 飞燕峰素来便是弟子聚集地之一。 寧软並未下去。 就站在半空中,直接拋出了当初那枚能够播放画面的留影镜。 然后毫不心疼的扔出十枚中品灵石,环绕四周。 充分保证留影石镜能循环播放画面。 行云流水的一番操作之后。 不等下边的弟子反应过来。 寧软便迅速换了个地方。 又扔出一枚有著同样画面的镜子,以及十枚中品灵石。 足足扔了十枚镜子后。 赤天宗沸腾了!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 若这画面上的是真的,那清芜夫人和黎家二爷岂不堪比邪修了?” “邪修都不见得会把亲生血脉炼製成替死傀儡吧?” “那可说不定,看情况,黎二爷是想把雪阳峰寧师姐炼製成碎云峰黎师姐的替死傀儡。 以黎二爷对黎师姐的宠爱,干出这种事好像也不难想像。” “这也太噁心了,寧师姐好惨,同样是黎二爷的亲生血脉。 黎师姐便自幼在父母的羽翼下,被整个黎家如珍如宝的宠著。 听说她在黎家的待遇比皇朝的公主都还要好上几分。 可寧师姐还未出生就遇到这种禽兽不如的生父,也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才有今日的,真是不公平。” “现在看来,本就是黎师姐的父母该死,寧师姐报仇也是应该的。 就是可惜黎师姐的生母死了,不然让她也像黎二爷一样,修为被废,活的生不如死才好。 说起来,当初寧师姐放出留影镜的时候,黎师姐也是在场的吧。 她明明就知道真相,为什么不站出来解释,还是说,根本就是她放出的谣言,故意抹黑寧师姐?” 一时间,赤天宗弟子已经从骂清芜夫人和黎家二爷到了直接骂黎郁的地步。 当然,即便如此。 也还有替黎郁辩解的: “黎师姐的父母动用邪法,確实该死,但也不能因此骂黎师姐吧。 当时黎师姐都还没降生,她父母做的事同她有什么关係? 黎师姐素来善良,若是她知道,肯定也不同会意自己父母做这种事的。” 但这辩驳明显有些无力。 很快便被眾人的骂声吞灭。 替死傀儡这种邪法,绝对是触及正牌修士逆鳞的事。 几乎零容忍。 “你们黎师姐那么善良,怎么寧师姐被骂的时候她不出来说清楚?” “她不知道多恨寧师姐呢,怎么可能出来解释,再说了,我从来都不觉得黎郁有多善良。 去年试炼,就是因为她的『善良』,非要去救一只鸟,最后害得十八位內门师兄师姐,还有一位亲传师兄惨死。 她多善良啊,连一只鸟的性命她都在乎得不行,甚至不惜害死那么多同门也要救。” “……” 当然。 除了骂声,也有稍微清奇的关注点: “话说,就没人注意到留影镜吗? 这可是留影石打造而成啊! 整整十枚留影镜,就这么掛在半空,真的没人想抢吗?” …… 寧软没有管宗门內那十枚留影镜带来的影响。 她更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不少弟子心中的小可怜。 甚至脑补著她悽惨而绝望的前半生。 此时此刻。 她正一边吃著八百年的培元果,一边朝著盛京城赶去。 青云州,共七大皇朝。 除了皇朝之外,自然还有著无数小国。 而每个皇朝背后,则站著一方大宗。 大衍皇朝身后,便是七大宗之一的赤天宗。 赤天宗弟子前往盛京,也算是常事。 寧软第一次换上了亲传弟子所独有的白衣,腰间繫著红带。 再加上赤天宗赫赫有名的赤羽鳶。 几乎她刚一入城。 便成了极其瞩目的存在。 “还好五爹给我塞了不少留影镜,能用败家解决的事,都不是大事。” 寧软就站在赤羽鳶上,复製著在赤天宗的大手笔。 凡是人多的地方。 就扔枚镜子过去。 再附上十枚中品灵石。 一路赶到黎家时,她已经又扔出了十来枚留影镜。 就连黎家正上空,也没有放过。 第17章 霹雳弹2.0 “寧寒月,看在多年的夫妻情分下。 只要你配合我,將你腹中胎儿祭炼,我可以送你个舒服的死法。” “……” “寧姐姐,反正你和夫君之间也没有感情,这个孩子又何必再生下呢? 真要说起来,也是寧姐姐欠了我。 我与夫君恩爱多年,可因为你的存在,让我们相爱却不能相守。 而今寧家惹了外敌,被人覆灭,兴许就是报应,也是寧姐姐的命。 更何况,你腹中怀的,也是夫君的血脉。 他自然有权决定孩子的生死,不是么?” “……” “黎肃,这是你的亲骨肉……你竟然……竟然想將她祭炼成那个野种的替死傀儡…… 我便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借我女儿的命,成全那个野种!” “……” 大半个盛京城的上空。 都在循环著令人完全不敢相信的对话。 一个是风光霽月的黎家二爷。 一个是素来良善的清芜夫人。 可就是这两人,竟然在做著一件让所有人都倍感愤怒的事。 寧软站在黎家房顶。 时不时往口中放入一枚灵气浓郁的梅子干。 等了不过片刻。 黎家內部便传来了怒吼声: “赤天宗亲传弟子? 我黎家和你无仇无怨,你竟敢如此诬陷我黎家? 纵然你是亲传,今日若不给出交代,便是闹到赤天宗,我等也要你付出代价!” 寧软已经快被黎家的无耻给气笑了。 她咽下口中的梅子干。 抬手紧了紧身后的玄色剑匣,幽幽反问: “你们不是在到处宣扬我差点弒父吗? 怎么,竟还不知我是谁?” 適才还声如洪钟的愤怒吼声瞬间陷入沉默。 片刻后。 便见一袭儒衫的中年男子飞上半空。 冷沉著脸与寧软对峙: “你已经废我二弟,杀我弟妹,如今还想做什么? 弄出这些诬陷我二弟的东西,想要逼得我整个黎家都去死吗?” 其身后。 又陆续飞出十几人,纷纷怒视著寧软。 下方。 黎家的正门外。 被人用轮椅推出的黎家二爷,在看到寧软那张脸后,先是惊恐不已。 很快便又充满恨意,几乎快瘦脱相的脸上,青筋毕露: “孽女,当初趁你未出生时,我就该要了你的命!” “噢。”寧软轻笑著看过去: “那你可没机会了,你现在站都站不起来。 本来我还觉得让你活著挺可惜的。 不过现在看来,其实也不错。 ” 对於某些人而言,生不如死,往往比死更难受。 而一生骄傲的黎家二爷,便是如此。 黎二爷只能愤恨的用手捶打著轮椅扶手:“孽女,你该死!你该死!你和你娘那个贱人,都该死! 她不要脸,去勾搭邪修,我早就该杀了她。 你就是个野种,你和你娘都该死!” “二弟,住口。”一身儒衫,瞧著文质彬彬的黎家家主微微皱眉,旋即看向寧软: “你不必拿话刺激我二弟。 不过他说的也不错,当初是你娘勾搭那邪修。 就算你弄来这些诬陷我黎家的留影镜,我二弟没做过的事情,黎家是不会承认的。” 寧软轻笑: “今日来此,我可不是来跟你们辩驳往事的。 留影镜是不是真的,自然有人能判断。 但你们前几日到处造我谣,这就让人很不爽了。 我不爽,你们都別爽。” 寧软才不想和一群喜欢顛倒黑白的傻逼逞口舌之能呢。 能炸的事,就不要动手。 能动手的事,就不要动嘴。 寧软微微一笑。 手中便已出现了两把令黎家二爷熟悉而又恐惧的漆黑圆球——霹雳弹2.0。 黎肃目呲欲裂: “大哥!这就是伤我之物!” 黎家家主一愣,满目警惕的退后一丈: “你疯了吗? 今日你若先动手,纵然你有著赤天宗亲传身份,老夫也不会再对你客气!” “噢,那就不客气吧。 我这人可小气了,什么委屈都受不得。 你们多担待呢!” 寧软笑容明媚。 她再度飞身至赤羽鳶上。 赤羽鳶迅速高升。 寧软毫不犹豫的將手中两把霹雳弹砸下。 第18章 炸就对了 “快躲开!” 黎家主大喝一声。 双手猛然一推。 便有一道灵气幻化而成的土墙横於半空。 试图挡下那些瞧著便觉瘮人的黑球。 对於黑球的威力,黎家主不敢有丝毫轻视。 能让一个光系小丫头轻易將五境火系灵师和四境光系灵师一死一废之物。 怎么可能是凡物? 轰! 黑球碰到灵气土墙的瞬间,爆炸声赫然响起。 “噗!” 黎家主一口老血喷出。 整个人都被炸得飞了出去。 有他的土盾防御,其他人在自身防御灵器的护佑下反倒受伤不重。 当即就有人衝上前,接过黎家主。 “快,快去请老祖宗出关。” “赤天宗亲传要毁我黎家!” “她竟敢伤了家主,我们和她拼了。” “……” 就在黎家主身后一群年轻弟子赤红著双目想要拼命之际。 黎家主又喷出一口血: “都给我住口,退回去。 全都回去。” 黎家弟子不甘。 但在眾长辈的威胁下,只能被迫退回。 黎家主强撑著站起来,咬牙看向寧软: “你该闹够了吧? 莫不是真以为我黎家没人奈何得了你一个光系灵师? 若真闹到老祖宗出关,只怕谁也救不了你。 你手中那黑球確实很厉害,可这玩意儿你能拿得出多少?” 见寧软只是含笑不语,黎家话音一转,苍白的脸上流露著痛意: “我不知道你是受了谁的蛊惑,竟然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可不论如何,你都是我黎家血脉。 只要你认个错……” 寧软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认个错? 你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霹雳弹吗? 你黎家之人,被我一杀一废,你们也能原谅? 怎么?你该不会还要让黎郁唤我一声姐姐吧?” 黎家主脸色难看。 其身后一名白衫青年更是当场怒骂出声: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郁儿叫你姐姐? 同是我二叔之女,郁儿单纯善良,而你却阴狠毒辣。 你有什么资格做郁儿的姐姐?” 寧软已经半坐在赤羽鳶上。 目光幽幽投下。 伴隨著笑容出现的瞬间,她的手中,再次出现了两把霹雳弹2.0: “阴狠?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阴狠。” 霹雳弹再次砸下。 这一次。 黎家眾人皆脸色一白。 纷纷躲回黎家大宅。 藉以家族防御阵法抵挡。 寧软才不管阵不阵的。 反手又掏出两把霹雳弹2.0,继续往下砸。 即便隔的老远。 都能看到素来不容侵犯的黎家大宅上空。 阵阵爆炸声不断。 笼罩著整个黎家的防御薄光,也被砸得越来越黯淡。 “我天,黎家这是怎么回事?我刚一入盛京,就一路瞧见留影镜,原还想著黎家怎么没出手。 敢情黎家都被敌人打上门了?” “呸,什么敌人,这小姑娘应该就是留影镜中差点被亲爹炼製成替死傀儡的那个。 嘖嘖,真是想不到啊。 好个黎二爷。 好个清芜夫人,竟然敢在背地里干这种事。 要不是老夫对炼器和灵机一道研究多年,只怕都得怀疑这留影镜中的画面是假的了。” “也就是说,留影镜中的画面是真的?” “老夫敢以道心起誓,上面的画面绝对没有作假。” “黎家这也太不要脸了,前几日盛京城內还到处抹黑黎二爷先头的那个道侣来著。 若留影镜中是真的,那黎家简直就是噁心至极。 竟然还想包庇黎二爷。” “可不是,现在也是活该,就是这小姑娘,虽仗著那黑球砸得黎家不敢冒头,可等此物扔完,小姑娘只怕走不出黎家了。” “我听说黎家正闭关的老祖听说都有两位,更別说还有外出游歷的,小姑娘肯定不是对手啊。” “……” 外间的议论,黎家內部修为高深的长老们听得清清楚楚。 而上方。 那个可恶的死丫头还在往下砸那黑球。 防御大阵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家主,怎么办?我堂堂黎家,就让她一个尚且才三境的光系小丫头给逼成这样? 今日之后,我黎家只怕要成整个青云州的笑话!” “两位老祖宗那边怎么说?他们能出关吗?”黎家主强稳著伤势,扭头看向几个儿子。 黎家大公子一脸难色的摇头: “老祖没有回应。 三祖……三祖说……” 黎家主急声道:“说什么?” 黎家大公子悲愤不已,却又只能低声道: “三祖说,此事是二叔做的不对……是我们欠……欠了那个野种的。 黎家不到危急存亡之际,他……他不会出手。” 第19章 丹田尽废 黎家主张了张口,似是想要说些什么。 但一个字都说不出。 倒是一旁坐在轮椅之上,眼底只剩下恨意的黎家二爷愤然出声: “大哥,老祖们不管便罢了,我黎家还拿一个小丫头没办法了? 实在不行,就动用剑符,就算她有那黑球,也能將她一击毙命。 我早就说,你应该直接杀了她。 可你偏要顾及她什么亲传弟子的身份。 郁儿都说了,那个野种拜入的雪阳峰早就落魄了,听说赤天宗好几位长老都建议废除此峰的。 你何须顾及那么多。 再说了,那个野种是我的血脉,我想要她的命,她就该给我,赤天宗也管不了。” “你闭嘴!”黎家主狠狠瞪了黎二爷一眼,目光中说不出的失望与愤怒。 轰! 防御大阵,终於支撑不住。 被霹雳弹成功炸毁。 寧软坐在赤羽鳶上。 手中把玩著还未来得及扔出的霹雳弹。 灿烂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慄: “嘖嘖。 你们黎家的大阵也不经炸啊。 我还以为你们家的阵法能和你们嘴一样硬呢。” 寧软无情嘲讽。 “你!”黎家弟子悲愤欲绝,屈辱至极。 可偏偏又对那死丫头的挑衅无可奈何。 他们倒是想不顾一切的衝上去拼了算了。 可一看对方手中被拋来拋去的黑球。 心一下就凉了。 也就在这时。 黎家外,终於传来了少女熟悉而又愤怒的声音。 “寧软,你私自出宗,还穿著亲传服饰毁我黎家,此事我一定会上报宗门的。” “噢?”寧软懒洋洋的垂眸看向下方同样穿著亲传弟子服饰的几人,“关我屁事?” 她可是走了正经路子的呢。 大抵是听到了黎郁的声音。 黎家弟子宛若见到了救星。 黎家长老更是扶著黎家家主再次飞上半空。 一见黎家重伤狼狈的模样,黎郁瞬间红了眼眶: “大伯,她竟敢伤你?” “小师妹別担心,黎家主应该问题不大。”黎郁身旁,五师兄一脸心疼的安慰,旋即又冷冷看向半空中的寧软: “四师兄,六师弟,我们分开上,只要避开她手中之物就行。 今日便是最好的机会,就算杀不了,也一定要废了她!” “可宗门那边……”六师弟略有迟疑。 私下诛杀同门可是大罪。 四师兄冷笑: “她先欺辱黎家在前,我们替小师妹拿下她在后,纵是有罪,又能多大? 况且,她一再惹小师妹难过,早就该死了。” 看了看身旁正红著眼哭的让人心碎的小丫头,六师弟唯一的那点顾虑也没了。 小师妹那么好,就该被所有人捧在掌心,呵护她,宠著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一再欺辱。 三人对视一眼。 下一瞬。 便齐齐持剑而上。 而且故意往人多的方向飞去。 他们就不信,那野种当真敢砸。 只要她敢迟疑片刻。 一个毫无攻击能力的光系灵师,就是任由他们宰割的废物。 “嘖嘖……不愧是拿了团宠剧本的女人呢。” 寧软饶有兴趣的看著三人一副势要取她狗命的表情。 隨手朝著剑匣轻轻一拍: “小红,小橙啊…… 本奶妈可能要砍人了,你们配合点。 否则,下次就別想出来了。” 玄色剑匣微微颤动。 似是在回应著什么。 寧软含笑,就在她已经决定拔剑之时。 便见適才还傻杀意凛然的三人,刚刚举剑,便一个个的倒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 一道快到让人什么都看不清的黑影,在三人倒飞落地的瞬间,完美的消失在了寧软身后。 寧软:…… ??? “师兄!” 下方。 黎郁悽厉的叫声响起: “四师兄,五师兄,怎么会这样。 你们的丹田…… 不,不会的……” 明明应该被废除丹田的人,就是寧软那个小贱人才对啊。 她的师兄怎么会丹田碎裂…… 第20章 能不能不要这么囂张 三名剑修,一伤两废。 就在大庭广眾之下。 但偏偏所有人,竟然连凶手是谁都没看清。 至於能看清凶手的前辈们,自然也乐得看赤天宗的好戏。 他们才不会多管閒事呢。 寧软此刻相当懵逼。 但看著下方哭的撕心裂肺的黎郁,以及惊怒交加正瞪著她的黎家人,她忽然就没了再玩下去的乐趣。 扯了扯唇角。 寧软隨手扔下一枚霹雳弹2.0,砸向黎郁。 尚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姑娘充满恨意的眸中瞬间充斥著恐惧。 就连地上处於昏迷中的三位师兄也不顾了。 起身便跑。 大抵是有了被炸的经验。 黎郁这次躲得很快。 等她意识到师兄们还躺在地上时,黑球已经將至。 她只能哭著大喊: “师兄!” 寧软嘖嘖笑著拍了拍手, “真是好感人啊。 感动死我了都。” 她要是没看错的话,今日的黎郁身上,少说也带了五六件防御灵器。 真要扛。 是完全能扛得住一颗霹雳弹的。 但灵器必定有所损伤。 不过最终……黑球还是没有砸到地上的三位冤种师兄身上。 一层薄光將黑球包裹住,平稳的落到地面。 与此同时。 寧软耳中,传来一道略显苍老的嘆息声。 “丫头,留一线吧。 你这一颗砸下去,那两位废了丹田的弟子,只怕性命不保。” 寧软一愣,下意识的抬头看向黎家后院某个方向,唇齿微动,“关我屁事? 他们会死,不是因为你们黎家的人寧愿护灵器也不护他们吗?” 想道德绑架? 开什么玩笑。 她又没有道德。 更何况,地上的三人,可都是要杀她的呢。 “……丫头,你本也是黎家的。” “我不是。” “也罢,你不认也是应该的,是黎家对不起你…… 所以今日之事,老夫並不怪你。 一切都是因果报应,哪怕你现在要取走黎肃的性命,老夫也绝不阻拦。 只是当年之事,和黎家其他人是无关的,他们都不知情。 便是老夫,也是后来才知晓。 当年你母亲自爆丹田,后又跳入悬崖,从此便消失了一般,不管我怎么找寻,都不得半点线索。 ” 寧软轻笑不语,那个时候,她娘已经带著她阴差阳错的闯入了长生村。 能找到才有鬼。 长生村说是村。 但其实是独立於一方空间中。 至今她那群便宜爹都还想不通,她生母一个丹田自爆,即將临產的妇人,是怎么落到村里的。 见她不说话,传音中的声音又嘆了口气: “你恨黎家,恨黎肃,甚至恨郁丫头都是应该的。 只是,郁丫头终究也是无辜的。 她自幼被黎家如珍如宝的宠溺著长大,又从不知晓你的存在,而今突然歷经丧母之痛,自然会受不了。 我会和她说明当年真相,不会让她再寻你麻烦,如此,你可能饶她一命?” 还真是团宠剧本? 寧软第一次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原本对黎郁还有些一丝杀意的她,现在突然多了些別的想法。 …… 在经过一番『和谈』之后。 尚在吃瓜的眾人便见赤羽鳶上,那个註定了死局的小姑娘,竟然如羊入虎口般,主动跳到了黎家。 而刚才黑球被接住的画面,並不难猜想。 一定是黎家哪位老祖出手了。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不逃跑就算了,还自动送上门? 寧软才不管別人想什么呢。 紧了紧身后剑匣,手中还拿著几颗霹雳弹2.0,似笑非笑的看著四周想要持剑冲向她的黎家弟子: “想打我?来呀?” “怎么?明明都想杀我,又不敢上前?” “噢,我知道了,你们是怕我的霹雳弹吧?” “或者是怕像碎云峰那三个棒槌一样,被揍得不明不白?” 黎家弟子:…… 能不能当个人? 能不能不要这么囂张? 老祖怎么还不出手弄死这个魔鬼? 黎家主同样蹙著眉头,直到耳边传来自家老祖的声音: “將属於寧家的灵器,归还给她。 属於寧家的东西,她都可以拿走。” 这是对黎家主说的。 最后一句则是对黎家所有人说的: “黎肃,给寧寒月灵位磕头,並懺悔当年做下的错事。” 第21章 黎家道歉 此话一出。 几乎所有黎家弟子皆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目。 黎家主更是急得刚刚稳固的伤势瞬间崩溃,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 “老祖,你怎么可以……” 这不就是间接的承认了留影镜中所记载的事吗? 怎么可以承认? 怎么能承认? “糊涂!”老祖失望喝骂: “你以为此事是你不想承认,就能不承认的吗? 留影镜中画面的真假,能判断的人不少,你能將所有人都除尽吗? 瞒不了的!” 老祖喟然嘆息: “错了就是错了。 你杀得了一个知情人,却杀不尽天下人。 事已至此,你最好求著那丫头,让她早日取下留影镜,也能让我黎家少丟脸一日。” 黎家家主失了魂一般,呆滯在原地。 黎家的正厅之上,寧软拿出了生母牌位。 丹田和双腿全部被废的黎家二爷,如同木偶般,被人扶下轮椅。 狼狈不堪的跪趴在牌位前。 黎郁几次想要衝过去,都被人拦下。 她想要张口。 但喉咙还未发声,就已被老祖用手段暂时封住。 她只能眼睁睁看著黎肃屈辱的给一方灵位低头。 “是我错了。” “我该死。” “我不该……不该干出那些事……” “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 “我有罪……” 曾经意气风发的黎家二爷,仿佛苍老了几十岁一般,背脊弯曲,脑袋低垂。 嘶哑的嗓音带著不甘与愤恨,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 寧软仍旧把玩著手中黑球。 时不时的向上轻轻一拋,在眾人胆战心惊的目光下,又稳稳將之接住。 黎肃颓然抬首。 赤红的双红死死盯著寧软: “够了吗? 满意了吗?” 寧软轻笑著看过去: “还挺满意的,就是可惜,我母亲没能亲眼看到。” 说著。 她又幽幽看向一旁觉得受了天大屈辱,悲愤欲绝的黎郁: “听到了吗? 是他和你母亲有罪呢。 你要是再对外瞎说,下次我可就……砰!直接开炸了啊。” 寧软笑吟吟的收好牌位。 再接过黎家亲自递过来的储物袋。 就在黎家眾人又恨又气的目光中,大摇大摆的坐上赤羽鳶: “对了。 我的留影镜就先掛著吧。 你们若是不动,等灵石中的灵气耗尽,它自然便停了。 可你们要是敢取下一个,我便再掛上两个。 反正这玩意我还有不少。” 丟下最后一句囂张的话。 寧软终於驾驭著赤羽鳶远去。 只留下黎家眾人大眼瞪小眼,好半晌才有个弟子怒声道: “她什么意思? 难道別人取了留影镜她也要算在我们头上?” 这简直不要太离谱! 你特么那是留影镜啊,谁看了不心动? 不想抢才是有病吧? 黎家主捂著胸口,神情落寞: “从今日起,黎家弟子轮流守护留影镜……保证它不被人抢……” 现在掛上去的留影镜就已经够多了。 要是再成倍的掛上去,只怕要不了多久,真就传得整个青云州都知道了。 “家主,我们……” “真的好气啊……” “她一个光系灵师,凭什么能这么囂张……” “……” 黎家弟子各个不甘。 却又无法拒绝家主之命。 只能愤愤不平的诅咒著那个一言不合便炸人的女疯子。 黎家后院深处的禁地內。 身为黎家三祖的白髮老嫗,亦正在给黎家老祖传音: “我们这么做,真的对嘛?今日之后,只怕那群小辈被打击得不轻。” 黎家老祖幽幽嘆声: “我现在只后悔,早在当年我们知道那件事后,就不该包庇黎肃夫妇的。” 黎家三祖同样嘆声: “我们知道那件事时太晚了,寒月母女已经出事,你我都曾找寻过,也不得踪跡。 再加上郁丫头的出生,若是真处置了黎肃夫妇,郁丫头又该怎么办? 我们也没办法,只能將错就错。 只是没想到,十五年后……那个丫头会回来,她对黎家的怨气不小啊……” 黎家老祖沉默了片刻。 方又沉声道: “当年寒月身受重伤,后又自爆丹田,跳入悬崖,按常理来说,能平安生下那丫头,就已经是个不可能的奇蹟。 必不可能在生下孩子后还能保住性命。 若是如此,那丫头哪怕是被別人养大,对黎家的恨意也不该这么深才是。 除非……我只是想到一件事。 当年那丫头尚在寒月腹中时,我就隱约感觉到她在吸收灵气。 后来想再仔细查看,她们母女便出了事。 所以我怀疑……那丫头……可能尚在腹中时,就已生了灵智。” 第22章 没有存在感到连作者都记不住的六师兄 黎家三祖震惊得好半晌说不出话。 良久之后,才颤著声道: “不,不会吧? 天生灵智? 这样的人物,恐怕已经算得上天才中天才了。 可那丫头虽天赋不错,却也只是光系灵师……不……不可能的。” 黎家老祖也附声道: “我也只是猜测,没有实据,此事確实太过荒谬,应该不可能。” “……” …… 此刻的寧软已经成功离开了盛京城。 半途中,也有三五个鬼鬼祟祟跟上来的。 寧软能感应到。 但却並不在意。 果然没多久,那几个不怀好意的跟踪者,就人间蒸发一般。 突然消失了。 寧软本来还打算看看黎家交出来的储物袋。 此时也打消了念头。 她抬手支撑著下頜,朝著四周望了一眼。 忽然悠悠出声: “出来吧,帮了我一路,难道不准备露个面?” 赤羽鳶仍旧飞行著。 过了好一会。 寧软才感觉到自己身后站了个人。 “无敌峰六弟子燕安,小师妹好……” 隨著清冷嗓音响起的那一刻。 寧软瞬间呆滯。 六……六师兄? 等会…… 她好像终於想起来,自己一直以来为什么总觉得遗忘了点什么了。 可不就是六师兄? 貌似这么久以来,不管是大师兄还是其他师兄,竟然都没有提起过六师兄。 而她,甚至没有对此產生过丝毫疑问? 就好像……就好像他们无敌峰除了尚未回宗的二师兄外,所有人都已经齐全了。 她都没有察觉到还差个人…… 回头的瞬间。 寧软终於將面前这位自称六师兄的人看了个清楚。 来人一袭玄衣。 明明是芝兰玉树般的人物,却又总透著股清冷之感。 寧软的目光看向他腰间的两柄短剑,双目不禁微眯: “之前果然是师兄出手击退了碎云峰那三个冤种。” “冤种?”清冷嗓音微微上扬。 寧软挑眉,语气郑重: “他们拼命相护之人,將他们隨手弃之,这还不是冤种吗?” 六师兄燕安缓缓点头,“是,冤种。” 大抵是观点达成一致,两人瞬间关係近了不少。 只是寧软的目光仍旧怪异。 为什么怪异? 那自然是……她明明已经盯了对方这么久。 可只要一移开目光,她的脑中便完全无法还原这张脸。 甚至是这个人。 “六师兄是刚回宗门?顺便来救我?” 寧软迟疑著,问出了最有可能,但她又直觉事实並非如此的问题。 果然。 后者摇了摇头,语气仍旧清冷: “不是,我一直在无敌峰闭关。 近日刚出来。 今日,是特意跟你出宗的,我听到大师兄说,你需要保护,所以我就来了。” 寧软:…… 不是。 你明明都一直在宗门,怎么会被人遗忘得这么彻底? 寧软觉得很离谱。 但又说不出怎么离谱。 “可是大师兄他们都没说……” “没说我在宗门?”六师兄轻笑,明明清冷的声音似乎又透著几分和缓与无奈: “他们应该是忘了。 哎,说来都是我功法的原因,让人极其容易忽略我。 若非面对面见著,只怕谁都想不起我。 关於此事……待小师妹回宗后大概就知道了。” 寧软:…… 不。 她或许是说错了。 碎云峰那三个不是冤种。 她这位六师兄才是吧? 纯纯真老六。 还是个冤种老六! “六师兄这功法真是……厉害。” …… 一路行来。 寧软觉得这位六师兄同她还是很投缘的。 算得上他们无敌峰为数不多思维正常的人。 除了功法这个bug。 一到宗门。 燕安便自动跳下赤羽鳶: “小师妹,已到宗门,我听说你还要去普法堂那边听课,我便不隨你了。” 寧软点头: “那等我听完了再去找师兄?” 燕安顿时露出颇为复杂的表情:“师妹,前提是你能记得住我。” 寧软並不觉得她会记不住。 作为入门第一天就將门规背全的女人,她对自己的记忆该死的自信。 这一路行来。 哪怕仍旧在脑中记不住六师兄的脸。 可印象真的已经相当深刻了。 没道理会忘记。 等她听完课就去找六师兄,这总不能忘了吧? 目送著燕安远去后,寧软便直奔普法堂而去…… 第23章 不是,她真没想高调啊 寧软要去的是玉竹峰。 普法堂占峰三座。 除玉竹峰之外。 还有玉清峰,玉秀峰。 三峰皆是作为赤天宗內门和亲传弟子听课的所在。 至於外门弟子则在另外三峰。 赤天宗虽只有七位峰主,但实际上的山峰却远不止七座。 就比如灵武阁所管辖的飞燕峰。 便不属於七峰之一。 驾驭著赤羽鳶,寧软很快便踩点赶到玉竹峰的普法堂。 一路行来。 虽然关於留影镜和黎家之事还在被热议。 但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黎家弃女,无敌峰亲传。 反而没有被人认出。 至多是將目光投在她尚未换下的白衣红带上。 剑修,亲传。 只凭这两个身份,便很难让人不注意。 …… 大抵是今日有光系大佬前来授课。 所以时辰虽未至。 可光系那边的课堂上已经人满到连犄角旮旯都没了位置。 就连堂外,都挤满了蹭课的弟子。 “早知道今日人这么多,我就该早些来的,后悔啊!” “后悔也没用啊,今日可是碎云峰那边的余鳶长老授课,前来听课的亲传弟子都来了几位呢。” “余鳶长老不是在闭关吗?” “人家早就出关了,听说是因为碎云峰的陆峰主也即將出关,所以……” “啊?所以什么?碎云峰那边不都是剑修吗?怎么还有光系长老?” “哦对,师妹你是刚入內门的,所以还不知道呢,余鳶长老当年其实是主峰天枢峰的长老。 可后来,她主动来了碎云峰。 至於原因……呵,我们也是听说,据说余长老是为了能近水楼台,同碎云峰陆峰主结为道侣。” “可不是,提起这事就很气啊,余长老虽是光系灵师,可不论是天资还是容貌,都是顶好的。 谁不喜欢余长老啊,可她偏偏就喜欢那个冷冰冰的陆峰主。” “说起陆峰主,我觉得他冷不冷的,恐怕也是分人,对咱们肯定冷。 可对他的小徒儿黎师姐,那可就不是一般的热了。 我还亲眼看到过陆峰主对黎师姐笑呢。” “……” 寧软没想到来听个课,都要吃到黎郁的瓜。 貌似……还是个大瓜。 就这情节,真的很难不让她想到在蓝星时看的小说。 高冷师尊。 团宠徒儿。 噢,还有个倾心於师尊的恶毒女配。 这既视感简直不要太强! 摇了摇头。 寧软径直入內。 也就是这个时候。 正热议著有关於『陆峰主和余长老不得不说的二三事』的弟子们这才注意到寧软的存在。 “等等,白衣红带,又是位亲传弟子?” “是亲传不错,可她背著剑匣,应该是剑修吧? 剑修不是应该去峰顶听课吗?她来咱们这干嘛?” “或许是找人?” 也唯有这个解释最为合理。 总不能是剑修跑来听他们光系弟子的课吧。 蹭课也不是这么蹭的。 但很快。 尚在堂外的眾人就看到,那位剑修亲传一进去就掏出了整整六枚中品灵石。 清澈的声音在最后一排响起: “六枚灵石,有人愿意换个位置么?” 不止是最后一排,几乎所有位於后方,已经乖乖坐好,就等著听课的弟子们齐刷刷的朝后边看过来。 “臥槽,还是六枚中品灵石?拿这个换位置?是我疯了还是她疯了?” “谁疯了不重要,咱们內门弟子一个月都才领四枚中品灵石,她一出手就是六枚,白嫖的灵石谁不要就是傻子。 这位师姐,康康我,我换,我可以换。” “这可是余长老的课,一个月才有一次呢……但这种白捡钱的事一年都不见得能遇到一回,所以…… 师姐还是来换我的位置吧,我的位置更好。” “你们真不要脸,师姐来换我的吧。” “师姐,换我的,换我的。” “换我的!” “……” 寧软:…… 不是。 她真的只是想听个课,顺便问点东西。 没想这么高调啊。 不过六枚中品灵石,怎么就高调成这样了? 这下,就连前排的弟子也对她投来了疑惑目光。 第24章 需要治疗吗?治疗后重伤的那种? </img> “剑修也来听光系的课?” “不止是剑修,还是亲传,哪个峰的奇葩啊?” “等等,这么说好像有个人还真有可能。 你们忘了留影镜吗?” “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忘。 现在留影镜都还掛著呢,也不知道会掛多久。 说起来都难以置信,四大家族之一的黎家,竟然会有人做出这种事。 那可是亲生血脉啊,也下得了手。” “可不是,黎师姐那父亲也著实太狠了。” “这和黎师姐又没有关係,黎师姐人挺好的。 在这件事上,不论留影镜是真是假,我觉得黎师姐受到的伤害都最大。” “还是真是假呢,早就有师兄鑑定过了,留影镜绝对是真的,若是假的,能瞒得过师兄师姐,也瞒不过各位长老吧。” “就是,可別说黎师姐无辜了。 她自幼被黎家捧在掌心养大,替死傀儡也是替她做的。 黎家从没有对不起她吧,而今黎家出事,她就什么都不用承担了?” “等等,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是想说,你们忘了那些见过寧师姐的人怎么说的吗? 她好像就是光系灵师,但一直背著剑匣。” 此话一出。 寧软能感觉到,那些匯聚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变得怪异起来。 有同情。 有探究。 有震惊。 什么都有。 寧软:…… 但好在。 不等那群弟子上前来询问什么。 前方便已飞来一道白衣翩飞的身影。 传闻中的余鳶长老到了。 大家的目光也终於开始转移。 寧软同样抬眸看了过去。 “今日所授,为群体治癒术……” 余鳶的声音轻柔,却又透著淡淡的疏离感。 但配上她那张委实生得好看的脸,以及浑身飘渺出尘的气质。 就更显得吸引人了。 讲了將近一个半时辰。 余鳶终於收尾,淡淡看向下方弟子: “关於群体治癒术,今日便讲到此处,你们若有什么不解之处,可以当场询问。” 位於最前方。 同样穿著红衣白带的一名亲传弟子当先起身,朝著余鳶行礼之后便扬声问道: “余长老,我近日將单体治癒术的速度提快了不少。 若是能再加快速度,是否可以取代群体治癒,毕竟后者更废灵力。” 余鳶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若是在对战中,且敌人很多的情况下,会有人给你依次给同伴使用单体治癒术的机会吗? 即便你速度快。 群体治癒,和单体治癒,都有其存在的不可替代性。 你们固然有更各自更擅长的领域,但这不代表你们就能完全放弃另一种。 两种治癒术,缺一不可。” 提问的亲传弟子兀自思考片刻,便恭敬的朝著余鳶再一行礼: “多谢余长老指点,我明白了。” 明白的不止是提问的弟子。 寧软同样若有所思。 又陆续有七八个弟子提问之后,寧软也站了出来: “余长老,请问光系治癒术,有没有可能反向治疗?” “反向治疗?”余鳶明显一愣。 下方的眾弟子也同样露出疑惑的表情。 寧软忽然有点慌:…… 难道说,大家都没有过反向治癒这种情况发生? “……就是一用治癒术,伤者的伤势反而加重……” 寧软话音一落。 就有数道从心的『噗嗤』声响起。 显然是憋不住了,正在嘲笑她…… 就连清冷得宛若九天仙子的余鳶也在片刻的呆滯后,唇角微微抽搐,似乎是在控制著什么: “咳……你说的这种情况,我从未见过。 我所认识的光系灵师,想必也未曾见过。 既是治癒术,又怎么可能让伤势加重? 若真是如此,那我等光系灵师,也不会被同道称作攻击力最低的修士了。” 可不是,要是治癒术不能救人,反而伤人,那还算什么奶妈? 这个道理,寧软何尝不知。 可问题是……她真的总是反向奶人啊! 堂內听课的弟子还顾及著长老在此,不敢太过冒犯。 而堂外蹭课的眾人,在听见寧软的问题后。 根本连忍都忍不住。 全都笑出了声。 “不行了,笑死我了,神特么反向治癒,哈哈哈哈。” “她可真敢想,要真是如此,咱们光系灵师以后出去,谁还敢让我们治疗啊。” “需要治疗吗?治疗前轻伤,治疗后重伤那种?” “真有这种事,那肯定得治疗敌人啊,治疗一下死一堆。” “所以说一个剑修为什么要来咱们光系这边听课?” “什么剑修,刚才我可是隱约听到里边有人说,她很可能就是雪阳峰亲传,就那个到处掛上留影镜那个寧师姐……” “……” 第25章 她为什么看上去比黎家还要富裕? 被嘲笑了,伤害10%。 別人都不会反向治疗,只有她会把队友给治死,伤害1000000%。 寧软:…… “余长老,如果真的出现这种情况,会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虽然被嘲笑。 但一想到自己想做第一奶妈的梦想。 寧软只能故作淡定的再次询问。 余鳶这次是真的愣了半晌。 然后目光落於她身后的玄色剑匣之上,眉头微皱: “你是剑修?哪个峰的?” 寧软果断摇头:“无敌峰,光系灵师。” “无敌……”余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敢情这就是今日凭著留影镜闹得整个赤天宗都在议论的黎家弃女,柳韵的小徒弟? “原来是你……”余鳶很快便恢復常色。 不论如何,只要不是剑修,就不算来故意找茬。 哪怕就是因为对方,连累得碎云峰也丟了脸面,可身为授课长老,让她当面针对。 她也干不出这种事。 “你的问题,我回答不了。 不论什么原因,治癒术就是治癒术,治癒术不可能伤人。 如果是功法出了问题,那也该是伤己在前。 ” “那如果在治疗时,並未伤己,只伤人呢?”寧软再次询问。 余鳶:…… 她现在真的有点怀疑对方是来故意找茬了。 “这种情况,不可能存在,不伤己,就说明功法没问题,功法没问题,治癒术怎么可能有问题?” 见寧软似乎是还想追问。 余鳶果断看向另外一名想要提问的弟子:“你有什么不解之处?” 寧软:…… 授课一结束。 未免被缠上,寧软第一个开溜。 坐著赤羽鳶便去了主峰的藏书阁。 今日听课,收穫是有的。 但她真正想解决的问题,却仍旧没有半点头绪。 心情反倒更沉重了。 …… 碎云峰眾长老,弟子的心情更加沉重。 还带著浓浓的怒气。 四个亲传弟子出宗一趟。 可回来的时候,就两废一伤。 黎郁倒是没事。 但精神崩溃了,什么话都不说。 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里,谁叫也不出来。 问题更大的还是那三名受伤的亲传。 有黎家的光系灵师出手,只是受伤的那个已经保住了命,问题不大。 可另外两个丹田破裂,问题就大了。 余鳶刚授完课,便接到碎云峰的紧急召令。 就连其他峰也来了好几名光系灵师。 全是七阶之上。 一番救治之后,余鳶脸色难看的摇头: “不行,他们的丹田破损得太厉害,我们只能勉强给他们修补,但这还不够,需配合天材地宝和修復丹。 即便如此,他们也基本算是废了。 最好的结果,就是恢復到之前的修为,但终身止步於此。 若是强行突破,丹田会再次破损。” “余长老说的不错,我们尽力了。 实在是伤他们之人的剑气太过阴狠,以我推测,剑气在破损他们丹田后,都还没消失。 若是能早些时候发现,说不定还有救。 但现在已经晚了。” “究竟是何人伤了他们? 下手这么狠,他们还穿著我赤天宗亲传弟子服饰,就敢动手。 这是在挑衅我们赤天宗?” 听著几名光系灵师的质问。 碎云峰除峰主外修为最高的陈长老愤然摇头: “暂时不知是谁动手,但和雪阳峰柳韵那个小徒弟有关係!” “什么?”刚才还见过寧软的余鳶无比诧异:“不会吧?她……她只是光系灵师。” 虽然总是问什么反向治疗这种不切实际的问题。 但光系就是光系。 她总不能真的从剑匣里拿出剑,废了他们碎云峰的剑修亲传吧? “自然不是她亲自动手,但也和她脱不了干係。” 陈长老满面怒容。 很快就將盛京城內发生的事说了个清清楚楚。 正如陈长老初闻此事的震惊。 此刻听到这件事后的长老们,脸色也变得精彩极了。 余鳶艰难的张了张口: “陈长老是说,她一个修为才三境的光系灵师,只凭著那神秘的黑球,就压得整个黎家狼狈至极? 就连防御阵法都被炸破了?” 另一名来自於其他峰的光系灵师也惊呆了良久: “她究竟有多少留影镜啊,在咱们宗门都放了十枚,怎么还能在盛京放那么多? 她不是黎家弃女吗?” 为什么看上去比黎家还要富裕啊??? 第26章 跟失了智似的 天枢峰。 藏书阁。 在来之前,寧软便换上了常穿的青衫。 熟门熟路的通过传送阵直上七楼。 大抵是因为留影镜的出现,今日藏书阁的弟子远没有上一次来时多。 而亲传弟子更是只有一个。 寧软来时,他正拿著刚印刻好的功法,喜滋滋的离开。 仍旧是那个角落。 那个老者。 同样口味的烧烤巽兔腿。 直看得寧软都有些饿了。 “小丫头,你又来做什么? 上次不是说了吗?你只需找同素心法配套的治癒术就行,用不著我这个老傢伙给你推荐。” 老者懒洋洋的瞥了寧软一眼,一手兔腿,另一只手则拿著她赠送的神幻果酒。 寧软义正辞严:“前辈,你误会了,我只是过来送酒的。” 说著。 她毫不心痛的当场掏出五坛酒,笑眯眯的放在老者面前。 老者:…… “不是,你这丫头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 我真的就一看门的,你送我东西也是白送。 我又不像那些个峰主长老的,人家手里有实权,能耐著哩。” 寧软很想回一句,你可能手里没实权,但你是藏书阁大佬啊。 给大佬送酒,总不会错的。 最重要的是…… “前辈,这种酒我有很多,太多了放在储物空间也是占位置。” 老者:…… 寧软还真就是来送酒的。 送完酒便自顾去拿了素心法配套的治癒术。 老者神情复杂的给她印刻到玉简上。 接过玉简,寧软又状若无意的提起: “前辈,你有没有见过反向治疗? 大概就是一用治癒术,就让伤者伤势加重那种?” 老者一脸不耐的撩了撩眼皮: “没有,滚滚滚。” 寧软扯了扯嘴角,麻溜的跑路。 等到她彻底离开,老者才將面前的神幻果酒收好: “该死的臭丫头,比柳韵那王八蛋倒是討喜多了。” 说著。 他懒洋洋的换了个姿势,然后便直接给申宗主传音: “盛京之事,黎家那边都不准备追究,咱们也別管。 至於碎云峰那两个丹田废了的小傢伙,原也是他们对寧丫头动手在前,罚可以,但两边同罪。” 很快。 申宗主满是无奈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师叔祖,我都看到了,姓寧的丫头又给你送酒了是不是?” 老者咬了口兔腿,含糊不清的骂道: “姓申的小王八羔子,你整天閒的没事,尽监视我这个看门的老傢伙是吧?” 申宗主更加无奈: “师叔祖,你误会了,我哪敢监视您老人家? 只是觉得那丫头也未免心太大了些,才刚在盛京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结果一回来,不说去向洛越这个大师兄回稟,竟还心安理得的跑去普法堂听课……” 老者冷哼一声: “人家为什么不心安理得?碎云峰那几个,可是奔著要人家命去的。” 申宗主:“师叔祖,就算那丫头和碎云峰的几个同罪,可还有个躲在暗处的呢? 据说,真正伤人的就是此人。 不论如何,我赤天宗的弟子在穿著宗门服饰时还被別人击伤,这就是挑衅。 那丫头和碎云峰的几个可以算是私下同门相斗。 但伤人的那个可不行,我赤天宗弟子,只要穿著宗门服饰,便谁也不能动。 动了,就得付出代价!” 这霸道至极的话,並未让老者反驳。 他只是悠悠喝了口酒,然后饶有兴趣的嘖嘖两声: “那你就罚吧。 也不用派人去找凶手了。 伤人的那个,也是咱们宗的小傢伙。” 申宗主:“???” 老者:“说起来,那个小傢伙,还真有点意思,就是对同门出手太狠了些,该罚。 不过碎云峰那几个,自从黎家小女娃入门后,便一个比一个蠢,跟失了智似的。 黎家女娃说什么,他们就干什么。 就因为黎家女娃一句话,他们就要杀同门。 陆玄元是怎么教弟子的?” 申宗主:…… …… 寧软回到无敌峰。 第一件事便是找了洛越。 原本还想將盛京发生的事说一声的,哪知还不等她开口,洛越就神色复杂的点头道: “盛京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不止我,现在只怕各峰峰主,长老都知道了。” 他忍不住感嘆:“难怪小师妹之前说此事容易解决,原来是这么解决啊。” 就单纯靠法宝灵器的砸。 这种手笔,除了小师妹,只怕谁也干不出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