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人们强取豪夺的万人迷》 第1章 《天龙人们强取豪夺的万人迷》作者:超高校级的卷王【完结】 简介: 陈见津自幼被抛弃,无父无母,一朝投靠教会,靠着装神弄鬼,当神官谋生。 直到那天蓦然得知自己是宋家的私生子,名义上的哥哥以粗暴野蛮地方式将他绑了回家。 可为什么,养胃的风流狐狸哥哥,从一开始对自己嫌恶万分,到最后会跪在自己的面前,叼着鞭子,渴求自己的惩罚。 “还希望,弟弟多疼疼我。” 而被他错认的发小,陈见津一开始将对方的虚情当做好意,捧出一颗真心却被捅的鲜血淋漓,温润的翩翩公子原来为了挽回爱人,也会抓住对方的衣角,哭着祈求: “我错了,你的人生我还给你。” 对他一见钟情的校霸,在陈见津的冷待下,终于忍不住下药,将他囚禁在深山老宅中,处处包容 最后却变成了霸凌陈见津的元凶,无人的街道处,走投无路的陈见津再一次被这只恶犬堵住,那人红着眼眶沙哑地说道: “我好恨你,恨你为什么不爱我。” 赶来抢婚的漂亮耀祖学弟,怎么从甜心模样变成了阴湿的男鬼,双手攀住他的脖子,咬下两枚虎牙印,幽幽地说: “哥哥,抓到你了。” 而在教会里,强制他,拿走他的第一次,把他的身体改造的圣女,怎么也捧着肚子,泪眼汪汪地来找他复合: “你不要我和你的孩子了吗?” 葬礼后,他再次跌跌撞撞落尽童年竹马的怀抱,却错愕地看到手上被扣上手铐,耳畔传来温热的舔舐,身下被扣上另一把锁: “锁住你了,就不会再出去沾花惹草了吧。” 食用指南: 防盗80%,24h 1.现代架空,主攻狗血万人迷+恨海滔天的文学 2.全员恶人,都是杨子2.0,有直扳弯 3.受全洁 4.阶段1v1 5.美攻 内容标签: 都市 破镜重圆 古早 万人迷 追爱火葬场 真假少爷 主角视角:陈见津 受们 一句话简介:龙傲天总攻的狗血成长史 立意:莫欺少年穷 第1章 经幡飘舞,香火升腾成薄雾,陈见津转着转经轴,嘴里念着祷词,如鸦羽的长发拂过他的脸颊,底下是奉上香火的村民,他用另一只手将长发挽起,一只蝴蝶降落在了他的手背,他闭着的眼睛,陡然睁开了一只,那只湛蓝色的眼睛注视着手背上的蝴蝶,像锁定猎物的大猫。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蝴蝶被惊走,陈见津不耐地皱眉: “神婆,不是说了做祈福的时候不要让人来打扰我?” 可他却久久的未听见回音,他向下看去,却发现那周围的民众早已不知何时离开,地上的拖拽痕迹可以看出并非自愿。 陈见津心下了然,抿唇转身,是一群黑衣人,那些黑衣人不动,只有中间的男人,他的领口开着,似笑非笑的狐狸眼里是一番玩味,歪着头,颇有些肆意地打量着陈见津。 看见了那人雪白的胸膛,与若隐若现的两抹樱红,如湖面般平静的眼睛里荡漾出一丝不满。 “山神在上,把衣服扣好。” 又是来迷/信的有钱人吗,怎么一点也不守规矩,陈见津有些不满地想。 “什么?” 男人没有听懂,他欲将耳朵凑过去,怎料那双手更快一步,黝黑的手臂擦过那片肌肤,少年的蓝色鸟羽耳坠拂过了男人的唇,酥麻的感觉让男人怔愣了片刻,让他慢了半拍握住了少年的手。 “和你那小三母亲一样的恶心。” 陈见津惊诧于男人突如其来的恶意,手还未收回去,头皮便传来刺痛,男人拉住他的长发,他踉跄的往前几步,却被那人用手掐住了脸颊,他像一件货品一样被男人打量着。 “啧,一点也不像老不死的。” 男人说完便放开,转身的片刻,他的头皮传来被拉扯的疼痛感,他回头却看见是愠怒到眼下泛着红晕的陈见津,男人本玩世不恭的表情顷刻间变得冷淡。 陈见津腹部吃痛,他倒在草地上,男人红底的皮鞋踩上他的脖颈,用地上的树枝戳着他的脸。 “现在你可不是什么受人景仰的山神了,你只是宋家的一个私生子。” 男人说完弯下腰,浓郁的古龙香水味让陈见津想要屏息,脸却被男人轻佻地拍了拍。 “记住我的名字—宋绪时。” “我亲爱的好弟弟。” —— 再次转醒是在一个房间,他的头套被人取下,面对刺目的白炽灯光,他有些不适地眯了眯眼。 “脱掉。” 宋绪时用马鞭挑开了陈见津的藏袍,那人的肩膀挑了下,若隐若现的黝黑的胸膛重新被藏袍掩盖,他挑眉,有些挑衅的看着真皮沙发上错愕的男人。 男人的错愕转瞬即逝,有着笑意的眼,此时眸色沉沉,他抬手又挥下。 马鞭落地,层层藏袍跌落,带着软刺的马鞭擦过那两抹缀在巧克力蛋糕上的樱桃,他闷哼一声,小麦色的皮肤上冒出些薄汗,眼下泛起红晕,他想将两腿合拢,宋绪时却恶劣的将皮鞋插入他的两腿之间。(只是为了羞辱,没有任何其他的行为,审核放过我吧) 在感受到鞋底不同寻常的触感,他一直微眯着的狐狸眼错愕地睁大,垂眸望去,薄薄的衣料出现可疑的水迹,透出不容小觑的弧度。 跪在地上的陈见津看到男人皱眉快速起身,将西装系在腰间,还将鞋底在地上蹭了蹭,似乎十分嫌弃。 看见那离去的背影,房间又归为黑暗与沉寂,身上的鞭痕隐隐作痛,却很快化作难耐的热意向不可以言说的地方涌去,双手被束缚着,他冷淡着看着那丑陋又恶心的东西,嗤笑一声。 这个恶心的身体还算有点用处。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再次打开,外面的光照进了昏暗的房间,一套衣服被丢到了陈见津的头上。 他轻嗅,却在上面嗅到了些许麝香味,还没等他细细辨别,手铐便被男人取下。 “快点穿上,我要送你去上学了。辍学儿童。” —— 上学,好陌生的词汇,好像他在被阿妈关进地牢前,也曾经过过这样的生活。 陈见津垂下眼睫,面无表情地想,长发遮住了窗外打在他面上的部分阳光,一半的脸在光里一半的脸陷入阴影,阴郁又圣洁。 “你好,你是藏族同学吧,我是班长鹤时序,我来带你熟悉一下学校吧。” 很熟悉的声音,惯常平稳的心跳此时陡然的漏拍。 他抬眸,入目是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温润如玉,头发温顺地搭在额前,隔着金丝框眼镜,他依然能看到镜片后那双桃花眼里盈盈的笑意。 鹤时序礼貌地保持着社交距离,却耐不住陈见津极好的视力,他能清楚的看到少年脸上在阳光下金色的绒毛。 像家乡的小羊羔,他最喜欢的那只,还有点像记忆中的那个人,陈见津抿唇,转了转手上的手链。 不喜欢延迟满足,他想。 他将身体向那人靠过去,他们的脸贴在了一起,温热感传上左脸颊,鹤时序惊愕地睁大了那双桃花眼,他伸手想将伏在他身上的人推开,纤细的手腕却被粗糙的手握紧,随之而来的是两瓣柔软的温热,如蜻蜓点水般,转瞬即逝。 “这是我们的见面礼,祝你今日安康。” 看到藏在衣领下脖颈处的红色胎记,那冷然的面容才破冰,流露出些不易察觉的柔软。 本想用藏语说,陈见津却突然意识到面前的人或许早已忘记,于是用磕磕绊绊的普通话说,说罢还瞥了一眼面前的人,发现他并未露出嫌恶的表情,才松了口气。 “谢谢,很特别的礼仪。” 对方刹那间的僵硬好像只是他看错了,鹤时序的面上很快就再次挂上了温柔的浅笑,他有些歉意的看向他: “抱歉,我要去一下卫生间,你能在这里等我一会吗。” 陈见津抬头望向含着歉意的鹤时序,湛蓝色的眼睛里水光盈盈,好似不舍,可还是点了点头。 鹤时序转身,面上一直维持着的温润立刻被冷漠代替,想起刚刚少年沉默的挽留,他嗤笑一声。 好像流浪狗。 好蠢。 洗手间的水笼头大开,他用力地搓洗着手,但依然感觉那种蚂蚁爬过的恶心感没有消除,对方身上的梵香也沾染上了他的白衬衣,让他感觉自己还在被那个恶心的乡巴佬抱在怀里。 心头那股郁气越来越重,他用手帕将自己的手仔细地擦拭干净,近乎疯狂的往自己身上喷香水,他才感觉自己隐隐作痛的神经好受了许多。 他将手帕重重地扔进垃圾桶,镜片被光反射,使得人看不清那双桃花眼里的情绪,只能看到少年向下的嘴角。 “脏死了,恶心的私生子。” —— 第2章 陈见津坐在教室里,四周不乏打量他的人,纵使他的普通话并不好,但那些人的窃窃私语,他敏锐地察觉到并非好意。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窗外,企图用窗帘遮挡住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自己这样可怜,对方回来时会怜惜他吗?陈见津认真地想。 正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时候,一声巨响将他惊醒,他微微探出头看去,是一个高大的寸头少年,五官锋利,脸上贴着几个创口贴,下颌微微扬起,一副桀骜不驯的表情,气质张扬。 “喂,陈见津是谁?” 教室从喧嚣陷入了沉迷,他缓慢地抬眼,歪头思索,慢半拍地意识到对方找的是自己,不熟练地出声: “是我。” 那双凤眼却宛若鹰一般,立刻锁定了靠在墙角发呆的长发少年,马丁靴在地板上踏出哒哒声,宛若他此时的心跳声,早晨出来时顺手牵来的刀就在他的手心,他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人,像小兽一样蓄势待发。 可落下的不是拳头,他看着寸头少年将手递到了他的面前,他垂眸,眉头微微皱起。 他是看到了他给鹤时序的赐福,也想要吗? 抬头望了望不耐烦的少年,和那双布满了茧子的手,陈见津有些冷淡。 好凶,他才不要亲这么粗糙的手。 “你能不能——” 少年等地有些不耐了,颇具威胁意味地甩了甩手,却见那人还是呆呆傻傻地不动,于是俯下身,向那人凑近。 却陡然碰上了一片温热的额头,手上贴住了一坨软乎乎的脸蛋,他有些错愕的向下看,入目的却是一张极为漂亮的脸。 如鸦羽的长发随意的散落在手心人的脸颊,深邃的眉眼,古铜色的皮肤,锋利的薄唇,像他那年在埃及壁画上看到的神明。 在他即将对上那双湛蓝色的双眼之前,他立刻向后退了几步,不自然地别过脸,咳嗽了几声,却依然感觉手心仍有那柔软的触感,热意攀上了脸颊。 “你好漂——,不——我叫燕琛。” 燕琛的不自在只持续了几秒,瞬间便转换成更为冰冷凶狠的神色,只是耳朵处的通红,依然可以透露出他此时小鹿乱撞的心情。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见津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燕琛,但心下却是十足的忐忑,对方刚刚的退后是对他的赐福不满意吗? 如蝶翼的眼睫抬起,他像一只初生的牦牛般,用湿漉漉地纯粹眼神打量了对方的神情,然后拳头悄悄的握紧。 燕琛很不满意,他要揍他,陈见津确信。 听到眼前的美人这么问,燕琛的脑子空白了片刻,他原本是来找这人做下马威的。 结果对方似乎很乖巧,还非常符合他的审美,很漂亮,他有些犹豫地想。 原本嚣张的燕琛仿佛陷入了什么世纪难题一般,那张扬的气焰消失了不少,变成了一种纠结的拧巴,他小心的抬起凤眼看了一眼少年,却发现对方一直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他只好拼命地抑制着疯狂的心跳,硬邦邦地说: “你和我都是私生子,——所以要不要和我做朋友?” 陈见津有些惊讶地挑眉,正要开口回答时,开着的门却陡然被另一个人敲了敲。 穿着奶白色毛衣,拿着两杯奶茶的鹤时序似笑非笑地着倚着门框,不知道在那里看了多久。 他冲着陈见津摇了摇手上的奶茶,含着笑意开口: “见津,我带你去熟悉学校吧。” 明明对方在阳光下温暖的笑着,但陈见津莫名的感受到那双镜片后的双眼应该是一片冷意。 鹤时序很生气,他心下判断,况且他们本身就约定好了,他起身,向阳光下的少年走过去。 手却陡然被另一人禁锢去了,他惊愕地回头,发现是刚刚向他发起朋友邀请的燕琛,对方眉头紧锁,嘴角下撇,面上冷淡掉渣,声音宛若被冰冻。 “鹤时序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带你去参观校园。” 说罢,燕琛想要拉着他离开这个教室,但却发现手下的人怎么拉也拉不动,而鹤时序依然浅笑盈盈地抱臂在门口。 “看来,见津很受欢迎呢。” 听到这句话,燕琛握住陈见津的胳膊的力道不由变大,他目光沉沉地看着犹豫的长发美人: quot;所以,选我还是选他?quot; 第2章 被众人注视着的长发少年,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那些恶意的·目光像蛇一样缠上了他的身体,停顿片刻,陈见津轻笑一声,他扒开了燕琛抓住自己的手,向门口的鹤时序走去。 那灼灼的目光宛如烈焰一般仿佛要灼伤他的后背,背后的声音阴沉到要滴出水来般: “你会后悔的。” —— 花园里是大片大片盛开的红色玫瑰,像鲜血一般铺满了整片草地,四周寂静,只有他和鹤时序两个人,莫名地让他感受到了一股妖冶的不详。 鲜艳的红让他想起了那个张扬的寸头少年,对方似乎对他并不差,他薄如羽翼的眼睫心虚地颤了颤,歉意从他的心底涌出。 一阵檀香却突然涌入他的鼻尖,他抬眸看,却发现鹤时序将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狐狸眼如月牙般的弯起: “小津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 就像上课被老师抓到走神的学生一样,陈见津立刻欲盖弥彰地摇头,结结巴巴地解释到。 “我只是想到我的家乡那里很荒芜,没有这么漂亮的花。” 听到这个回答,鹤时序笑的更为开朗起来,唇角的两颗小虎牙若隐若现。 “哦?我还以为小津是在对燕琛同学念念不忘呢?” 看到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惊慌地睁大,他有些恶劣的勾了勾嘴角,带上白色手套的手,牵起陈见津那双黝黑的手,向花坛里的玫瑰探去。 似是不经意地,那双被他牵着的手无意间划过了玫瑰花上尖锐的刺,血滴宛若珍珠般滚落下来,那双狐狸眼此时错愕的睁大,似乎满怀歉意一般,将少年的手带离了那片玫瑰花丛。 “真的很抱歉,我忘了现在不是周三,阿姨们没有修剪玫瑰花上的刺。” 陈见津手上的刺痛感越发明显,却在他身体里燃起来了一股爬升的热意,他感受到了,只能用另一只手扯下校服,尽可能遮住。 他想将另一只手抽出来,可鹤时序握地十分有技巧,他暗暗较劲了半天,依然难以把手抽出来,只能认命地任凭对方蹲下用手帕擦拭着他的伤口。 那温润如玉的少年呼出来的热气正好对上,他难堪地向后退了几步,可没想到引起了鹤时序的注意,他抬眸,那双带着歉意的狐狸眼微微潮湿,可手下擦拭伤口的动作却不减反重。 陈见津眼下泛红,咬牙,手上的青筋鼓起,竭尽全力才将喉间几乎脱口而出的喘息压了下去。 “真的很抱歉。” 在鹤时序放开他手的瞬间,陈见津便立刻背过身去,不让他看到他脸上的丑态,他垂眸,嘴角自嘲的下扯。 真恶心。 他慢半拍的意识到自己将对方冷落在身后的不礼貌,有些别扭地安慰对方: “没事。” —— 车上,檀香熏地陈见津有些昏昏欲睡,那双如宝石一般的眼睛慢慢的闭上,头不由自主地偏在了鹤时序的肩膀上,在他闭眼的那一刻,鹤时序脸上那温柔的表情瞬间荡然无存。 他咬牙忍住拼命想逃离的欲望,和对肩上这人身上浓郁的梵香味的嫌恶,在那吞吐的温热呼吸喷上他脖颈的那一刻,鹤时序终于忍不住伸出手准备推开肩上的人。 手却被人重重地敲了一下,骨骼发出清脆的声音,车的挡板慢慢落下,露出了一张带着温柔的疲惫的脸,只是眼角布满了细长的鱼尾纹,鬓角藏着些许银发,但年龄并没有增加他的衰老,相反他格外的儒雅,有着岁月的沉淀。 车停了下来,窗外是灯火通明的宋家,他慢慢醒过来,却发现早已到了宋宅,而身旁的鹤时序与他眼前的儒雅男人早就不知等了多久,陈见津有些慌张的起身。 “不好意思,我睡着了,谢谢鹤同学和——”他看向儒雅的男人,沉思了片刻,才从本就匮乏的汉语词汇里找到了词语“岳父。” 此语一出,整个车里都陷入了微妙的安静,后知后觉地,陈见津知道了自己说错话了,在他想要开口补救时,那个儒雅的男人笑着开口。 “见津叫我鹤伯父就好了。” “好的,鹤伯父。” 陈见津小声地说道,明明对方是给他台阶下,他却敏感地察觉到了对方的傲慢。 见着那身影下车了,鹤岐将照片甩到鹤时序的身旁,他扶额,颇带着些疲惫和不易察觉的无奈: “小序,你的表情不要那么僵硬,他的身份有利于你的竞选,最近检察院很忙,我没有时间来照顾你的情绪。” 鹤时序那张风清霁月的脸此时一半陷入了沉沉的阴影里,他扯了扯嘴角,将陈见津蹭过的衣服和手头,一起扯了下来,扔在了地上,冷冷地说: 第3章 “好恶心,我不喜欢他。” 听到这句话,鹤岐回头,那双漂亮的棕色眼睛带着些许不悦,面容上是放低了姿态的温柔浅笑,但语气里是不容置疑地命令的语气: “亲爱的,这就是要成为一个政客的必备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地翻阅着手上的平板,上面的新闻头条是他的同僚惨死家中的报道,明明在笑可眼里没有任何情感。 “没有情感,是你的必修课。” 鹤时序没有回答,望着窗外冰冷的月色,他攥紧了手上沾着陈见津血迹的手帕。 —— quot;爸爸。quot; 陈见津吐出生涩的词汇,看向桌子最前端的男人,他面容虚浮,隐约能看出风流的影子,他冲着陈见津招了招手,示意他到跟前来。 慢慢踱步向前,像商品一样被男人打量了片刻,男人发出几不可闻的叹息声: “很漂亮,就是长的既不像我,也不像你的母亲,不过——” 他话锋一转,那双干枯如树枝的手,正准备碰那张漂亮到非人的脸时,却一下被另一双手握住。 “爸累了,该下去休息了。” 陈见津侧眸看过去,是宋绪时,那双桃花眼注意到了他的注视,上挑了下,那调情意味过浓,他立刻避讳地垂眸,话语里明明十分尊重父亲,却又带着强硬的威胁。 饭桌上最后只剩下了兄弟二人,宋绪时是个极为风趣的人,一直在餐桌上用着小笑话,旁敲侧击陈见津今天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 想起了对方昨天对他恶劣的态度,他只是以“嗯”“没什么”来敷衍的回复,大多数时候只是低头吃饭,沉默不语。 “我吃饱了。” 在他放下筷子,他终于受不了了对面的男人像鹦鹉一样发出的聒噪声,准备转身上楼,但手却突然被另一人禁锢住。 宋绪时握住了指尖缠着白色创口贴的地方,在那个刻着“鹤”字刺绣的部位反复摩挲,哼笑了声。 “没想到我的弟弟这么受欢迎呢。” 但他的摩挲却意外触痛了那划破的伤口,他知道这会导致什么,他难以理会宋绪时的阴阳怪气,跌跌撞撞的向厕所走去。 在进入厕所后,他便立刻反锁起了门,无助地靠在墙上,细密的汗从额间冒出,他闭眼竭力平复着。(伤口痛的,审核不要锁我啦) 他有些嫌恶地闭上了眼。 过去他作为山神,他一贯只被教导着压抑,疼痛与压抑伴生。 陈见津只能在热意中模模糊糊模仿着过去的记忆。 咯吱,厕所门在此刻打开,他向门口望去,站在那里的是目光沉沉的宋绪时。 看着面前的场景。宋绪时喉结滚动,久违地蠢蠢欲动。 “滚出去,” 对方掐着那个,不得要领地疏解,喉间像受到威胁的小兽一样发出咕噜声。 但这对于宋绪时来说只是无谓的挣扎。 他没有理会对方的抗拒,只是伸手一同握住,他上下抚摸着猫尾巴,轻轻的顺毛,那慢慢渗出了清澈的露水,而他对面的那只炸毛猫,此刻也变得顺从了起来。 “我包养你怎么样,我给你钱,你每天就这样,让我爽一下,嗯?” (审核老师,真的是羞辱,没有做任何事情) 听到这句话,那劲瘦的漂亮美人,顿时激动了起来,准备一把推开他,却忘记自己的蘑菇还在对方手上,还好宋绪时牢牢地抱住了他,才没落让小蘑菇落得悲惨的下场。 “你是我哥!” 陈见津宛若小猫炸毛了一样,一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是全然的不可置信。 听到这句话,宋绪时一边不停手下的动作,一边漫不经心的想,反正他不认陈见津,陈见津就不算他弟。 他弹了下手下的蘑菇,满意地感受到了怀里人的轻颤,慢条斯理地说: “可是宋家的钱都在我手里,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不会给你钱,你今天就要露宿街头了哦!” 陈见津整张脸红透了,像一个烂番茄,不知道是气恼还是爽成了这样,他想起来下车时鹤时序给他的联系方式。 “我可以找鹤时序借钱。” “这是你今天新交的朋友吗?” 那双风流的桃花眼,闪过一丝戏谑,蹲下身来,将身上的手机放到了少年的耳边,那双厚唇微启: “诺,打电话吧。” 第3章 陈见津眯起了眼睛,有些怀疑地打量了一眼蹲在自己身下的宋绪时,那人歪了歪头,一脸无辜,可那双桃花眼却带着邪气,他轻轻地朝手上的东西吹了口气。 他颤颤巍巍地拿起手机,纤细的手指在上面按下了那串数字,对方几乎立刻就接通了,带着笑意的声音在电话另一头响起: “小津,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找你——” 在他还没有说完那句话时,他的猫尾巴陡然从萧瑟的冬进入了温暖潮湿的夏。 砾石从可怜的猫尾的表面轻轻的滑过,却无疑给陈见津带来了更大的刺激。 他的眼泪从泛红的眼尾滚落,一直抑制的声音,终于忍不住要脱口而出。 但想到另一头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羞耻与罪恶感便爬上了他的心,他咬住了手,将那声轻哼咽了下去。 看着他竭力克制的模样,宋绪时有些无趣的挑眉,可欺负人的动作却越发起劲。 故意弄得“啧啧”的响亮声音,那有意漏出的声音最后还是让电话那一头的人听见。 带着疑惑的声音在通红的耳畔响起; “小津是在做什么?怎么那边有水声呢?” “没什么。” 陈见津的声音含糊不清,蹲下的那人明明被撑的受不住了,那双桃花眼却还是挑衅地上挑,欣赏着少年的窘态。 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里罕见地盛满了怒意,陈见津一手拿着电话,靠在冰冷的大理石旁,另一手揪住了身下人的头发,将粉红色的棍子狠狠地怼了进去。 看见身下的人明显被噎到,眼睛里闪着泪花的表情,他轻笑一声,颇为轻佻地拍了拍身下人的脸,又对着话筒里另一人柔声开口: “家里养的一只小狗刚刚在喝水而已。” 说完他的声音犹疑了片刻,似乎有些纠结与胆怯地讪讪开口: “小序,你能借我一点钱吗?” 对面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开口,在宋绪时肺里的空气几乎要挤干殆尽时,他终于感受到掌控在自己后脑的那双手放开。 明明刚才嘴都要完全裂开了,但他居然久违地感受到了一股快意,通常疲惫不堪,懒洋洋搭下的狐狸尾巴也少见地精神抖擞,他爬起身来,将嘴角溢出的银丝抹掉,在少年的身旁漱口。 瞥了身旁的少年一眼,陈见津正用冷水洗脸,他将湿漉漉的头发抹到脑后,眼下是弥漫的绯红,但那双蓝色的眼睛却尖锐的如寒冰。 看来自己的好弟弟因为一通拒绝的电话很伤心。 “你不会对鹤家那小子一见钟情了吧?” 宋绪时玩味地开口,可久久没得到陈见津的回答,他的面前只有一只摊开的手,对方淡淡的开口: “卡。” 他掏出卡,有些不爽地抵了抵上颚,于是在陈见津的手,即将拿到卡的那一刻,他立刻将手抽走了,像逗猫一样。 “我都没爽,你就想拿钱了?” 陈见津讨厌被耍,在面前的那人话音刚落下,他冲着宋绪时的膝盖踢了一脚,穿着宽松衬衫衣服的男人跪下,他踩上那人西装裤里半软的家伙,用脚用力地捻了捻,看见他吃痛的表情,才冷冷地开口: “狗不配爽。” 说完,他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银行卡,用卡刮了一下那人的胸前,好像把对方当作提款机一般,像是刷卡。 “密码。” 跪着的那人喘息声越来越大,他感受到对方似乎在蹭着他的鞋底,在他终于忍受不了那越来越明显的濡湿时,跪在地上的人轻笑着说: “你的生日。” —— 早晨,那个便宜哥哥送他上学,还不忘吃他的豆腐,陈见津皱着眉头拉好了校服,可看到桌子上堆的琳琅满目的奢饰品,他感觉到更加的心烦意乱。 而他前面的凳子上坐着的,是那个发型像猕猴桃的燕琛,那张凶巴巴的脸上此时挂着的却是一个开朗的笑容,连语气里都冒着傻气: “你喜欢这些东西吗?” 喜欢的话,能和他做朋友吗? 还没有等他说完,门外就传来了另外一个令燕琛格外讨厌的声音。 “请问陈见津同学在吗,我想找他说几句话。” 在鹤时序发声的瞬间,陈见津就猛地抬头,但却像顾及着什么似的,将桌上的那些奢饰品通通塞到了那人的怀里,而那张多出来的黑卡,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还给他。 看着坐着的像傻狗一样巴巴看着自己的燕琛,他心下有些不忍地叹气,他将卡递到了燕琛跟前,却没想到对方犹豫了片刻一口叼住了卡。 第4章 这下自己真像虐狗人士了。 陈见津有些无力应付这种莫名其妙的好意,他只是冷冷的留下了句: quot;我不喜欢这些东西,我也没有交朋友的打算。quot; 只将背影留给孤零零坐在原地的燕琛。 ——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见津的目光有些贪婪与眷恋地在对面那人的脸上流转,试图捕捉些许过往二人之间的回忆出来,只是语气上还装的若无其事。 “昨天不是故意不借你钱的,父亲掌控了我的流水,如果不通知他一声借给你,恐怕他会不高兴。” 鹤时序带着歉意开口,慢条斯理地解释起拒绝他的原因,他轻抿了一口手上的茶,泰然自若。 而在陈见津准备开口的霎那,他也同时开口,那双褐色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不过我替小津申请了助学金,小津不会介意吧?” 在口袋里的手攒紧了昨天宋绪时递给他的卡,他开口想拒绝,可对方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图,微微歪头,明明是笑着的,可温和的眼睛里是满满强迫的意味。 陈见津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但面对鹤时序,他总是对小时候的那些事心存愧疚,难以说出强硬的话语。 纤细的手指攒紧了衣角,他摩挲了口袋里的那张卡,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说出了口: “小时候的事,很谢谢你,如果你的父亲对你不好的话,我可以带你走。” 他说完像一只犯了错的流浪猫一样,将头低了下来,如蝶翼的眼睫遮住了眼里藏着的泪水,也就自然错过了鹤时序眼里的震惊。 他没有见过陈见津,鹤时序确信。 在记忆的各个角落里翻找,他只能想起自己刚刚回鹤家时,陪着鹤岐做戏,去偏远山区做慈善来获得选票。 他的神经疼痛地跳动,但那双素来维持着云淡风轻的眸子,此刻里盈满了灼人的兴奋,他的身体也忍不住发颤,只能用指甲掐进肉里,来抑制这种不完美的裂痕。 血腥的铁锈味很快就弥漫在了二人之间,对上了那双关切的蓝色眼睛,鹤时序的薄唇勾起,心情颇好的把玩着美人如瀑布般的长发。 “没事的,我只是很开心,在这里能遇到小津。” 鹤时序并不在乎陈见津是那些穷乡僻壤里,哪个角落里窥探仰慕自己的弱小流浪猫。 他只知道,自己非常乐意,接受这份来自过去的自己的遗产。 —— 放学后,陈见津没有走大门,反而是翻墙离开了学校,他知道门口有宋绪时的车堵着自己,他把玩着手上的卡,找了一家最近的银行走了进去。 输入了孤儿院的卡号,他深吸了一口气,紧张地将卡放了上去,在输入了自己生日后,那笔钱成功汇了过去,才松了口气。 还好宋绪时不是白/嫖他。 他的唇角勾起,走出银行时,他拐进了一条小巷的一瞬间,重重的一拳打在了他的腹部,他闷哼一声,有些吃痛地弯腰。 而另一人举着一个棒球棍就要往他的背上呼过去,陈见津见状灵活的扭身,一把抓住了痛击他腹部的人,那常是平静的湛蓝色眼眸里闪过了一丝狠意,他将那人的手别过去,又捡起来地上掉落的棒球棒。 在那人还没有爬起身时,便一脚踩上了他的腹部,看着两人,那冷然的脸宛若春风吹过,莞然一笑,便用棒球棒向两个人头上一人来了一下。 把那两个人随意地丢在小巷里,陈见津有些吃痛地揉了揉腹部,慢慢走到监控在的位置,却发现那些监控都是坏的。 他有些讶然地挑眉,看来是蓄意的。 而小巷的另一侧传来了细细簌簌的脚步声,他一边将那棒球棍握紧,抿唇回头望过去。 却看到巷子尽头是满脸担心的鹤时序,陈见津宛若刚刚炸毛的猫一样,看到熟悉的人毛便柔软了下来,但嘴上依然傲娇: “你怎么跟踪我?” 鹤时序小跑着过来,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仿佛忍着什么似的,克服了极大的痛苦,才挽住了陈见津的衣袖。 “你惹毛了燕琛,他是我们学校有名的校霸,我是听说他要整你,我不放心才跟来的。” 如果陈见津真的有尾巴,此时应该翘上了天,他轻咳一声,有些虚弱地弯腰靠上了鹤时序的肩,像一只小猫一样,撒娇地把头发在他肩上蹭了蹭。 “真的好痛。” 可他没注意的是鹤时序那陡然僵直了的身体,洁癖作祟,鹤时序竭尽全力的抑制住他翻阅的恶心感,就这样任凭他靠着,可他却不敢说话,因为他怕他真的吐了出来。 直到碎发里的耳机传来了带笑的男声: “拍好了,做的很不错,你的这次政治处男秀有不错的物料可以展示了。” 听到这句话,鹤时序的唇微微勾起,那双桃花眼此时早就褪去了蜜糖色的甜蜜,转而变成了一股阴暗的诡异。 他有些冷淡的推开了陈见津,转身向前走去,语气里是一种随意的漫不经心: “我感觉你好不舒服,最近好好休息。” 可鹤时序没有看见的是,陈见津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在他的背后沉沉地盯着他,他转着手上的棒球棒,回忆起刚刚的那一幕。 在地上趴着的人哭着向前爬,却因为腿被踩住而无法向前,只能哭着求饶,陈见津的长发宛若上好的黑色丝绸一般倾泻而下,他淡淡地俯视着那人,用棒球棍挑起了他的脸,那人终于结结巴巴的交待。 “是鹤时序,鹤时序给钱让我做的。” 哈,两个完全相反的回答,陈见津薄唇勾起,那双惯常平静无波的眼睛,此时玩味的弯成了一对月亮。 那么谁是真话呢? 第4章 大雨突如其然地降了下来,陈见津和鹤时序都没有带伞,二人站在屋檐下避雨,没有人开口,潮湿的衣服下是两个温热的身体,和同床异梦的心。 萧瑟的秋风吹来,鹤时序金贵的身子不禁打了个寒颤,陈见津穿着衣服显得纤瘦,可湿透了的衣服才显出他精瘦有力的肌肉线条,那具身体的灼热温度,与鹤时序周身的寒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禁不住向陈见津再靠近一些,但碍于那该死的洁癖,他只是用余光打量着对他充满诱惑的灼热身体,脚却像生了根的树一样,一动不动。 陈见津早就注意到了对方若有若无的打量,他尽可能的遏制住了那上翘的薄唇,忍下憋笑给他带来的腹部抽痛。 再一次偷看对方那可爱的小表情时,他猝不及防地和那双焦糖色的桃花眼对上了,那双眼睛湿漉漉的,渴望与隐忍的交织,使它显得更加出出可怜,妥帖的头发因为被雨淋过,显得微微弯曲,凌乱的卷毛,显得他不再像一个完美的假人。 更像他故乡的那只小羊羔了,说不清是因为对方是儿时玩伴的旧情,还是对这副可怜巴巴样子的怜惜,陈见津张开双臂,见那人睁大眼睛,怔愣在原地。 他的唇角无奈地勾起,似有似无地叹息了一声,苍劲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对方的领带,轻轻一扯。 鹤时序踉跄地跌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陈见津用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不留痕迹的与他换了个位置,将那些风雨,挡在了他宽阔的背后。 鹤时序满脸僵硬,在柔软又温热的怀抱里,理智叫嚣着他逃跑,但他身体没办法说谎,心脏跳动地近乎突破他的胸腔,热意爬上了他的耳垂。 他不想在争权夺利了——在他即将沉溺的片刻,他看到了陈见津身后朝他走来的保镖,像是大梦初醒一样,他大口地喘息,慌张的推开了陈见津,踏着雨水,一路小跑,躲进了保镖的黑伞下,头也不回干巴巴地说; “保镖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怀里突然变得空落落,陈见津愣了一下,刚刚还如同温驯的小羊一样趴在自己怀里的人,此时留给自己的只是在雨幕下的背影。 雨越下越大,那双无机质的冷漠眸子抬头望向雾蒙蒙的天,却发现天空变成了一片黑色的塑胶雨伞,他转头向身后望去,脸却被埋进了柔软的胸膛里。 那人的声音带着熟悉的戏谑,与不留痕迹的冷硬。 “喂,鹤家那小子,这家伙不是路边的流浪猫,流浪狗,也不是用完就甩的工具,这家伙有主人,有家。” 在宋绪时说完“家”这个字时,陈见津迅速地从他的xiong里抬头,那双湛蓝色的眸子像捕食的小兽一样,歪头盯着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看,仿佛硬要找出什么破绽。 而宋绪时看到这只漂亮的流浪猫鲜少露出的警惕表情,感到新鲜不易,他调笑着张开手臂,在他面前转悠了一圈,这只臭屁狐狸笑嘻嘻地说: “怎么样,今天帮你说话的样子是不是很帅。” 陈见津一言不发,硬邦邦地扭过了头,但耳廓却可疑的红了起来。 车里,是隔着车窗,冰冷的窥视着他们的鹤时序,手上那把原本打算送下去的伞,已经被他捏的皱巴巴,指甲再一次戳破了那手心未曾痊愈的伤口,他制止了保镖要为他包扎的动作,只是任凭血液与痛苦在他的身体里弥漫。 第5章 玩世不恭的风流哥哥与心口不一的傲娇弟弟,好一副兄友弟恭的画面。 鹤时序面无表情的想,而后给手上为宋家批款的文件上重重地写下“不予批准”。 —— 宋家三人在餐桌上心照不宣地吃饭,老的迷迷瞪瞪的在喝酒,陈见津小口地吞咽着饭菜,腹部依然有着明显的抽痛感,他皱眉。 腿上却传来更为清晰的触感,那个东西绵软温热,却像蛇一样灵活,顺着他的脚踝,小腿,一路踩上那个地方。 陈见津歪头挑眉,看向了对面那个穿着西装衣冠楚楚的宋绪时,注意到了漂亮的美人看向了自己,他那双狐狸眼不禁上挑,调戏般的舔了舔那明显的唇珠。 sao货,他用最下流的词汇评价这个衣冠禽兽,但面上无动于衷,依然慢条斯理地切着手下的牛排,汁水从鲜红色的纹路里慢慢流了出来。 看着陈见津不为所动的样子,宋绪时有些不满,玩味的加大了脚上的动作,故意制造出更大的衣物的摩挲声。 他懒懒地掀起眼睫,明明唇角是向上勾起的,眼睛里却是明确的警告意味,而此时主座上迷迷糊糊的男人也似是醒了过来,嘟囔地说: “什么声音。” 陈见津顿了一下,随即将刀叉触碰盘子的声音变大,但下面那作乱的脚依然不停下他对少年的骚扰,他放下叉子,一把握住了那光滑如雪的脚踝,冷声说: “没什么,是我还不太会使用刀叉。” 老爷子不予置评,在佣人的搀扶下上楼,客厅里只剩下了宋绪时和陈见津两个人。 红底皮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走出极强压迫感的踩踏声,古龙香水味从陈见津的面前,绕到了他的耳后,那双冰冷的手爬上了他的腹部。 陈见津握住了那只带着暗示意味滑过自己的手,抬眸挑眉,眸光里是慵懒与防备。 怎料宋绪时抽出了他的手,弯腰,那双狐狸眼带着挑侃的看向如冰的蓝色眼睛,另一只手则在陈见津眼前晃了晃药膏,戏谑地说: “你不会真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吧?” 又被以这种戏谑的态度对待,陈见津撇了撇唇,耳畔却攀上了可疑的绯红,他伸手拿过了宋绪时手上的物品,只不过那带着恼羞成怒的动作太快,竟然牵连着宋绪时跪在了沙发上。 温热的气息打在他的脸上,宋绪时低头看躺在沙发上,用手抵着他的陈见津,他的手支在那人的胸膛,宛如白馒头的东西从指缝里溜了出来,如墨的长发如蛛网一样散乱的铺在沙发上,像海一样幽深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而那人的唇宛若果冻一样鲜嫩动人。 他完全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他满脑子的都是些与这个美人弟弟的绮梦。(就是想想而已,什么都没干,审核放过我吧) 他的鼻尖微耸,湿润与血腥味突然窜进了他的鼻腔,身下原本冷冰冰的美人,此刻泛红的眼尾染上了些许笑意,陈见津慵懒地躺在沙发上,点了点鼻下的位置,俯身在宋绪时的耳畔,戏谑地说: “你流鼻血了,宋绪时。” 宋绪时脸色一边,快速的起身去了洗手间,陈见津转身回了房间,他打开那部老破小手机,上面无数个未接来电,几乎铺满了屏幕,他关掉了静音模式,几乎是瞬间,电话铃声就在空荡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犹豫了片刻,看着电话上熟悉的名字,与对方母亲那仍历历在目的警告,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机反过来,扣在了桌子上。 但对方仍然不依不饶,连续不断的电话铃声就像催命符一样,陈见津叹了口气,接起了那通电话,对面传来的是一个甜腻的声音: “哥哥,你怎么不在m县了,听他们说那个神婆把你卖了,一群黑衣人带走了你,你过得还好吗,你是不是今天给孤儿院打钱了——” 对方像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鸟一样,提了一大堆的问题,他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而另一端的人,见陈见津迟迟不回答,也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疲惫一样,戛然而止了那些提问,只是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我好想你啊,哥哥。” “你妈没有告诉你吗,不要来找我了。” 陈见津疲惫地躺在床上,放任自己陷入灰色的海洋之中,有些迷茫的望着天花板,对另一头的人的想念,他采取了避而不答。 “这是我和哥哥两个人之间的友谊,和别人有什么关系,我更爱哥哥。” 对方的声音一下急切了起来,连那甜腻的伪装都装不下去了,陈见津闭上眼,轻笑了一声。 可以想见电话那一头是什么光景,金色头发的少年应该满脸慌张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头发与衣服乱糟糟的,那张洋娃娃般的眼睛或许会盛满泪水,对方是个戏精,如果他们还在一起,或许就该随地大小演了。 想到这里,陈见津睁开了眼,眼里是少见的迷惘与孤独,他轻轻地告诉对面,那个和他共享一半过去的人。 “我今天见到小时了,他现在过得很好,改名叫鹤时序。” 他说完任凭自己陷入寂静的房间,却没有注意到电话另一头诡异的停顿,甜腻的声音停顿一霎那,便开始吵着要陈见津和他开视频。 但陈见津并不回答电话那头那个小孩,直到对方赌气地说了一句: “如果哥哥现在和我开视频,我以后再也不会来找你了。” 他挑眉,听到了称心如意的回答,点开了对方发来的视频邀请。 视频里,金发少年原本甜美的笑就这样僵在了脸上,陈见津皱眉,鼻尖又闻到了熟悉的古龙香水味,他垂眸,地上是一个黑影,而甜的宛若能滴蜜的声音再次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却带着极大的恶意: “哥哥,你背后怎么有个穿着西装的大叔。” 第5章 卧室里,气氛很明显凝结了下来,陈见津挑眉,看着身旁气压很明显变低的狐狸,与视频里阴沉脸的金发洋娃娃,二人面面相觑,陈见津却来了兴致,他起身随意地躺在床头,似笑非笑地等着他们狗咬狗。 他故意将手机放了下来,手还在空中时,手机便立刻被宋绪时抢了过去,对方风度翩翩地笑着回怼着对面,但手上按下拒绝视频的动作却毫不犹豫。 “乳臭未干的黄毛少来拱别人家的白菜。” 有些好笑地弯了弯眸子,欣赏着那人少见的吃瘪的样子,怀里却被仍来了一部新的手机,他低头看了一眼,明知故问地歪了歪头。 宋绪时看不得他这副得瑟的样子,嗤笑一声: “别用你那老破小了,丢宋家的脸。” 陈见津摩挲了一下手上的新手机,光滑明亮没有任何的划痕,完美无瑕,他垂下眼睫不知想起来什么,沉默半晌,还是起身,一个个掰开宋绪时的手指,取回了那个满是划痕的手机,回敬了一句: “和弟弟乱搞不比用老手机,更丢宋家的脸吗?” 宋绪时明显被这句话一下子噎住了,脸色变得格外难看,房间里彻底安静了下来,没有那只狐狸似有似无的勾引和那个吵闹的小金毛,陈见津感觉自己疼痛的神经都舒缓了。 果然就像消消乐一样,狗和狗打起来,才能让他这个主人彻底放松。 黑暗中,他看着泛着蓝光的老手机,照片上是两个小孩,长发黑皮的哥哥那个搂着另一个看着白白软软的弟弟,像巧克力和蒸蛋糕,不知怎地,陈见津被自己的联想逗笑了。 他若有所思地摸着短发少年脖颈处的红色胎记,照片很模糊,他的记忆也是。 如水的眸色沉沉,宛若这冷寂的夜色,鹤时序真的会是他吗? —— 成绩榜前是熙熙攘攘的人群,陈见津背着书包,昨夜的失眠使他有些无精打采,可衣角却陡然被人扯住,他回头看,那双凤眼圆溜溜的,睁大着看着他,有些可怜巴巴的。 那人拉了拉他的衣角,陈见津挑眉,依然不为所动,只是假以辞色的看着他,对方那张凶巴巴脸上浮现了两抹可疑的红晕,有些结结巴巴地说: “我看到你在榜尾。” 对方说着又慌慌张张地摆手,倒显得那胸肌更为明显了,陈见津目移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到燕琛紧张的脸上。 “我不是说你成绩差的意思。” 他有些害羞地挠了挠那本就只有短茬子的头,接着拿出了皱皱巴巴的成绩单,陈见津眯眼打量,上面都是极高的分数。 “我成绩还可以,学校要求组成学习小组,所以,你要不要和我一组。” “不要。” 陈见津斩钉截铁地回答,对方果然如他所料,眼尾可怜地塌下来,像受了委屈的小狗。 他回想起鹤时序说他找人打他的事情,沉思着摩挲了下手上的手链,心里的天秤还是偏向了另一边。 他抬腿向前走去,却发现依然走不动,他低头看,燕琛低着头,攒紧了他的衣服,表情有些阴沉,似是低落地说: 第6章 “是因为我不是燕家的继承人,你才不想和我做朋友吗?” 陈见津看着燕琛握紧的拳头,青筋浮现,对方似乎竭尽全力忍住怒气,放轻声音对他说话。 他不置可否地歪了歪头,扒开那只握住他衣角的手,眉目淡淡地说: “我不想和任何人交朋友。” 燕琛的嘴角向上勾了勾,可这笑容没挂一会儿,便瞬间僵住。 他看见陈见津向着人群中心的鹤时序走了过去。 陈见津皱着眉头,穿过层层人群,终于走到了人群中心的鹤时序旁边,他拍了拍与周围人谈笑风生的那人,本是冷淡的眉宇变得柔和。 “我能和你一组吗,小序?” 那人原本温柔的表情,在看到陈见津的那一刻瞬间冷了下来 ,鹤时序看了一眼围着讨好他的那些富家子弟,又上下扫了一眼无权无势的陈见津。 面上是笑着的,可声音却宛若带着冰碴子: “抱歉,我已经组好队了。” 闻言,陈见津歪头笑了笑,手却放到了鹤时序的脖颈后,微微施力,像是亲昵又仿佛压迫,状似伤心地说: “我还以为作为你的朋友,你会给我留一个位置。” 鹤时序垂眸,扫过报纸上的头条—鹤家长子帮助偏远山区的少民同学,联邦多年以来的阶级对立,或将缓解。 下面是他和陈见津拥抱的照片,附在一旁的是他一路高涨的支持率。 政治首秀很成功,他关上了报纸,向前走去,在风里留下来了似是而非的一句话。 “你不是我的朋友。” 此话一出,那些世家弟子见风使舵,纷纷开始奚落陈见津“私生子还想攀附权贵”的议论声不绝如缕。 在原地顿了一会,陈见津沉默地背起了书包,从嘲讽他的人群中走去教室。 燕琛不可否认的,在鹤时序拒绝陈见津的那一刻,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心疼,而是庆幸。 “闭嘴。” 他冷脸,凤眼沉沉像鬣狗一样盯着那些嚼舌根的人,可还是有不长眼的人继续说,燕琛拽过那人的头发,一拳头打了过去。 倒在地上的人惊恐地看着燕琛,对方抬脚很明显要再踹一脚,回眸却看见陈见津已经走远了,燕琛立刻放下了脚,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角,像只摇尾的狗一样跟了一个上去。 但他仍不忘回头冰冷的警告: “陈见津是我的人。” — 窗边,陈见津若有所思的垂眸看向窗外被众人簇拥的鹤时序,长发遮掩了他的脸,看起来阴郁伤感。 燕琛蹑手蹑脚地坐到对方的面前,小心翼翼地将组员的单子推到陈见津的面前: “我给你留了位置,和我一组吧。” 陈见津恍若未闻,只是出神的盯着楼下的鹤时序,时不时地皱眉,平白破坏了那如陶瓷般无暇的脸庞。 燕琛有些不忍地伸手想抚平那皱纹,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那温热皮肤的一刹那,他感觉自己浑身都要烧着了,连灵魂都宛如在沸腾。 陈见津只是像被骚扰了的猫一样,淡淡地抬眸看了一眼,再继续聚精会神地观察楼下的鹤时序。 “燕哥,要不我和你一组吧。” 一人走到燕琛旁边讪讪开口,燕琛有些不耐烦正要他滚开的时候,却被递上了一张报纸,上面是鹤时序和陈见津的照片。 而标题却是“爆!鹤家长子和他的同性恋人!” 看到楼下的人的脸色,在看完新一期的报纸后迅速僵住,陈见津收回了观察那人的精力,也饶有趣味地打量起报纸来。 只是看到下面那些完全杜撰的爱情故事,他一直冷淡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微妙。 那双一贯懒洋洋地蓝色眼眸,在看到大多数民众对此深信不疑时,更是瞪圆了,他调头看楼下的人,却发现楼下人早就无影无踪。 而他的鼻尖嗅到了一股檀香,手腕被另一只手握住,他抬眸看,是脸色难看,格外失态的鹤时序。 “跟我出来一下。” 陈见津挑眉,不为所动,反而用笔敲了一下鹤时序的手,在对方吃痛放开他的一瞬间,他扯过来了燕琛的组员单,在上面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挑衅地看着他说: “我和燕同学才是朋友。” 他顿了顿,状似疑惑的样子,看向鹤时序,接着说。 “鹤同学,我们熟吗?” 陈见津说完,丝毫不在乎鹤时序紧张到发白的表情,拉起了面红耳赤还怔愣在原地的燕琛向门外走去。 周围的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鹤时序浑身都是冷汗,但面上却恢复了一贯的温柔浅笑。 他环上陈见津的腰,在他的耳畔,明明是乞求的表情,可语气却十足的傲慢。 “外面都是记者,看在我们之前的交情,我求你帮帮我。” 看到这个恶心的脏东西,抱上了陈见津,燕琛一下就暴跳如雷,在他准备揍过去的时候,手上却被人扯了扯,他回头看,是陈见津不赞成的摇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拳头乖乖收了回去,像野狗变成了家犬,为了主人收起了爪牙。 “你是他吗?” 陈见津温热的气息喷在了他的耳畔,明明声音是轻柔的,可对方的脸上却是明显的探究与质疑。 鹤时序闭了闭眼,赌徒心态让他说出了,一句让他在日后最为后悔的谎话: “我是他。” 睁眼,他浅笑着,歪了歪头,将脖颈间显眼的红色胎记露在了陈见津的眼下: “所以,你会帮我吗?” 看到那个胎记,陈见津仿佛被灼了眼一样,移开了视线,看到的告诉他,鹤时序就是那个人,可他的直觉告诉他。 他不是。 理智与直觉将他的神经拉扯的作痛,模糊的记忆,与此刻鹤时序有恃无恐的脸,让他犹疑。 湛蓝色的眼睛里是挣扎,但很快变成了一张带着审判意味的凝视,他的唇角上扬,作为判官给鹤时序下达了他的考验: “如果你能现在跪下来,向我道歉,我就帮你。” 第6章 在陈见津话音刚落时,教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鹤时序难以维持那副温润的画皮,明明还是在笑,可脸色却变得格外阴沉。 燕琛乐得看这贱人吃瘪,抬腿向他膝盖踹过去,抱臂饶有兴趣地想强迫他跪下,可那脚却被陈见津用力的踩了下去,疼痛使燕琛皱眉,但陈见津似乎还嫌不够,冷着脸用力地捻了捻。 直到燕琛痛呼出声,他才挑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不比主人先行动的狗,才是乖狗狗。” 明明陈见津只扫视了一眼燕琛,便将眼神收了回去,但燕琛无缘由的因为那眼神,浑身热了起来,宛如浑身有蚂蚁在爬,热气向下涌,他低头,看见身下鼓起了一个弧度,那东西胀痛地疼。 他有些可怜巴巴地看向他的主人,却发觉对方无暇顾及他这只野狗的发情期,只能眼巴巴的坐下,两条腿交叠在一起,遮盖他的丑态,祈祷自己能成为美人的家犬。 门外已经传来了记者的脚步声,陈见津注视着鹤时序额间的细汗,手上却无情的坐着倒数的手势,他垂眸像猫科动物狩猎一样,一点点扫过鹤时序脸上那受辱的表情。 陈见津看着一动不动的鹤时序,有些无趣的叹了口气,在倒计时准备归零的时候,他打了个响指,正欲转身时,身后却传来了跪地声。 他回头看,是跪下一条膝盖的鹤时序,他眼眶已然泛红,翻糖色的眼睛里含着一湾泪水,头发乖顺地搭在额前,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生怜惜,可陈见津却依然不为所动,他点了点自己的左腿,冲对方抬了抬下巴,示意着对方双膝跪地。 鹤时序眼圈红红,他指了指脖颈出的红色胎记,试图用旧情打动眼前的侩子手,但陈见津却无动于衷。 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决定跪下,但垂眸的眼睛里却是十足浓烈的恨意。 “看来这里挺热闹的啊。” 在鹤时序另一条腿下跪的一瞬间,一只皮鞋伸了过来,垫住了他的膝盖,而另一只手则搭上了陈见津的肩。 陈见津侧眸看,却发现来的是鹤岐,那张儒雅的脸上挂着温润的笑,对眼前的闹剧熟视无睹,他将鹤时序从地上拽起来,一手揽一个,向门外走去。 而陈见津有些不耐地想要挣脱鹤岐的手,腰间却被抵上一个坚硬的管状物体,他垂眸,一把漆黑的手枪枪口对着他的尾椎骨的位置,后半截则被鹤岐藏在白色西装下的衣袖中。 他抬眸望进了一双带着温柔的疲惫的眸子,唇是弯的,可眼睛与那枪口都是冷的,他淡淡地抿唇,只能顺从地跟上鹤岐的脚步。 —— 校长室门前,鹤岐将鹤时序拦在了门外,却将陈见津带进了屋子里,他被对方按到了黑色的真皮沙发里,紧接着鹤岐便自顾自地给陈见津倒了一杯水,一时间,没有任何一个人先开口,屋子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第7章 终于鹤岐带着浅笑,对充满着警惕地陈见津说道: “好孩子,我来这里不是要威胁你,只是想和你商量一些事情。” 陈见津嗤笑一声,他起身走到鹤岐身旁,将那把手枪抽了出来,扔在了桌子上,冷冷的看向鹤岐。 对方却不以为然,颇有些无奈地摆手,将那把手枪的弹夹下了下来,里面一颗子弹也没有。 “这算什么,要和我玩警匪游戏吗?”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在看到没有子弹后,睁大了些许,炸毛的小猫此刻放松了些警惕,他抿了一口茶水,试探道。 “我希望你和我的儿子假装成情侣。” 听到这句话,陈见津一口茶水还未来得及吞下去,便卡在了嗓子眼,他弯腰疯狂地咳嗽,眯眼,以一种怀疑又错愕的眼神,看向那个不慌不忙,风度翩翩的男人。 鹤岐起身,拍了拍陈见津的背,似乎是在帮助他,可却又带着隐秘的施压。 “捕风捉影的记者不会相信你们毫无关系的传闻,倒不如把这通绯闻坐实。” 陈见津难以置信地摇头,他指着自己: “怎么,现在的豪门不会花钱压下去吗,居然还要靠和私生子的绯闻。” 鹤岐叹气一声,将桌上的镜子转了过来,陈见津在里面看到了自己,长发如鸦羽及腰,五官深邃宛如刀削,湛蓝色的眼睛如宝石,使他圣洁又阴郁,美得不像常人。 他的手里被塞进来了一个平板,上面是持续走高的红线,耳畔是温热的呼吸声的触感。 “人们对美丽的东西总是更有好感,你的脸或许会称为小序竞选的一大助力。” 陈见津的脸色更冷了,手上的平板被抽走,换上的是一叠合同,上面是是一套房子和一大笔钱,他挑眉,冷哼一声,辨不清情绪的将这打纸扔在了桌上。 “没有威逼,但有利诱是吗?” 陈见津起身,姿态利落洒脱,对这些东西不投以任何多余的目光,拒绝的姿态与冷硬的表情格外明显,转身向门口走去。 但他却冷不丁地瞥见一个红点,正对着他的太阳穴,他回头,主座上仍然是笑的风度翩翩的鹤岐,他摸了摸手上地佛珠,浅笑着开口。 “这只是保险措施之一,你和小序是旧友,念在过往的交情上,帮他一回,又如何呢?” 他拍了拍手,门被打开,涌进了一群保镖,他们将陈见津摁在了椅子上,给他的手与脚带上了手铐,而鹤岐此时翘脚浅笑盈盈地看着他,似乎要跟他一直这么耗下去,直到他签字为止。 二人对峙之时,门从外面打开,走进来的是玩世不恭的宋绪时,对方脸上依然挂着那戏谑的笑容,但衣服与头发却很凌乱,面上还带着可疑的淤青,手的关节处泛红,狐狸眼微眯。 “鹤家主,欺负小孩算什么?” 面对着那些黑漆漆的枪口,他显得格外从容,陈见津感受到身下的沙发下陷了些许,宋绪时在他身旁坐下,被冰冷手铐铐住的手,被另一双温热的大手握住,那纤细柔软的指尖在他的掌心写写画画。 陈见津依然是无视地不为所动,而宋绪时却以为他没意会到,在陈见津的脑袋上弹了个脑瓜蹦,陈见津皱眉吃痛地看向他,却看见那一贯戏谑人间的人,用一种格外认真的表情,以唇语向他说道。 别怕。 湛蓝色的眼睛里,宛若一谭被春风吹动的湖水一样,泛起了点点涟漪,他有些别扭地撇过了头,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他只能像溺水的人一样大口呼吸,以抑制这种如同藤蔓一样,不断蜿蜒爬升的异样情绪。 原本受到惊吓战战兢兢的流浪猫,在宋绪时来了之后,陈见津矜贵了许多,变得有底气起来。 他在等着宋绪时给他撑腰,带他回家。 但那只松开他的手,在宋绪时看完合同上的条件后,便很快拿起来了一支笔,将他塞到陈见津的手里,然后拽起他的手腕,准备在那张纸上签字。 陈见津错愕地睁大了眼睛,他想要将手腕从那双手里抽出来,可全身酸软无力,他再瞥向对面笑的人畜无害地鹤岐,对方敲了敲茶杯,他绝望地意识到那杯茶有问题。 他用尽全力支起了身子,向宋绪时的食指咬了下去,一圈咬痕宛若戒指一般圈在了他的手上,宋绪时狭长的狐狸眼,对视上了那双泛着微光的眼眸,心中莫名的疼了一下,一瞬间的怔愣,让他放开了握住陈见津的手。 陈见津则抓住他愣神的机会,从沙发上挣扎了下来,向门口艰难地爬过去,可在他离门口一步之遥的时候,门却被人打开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熟悉的檀香味。 他绝望地闭上了双眼,那池一直酝酿在湛蓝色眼眸里的湖水,终于流了出来,泪珠从他的眼角滑下。 鹤时序弯腰,慢条斯理地将手套戴上,再将陈见津抱起来,看见脸颊地那滴泪水与陈见津眼里燃烧着的恨意,他心里莫名地感到不舒服,眼神晦涩不明: “和我假扮情侣,让你这么讨厌吗。” 说罢,不等陈见津回答,他自顾自地走到沙发坐下,陈见津咬牙想要离开这个充满了檀香的怀抱,却只能无力的流泪靠在鹤时序的怀里。 可宋绪时却迟迟未动,他发呆似地坐在一旁,鹤时序有些不耐地望过去,而鹤岐则状似无意的将合同推过去了一部分,上面那些宋氏股份的赠予,对还未站稳脚跟的他,实在太诱惑。 他抬头,阳光透过屋顶如教堂一般的彩色印花玻璃,洒在了他的脸上,耳畔传来的是陈见津磕磕绊绊的声音。 “我最恨强迫我的人。” 宋绪时闭上了双眼,将怜悯强忍了回去,一睁开眼,再次回到了那嬉皮笑脸的浪子模样,他拉过陈见津的手,一笔一划的在合同上签了字。 在落笔的那一刻,他感到心宛如被剜了一块,背后陈见津灼灼的目光几乎要燃尽他的灵魂,但他没有停。 此时宋绪时并不知道,命运的所有馈赠都是有条件的。 他回头,想像之前一样摆出一副风流的哥哥模样,牵起陈见津的手,带陈见津回家,但迎面而来的却是陈见津重重的一巴掌。 响亮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响起,随之而来的是陈见津厌恶的眼神,和一句格外冰冷的: “滚。” 第7章 陈见津躺在沙发上,墨色的长发像绸缎一样铺在床上,透过彩色玻璃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白色的床宛若化作祭坛,向上天献祭上一位绝色的美人。 他眯着眼睛醒来,面前却是燕琛这只焦急的傻狗脸,他起身,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便被埋进了一团温暖的绵软中,蹙眉想挣脱,脖颈间却被环上了一双肌肉分明的胳膊,耳畔是燕琛温热的吐息,和状似愧疚的话语。 “对不起,我来晚了,以后你不会再经历这些事情了,我会保护你的。” 陈见津感受到了,头发正被这只大狗乱蹭,像是安抚又或许带着对方不为人知的私心,鼻尖前萦绕着的是格桑花的香味,他垂下如蝶翼的眼睫,明明还是没什么表情,可手却也环上了燕琛的背,紧紧地攒着他的衣服,将自己泡在故乡的格桑花的味道中。 这在燕琛看来无疑是一种默许,兴奋的野狗以为自己成了家犬,控制不住磨牙的欲望,想起瞥见宋绪时指节处的那一圈咬痕,似是吃味,又似乎是狗控制不住标记地盘的本能,他露出尖锐的虎牙,在那光滑的脖颈间留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 陈见津吃痛地捂住脖颈,“嘶”了一声,疼痛是他这具身体的兴奋剂,香味在带着消毒水味的医务室里弥漫开来。 燕琛是永不满足的恶犬,不断向前的凤眼里是浮沉的晦涩,可是陈见津却与他微微拉开距离,纤细的手指逗狗般的打转。 (没做什么哇,逗人玩,审核老师求求你放过我) 直把这恶犬逗地直喘气,他奖励似地摸了摸燕琛的头,说出来的话却宛如冰冷的利剑: “这次鹤时序和我的绯闻,是你做的吧。” 身下的人的动作顿了顿,但很快就露出了一张笑的无辜而灿烂的狗脸: “怎么会是我做的呢,你是我的朋友。” 陈见津不予置评,辨不清情绪的抚摸过对方紧绷的肌肉。 他们的眼前闪过白光,热意蒸腾,像蒸桑拿一样,二人背上都蒸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陈见津脸颊飞上了动情的红霞,表情却格外冷淡,慵懒地用手推开了不断靠近他,舔舐着他唇畔的那张脸。 他的腿踢中了对方的膝盖,燕琛双膝跪地,却难以抵抗那端坐着的冷淡美人的魅力,像狗一样爬去。 他期盼能得到主人的垂怜。 可他腿间的脆弱却被那经络分明的脚踩上,他闷哼一声,陈见津不留情面的继续捻了捻,眸色沉沉。 “最后一遍,不是你吗?” “哥,怎么会是我呢,狗怎么会逾越主人的命令做事呢,主人才是第一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