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恐,我的叔叔是但丁》 第1章 欢迎来到寂静岭 【詹姆斯,你答应过我,有一天会再带我去那里,那座特殊的小镇,你却没做到】 【现在,我孤身一人到了那里,属於我们的老地方——寂静岭】 【爱你的,玛丽】 “就是这儿了啊……寂静岭。” 苏伦站在断裂的公路边,暗红色的风衣上沾了些许尘土。 他低头看著脚下雾气笼罩的悬崖,一脚踢飞碎石,石子飞入雾中,久久没有听到动静。 隨后,苏伦將信封摺叠收起,塞进內衬,心中感嘆。 这个前世在屏幕前被嚇过无数次的鬼地方,现在却真真实实地踩在自己的脚下。 作为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座小镇的危险。 这里的恐怖並不单纯来源於某种怪物,而在於它能洞悉每个踏入者內心的罪恶与阴暗。 而自己来到这里,也是因为一份委託。 几天前,一个叫詹姆斯的男子来到了自己叔叔,但丁的事务所。 据他所说,他最近收到了已经逝去三年的,妻子玛丽写来的信,对方说自己在寂静岭等詹姆斯。 而死人再生这种破事,自己的白毛叔叔完全看不上,用他的话语来说就是: “找老婆这种温情剧,更適合自己这样的年轻人。” 於是,他被一脚踢了出来。 “什么叫找老婆更適合我……” 苏伦嘀咕著,“老傢伙是不是察觉到我体內的恶魔血脉了?” 作为穿越者,他自然也有自己的统子。 系统的功能很简单,在检测到他人的委託和请求时,就会发布任务,完成任务后会给予奖励和积分。 体內未觉醒的恶魔血脉也是穿越这么多年来,跟在但丁身后完成任务,用积攒的积分兑换的。 片刻后,他注意到不远处的护栏上有明显的撞击痕跡,几道漆黑的剎车印一直延伸至浓雾深处。 雾中,一辆白色的suv横在路边,车头撞在山壁上,引擎盖翘起。 副驾驶的车门开著,往里看去,主驾的方向盘上正趴著一个昏迷的女人。 女人留著一头金色短髮,身穿米白色的外套,额头的鲜血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 苏伦抬手,在车窗上轻敲两下:“女士?你还好吗?” 车內的女人痛苦地呻吟一声,缓缓抬起头。 当她看清车外站著一名面带微笑、神情中却带著几分懒散的华裔男子时,眼神瞬间变得警惕,双手下意识抓住车门。 “你是谁?” “別紧张,女士,我长得应该还没到犯罪的地步。” 苏伦微微向后退了几步,同时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任何威胁。 “我叫苏伦,是一名路过的私家侦探。” “苏伦?私家侦探?” 女人低声自语。 或许是因为苏伦那张英俊且淡定的脸,又或许是他身上的从容,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一些。 她擦了擦额头的血,报出了自己的名字:“罗斯,我叫罗斯·达席尔瓦……” 下一秒,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一旁的副驾。 副驾的车门半开著,偶尔会有一两片雪花飘进。 “莎伦?!” 罗斯顾不上浑身的伤痛,起身看向后座,確认也没人后,跌跌撞撞地推开车门冲了出来。 她绕著车身转了一圈,双手呈喇叭状竖在嘴边,对著雾中大喊: “莎伦!你在哪?!莎伦!快回答我!!” 苏伦静静看著这一幕,没有说什么。 原著中,莎伦似乎是受到了指引,以梦游的状態进入了寂静岭深处。 等罗斯在雾中踉蹌著搜寻了一圈回来后,她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苏伦。 苏伦看穿了她內心的怀疑,神色自若地开口道:“罗斯女士,我来的时候车里只有你一个人,如果我想带走你的女儿,就不会叫醒你了。”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罗斯的声音里依然充满了不信任。 “正如前面所说,我是一名私家侦探,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一位朋友的妻子。” 苏伦说著,从大衣內衬中摸出一张质地精良的执照递了过去。 罗斯接过执照。 上面的照片正是苏伦,而机构名上印著一个风格狂放的標誌。 devil may cry。 虽然她从未听过这家奇怪的事务所,但这份带有官方印章的执照,让她稍稍放心了一些。 苏伦看著对方,微微一笑:“或许我也可以帮你寻找失踪的女儿?毕竟在这种地方,多一个人总没有坏处,不是吗?” 罗斯愣了一下,她盯著苏伦那张过分年轻的脸,语气中带著质疑: “你刚才说你来这里是寻找另一位女性,在处理一件委託的过程中,你还能分出精力接受別的委託?” “这听起来……並不是很专业。” “专业?” 苏伦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脑海中闪过那位白毛叔叔一边吃著披萨,一边把恶魔脑袋当球踢的画面。 “女士,没有人会跟钱作对,找一个人是找,找两个人也是找,对我来说这不过是顺手的事。” 苏伦无所谓地耸耸肩。 罗斯看著对方自信的言语,又环视了一眼周围的浓雾,当下也没了其他的办法,只能郑重地看向苏伦: “只要你能把莎伦平安带回来,无论报酬多少我都愿意支付。” 【叮!】 【触发支线任务:母爱】 【任务目標:协助罗斯寻找女儿莎伦,並保证罗斯存活】 【任务奖励:积分500】 “果然有任务,不枉自己忽悠一番。”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响起,苏伦內心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就在这时,他眼神骤然一冷—— 雾中有东西正在接近。 他从腰间拔出手枪。 手枪整体呈银白色,枪身雕刻著复杂的花纹,握柄处是暗红色的木质护板,握感厚实。 他將手枪拋至空中,反手接住枪身,一个利落的横拉单手上膛,动作行云流水。 这把经过改造后的m1911,重量早已超过了寻常手枪,但在他手中却轻盈得像个玩具。 “你的委託,我接下了,女士。” 苏伦单手抬枪,斜斜指向浓雾深处。 “滋……滋滋……” suv的车载收音机突然开始响起杂音,就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黑板一样,在寂静的大雾里显得格外瘮人。 “那……是什么?” 罗斯惊呼一声,伸手指向雾中。 迷雾里,一道诡异的轮廓踉蹌著朝二人走来。 它的上半身被一层蜡黄的皮肤束缚在內,没有双臂。 下半身长著一双性感的长腿,一道狰狞的伤口从头部竖直贯穿至小腹。 “无臂人?” 苏伦眉头微挑,这种怪物通常只在寂静岭的核心区域活动,为什么会这么早出现在外围? “照顾好自己,罗斯女士。” 苏伦低声叮嘱。 下一秒,他整个人俯身衝出,红色的身影在雾中掠过,几个呼吸间就已冲至怪物身前。 怪物受惊之下,胸腹间的裂口居然开始起伏,上半身微微后仰,像是在酝酿著什么。 “施法前摇太长了,老兄。” 苏伦撇撇嘴,腰腹发力,拧身横腿扫出。 “砰——” 一声闷响,怪物被这一脚踢得直接离地而起,摔落在不远处。 它发出一声怪叫,双脚在地上疯狂蹬踹,扭动著身体想要钻回雾中。 只可惜,太晚了。 苏伦的靴子已经踩在它正不断扭动的头颅上,银色的m1911顺势抬起。 “收工。” 火光在雾中一闪而逝,特製的弹药直接轰碎了怪物的头颅,溅了一地绿血。 苏伦低头嫌弃地看著靴子,甩了甩腿,想將污渍甩掉。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罗斯。 这位女士显然被刚才的枪声嚇得不轻,脸色惨白,正踉踉蹌蹌地朝这边走来。 直到確定眼前的怪物已经被解决,见苏伦一脸无事的模样,她紧绷的身躯才微微鬆懈下来。 她的目光被苏伦垂在身侧,枪口处还飘著几缕白烟的手枪所吸引。 苏伦注意到她既紧张又好奇的眼神,转了个漂亮的枪花,將其利落地收起:“別担心,女士。” “作为一名私家侦探,隨身带点武器防身,这很合理,对吧?” 罗斯有些畏惧地点点头,隨后她又看向地面上那滩血肉模糊的尸体,后怕地问道: “这……到底是什么?” “无臂人,寂静岭最底层的恐惧。也象徵著某些人心底被囚禁的欲望。” 苏伦正解释著,神情忽然一动,扭头望向远处的山头。 大雾里,一个穿著蓝色连衣裙的小女孩静静地站在高处。 她漆黑的眼眶正死死地盯著苏伦,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没有任何表情。 第2章 系统,窝要氪金 阿蕾莎? 苏伦眯起眼,视线与那道冰冷的目光交匯。 她怎么会在这里? 是因为察觉到自己体內的恶魔血脉,感觉到了威胁,所以才用无臂人来试探我吗? 多年前她因私生女的身份受尽凌辱,被狂热信徒视为褻瀆神明的女巫。 最终,信徒们在主教的煽动下,將阿蕾莎送上了火刑架。 那场审判仪式意外的失败了,只留下了一具全身重度烧伤、在医院病床上日夜忍受痛苦的小女孩。 痛苦滋生了恨意,黑暗阿蕾莎就此诞生。 她以小镇为原型构建了一个新的寂静岭,將所有倖存的罪人都囚禁在这方世界中,让他们遭受永无止境的惩罚。 而苏伦和罗斯现在就处在这片世界之中,也被称为表世界。 一个与世隔绝,外面人进不来,里面人逃不出去的牢笼。 值得一提的是,在墮入黑暗之前,阿蕾莎將心中仅存的善意幻化成一个女婴,送入外界的孤儿院中。 女婴最终被罗斯夫妇领养,並取名为:莎伦。 “怎么了?” 见苏伦半晌没有反应,罗斯顺著他的视线看去,却只看到了一片雾气。 “刚才有东西在雾中窥视我们。” 苏伦收回视线,並没有点破阿蕾莎的存在。 “什么?!” 罗斯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冷静,只要你別乱跑,在委託结束前我都会保护你的安全。” 苏伦说道。 他记得在电影中,罗斯为了找到女儿,不仅要去学校找钥匙,去大饭店解谜、过剧情,中途还有各种意外和怪物干扰…… 最终才抵达了教堂,找到了被抓住的女儿莎伦。 整个过程一环扣一环,充满了绝望与惊悚。 等等。 苏伦一愣。 电影剧情关我什么事? 寂静岭那些对常人而言致命的怪物,对於他来说根本不足畏惧,而盘踞在教堂里的信徒,说到底不过是一群空有信仰的普通人。 他感受著体內无穷无尽的力量,摸了摸腰间的冰冷武器。 既然教堂是寂静岭中所有剧情的交匯点。 那我直接速通不就好了? 优势完全在我! 想到这里,苏伦突然开口道:“我们要去镇上的教堂,那里聚集著小镇上目前所有的倖存者。” “教堂……?” 罗斯眼中似乎燃起了一些希望。 她抓住苏伦的衣服,“你是说,莎伦会在那里?教堂或许能给予她一些庇护,对吗?” 苏伦看了她一眼,没有戳破这位母亲天真的幻想。 …… 小镇里异常安静,这里的雾气变得更浓了,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街道两侧的建筑破败不堪,橱窗玻璃碎裂,道路上零散的停著一些废弃车辆,雪花飘落。 罗斯看著这座淹没在大雾中的小镇,疑惑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伦拍了拍落在身上的雪花,“几十年前的一场大火,將这座小镇地下的煤矿点燃了,至今未灭。” “毒气源源不断地从地底升起,这也是这座小镇被遗弃的原因。” 突然,他的神色一冷,同时伸出手按住了罗斯的肩膀。 远处,一个身穿蓝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正孤零零地站在马路中央,拦住了去路。 “莎伦?!” 罗斯也发现了远处的身影。 她挣扎著大叫:“放开我!那是我的女儿!” “安静点,女士。” 苏伦眉头微皱,手臂微微使劲將罗斯整个人提起。 “?!” 罗斯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像是被命运大手捏住后颈肉的猫一样,斜斜悬在半空中。 她双脚乱蹬,双手扒著苏伦纹丝不动的手指,一脸惊愕与羞愤: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要去找女儿!” “既然我接了委託,自然会帮你找到女儿,但在那之前你不能妨碍我做事。” 苏伦无视了手里正在不断扑腾的罗斯,朝著小女孩的方向走去。 这里的莎伦只不过是阿蕾莎用来给罗斯引路的一道幻影,毫无威胁,根本没必要浪费时间绕路。 阿蕾莎空洞的眸子死死盯著靠近的苏伦,温度骤降,地面上甚至结了一层淡淡的冰霜。 但苏伦就跟没事人一样,从她身边路过。 甚至两人在擦肩而过时,苏伦还朝她笑了笑,点点头。 “借过,小朋友。” 听到这句话,阿蕾莎那张常年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庞,变得有些僵硬。 在这个充满罪恶与恐惧的世界里,为什么会有人对著身为恶魔的她,露出这种像是遇见邻居家小孩一样的敷衍微笑? 她微微歪了歪头,动作迟缓,麻木的神色中流露出一丝困惑。 还没等她想明白,苏伦已经提著罗斯,走远了,连头都没回。 阿蕾莎看著两人的身影,缓缓消失在雾中。 “走了?” 苏伦感应著身后的动静,並没有因为阿蕾莎的消失把罗斯放下。 他突然觉得…… 这样提著罗斯走也挺方便的,还能防止剧情惯性再整出什么么蛾子。 无视了罗斯的抵抗和威胁的恶意投诉,苏伦提著她穿过荒凉的街道。 一道巨大的断崖突兀横在路中央,下方的深渊被浓雾笼罩,看不见底,彻底切断了通往教堂的主干道。 “路断了?” 苏伦鬆开手。 罗斯双脚落地,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她揉了揉被抓得有淤青的肩膀,趴在悬崖边,看著那远处不见边际的白雾,神情绝望。 “我们过不去的,必须找別的路!也许旁边那栋楼里有……” 苏伦没有理会她的碎碎念,先捡起一块石头,朝著雾中扔了出去。 “没屏障也没空气墙。” 他站在断路边缘,瞳孔微微收缩。 恶魔血脉的能力能让苏伦在雾中看得更远,他看见了对面的落脚点。 二十多米…… 以现在的身体素质,自己大概是能跳过去的。 但在带著一个拖油瓶的情况下,强行跳大概率是两个人一起摔成肉泥。 “系统。” 苏伦在脑海中唤出系统面板。 作为一名务实的恶魔猎人,他坚信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氪金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是充得还不够多。 他在商城里迅速找到了自己所需要的技能。 【魔人·二段跳】 【售价:200积分】 【恶魔猎人的基础技能,学习后可在空中凝聚魔力踏板,实现二次跳跃。】 至於绕路? 相比於去探索那些未知区域,花钱消灾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况且这单任务完成还有五百积分入帐,四捨五入等於白送。 “兑换。” 苏伦意念微动,没有犹豫。 【兑换成功】 积分扣除,一股灼热的力量凭空自苏伦体內出现,流入双腿之中,让他產生了一种重力不再能束缚自己的错觉。 “苏伦先生?你在听吗?” 旁边,罗斯还在焦急地自言自语,“我们得快点回头,我刚才看到那边有个小巷子……” 苏伦神色古怪地看了罗斯一眼。这女人放著阳光大道不走,为什么非得往那种阴森森的小巷子里钻? 他突然开口:“罗斯女士,你是否感觉到异常?” “什么?” 罗斯一愣。 “没什么,接下来闭好嘴,別咬到舌头。” 苏伦摇摇头,突然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將她扛在肩上。 “等等!你难道想……” 罗斯瞬间反应过来,恐惧瞬间炸开,“不!你会害死我们的!这不可能跳得过去!” “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 苏伦向后退了几步,眼底红光流转,红色的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只有不敢想。” 他没有给罗斯任何拒绝的机会,双腿肌肉紧绷。 助跑, 加速, 起跳。 “轰——” 脚下瞬间崩裂出几道裂纹,苏伦向著那道深渊纵身跃去! 第3章 威风的克里斯贝拉 半空中,狂风呼啸。 失重感包裹住了罗斯,她能感觉到身体已经开始下坠了。 她双眼紧闭,大脑一片空白。 死定了…… 这是她脑海中最后的念头。 就在下坠势头刚起的瞬间,苏伦再次一踏。 “嗡——” 他的脚下一道緋红的魔力波纹出现,就像是踩在了实地上。 【魔人·二段跳】 借著这股反作用力,他原本下坠的身躯竟违背物理常识地再次腾空! 红色风衣在空中敞开,宛如恶魔之翼。 “咚!” 一声闷响,碎石飞溅。 苏伦稳稳地落在了对岸的公路上,膝盖微微弯曲,强大的身体素质硬生生承受了所有衝击力。 但这对於被他扛在肩上的罗斯来说,就不那么友好了。 巨大的惯性差点把她的五臟六腑都给顛出来。 “看,这不过来了吗?” 苏伦鬆开手,將罗斯放在地上。 “呕——” 罗斯趴在地上乾呕著,浑身颤抖,看向苏伦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会飞?!” “女士,要相信科学。” 苏伦整理著被狂风吹乱的髮型和大衣,“作为一名私家侦探,为了应对复杂的委託环境,掌握一些特殊的跑酷技巧……” “这很合理,对吧?” 罗斯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特殊的……跑酷技巧? 这真的合理吗? …… 浓雾的尽头,一座宏伟的教堂终於自雾中出现。 这里是寂静岭唯一的净土,也是所有倖存者的聚集地。 外围散落著一块块墓地,倾斜的墓碑和十字架在其中交错,像是一个个不甘死去的亡灵。 苏伦与罗斯站在台阶之下,看著这座哥德式建筑。 倒悬的十字架高掛顶端,四个巨大的喇叭分別朝向小镇的四个方向。 此刻的大门紧闭,隱约能听到里面传出的阵阵祈祷声。 “在那里面,莎伦画过一模一样的画,她一定就在教堂里面!” 罗斯面色激动,跌跌撞撞爬上台阶,用力拍打著那扇紧闭的大门。 “开门!求求你们让我们进去!” “我的女儿丟了,她可能在里面!求求你们开开门!” 门內的祈祷声並没有因为她的祈求声就此停下,反而变得更加高亢,盖过了罗斯的哭喊声。 在那些排外的信徒眼中,门外的任何动静,都只是恶魔诱骗他们开门的把戏。 “为什么不开门?” 罗斯无助地滑跪在门前。 苏伦站在台阶下看著这一幕,摸著下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现在带著罗斯过来,直接跳过了电影里大部分的解谜剧情。 按照原著时间节点,莎伦这会应该还没被那群信徒抓到,大概率还在小镇的迷雾中乱转。 苏伦再次看了眼系统任务。 【支线任务:母爱】 【任务目標:协助罗斯寻找女儿莎伦,並保证罗斯存活】 【任务奖励:积分500】 任务要求是找到女儿莎伦,光凭他和罗斯两个人的力量去找人,不亚於大海捞针。 “那不如直接接管这座教堂,让这群信徒替我去找。” 苏伦的目光看向教堂。 被阿蕾莎拖入寂静岭中的信徒能有什么好人? 死了也不可惜。 不过…… 苏伦想起电影里那群信徒狂热病態的信仰。 这帮人被洗脑得太深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暴力镇压,很难保证这群疯子会乖乖听话干活,说不定还会把他当成恶魔,一个个嗷嗷叫著上来送死。 虽然他不介意杀人,但人都死光了,谁来帮他找莎伦? 苏伦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穿蓝紫色长袍的老妇人。 克里斯贝拉。 她是这教会的主教,也是这群倖存者的精神领袖,当年的阿蕾莎的悲剧也是她一手策划的。 对於这群狂信徒来说,克里斯贝拉的话,就是神的旨意。 最重要的是,克里斯贝拉本身也不是什么视死如归的圣徒。 她本质上只是一个借著信仰之名,將教会变成自己一言堂的野心家,整日利用恐惧排除异己,利用教规满足私慾。 这种贪恋权位的人,最怕死,也最识时务。 只要把刀夹在她的脖子上,她会比任何人都配合。 不过,这剧情好熟悉…… 挟主教以令信徒? 理清了思路,苏伦走上台阶,一把抓过罗斯,像是拎小鸡一样將她放到一旁。 “让我来吧,女士。” “在这里跟他们讲什么礼貌?” 苏伦站在大门中央,面无表情的抬起右腿,力量凝聚。 “轰!!” 一声巨响在眾人耳中炸开。 这扇在教堂里屹立了数十年、被信徒们视为最后防线的大门,现在连同门框一起被踹开。 木屑飞裂,宽厚的大门重重地向內倒塌,砸在地上,激起大片灰尘。 教堂內,数百只蜡烛被这股气浪吹灭,只剩下寥寥几根的火光在尘埃中摇曳。 原本闭目跟隨主教虔诚祈祷的信徒们,被这声巨响嚇得魂飞魄散,以为是怪物攻破了教堂。 烟尘散去,一个身穿暗红色风衣的男子大摇大摆走了进来,逆光的身影让他看起来压迫感十足。 “大胆!!” 祭坛上,一个穿著蓝紫色长袍的老妇人猛地站起,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 妇人面容刻薄,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那股融入骨子里的傲慢。 正是克里斯贝拉。 “打扰一下,克里斯贝拉主教,我有一点小小的请求想找你谈一谈。” 苏伦看向被眾人围在中央的克里斯贝拉,懒散地声音在空旷的教堂內迴荡。 如此轻慢的態度,彻底激怒了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主教。 在这里,谁不是对她毕恭毕敬?哪怕是误入此地的外乡人,最终也只能跪在她脚下乞求庇护! 但当她那精明的眼睛对上苏伦的视线时,一股凉意瞬间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作为在这片诅咒之地统治了几十年的主教,克里斯贝拉靠的不仅仅是铁血手腕,更是那份对於黑暗异常敏锐的知觉。 她自詡有一双能看透罪恶的神之眼。 让她能轻易在人群中嗅出那些灵魂中带有罪恶气息的异端,並將他们送上火刑架。 但现在,在她的感知中,眼前站著的哪里是人类?分明是一具披著人皮的魔鬼! 这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恶魔气息,比她在寂静岭这几十年见过的任何怪物都要纯粹、古老。 “你……你是……” 第4章 破防的克里斯贝拉 克里斯贝拉接连后退了几步,身体不断颤抖。 她指著苏伦,声音尖锐:“恶魔!你是恶魔!!” “你身上流淌著恶魔的血液,竟然还敢来这里?!这是对神明的褻瀆!!” 全场一片譁然,信徒们纷纷看向大主教,他们从未见过大主教如此失態,也从未见过敢一脚踹飞教堂大门的外来者。 “卫兵呢?!快!快抓住这个异教徒!不能让他污染圣地!” 克里斯贝拉歇斯底里地怒吼著,那张保养得当的脸因愤怒和害怕而变得丑陋,“把他送上火刑架净化!立刻!马上!!” 十几名手持铁锹和钢叉等武器的卫兵从教堂內衝出,呈扇形向苏伦逼近。 “杀了这个魔鬼!他在侮辱主教!” “受死吧!异教徒!” 一名身穿矿工服的卫兵举起手中的钢叉,怒吼著冲在最前面,直衝苏伦的脖子而来。 苏伦面色不变,右手摸出腰间的手枪。 “苏伦!小心!” 身后的罗斯惊恐地大喊,下意识想要衝上去帮苏伦。 “別碍事,退后。” 苏伦眉头微皱,收著力一脚后踹在罗斯的小腹上。 “呃!” 罗斯一声闷哼,整个人向后滚去。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教堂內迴荡。 冲在最前面的卫兵,脑袋就像是西瓜一样瞬间炸开,红白之物喷溅在后方同伴们的脸上。 尸体惯性地向前冲了几步,在苏伦面前不远处跪倒,噗通一声趴在地上。 全场死寂。 所有信徒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在这里,他们习惯了用火刑架去审判別人,去威胁外来者,却从未见过敢对他们动手的外来者! 罗斯更是嚇得捂住了嘴,浑身发抖。 “他拿著武器冲向我,意图谋杀” 苏伦垂下枪,看著脚下的尸体,“作为私家侦探,我的正当防卫合情合理合法。” 克里斯贝拉站在祭坛上面色铁青,她双手高举:“不要怕!” “那是恶魔的武器!他只是在虚张声势!谁敢后退就是违背神的旨意!” “杀了他!不然神会降罪於我们!就如同几十年前那样!” 听到主教的命令,狂热战胜了对死亡的恐惧。剩下的卫兵们互相对视一眼,咬著牙再次举起武器。 “砰!” 又是一声枪响。 第二名卫兵刚把武器举起,胸口就出现一个碗大的空洞,子弹直接轰碎了他的心臟。 巨大的动能带著他的身体向后倒飞而去。 尸体像保龄球一样砸进后方的人群中,衝击力將他身后几个想要衝上来的卫兵也撞翻在地。 “嗯……听信邪教谗言,不仅试图聚眾行凶,还祸害队友。” 苏伦吹了吹枪口冒出的白烟,无奈地摇摇头,“这种害群之马,我帮你们处理了,不用谢。” 他扫了一眼剩下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卫兵,举起枪:“要不一起上吧?我有点赶时间。” “哐当。” 不知是谁先鬆开了手,一根铁棍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紧接著,武器落地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 哪怕再狂热的信仰,在绝对的暴力和视人命如草芥面前,也显得脆弱不堪。 卫兵们惊恐地丟下武器,纷纷退回人群之中,不再敢出声。 “识趣。” 苏伦满意地点点头,一脚踢开身前的尸体,向教堂中央的祭坛走去。 信徒们像是看见魔鬼一样,低著头纷纷退开,让出了一条大道。 “懦夫!你们这群懦夫!神在看著你们!” 看著不断逼近的苏伦,克里斯贝拉终於慌了,她看著退缩的信徒,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眾人破口大骂。 直到苏伦站在了祭坛上,阴影罩住了她。 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主教此时瘫坐在地上,颤抖的双手紧握著十字架,闭著双眼喃喃自语: “你这个恶魔!竟敢在神的注视下杀人,神会惩罚你的!” “神一天到晚那么忙,估计没空管这种小事。” 苏伦弯下身,英俊的脸庞慢慢逼近克里斯贝拉,露出笑容: “但恶魔就很有空。” …… 克里斯贝拉。 作为寂静岭教会大主教的同时,还身兼米德维奇小学校长一职,她將两份神圣的职务彻底化作满足个人权欲的工具,不断排除异己。 即便眾人被阿蕾莎拖入寂静岭,她仍借著教堂的信仰继续作威作福,用烈火审判一切她眼中的不洁。 而如今,这位平日里颐指气使,哪怕咳嗽一声都能让信徒颤抖的大主教,却像砧板上的鱼肉一样,被捆在十字架上。 “放开我!你这个来自地狱的恶魔!异端!” 克里斯贝拉全身疯狂挣扎扭动,长袍被勒得变形,那张平时充满了刻薄的脸上充满了恶毒和惊恐。 “夫人,你也不想在这么多信徒面前出丑吧。” 苏伦站起身,贴心地理了理克里斯贝拉的衣领,“现在,我有两笔寻人启事的业务需要贵教合作一下。” “恶魔!你休想让神明的子民为你服务!卫兵!卫兵在哪?!” 克里斯贝拉虽然恐惧,但多年身居高位让她无法接受被一个外来者命令。 台下的信徒面面相覷,看著地上的两具尸体,无人敢动。 “看来只有痛楚才能让你那脑袋清醒一点。” 苏伦看著她这副死犟的模样,嘆了口气,“我不是在请求你。” 那只帮对方整理衣领的手顺势下移,一把捏住了对方还在乱动的右手手腕。 “咔擦——” 骨裂声响起。 “啊!!” 悽惨的惨叫声盖过了零散的祈祷声,在教堂內迴荡。 克里斯贝拉一脸惊恐的看向右手,浑身颤抖,她的右手被反转180度,呈麻花状,丝丝鲜血从缝隙间流下滴落。 台下的信徒闻著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看著那高高在上的主教此刻像条死狗一样惨叫,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 原本还有人低声念叨著祷词,现在连呼吸都轻了许多。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 苏伦拍了拍她的脸,见对方没有反应,从內衬里摸出一张照片,“见过这个女人吗?” 照片上,一个穿著碎花白色长裙的金髮女子,一脸温婉的看向镜头。 克里斯贝拉疼得浑身颤抖,但这种剧痛中,她的理智反而回归了。如果不配合,这个男人真的会杀了她,而且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没……没有见过这个人。” 苏伦听到这回答也不意外。 他接过罗斯手中的金色怀表,將里面的照片对向克里斯贝拉。 “那这个呢?別告诉我你也不知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克里斯贝拉因剧痛而有些失焦的瞳孔,在看清小女孩照片的瞬间,猛地一缩。 “女巫?!原来这只孽种还活著!” 第5章 聪明的克里斯贝拉 “你们竟然把女巫带到……” 克里斯贝拉的尖叫戛然而止,冰凉的枪口顶在她的眉心。 “再多说一句就送你去见你的上帝。” 苏伦神色不耐,“现在,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克里斯贝拉感受著眉心的寒意,原本高昂的头颅僵在半空。 她的余光突然瞥见地上几具还未凉透的尸体,眼中的狂热终於被死亡所取代。 “嘀嗒……嘀嗒……” 苏伦闻到一股骚臭味,眉头一皱。 他低头看向女人下身,只见长袍某处浸出一片水渍,水滴顺著悬空的脚踝滴落在地。 这女人在电影里看倒是威风凛凛,怎么现实一嚇直接萎成这样? “苏伦先生,我们其实可以好好谈谈,她已经受伤了……” 身后传来罗斯细小的声音,苏伦头也没回,淡淡道: “罗斯女士,如果还想找到你的女儿就闭嘴。” 这女人没像原著里那样看过阿蕾莎的记忆和遭遇,圣母心泛滥,要不给她也捆起来? 苏伦心想。 “你……你先放我下来。” 克里斯贝拉虚弱的开口。 她那张刻薄的脸上再也没了先前的趾高气扬,头颅低垂,散乱的长髮遮住了她怨毒和恐惧的眼神。 苏伦隨手扯断绳索。 克里斯贝拉像烂泥一般瘫倒在地,她抱著右手,身躯颤抖。 罗斯连忙上前搀扶,用衣服替她缠住那条已经扭曲泛紫的手臂。 苏伦看著这一幕,嘴角咧了咧:“怎么感觉我才是反派?” “你想要我做什么。” 克里斯贝拉虚弱道。 “很简单。” 苏伦將两张照片甩在她脸上,“让你的信徒去找到这两个人,一大一小。” 他微微弯腰,贴在克里斯贝拉耳边,轻声道:“別想著耍花招,夫人,后果你不会想知道的。” 克里斯贝拉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看了一眼苏伦,又看了一眼台下那些惊恐迷茫的信徒。 她是个聪明人,知道如果不给这件事一个合理的解释,她的威严会彻底扫地,甚至可能会引发暴乱。 她深吸一口气,不著痕跡地拉了拉长袍,遮住了腿部的水渍痕跡,面对所有低头迷茫的信徒,咳嗽一声: “迷途的羔羊们。” 克里斯贝拉声音虽然虚弱,但带著那一贯的诱惑,“刚刚……我得到了启示。” “这是一场试炼,这位先生,是带著神的旨意而来的使者。” “神回应了我们多年来的祈求,祂为了拯救我们,將我们从这片诅咒之地救出,神指引我们必须找到这两个人。” 苏伦站在一旁,看著这老太婆的变脸,甚至还把自己包装成了神使,不由得挑了挑眉。 这业务能力,不去当政客窝在这当主教真是大材小用了。 台下一片死寂,信徒们看著主教裤襠处还没干透的水渍,再看著她那条明显已经废掉的手臂,议论声不断。 “既然是神使,为什么要伤害主教?” “那真是上帝的意思吗?我看他更像魔鬼……” “……” “大胆!你们是在质疑我?还是在质疑神明?!” 克里斯贝拉怒不可遏,她可以被苏伦羞辱,那是不可抗力,但她绝不允许自己被这些愚民看轻,权柄是她唯一的遮羞布。 “別忘了,是谁在黑暗降临时守护著你们!是谁带你们躲过了一次次女巫的猎杀!” 克里斯贝拉的眼神扫过眾人,带著多年积累的威压,“现在,跪下!迎接神的旨意!” 在长期的洗脑和对外界黑暗的恐惧下,信徒们浑身一颤,陆陆续续跪倒在地,额头贴著冰冷的地面。 “请问尊贵的神使,神让你寻找什么人?” 苏伦站在高台上,看著这女人在短短几分钟內,从阶下囚又恢復了那一副高贵自信的模样,撇了撇嘴。 这人的演技和这群信徒的愚昧还真是绝配。 “一个女孩,一个女人。” 苏伦示意克里斯贝拉將照片传下去,几个信徒看完后面色一变,互相传递。 片刻后。 “神……神使大人,这个女人我们没见过,但这个小女孩……” 一名年长信徒被几名信徒推上前,小心翼翼,“这是……当年被送上火刑架的女巫……” “那不是你们该管的事。” 苏伦打断了他的话,“她是上帝要带走的人,找到这两个,你们就能逃离这里的诅咒。” 台下的信徒们听到逃离诅咒几个字,眼中的恐惧迷茫瞬间被狂热所取代。 他们没有怀疑这件事的真假,只会觉得自己几十年如一日的祈祷终於被神明听见了。 苏伦俯视著这些欢呼的炮灰,眼神里带著怜悯。 等阿蕾莎的怒火降临,所有人都会逃离的。 他又没说保证活著出去。 “很好,那就动起来。” 苏伦冷漠地摆了摆手,“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 …… 几天后。 教堂內除了几个负伤的人外,大批信徒都被分批派往小镇各处搜寻。 苏伦摩挲著下巴,看著空荡荡的大厅。 这几天小镇大多数地方都被翻了个遍,但都没有发现莎伦的踪跡。 “果然被阿蕾莎藏起来了吗?” 苏伦对此並不意外。 莎伦是被阿蕾莎召唤进来的,目的就是恢復力量,打破教堂的信仰完成復仇。 苏伦撇了眼角落里的克里斯贝拉。 要不就直接带著她,去布鲁克海文医院给阿蕾莎拜个早年吧? 阿蕾莎的本体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处於布鲁克海文医院中,为了报仇而积攒力量。 这也是他留克里斯贝拉一命的原因。 而一旁,克里斯贝拉正在接受罗斯的简单包扎。 这位断臂的主教眼神闪烁,她不知道苏伦的打算,只知道如果继续待在这里,自己迟早会被这个恶魔折磨死。 她要想办法除掉苏伦,正面硬拼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刀杀人。 想到这,她阴毒的眼睛看向正在为自己缠绷带的罗斯。 这几天的观察她看得出,眼前这个女人虽然愚蠢,但为了女儿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而且那个男人似乎对这个女人格外宽容,几乎有求必应。 如果诱导她去那个地方,那个黑暗力量最浓郁的禁地…… 只要这个女人去了,那这个男人也一定会跟过去。 到时候即便他再强,面对那个恐怖的女巫,也只有死路一条! 想到这,克里斯贝拉偷偷看了一眼苏伦,见对方似乎正在闭目养神,低声道: “罗斯……” 第6章 布鲁克海文医院 罗斯正在给她清理绷带的手一顿,有些疲惫地抬起头:“怎么了?” “其实……还有一个地方我们没找过。” 克里斯贝拉故作恐惧地画了个十字,“那里是禁地,也是黑暗之力最浓郁的地方。” “哪里?!” 罗斯神情一震。 “布鲁克海文医院。” 克里斯贝拉报出地名后,立刻换上了一副假惺惺的面孔,劝阻道, “不过那里太危险了,那是地狱的入口,没人能活著回来,你千万不要……” 罗斯根本没听后面的废话,大脑直接过滤掉了“危险”“地狱”这些词,只提取了关键信息:医院=莎伦。 “医院?” 罗斯的眼神一亮,她是一个母亲,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不会放弃。 但她並不是蠢货,比起这个奇怪的主教,她更信任自己跟隨了一路的侦探。 她站起身,大声喊道: “苏伦先生!我知道莎伦在哪了!!” 克里斯贝拉脸上的假笑一僵,心里咯噔一下。 该死的蠢女人!你不应该是自己偷偷去,然后把他引过去吗?这么大声叫什么?! “哦?” 苏伦其实早就將两人的悄悄话听得一清二楚,但他没想到的是,罗斯竟然没有像传统恐怖片里的降智角色那样自己行动,而是直接告诉自己。 他看著罗斯那激动的模样,又瞥了一眼角落里表情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的主教,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在哪?” 苏伦明知故问。 “布鲁克海文医院!” 罗斯急切地指著角落里的主教,“她说那个地方还没找过,虽然她说那里很危险,但莎伦可能就在那里!” 完蛋了。 克里斯贝拉绝望地闭上了眼。 她原本想的是把人骗去送死,让他们和恶魔打起来,不管谁贏了都可以消耗对方的力量。 自己就能坐收渔翁之利,结果罗斯直接把她卖了个乾乾净净。 她原本指望罗斯偷偷跑去送死,这样这个男子肯定也会跟过去,没想到罗斯竟然直接把自己供出来了! “医院啊……” 苏伦走向克里斯贝拉,“看来主教大人还是藏私了。” 面对苏伦戏謔的目光,她嚇得连连摆手:“不……我只是听说,我也不知道。” 苏伦並没有生气,几步走到克里斯贝拉面前。 一把揪住她的后领將她提了起来: “既然主教大人知晓一切,那这种危险的地方,还是由您亲自带路比较安全。” “对吧?” …… 布鲁克海文医院,建立於二十世纪初。 最初为美利坚內战时期的战地医院,收容著无数残肢断臂的士兵。 后来,它逐渐转型为精神病患者的专科医院,因基础设备老旧、治疗手段暴力而声名狼藉。 这栋医院在小镇运转近百年时间,直到接收了全身中毒烧伤的阿蕾莎。 他们因无力救治这种重症患者,並受到教会的施压,便將其安置在永无天日的地下病房,放任其生死。 痛苦滋生怨恨,诅咒便从地下蔓延。 苏伦拎著克里斯贝拉,就像拎著一条死狗一样走进了医院大厅。 为了保护这位主教大人的安全,苏伦很仁义地打断了她的两条腿。 他有时觉得自己还是挺暖男的。 克里斯贝拉的神情已彻底绝望,双眼失焦、空洞地看著地面。 他的身后跟著神情不安的罗斯,还有几个信徒成员。 他们战战兢兢,握著武器,左顾右盼。 一人手中还拎著铁笼,笼中有一只安静的金丝雀。 一行人在医院深处的一处半开的电梯门前停下。 电梯门老旧,上面刻画著一些已经过时的花纹。 克里斯贝拉看著这扇熟悉的电梯门,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声音沙哑:“就是这了,下去……就能见到女巫了。” 只要能把他骗下去…… “很好。” 苏伦点点头,单手扣住半开的电梯门,將其推开,提著克里斯贝拉走了进去。 “不!等等!” 克里斯贝拉见他没有把自己放下来的意思,瞬间慌了。 她仅剩的一只手挣扎地抓住电梯门口,一脸恐惧:“不!不!我不要下去!我已经给你带到了!放过我!!” “那可不行,接下来你可是重头戏。” 苏伦看著她这副丑態,一脸好笑:“当初你將那个小女孩送上火刑架的时候,可没问过她愿不愿意。” 克里斯贝拉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这些?你到底是谁?!” 苏伦没有回答,手微微发力,將其拖入电梯轿厢中。 罗斯紧咬嘴唇,毫不犹豫地进入了电梯,只要能救女儿,让她去哪都愿意。 门外,几名信徒面面相覷,有些犹豫。 一边是不得不追隨的主教,一边是传说中女巫存在的禁地。 “啾啾——” 这时,信徒手里笼中的小鸟突然变得狂躁,开始疯狂撞击笼子,同时发出急促的鸟鸣。 “呜——呜——” 小镇上空响起宏大低沉的防空警报声。 苏伦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摸了摸电梯內渗出的血水,搓了搓手指,闻了闻。 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闪过一丝好奇:“这就是里世界?” 周围墙壁和地面的表皮都如纸片般开始捲起,飘向空中,血肉组织开始蔓延,与生锈的铁丝交错组成了新的阴暗的环境。 提著鸟笼的信徒脸色剧变,惊慌大喊:“快跑!黑暗……黑暗来了!” 他们口中的黑暗,就是里世界。 寂静岭一共分为三个世界——现实世界、表世界和里世界。 现实世界里的寂静岭只是一座荒废小镇。 表世界的寂静岭就像苏伦与罗斯刚相遇时遇到的那样,通往外界的道路截断,並且还有少量怪物。 而当阿蕾莎的怒火无法抑制时,表世界就会崩塌,从而转化为里世界。 这里才是真正的怪物乐园,任何生灵在里面都只是猎物。 只有当她的怒火平息时,世界才会恢復原状,变回表世界。 “跑!快回教堂!!” 几名信徒不再犹豫,对主教的忠诚拋至脑外,什么主教大人,都没有自己活下来重要! 然而,他们没跑多远,一柄生锈的巨刃突然拦在几人面前。 “噗嗤——” 几名信徒来不及反应,上半身就已经与下半身分家,鲜血喷涌而出,被地面和墙壁吸食。 一个头戴巨大的三角形头盔,赤裸著上半身的怪物从转角走出,站在走廊中央。 三角头。 这个寂静岭最经典也最具压迫感的行刑者,阿蕾莎內心审判的化身。 它的上半身沾满了信徒的鲜血,提著大刀,透过正在缓缓合上的电梯门,静静地盯著里面的苏伦。 “啊!!” 电梯內,罗斯捂著嘴,惊恐地看著这一幕。 隨著电梯门合拢,三角头也消失在门外。 轿厢开始下坠。 原本密闭的轿厢在下坠的过程中迅速腐化、解体,最后只剩下了生锈的骨架和底板,露出了外面的景象。 映入眼中的不是想像中的电梯井,而是一片燃烧著熊熊火焰的深渊。 无数条铁丝在其中交错横穿,一些铁丝上还掛著烧焦的尸体,在火焰中发出无声的哀嚎。 他们仿佛乘坐的不是电梯,而是前往地狱的直通车。 克里斯贝拉麵若死灰,她太清楚医院下面是什么了,是自己当年作的恶,更是整个寂静岭的源头。 “叮——” 不知过了多久,伴隨著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电梯终於停下。 电梯门缓缓打开。 第7章 柯林 电梯外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医院那熟悉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著一些陌生的刺鼻性的味道。 “苏伦先生……” 罗斯面色紧张地看向苏伦。 “別紧张。” 苏伦从风衣內衬摸出一把强光手电递给她,隨后手腕一翻,一把银色的m1911赫然在握。 他走出电梯,瞳孔中泛起淡淡红光,这是恶魔血脉自带的能力,能让他在黑暗中直视万物。 “你果然是恶魔……” 被提在手中的克里斯贝拉看到这一幕,身体僵硬,绝望地闭上眼,在心中疯狂画著十字。 “啪。” 一道黯淡的光线在他身后亮起。 科技造物在这里似乎被某种规则压制了,原本能射出很远的强光手电,现在只能勉强照亮身前几米。 罗斯一脸不安地转著手电,跟在苏伦身后。 手电的余光將走廊里那些散落的医疗器械的影子拉得很长,看著有些嚇人。 头顶裸露的管道藏在光的阴影里,像是一条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里世界的降临,让这里的地形构造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苏伦记得电影里罗斯在这里左转右转,为了寻找房间跑了半天。 而现在,在他面前就只剩下了一条漆黑的通道,像是通往巨兽的大口。 “嗯……再铺条红地毯,我换套西装,就很像迎宾通道了。” 苏伦调侃一句。 通道两侧都是紧锁的病房门,门后隱约传出一些痛苦的哭嚎声,还伴隨著令人汗毛竖起的指甲抓挠门板的声音。 两边零散的停著一些生锈的移动病床,上面覆盖著白布,印出下面的人形轮廓,有的白布上还沾染著未知的液体。 “呃……呃啊……” 黑暗深处,突然传来了莫名的呻吟声,还伴隨著某种肉体在地上拖拽摩擦发出的声音。 苏伦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期待地看向前方。 一个赤裸的人形蝎子,从黑暗中爬出。 它整个身体趴在地上,双腿被强行折断,反向弯曲固定在脑袋后,依靠两条手臂在地上拖拽著自己前行。 怪物昂著头,带刺的铁丝网环绕在他的眼部,倒刺深深嵌入眼中。 或许是这种刑罚太过痛苦,他的嘴巴一直张著,不断地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声。 一条紫红色的舌头耷拉在外,隨著身体的移动来回甩动著。 见到这一幕,苏伦面露失望。 还以为能看见超模护士呢…… 柯林。 它原先是寂静岭小学中的一名清洁工,曾在厕所里侵犯过遭受同学欺凌的阿蕾莎。 “淫慾遮蔽双眼。” 苏伦脑海中突然闪过几个字,他看著眼前这具不成人样的柯林,眼神厌恶。 阿蕾莎的復仇虽然残忍,但不得不说,非常到位。 被倒刺戳进的眼睛,是对他曾经偷窥女孩身体的惩罚。 而这种身体被倒吊的姿势,迫使他只能依靠手臂爬行,这样他那曾经犯下罪孽的下半身,只能被拖在粗糙的地面上。 每一次爬行,都是对罪恶根源的折磨。 “呃?” 似乎是闻到了活人的气味,柯林的脑袋停止了摆动,耷拉在外的舌头就像蛇信子般,快速舔舐著空气。 下一秒。 这具看似笨重的身躯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朝著苏伦衝来。 “啊!!” 罗斯见柯林衝来,嚇得连忙后退,跌坐在地,手里的光柱在黑暗中疯狂乱晃。 一道影子在黑暗中闪过。 眨眼间,柯林的身影便已至苏伦身前,庞大的身躯高高跃起,那根舌头距离苏伦不过几寸距离。 “噁心。” 苏伦甚至能闻到对方口中的腥臭味,他身形后仰,顺势提膝上顶。 “砰!” 柯林的下巴遭受重击,脱臼的下巴被迫合上,它的身躯也因这一下在空中翻转,撞上天花板。 “啪嗒。” 一截烂肉被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夹断,掉落在罗斯脚边。 罗斯下意识將手电照去—— 絳紫色的半截肉块,甚至还在地上弹跳了两下。 “呕——” 在看清那东西后,强烈的呕吐感让罗斯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柯林落地时仰面朝天,像是一只被掀翻在地的乌龟,露出了被拖拽的血肉模糊的下体。 它痛苦地转动著身体,想要將身体扭正,但一只冰冷的枪口已经抵在了它的脑门上。 苏伦单手持枪,泛著红光的眼睛淡漠地看著这个曾在学校里作威作福的败类。 “下辈子做个……不对。” “你这种东西,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地狱里吧。” “砰!” 火光骤亮,短暂地驱散了走廊的黑暗。 柯林挣扎的身体一僵。 与在表世界怪物被轰碎后的血肉横飞不同,柯林身体瞬间变得焦黑。 接著,一团火焰从他的身体各处烧起。 短短几秒內,它便化成了一堆飞灰。 战斗结束。 一切又归於平静,只有空中还残留著的火药味,证明刚才发生的事情並非幻觉。 罗斯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大脑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看著那堆灰烬,又抬起头看著眼前正在整理风衣造型的亚裔青年。 那个在几秒前还令她感到绝望的怪物,就这样被这个男人轻描淡写地解决了? 甚至怪物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黑暗中,青年眼底流转的猩红光芒显得异常妖异,带著一种凌驾於眾生之上的冷漠与强大。 “苏伦……苏伦先生?” 罗斯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那怪物,死了吗?” “死了几十年了。” 苏伦语气平淡,见罗斯还坐在地上,走上前,伸出了手。 在手电灯光的照射下,这只洁白的手修长有力,与周围这血腥骯脏的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罗斯下意识搭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她的双腿到现在还有些发软。 直到此刻,两人面对面站立,罗斯才第一次看清了苏伦的脸和那双流淌著暗红流光的眼睛。 这绝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睛。 罗斯心头一跳,下意识问道:“你的眼睛……” “嗯……” “这是最新的科技,隱形眼镜,保护伞公司发明的,我作为侦探,为了方便行动配备了一副,很合理吧?” 苏伦说著,指了指自己的眼角,仿佛那里面真的藏著什么高科技。 罗斯:(⊙o⊙)。 这一切的不合理,让罗斯的接受能力已经变得极强。 就算苏伦现在说自己是上帝她也会信。 “走吧。” 苏伦掂了掂手里的已经嚇得不敢出声的克里斯贝拉,继续向走廊深处走去。 罗斯惊魂未定地跟在他身后。 刚才的怪物给了她极大的震撼,同时,苏伦带给她的震撼比怪物更甚。 她发誓,自己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有人类能强大到这种地步,这种力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极限。 罗斯抓著手电筒,查看著四周环境,虽然神色依旧有些拘谨,但心態已经轻鬆了许多。 毕竟身边站著比怪物更可怕的存在,似乎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然而,出乎苏伦意料的是,接下来的路程异常通顺。 他沿著通道一直前行,两边的病房门也没有任何东西衝出来阻拦。 很快,一道木门就出现在通道尽头,木门两边的窗户被帘子遮挡,从里面隱隱传出火光。 第8章 医院必玩项目呢? 苏伦站在木门前,眉头蹙起。 他回首看了看过往的走廊,一片漆黑。 罗斯见他突然回头,身体瞬间绷紧:“怎么了,苏伦先生?” “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吗?还是有怪物埋伏?” 她现在可是在最后一位,要是身后出现了怪物…… 想到这,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確实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苏伦看著走廊,语气莫名,“这里应该还有一群热情好客的护士才对。” “护……护士?” 罗斯朝著苏伦靠了靠,压根不敢回头。 “是啊,就是那种长得有点抽象,但是身材极佳,还会跳机械舞的护士。” m1911在手中转了个枪花,苏伦一脸遗憾,“亏我还特意留了子弹准备给她们来个身体检查。” 罗斯一脸僵硬,看著苏伦一本正经抱怨为什么没有怪物出来的样子,整个人陷入了凌乱。 这个男人脑迴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我们不是来找人的吗?没有怪物难道不是好事吗?! 被提在手里的克里斯贝拉更是瑟瑟发抖,一言不发。她完全听不懂苏伦在说什么,只能在心里疯狂祈祷这个疯子忘掉自己的存在。 “算了。” 苏伦嘆了口气,一脸索然无味,“进去看看小萝莉吧。” “罗斯女士,这里就是终点了,你很快就能见到你的女儿了。” 他抬起腿,一脚踹向木门。 “砰!” 木门轰然倒塌。 一阵亮光从房间內炸开,瞬间吞没了眾人。 凌乱悲惨的画面在眾人身前闪过。 ——这是属於阿蕾莎的记忆。 画面中,瘦弱无助的小女孩被同学们围在角落里,孩子们指著她骂道: “没有父亲的野种。” “女巫。” “……” 画面一转,小女孩因为害怕躲进厕所,却被清洁工柯林盯上。阴暗的厕所隔间里,满是他那张充满淫邪的脸和不安分的手。 紧接著,场景变成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狂热的信徒们高举著火把,一个身穿主教长袍的女人站在高台上,高声宣判著。 “不必为恶魔哭泣。” “我们再一次获得了胜利!” 那人正是克里斯贝拉。 在她的身后,小女孩被捆在梯子上,全身涂满了蜡油,火焰自她的脚踝升起,很快就吞噬了她。 记忆的最后,是全身重度烧伤的小女孩被警察送往医院。 她侥倖存活,却要在医院的地下室里,日復一日地忍受著无尽的痛苦与换药的折磨。 最终恨意滋生,黑暗降临,吞噬了整座小镇。 “呼——” 光芒散去,画面消失。 苏伦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变了。 这是一间破败不堪的地下病房,四周墙壁上不断渗出漆黑的焦油,空气中充满了烧焦皮肉的味道。 房间中央,是一张被骯脏帘子遮住的病床。 病床下方並不是地面,而是不断燃烧的火焰,仿佛这张床连同床上的人一般,几十年来都在被火焰炙烤。 病床旁,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身形静静佇立。 三角头盔,赤裸且充满肌肉的上身还沾染著血跡,那把巨型大刀竖立在它身前。 不久前才在楼上如同砍瓜切菜般屠杀信徒的三角头,此刻却像一个忠诚的骑士,守护在阿蕾莎床前。 “恩……” 苏伦看著这一幕,挑了挑眉。 外面的护士没了,原著里一直照顾阿蕾莎的护士也被换成了三角头,这小妮子有好东西怎么都自己藏著? 这时,一个身穿蓝色衣服的小女孩从阴影中走出。 黑暗阿蕾莎。 她看著苏伦,语气疑惑: “你是谁?为什么要打乱我的计划?” “而且你的身上,有一种让我感到熟悉的气息,那种古老、强大,且不属於人类的味道。” “可能我从小体质特殊吧。” 苏伦耸耸肩,並没有因为对方是寂静岭的最终boss就显得拘谨。 “我来这里,主要是为了两件事。” “第一,受这位女士之託,帮她找回女儿。” 苏伦指了指身后还沉浸在阿蕾莎记忆里的罗斯,“第二,是为了找一个人。” 说著,他递出玛丽的照片,“见过这个女人吗?” 黑暗阿蕾莎看都没看,漆黑的眼眸没有任何波动:“这个女人我没见过。” 苏伦面色不变,只听阿蕾莎继续说道。 “但我见过一个男人,他在前两天进入了寂静岭,似乎一直在寻找著什么,但他很快就消失了。” 黑暗阿蕾莎的声音冷漠,“他並未进入我的世界,而是坠入了自己內心的深渊。” 苏伦眼睛微眯,心中有了猜想:“有什么特徵吗?” 黑暗阿蕾莎小手一挥,一道画面出现在半空中。 画面里,一个头髮金黄、身穿绿色夹克的男人,正行走在某条街道上,偶尔还撬一下路边的汽车玻璃,从里面捡拾著什么。 詹姆斯·桑德兰? 苏伦看著他像游戏里一样正在收集物资的背影,嘴角扯了扯。 他还是被牵扯进来了吗? 寂静岭这东西太唯心了。 每个人內心的罪恶和阴暗面都会映射出不同的里世界。 阿蕾莎掌控的是復仇的寂静岭,而詹姆斯…… 这个杀妻狂魔,显然是进入了属於他自己的赎罪世界。 当初詹姆斯来事务所委託任务时,声称自己收到了病逝三年妻子玛丽的信。 但作为穿越者,苏伦很清楚玛丽並不是病死的,而是被詹姆斯亲手用枕头闷死的。 詹姆斯事后因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悲伤过度的大脑自动隱藏了这段记忆,编造了一段能让他接受的谎言。 最终,他內心的黑暗与愧疚被寂静岭吸引,彻底陷入其中。 这一世,哪怕詹姆斯在事务所下了委託,没有去寂静岭,却仍然被不可抗力拖入了其中。 收敛思绪,苏伦看向黑暗阿蕾莎:“我们来做笔交易吧?” “你送我去这个男人的世界,同时把莎伦还给这位女士。” 说著,他提了提手中的克里斯贝拉:“作为交换,这个女人归你。” 黑暗阿蕾莎歪了歪头,脸上闪过一丝玩味:“寂静岭的世界是互通的,送你过去对我来说很简单。” “但是……我为什么要和你交易呢?” 她那张稚嫩的脸上露出了与年龄不符的残忍,“现在这个女人就在你的手里,只要杀了你,我也能得到她。” 伴隨著她的话音落下,一直静静站立的三角头缓缓提起身前的大刀。 “滋啦——” 大刀在地上拖行,一连串火花溅起,充满压迫感的身躯同时向前迈了一步。 第9章 死亡的克里斯贝拉 “你可以试试。” 苏伦面色不变,冷笑一声。 他单手持枪,不再压抑体內躁动的力量,一股源自古老恶魔血脉的狂暴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空气顿时凝固。 黑暗阿蕾莎站在阴影中,静静地注视著苏伦。 从这个男人不请自来踏入小镇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暗处观察著对方。 实力强大、诡异,总是说一些她无法理解的怪词。 行事风格更是让人捉摸不透,自己精心设计的一些需要寻找钥匙和保险丝的困境,都被他以一种横衝直撞的方式无视了。 他体內散发出的恶魔气息,更是让她在冰冷刺骨的仇恨中,感到了一丝同类的温度和亲近。 並且,她能隱约感知到,在小镇之外的某处,还盘踞著一股更为恐怖的魔力,正饶有兴致地盯著这里。 如果动手…… 自己怕是要遭。 权衡利弊后,黑暗阿蕾莎挥了挥手。 原本气势汹汹的三角头重新退回阴影中。 “成交。” 黑暗阿蕾莎冷冷说道,“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你必须带我去教堂。” 她眼中的火焰剧烈跳动,燃烧著无边的恨意,“我要亲手杀光那些偽善的信徒,一个不留。” “愿意效劳。” 苏伦答应得很乾脆。 反正都是走剧情,不仅能完成交易,还能看场大片,何乐而不为? 黑暗阿蕾莎见他同意,看向病房角落。 阴影晃动,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中走出。 她迷茫地揉著眼睛,似乎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 “妈妈?!” 莎伦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冲向罗斯。 而罗斯也从阿蕾莎的记忆中清醒,彻底明白了自己女儿的身世,和寂静岭的来龙去脉。 她见女儿安然无恙,泪水夺眶而出,一把將扑过来的女儿抱在怀里。 “oh,god!莎伦,妈妈终於找到你了!” 看著这母女团聚的温情一幕,黑暗阿蕾莎眼中露出难以察觉的羡慕。 拋开满腔的怒火和恨意,她终究也只是一个渴望得到爱的小女孩罢了。 “感人的重逢。” 苏伦並没有打扰她们,而是將手里一直提著的克里斯贝拉,扔到三角头脚下。 “拿去吧,你的玩具。” 与此同时,一道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 【支线任务:母爱】 【任务目標:协助罗斯寻找女儿莎伦,並保证罗斯存活】 【已完成】 【奖励:500积分已到帐】 苏伦满意地扫了一眼系统信息,500积分不算多,但苍蝇肉再少也是肉嘛。 “啊!!” 一声惨叫传来。 克里斯贝拉被摔在地上,全身上下剧烈的疼痛让她从记忆中惊醒。 她抬起头,眼前的一切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当年那个被她亲手送上火刑架的女巫,现在就躺在病床上。那只藏在焦黑皮肤里的眼球,正怨毒地盯著她。 那眼神,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剥。 “不……不!!” 克里斯贝拉精神彻底崩溃。 她慌乱地低下头,不敢与那眼睛对视,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著毫无意义的祈祷,仅剩的一只手拼命地扒著地面,向门外爬去。 “罪恶就站在你面前,为什么要逃跑呢?克里斯贝拉。” 黑暗阿蕾莎看著这个在地上像只蛆一样蠕动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和快意。 为了这一幕,她在地狱中等待了多少年,又遭受了多少非人的痛苦? 好在,迟来的审判终於降临。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於眼前的闯入者。 阿蕾莎的目光看向苏伦,这男人不像那些虚偽的信徒一样满口仁义,只是用最纯粹的力量撞碎一切阻碍。 比起那些道貌岸然的信徒,这种赤裸裸、带有明確目的人,反倒是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就在克里斯贝拉即將爬出房门之际,阴影中的三角头动了。 它三步並作两步走上前,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克里斯贝拉的脚踝,轻鬆地將她倒提起来。 “放开我!我是神的使者,我是……啊!!” 三角头根本不理会她的尖叫,另一只手重重地轰在她的腹部,拖著她缓缓向病房外走去。 片刻后,走廊外传来布匹的撕裂声,和克里斯贝拉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声音中充满了难以想像的绝望与痛苦。 苏伦听著外面的动静,突然想起关於三角头在原著设定中的隱喻,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一阵恶寒。 “真是重口味的行刑方式。” 他摇了摇头,看向黑暗阿蕾莎,“好了,无关人员已经清理乾净了,我们该……” 话还未说完,黑暗阿蕾莎突然化作一团漆黑的烟雾,径直朝著苏伦飘来。 苏伦並没有躲避,他能感受到对方没有恶意。 黑雾直接钻入苏伦的体內。 “嗯?” 苏伦眉头微挑,阿蕾莎这一次竟然没有像原著那样选择罗斯,而是选择了自己作为力量的载体? 是因为恶魔血脉的吸引吗? 他並没有感到任何不適,反而觉得体內未觉醒的恶魔血脉似乎变得更加活跃。 但也仅限於此,血脉並没有任何觉醒的感觉。 一种奇异的掌控感涌上心头,他能够感受到,自己也拥有了一部分寂静岭的控制权。 只要他想,就能隨意操控周围的那些黑暗生物,並且对方影响不到自己。 也就是说,自己可以强制接管一部分寂静岭,除非阿蕾莎离开自己的身体。 “你的身体……很温暖。” 脑海中响起阿蕾莎的声音,声音不再冰冷,反而带著几分亲近,“这种同源的力量,让我感到很舒服。” “把我当顺风车了吗?” 苏伦感受著体內的黑暗,並没有尝试去操控寂静岭,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他看向还紧紧抱著莎伦的罗斯,指了指门外: “罗斯女士,接下来教堂有一场大戏,你要带著孩子一起去看吗?” “不……不用了。” 罗斯面色发白地摇了摇头,抱紧了怀里的莎伦,神色中满是恐惧和抗拒,“我只想带莎伦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明智的选择。” 苏伦点点头。 下一秒,他体內的黑暗力量涌动,还没等苏伦再说什么,罗斯和莎伦的身影便逐渐虚幻,消失在了原地。 第10章 阿蕾莎 教堂內,烛火摇曳。 信徒们聚集在一起,围著中央的祭坛低声祈祷,试图利用信仰之力来对抗黑暗的降临。 “黑暗降临了,你们说,神使和主教大人会没事吗?” “主教大人带领我们抵抗了这么多年黑暗,怎么会有事?” “就是就是,现在还有神使大人,他们肯定能消灭女巫的。” “……” 就在眾人低声討论之际, “吱呀——” 被修復好的大门发出摩擦声,缓缓拉开。 信徒们慌忙回头看去。 来者穿著一身红色大衣,內里搭配著黑色西装马甲,领口微敞。 “是神使大人!” “神使大人回来了!” 信徒们长舒一口气,面露喜色。 在这充满怪物的黑暗里,神使大人竟然能完好无损地回来,这足以证明他实力强大。 他们又看向苏伦身后,面露疑惑。 “请问神使大人,主教没跟您一起回来吗?” “对啊,神使大人,主教去哪了?她不是给您带路去了吗?” 苏伦站在门口,扫过这些聚集在一起的信徒,满意地点点头。 人都在就好,省得到时候有漏网之鱼。 他走到祭坛中央,听到信徒们的疑问,面露悲伤,语气低沉: “告诉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 “主教大人为了能够拯救你们,为了平息女巫的怒火,已经毅然决然地选择与女巫同归於尽了。” 苏伦在胸口画了一个不標准的十字礼,嘆息道:“她是为你们而死。” “什么?!” “主教大人……死了?” 信徒们纷纷如遭雷击,他们有人开始啜泣,有人念著悼词,但更多人一脸不可置信。 在这悲伤的气氛下,一股兴奋的情绪也在悄然蔓延。 既然主教与女巫同归於尽了,那岂不是说…… “而我,正是来履行当初的承诺,带你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苏伦適时地开口,验证了他们的猜想。 此话一出,信徒们的悲伤瞬间被喜悦衝散。 主教任何人都可以当,但自己的性命只有一条! “感谢神使大人!” “讚美主!我们终於得救了!” 就在这时,一名有些地位的年长信徒站了出来,他指著窗外依旧漆黑的天空,发出了质疑: “神使大人,既然女巫已经死了,为什么黑暗还没有消失,您又如何带领我们离开呢?” 苏伦略带讚许地看了那名信徒一眼。 问得好,你不问我怎么继续忽悠? 他清了清嗓子,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教堂,高声道: “因为这並非普通的离开!” “神有感於这座教堂抵抗黑暗多年,特將神圣的使命下达於我。” “今日,我將带整座教堂飞升神国!而你们,將彻底远离人间的烦恼、疾病与生老病!” “飞升……神国?” 信徒们脸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这可比逃离更加诱人! 还不等苏伦继续说话,他体內猛地涌出一股漆黑如墨的黑暗之力。 这股力量並没有带来光明,反而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冷与怨毒。 黑暗在他身前凝聚,化作一道较小的人形—— 蓝色的连衣裙,苍白的面容,漆黑的瞳孔。 信徒们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剧烈收缩。 这不是多年前被他们送上祭坛的女巫吗?! “不……不是说女巫已经死了吗?!” “神使?这是怎么回事?” “骗子!你是恶魔的帮凶!” 黑暗阿蕾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苏伦,神情疑惑。 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但小孩心智的她很难理解这个男人的恶趣味。 不过,她很喜欢这种做法。 “感受痛苦吧。” 阿蕾莎低语。 积攒了几十年的怨恨瞬间爆发,教堂中央的地面轰然碎裂,露出了下方的地狱。 “轰——” 炙热的地狱之火从地底喷涌而出。 无数根生锈的铁丝从火海中疯狂生长,如同一条条毒蛇般在空中狂舞。 在这些铁刺的托举下,一张锈跡斑斑的病床被缓缓托举至教堂半空。 “跑!快跑啊!!” “门!开门!该死的!” 信徒们尖叫著、互相推搡著、埋怨著,涌向身后的大门。 “噗嗤——” 一根铁丝瞬间洞穿了几名信徒的胸膛,將他们整个身体挑向半空。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鲜血如雨。 离门最近的人终於拉开了大门,外面是一片黑暗。 而迎接他的是一把生锈的大刀。 信徒整个人被一分为二,鲜血喷涌。 “啊!!!” 惨叫声、利刃入体声,还有火焰燃烧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演奏出一曲地狱的乐章。 黑暗阿蕾莎在这漫天血雨中,面带微笑,如同精灵般翩翩起舞。 她就像音乐指挥一样,旋转的同时挥舞著手臂,每次挥动都伴隨著死亡的到来。 而苏伦,早就躲到了一处高台的角落里,双手抱胸,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歌剧。 他的脚边,趴著一个披头散髮的老妇人。 “阿蕾莎,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老妇人抬起头,看著高空中躺在病床上的女儿,又痛苦地低下头。 “为什么……” “为什么她不要了我的命?” 苏伦撇了撇嘴。 这位就是阿蕾莎的生母,达利亚。 一个可恨又可怜的女人。 她作为教会的一员,违背教条私自偷腥生下了阿蕾莎。 嘴上说著爱女儿,却为了男人,又不肯说出阿蕾莎的生父身份,让阿蕾莎背负著孽种的污名受尽欺辱。 教会里的人嫌弃她的不纯,阿蕾莎怨恨她的懦弱无能。 这种人,活著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苏伦也懒得搭理她,目光看著远处绽放的铁树之花,內心感嘆: “为復仇而绽放的花朵,真有艺术感啊……当然,如果能拋开上面掛著的那些傢伙就好了。” …… 一段时间后,里世界已经消失。 教堂內仿佛是被红漆重新粉刷了一遍。 墙壁、地板,甚至祭坛上放的油画都沾满了鲜血,空气中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遍地都是残肢。 达利亚因无法忍受信徒被自己女儿屠杀的场景,精神彻底崩溃,步履蹣跚地离开了教堂,消失在雾中。 苏伦从高台跳下,踩在漆黑的血泊上,看向阿蕾莎:“怎么样?气消了吗?” 阿蕾莎身上的蓝裙整洁,没有沾染上一点血液。 她脸上那些恐怖的血痕也隨著怨气的消散褪去,恢復成了洁白的模样。 至少从外表看,这场大屠杀更像是苏伦造成的,而这个黑髮女孩,不过是一个无辜的天使。 她看著四周的惨状,点了点头。 “行,那就履行约定吧,送我去那个男人的寂静岭。” 苏伦说道。 阿蕾莎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默默地看著他。 苏伦眉头微挑:“你不会想要反悔吧?小孩子不信守承诺可不乖。” 第11章 兄弟,你的身体好暖和 阿蕾莎犹豫了一下,低头小声道:“我也想去看看。” 苏伦:“?” “仇已经报了。” 阿蕾莎继续说道,“而且你帮了我,还有,你身上的气息让我感到很舒服,你的体內也很温暖。” “所以,我也想去看看,说不定还可以帮到你,作为回报。” 苏伦摸了摸下巴,阿蕾莎这会看起来已经没了最开始的苦大仇深,正常了许多。 是因为怒火消了? 原著里,她最后是和罗斯一起留在了空无一人的表世界。 现在因为自己的介入,罗斯带著莎伦早就回到现实世界了,油门踩深点估计这会儿都在警局做笔录了。 这小丫头报完仇,没了目標,已经无处可去了。 这么多年她都是孤身一人,如果能给她拐走…… 以刚刚那种融入体內时的感觉,自己好像也可以操控部分阿蕾莎的寂静岭。 那以后遇到打不过的敌人,岂不是可以双手一拍,直接领域展开?! 隨身携带一个里世界,这掛有点香啊。 想到这,苏伦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伸出手:“当然可以,不过在外面的事情你得听我的,不能意气用事。” 阿蕾莎歪著头,看著这个態度突然转变的男人,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她没有感觉到对方的恶意。 於是,她的身体再次散开,化作黑雾融入了苏伦的体內。 “这种感觉……” 苏伦感受了一下,似乎只要他想,周围的环境就会瞬间被剥离,被拖入里世界中。 下一秒。 他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仿佛深渊张开了巨口。 苏伦刚想跳离,脑海中就响起了阿蕾莎的声音:“这是通往其他寂静岭开闢的通道,別担心。” “行吧,下次能不能换个方式。” 苏伦放鬆身体,任由引力牵扯,身形坠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 寂静岭小镇的边缘,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崖之上。 两道人影俯瞰著下方浓雾开始消散的小镇。 其中一人穿著红皮大衣,一头银白色的长髮隨意披散,脸上带著些许鬍渣。 他毫无形象地躺在一把不知从哪搬来的椅子上,脸上戴著墨镜,嘴里咬著一角披萨。 一把造型狰狞的大剑被隨意插在身前的土里,那双穿著皮靴的脚就这么大大咧咧地翘在剑格护木上。 而他的身旁,站著另一位男子。 同样是一头银髮,却梳著背头,几缕髮丝垂在额前。 他身穿一件带有淡蓝色荆棘花纹的黑色风衣,领口竖起,双手自然下垂,左手拇指轻轻抵在一把收於鞘中的武士刀刀鐔上。 即便只是这样静静站著,他周身也散发著一股锋芒毕露的气场。 维吉尔冷冽的眸子注视著苏伦消失的方向,声音响起: “那个男孩,他的力量虽然稚嫩,却流淌著纯粹的血脉。” 维吉尔转头看向正在大口吃披萨的但丁,眉头一皱,“是你的子嗣?那个像雷电一样的女人?还是那个异色瞳的人类?” “什么时候的事?” “咳咳咳!” 但丁听到这话,眼睛猛地睁大,瞬间跳起,刚咽下去的披萨直接卡在喉咙里。 脖子轻微魔人化,顺过气,他一脸无语地看著自己的孪生哥哥: “老哥!要是让蕾蒂听到这话,她会拿著火箭筒把我的事务所轰上天的!” 维吉尔神色淡漠,並没有因为但丁的话语產生波动:“那是谁的?” “你还记得帕蒂吗?” 但丁重新躺回椅子上,无奈地嘆了口气,“就是那个喜欢把我的事务所装修成童话世界的小丫头。” “之前你还在地狱里当宅男的时候,有一次我带她出去买披萨……” 他指了指山下:“这小子就是她在路边捡到的。” 维吉尔微微挑眉,眼中闪过质疑:“你会养孩子?愚蠢。” “喂喂,这叫什么话?” 但丁不爽地哼了一声,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莫名的酸意,“我当然不会,可翠西和蕾蒂会啊。” “那两个女人简直把他当成宝了,每次我让他干点活,她们就像是护犊子的母老虎一样瞪著我。” 维吉尔的手指轻轻摩挲著阎魔刀的刀柄:“他有什么特殊的?值得斯巴达的同伴如此关注。” “这正是我奇怪的地方。” 但丁收敛了嬉皮笑脸的神情,坐直了身体,表情难得严肃了几分,“也没什么太特殊的,这小子从小就跟在我们身后做委託,胆子大。” “除了思维有时候比较跳脱,喜欢学我耍帅之外,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 “但就在前阵子,他突然拥有了恶魔血脉。” 但丁看向维吉尔,“这就很奇怪了,要知道你我也不过只有一半的魔人血脉。” “而且他体內觉醒的魔人血脉纯度极高,甚至可能接近纯血恶魔,只不过似乎被某种更古老的力量封印著。” “所以我就让他自己来完成这次委託,想看看在生死危机下会不会彻底觉醒,或者暴露出什么。” 说到这,但丁耸了耸肩,重新躺了回去,语气懒散:“现在看来,这小子纯靠著一点小聪明就混过去了,一点都没继承我的风范。” 维吉尔听完,目光微微闪烁,重新恢復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对他来说,除了追求更强的力量,没有任何事能够引起他的兴趣。 “无聊的观察。” 维吉尔转过身,手握阎魔刀,“既然看完了,我们之间未完的胜负,也该继续了。” 但丁意犹未尽地嗦了嗦手指上的芝士,拍了拍手,拔起地上的大剑扛在肩上:“行吧行吧,真是个急性子。” “滋啦——” 维吉尔手中的阎魔刀出鞘半寸,虚空中瞬间被划出了一道散发著幽蓝色的十字裂缝。 他走进空间裂缝之中。 但丁刚要跟上,维吉尔突然停下脚步,侧头问道: “你的事务所呢?没人看管,不怕那两个女人为了爭夺归属权把它拆了吗?” 但丁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怕什么?我已经交给莫里森代管了。” “而且……” 但丁回头看了一眼寂静岭的方向,一脸贱兮,“事务所那些堆积如山的债务,还有成堆的水电费单子,我已经全部通过法律途径转移到这小子头上了。” “这小子在我这儿白吃白喝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让他体验一下大人的世界了。” 说完,他哼著小曲,扛著刀,跟著维吉尔消失在空间裂缝之中。 只留下一个孤零零的椅子,和被掏空的披萨盒。 第12章 看不见的女人 【欢迎来到休閒胜地——寂静岭!】 【忘掉那些重复的日子,来享受悠閒的假日时光。】 【洋溢著自然韵味的山川美景!】 【波澜壮阔的湖水会隨著早晚时间而產生变化,呈现出不同的美感。】 【寂静岭一定会深深地感动你们,使大家体验到久违的无忧无虑。】 几年前,詹姆斯和玛丽曾被这些夸张的宣传gg所吸引,满怀憧憬地来到了寂静岭。 这件事已经遥远得像是在上世纪发生的一样。 他和玛丽相识於一次普通的朋友聚会,虽然只是一次寻常的邂逅,但当两人四目相交的那一刻,仿佛命运的齿轮转动,爱情就此发生。 两人的爱意与日俱增,並隨著时间的推移逐渐沉淀,从炽热的激情化为沉稳的疼爱。 也许美化一个故事,往往必须以悲剧作为结尾。 玛丽患上了绝症。 漫长的治疗如同一只恶魔,无情地吞噬著两人曾经的甜蜜与过往。 一直照顾妻子的詹姆斯,守在病床前,看著那个曾经深爱的人在病痛中一点点消瘦,变得日渐陌生,內心备受煎熬。 或许,在妻子患病的那一刻,他们的爱就已经写好了结局。 …… 瑰水公园,湖心亭。 詹姆斯双手紧紧握著一根带著铁刺的木棍,沿著湖畔的步行路缓缓前行。 他看著被浓雾遮挡的托鲁卡湖,试图回忆起那些与玛丽共同看到过的景象,可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因为那时候的他,眼里只有玛丽。 透过白茫茫的迷雾,他隱约见到湖心亭中站著一道人影。 走近看,那是一个身形苗条的女子。 一头金色秀髮散落在肩,上身穿著红色短款皮马甲,下身黑色包臀短裙紧贴腰臀曲线,裙摆短到大腿根部。 修长的大腿被黑丝包裹,隱约能看见內里的白嫩肌肤。 最重要的是,这道身影很像他的妻子,玛丽。 女人察觉到有人接近,转过身。 詹姆斯看著女人这和妻子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神情恍惚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不……不是……” 虽然长相极其相似,但这女人的气质和自己那个保守、温柔的妻子却天差地別。 女人看著詹姆斯呆滯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怎么?我长得很像你的女朋友吗?” 詹姆斯一脸不可置信:“不,是像我过世的妻子。” “你的长相,你的声音……简直跟她……” 玛利亚听著这话,轻笑一声打断了詹姆斯:“我叫玛利亚,既不是你的老婆,也不是什么鬼魂。” 她说著,突然上前一步牵起了詹姆斯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看,是有温度的吧?” 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温润触感和体温,詹姆斯心神一阵荡漾。 他看著这与妻子样貌一样,行事作风却极其反差的女人,心底某种被压抑已久的衝动不断翻涌。 他像是触电般缩回手,连忙道歉:“不……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 不远处的一张长椅上。 苏伦翘著二郎腿,手中把玩著银色的m1911,一脸淡定地看著湖心亭的方向。 在他的视线里,那里並没有什么金髮美女。 只有詹姆斯一个人站在亭子里,神情激动地对著空气自言自语,时不时还伸出手在空中摸索著什么,然后像个受惊的处男一样猛地缩回手。 “他还真的被卷进来了?” “按剧情走的话……这里应该是遇到了玛利亚?” 苏伦脑海中浮现出原著里那个打扮十分妖艷、性格开放的身影。 玛利亚,代表著詹姆斯內心深处被压抑的性与欲望。 他的妻子玛丽,长期被病魔侵蚀,导致皮肤溃烂、生疮,不再美丽。 那个曾经温柔的女人脾气变得暴躁,喜怒无常。 她无止境地指责、谩骂詹姆斯,將所有的痛苦和不满全宣泄在这个最爱她的人身上。 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何况是夫妻。 起初,詹姆斯內心深爱著妻子,他能容忍对方的谩骂,甚至在那些无理取闹中,试图寻找玛丽曾经可爱的影子。 但久而久之,在生理厌恶和心理折磨的双重高压下,爱,逐渐变质。 他潜意识里开始排斥病床上那个容貌丑陋,且脾气暴躁的妻子。 也就是在那时,他內心深处疯狂渴望一个健康、性感、对自己百依百顺,且还要有著玛丽面孔的完美伴侣。 所以,寂静岭根据詹姆斯內心的阴暗面,贴心地將他內心所想的妻子虚构了出来,並送到了他的面前。 见詹姆斯对著空气拉扯了半天,似乎终於聊完了,正准备离开庭院。 苏伦这才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大步走上前去。 “打扰一下。” 苏伦开口道,“这么有雅兴在这看风景?” 听到这雾中突然出现的声音,詹姆斯嚇了一跳,右手提起木棍,左手死死攥住它,隨时准备挥舞战斗。 当他看清来人时,疲惫和焦虑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苏伦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下一秒,他猛然想起自己不久前,才去过那个所谓的“devil may cry”事务所,下过委託。 只是在这寂静之中,无尽的浓雾与怪物的遭遇,让他模糊了时间的界限。 那种度日如年的压抑感,让他感觉这件事,仿佛已经是很早之前发生的事情了。 而当时接下委託的,正是眼前这位年轻的亚裔男子。 “我接了你的委託,出现在这里很正常。但这可不是普通人该来的地方,你是怎么被卷进来的?” 苏伦回道。 不过很快,他就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算了,既然碰上了那就一起吧,当作事务所的售后服务。” “我那天去事务所下完委託,回家时意识模糊。”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这里,等我想回去时,路已经封死了。” 詹姆斯一脸苦笑,不过能在这种诡异的地方遇到熟人,也让他鬆了口气。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侧过身,指著身后空无一物的空气介绍道:“对了,苏伦先生,这位是……玛利亚。” “我们刚刚才遇到……我是说,她长得……很像玛丽。” 苏伦顺著他的手指方向看去。 那里只有一片白雾和栏杆。 他並没有接詹姆斯的话茬,而是直接打断道:“詹姆斯先生。” “怎么了?” 詹姆斯见他没有理会自己的介绍,有些疑惑。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苏伦盯著詹姆斯的眼睛,声音冷静,“来了这里这么久,你真的一点事情都没想起来?” 第13章 抢我男人?! 詹姆斯被这话问得一愣:“什么?” 苏伦想了想,没有去做解释。 与其费尽口舌向一个处於混乱中的人阐述事实,不如让他亲眼见证。 有些人,只会相信自己看到的真相。 他继续道:“玛丽信中提到的老地方,我已经调查到了,就在湖景酒店。” 原著里,湖景酒店地处托卡湖岸,而他们现在身处瑰水公园,酒店就在湖的对面。 玛丽寄给詹姆斯的信中所写的老地方,正是他们当年在此度假游玩时所居住的酒店房间。 那里有一盘录像带,里面封存著一切事情的真相。 想到这,他看著脑海中关於詹姆斯的任务介绍,陷入思考。 【主线任务:亡妻的来信】 【任务目標:寻找詹姆斯的妻子,玛丽】 【任务奖励:积分1000,血脉觉醒1%】 现在詹姆斯已经见到了內心的幻想妻子——玛丽亚,系统却毫无反应,这就证明了玛丽亚並不在系统任务的结算范围內。 那这个所谓的“寻找玛丽”究竟是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真正的玛丽早就死了,而且是被詹姆斯亲手杀死的。 死人是不可能被找到的。 那么,就只剩下了唯一一个路径—— 让詹姆斯去看那盘藏著真相的录像带,让他直面心魔,直面自己的罪行。 只有当他不再逃避那场亲手造就的恶梦时,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找到玛丽。 就在这时,他察觉到詹姆斯身侧的空间產生了一些能量波动。 “小心,他身边有一股极强的怨气正在匯聚。” 阿蕾莎清冷的声音也在苏伦脑海中响起。 苏伦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詹姆斯身旁空无一人的位置,心中瞭然。 玛丽亚选择在瑰水公园与詹姆斯相见,本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这里曾经是詹姆斯和妻子玛丽谈情说爱的地方,他自然对这里感情深厚。 而玛丽亚试图利用这副与玛丽一模一样的面孔,勾起詹姆斯內心深处对亡妻的愧疚和思念。 按照原本的剧情,她接下来会通过一系列的遭遇,不断拉扯詹姆斯的情感与欲望,甚至用死亡来將他的这份情慾推向顶峰。 等到詹姆斯在发现自己杀害妻子的真相后彻底崩溃,她再乘虚而入,让他接受自己的存在。 最终,詹姆斯將她带出寂静岭,由一个虚幻角色转化成真实的存在。 这过程听起来挺扯的,但寂静岭本来就不讲道理。 苏伦这不按套路出牌的行为,彻底打乱了玛丽亚的计划,她这会估计已经气疯了。 不过气就气吧,苏伦也懒得管,只要別给自己添麻烦和捣乱就行。 主要玛丽亚不现身,他也拿对方没办法。 事实也確实如他所料,玛丽亚面色阴沉地看著苏伦,但碍於詹姆斯在旁和维持自身形象,並没有发作。 苏伦带著詹姆斯来到湖边。 白雾笼罩的水面上,湖水深不见底,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湖畔岸边刚好停著一艘小船,仿佛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两人登船,苏伦站在船尾,手中的船桨打破死寂的水面,发出哗哗的水声。 而坐在船头的詹姆斯,行为却格外诡异—— 他正对著身前空无一人的座位低声爭辩,神情焦躁,时不时还对著空气做出推拒的手势。 “不……” “苏伦先生是我请来的侦探……” “就算有其他地点,我也想先去酒店看看……” 显然,玛丽亚並不死心,她一直在蛊惑詹姆斯离开,按部就班去探索那些她已经安排好的地点。 苏伦对此视若无睹,默默划著名船桨,心神沉浸在詹姆斯的任务奖励上。 【任务奖励:积分1000,血脉觉醒1%】 他看著任务奖励中的“血脉觉醒1%”描述,眼神微凝。 过去多年接到的任务,奖励就只有积分,顶多是数量多少的区別。 而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关於血脉觉醒的奖励。 系统商城早就在激活时被他翻烂了,除了一个能用积分兑换的未觉醒的恶魔血脉外,就没有其他任何关於血脉的东西。 而恶魔血脉现在已经被他兑换过,物品消失了。 这就意味著,这种能让血脉进化的关键奖励,无法购买,只能通过完成这些任务获得。 这对於渴望变强的苏伦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他很清楚,这个世界远比普通人眼中看到的要危险的多。 根据他从小到大的见闻,以及从但丁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 寂静岭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在人类无法察觉的阴影里,那些下级恶魔早已偽装成人类混跡於都市中。 说不定某些角落里还藏著杀不死的面具怪物,又或者是只会在梦里杀人的梦境仙女…… 更別提那些真正盘踞在魔界深处的上位恶魔领主。 所以想要在这个混乱无序的世界里,像叔叔但丁那样瀟洒地活下去,没有绝对的力量可不行。 就在这时。 “no!!!” 船头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 苏伦闻声看去,只见詹姆斯面色涨红,手死死地攥著拳,额头青筋暴起。 沟通失败了? 与此同时,原本詹姆斯前方空无一人的座位处,一道身影如同信號故障般闪烁。 玛丽亚面色难看,她没想到自己都已经变成玛丽的模样,詹姆斯仍然会如此坚决地拒绝自己,还是为了一个男的! 她一脸怨毒地看向正在船尾划水的苏伦。 都是这个该死的男人,竟然敢坏她好事! “你夺走了我最后宝贵的时光。” 玛丽亚的身形不再闪烁,迅速稳定下来,周围空间的光线因她的愤怒开始扭曲。 她原本美艷的面容阴沉得可怕:“既然如此,那就一起留在这吧!” 话音未落,玛丽亚头顶的虚空处,一道生锈的金属长形框架凭空坠落。 那框架如同刑具般將她的身体困在其中,一道三脚架凭空出现锁住了她的头颅。 伴隨著破空声,框架上下调转、升空,將玛丽亚整个人倒悬掛在半空中。 她的四肢无力地垂下,原本姣好的皮肤开始浮现出脓疮与尸斑,像是一具早就被囚禁困死的尸体一样。 周围原本清澈的湖水也变得浑浊,一股死水的臭味瀰漫开来。 坚固的木床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生出黑斑,冰冷刺骨的黑水从底部渗入船中。 “女士,这种糟糕的体味,再好的男人都会被你熏跑的。” 苏伦故作嫌弃地扇了扇空气,“况且,里世界这种东西,我也有。” 第14章 玛丽亚 他看向身旁不知何时出现的阿蕾莎虚影,点了点头。 “来吧。” 剎那间,以苏伦为中心,无数条生锈的钢筋和铁丝朝四周蔓延出去。 它们相互穿插,硬生生在散发著恶臭的湖面上铺设出了一层钢铁地面。 阿蕾莎的里世界,降临。 苏伦看著脚下的钢筋铁丝,暗自庆幸。 还好把阿蕾莎拐过来了,不然在这臭水里打架,想想都噁心。 鬼知道这水里有什么太上老菌。 面对这瞬间改天换地的超自然景象,。 詹姆斯瞳孔收缩,被这一幕惊得不轻,但很快他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 他看了一眼还算正常的苏伦,又看向半空中那个倒悬在铁笼里的乾尸怪物,默默地从身上摸出一根带著铁钉的木棒,紧紧握在手中。 “苏伦……先生。” 詹姆斯咽了咽口水,“现在该怎么办?” 苏伦看著他的反应,內心感嘆。 果然,能被寂静岭选中的人都是怪胎。 不管是罗斯的超强接受力,还是詹姆斯面对怪物的反应,都是普通人远远不及的。 这些人面对怪物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想怎么干掉对方,而不是如何逃跑。 思绪收敛,他抬手指向浓雾深处的对岸:“詹姆斯,酒店里有你想要的真相,去吧。” 让他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 苏伦顿了顿,继续说道: “至於这里,交给我。” 詹姆斯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在对上苏伦那双隱隱泛红的眼睛时,所有话语都被生生堵在喉咙里。 他忽然想起关於这家事务所种种怪异的传闻——恶魔猎人、百分百完成率…… 这些也是他选择这家事务所的原因。 詹姆斯咬了咬牙,不再犹豫,沿著刚刚生成的铁丝道路,向著迷雾深处狂奔而去。 半空中的玛丽亚也没有阻止詹姆斯离去。 相反,看著那个背影消失,她乾瘪的面容中甚至有些放鬆。 或许在她的內心深处,依然保留著一丝属於“玛丽”的尊严。 她绝不愿意让自己深爱的男人,看到自己这副怪物的真实模样。 “砰!” 手中的m1911咆哮迸发,苏伦没有任何废话。 他在高低不平的钢筋和铁丝网上奔跑著,如履平地。 子弹直接穿透了玛丽亚那具被框架禁錮的躯体,除了溅起几缕黑色的灰雾外,並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物理免疫?还是灵体化?” 苏伦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玛丽亚的反击已至。 她的下顎向上拉开,嘴巴夸张地张大,无数只黑灰色的飞蛾如黑云般吐出。 飞蛾振翅间洒落著剧毒的粉尘,朝著苏伦笼罩而来。 “怪不得这么臭,身上全是跳蚤,是寂静岭停水了吗,女士?” 苏伦脚步急停,手中扳机连扣,特製的弹药在蛾群中炸开。 “轰——” 火光吞噬了蛾群,烟雾瀰漫。 待黑烟散去,玛丽亚的身形已经消失在视野之中。 苏伦双眼快速闪动,观察四周。 下一秒,他整个人高高跃起,手枪朝著下方连开数枪。 一根婴儿手臂粗壮的触手从水下射出,穿过钢筋和铁丝网的缝隙朝著苏伦刺来。 身在半空中的苏伦腰身一扭,將枪插回枪套,一把抓住了那根滑腻触手。反手摸出腰间的战术匕首,借著下坠的力道狠狠一劈! “噗嗤——” 匕首就像是切在了一块极厚的橡胶上,切进去一半便被卡住。 苏伦借力一个后空翻落地,看著那根迅速缩回的触手,挑挑眉: “还挺有韧性的,拿回去燉汤估计得用高压锅压三天。” 玛丽亚的身形在不远处重新匯聚。 只见她身体四周的金属框架开始分裂,化作四条更细、尾端尖锐的金属长腿,瞬间在身体周围舒展开。 她整个人从一个棺材盒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钢铁蜘蛛,而玛丽亚的本体就像是一个机甲驾驶员一样倒掛在蜘蛛中央。 “嘶——” 伴隨著刺耳的尖啸,玛丽亚以极快的速度朝著苏伦衝来。 在阿蕾莎製造的钢铁地面上,她四条尖锐的金属长腿每一次落下,都能精准地落在圆润粗糙的钢铁地面上。 丝毫没有普通女人穿高跟鞋时,担心踩进下水道的烦恼。 “这就二阶段了?” 苏伦吐槽一句,动作却不慢。 面对高速衝撞而来且配合前肢横扫的怪物,他避无可避,只能举枪格挡。 “鐺!!” 一声巨响,一股恐怖的怪力袭来。 苏伦倒滑出去。 “咔擦——” 手中的m1911在承受了这一下撞击后,不堪重负,枪身凹陷,零件散落,显然已经报废了。 他的手臂鲜血喷涌,上面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下一秒,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伤口並没有持续流血,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脱落,仅仅几秒钟便已恢復如初。 只留下一丝比周围白嫩一些的肌肤。 “嘖。” 苏伦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枪,將其收入怀中。 热武器虽然好用,但受但丁的影响,他其实更喜欢近身搏斗的风格。 可惜自己那位叔叔总是以他力量欠缺火候为由,不给他配备趁手的武器。 不过在苏伦看来,那个欠了一屁股债的老男人,纯粹就是穷。 “这次回去一定要狠狠地攒点积分,换把像样的武器出来。” 苏伦暗啐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赤手空拳迎著钢铁蜘蛛冲了上去。 “嘶——” 钢铁蜘蛛锋利的四肢如长矛般疯狂刺下。 苏伦虽然凭藉著速度优势闪避了大部分攻击,但密不透风的攻势让他难以招架。 “噗嗤!” 一道寒光闪过,一根尖锐的节肢刺入他的手臂。 “滚开!” 他一脚踹在钢铁蜘蛛的躯体上,身体向后翻跃。 待苏伦借著这股反作用力,拉开距离时,身上又多出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他看著被贯穿的手臂,伤口处飘起一阵白烟,身上的伤口快速癒合。 “呼——呼——” 虽然伤势恢復如初,但他的脸色却苍白了几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胸膛微微起伏,飢饿感从体內出现。 恶魔血脉虽然能快速癒合,但这种癒合並非没有代价。 未觉醒的恶魔血脉就像是一台没有开关的抽水机,一旦感知到伤口,就会强行抽取苏伦体內的体力和生物能来恢復。 如果找不到破局的方法,再这样打几个回合,他可能就会因为体力耗尽而彻底休克。 苏伦忽然想起蕾蒂曾经当笑话讲过的一件事—— 自己的叔叔曾经无缘无故失联了一个月,后来发现是因为伤口超出了癒合上限,导致体力透支。 这让他硬生生在一个不知名的臭水沟里,昏睡了整整一个月才醒来。 “该死……下次出门得买点士力架了。” 苏伦看著眼前再次蓄力的怪物,握了握拳头,心有不甘。 赤手空拳对抗这种东西实在是太吃亏了。 就在这时。 可能是感觉到了苏伦的身体状况,又或者是看不下去苏伦手无寸铁对敌。 一道平淡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抬手。” 第15章 真相 苏伦瞬间反应过来,右手平举,掌心虚握。 周围生锈的钢铁和铁丝中纷纷飘出灰烬,向他的掌心匯聚。 一柄沉重、暴虐的巨型兵器在他手中缓缓成型。 刀身宽阔厚重,表面布满了锈跡,刀刃处闪烁著冷冽的寒光。 整个刀型横平竖直,就连刀柄处也是由一块铁板构成,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苏伦握住刀柄,感受这令人安心的重量。 他顺手挥舞了两下,沉重的刀身劈开雾气,发出呼呼的破空声。 “手感不错。” 苏伦嘴角上扬,“今天我也来cos一把三哥。” “现在我希望你能耐砍一些,因为……” 苏伦拖著巨刃衝出,刀尖在钢筋地面上划出一连串火花。 临近玛丽亚时,他身形暴起: “我也进二阶段了!”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剑术。 只有最简单、最暴力的一击—— 空中下劈! 沉重的巨刃带著开山裂石的气势,自上而下,狠狠地砸在玛丽亚抬起用作防御的前肢上。 “鐺!!” 金属崩裂之声响彻四周! 在巨刃绝对的力量压制之下,玛丽亚那对金属前肢直接被崩飞。 而苏伦並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巨刃在他手里如臂使指,仿佛没有重量一般。 横扫、上挑、三连斩…… 在拥有了趁手的武器之后,斯巴达血脉里自带的顶级剑术天赋,以及多年被但丁虐出来的肌肉记忆,彻底展露无遗。 短短几个呼吸,这只铁蜘蛛就被彻底肢解。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还要快。 失去了四肢的玛丽亚和那个框架就那样默默躺在地上,身体从腿部开始崩解,化作黑色的灰烬。 “詹姆斯……” 她双目无神,盯著灰濛濛的天空,嘴里无意识地呢喃著那几个字。 一道阴影覆盖了她。 苏伦提著巨刃走到她面前,神情平静,没有多说什么废话。 不管对方现在多么悲情,怪物就是怪物。 他双手举起巨刃,像是行刑的骑士一般,刚想一刀插下去给她个痛快。 手中却突然一轻。 这柄由灰烬构成的巨刃溃散,化作漫天灰飞飘散。 同时,周围那些钢铁铺成的里世界,也隨著巨刃的消失开始消退,露出了恢復清澈的湖水和木船。 “阿蕾莎?” 苏伦在心中呼唤了一声,只能感觉到那股黑暗能量依旧存在,但似乎陷入了沉寂,变得微弱了许多。 大概是强行让里世界降临,又显化武器,能量耗尽了? 苏伦略微一思考,確认阿蕾莎没什么危险后,不再纠结。 先补刀再说。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死透的怪物,才是好怪物。 …… 湖景酒店。 这座建立在托鲁卡湖畔的建筑,在詹姆斯的记忆深处,代表著温馨与欢乐。 他曾与玛丽在湖边小路吹著晚风漫步,也曾在无人处热吻…… 此刻,詹姆斯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在破败的走廊上,身上的绿色夹克,沾染了不少战斗留下的血跡和污垢。 经过与酒店的怪物战斗,他获得了一盘录像带和酒店312號房的钥匙。 这是他曾与妻子玛丽居住的房间。 此刻,詹姆斯站在门前,看著面前这扇熟悉的木门,手中用力握著那枚黄铜钥匙,迟疑了。 他既对门后有近乡情怯的恐惧,也害怕想起当年快乐的回忆后再次痛苦,更有某种潜意识里对真相的抗拒。 片刻后,他的眼神变得坚定。 钥匙插入锁芯,旋转。 “咔噠。” 尘封已久的门被缓缓推开。 左边是床,右边是洗漱厕所,正对著大门的,是一台电视和一个背对著大门的沙发椅。 看著房间熟悉的布局,他的神情恍惚,思绪仿佛回到了几年前。 原本阴暗发霉的空气被一股温暖的阳光碟机散,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水味。 自己美丽动人的妻子玛丽,就在房间里,她兴奋地四处观察、打量著,眼神灵动,笑容比窗外的天空还要清澈。 但也仅仅是一个瞬间。 幻想破碎,眼前依旧是那个死寂沉沉的客房,墙上的壁纸大片脱落,还生了斑。 詹姆斯强压下心中的酸楚,走到电视柜前,颤抖著將录像带插入了老式的vcr中。 他坐在沙发椅上。 “滋滋——” 电视尚未亮起,屏幕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詹姆斯苍白、疲惫的脸庞。 片刻后,雪花闪过,覆盖了他的脸。 画面亮起,那个让詹姆斯魂牵梦绕的身影出现了。 镜头里,玛丽扎著低马尾,身上穿著她最爱的粉色针织衫,那时候的她还没有被病痛折磨,气色红润。 看著这一幕,坐在椅子上的詹姆斯眼眶瞬间湿润。 画面中的玛丽发现了拍摄的镜头。 她一脸温婉地看著拍摄者,害羞地伸出手,捂嘴轻笑:“你又在拍了?好啦……” 玛丽迈著轻盈的步伐走到阳台边的沙发椅上坐下,看著窗外波光粼粼的托卢卡湖,深深嘆了口气,眼神中充满了眷恋。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喜欢这里。” “多么寧静。” 说到这,玛丽的视线看向镜头外,似乎在看当年的詹姆斯,又仿佛跨越了时空,看著现在的他,笑道: “你知道吗?我听说这里曾经是一处圣地。” “我好像明白这是为什么了。” 说罢,她又嘆了口气,再次看向阳台外的湖光山色。 原本清晰的电视画面开始横向闪烁,玛丽的身影也不断被反覆切割。 玛丽从椅子上站起身,无奈地对著镜头说道:“太遗憾了,我们不得不离开。” 她看向詹姆斯,眼中带著一丝恳求:“答应我,下次再带我来,好吗?” “咳、咳……” 伴隨著咳嗽声,电视一暗。 当电视画面再次亮起时,风格突变。 阳光明媚的酒店客房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处昏暗、压抑的房间。 拍摄画面也极其模糊,充满了噪点,像是用固定座机在阴暗的角落里偷拍的一样。 隱约可见,镜头对著的是一个床头。 床上躺著一个人,一个面容枯槁的女人,女人的头髮犹如乾草。 背景音里不再是玛丽温柔的话语,而是窒息且沉重的呼吸声。 画面一闪。 一双手诡异地出现在镜头画面內,手里抓著枕头。 那双手手臂上的衣服是深绿色的,看样子,就跟现在的詹姆斯穿的很像。 看到这一幕,詹姆斯神情一怔,就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 他似乎猜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双手抱著头,手指插入头髮中,不敢再看电视: “不……不!!” 但这並不能阻止画面继续播放。 那双捧著枕头的手, 慢慢靠近床头, 靠近女人, 就在枕头即將覆盖女人面部时, 男人的身影顿了一下, 下一秒,枕头猛地按下! “唔——” 被枕头捂住面部的女人开始剧烈挣扎,枯瘦的双手无助地拍打、抓挠著衣服。 但没有用。 那双手臂纹丝不动,死死地压著枕头。 直到病床上的挣扎微弱下来,最终归於死寂。 电视屏幕开始疯狂闪烁。 这残忍谋杀的画面和之前玛丽那张对著镜头的温婉笑容来回闪烁、跳动。 美好的承诺与冰冷的尸体重叠在一起。 “滋——” 画面消失,电视再次变成了一面黑色的镜子。 镜子里的詹姆斯瞳孔颤抖,眼圈厚重,下巴上长满了细碎的胡茬,神情崩溃。 第16章 任务完成 尘封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涌出。 一周前。 昏暗逼仄的次臥里,詹姆斯坐在椅子上,面前躺著一个病入膏肓的女人。 女人全身青筋突起,面部长满了红色的痤疮和已经破烂的脓包,坑坑洼洼,头髮大片脱落。 “我很抱歉……” 他看著眼前奄奄一息的爱人,眼神中带著说不清的疲惫和愧疚。 “咳咳!” 听到声音,玛丽缓慢地睁开眼。 她看向詹姆斯,强扯出一抹笑容,声音虚弱无力: “不要道歉,我告诉过你……我想结束这种痛苦。” 詹姆斯沉默地点点头,双手死死抓著膝盖:“是的……你说过,但……这不是我这么做的理由。” 他的神情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纠结,嘴巴上下嚅动了许久。 最终,他还是忍著痛苦,小心翼翼地看著面前的妻子,声音颤抖: “事实是……我恨你,我不想再管你了……” “我想让生活重回正轨。” 躺在床上的玛丽听到这话,像是感到无奈。 她深深嘆了口气,温柔地看著詹姆斯,眼神中丝毫没有责备,只有心疼:“如果这是真的……”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如此悲伤?”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詹姆斯建立许久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泪水再也抑制不住,他轻轻握住玛丽的手,泣不成声:“玛丽……” “没关係,詹姆斯。” 玛丽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天,她打断了詹姆斯接下来的道歉与自责,缓缓从一旁拿出封事先写好的信。 “给。” “这是什么?” 詹姆斯问道。 “这是你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之后,就是刚刚的谋杀画面。 …… 记忆褪去,意识重新回到现实。 詹姆斯瘫坐在椅子上,仿佛全身的力气被抽乾。 原来,妻子玛丽並不是死在三年前的疾病中。 她就死在上周。 被自己亲手用枕头闷死了。 怪不得苏伦先生会问自己那些话。 一种巨大、无法填补的空虚感瞬间將他的心臟吞没。 他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的感受,大概是原本应该跳动的心臟处缺失了一块? 这就是所谓的“重回正轨”? 如果这就是代价,那这自由未免太过沉重,沉重到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是在犯罪。 詹姆斯眼神空洞,下意识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褐色的药瓶—— 白克劳蒂亚草。 瓶身上面写著一行小字:这样应该就行了,在一个特殊的时间,一个特殊的地方。 这是他杀死妻子前就为自己准备好的,据说只要喝下去,就能让他永远跟玛丽待在一起。 只不过他將这件事和杀死妻子的记忆一起埋藏了。 如今,终於到了使用它的时候了。 詹姆斯慢慢拧开瓶盖,仰起头,举起药瓶。 “咻——” 细微的破空声响起,一颗石子精准地撞在他的手腕上。 “呃……” 吃痛之下,他下意识鬆开药瓶,瓶子掉落,药水撒了一地。 詹姆斯捂著泛红的手,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身穿红色大衣的男子依靠在门槛上,单手上下拋动著小石子。 “詹姆斯先生,你这样做会让我很难办啊……” 苏伦此刻的状態並不算好。 身上的大衣被那只铁蜘蛛划开了好几道大口子,露出了里面的肌肤,脸色因体力的流逝而略显苍白。 从远处看,像是一个落魄的乞丐。 而当他推开门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吞药自杀”的场景。 他看著詹姆斯麻木空洞的神情,內心毫无波动:“委託还没结束,你要是死了,尾款谁来结?” 詹姆斯怔怔地看著苏伦,情绪稍稍恢復,面露惭愧: “我……是我杀了她,苏伦先生,我才是那个怪物。” 苏伦从內衬里摸出玛丽的信,双指微曲,甩出。 “自己好好看看,玛丽留给你的话。” 詹姆斯看著落在身前的信,顿了一下。最终还是颤抖地接过信封,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那熟悉的一句话—— 【詹姆斯,你答应过我,有一天会再带我去那里,那座特殊的小镇,你却没做到。】 视线再往下,更多熟悉的字跡缓缓浮现,宛如他失而復得的记忆一般。 【我知道我把你害得很惨。】 【真希望我能改变这一切,但我改变不了。】 【我躺在这里,等你来看我……多么的可悲和丑陋。】 …… 【医生告诉我,可以回家待几天。】 【我很高兴,我好想你。】 【但是我很害怕,詹姆斯,我害怕你並不欢迎我回家。】 …… 【尤其是当我得知自己要死的时候,我很愤怒,伤害了所有我爱的人,尤其是你。】 【所以,如果你恨我,我能理解,但我想让你知道,我永远爱你。】 …… 【我希望你继续活下去。】 【继续活下去。】 【为你自己,也为其他人。】 【就像是你之前为我一样。】 【詹姆斯……你让我感到幸福。】 玛丽温柔的声音仿佛跨越了生死与时空的界限,轻轻拂过詹姆斯的脸庞。 苏伦看著詹姆斯不断轻微抽搐的面容。 纠结、不甘、愤怒、无能…… 各种情绪出现在他的脸上,混合在一起,最终只剩下一片麻木。 【叮!】 他脑海中终於响起一道熟悉的提示音。 【主线任务:亡妻的来信】 【任务目標:寻找詹姆斯的妻子,玛丽】 【任务已完成,詹姆斯已直面真相,並在內心深处找到了真正的玛丽。】 【奖励:1000积分已到帐,血脉觉醒中……】 【独自击杀詹姆斯心魔:玛丽亚,奖励积分:500】 就在系统提示出现的瞬间,苏伦只觉得心臟一阵灼热,仿佛一滴岩浆自心臟內流出。 “咚——” 一声如战鼓般的心跳声,在他体內炸响。 先前因那场恶战透支的体力,在这一刻全都恢復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暴虐且充满毁灭欲望的力量,从心臟处冲向身体各处。 他的体表闪烁出一道魔人虚影,虚影上能看见魔甲、强壮的四肢,以及背生尚未张开的恶魔之翼的轮廓。 充满压迫感的魔人虚影只持续了一瞬,便像是曇花一现般缩回了苏伦体內。 “呼——” 苏伦长吐了一口浊气,这口气带著一丝炎热,將空气都变得扭曲。 他感受著体內无穷的力量,回想起刚才那场让他颇为狼狈的战斗。 第17章 穷是原罪 那时的他面对玛丽亚,还需要依靠阿蕾莎提供的武器。 但现在…… 苏伦低头,握紧了双拳,根本不需要什么武器。 他有绝对的自信,仅凭力量,就能硬生生將那怪物徒手给拆了。 “这种感觉……还不错。” 苏伦嘴角微微上扬,一丝狂气在他眼中闪过。 下一秒,他身上散发出的令人窒息的气息缓缓收敛,重新变成了一个看起来有些懒散的侦探。 “走吧。” 苏伦向外走去,“这地方的空气太差了,我得找个地方去吃点草莓圣代,这顿你请。” 走到门口时,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平静。 “詹姆斯先生,好好背负著这份记忆,清醒地、痛苦地活下去吧。” “还有,记得打款。” 詹姆斯缓缓抬头。 他仔细地將信件收入贴身的口袋。 “好。” …… 数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老式桑普顿正沿著蜿蜒的公路前行。 詹姆斯在驾驶位专心开著车。 原先被他藏在汽车后备箱里,玛丽的尸体,已经被他亲手埋在了寂静岭小镇托卡湖边,那是他和玛丽最爱的地方。 而苏伦则毫无形象地横躺在后座上。 他双腿翘在玻璃上,双手垫在脑后,意识沉入脑海中。 任务完成时他的心神都在觉醒上,没顾得上查看脑海中跳出的系统提示。 【独自击杀詹姆斯心魔:玛丽亚,奖励积分:500】 看著系统面板上任务结算时多出的提示,苏伦心神一震,没想到还有额外惊喜。 “没想到除了死板的任务奖励,还有这种奖励机制。” 过往那些强大的恶魔boss,通常都是由但丁或者蕾蒂击杀的,自己顶多算个啦啦队,混个最基础的任务完成分。 继续往下看。 【检测到“斯巴达恶魔血脉”觉醒。】 【奖励基础魔人技能。】 【获得天赋技能:鬼手抓取——凝聚恶魔之力化为幻影之手,可將远处的敌人拉至身前,或將自己拉向目標。】 【获得天赋技能:骗术师·瞬步——瞬间爆发魔力,向任意方向进行一段极速位移,甚至可以在空中再次借力衝刺。】 看到这几个技能,苏伦不仅没有高兴,反而感觉到系统深深的恶意。 这些技能他都在系统商城里看见过。 明明觉醒血脉就能获得的技能,系统竟然敢放在商城里用积分兑换? 这就好比你花钱买了一瓶水,喝完发现上面贴著標籤:免费赠饮。 “奸商系统。” 苏伦暗骂一句。 不过吐槽归吐槽,看著这两个实打实的神技,他的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鬼手负责控人,瞬步加上原本已经学到的二段跳,自己终於不用像个笨拙的超级兵一样,只能在地上刷步数了。 这才有点恶魔猎人该有的样子。 带著这份好心情,他打开了系统商城,看看能不能消费一波。 下一秒,他就面无表情地关闭了系统。 【魔具:阎魔刀】售价:120000积分。 【魔具:吉尔伽美什】售价:100000积分。 【魔具:叛逆】售价:90000积分。 …… 【魔具:潘多拉】售价:20000积分。 【魔具:路西法】售价:8500积分。 …… 苏伦看了看自己的积分余额,深深嘆了口气。 哪怕加上额外奖励的500积分,自己的积分也才2200多。 穷是原罪。 但他又不得不想办法买。 隨著斯巴达血脉觉醒,普通的工艺製造兵器已经无法承载他体內的恶魔之力了。 只有那些由强大恶魔的灵魂与肉体转化而成的兵器,才能与他的魔力共鸣,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这也是这些武器被称为魔具的原因。 但哪怕是比较便宜的魔具【阿格尼与鲁德拉】也得要5000积分。 想起这把双手刀,苏伦就有些想笑。 它们原本是一对恶魔兄弟,被但丁击败后就自愿臣服化作武器。 但这两货太话嘮了。 打架的时候它们会自顾自地给但丁配音,大喊各种中二的招式名,甚至还会吐槽但丁的连招不够帅。 后来,但丁觉得这两把刀太吵了,甚至有些抢了他的风头,转手就把它们卖给了黑市商人恩佐,用来补贴事务所。 “恩佐……” 想到恩佐,苏伦眼前一亮。 恩佐是一名黑市商人,是个典型的奸商,也是但丁的老相识。 但丁的事务所,经常处於財务赤字状態,大量被他缴获的魔具都会抵押在恩佐那换钱,只有需要用时才会赎回。 既然系统商城里的东西买不起,要不去恩佐那先借几把武器出来用用? 反正抵押人是但丁,关我苏伦什么事,钱又不要我还。 就在苏伦心里默默盘算如何从铁公鸡恩佐手里拔毛时,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內的寧静。 “有信號了?” 苏伦摸出手机。 隨著车辆驶离寂静岭,手机终於有了微弱的信號。 锁屏页面瞬间弹出了一堆来电提示,姓名全都显示为:帕蒂。 而现在这个电话,也是她在上次电话没打通后,又隔了几分钟后再次打来的。 看著顶部的来电显示,苏伦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金髮碧眼,爱穿洛丽塔裙装的精致少女。 帕蒂·洛威尔。 她和苏伦算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在事务所中长大。 不同於无父无母的苏伦,她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古代的炼金术士后裔,拥有强大的魔法血脉。 帕蒂经常仗著年龄比自己大一两岁,或者说心理年龄比较成熟,在事务所里经常对他管东管西,儼然一副管家婆的样子。 她最喜欢对苏伦说的一句话就是:“苏伦,你可是本小姐当年在垃圾桶旁边捡回来的,以后赚钱了记得要多给我买漂亮裙子报恩哦!” 每当想起这话,苏伦的头就隱隱有些作痛。 这话她到底从哪学来的? 简直就跟小时候父母骗孩子说“你是充话费送的”一样。 他把手机拿远了一些,按下了接听键。 “苏伦!你到底去哪了?!打你电话一直不在服务区。” 手机里传出的动静之大,让正在开车的詹姆斯都微微回过头。 少女清脆的声音中虽然带著怒气,但更多是掩饰不住的焦急。 “声音小点,帕蒂大小姐。” 苏伦又將手机音量降了几分,“你现在就跟隔壁爱管閒事的老太婆一样,小心长皱纹。” “你才是老太婆!” 帕蒂语速飞快:“我不管,你现在在哪?有没有受伤?但丁有没有和你在一起?” “我正在回去的路上,但丁不在事务所吗?” 苏伦看了眼日期,继续问道:“怎么了?今天不是周三吗?学校放假了?” “放什么假啊!我今天是特意请假回来看看你们的!” 哪怕隔著电话,苏伦都能想像出她那一副气鼓鼓,正在跺脚的样子。 “我想著好几天没过来了,事务所肯定又乱成垃圾场了,想回来收拾收拾,结果……” 说到这里,帕蒂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委屈: “结果事务所里一个人都没有,但丁也不知道跑哪瀟洒去了!” “还有!事务所是不是遭贼了?!” 第18章 少女帕蒂 “我上次辛苦挑了好久才掛上去的蕾丝窗帘、hello kitty的抱枕,还有我放在桌子上那套茶具,全都消失不见了!” “遭贼?” 苏伦一愣,谁这么不长眼敢偷到恶魔猎人的事务所里? 还光偷你这些少女的东西? 但他转念一想,瞬间就明白了来龙去脉。 东西少了,还全是帕蒂的物品消失了。 但丁估计早就忍受不了,自己的恶魔事务所被帕蒂装修成粉色少女臥室了。 刚好又因为穷得揭不开锅,索性就把这些东西都打包卖给黑市商人恩佐了。 这绝对是但丁能干出来的事情。 “呃,可能是但丁拿去保养了?你知道的,他对你买的东西一向都很喜欢。” 苏伦摸了摸鼻子,没敢说实话,否则以少女的脾气,到时候但丁不在,苦的不是自己吗? “少来!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帕蒂显然很了解但丁的习性,她在电话那头气呼呼的大喊道:“你们两个就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气死我了!” “苏伦你快点回来,我要吃大餐补偿受伤的心灵!” “好好好,在路上了在路上了……” 苏伦敷衍著,趁著帕蒂还没开始新一轮数落,果断说道:“喂喂?我听不见你说话,信號不太好,先掛了啊,见面说!” “嘟——” 掛断电话,苏伦看著屏幕上又亮起的来电显示,面无表情地按下了静音键,把手机扔到一边。 虽然被数落了一顿,但他並没有感到烦躁。 在寂静岭生活了几天,那种压抑的氛围,哪怕是苏伦也会感到不適。 现在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爭吵,反而让他放鬆了很多。 “呼——” 苏伦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正准备眯一会,忽然感觉到体內的黑暗力量出现了一丝波动。 “阿蕾莎?你醒了吗?” 苏伦在心中试探性地问道。 “嗯……” 一道虚弱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脱离寂静岭后,强行展开里世界的消耗比我想像中要多。” “但刚刚我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传入了体內,很舒服。” “奇异的力量?” 苏伦一愣,哪来的东西? 隨后他反应过来。 是因为自己血脉觉醒时溢出的能量,被寄宿在体內的阿蕾莎吸收了? 斯巴达作为地狱中最顶端的恶魔,其力量对於阿蕾莎这种黑暗生物来说,確实是大补之物。 “醒了就好。” 苏伦没太纠结这事,他看著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一明一暗的光影在他脸上滑过。 “好好休息吧,阿蕾莎。” “等到了地方,我带你看看人类的现代都市,那里可比寂静岭热闹多了。” …… 夜幕降临,洛圣都。 湿漉漉的积水倒映著这座城市的繁华,远处的警笛声此起彼伏。 告別了詹姆斯,苏伦走在回事务所的路上。 他的左肩处伸出一只紫色的骨架大手,捧著两盒热气腾腾的超大號披萨盒。 而在他的身旁,穿著新裙子的阿蕾莎低空漂浮著,新奇地打量著四周闪烁著彩光的gg牌和建筑。 苏伦觉得她身上那套破旧的衣服太过时了,乾脆拿著詹姆斯给的尾款给她置办了一身新衣。 现在的他不差这点钱。 “阿蕾莎,要不下来走路吧。“ 苏伦手里拿著一杯刚买的草莓圣代,舀了一大勺送进嘴里,这种冰冰甜甜的口感让他的身心异常满足。 每次跟著但丁回来,他都要品味一番。 他含糊不清地说道:“虽然这条巷子比较偏,没什么人,但万一遇到人,看见你飘在空中,嚇到人家就不好了。” 阿蕾莎抬头看了看自他体內延伸而出的骨架大手,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哦。” 虽然嘴上答应,但她还是倔强地保持著离地几厘米的高度漂浮著。 就在两人即將穿过一条阴暗的小巷时,几个吊儿郎当的身影从黑暗处摇摇晃晃走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著棒球棍和弹簧刀,脸上掛著不怀好意的笑容。 “哟,man,手里拿的什么好吃的?这大晚上的……” 但当他们看清苏伦身上那只散发著紫色光芒的骨架巨手后,脸色一变,纷纷扭头就走。 “fk!快走!!” “嘖。” 苏伦一脸不耐烦,伸手接住掉落的披萨盒。 身侧的骨架巨手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一把將几个想要逃跑的混混抓在手心,提到了半空中,猛地砸下。 “啊!!我的腿!” 几声惨叫连连响起。 他熟练地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餵?是我,苏伦。” “没有恶魔,就是抓了几个小混混,对,就在红墓大道旁边的巷子里。” 电话的那头是与但丁经常合作的一名警探。 因为职业原因,他对於恶魔的存在並不陌生,反而还会將一些案件委託给事务所。 “谢了,苏伦,正好这周的指標还没完成。”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改天请你吃饭。” …… 红墓大道。 这是一条位於贫民区和商业区交界处的老街,但丁的事务所也开在这里。 苏伦站在熟悉的建筑前,抬头看著已经熄灭的事务所招牌,嘆了口气:“果然又停电了。” 推开沉重的大门,事务所內一片漆黑,只有几支蜡烛微弱的火光在跳动,带著一股阴森的气息。 突然。 “啪嗒。” 一道光束从下方猛地亮起,照出一张惨白的小脸。 “你竟敢掛了本小姐的电话?!” 帕蒂正拿著手电筒举在下巴处,表情夸张,语气幽幽,“你还知道回来?我等了你整整一天知道吗?!!” “哇哦!” 这点小把戏虽然嚇不到苏伦,但他还是配合地后退了半步,故作喘气地拍了拍胸口。 “帕蒂大小姐,人嚇人可是会嚇死人的,尤其是在这种停电的鬼屋里。” 帕蒂面带得意,冷哼一声,关掉手电筒。 借著桌上蜡烛的微光,苏伦看清了事务所的惨状—— 除了沙发和办公桌,稍微值点钱的装饰品全都消失了,可以说是家徒四壁。 “但丁叔还没回来吗?” 苏伦问道。 “他要是敢回来,我非得把他的鬍子全揪了不可!” 帕蒂一想到自己精心挑选的东西全被卖了,刚想发作。 但借著月光,她注意到了苏伦身上被划的破破烂烂的风衣,以及传来的血腥味。 第19章 春假 少女连忙將手电筒一扔,衝上前。 小手在苏伦的胳膊和身上紧张地摸索检查著,语气焦急: “苏伦!你的衣服怎么回事?!” “好多口子,你流血了?你到底去哪了?是不是遇到了很厉害的恶魔?但丁那个混蛋把你一个人丟下了吗?!” 苏伦看著眼前焦急的少女,眼角带笑。 这就是帕蒂,刀子嘴豆腐心,是这个世上除了蕾蒂和翠西之外,最关心他的人。 哦,还有但丁。 “停停停!別摸了,再摸就要收费了!” 苏伦按住了帕蒂的小手,“放心吧,都是皮外伤,早就好了。” “收费?!” 帕蒂狠狠掐了一把苏伦的胳膊,像是炸毛一般,“你可是本小姐从垃圾桶边捡回来的,什么地方没看过?我抱你的时候你还……” “停停停!” 苏伦听到她又开始胡言乱语,一阵头大,连忙將手里的披萨盒递给她,“给,你要的大餐。” “又是披萨?!你就不能有点新意吗?” 帕蒂被打断施法,撇了撇嘴,熟练地打开盒子,闻著浓郁的芝士香气,肚子很诚实地叫了一声。 “你从小吃到大不腻吗?这种麵粉和劣质芝士的垃圾食品……” 帕蒂一边碎碎念,一边拿起一块拉丝的披萨:“哼,这次我就勉为其难地吃两块吧。” 苏伦看著她紧锁的眉头终於舒展开,刚想鬆口气。 “苏伦,你可是我捡回来的,是我的私有財產。” 帕蒂咬著披萨,含糊不清地教训道,“以后受伤都必须经过本小姐的批准,听到了没……”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咀嚼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一个穿著洋装,面色白净的小女孩,从苏伦身后飘进了事务所。那双纯洁无暇的大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帕蒂手里的披萨。 苏伦看到这一幕,无奈扶额。 完了。 只顾著应付帕蒂,忘记让阿蕾莎回到体內了。 下一秒,一阵足以掀翻房顶的高音从帕蒂口中叫出: “苏伦!!!” “你失踪这么多天,原来是去外面养小孩了?!” 说著,她眼中竟然泛起雾气, “我要告诉蕾蒂和翠西阿姨!让蕾蒂阿姨用火箭筒轰死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苏伦:“???” …… 一个小时后。 “滋——滋——” 电费已经被苏伦缴纳。 灯光亮了,但钱包也空了,他很想知道自己的叔叔但丁,怎么能欠下这么一大笔电费的。 电视机被重新打开,正復播著晚间新闻。 “……据本台报导,榆树街近日发生一起青少年梦中猝死案件,警方尚未查明原因……” “……东部地区有多名自驾游客失踪,警方提醒市民注意安全……” 阿蕾莎正被帕蒂抱著,坐在沙发上,她的手里抓著披萨,小口小口地吃著。 在寂静岭生活了这么多年,她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食物。 而帕蒂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关於私生女的话题。 她一脸母爱泛滥地看著怀里乖巧的阿蕾莎,眼眶通红:“苏伦,那些人怎么能对一个小女孩这样?!” 说完,她还温柔地摸了摸阿蕾莎的头。 “……” 斜靠在桌上的苏伦,看著这一幕,略微无语。 阿蕾莎,你可是杀人如麻的寂静岭之主,怎么一点吃的就给你收买了。 早说给吃的就能拐啊。 苏伦拖来一张椅子,反坐趴在椅背上,问道:“话说回来,你这次怎么突然请假回来了?” 听到这话,正沉浸在母爱中的帕蒂一顿。 她突然变得有些扭捏,眼神闪躲:“那个……也没什么,就是想回来看看。” 苏伦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这几天不方便?” “你才不方便!” 帕蒂恼羞成怒,抓起桌上吃空的披萨盒朝著苏伦扔去。 “学校要放春假了,这个周末,我们几个同学约了一起出去旅游度假。” 帕蒂一边说著,一边憧憬著即將到来的假期。 春假是指復活节前后特有的一段假期,通常为一周左右。 这对於被学业压抑久了的学生党来说,不仅代表著休息的时间,更是充满阳光、沙滩和旅行的狂欢季。 苏伦稳稳接住盒子,点点头:“我没钱。” “谁要你钱了?” 帕蒂白了他一眼,扬起下巴哼道,“你再打十辈子工也没我有钱。” 这一点苏伦倒是没办法反驳。 帕蒂的身世虽然特殊,但她的经歷更奇葩。 因家族原因,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又因为跟一个豪门的家族继承人同名同姓,被那个家族找上门当了挡箭牌。 事后,豪门继承人为了感谢她,给了一大笔钱作为补偿。 具体有多少苏伦不清楚,反正但丁当时提到这件事时,口水直流地说道:“这笔钱够我在事务所里,用披萨洗十辈子的澡。” “我是问你,你去不去?” 帕蒂似乎有別的目的,自顾自地说道:“我们会通过那条很漂亮的东9號公路,听说那边风景特別好,还有很多乡村传说……” 东9號公路?什么鸟地方? “听起来很不错。” 苏伦点点头。 帕蒂听到这话,刚露出一半的笑容,就因为苏伦的后半句话,而变得僵硬。 “不去。” 他摸出手机,开始刷新闻。 这种小屁孩的聚会,有啥好去的? 虽然他现在身体年龄还比帕蒂小几岁,但那股老气横秋的气质却改不掉。 “你!” 见苏伦拒绝得这么干脆,帕蒂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她低头看向怀里的阿蕾莎,试图寻找盟友: “阿蕾莎,你要不要跟我去?那里很好玩的,有阳光、草地,还有很多好吃的。” 原本正在安静享用食物的阿蕾莎身体一顿。 她抬起头看著一脸期待的帕蒂,又看向对面那个正在刷手机的苏伦。 这种被人从亲近之人手中移交到另一个陌生人手里,然后被带去某种地方的场景…… 她好像经歷过。 就像当年自己被母亲交给自己的姨妈,最后被送上火刑架一样。 是的,克里斯贝拉是阿蕾莎生母达利亚的姐姐,也就是阿蕾莎的姨妈。 很难想像一个人能残忍到这种样子。 “不要……” 阿蕾莎的瞳孔瞬间收缩,脸色变得冷白。 一股压抑的黑暗之力猛地从她娇小的身体漫出。 “滋——滋——” 事务所刚刚亮起的灯光突然开始一闪一闪,房间的温度骤降,墙壁上甚至浮现出缕缕锈跡。 “阿蕾莎?” 帕蒂感到了这股黑暗气息,就好像怀里的洋娃娃突然变成了恶魔一样。 苏伦见灯光闪烁就意识到了什么。 第20章 负债纍纍的斯巴达 “应激了?” 他將手机一扔,魔力爆发,瞬步到帕蒂面前,一把將处於爆发边缘的阿蕾莎抱了过来。 “放轻鬆,阿蕾莎。” 苏伦的手掌轻轻按在她的背后,安抚著躁动的黑暗力量,声音平稳,“没有人会把你送走,她只是想带你去玩,不想去就不去,这里没人能强迫你。” “这一次,不会再有人放弃你。” 隨著这句承诺,周围的灯光不再闪烁,那股即將把事务所拖入里世界的黑暗力量也缓缓消退。 阿蕾莎紧紧抓著苏伦的大衣,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警惕地盯著帕蒂。 “呼——” 確认没事后,苏伦鬆了口气,转头看向还算镇定的帕蒂,语气中带著一丝歉意: “抱歉,帕蒂。你知道的,她的经歷比较特殊,刚刚可能让她联想起不好的记忆了。” “我……” 帕蒂张了张嘴,她刚刚听苏伦说过了阿蕾莎的身世,自然也能理解对方的恐惧。 她看著一脸冷漠,甚至有些阴沉的阿蕾莎,有些无措的捏著裙角,声音变小:“我只是觉得那边的风景很好,想带她去散散心……” “抱歉,阿蕾莎。” 苏伦看向对面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的帕蒂,笑道:“帕蒂,別露出这幅表情,这可不像你。” “这孩子对情绪很敏感,她能感觉到你的善意,只是过往的经歷,让她需要一点时间来適应这种被人在乎的感觉。” 说著,苏伦冲帕蒂眨了眨眼,调侃道:“不过看来这次春假旅行,只能你自己去了。” “我……” 帕蒂见阿蕾莎没事,又见苏伦一脸揶揄的神情,迅速调整好情绪,又恢復了那副傲娇的模样,“自己去就自己去!本小姐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 不过她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地继续道: “我看冰箱里没东西了,既然你们都不去,那我明天给你们买点日常用品,总不能让阿蕾莎天天跟著你吃披萨。” “你明天不上课了?”苏伦问道。 “课不就是用来翘的?” “……” …… 次日,阳光明媚。 “莫里斯叔叔,你怎么来了?你知道但丁去哪了吗?” “你是来找苏伦的?” 苏伦从沙发上迷迷糊糊醒来,隱约听见帕蒂正在跟人交谈的声音。 他的身上盖著一条毛茸茸的浅黄色毛毯,散发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没办法,事务所看起来很大,但其实就只有三个房间,两间是但丁给他的两位红顏知己准备的,剩下的一间自然就属於帕蒂。 至於苏伦? 作为这个事务所里唯一劳动力兼吉祥物,平时他就窝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 夜间事务所的安全全靠他一人维繫。 家庭帝位这一块,无需多言。 “苏伦,醒醒!莫里森叔叔来了!“ 他本想翻个身继续装死,结果下一秒鼻子就被帕蒂捏住。 “咳咳……莫里森大叔,好久不见。” 苏伦只能无奈拍开帕蒂的手,坐起身,打了个哈欠。 莫里森正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拿著礼帽,一副看戏的表情。 他是但丁最为信任的人类伙伴之一,也是业內的金牌情报中介。 平日里除了给但丁传递情报和委託外,也会给但丁当司机和杂工,甚至偶尔还会兼职保姆。 是唯一一个能够给但丁留下的烂摊子擦屁股,並且还能从中赚到钱的神奇人物。 “早?这都快中午了,年轻人的作息真是令人羡慕。” 莫里森笑呵呵地看著苏伦和帕蒂两人。 这两个小孩基本都是他眼看著长大的,平日里但丁出委託顾及不上时,自己还要负责他们的生活起居,没想到一晃眼都长这么大了。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忍住笑意:“不过今天我不是来找你閒聊的。” “主要是想跟你討论一下,关於事务所的债务问题。” “打住打住!” 苏伦抬起手,制止了对方接下来的话语,“莫里森大叔,欠款你找但丁说,跟我有什么关係?我就是个打工的。” “哦?但丁没跟你说吗?” 莫里森故作惊讶,“他离开前已经把事务所大多数的债务都转移到你名下了。” “作为交换,他说你可以隨意使用事务所里剩下的东西。” “?” 苏伦两眼一黑,感觉血压飆升。 隨意使用剩下的东西? 他环顾一周事务所,就只剩下空气和这几张破沙发,甚至连他那把掛在墙上的专武都带走了。 就在这时,脑海中传出一道提示音。 【叮!】 【触髮长期支线:负债纍纍的斯巴达】 【任务描述:你继承了传奇恶魔猎人但丁的事务所,同时也继承了他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於市政厅的罚单、披萨帐单、蕾蒂的弹药费、翠西的购物透支帐单)】 【任务目標:请通过正规途径还完所有债务】 【当前进度:$0 /$100,000,000】 【阶段奖励:每当还完100万金额,会隨机奖励一件魔具的临时使用权。】 【最终奖励:还清所有债务后,获得“devil may cry”事务所完全所有权,並解锁隱藏奖励——斯巴达的遗赠。】 “这也有任务?系统这么良心?等等……“ “个、十、百……亿,一亿?!” 苏伦先是一愣,但当他看清那一串零后,就感觉自己像是来到了某个盛產大熊猫的城市。 但丁那傢伙是把黑宫炸了吗?! “他去哪了?” 苏伦咬牙切齿地问道。 “可能是某座全是恶魔的小岛度假了,也可能是回地狱老家了,谁知道呢?” 莫里森耸了耸肩,“你知道的,他想消失的时候谁也找不到。” “不管他怎么样,事务所现在暂时由你接管了。” 莫里森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变得严肃。 “作为代理人,我会负责给你筛选一些適合你的委託。” “不过嘛,大部分委託报酬得优先用来偿还但丁留下的债务和披萨欠款。” 苏伦只觉得眼前又一黑。 不仅要打工,还打白工。 自己现在做一名流浪恶魔猎人还来得及吗? “哈哈哈哈。” 一旁,传来了帕蒂幸灾乐祸的笑声。 “继承了这么大一家事务所,负翁哦……” 第21章 东9號公路 塔格特农场。 位于波霍县的边缘地带,紧邻著东9號公路。 农场里一望无际的高粱,在微风的吹拂下如同金黄的波浪,四周一片寧静祥和。 “比利,把第三个稻草人绑好!绑好后再回来吃饭。” 远处的农舍里,传来父亲杰克粗獷的喊声。 年幼的比利抱著一个裹著黑布条的稻草人,费力地喘著气,將其抱起,固定在十字架上。 “另外两个一定要绑紧,我不希望它们会被大风吹走。” 父亲杰克嘱咐的声音不断传来。 “知道了——” 比利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些不耐烦地回应道。 “嘎——嘎——” 叫喊声惊飞了几只停在另外两个稻草人身上的乌鸦。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玩意儿一点用都没有。” “比利!你是不是又將钻孔机弄坏了!” 父亲杰克那带著怒气的声音再次传来。 “no,我没有!” 比利大声吼道,心里的烦躁更甚。 他草草地绑好手里的稻草人,跳进高粱里,模仿著父亲杰克的语气,阴阳怪气地重复道: “我不希望被大风吹走……” “这破东西能防鸟?简直胡扯。” “汪——汪——” 就在这时,远处自家那条平日里很温顺的狗,突然对著高粱田里狂吠起来。 比利听到声音,下意识踮起脚尖,想看看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中,旁边不远处的稻草人的头,似乎扭动了一下。 几只乌鸦被惊飞。 比利一愣,是错觉吗? 他看著那个多出来的稻草人,內心疑惑,这是哪来的?他从未记得自己在这里绑过一个稻草人,难道是哥哥的恶作剧? 带著一丝疑惑和不安,比利伸手拨开高粱,缓缓靠近那个多出来的稻草人。 隨著距离的拉近,他发现那个稻草人的样式和自家仅仅带著几根布条的廉价货完全不一样。 它看起来……太真实了。 就像是一个人被绑在上面。 稻草人从头到脚都被裹在黑色的大衣里,头上戴著一顶黑色牛仔帽。 正午的阳光照在帽檐上,稻草人的脸笼罩在一片阴影中,看不真切。 “这是哪来的?” 比利停在不远处打量著稻草人。 通常来说,为了省事,自家的稻草人身上的服装都很简陋,隨便塞点乾草,再插一根木棍做做样子。 但眼前这个…… 比利慢慢往下看去,瞳孔一缩。 稻草人底部露出的並不是木棍,也不是什么乾草,而是一双布满了黑色鳞片的脚掌,指甲尖锐如鉤。 这让他想到了电影里的那些怪兽。 远处的狗发出一阵呜咽声,像是被什么嚇到了一样。 比利头皮发麻,他意识到了不对劲,身体的本能控制著他扭头就跑,同时嘴里大声哭喊著: “爸爸!!哥哥!!” 但已经晚了。 一只爪子抓住了他的头颅。 还在农舍外修理钻孔机的父亲杰克和长子,在听到自家猎狗反常的呜咽时就已经停下了手中的活。 在听到小儿子的求救声后,他们互相对视一眼,脸色一变。 “比利?!” 他们扫过金黄色的田地,原本呆在里面的瘦小身影消失了。 “该死!” 父子俩冲向田地,拨开叶片,朝著比利哭喊声的方向狂奔。 可奇怪的是,哭喊声既没有越来越近,也没有停在原地,反而是离他们越来越远。 突然,父亲杰克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天空。 在太阳刺眼的照射下,一道长著巨大肉翼的黑影冲天而起,它的手中正抓著已经奄奄一息的比利。 “比利!!!” …… 或许是这两日都在下雨的原因,洛圣都今天的空气中飘著些薄雾。 “在校交友要谨慎,还有,別跟那些男生走太近。” 苏伦靠著桑普顿的车旁,看著走向学校的帕蒂,叮嘱道。 “囉嗦囉嗦囉嗦!你比莫里森大叔还像个老头子。” 帕蒂站在学校门口,回头冲苏伦做了个鬼脸。 她今天穿著一袭修身长裙,金色的长髮披散在身后,青春靚丽的容顏加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大小姐气质,让她刚一出现就成了校门口的焦点。 不少男生频频回头,甚至有几个胆大的吹著口哨,想要上来搭訕。 但在看到不远处气质冷峻的苏伦时,又纷纷退缩了。 除了一个例外。 “嘿!帕蒂!” 一阵轰鸣声传来,一辆红色的敞篷跑车停在路边。 一个梳著油头、穿著校队夹克的男生跃过车门,手里转著钥匙圈,一脸自信的挡在了帕蒂面前。 斯科特·布拉多克,是帕蒂眾多追求者中最死缠烂打的一个。 “这个周末的旅行,坐我的车怎么样?这可是我爸刚给我买的新款。” 斯科特一边说著,一边用充满敌意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苏伦,“还有,这个开破桑普顿的大叔是谁?这车年纪看起来可以跟我爷坐一桌了。” “这一身骚包的红色大衣可真够没品的,从哪淘来的,是要去参加斗牛比赛吗?” 帕蒂见到他,神情平淡了许多,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步。 “让开,斯科特,我和他什么关係不需要你管。” “別这样嘛,帕蒂……” 斯科特不死心,为了在女神面前表现男子气概,故意衝著苏伦扬了扬下巴,大声挑衅道: “大叔,离帕蒂远点,这可不是你这种穷酸大叔能……” “在学校好好学习,离精神病远点。” 苏伦没有理会跳脚的斯科特,衝著帕蒂点点头后,转身上车。 这种年纪的小男生,脑子里整天就知道想著怎么通过踩別人来获得女神的关注。 却不知道这种行为在不喜欢你的人眼里,就跟发情的孔雀到处乱开屏一样滑稽。 “你!” 斯科特涨红了脸,这种被无视的羞辱,让正值青春期,將尊严看得比命还重的他一阵气血上涌。 他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却又被苏伦身上那股莫名气场压得不敢动手。 “最后问你一遍,东9號公路那边的风景真的很不错啊!而且还有传说中的鬼屋教堂遗址。” 帕蒂绕过斯科特,对著苏伦喊道,“你真的不去吗?” 苏伦抬起手,懒洋洋地摇了摇。 “哼!你就守著空房子发霉吧!” 帕蒂气呼呼地转身跑进校园,只留下斯科特一个人尷尬地站在原地。 他看著女神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个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的男人,在周围同学戏謔的目光中,他只觉得自己的鼻子红红的。 苏伦坐进副驾。 “开车吧,莫里森大叔。” 这辆车自然是莫里森的,事务所每天不停水停电就算是发財了,哪有钱来买车。 莫里森熟练地发动了汽车,笑道:“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有活力。” 他当然也听到了刚刚斯科特的挑衅。 “太年轻了,容易遭重。”苏伦调整了一下座椅,躺下,“去恩佐那里。” “去找恩佐?”莫里森挑了挑眉,“你想去赎回但丁抵押的魔具?” “总要拿点利息。” 苏伦理所当然地说道,“但丁让我莫名其妙背了一笔债,我拿点他的武器用用怎么了。” 莫里森听了这句话,神情变得有些古怪,他一脸同情地看了眼苏伦,踩下了油门。 第22章 食人魔的盛宴 “什么叫魔具都被但丁取走了?” 苏伦双手撑在柜檯上,看著体型肥胖的恩佐。 恩佐戴著一双圆形的小墨镜,身穿花哨的衬衫,將他的奸商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他深深吸了口雪茄,吐出一个烟圈,双手戴满了镶嵌著各种宝石的戒指。 “冷静,冷静,小苏伦。” 恩佐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前几天,但丁那个混蛋火急火燎地跑过来,说有一个棘手的远古恶魔復甦了。” “所以,他以拯救世界的名义,把之前抵押在我这的魔具都给取走了。” 恩佐弹了弹菸灰,补充道: “他还顺走了我一把太阳椅和草莓圣代,並且留下一句话。” “所有的赎金和利息,由我亲爱的侄子苏伦,全权承担。” 苏伦:“……” 棘手的恶魔? 这一听就知道是但丁在扯淡,他肯定是猜到自己回来后听到债务的事情后,会来拿他的武器,所以提前把家当转移了吧! “这该死的老头……” 苏伦低声骂了一句。 “不过,他还是给你留下了一样东西的。” 恩佐看著苏伦那副要杀人的表情,眼珠转了转。 他弯下腰,费力地从柜檯底下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砸在桌上。 打开后,里面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双管霰弹枪,枪身与握把衔接处铭刻著复杂的炼金符文,不知名的皮革包裹著枪托。 “温切斯特1887改装版。” 恩佐搓了搓手,“这是但丁早些年用过的傢伙,虽然不算是魔具,但经过顶级枪械师妮可的调校后,对付一些下级恶魔不成问题。” “退魔圣焰?” 苏伦对这把枪可不陌生,这可是属於另一个世界的驱魔利器,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 他拿著枪,熟练地甩动槓桿,听著清脆的咔噠一声,脸色终於缓和了一些。 “行,老规矩,先欠著。” …… 从黑市归来后,日子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与无聊。 苏伦平日里除了在事务所里擦擦桌子,和阿蕾莎大眼瞪小眼之外,夜里还会出去,充当一把洛圣都的友好邻居。 “嗡——” 手机震动,是帕蒂发来的信息。 【小洛威尔:图片】 照片里是一条不见尽头的公路,天空湛蓝,远处隱约能看到一些建筑。 【小洛威尔:你看看这里的风景!后悔了吧!】 苏伦手指敲击,发送。 【是的,我很后悔,请你多拍一点。】 现在算算,帕蒂这会应该已经出发两天了。 傍晚时分。 当苏伦处理完几个小混混,捞点外快,提著外卖回到事务所时,发现莫里森正坐在沙发上。 他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喝了大半的咖啡。 “干嘛?” 苏伦把外套甩在衣架上,没好气地说道:“我这可包不起你的晚饭,也没钱给你续咖啡。” “火气別这么大。” 莫里森笑了笑,放下杯子:“有个偏官方性质的委託,报酬很丰富,你做不做?” “嘁。” 苏伦不屑地撇了撇嘴,打开饭盒开始暴风吸入。 所谓的“偏官方性质”,通常意味著麻烦。 那帮平日里眼高手低的政客和警局高层,只有在遇到实在掩盖不住的烂摊子时,才会捏著鼻子来找他们这些“怪胎”。 不过他看著系统任务里那数不清的零,还是嘆了口气: “多少钱,说来听听。” “五万美金,还会加上警方的额外津贴。” 莫里森没有卖关子,继续说道, “你听过波霍县吗?就在前两天,那里的警局被血洗了,无人生还,现场惨不忍睹,甚至连求救信號都没有传出。” “唯一的倖存目击者是一个自称通灵的疯女人。她声称袭击者是一个长著巨大翅膀、会飞的恶魔。” “五万……” 苏伦一脸嫌弃。 这帮抠门的政客,只有等恶魔在他们办公桌上跳舞的时候,才会知道请专业人士是要花大价钱的。 不过吐槽归吐槽,生活还是要继续的,五万总比他在街上抓一晚上小混混赚个几十上百块强。 他认命般摆了摆手:“行吧,还有呢?” 莫里森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泛黄的剪报和一份调查报告,推到苏伦面前: “根据我们在当地找到的资料,那个县一直流传著一个民间传说。” “每隔23年的春天,那个东西就会甦醒觅食。” “而这一次的目击报告,距离上一次有关的人口失踪案件,刚好是第23年。” “23年……” 苏伦总感觉这个数字很耳熟,但一时间没有想起来在哪听过。 北美大陆人杰地灵,连环杀手和恶魔的数量加起来比便利店还多。 仅凭一句民间传说和地点,饶是阅片无数的他,也没办法確认这是不是某个恐怖片里的老熟人又出来冲业绩了。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系统声又一次响起。 【叮!】 【触发主线任务:食人魔的盛宴】 【任务描述:在波霍县的古老传说中,存在著一只以人类恐惧为食的远古生物,它每隔23年的春天甦醒,猎杀23天。】 【任务目標:彻底击杀食人魔】 【任务奖励:积分2000】 【血脉觉醒度增加2%】 【特殊掉落:远古恶魔本源(再生)x1】 “原来是这个东西。” 苏伦看著系统面板上的详细介绍,才想起来。 惊心食人族,是一个拥有不死之身的远古怪物,它可以通过吞噬人类器官来替换自己缺失的部位。 吃啥补啥这句话,在它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它还热衷於戏弄猎物,以此来压榨、品尝猎物身上的恐惧情绪。 “除此之外,根据警方的侧写补充。” 莫里森指了指地图上的一条红线,补充道:“大部分失踪案和目击报告,都集中在一条贯穿该县的公路上。” “哪条路?” “东9號公路。” 苏伦放下筷子,心猛地沉了下去。 帕蒂出发前在他耳边念叨了无数遍的地名,那个照片风景优美的地方…… 一种不祥的预感衝上心头。 莫里森一直在观察著苏伦的表情,他点点头:“看来你也意识到了。” “所以,你得赶快了。” 说完,他拋给苏伦一串车钥匙和一个造型怪异的通讯器。 “这是我特意为你租的改装跑车,速度很快,好好珍惜,別给我撞报废了。” “至於这个通讯器。” “是但丁留下的,虽然我不觉得你会出什么问题,但如果有什么无法应对的危险,按下它。” “即使他在地狱,也能隨时赶到。” 第23章 各怀鬼胎 蜿蜒的东9號公路上,一辆白色的房车正在匀速行驶。 车载音乐里播放著嘈杂的摇滚乐,车上的几人正隨著律动左右摇晃著,享受著假期的狂欢。 “嘿!布拉德!这歌够劲!把音量再调大点!” “没问题!让我们为了这该死的春假!嗨起来!” 喧闹声中,帕蒂独自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有些烦躁。 她握著手机,看著屏幕上方几张已经发送,但一直疯狂转圈的照片:“信號好差……” 等待几秒后,她上下划拉了一下屏幕,这是她跟苏伦学的方法。 用对方的话来说,就是玄学。 而坐在她正对面的斯科特,手里摇晃著一杯香檳,暗中观察著帕蒂。 见对方一脸不悦,他觉得这简直就是上帝给他展示自己的绝佳机会。 “喂!凯文!” 斯科特猛地转过头,对一个缩在副驾驶位上的男生大声喊道:“帕蒂说这里信號很差,你不是自吹是什么网络专家吗?” “赶紧弄好它!別让帕蒂等急了。” 被叫做凯文的男生是个身材瘦小的亚裔,戴著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 他正窝在副驾上,怀里抱著一台比较沉重的无线电收发器,专心致志地调试著频率。 听到斯科特喊自己,凯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唯唯诺诺地抬起头,推了下眼镜。 “这一带的磁场有点奇怪,我也没办法……” “不过我带了大功率的短波无线电台,如果真的出了事,还是能联繫到外界的。” “what?你说什么?” 斯科特见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凯文竟然敢找藉口反驳自己,当下觉得自己的面子掛不住。 “砰!” 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衝上去狠狠揍一顿凯文。 “够了,斯科特。” 帕蒂眉头一皱,声音冷淡,“別拿凯文撒气,坐下。” 看著斯科特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帕蒂心里一阵厌烦。 明明没有人邀请他,这人却像个牛皮糖一样,死皮赖脸地非要蹭上车。 大家碍於同学情面不好多说什么,结果他现在还要在车上耍威风,欺负同学。 “哼,既然帕蒂开口了,今天就饶你一次。” 斯科特冷哼一声,借坡下驴。 他转过头,换上了一副自以为深情的表情:“听到了吗,帕蒂?” “这种偏僻的地方太危险了,不过你別担心,有我在,肯定能保护好你的。” 副驾上的凯文听到这话,下意识抬起头看了看帕蒂,嘴张了张。但他最终还是低下了头,继续捣鼓起自己的设备。 帕蒂连话都懒得回,扭头单手托腮,默默欣赏起窗外的风景。 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和蔚蓝的天空,群山脚下隱约还能看见一些零散的房屋。 看著这美丽的景色,帕蒂的心情却莫名有些烦躁。 这种感觉就像是刚咬了一口的苹果里,钻出了半条虫子,一下子让她再也提不起兴致。 她脑海中不自觉想起苏伦那一脸无所谓拒绝自己的样子。 “混蛋苏伦……现在估计正躺在事务所的沙发上,翘著腿吃著草莓圣代吧。” 早知道会是这样,自己也不来了! 帕蒂咬著嘴唇,心里恨得牙痒痒。 自己本意是想邀请他一起出来放鬆下的。 毕竟平日里那傢伙不是宅在家里,就是跟著但丁一起出去做那些危险的委託。 现在自己好不容易有了个假期,竟然还被他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如果他在的话,早就把斯科特这个不知所谓的自大狂扔下车了吧? …… 与此同时,洛圣都的出城高速公路上。 “阿切!!” 正在开车的苏伦连打几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將手机扔到一边,还未熄灭的屏幕上显示著拨打失败。 “肯定又是帕蒂在骂我……” 前方拥堵的车流终於变得稀疏。 苏伦瞥了一眼头顶的限速標誌,果断一脚地板油。 “嗡!!” 车速瞬间飆升,这辆经过改装的跑车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至於超速罚单? 苏伦毫无心理负担,车子都不是我的你罚什么? …… “嘿,guys,气氛別这么沉闷嘛。” 前座上,正在跟开车的男友亲密的女生打破了僵局。 米克茜·海斯,学校啦啦队的队长,也是帕蒂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 这次春假旅行正是她提议发起的。 按照原定计划,她邀请的是帕蒂、正在开车的男友布拉德、副驾的技术宅凯文,以及另外几个原本要来的同学。 可惜,那几个人因为各种原因临时放了鸽子。 恰巧这时,一直对帕蒂死缠烂打的斯科特找上了门。 这位富二代为了能找到接近帕蒂的机会,不仅私下给了她一大笔钱,还大方承包了她和男友布拉德这一路上所有的旅行开销。 看在钱的份上,米克茜自然选择了对帕蒂的抗议视而不见,默许了斯科特的加入。 况且,在米克茜看来,自己可是为了帕蒂的下半生幸福操碎了心。 斯科特虽然性格烂了点,但他家里有钱啊。 帕蒂要是能和这种富二代在一起,下半辈子不仅衣食无忧,还能直接跨越阶级,成为豪门阔太太,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而作为牵桥搭线的好闺蜜,到时候自己不仅能混入上流圈子,说不定还能通过斯科特的人脉认识更多富家少爷。 这多是一件美事啊! “啵。” 她吹破了一个粉色的泡泡,说道:“你们听说了吗?前几天这里发生的大新闻?” “你是说那个乡镇警局的事情?” 斯科特见缝插针,立刻接过话茬,一脸讥讽,“那些都是媒体瞎编的。” “我爸跟州议员吃过饭,这其实是某种生化病毒泄露,政府为了掩盖真相,故意製造恐慌来吸引大眾视线的。” “呃,bro,不是那个。” 正在开车的布拉德打断了斯科特的高谈阔论。 被打断的斯科特面色一僵,看著对方的肌肉,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布拉德是米克茜的男朋友,也是校棒球队的主力,一身肌肉將t恤撑得紧绷。 第24章 开罐即食 “米克茜说的应该是前两天,就在这条公路边上,有个废弃百年的老教堂莫名其妙著火了。” “等火势熄灭后,条子在里面翻到了几百具尸体,这些尸体都被当作装饰品一样掛在地下室的墙壁上。” “那场面,把一些条子都给看吐了。” “没错!” 米克茜打了个响指,对自己男朋友的配合很满意。 她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据说那些尸体都经过了特殊的防腐处理,所有的內臟都被掏空了。” “最离谱的是,里面有一具皮肤未曾腐烂的尸体,法医却鑑定说他的死亡时间可以追溯到上个世纪!” “上个世纪的尸体?掏空內臟?” 一直看著窗外的帕蒂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她从小跟在但丁身后也见识过不少恶魔,对这些超自然的事物有著得天独厚的敏锐。 “真的吗?上个世纪的尸体还能保存下来?” 布拉德见自己的话语吸引到了帕蒂,立马回答道:“当然是真的,我叔叔的儿子就在州警局工作,他亲口……” “大伙!快看那个!” 斯科特见话题中心不在自己身上,突然指著路边大喊一声,强行打断了几人的討论。 帕蒂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辆银色的轿车斜斜地撞在路边的树干上。 “出车祸了?” 布拉德踩下剎车,房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出於好奇,也为了確认是否有伤员,五人纷纷下车,慢慢靠近那辆事故车。 这是一辆私家车,除了引擎盖上有些落叶和撞击的凹痕外,並没有太多积灰。 可以看得出车祸时间並不久,甚至可能就在今天。 帕蒂透过破碎的车窗玻璃,看见车钥匙也没被拔出,副驾驶上还放著一杯洒了大半的咖啡。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除了人不见了。 “喂!有人吗?” 斯科特拍了拍车窗。 “別喊了,没人。” 凯文扶了扶镜框,颤抖地指著车顶:“你们……你们看上面。” 几人抬头看去,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这辆汽车主驾驶的正上方,竟然破开了一个巨大的大洞。 车顶的破口边缘是向內凹陷的,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暴力地捅穿了车顶的铁皮。 然后像抓娃娃一样,把主驾驶的人直接从车里抓了出来。 “来看看这个。” 帕蒂的声音將眾人视线吸引过去。 她指著汽车明显发生变形的后保险槓,“这里有明显的撞击痕跡。” “拜託,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一场车祸。” 斯科特摊了摊手说道。 就在帕蒂盯著这撞痕出神时,脑海中不自觉地想起苏伦说过的一句话—— 【永远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以前的她一直都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现在…… 她好像悟了? 帕蒂站起身,观察著汽车下方被碾压过的杂草,顺著痕跡一直反推至公路,发现一道长长的弯曲剎车印从公路远处延伸至此。 这句话的意思原来是在说不要只盯著结果看,过程也很重要?! 她转过身,对著围著汽车的眾人说道: “再看看这一路上的剎车印,这场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的。” 帕蒂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有人开车,从后方撞击並硬推著这辆车前行,导致它失去了控制,一路撞向了这棵树。” “然后,昏迷中的司机直接被某种东西从车顶抓走了。” 她说著,突然看向不远处的森林,一种被捕食者盯上的感觉让她寒毛竖起。 这种感觉她並不陌生。 以前作为豪门继承者的挡箭牌时,每当被恶魔或者杀手盯上,她就会有这种感觉。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帕蒂看向还在发愣的凯文,神色冷静:“凯文,你的无线电台要派上用场了。” “我需要你一直尝试呼叫警方,联繫外界,告诉他们这里发生了什么。” 不管是否真有恶魔,还是犯罪团伙,现在的处境对他们这群学生来说,都太危险了。 必须马上离开。 听到帕蒂的分析,米克茜和布拉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纷纷点头同意。 “等一下,等一下!” 斯科特却跳了出来,一脸夸张地摊开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怎么可能?帕蒂,你是不是恐怖电影看多了?” “我们美利坚地广人稀,哪来那么多变態杀人狂?这只不过是一场普通的车祸而已。” “说不定司机都已经获救了,只不过车辆还没来得及运走罢了。” 帕蒂也不反驳,甚至懒得跟他多说一句话,直接转身向房车走去。 苏伦说过,不要跟这种小脑发育不全,大脑完全不发育的人吵架,因为他会把你的智商拉到和他同一水平,然后用丰富的经验击败你。 凯文看了看一脸不信的斯科特,又看了看已经走远的帕蒂,作为队伍里最没有存在感的边缘人,他两边都不想得罪。 但出於对未知危险的恐惧,他还是一咬牙,低著头快速跟上了帕蒂,不敢与其他人对视。 “哎,斯科特……” 米克茜见状也柔声劝道,“虽然你说得有道理,这可能只是个意外,但这种地方確实挺阴森的,也没有信號,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先赶路吧,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虽然她心里觉得帕蒂是对的,但为了保全这位金主的面子,不得不充当起和事佬的角色。 “是啊是啊,早点到营地还能搞个烧烤。” 布拉德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切,一群胆小鬼。” 斯科特见没人支持自己,只能暗骂一声。 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但又不好发作,只能阴沉著脸,狠狠踹了一脚身旁的汽车,不情不愿地回到了车上。 引擎轰鸣,房车抖动了一下,再次缓缓起步。 只是与刚开始那种音乐震天、欢声笑语的氛围不同,现在的车厢哪怕有音乐,却也有些沉闷,每个人都心事重重。 帕蒂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快速在手机屏幕上敲击著。 【小洛威尔:苏伦。】 【小洛威尔:我们遇到麻烦了,这里有一场车祸,我感觉不太对劲。】 【定位已发送】 屏幕上,发送的信息转了一会圈后,信息后面冒出了一个红色的感嘆號。 【发送失败。】 第25章 野外烧烤派对 她又试著给但丁发了一条,结果依旧一样。 帕蒂將手机收起,看向凯文:“凯文,怎么样了?” 凯文戴著耳机,不断地调试著无线电台。 作为无线电的爱好者,他对几个常用的公共频道和警方频率烂熟於心。 “还在尝试……” 凯文摘下耳机,一脸紧张,“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车子在公路上平稳行驶了十来分钟。 窗外依旧是一成不变的山脉蓝天,没有什么怪物衝出来,也没有什么犯罪团伙出现。 眾人的紧绷感隨著时间的推移,开始慢慢消散。 “哈!我就说吧!” 一直憋著一口气的斯科特终於找到了机会。 他翘著二郎腿,一脸炫耀的看著帕蒂,笑容得意:“帕蒂,你看,我就说你是恐怖片看多了吧?这么久了,连一只鸟都没有。” “刚才你太紧张了,不过没关係,女孩子胆子小很正常。” 斯科特身体前倾,“不过有我在,肯定会保护大家安全的,下次別这么大惊小怪了,放轻鬆点。”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猛地从车底传来,房车就像是开进了石子路一样,上下顛簸个不停。 车头不受控制地左右摆动,车身开始疯狂摇晃,轮胎在地面擦出两道漆黑的车轮印。 “fk!!” 正在开车的布拉德怒骂一声,双手拼命地握住方向盘,试图稳住车身。 车厢內顿时乱作一团。 没有系安全带的斯科特直接从沙发上飞了出去,撞在酒柜上,额头鲜血直流。 米克茜尖叫著抱住头,凯文死死护著怀里的无线电设备,缩在副驾上。 唯独帕蒂很冷静。 从小到大与恶魔打交道的她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失措,而是迅速压低重心,一手抓住扶手,另一只手下意识摸向隨身携带的背包。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微微感到安心。 “嗞!” 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响起,房车在公路上留下了弯弯扭扭的几道剎车印后,终是有惊无险地停靠在了路边。 “阳光海滩!布拉德!你是猪吗?!你到底会不会开车!” 斯科特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他捂著额头,鲜血从指缝中流出,面目狰狞地大吼道。 “老子的头!damn it,这要是留疤了怎么办!” 布拉德同样惊魂未定,他好不容易才將车稳定下来,才没有翻车,这下听到指责,火气也涌了上来: “车子爆胎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出发前我明明检查过所有轮胎的!” 他猛地推开车门,怒气冲冲地跳下车去检查情况。 刚绕到车后,他就愣住了。 右后轮已经完全瘪了下去,橡胶轮胎被割成粗细不均的条状,空气中飘著一股刺鼻的焦味。 布拉德蹲下身仔细检查,发现坏掉的后胎似乎是被某种极其锋利的东西瞬间割开的。 他下意识地看向车后的公路,路面平整,並没有什么阻拦器或者钉刺带。 “法克!!见鬼!!” 布拉德狠狠踹了一脚报废的轮胎,双手抱头,后退了几步:“这下完了!” 帕蒂等人也陆续下车。 “怎么回事?” 帕蒂走上前问道。 她看著破损的轮胎,打开手机手电蹲了下去。借著灯光,发现轮胎里有一个反光的异物。 “这是什么?” 她慢慢將手伸进轮胎,握住了异物,费力地將其拔了出来。 “噗嗤——” 一枚造型诡异的四角飞鏢被她捏在手中。 这怪异的武器,简直和苏伦在某个深夜硬拉著她,看的动作片里的忍者武器一模一样。 但它不是金属造物,反而像是某种生物的骨头製成,四个角的边缘被打磨得极其锋利。 而飞鏢的中心处,则被不知名的皮革包裹衔接著,摸上去就像是…… 人皮。 “骨头?” 凯文看著帕蒂手里的东西,脸色有些紧张,“这好像是某种动物的骨头打磨出来的飞鏢?这硬度,竟然能切开钢丝胎?” 要知道,钢丝胎里的钢丝层都能扛住一些钉子的穿刺,现在却被一个朴实无华的骨头飞鏢划开了? “谁这么缺德?!” 米克茜看著那个毁掉的轮胎,一阵心痛,“在这种公路上扔这种东西?不知道会害死人吗?!” “这可是租来的豪华房车,这下押金肯定要被扣光了……” “肯定是附近那些乡巴佬的恶作剧!” 斯科特捂著额头凑了过来,他看了一眼骨鏢,一脸嫌弃:“这种穷地方的人就是仇富,变著法子噁心我们。” “先別管是谁干的了。” 帕蒂打断了几人的抱怨,看向布拉德,“备胎呢?赶紧换上备胎离开这里。” 这话一出,空气中顿时一片安静。 布拉德的神色纠结,他看了一眼斯科特,支支吾吾地说道:“呃……备胎,没有带……” “什么叫没带?!” 米克茜尖叫道。 “为了腾出空间多装几箱啤酒和斯科特的烧烤架……” 布拉德果断將锅甩给了斯科特。 见眾人看向自己,斯科特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强行辩解道: “谁他妈能想到会这么倒霉?况且开豪车的人没人会自己换胎,都是直接叫救援的!” 眾人:“……” 天色渐暗,夜幕降临。 “嘎——” 几只乌鸦扑棱著翅膀,落在树梢上,歪著头,猩红的眼睛看著不远处正在搭建营地的几个人类。 营地中央,一抹赤红升起。 他们打算先在这度过一晚,看看凯文能不能联繫到救援队,不行的话只能等白天硬开著坏轮胎上路了。 篝火驱散了夜晚的寒意,五人围坐在火堆旁,身后是已经搭建好的帐篷。 他们每人手里都拿著一罐啤酒或饮料,脸上带著疲惫和不安。 虽然帕蒂极力反对在这种环境不明的情况下露营,並建议大家待在车上锁好门窗,等待凯文联繫救援, 但斯科特却坚持认为车里的空间太压抑,而且车身狭小,休息很不舒服,觉得帕蒂大题小做。 甚至还要在这个时候搞什么“野外烧烤派对”来缓解气氛。 “来!各位,虽然出了点小意外,但这依然是我们的春假!” 斯科特举起手中的啤酒,想要带头打破这死寂的氛围。 “乾杯!为了冒险!!” “乾杯……” 其他人稀稀拉拉地回应著,显然兴致都不高。 第26章 悲剧之始 帕蒂小口抿著杯中的果汁,手机因电量不足已经自动关机了。 那种被窥视的阴冷感越来越强,让她心神有些不寧。 她很想回到房车里,密闭的环境至少能带给她一些安全感,但她想起了苏伦嘴里经常念叨的什么定律—— 永远不要落单。 她不懂对方这到底都是从哪听来的,但对方从来没有欺骗过自己,所以也只能强忍著这种阴冷感,与眾人呆在一起。 帕蒂警惕地观察著四周,心里浮现苏伦的身影。 如果苏伦在这,他一定会主动去周围搜索的吧? 说不定还能跟一些野外的恶魔谈心聊天。 对方与恶魔勾肩搭背聊天的詼谐画面在脑海中闪过,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一些。 “嘿!在想什么?” 斯科特拿著一罐啤酒凑了上来,“来,喝点酒压压惊,別扫了大家的兴。” “我不喝酒。”帕蒂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还有,离我远点。” 斯科特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再次被拒绝,还是被自己喜欢的女生当面拒绝,任谁都会有些下不来台。 “斯科特,我们都是学生嘛,喝点果汁挺好的。” 米克茜见状连忙出来圆场,虽然她手中也拿著一罐啤酒。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布拉德晃晃悠悠站了起来,他的脸有些红,打了个酒嗝:“我去放个水。”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朝著外围的一棵大树走去,身影消失在树后。 篝火在寂静的黑暗中噼啪作响,凯文坐在一旁捣鼓著电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布拉德还没有回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这傢伙,尿个尿需要这么久?” 米克茜有些不安地放下手中的啤酒,看向那棵大树的方向,“该不会是晕倒了吧?他酒力一向很差。” “我去看看。” “等一下。” 帕蒂喊住了她,拎起包,“大家一起去。” 斯科特见状讥讽道:“我可不去闻那尿骚味,说不定是他前列腺有问题呢?” 凯文沉默不语。 两人来到那棵大树后。 树后空无一人,只有一滩水渍,还有一只歪倒在草里的运动鞋。 “布拉德?!” 米克茜捡起那只鞋,看了看周围,大声喊道:“布拉德?你在哪?別玩了!这一点都不好笑!” 话音未落,距离米克茜不远的灌木丛中突然传来一丝动静。 “快出来,布拉德!” 米克茜一脸不耐烦地走向灌木丛。 漆黑的灌木丛,莫名让米克茜想起各种恐怖的谋杀案件。 她心中虽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对布拉德这种幼稚的恶作剧而感到无奈。 跟在她身后的帕蒂,则將手伸进了包中。 就在米克茜临近灌木丛边缘的瞬间—— “哇!!!” 一道黑影猛地从草丛里跳了出来,张牙舞爪地扑向米克茜。 “啊!!” 米克茜尖叫一声,整个人被黑影抱倒。 而帕蒂几乎在黑影窜出的瞬间,就已经拔出了包中的袖珍手枪,对准了黑影。 但她在看清了黑影后,又迅速將枪收起。 “哈哈哈哈哈!被嚇到了吗?!宝贝们!” 布拉德一口亲在惊魂未定的米克茜脸上,“你们胆子也太小了吧!看把你嚇得,脸都白了!” “布拉德!!” 米克茜回过神来,狠狠地捶了一下男友的胸口,羞愤交加:“你这个混蛋!这真的一点都不好笑!你要嚇死我吗?!” “好了好了,我的错,我的错。” 布拉德將米克茜抱起,替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嘴里说著毫无诚意的道歉,明显对自己的恶作剧非常满意。 “其实我刚刚是看到了一只兔子……” “咻——” 话还没说完,一道破空声骤然从他身后响起。 在米克茜的视线中,布拉德那张还掛著坏笑的脸突然变得僵硬。 一道血线將他的脖子划开。 “噗嗤——” 滚烫的液体瞬间喷了米克茜一脸。 米克茜下意识地闭上了眼,鲜血的温热感一度让她以为在用热水洗脸。 伸手摸著脸上粘稠的液体,一股血腥味传进她的鼻腔。 “什么……东西?” 她有些茫然地睁开眼。 眼前,是一具失去了头颅的身体,身体的双手还在下意识地摸著自己的脖子。 脚边的草地上。 布拉德的头颅就静静地躺在那里,坏笑永远僵在了脸上,失去光彩的眼球直勾勾地盯著米克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啊!!!” 下一秒,一道撕心裂肺的尖叫声瞬间刺破了夜空,惊飞了林中的乌鸦。 帕蒂举起手电,只见布拉德的尸体后,站著一个全身被黑色布条遮罩的人形生物。 它戴著一顶牛仔帽,在强光的照射下,那张隱藏在黑暗中的脸缓缓抬起。 一张粗糙如树皮的脸,皮肤暗黑,尖牙利嘴。鼻樑塌陷,中间有一条缝隙微微开合著。 面对帕蒂的手电,它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 甚至,它还眯起眼,嘴角上扬,衝著帕蒂露出顽童恶搞成功后得意的笑容。 “shit!!” 就在这时,听到尖叫声匆忙赶来的斯科特和凯文,看到了这地狱般的一幕。 斯科特看著地上的无头尸体,和那个诡异微笑的怪物,原本还想要展现一番男子气概的他直接转身就跑。 “等等我!斯科特!” 凯文脸色煞白,双腿打颤。 他一步三回头看著怪物和帕蒂。 求生的本能最终战胜了感情,跌跌撞撞地跟著斯科特向房车跑去。 “別愣著!米克茜,快起来!!” 帕蒂没有管那两人,苏伦说过,人在快死的时候,眼里通常只有自己的活路。 她一把架住精神有些涣散的米克茜,强行撑著她朝著外面走去。 “布拉德……布拉德他……” 米克茜双眼无神,嘴里不断呢喃著。 “他死了!再不跑我们也会死!!” 帕蒂大吼一声,用尽全力架著已经嚇傻的朋友,朝著房车的方向跑去。 就在帕蒂和米克茜穿过营地时,却见斯科特和凯文僵硬地站在不远处。 视线越过两人,只见房车顶部站著一个人。 它就那样居高临下地从车顶俯瞰著几人。 “怪……怪物啊!!!” 斯科特发出一声尖叫,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双腿双手並用向身后爬去。 帕蒂站在原地,湛蓝的瞳孔静静注视著怪物。 她有预感,怪物可能是衝著她来的,布拉德只是受到了无妄之灾。 第27章 学会补刀 食人魔也在盯著帕蒂。 它那双来自人类的眼球微微转动,鼻翼微动,贪婪地嗅著空气中的味道。 在这个食物身上,它闻到了一股令它著迷的气息。 那是某种高等恶魔的味道,这种味道对它来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它能感觉到,只要吃掉眼前的食物,吃掉她的心臟,喝掉她的血液,自己一定能完成某种前所未有的进化! 但让它疑惑的是…… 为什么这个食物没有恐惧? 它以此为食,恐惧是食物最好的调味剂。 其他食物见到它时,全身都会散发出那种甜美的气息,但这个食物却一点都没有。 食人魔见她不怕,眼球一转,看向她身前跌倒在地的斯科特。 根据过往几千年的狩猎经验,只要当著食物的面,毁掉另一个食物,恐惧就会像是发酵过的美酒一样,散发出来。 “嘶——” 它背后的肉翼猛地展开,飞上高空,在月光下直直衝向斯科特。 “不!不要吃我!我有钱!” 斯科特见怪物盯上了他,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彻底丧失了理智。 求生的本能让他的肾上腺素充斥全身,他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並没有朝著其他地方逃跑,而是逃向了离他最近的帕蒂。 “碧池!给我挡住它!” 斯科特面容狰狞,暴露出了丑陋的嘴脸。 他为了给自己爭取哪怕一秒的逃跑时间,竟然恶向胆边生,伸出双手狠狠地推向帕蒂。 他试图將这个一直苦苦追求而不得的女孩推向怪物,充当自己的肉盾。 但, 帕蒂並不是那种身体娇弱的大小姐。 得益於长期在但丁身边练就的反应能力和身体素质,她早有防备。 在斯科特出手的瞬间,她就推开了米克茜,一个翻滚,不仅躲开了斯科特的毒手,还在翻滚的过程中完成了拔枪、开枪的动作。 “砰!!” 枪声耳边炸开。 一朵血花在食人魔肩膀上冒出。 衝击力让它无法在半空中维持平衡,重重摔在草地上。 米克茜颤抖著爬起来,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只见帕蒂单膝跪地,手中握著一把精致的迷你手枪,枪口还冒著白烟。 这是她自己购买的手枪。 从小到大与恶魔的经歷让她一直都有阴影,特地定製了一把袖珍手枪用来防身。 只不过后来事务所里的眾人都將她保护得很好。 她虽然总觉得自己这辈子都用不上这玩意儿了,但也一直隨身带著,没想到在今天派上了用场。 帕蒂见怪物躺在地上不动,又远远地补了几枪。 “咔。” 空仓的声音响起,帕蒂换上备用弹夹,走上前。 “砰!砰!砰!” 她转变成双手持枪,面无表情地扣动著扳机,对著地上的尸体头部连续射击,直到一整个弹夹再次打空,直到怪物的脑袋被彻底打成一团无法分辨的烂泥。 苏伦平日里那不著调的话语在她的脑海中闪过——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死透的怪物,才是好怪物。不管如何,一定要记得补刀。 “咔。” 熟悉的空仓声再次响起。 帕蒂垂下枪口,深呼了一口气。 “枪……她竟然带著枪?” 正在逃跑的斯科特脚步一顿,他看著地上成了一滩肉泥的怪物,愣了一下。 確认安全后,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压过了所有恐惧。 紧接著,他想起自己刚才推开帕蒂的那一幕,一阵强烈的心虚和尷尬让他脸色涨红。 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態。 只要拿到枪,话语权就在自己手里,到时候,谁都得听自己的! 斯科特迅速返回战场,为了掩饰自己的懦弱,他先是对著怪物的尸体狠狠踢了几脚,嘴里骂骂咧咧。 “该死的畜生!让你嚇唬老子,去死吧!” 装模作样完后,他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向帕蒂: “天哪!帕蒂!你太厉害了!没想到你还藏著这一手。” 他一边说著,一边伸出手,试图去接过帕蒂手里的枪,“那个……刚刚情况太复杂了,我是想帮你引开它,可能是没站稳撞到你了。” “好在,现在安全了,这种危险的东西容易伤害到你,还是交给男人来保管比较好。” 斯科特眼神热切地看著帕蒂手中的手枪,似乎那是能够执掌一切的权柄。 “把它交给我,帕蒂。我是狩猎俱乐部的,我会保护你们的……” 帕蒂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神色厌恶:“滚开。” 斯科特的手僵在半空,神色訕訕,最终收了回去。 “別愣著了,快离开这里!” 不远处,回过神的凯文大喊道。 几人如梦初醒,纷纷朝著房车跑去。 房车再次启动。 在他们离去后不久,怪物的肉翅微微扇动,它晃晃悠悠站起,双手下意识摸向头部,却摸了空。 脖颈里伸出几只湿滑的节肢,它们抓著空气,感知著空气中的血腥味,朝著营地后的某棵树后走去。 在那里,躺著一具尸体,还有一颗头。 …… 与此同时,在距离帕蒂营地十多公里外的某段公路上。 一辆跑车熄火停在了一处路口前。 苏伦推开车门,看向前方烧得漆黑的废弃教堂,空气中飘散著一股烤肉的味道。 “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苏伦低声自语。 公路在教堂两侧分岔,左边是通往山林的道路,另一边则是一望无际的荒野。 他扭头看向副驾上的阿蕾莎:“你能去右边那条路探查一下吗?我们分头行动,效率高点。” 阿蕾莎摇了摇头,藏在阴影中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丝自责:“这里的磁场很乱,我无法离开你太远。”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道:“我的黑暗本源现在寄宿在你体內,如果强行抽走全部力量离开,失控的能量可能会把这片区域全部拖入寂静岭之中。” “如果只是分出一道黑暗之力,用不了多久就会消散。” 苏伦挑了挑眉,现在麻烦已经够多了,他可不想再凭空发生什么意外。 “好吧。”他点点头,不再纠结,重新上车,“那我们就走这边。” 跑车的引擎再次轰鸣,苏伦一脚油门,朝著左边的道路疾驰而去。 …… “沙沙——” “总部,我是17號,刚例行巡逻完毕。” “0-3-2,我们在奥佩餐厅,要来杯咖啡吗?” 车载电台里传来断断续续的警方通讯声。 昏暗的房间內,杰克·塔格特一脸凝重地坐在桌前,手里紧紧握著一个老式对讲机。 对讲机的橙光隨著声音一闪一闪,將他那张充满仇恨的脸照得如同厉鬼。 自从失去了小儿子比利,他已经在电台前枯坐了几天了。 他监听著所有的频率,只为等待著那个东西再次出现。 听了一会儿,確认没有遗漏信息后,他又扭了扭按钮,换了个频道。 黄灯再次亮起。 “沙沙——” “……凯文……有人能听到吗?……遭遇怪物……” “位置东9號公路,情况危急,有人能……” 杰克瞬间坐直了身体,一把抓起了对讲机:“226,你还在吗?” 沙沙的声音过后,一道带著哭腔的年轻男声传来: “我他妈当然还在!你是谁?!救命啊!!” 杰克冷静地问道:“ok,听著孩子,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慢慢说。” 凯文:“我们现在被困在东9號公路,有一辆房车。” “有一只怪物,它杀了布拉德!虽然我们打倒了它,但谁也不知道它会不会復活?” 杰克:“东9號公路哪一段?给我个地標。” “沙沙——” 对面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杰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hello?!孩子!能听到吗?” 第28章 戏耍 (求票or2) 几秒钟后,凯文的声音再次响起。 “sorry,刚刚在看地图,我们在科索郡,白天刚经过一座废弃的老教堂!你是警察吗?!” “老教堂……” 杰克拿起一旁的底图,手指快速划过。 “是什么东西要杀你们?”杰克再次確认道。 凯文崩溃大喊:“告诉我,你他妈到底是不是警察?!” “好好听著!” 杰克喝道:“我现在就在9號公路,但我这里离那座教堂还有一段距离,赶过去需要一点时间。” 凯文绝望地喊道:“一定要通知警察!让他们派人来!” “我会通知他们的,马上。” 杰克冷冷地回应,然后关掉了电台。 他看了一眼身旁全副武装的大儿子,默默地点了点头。 通知警察? 那些警察只会把这当成笑话,或者把怪物的尸体拖走研究。 但他要的是復仇,是正义,不是这些程序。 他要亲手把那个抓走比利的畜生,碎尸万段。 …… 房车里。 凯文激动地跳了起来,一脸狂喜。 “太好了,终於联繫上救援了。” 驾驶位上,米克茜双手紧握著方向盘,听到这个消息,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而斯科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阴沉著脸缩在后车厢,眼神怨毒地盯著坐在前位的帕蒂,大脑里不知在盘算著什么。 凯文刚想说些什么来邀功。 “咚!” 一声巨响从车顶传来,整辆房车猛地下沉,在悬掛系统的支撑下迅速回弹。 车顶瞬间凹陷了一块。 还不待几人反应。 “嗤啦——” 一只黑爪直接戳破车顶铁皮,五根利爪刺入凯文脑袋,將他拖出了房车。 “啊!!!” 一声悽惨尖叫过后,车外便再无了动静。 只有大股鲜血顺著洞口流下,淹没了那台他一直抱在手里的电台上。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车內瞬间变得一片死寂。 米克茜瞳孔骤缩,她刚清理乾净的脸部,又被溅射上了点点血液。 熟悉的血腥味,让她想起了男友布拉德被当面斩首的惨状。 极度的恐惧让她下意识一脚將剎车踩死。 “滋!!!” 房车猛地向前一倾,刚被勉强收拾整齐的车厢再次乱成一团,酒液混杂著鲜血乱流,零食散落。 “what fk?!” 斯科特像只乌龟一样趴在地上,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头顶还在流血的大洞:“该死的!发生了什么?!凯文呢?!” 还没等他爬起来。 “砰!” 一张狰狞恐怖的脸突然贴在了前挡风玻璃上。 “啊啊啊!!!” 米克茜看著这张就在眼前的鬼脸,嚇得魂飞魄散。 她双手慌乱地解开安全带,连滚带爬地往车厢后逃去。 是那只食人魔?! 它竟然没死!?被打烂的头颅也完美恢復了,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受到伤害的样子。 帕蒂面色发白。 食人魔趴在引擎盖上,戏謔地看著车內的几人。 它眼球一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它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玻璃,对著趴在地上的斯科特做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wink。 “我?!” 斯科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见怪物微笑著点了点头,嚇得像拨浪鼓一样疯狂摇头。 “不不不,我不好吃!我不经常运动,肉是臭的!別吃我!去吃帕蒂,或者吃米克茜!” 食人魔似乎被逗乐了,它歪著头盯著斯科特,故作思索。 隨后,它的食指缓缓指向了逃到后方的米克茜。 米克茜浑身僵硬,背后一凉。 这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走夜路,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一样,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求助地看向帕蒂,希望这个之前大发神威的好闺蜜能再开几枪,解决掉眼前的危机。 帕蒂微微摇头,握紧了手中的枪。 之前为了补刀,確保怪物死透,唯一的弹夹已经被她清空了。 她毕竟不是真正的恶魔猎人,以前看但丁杀恶魔都是隨便开几枪就完事了。 谁知道她按这个流程来就出了问题? 再说,正经人谁出门旅游会在包里塞一堆备用弹夹啊! “没子弹了?” 米克茜捕捉到了帕蒂的迟疑,她太了解自己这位闺蜜了,通过表情就能猜到这件事。 “你……你都杀了我男友了,为什么还盯著我?!” 她看著车外的怪物面露绝望。 突然,一个恶毒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滋生—— 米克茜猛地站起身,指向帕蒂,对著窗外的食人魔大喊道,“是她!” “刚刚是她开枪打的你,你去找她啊!” “把她给你!我们把她给你!你放过我们好不好?!” 食人魔听到这话,又得意地露出那股笑容。 它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著米克茜竖起了大拇指。 这两个食物还真聪明,这种自相残杀的戏码是它最喜欢的,那就奖励你俩留到饭后当甜点吧! 帕蒂不可置信地看著米克茜:“米克茜?!你在说什……” “没错!她就是个自以为是的bich,装得那么清高!如果你想要,她现在就是你的了!全都给你!” 一旁的斯科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跳了出来,一脸怨毒。 要不是他的父亲曾经反覆提到帕蒂的身世和来歷很特殊,命令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这个女人搞定。 再加上帕蒂也確实是个难得一见的尤物,尤其是那惹火的身段。 否则凭他的家世和身份,他怎么可能一而再地忍受这个女人的冷脸? 在学校里,只要他勾勾手指,什么样的女孩不主动贴上来? 但现在? 去他妈的父亲,去他妈的身份背景! 命都要没了谁还有心思管女人?! 既然自己得不到,那就让她下地狱!把这婊子丟给怪物,正好换自己一条活路! “帕蒂!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开枪打了这个怪物,它怎么会盯上我们?!我们又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凯文也因你而死!” “下去!快下去!別连累我们!” 斯科特怒吼著,伸手就要去拖帕蒂。 帕蒂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同学,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两人。 她很难想像平时那个与自己欢声笑语的米克茜,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別碰我。” 帕蒂拍开斯科特的手,胸口起伏,强行平復著心绪。 她知道,就算自己下去了,怪物也不会放过任何人,但与其和这两个垃圾死在一起,她寧愿独自面对怪物。 至少那样死得也有尊严一点。 帕蒂没再看两人一眼,默默走向车门。 米克茜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这一切她都別无选择。 食人魔贪婪地舔了舔玻璃,看著帕蒂下车。 就在这时。 “嗡——” 房车的对向公路上,突然射出两道光束,吸引了食人魔和车內眾人的注意。 第29章 王从天降 一辆皮卡朝著食人魔冲了过来。 老父亲杰克稳稳站在皮卡的后斗上,双手握著身前用钻井机改造而成的鱼叉发射器,粗大的矛头已经装载在发射器中。 他一脸震惊地看著眼前趴在房车上的怪物。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亲眼看见这双翼展开足有三四米宽的非人存在,还是让他有些恐惧。 食人魔看向来者,神情疑惑。 不就是吃了你一个儿子吗? 至於追这么远吗? 这年头食物都怎么了? 在以前,只要它一出现,食物们就会瑟瑟发抖地跪下,然后挑选一个最好吃的送上来。 哪像现在? 不仅敢对它出手,还敢追自己?! 老父亲杰克很快就回过神来,丧子之痛化作滔天恨意,杀意在他心中匯聚。 “去死吧!畜生!!!” 他怒吼一声,双手用力扣动扳机。 “砰!” 一根连接著迪尼玛绳索的长矛猛然射向食人魔。 食人魔甚至都来不及反应,长矛瞬间贯穿了它的胸膛,將它钉死在房车的引擎盖上。 “啊哈!抓到你了!” 杰克兴奋地挥舞著拳头,復仇的快感让他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食人魔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它双手抓住胸口的长矛,想要將其拔出。 但长矛上带有倒勾,它越挣扎卡得越死。 “吼!” 身后的翅膀疯狂扇动。 它双臂展开,两只爪子反扣住车两侧的翼子板,凭藉著恐怖的怪力,竟硬生生將房车整个引擎盖给拆了起来。 食人魔带著那块变形的引擎盖冲天而起。 绳索在皮卡的绞盘中飞速转动,隨著高度升高不断减少。 “快!快倒车把它拉下来!” 杰克拍著车顶,对著开车的长子大吼道。 食人魔双手死死握住胸口的长矛,背后的双翼不断扇动,向著后上方全力飞去。 “滋——” 皮卡轮胎在地上摩擦,刺鼻的白烟飘起。 但双方的力量悬殊是在太大。 僵持不过几秒,皮卡的后轮被这股力量拉的硬生生离开了地面,车尾翘起。 “不好!” 还没等杰克父子反应过来,整辆皮卡就被连人带车拖翻在地。 两人生死未卜。 …… 东9號公路的一条支路上。 一辆跑车在黑夜中极速狂飆。 苏伦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著没信號的手机,眉头紧锁。 这公路修的跟迷宫一样,连个路牌都没有,这要怎么找? “阿蕾莎,能感应到吗?” 副驾驶的阴影中,小女孩摇了摇头。 苏伦心中有些鬱闷,这种有力无处使的滋味可不好受。 “砰!” 不远处,一声巨响突然打破了夜间的寂静。 苏伦闻声看去。 只见远处,一道黑影正牵著一条长长的绳索,缓缓飞向高空,身后那对巨大的翅膀异常显眼。 “大半夜放风箏吗?还挺有閒情逸致的。” 苏伦眯起眼,眼中杀意肆起。 不管它有没有遇到帕蒂,但只要宰了它就行。 脚下踩下剎车的同时,双手猛打方向盘。 黑色跑车在公路上完成了一个完美的甩尾,下一秒直接衝出公路。 “前面没路了,需要我给你铺一道路出来吗?” 阿蕾莎的声音响起, “铺路?” 苏伦看著前方荒原上隆起的小土坡,非但没有踩剎车,反而將油门踩死。 跑车骤然迸发出震耳的咆哮声,震得他双手发麻。 “那是给胆小鬼准备的。” 一抹狂气在苏伦脸上浮现, “恶魔的词典里,可没有这两个字!” 仿佛是感受到了驾驶者的疯狂,这辆性能野兽此刻就像是卸下了重重枷锁的恶魔,对著这片荒野倾泻著积攒已久的戾气。 它似乎天生就是为了这种暴力驾驶而生,码錶指针直接飆满,打破红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矢撞向土坡。 “嗡——” 借著土坡的倾斜,跑车在月光下腾空而起。 在上升势头的最顶峰,苏伦跃出驾驶舱,反身一脚重重踏在汽车上,身形再度拔高。 全身魔力涌动,淡淡的紫光在体表浮现,將他映照得妖异而危险。 “轰隆——” 失去动力的跑车在重力的作用下飞速落向地面,在树林中翻滚、解体,最终化作一团燃烧的火球。 而在火光上方的夜空中, “嘭!” 苏伦脚下踩出一圈红色的波纹,身形化作一道紫红色的残影直衝远方。 【魔人·二段跳】:可在空中凝聚魔力踏板,实现二次跳跃。 他在月光下如鬼魅般前行,身后拉出一条细红的轨跡,朝著黑影所在的战场极速突进。 【骗术师·瞬步】:瞬间爆发魔力,向任意方向进行一段极速位移。 …… “不……” 帕蒂看著生死未知的父子俩,眼底闪过担忧。 但她没办法救人,因为食人魔已经缓缓落下,就在她的不远处。 食人魔一把扯断了绳索,將变形的引擎盖像是扔垃圾一样砸向皮卡。 它转过身,那双吞噬人类而获得的眼睛,再次看向站在公路中央的帕蒂。 看著这个毫无畏惧的食物,食人魔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单手硬生生將体內的长矛拔出。 “噗嗤。” 墨液飞溅,长矛在它的胸口留下了一个空洞,伤口处的组织在疯狂的蠕动,很快便被修復。 长矛被它提在手中,一步步压向帕蒂。 它高大的身躯將体型娇小的帕蒂完全遮在黑暗之中。 食人魔举起手中的长矛,矛尖轻轻挑起了帕蒂的下巴,逼迫对方看著自己这张丑陋狰狞的脸。 帕蒂被迫抬起头,近距离看著流著口水的怪物,闻著对方身上传来的恶臭,身体微微颤抖。 但她的眼神中毫无畏惧。 “来啊……” 帕蒂咬著牙,声音颤抖,“有本事你就吃得快一点……” “因为……” “这將会是你的最后一顿晚餐!” 食人魔的动作一顿,它的眼睛微微眯起,这种无视自己的姿態对它而言是一种羞辱。 在这个食物身上它闻不到自己喜欢的味道。 那种崩溃、求饶,让自己上癮的甜美恐惧。 从头到尾,这个食物都在用一种眼神看著它,那种眼神,就像是他自己看自己的排泄物一样。 这让它感到索然无味,甚至有些无聊。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留著戏耍的必要了。 “吼——” 它发出一声低吼,猛地伸出利爪,直直抓向帕蒂的头颅。 帕蒂浑身颤抖,握紧了拳头,死心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苏伦拒绝她时的背影。 “混蛋!下地狱了……我也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 就在那利爪帕蒂的脸,只有不到一厘米距离的瞬间。 食人魔耳朵微动,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 漆黑的夜空中,突然传来一阵空气被撕裂的狂啸声。 它错愕地抬起头。 一抹猩红的魔力在它的瞳孔中极速放大。 第30章 不死之魔 流星? 不。 那是一只手,一只纯粹由恶魔之力凝聚而成的鬼手。 紫色鬼手被炽烈的怒火染得猩红,它突兀地从虚空中出现,带著一股噬人的压迫感朝它抓来。 “既然是晚餐,不如先尝尝我给你带来的甜点。” 苏伦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平静之下,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这份特大份爆浆肉饼……” “免单!” 巨大的鬼手死死捏住了食人魔的上半身,將其狠狠地按向地面。 下一秒,一道紫红色的残影如闪电般砸落。 “轰!!!” 巨大的衝击力瞬间將食人魔的身躯狠狠砸进土地中。 地面凹陷,碎石飞溅。 坚硬的公路就像被打碎的玻璃一般,裂纹疯狂蔓延,恐怖的衝击波以落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灰尘四起。 片刻后,烟尘渐渐散去。 在皮卡车闪烁的灯光的映照下,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在废墟中心站直。 周遭的空气被魔力浸染成淡紫色,如雾气般在他周身盘旋游走,宛若降临凡间的魔神。 帕蒂呆呆地看著这个熟悉的轮廓。 “哟,看我来得正是时候,这场party还没散场。” 苏伦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脚尖在那动弹不得的怪物身上用力碾了碾。 他扭头看向被衝击波推到不远处的帕蒂,嘴角含笑: “美丽的帕蒂小姐,这顿晚餐可以让我独享吗?” 帕蒂看著这个在关键时刻从天而降的傢伙,听著这不著调的言语,紧绷的身心鬆懈下来。 她吸了吸有些泛红的鼻子,强忍著眼泪,扬起下巴哼了一声: “哼,算你来……” 话说到一半,她的大脑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 自己刚刚对食人魔说的晚餐。 是指自己啊! 而现在这傢伙竟然说要“独享晚餐”?! 这个混蛋! 帕蒂沾著灰尘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这傢伙从小时候起就跟但丁一样不正经。 “想得美,你这个混蛋!” 她气急败坏地將手枪扔向苏伦,“想吃本小姐,你还是先用它磨磨牙吧!笨蛋苏伦!” “啪。” 苏伦抬手接过袖珍手枪。 小巧的枪身上还带有帕蒂的体温,握把处刻著一串花体字—— patty lowell。 他顺手將其收进內衬,衝著满脸通红的少女吹了声口哨。 “连定情信物都准备好了?” “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吧。” “你!做你的白日梦去吧!快把枪还我!” 帕蒂气得直跺脚,刚想衝上去抢回来。 苏伦刚准备调侃一下,脚下就传来异动。 他眼神一冷,一脚重重踩下:“就这么急著去死?” 紫光一闪,苏伦的身影模糊,下一秒便出现在帕蒂身侧。 没等帕蒂反应过来,他一手揽住少女纤细的腰肢,一手穿过她的腿弯,將其抱起。 帕蒂惊呼一声,身体腾空,下意识勾住苏伦的脖子。 他身形再次模糊,两人便已经停在了翻倒的皮卡车旁。 苏伦將帕蒂放下,在心中对著阿蕾莎说道:“帮我护著她,別让任何人靠近。” 黑暗中,阿蕾莎的身影缓缓出现,她默默点了点头。 周围的环境开始小范围变得破败不堪,大刀在地上拖拽摩擦的声音隱隱在空气中迴荡。 帕蒂有些发愣地看著苏伦的背影,想起对方刚刚的举动,脸颊泛红。 苏伦看著那个刚从坑里爬出来的食人魔,右手虚握。 “出来透透气吧,新伙计。” 空间泛起一阵涟漪,一把短管霰弹枪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是他最近刚摸索出来,关於寂静岭的一些使用方法。 之前阿蕾莎寄存在苏伦体內时,他只可以小范围控制寂静岭降临,甚至收放都有点困难,很难做到顺心如意。 可不知从何时起,里世界似乎对他开放了一点权限。 他现在可以將一些小型的死物,存储在寂静岭之中,並且可以隨时取出。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在寂静岭中买了一块地。 或许是阿蕾莎吸收了自己太多的恶魔气息,又或者…… 阿蕾莎是认可自己了? 苏伦心绪收敛,看著眼前的怪物。 “咔擦。” 他单手甩动枪身上膛,紫红色的魔力附著在退魔圣焰之上。 食人魔在不远处盯著这个从天而降的食物。 它不明白,为什么能在一个看似普通的食物身上,感受到它在地狱中面对那些上位恶魔的压制感? 这种感觉,让它既兴奋,又恐惧。 “吼!” 它发出一声咆哮,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进食了。 然而。 苏伦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虚影消失,瞳孔中留下的红光在暗夜中拖出一道残影。 “砰!”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食人魔的腹部,將它直接打得弯成一只皮皮虾。 食人魔的身形倒飞而出。 下一秒,苏伦的身影又出现在他的身后。 “砰砰砰!” 数道猩红的流光在黑夜中飞速闪动,打击声连成一片。 食人魔就像个沙包一样,在苏伦狂风暴雨般的连击下毫无还手之力。 “结束了。” 他出现在食人魔的上空,单脚踩著怪物的背脊,居高临下,神情淡漠。 这一刻,他眼中的红光陡然变得猩红如血,手中的退魔圣焰抵住了食人魔的后脑勺。 “砰!” 被魔力附著的子弹炸出,食人魔的头颅瞬间化为齏粉。 苏伦將其尸体挑起,扭身横踹,飞向在路边停靠的房车。 “轰——” 几百斤重的食人魔就像是一发炮弹,直接砸中了房车的侧面,连带著房车翻滚出了公路。 “全中!” 苏伦看著爆了一地装备的房车,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食人魔在原著里本身战力就很弱,就连普通人都能对其造成伤害,甚至將其囚禁。 哪怕是没有血脉觉醒过的苏伦,解决起来也不会浪费太多时间。 但它的难缠之处就是无法杀死,每一次杀死它后,都会再次復活。 “苏伦,小心!它的头消失了也不会死亡!” 帕蒂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苏伦点点头。 侧翻的房车里传来一阵动静。 “哗啦——” 前挡破碎的玻璃被一脚踹开。 斯科特和米克茜狼狈不堪地爬了出来。 斯科特的脸上扎满了玻璃渣:“fk!” 而米克茜腿部的丝袜也被划得破破烂烂,精致的妆容糊了一脸,像个小丑。 但当他们看见站在公路上的苏伦时,刚才被对方用怪物尸体砸翻房车的怨气瞬间消失。 特別是斯科特,他就像是看到了亲爹,连滚带爬地想要衝过去。 “救命!救救我!你杀了那个怪物!太好了!” 斯科特一边爬一边大喊,生怕苏伦丟下他不管,“你知道阿米蒂奇家族吗?那个专门服务於顶级白人精英的家族……” “我们家族专门给他们做事,他们那里有很多无法用金钱衡量的特殊医疗资源,只要你救我,我可以给你引荐!” 米克茜也哭喊道:“求求你!带我们走!带我们离开这!” 苏伦冷冷地看著这两人,眼中毫无波澜。 他既然有了寂静岭的部分使用权,就也能看见这两人內心的黑暗。 贪婪、自私、背叛…… 早在半空中,苏伦看到帕蒂独自一人站在公路中央面对怪物时,他俩却躲在房车里,就已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无非就是互相推搡,最后把善良的人推出去当替死鬼。 “救你们?” 苏伦並没有急著动手,而是指了指他们身后,语气温和,“如果能躲过这一关,我就救你们。” “什么?” 斯科特和米克茜一愣,下意识回过头。 第31章 卡玛佐兹 就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那具原本失去脑袋的食人魔身体,竟摇摇晃晃的,重新站了起来。 在它的脖子处,伸出了几根湿滑的节肢,胡乱抓扯著空气,仿佛在寻找著什么。 下一秒,食人魔无头的身体转向两人。 “不……不!” 斯科特嚇得连连后退。 看向前方的米克茜,他眼神陡然一冷,用尽全身力气將她推向食人魔。 “去吃她!別吃我!!” 米克茜瞪大了眼睛,尖叫还没出声,食人魔背后的双翼展开,像是一个巨大的捕蝇草。 直接將倒过来的米克茜整个裹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肉茧,微微搏动,鲜血从肉茧底部流出。 斯科特看著这一幕,发疯般地朝著远处的黑暗中跑去。 苏伦冷眼看著那个逃跑的背影,心念一动。 站在帕蒂身边的阿蕾莎,清澈的眼睛瞬间变得漆黑,嘴角微微上扬。 她最厌恶的,就是这种为了苟活而出卖同伴的东西。 远处的斯科特奔跑著,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瀰漫出的雾气。 他大口喘著粗气,跑著跑著,突然发现周围出现了许多建筑。 “有人?!” 斯科特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他原地蹦跳著,挥舞著手臂大声呼叫:“救命!这里有怪物!快救救我!” “嗞——” 不远处雾中,传来金属拖拽的声音。 斯科特脸色一僵。 一个头戴巨大三角形物体的人形黑影缓缓从雾中走出,它的手上拖著一把巨刀…… “啊!別过来!这是什么?!不!!” …… “嗤——” 苏伦身前的肉茧张开。 食人魔再次站了起来,一具人形骨架在它身前散落,上面的血肉被啃食得乾乾净净。 它的腹部凸起,一颗球状的东西从它的肚子向上输送,最终,米克茜模样的头颅重新在脖子上长了出来。 很快便重新恢復成了食人魔那张狰狞的脸。 “你这舔骨头的技术跟谁学的?” 苏伦一脸嫌弃地看这它身前的白骨,“我愿称你为最强舔狗。” 食人魔刚长出来的脑袋死死盯著苏伦,神色中的贪婪消失殆尽。 它似乎是意识到了眼前这个食物自己无法力敌,背后的双翼扇动,双腿一蹬,就想要逃跑。 “跑?” 苏伦眼中红光大盛,身上的魔力如火焰般升腾,“今天要是让你跑了,你就跟我姓!” 他快速衝刺至食人魔的下方,紧接著高高跃起。 食人魔见状,连忙扇动巨大的肉翼,试图升高躲避。 身在半空的苏伦见状,脚下再次一踏,身形再次拔高,以凌驾之势跃至它的正上方,一脚重重踩在食人魔背部。 “轰!” 两道人影砸入地面,尘埃四起。 在尘埃中,一抹紫色的骨架巨手浮现,抓住了食人魔身后的肉翅。 “给我……开!!!” “撕啦——” 伴隨著苏伦的爆喝,食人魔背后坚韧无比的双翼,被鬼手硬生生地从背上撕下了一片。 “嗬嗬嗬嗬——” 食人魔的嗓子发出惨叫,它想要逃跑,却被苏伦死死踩在脚下。 看著这个在地上疯狂蠕动的怪物,苏伦皱起了眉头。 “这玩意儿……到底该怎么杀?” 这东西每隔23年就会甦醒,哪怕这次身体被炸成碎片,烧成焦炭,只要等下一个周期,它就会藉助尸体再次復活。 哪怕没有尸体,它也可以在某个区域內直接刷新出来。 如果只是单纯的毁灭肉体,恐怕无法完成系统要求的彻底击杀。 苏伦看了一眼脑海中的任务面板。 【任务目標:彻底击杀食人魔】 【任务奖励:积分2000】 【血脉觉醒度增加2%】 【特殊掉落:远古恶魔本源(再生)x1】 系统也没解释这个特殊掉落的远古恶魔本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难不成要把它的核给剥离出来?”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 不远处的帕蒂已经將杰克父子从皮卡车里拖了出来。 “咳咳……” 老父亲杰克吐了一口鲜血,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好在並没有受什么致命伤。 这位一生要强的父亲推开了儿子的搀扶,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怪物身旁。 他看著这个躺在地上还在疯狂挣扎的怪物,眼中的恨意流露。 “该死的畜生!” 杰克怒吼著,对著怪物的头就是狠狠踹了几脚。 发泄完后,他喘著气,抬头看向正在沉思的苏伦。 “你是在想怎么彻底弄死它,对吧?” 杰克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光靠蛮力是不行的,哪怕火烧、枪击,甚至將它剁成肉泥,只要时间一到,它还是会回来。” 苏伦看向这位老父亲,神色诧异:“你怎么知道这些?” “为了能给孩子报仇,我几乎翻遍了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传说。” 杰克看著地上的怪物,又狠狠踢了一脚:“它並不是什么变异的野兽,或者说外星人。” “它是神,一个墮落的神。” “camazotz(卡玛佐兹)” 杰克嘴里吐出一个古怪的音节。 “两千多年前的玛雅神话里,它是掌管死亡、夜晚与献祭的蝙蝠神,居住在传说中的地下冥界:西巴尔巴。” “那时候的它,根本不需要像现在这样一样,像个鬣狗到处吃人。” 杰克指了指天空,继续说道。 “狂热的祭司们会在祭坛顶端,剖开祭品的胸膛,將鲜活跳动的心臟献给它。” “对它来说,那些器官不仅是食物,也是维持它神力和不朽的燃料。” “后来,玛雅文明灭亡,神庙塌陷,信徒纷纷死亡,再也没有人向它献祭。失去了食物,它的神力开始消散,神体逐渐腐朽。” “为了不让自己彻底消亡,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神明不得不从地下爬出来,亲自捕猎食物。” 苏伦听著这番话,若有所思地看著地上的食人魔:“所以,它一直捕猎人类,就是为了拼凑替换腐烂的神体,维持神性?” “没错。” 杰克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漫长的岁月里,时间和神力的流失已经消磨了它的大多数记忆。” “每过23年甦醒並不是隨机的,而是根据古老的星象历法,当历法节点到来时,星象会赋予它短暂的能量,它才能甦醒23天用以捕猎。” 杰克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骨质匕首,这是他在小儿子比利被抓走的田地里捡到的。 第32章 安全与收容中心 (求追读) “看看这个,上面的花纹是远古时期的祭祀符文,这样它就可以通过神力来操控这些武器。” “听说过前阵子著火的教堂吗?警方说那里面藏了上百具尸体,我怀疑就是它的老巢。” “它將尸体藏起来,可不是为了满足什么变態的收藏癖。” 老父亲杰克吐了一口唾沫在怪物的身上, “那是它潜意识里的行为,试图重建那个已经毁掉的地下冥界。而那些尸体……就是它所认为的信徒。” 苏伦皱了皱眉:“不管它以前是什么东西,怎么彻底弄死它?” 听了这话,杰克的神色中有些迟疑:“我……我也不敢肯定。” 他摇了摇头,“只是单纯的毁掉肉体是没有用的,或许得想办法彻底切断它和星象的联繫,让它失去力量来源?” 苏伦听著杰克的话,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星空,看著脚下已经放弃挣扎的食人魔。 切断星象联繫…… 將它关进寂静岭试试? 想到这,一股黑暗自他身上爆发。 周围的环境开始小范围剥落,脚底的公路变得鏤空,泥土被生锈的铁丝网和血肉代替,下方是熊熊燃烧的地狱之火。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 老父亲杰克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向后退了几步。 他这辈子见过最恐怖的东西就是那个食人魔,但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帕蒂也被这突然的变化嚇了一跳,但在苏伦身边的她迅速冷静下来。 无数铁丝从食人魔下方伸出,缠绕住了它的四肢和身体。 食人魔察觉到自己的与星空的联繫正在被切断,原本还在缓慢癒合的伤口停止了恢復。 它惊恐地挣扎起来,但因体內力量枯竭,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被拖入里世界之中。 “嗯?” 苏伦的目光一凝。 失去了星象能量维持的食人魔,就像是遇到空气的文物,迅速风乾老化。 它这躯体根本无法抵挡里世界的侵蚀,血肉和骨骼被快速分解。 最终,在原地只留下一颗微微跳动的心臟。 心臟整体呈现一种诡异的绿色,上面还有几根湿腻的触手。 在心臟的一个角落,上面嵌著一块闪烁著红光的精密仪器。 苏伦眼睛微微眯起,在这种乡野传说的怪物身上,怎么会有这种科技造物?並且在隔绝现实的里世界竟然也还有信號? 他伸出手捡起心臟,心臟上的几根触手立刻吸附到苏伦的手臂上,试图反向扎根进他的血肉之中。 “有点意思,看来背后还有人在看戏啊。” 苏伦將其举到眼前,看著上面的微型针孔摄像头,十分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晚上好啊,屏幕那边的朋友。” 隨后两指用力,仪器被捏成废铁。 …… 维吉尼亚州某处深山,一座看似普通的林中小屋的正下方百米处。 巨大的地下建筑內,研究员们来回走动,轻声交谈。 他们长袍的胸口处印著一行字母:security & containment center(安全与收容中心) 突然,墙上的一块监控画面丟失,跳出了红色的“404”字样。 “sir!代號【食人魔】的信號源丟失!” 一名戴著耳机的监控员立刻將这件事上报,“目前无法確认是否死亡。” “什么?!” 身为项目负责人的西特森快步走到控制台前,眉头紧锁:“搞什么鬼?把食人魔这几天的监控画面切到主屏幕!” “正在调取……” 屏幕闪烁了几下,视频开始播放。 从食人魔在林中盯上了一位少女,到开始狩猎,再到一道模糊的身影从天而降,食人魔被虐杀。 画面的最后,定格在一个亚裔青年的正脸,正微笑著对著镜头打招呼。 屏幕陷入黑暗。 西特森看著画面中那张年轻人的脸,问道:“这是谁?我们的资料库里有这个人的资料吗?” 旁边的研究员飞快地敲击著键盘。 片刻后,一份加密档案弹了出来。 “找到了,苏伦……等等!他是……” 当看到档案中,那个银髮背著大剑的中年男子时,西特森的瞳孔猛地一缩。 “该死!怎么是他。” “封锁现场所有监控权限,將苏伦的档案列为最高机密並单独封存加密,列为极度危险目標。” “可食人魔的实验数据……” “別他妈管那个只知道吃人的蠢货了!” 西特森烦躁地挥了挥手,看向主屏幕上血红色的倒计时。 “今年的献祭仪式才是最重要的,献祭人员名单都已经確认好了吗?绝对不能出差错,这关乎到我们后续的研究成果。” “至於这傢伙……目前先不去招惹他。” …… 通往波霍县的公路上。 一辆看著像是经歷过大战的皮卡摇摇晃晃行驶在道路上,看样子隨时都会散架。 “滋……这里是杰克·塔格特,我们在东9號公路……需要援助。” 驾驶座上,杰克拿著对讲机,语气疲惫地向警方通报著信息。 皮卡的后车斗里,苏伦单手枕在脑后,躺在车板上,看著夜空的星星。 他的另一只手上下拋动著食人魔的心臟,倒不是他有什么特殊的怪癖,而是在查看著系统的介绍。 【远古恶魔本源(再生)x1】 【某种远古存在的残留,收集特定的祭品。或许可以用以血脉的突破】 “血脉……突破?” 苏伦表情有些微妙,这意思是自己还得收集材料,用来突破瓶颈? 怎么感觉像是在玩某款养成游戏呢?而养成主角就是我自己? “算了,以后再说吧。” 他將这颗奇怪的心臟扔进寂静岭中,不再理会。 继续查看信息。 【主线任务:食人魔的盛宴】 【已完成】 【奖励:2000积分已到帐】 【血脉觉醒提升至:3%】 这次並没有像第一次觉醒那样出现异象。 苏伦只是感觉体內出现了一股暖流,將赶路和大战而有些透支的魔力恢復到了巔峰,魔力储量也多了一些。 反倒是体內的阿蕾莎传来一股愉悦的情绪波动。 【获得天赋技能:皇家守卫——利用魔力强化躯体,在受击状態可大幅度抵消伤害。】 苏伦看著这条信息,心中思索。 原著游戏里,皇家守卫是不是还有完美格挡来著? 抓准攻击瞬间进行格挡,从而吸收伤害再释放。 虽然系统这里的介绍並没有提,但现实世界不是游戏,他完全可以自己去推导出后续的技能用法。 比如:完美格挡、空中格挡…… 他已经知道皇家守卫的开发方向,推导后续用法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就像刚才赶路时,他灵机一动,將【二段跳】和【瞬步】强行爆发糅合,硬是摸索出了【空中衝刺】这种高机动的技巧一样。 就算中途遇到了问题,大不了到时候再氪点积分,兑换技能。 唯一的缺点就是比较耗魔力。 苏伦感受著体內刚刚恢復的魔力,撇了撇嘴。 最后,苏伦看向了自己的积分余额:【4200】。 虽然这次任务给了2000积分,但他並不打算兑换任何物品。 他打算一口气直接攒到10000点积分,兑换一把称手的魔具。 心仪的魔具也早已经选好了—— 【魔具:阿拉斯托】 【售价:10000积分】 【雷电之灵的化身,拥有自我意识的远古魔剑,它赋予持有者雷电般的速度,以及无与伦比的飞行能力】 【註:该魔具性格高傲,非斯巴达血脉持有者会遭受反噬】 苏伦看著这魔具的介绍,想起它最开始登场时的场景。 这把剑一上来就將但丁捅了个对穿,当时给跟在但丁身后的自己,嚇得遗书都写好了。 而且这把剑最让他眼馋就是飞行能力。 虽然它的飞行能力必须在魔人化状態下才能解锁,但试想一下,一把造型帅气的远古魔剑,不仅杀伤力爆表,还能带著你御空飞行,谁又能拒绝呢? 更何况,自己体內流淌著的可是斯巴达的血脉,堂堂魔剑士,没剑怎么行?! 苏伦暗嘆了口气:“还是穷……” 第33章 再欠12万!(求追读) “苏伦!” 这时,身旁与他一起躺在车斗里的帕蒂,发出一声惊呼。 苏伦扭过头,她正紧紧盯著自己:“怎么了?” 对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你……你感觉还好吧?身体有没有哪里不对劲?头晕?虚弱?” “?” 苏伦被问得一头雾水,拍开她的手:“放轻鬆,我现在状態好极了,甚至能一口气吃掉三个超大份的意式香肠披萨和十杯草莓圣代。” “是吗……” 帕蒂指著苏伦额前垂下的一缕刘海,“那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个!看看你的头髮,这里有一缕全白了!” 苏伦一愣,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还真是。 黑色的碎发间,多了一缕银白色。 “呃……” 苏伦摸了摸白髮,应该是血脉觉醒显化的特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毕竟但丁和维吉尔都是一头白髮。 而自己现在血脉觉醒度高了,头髮开始返祖,也很正常。 “没事。” 苏伦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可能是刚才用力过猛,有点营养不良了,回去你多请我吃两个披萨补补就行了。” 帕蒂不信,她那被各种言情和奇幻番剧毒害的大脑,瞬间脑补出了一场悲情大戏。 “你当我是傻子吗?刚才那种快到变態的移动,绝对是在透支生命力。” 她越想越可怕:“电视里透支生命力头髮都会变白的,我警告你,苏伦!没有本小姐的签字批准,你绝对不准给我死!” 苏伦嘴角一抽。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看番看成这样了。 “別瞎操心了,但丁不也会这一招吗?他不仅活得比谁都好,现在更是拍拍屁股玩起了消失,留下了一堆烂摊子给我。” 苏伦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凑了过去。 “怎么?是怕我死了?以后没人能陪你,孤独终老吗?” 突然拉近的距离,让帕蒂愣了一下,对方呼出的热气扑面而来。 她俏脸一红,直接一拳砸在苏伦头上:“你身上臭死了!”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好吗,你要是敢死,我发誓绝对会花大价钱雇个顶级的dj,在你的坟头开一场盛大的香檳派对!” 苏伦闻言笑道:“那你最好买点超级至尊披萨和圣代,毕竟派对开到一半的时候,我大概率会一脚踹开棺材板出来参加派对” 就在这时,前方杰克与警察的对话吸引了苏伦的注意力。 杰克一脸不解:“什么大火?” 对讲机里传来回覆:“我们刚刚接到报警电话,气象局的卫星热成像也显示,距离你们不远的山区,突然燃起了大火。” “你们发生了什么?这场火跟你们有关吗?” 后座的苏伦脸色一僵。 怎么给这茬事忘了? 他连忙查看【负债纍纍的斯巴达】任务信息。 【当前进度:-$120,000 /$100,000,000】 又欠了12万?! 苏伦只觉得一阵牙疼。 “这怎么还能负的?” 他起身看著远处的火光,想起刚才为了赶路踩下的一脚。 那一脚,很贵,价值十二万美金。 现在他总算是知道,自己的好叔叔但丁,为什么在猎魔界混了这么多年,还能欠下一屁股债了。 按照这个打法,哪怕委託的报酬再高,赚的也不够赔的啊! 难道贫穷是斯巴达血脉的诅咒吗? …… 当他们抵达波霍县时,天已经微微亮。 作为一座典型的中西部农业县城,这里到处都是成片的农田和低矮的穀仓。 清晨的风吹拂在两人脸上,带来一阵寒意。 初春的昼夜温差极大。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的芬芳和清新的气息。 当然,如果你能无视那股隱隱飘来的牛粪味道的话,这里也不失为一幅美好的乡村风景画。 杰克將车停在路边,掏出乾瘪钱包里仅剩的现金:“孩子,感谢你救了我们父子俩的命,如果不是你……” “举手之劳罢了,塔格特先生。” 苏伦打断了对方煽情的话语,收下了现金。 两人简单地互相添加了联繫方式后,再次拒绝了对方的邀约,杰克这才驾驶著战损皮卡离去。 清晨的波霍县街头格外萧条。 或许是因为警局惨遭食人魔屠戮的影响,这个时间点,街上根本看不见人影。 不过也因祸得福,省去了苏伦做笔录,被审问的环节。 帕蒂裹紧了苏伦递给她的大衣,抬头看向身旁的苏伦:“我们接下来去哪?” 苏伦摇了摇手机,屏幕上显示著附近的地图:“忙了一整晚,当然是先去吃一顿热气腾腾、铺满双倍芝士的披萨了!” “顺带一提,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一家freddy fazbears pizza的加盟店!” …… 推开餐厅油腻的玻璃门,劣质的童谣声传入耳中。 【大熊在跳舞,兔子在敲鼓,躲在铁皮肚子里,谁也不会觉得苦~】 在柜檯点完一份超大尺寸的披萨后,两人挑了个靠窗的红皮卡座坐下。 苏伦这才打量起店內的环境。 大厅中央的舞台上,站著几个两米多高的机械玩偶,一个带著黑礼帽的棕熊、一个拿著电吉他的紫兔子,还有一只瞎了眼的狐狸。 与前世只是作为游戏爆火的玩具熊不同,这片土地也確確实实发生过把人塞进铁皮玩偶里的惨案。 但现在,那些血腥的案件早已经成了警局的歷史档案。 现在开遍各州的这些联名主题餐厅,不过是资本家为了迎合年轻人愈发猎奇的心理,故意搞出来的跟风模仿罢了。 发生过这种惨案的招牌,居然还能被拿来当作噱头大张旗鼓地开连锁店。 也只有在美利坚这片神奇的土地上,才能有这么抽象的事情了。 正想著,帕蒂突然站起身,挤到了苏伦身旁的沙发座上。 她一脸神秘,一双漂亮的蓝眼睛紧紧盯著苏伦:“老实说,你接下来还有什么工作安排?” 苏伦往旁边挪了挪,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啊。” 帕蒂的眼睛瞬间一亮:“听著,我的春假还有好多天呢!既然你没事,不如陪我出去转转唄?” “你看,我都经歷了这么可怕危险的事情了,作为我的私人保鏢,你难道不应该负责保护好本小姐的人身安全吗?” 苏伦翻了个白眼:“……” 不愧是从小就直面恶魔的存在,都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了竟然还想著玩。 他转念一想,自己现在身负巨债,一直窝在破事务所里也不是个办法。 不如趁这个机会去找一些富豪碰碰运气,接点私活。 这些惜命的有钱人,敲……出手肯定比普通人大方多了,还能避免中间商赚差价。 早点给这该死的欠债任务完成了,获得任务奖励才是最重要的。 他看向一脸期待的帕蒂,说道:“陪你出去玩可以,但是接下来的地点行程必须我来定。” “还有,路上的一切开销由你全包,毕竟我很穷。” “成交!” 第34章 你们开房,让我付房费?! 两人安静地吃著披萨。 帕蒂忽然有些不安地指著披萨店中央的机械玩偶,说道:“苏伦,它们刚刚的头是看向我们的吗?” 苏伦擦了擦嘴,顺著她的视线看了一眼,语气毫无波澜:“嗯,你没看错,看来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他顿了顿,拿起桌边的可乐吸了一口:“不过別紧张,据说你只要坐著不动,假装自己也是个披萨,它们就不会攻击你。” “你当我是白痴吗?!” 帕蒂气得差点把手里的叉子扔过去。 “叮铃——” 大门上的铃声响起。 四个穿著清凉、身材火辣的年轻女孩推门走了进来。 “旅行的衣服收拾得怎么样了?” “牛仔裤、平底鞋……” “……” 她们嘰嘰喳喳地討论著接下来的行程,让这间冷清的披萨店多了一抹顏色。 原本还在柜檯后打瞌睡的老板,一见到这四个辣妹,立刻满脸堆笑地主动迎了出来。 那又端茶又擦桌的招待架势,跟刚才给苏伦点餐时简直判若两人。 这群女孩中,一个留著金色长髮的女人视线扫过餐厅,目光很快就定格在苏伦身上。 苏伦是典型的华裔混血长相,五官立体。 特別是刚经歷了一场战斗,身上那股凌厉的攻击性依然存在,再加上额前那缕银白碎发,让他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金髮妹眼睛微微一亮,直接脱离了姐妹团,绕过中央舞台来到苏伦和帕蒂桌旁。 “嗨,帅哥。” 艾克塞尔娜摇曳著身姿走到苏伦身后,双手自然撑在他的椅背上,微微俯身。 这个姿势让她火辣的身材一览无遗,身前的起伏几乎贴在苏伦的后脑上。 她偏过头,嘴角下方那颗美人痣隨著勾起的红唇显得更加魅惑。 艾克塞尔娜撩了撩耳畔的长髮,一股浓郁的香水味飘进苏伦鼻中:“看你们的年纪,也是出来度春假的吗?” “是啊,刚经歷了一场刺激的公路旅行。” 苏伦侧过头,对她微微一笑。 “哦?听起来你们很有故事。” 艾克塞尔娜显然会错了意,以为苏伦口中的公路旅行是指某种狂野的男女派对。 她眼波流转,毫不掩饰自己极具魅惑的身体曲线,直接无视了坐在对面的帕蒂,开始撩拨起苏伦。 苏伦不仅没有拒绝这份送上门的诱惑,反而游刃有余地接过话茬。 两人交谈甚欢,偶尔苏伦几句幽默的调侃还能逗得艾克赛尔娜捂嘴娇笑。 而坐在对面的帕蒂看著这一幕,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她双手用力地用刀叉戳著、锯著盘子里的披萨残渣,双眼死死地盯著金髮妹,恨不得用眼神在对方身上戳出两个洞来。 该死的混蛋苏伦!刚刚还在跟她谈条件,说自己很穷,让自己承担他所有的开销。 现在一见到胸大的金髮美女就走不动路了?! 难道本小姐的就不大吗?! 她愤愤不平地低下头,不服气地瞅了一眼自己的胸脯。 嗯…… 视线毫无阻碍,可以一眼看到自己的脚。 她更气了。 难不成到时候这傢伙跟人家辣妹去开房,还得由自己这个少女来给他们掏房费? 看著苏伦与对方交谈的笑容,帕蒂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在桌底下狠狠地给了他一脚。 “嘶——” 苏伦面不改色地揉了揉腿,看著对面像个河豚的帕蒂,转头对艾克塞尔娜无奈地笑了笑, “看来我家这位大小姐有些生气了,艾克塞尔娜女士。” 艾克塞尔娜看了一眼满脸写著“我很生气”的帕蒂,不仅不恼,反而调笑道: “有个脾气火爆的小妹妹跟著,確实挺让人头疼的。” 临走前,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主动向苏伦发出邀约: “对了,我知道这附近有一个非常好玩的地方,是一个人口不多,甚至在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镇” “是一小批厌倦了战爭的东欧没落贵族建立的,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那里也还保留著古老的东欧异域风情,比如天然温泉和派对。” 说到这,她看向苏伦的眼神带著诱惑,单手抚过苏伦的肩膀:“那里的温泉可是不穿泳衣的……或许,刚好也能让我欣赏一下你藏在衣服下的腹肌……” 面对这种被美女一眼相中的曖昧邀请,苏伦果断点了点头,直接无视了一旁帕蒂择人而噬的眼神。 “听起来非常不错,不过我们现在的车出了点小意外,恐怕得麻烦你带我们一程了。” “当然没问题,我们的车空间很大,隨时欢迎。” 艾克塞尔娜衝著苏伦眨了眨眼,留下了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容后,转身走回了自己朋友的餐桌。 看著艾克塞尔娜走远,帕蒂终於忍不住爆发了。 她咬牙切齿,小声道:“你墮落了,苏伦!” “你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连对方的底细都不知道就答应跟她们走?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就因为她胸大?!” 苏伦笑著看了看帕蒂微微起伏的胸脯:“说不定呢?” 没等帕蒂炸毛,他就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放心吧,我还没到那种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的地步。” “这个女人不太对劲,你不是说接下来的行程都听我的吗?我保证,这一次的春假绝对刺激。” 帕蒂冷哼一声,一脸防备地看著他:“少找藉口!我警告你,本小姐的卡只负责报销合理房费。你要是敢背著我去跟那个女人泡温泉,休想让我给你们掏一美分的房费!” 苏伦:“……?” 这又是什么脑迴路? 另一边,艾克塞尔娜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跟另外三个女生说著苏伦的事。 那三个女生听完,一个性格看起来十分开放的长髮女生兴奋地站起身,衝著苏伦的方向喊了一声。 苏伦闻声看去,对方大胆地给他拋了个飞吻。 对此,他只是礼貌地笑了一下作为回应。 餐桌上的另外两名女生,一个略微有些齙牙的女生正拿著笔在记录著什么,时不时还会偷看一眼苏伦。 而另一名將头髮扎起、气质相对沉稳的女生,则对著苏伦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苏伦倒是多看了这个女人两眼。 这张稜角分明,却透著一丝野性与冷艷的脸庞,让他莫名觉得眼熟。 很像是前世看过的电影里,《生化危机》的女战神主角——爱丽丝。 不过仔细一看,只是气质和眉眼间都有几分神似罢了。 第35章 风暴之始 头顶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黄色的灯光。 理察·布拉多克坐在奢华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轻轻摇晃。 “迪恩先生,我的儿子,斯科特已经去接近那个叫帕蒂的女孩了。” 理察试探性地问道,“不过,那个女人的身体,真的值得我们花这么大的代价?” 被称为迪恩的老人抬起头,微笑道:“这就不是你需要关心的问题了,理察先生。” “我们阿米蒂奇家族掌握著顶级的神经外科技术和特殊的心理治疗,致力於为那些世界顶端的大人物们寻找最完美的容器。” 迪恩抿了抿杯中的红酒,语气不急不缓,说道:“所以有些事,不要多问,对你我都好。” 理察闻言惊出一身冷汗,他刚想出言解释,贴身口袋里的私人手机却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脸色微变,歉意地看了一眼迪恩,直到这位老人微微点头示意后,才接通了电话。 几秒后,理察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什么?你再说一遍?!他不是和同学去旅游了吗?” “布拉多克先生,请您冷静,斯科特少爷在东9號公路上遭遇了严重的车祸,目前现场只发现了汽车残骸和三具尸体……” 电话那头的警长语气谨慎,毕竟对方可是本州的纳税大户, “而您的儿子斯科特,失踪了……” 理察身形一晃,手机都差点掉落。 以他的认知,深知在这片土地上,失踪往往就代表著死亡,只不过是尸体没找到而已。 如果这真的只是一场敲诈,勒索电话绝对会比警方的通报来得更快。 “弄清楚是谁下的手了吗?他的那些同学们呢?”理察压低怒气吼道。 斯科特是他指定的唯一继承人,现在警方却告诉他,他的儿子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了某条公路上? “理察先生,您得明白我们的处境,那段洲际公路並没有任何交通探头,甚至就连手机信號都没有。” “而且案发地在边界线上,涉及跨州管辖权,局里现在的预算根本批不下来大规模搜救……” “狗屎!一帮废物!” 理察怒骂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帮人平时在工会和晚宴上要钱时,一个说的比一个好听。 现在他唯一的儿子出了事,这帮蠢货居然敢拿见鬼的管辖权和预算来踢皮球。 警长听著电话那头充满怒火的声音,连忙道:“不过我们也不是一无所获。” “现场唯一存活的,是一个叫帕蒂·洛威尔的女生,她不久前曾在波霍县出现过,並且身边多了一个身份不明的亚裔青年。” “把他们找出来……我要知道所有的细节。” 理察说完这句话,便果断掛了电话。 既然指不上这帮吃软饭的官僚,他有的是钞票让地下世界的专业人士去把这两个人找出来。 …… “嘿,帅哥,你一路上都这么安静的吗?” 一辆宽敞舒適的保姆车在群山中的小道行驶著。 车厢內瀰漫著味道各异的香水。 惠特尼微微俯下身子,身上的宽鬆吊带根本兜不住大片雪白,露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还是说,你对我们这种学艺术的坏女孩都没什么兴趣?” 苏伦靠在舒適的航空椅上,神情慵懒。 通过这一路上的閒聊套话,他早就把车上这几个女人的背景摸了个一清二楚。 除了坐在车厢最后的那个叫艾克塞尔娜的金髮尤物外, 其余三个女生都是来自同一所大学艺术系的学生。 她们趁著春假结伴而行,出来寻找写生灵感。 而艾克塞尔娜只是学校里僱佣来用於人体绘画的专职模特,这次的小镇之旅也是她推荐的。 现在对苏伦发起攻势的,正是坐在他对面,三个学生里面性格最为开放的长髮女孩惠特尼。 聊得兴起时,惠特尼乾脆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圆润的白腿交叠在一起,线条流畅紧致,涂著黑色指甲油的脚趾有意无意地蹭著苏伦的裤脚。 苏伦神色平静,自然地將腿往旁边挪了挪,礼貌地微笑道:“抱歉,我只是对怎么赚钱比较感兴趣。” 看著面前英俊的男人对自己引以为傲的身材无动於衷,惠特尼不仅没有气馁,反而觉得对方这副冷淡的姿態充满了挑战性。 她娇笑起来,伸手指了指坐在一旁安静看书的女生,打趣道:“好吧,如果你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那你可以多看看贝丝。” 贝丝闻言抬起头,合上手中的书本,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好闺蜜。 惠特尼也不管她如何,凑近苏伦,用略带夸张的语气说道: “贝丝可是个低调的富豪。她有钱到什么程度呢?大概富到足以轻鬆买下几座私人小岛当后花园。” “你要是能搞定她,下辈子可就不用再愁怎么赚钱了。” 听到这话,贝丝微微皱眉,她一向行事都很低调,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偏僻公路上,把自己的家底隨便透露给一个刚认识不久的陌生男人,这让她感到很不舒適。 不过自己的闺蜜向来性格就这样,对陌生环境和陌生人毫无防备心,她也不能多说什么。 “买下几座小岛?这听起来……是一件很有品味的投资。” 苏伦听到这话,看向贝丝的態度肉眼可见地热情了几分。 他从口袋里熟练地摸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正式认识一下。” “苏伦,主营私家侦探,同时承接各类高端安保与非自然事件处理,贝丝小姐,如果以后有什么特殊的麻烦,隨时可以联繫我。” 贝丝被苏伦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猝不及防。 她迟疑地接过那张名片,只见上面的事务所名字是:“devil may cry”。仔细回忆了一遍,並没有听过这家事务所。 贝丝只能礼貌地笑了笑:“谢谢你的好意,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的。” 呆在车厢最后的艾克塞尔娜看著苏伦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坐在苏伦身旁的帕蒂撇了撇嘴,双臂抱在胸前,心中嘀咕道:“一群胸大无脑的女人。” “guys,我想我们应该到了。” 这时,前方负责开车的齙牙妹洛娜突然大声喊道,打断了几人的交流。 前方,一片古老的建筑群在群山中显露真容。 第36章 我能卖多少钱?(求追读) 一下车,艾克塞尔娜便顺其自然地接过了主导权,招呼著眾人往小镇中走去,仿佛这种事她已经干过了千百遍。 小镇散发著一股异域风土的气息,脚下是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两侧的建筑基本由巨石砌成。 墙壁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屋顶造型独特,仿佛让人一脚踏入了中世纪的奇幻世界。 沿途,小镇的居民大多都穿著粗布衣服,往来间也能看见一些打扮时髦来此游玩的游客。 贝丝环顾四周,拿出手机不断地拍照:“这里真的好美,简直就像是童话里的中世纪城堡……” “是啊,感觉连空气里都透著浪漫的味道。” 洛娜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激动。 这个在房车上一直默默开车、基本没说过一句话的齙牙妹,自从踏入这座小镇后,整个人仿佛变了个人。 她一边走著,一边左顾右盼,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艷遇的期待。 “洛娜?看你这副激动的样子,是不是还要拿出你的小本子,写一篇八百字的旅行日记?” 惠特尼一边打趣著同学,一边將身子肆无忌惮地贴在苏伦身上。 她极其享受在这种充满异国风情的地方卖弄风骚的刺激感。 哪怕这种火辣方式打动不了眼前男人的冷淡,也可以藉此吸引其他男性。 而另一边,女模特艾克塞尔娜也同样不甘示弱,她挽著苏伦的另一只手,半个身子几乎都依靠在了他身上。 被两位性感尤物夹在中间的苏伦则是津津有味地打量著四周的建筑。 他发现自从下车后,有一群体型壮硕的人,一直在远远地吊在自己这些人附近。 帕蒂形单影只地走在队伍的最后面,看著前面左拥右抱的苏伦,她心里早就把苏伦骂了千万遍。 当几人穿过一个类似城堡城门的拱门时,一群小孩突然从四面八方窜了出来,拦住了去路。 这群小孩看起来不像是本土人,高颧骨配上淡蓝色的瞳孔,透著一股不符合年龄的精明与野性。 他们头上戴著各式各样的针织帽,伸出小手,嘴里用不標准的英文大喊著:“dollar!dollar!” 看见这群乞討儿童,艾克塞尔娜丝毫没有感到意外,习以为常地问道:“你们谁有一美元?” 贝丝伸手准备去翻钱包:“我来支付吧。” “不,不,我来!” 一旁的洛娜突然很大声地打断了贝丝,她著急地翻著自己的挎包,想要证明自己也能处理好这种社交场面。 她翻找了一会,没有拿出钞票,而是鬼使神差地摸出了一个小盒子:“我有薄荷糖,来块清凉的薄荷糖怎么样?很好吃的哦。” 说著,洛娜从盒子里捏出一颗糖果,递给最前面的男孩。 小男孩疑惑地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糖果,一口浓痰直接吐在了洛娜的脸上。 “fk!” 洛娜下意识骂道,整个人僵在原地。 “滚开!” 艾克塞尔娜脸色微变,连忙上前將这群小孩驱赶开。 苏伦站在最后面默默看著这一切,微微点了点头。 原来是人皮客栈。 什么异域风情、温泉排队,不过都是庞大的跨国地下组织用来矇骗人的把戏。 当受害者入住他们推荐的酒店后,个人信息和体貌特徵会被立刻上传至暗网,面向全球富豪进行匿名拍卖。 出价最高者可以获得该猎物的完全处置权,可以在刑房內对其进行任意的处置。 而这群小孩也是產业链的一环,他们不仅负责盯梢,有时还会抢夺游客的钱財。 既然知道了剧情,那就好办了。 这些富豪为了满足变態心理,总要来现场体验吧? 而自己作为一个涉世未深的无辜游客,被这群变態狠狠嚇到了。 出於正当防卫,收一些精神损失费。 也是非常合理的吧? 赶走那群恶童后,洛娜在一旁狼狈地擦拭著脸。 几人继续前行,最终来到了一家名叫伊甸园温泉的酒店前。 酒店內的装潢与外面有些破旧的小镇截然不同,大厅里舖著柔软的地毯,空气中散发著薰香的气息。 大厅的沙发上,坐落著几个衣著暴露的女郎,大片雪白的肌肤在真丝睡袍下若影若现。 见到推门而入的苏伦,这些女人们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鯊鱼,毫不避讳地衝著他拋媚眼,伸出舌头缓缓舔著娇艷的红唇。 前台站著一个戴著圆形金丝眼镜、头髮微卷的男人。 他见到女模特艾克塞尔娜,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隨后看向几人:“嗨,我能为几位做点什么吗?” 还不待贝丝等人开口,艾克塞尔娜便熟络地抢先说道:“我们的朋友需要办理入住,麻烦安排一下最好的房间。” 苏伦看著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模样,只能感嘆还是大学生好骗。 “没问题。” 眼镜男抬头,目光在苏伦和几个女孩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不过按照酒店的规矩,几位需要出示一下驾照,进行登记,稍后我会让服务员送回你们的房间。” 苏伦交出两人的假证件,他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帕蒂,突然开口道:“先生,我们俩开一间房就够了。” 话音未落,周围的几人发出一阵起鬨声。 惠特尼的眼神在苏伦和帕蒂之间来回打转,贝丝则是露出了一抹善意的微笑。 前台眼镜男拿著钥匙走回来,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曖昧:“当然没问题,先生,祝你们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帕蒂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緋红,但碍於这么多人,只能强忍著没有发作。 几人付完款后,拿过那把带著吊牌的钥匙,苏伦带著帕蒂入住了三楼的房间。 房间內的布置有些復古,一张铺著暗红色床单的大床摆在中央。 一进门,帕蒂也顾不上什么一男一女共处一室的尷尬。 她直接將背包甩在地上,指著那张柔软的大床宣布了主权:“听好了,这张床归我,你睡沙发!” 说完,她发出一声愉悦的嘆息,连鞋都懒得脱,直接朝著床上扑去,打算先睡一觉再说。 结果还没等她沾到床,苏伦一把揪住了她的后领:“我觉得,你应该先去浴室洗个澡,你身上很脏。” 检查完房间没有什么机关和监控后。 听著浴室里响起的水声,苏伦脱下外套,舒展了一下身子,十分自觉地回到了自己的老家——沙发上。 到底是供富人享乐的酒店,这张沙发比起事务所里的要软太多了,这反而让他有些不太习惯。 苏伦翻了个身。 算算时间,自己和这群女大学生的信息,应该已经被掛到暗网上被拍卖了吧? 想到这,苏伦隱隱有些期待,自己这副皮囊,在这些寻求刺激的变態富豪眼里,能有多受欢迎? 说不定能拍出天价呢? 第37章 放下助人情结(求追读) 荷兰,某处奢华的庄园。 落地镜前,英格丽德端详著镜中逐渐苍老的身体。 即便用尽了昂贵的护肤品,她眼角的鱼尾纹和已经有些鬆弛下垂的皮肤,都在告诉她已经年近四十岁。 “看来,又该安排一次沐浴了。” 英格丽德喃喃自语。 她一直信奉用年轻女子的鲜血进行血浴,就可永葆青春。 只有维持住这副皮囊,她才不会被家族里那个掌握大权的丈夫嫌弃。 哪怕她的丈夫只是个大腹便便,在床上只是个无能的肥猪,但为了地位与財富,她仍然得费尽心思去打扮自己,討好他。 恰巧这时,那部专门用於登录暗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传来了伊甸园温泉的最新猎物名单。 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是几名刚刚登记入住的女大学生。 货物看著还不错,其中两个长相不错、身材火辣的女孩,价格已经高达百万美金了。 而另一个长著齙牙、看起来有些內向的女生,底下却只有寥寥几个底价竞拍。 英格丽德对此毫不在意,就准备拍下那个齙牙妹。 对她来说,谁的血不是血?只要够年轻就行。 正当她准备出价时,余光突然看见网页下方还有另外两件商品。 她隨手下滑。 又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生,那满脸的胶原蛋白和紧嫩的皮肤让她感到嫉妒。 而当英格丽德看见最后一个人时,她的呼吸猛地一滯。 照片上的青年长著一张带有东方神韵却又立体深邃的混血面孔。 额前一缕银色碎发,配上那种对一切事物都带著冷漠的气质,简直完美契合了她內心深处所有的审美幻想。 这种极品货色,在暗网的猎物名单里七八年都见不到一次。 英格丽德突然觉得,那些所谓的保持美貌,维持豪门体面的念头统统被拋到脑后。 相比於家里那具早已令她感到乏味甚至作呕的躯体,压抑多年的情绪与渴望,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如果能被这样年轻而充满力量的存在彻底占据……” 脑海中的念头不受控制地蔓延,英格丽德的呼吸变得粗重。 她迫不及待地看向下方的金额,发现数字已经跳到八九百万,甚至还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飆升。 “这帮该死的老碧池!” 女人面色狰狞地大骂一声,开始跟著加码。 对於她们这些深闺妇人来说,再多的钞票也比不过身心的满足。 经过几轮疯狂的竞价,她最终以三千五百万美金的天价,成功拍下了这个男人的支配权。 要不是俱乐部的会员条约有著严格的购买限制,她甚至想將那个叫帕蒂的少女一起纳入掌控。 到时候,让少女置於他们身前,以最疯狂的方式,完成一场只属於他们的狂热仪式。 一想到这种场景,英格丽德的双腿微颤,身体一阵发软。 …… 小镇被夜幕笼罩。 一年一度的丰收节在中心广场上举行,篝火將半边夜空染得通红。 狂欢的音乐、踢踏舞步,以及游客们的欢呼声混合在一起,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咚…咚咚。” 苏伦的房门被敲响。 门外站著的是惠特尼。 她刚刚洗过澡,长发湿漉漉的披散在香肩上,发梢还沾著水滴。 上半身套著一件紧身的背心,下半身则是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牛仔热裤。 “嘿,苏伦,一起去外面的丰收节玩玩吗?之后我们还可以一起泡男女混浴的温泉哦。” 惠特妮单手撑门,身子微微前倾。 “感谢邀请。”苏伦视线扫过这具曼妙的躯体,並未做过多的停留,“不过这两天也玩累了,今天没什么兴致,下次有机会再约吧。” 他今天在外观察时,发现一辆又一辆的豪华保姆车已经驶入了小镇。 不出意外的话,那些重金买下这些女孩的变態已经入场了。 而眼前这个满脑子只想著追求刺激的女人,大概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苏伦也没什么兴趣提醒对方,两人之间连朋友都算不上,对方找他不过是为了一段露水情缘。 並且,就算他说出来事实,对方大概率不会相信,反而还会觉得自己有病。 那倒不如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比起这些人,他更多的关注都放在与她们同行的贝丝身上。 只要在关键时刻把她救下,提一笔保护费,对方应该会很乐意给的。 这也是他一直没有动手清理小镇的原因。 他需要借这帮变態的手,將自己的利益达到最大化。 “好吧,真是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惠特尼也不恼。 对她来说,被拒绝一两次根本无所谓,反正在外面狂欢的广场上,想要爬上她床的男人多得是。 关上门。 苏伦刚转过神,就对上了帕蒂那双充满审视的眼神。 “男女混浴耶,怎么不去?” 帕蒂坐在床边,阴阳怪气冷哼一声,“你要是想去,那就赶紧去好了,反正外面有一广场的女人正排著队等你挑选呢。” 苏伦没有理会她这明显吃醋的语气,来到阳台边,看著远处广场上的狂欢场景。 见苏伦不搭理自己,帕蒂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出发前你可是向我保证过,这趟旅途绝对会惊险刺激的,不是吗?” “结果呢?我这两天就只能窝在这个见鬼的房间里,啃著酒店那些难以下咽的食物。” “反观你,一天到晚不见人影,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听著,你要是敢在外面沾惹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你就死定了。” 苏伦转过身,看著帕蒂生气的脸,一脸好笑:“我是怕有些画面太刺激,你会受不了。” “哼!” 帕蒂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脸不服,“可別把我当三岁小孩!本小姐从小见过的恶魔比你吃过的披萨都多!” “这可是你说的。” 苏伦点了点头,他拎起风衣披在身上,“走吧,换上方便活动的鞋子。” 他走到门口,回头衝著帕蒂说道:“既然咱们的大小姐这么勇敢,那我就带你去见识一下,这座童话小镇的真正阴暗。” 几分钟后。 两人穿过酒店的大堂,离开了酒店。 酒店角落里,原本正在跟辣妹低语的前台,见两人离开,立刻对著衣领里的微型麦克风低语了几句。 “注意,货物已经出门,立刻通知清道夫准备干活。” “给我听清楚了,货物要是擦破一点皮,我们所有人明天都得去餵狗!” ps:有一些描写我把控不住尺度,容易涉及违禁tnt 第38章 完美格挡(求追读) 丰收节的队伍穿过街道,巨大的玩偶装在花车上,几个戴著面具人的向人群拋洒著廉价的糖果。 游客们的欢呼声、尖叫声,直衝天际,激情的音乐压下了一切杂音。 借著夜色的掩护,苏伦牵著帕蒂,穿过拥挤的人群,像一对急於寻找刺激、迫不及待要亲热的年轻情侣,拐进了一条灯光昏暗的小巷中。 “又要玩你说的那个什么……执法来著?” 帕蒂一脚踢开路边的空酒瓶,她撇了撇嘴,语气无奈,“哦对,钓鱼执法,拜託,苏伦。这招你都用烂了。” “一招鲜,吃遍天。” 苏伦懒洋洋地靠在墙边,撕开刚才接到的糖果果衣,扔进嘴里,“而且,鱼已经上鉤了。” 话音刚落,巷子两边的阴影中便冒出七八个身穿黑衣、体型壮硕的男子。 他们统一戴著黑帽,手中握著滋滋作响的电击枪和各种用来捆绑跟限制猎物的工具,步步逼近。 “动作利索点,这批货都很值钱,別弄伤了……” 领头的黑衣男子冷静地下达指令,可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发现一团浓郁的紫光包围住了自己。 那紫光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张骨架巨手。 “怎么回……” 巨手瞬间握紧,领头人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整个人就软绵绵地从手中滑落。 剩下的黑衣人们被这突然的变故嚇得不知所措,他们看著苏伦身上升腾起的妖异紫光,眼中充满骇然。 “怪……怪物!” “开枪!快开枪!”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打破了小巷的寧静,火焰喷吐,子弹在狭窄的巷道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面对这无法躲避的枪林弹雨,苏伦反手一把將帕蒂拉到自己身后,静静站在原地。 “苏伦!快躲开!” 帕蒂惊呼出声,生怕眼前这个托大的混蛋下一秒就被打成筛子。 苏伦没有回应,他眼中亮起一抹红光,在斯巴达血脉的加持下,这些原本快若闪电的子弹,在他眼中慢如蜗牛。 他可以躲,只需要一个二段跳就可以离开此地。 但他想做一个实验。 就在密集的子弹即將临近他身体的一瞬间。 苏伦的双手一上一下,猛地在身前摆出了一个怪异的防御姿势。 【皇家守卫】:利用魔力强化身躯,受击状態下可大幅度抵消伤害。 “嗡——” 一层紫色的魔力护盾在他周身瞬间成型。 如暴雨般的子弹倾斜在这层护盾上,护盾泛起层层涟漪,发出嗡嗡的声音。 紧接著,令这些黑衣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这些被魔力护盾拦截下的子弹头,纷纷被紫红色的魔力包裹。 “咻!咻!咻!” 附著著魔力的子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顺著来时的弹道原路倒射而回! 同时,脑海中一道道信息划过。 【叮!】 【解锁皇家守卫进阶技巧!】 【皇家守卫—完美格挡】:在受击瞬间精准释放,可將伤害全数反弹。 註:若攻击强度超出当前防御上限,格挡將被击溃,使用者会承受溢出的伤害。 “果然可行。” 苏伦缓缓收势,看著这些被弹射回去的子弹,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得是现实,只要掌握了基础的原理,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没那么多死板的机制。” “这下又能省一笔去商城兑换技能的积分。” 而相比於心情愉悦的苏伦,巷子两头的黑衣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只见刚刚射出的无数子弹,化作无数紫色的流光朝著自己倒飞来。 “不!” “噗!噗!噗!” 来不及反应,子弹贯穿血肉的声音接连响起,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清道夫们,现在就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齐刷刷倒下。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这群人便被自己射出的子弹打成了筛子,鲜血染红了地面。 枪声骤停,小巷又恢復了一开始的寂静。 全场唯一倖存下来的,只有一个恰好缩在同伴背后的幸运儿。 他大脑一片空白,双腿一软,跪在同伴的尸体中。 求生的本能告诉他得赶紧逃离这里,去寻求支援,但身体中传出的恐惧让他的双腿发软,一动都不敢动。 他: 苏伦踩著血水,走到他面前,指了指停在巷口的黑色厢式货车,淡淡道:“开车,带我去你们的地盘。” “作为一名有自知之明的商品,我觉得亲自送上门,比较有诚意。” …… 小镇郊外。 铁丝网將一座废弃工厂围住,探照灯的光束在黑夜中来回划过。 这里表面上是废弃的工业区,暗地里却是为那些挥金如土的变態们提供的杀戮游乐园。 几个全副武装的清道夫,牵著猎犬不断巡逻著,而在视线难以触及的高处,更是潜伏著准备狙击的暗哨。 “滋——滋——” 门岗守卫的胸前对讲机里传来声音:“二號卡口注意,有一辆货车正在快速靠近,系统里没有这辆车的预约代码。” “收到,我来拦下它。” 守卫端起步枪,走到路中央,举起一只手示意迎面驶来的货车停车接受检查。 然而,这辆货车並没有减速的意思,就这样直衝冲朝著大门撞了过来。 “该死!这是哪个白痴开的车?!” “砰!!!” 升降杆瞬间被撞飞,货车就像是一头野兽般衝进了厂区,车身侧滑,翻滚在地。 “都出来!把手举起来!” 整个工厂的安保系统被瞬间激活,无数荷枪实弹的守卫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高处的红点也瞄向车身。 而负责管理这座地下游乐园的老大,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带著人一脸戾气的往外走著。 他今晚的心情本就烦躁到了极点。 这一批货物的质量很高,本以为能从这帮政商界的人身上狠狠捞一笔钱財。 可谁知,美利坚这群平日里永不缺席的的大人物们,在今天仿佛都约好了一样,集体缺席,连竞拍都没有参加。 他们避而不及的態度,就仿佛这批货物里有什么怪物一样。 而今天来的都是些一些白领,甚至还有抵押了家產只为发泄的穷人。 真是一帮怂包,白瞎了这么好的货物。 想到这,他怒火更重了几分,这不仅让他少赚了一大笔,更让他错失了无数能拿捏这群人的筹码。 他正窝著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没想到居然还有不知死活的蠢货敢来他的地盘上撒野。 过往这些年,也不是没有自以为聪明的愣头青想要强闯这里当英雄,但最后的下场,无一例外都成了工厂里那些鬣狗肚子里的加餐。 至於官方? 別搞笑了,那些大人物们不主动往这里送人都算他们仁慈了,何谈打击? 整日面对愚蠢的民眾和媒体的他们,不也需要一个法外之地来发泄內心的阴暗? “过去看看。” 一名胆大的守卫举著手枪,缓缓靠近,一脚踹开了变形的车厢门。 第39章 童叟无欺的生意(求追读) 几束手电光齐刷刷地照射进去。 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具尸体被安全带死死勒在驾驶座上,脖子被扭断。 “该死!只有一具尸体,没人!” 这名守卫在看清尸体的脸后,惊恐地大喊道,“这是我们派去抓人的伙计,他早就死了!” “什么?!”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骚动,所有守卫纷纷举起武器,紧张地扫视著四周的黑暗。 “在那边!” 有人突然指著工厂的楼顶喊道。 所有人猛地抬起头。 只见工厂的天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几道黑影。 苏伦双手插兜,夜风將他的风衣吹得猎猎作响,他的脚边,趴著一具手持狙击枪的尸体。 他饶有兴致地俯瞰著下方如临大敌的眾人,帕蒂则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晚上好,各位垃圾。” 苏伦的声音从上方悠悠传来,在空旷的厂区內迴荡。 “很抱歉以这种方式打扰了你们的工作,不过今晚这里恐怕得停电歇业,接受检查了。” “开火!给我把他打成筛子!!” 领头的老大指向天台,怒吼道。 然而,还没等他们扣动扳机,就惊恐地发现,整座废弃工厂已经被一股白雾覆盖。 而且手电和探照灯也无法照亮大雾。 脚下的泥土和水泥竟然开始大面积剥落,露出了下方血红色且还在微微鼓动的血肉组织。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地面……地面是活的?它在呼吸!” “……” 一根根生锈的铁丝如同毒蛇般,猛地从白雾中射出,死死缠住了几个外围的守卫。 “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铁丝將他们成大字形吊在空中,更多的铁丝射出,一圈一圈缠住了守卫身躯,越收越紧。 最终,只剩下大片血液流出,被下方的血肉组织吸收。 前一秒还气势汹汹的清道夫门,现在被这些诡异的场景嚇得彻底崩溃。 他们有人瘫倒在地面上,有人则像无头苍蝇一般,丟下武器,冲入大雾中。 而雾中,一个个身体扭曲、不断抽搐的黑影,不断地从深处走出。 “尽情享受最后的狂欢吧。” 苏伦对著身旁漂浮的小女孩点点头, “阿蕾莎,这里就交给你了,一个不留。” …… 地下一层,监控室。 安保人员的尸体被堆放在角落。 帕蒂捂著嘴,脸色苍白入纸,她的目光盯著墙上一整排的监控屏幕,胃里翻江倒海。 屏幕里上演的画面,比起她看过的任何r级恐怖片都要血腥百倍。 谁能想到这些平日里衣冠楚楚的白领精英们,现在身上穿著屠夫皮衣,手里拿著电钻、手锯和各种只有在书本上见过的刑具,对著被绑在椅子上的游客肆意妄为。 他们可能是法庭上满口公平正义的律师,也可能是医院里为你贴心治病的医生,甚至是你每天早上在电梯里碰见时,会微笑著向你问候的友好邻居。 游客们的断肢残臂和变態们的兴奋嘴脸,在此刻构成了一幅真实的地狱图景。 “感觉怎么样?” 苏伦静静地站在她的身旁,按下总开关,將所有监控画面切断,轻声说道, “有时候,这些披著人皮的傢伙,只会比地狱里的恶魔,更像恶魔。” “苏伦……” 帕蒂闭上眼,眼泪划过苍白的脸颊,声音颤抖,“能把他们……全杀了吗?” 苏伦看著少女颤抖的身躯,全身冒出一层狂暴的紫红色魔力。 “当然,这也是我来这里的目的。” …… 地下三层,vip特级刑房。 连夜从荷兰飞来的顶级富婆,英格丽德。 她换上了一身奢华的暗红色晚礼服,站在一间按她要求精心装饰出的温馨情趣房间內焦急地等待著。 她手里捏著一根皮鞭,站在原地不断来回走动,脑海中已经幻想起,待会该用什么玩法,去凌辱那个混血青年。 电梯的指示灯一层层亮起。 “叮。” 悦耳的提示音响起。 “终於来了,我的小宝贝……” 英格丽德扔下皮鞭,眼中带著病態的狂热和期待,迎了上去。 电梯门缓缓打开。 预想中被五花大绑的男人並没有出现,而是一道尸体被从中踢出。 “砰!” 苏伦一脚踢开挡路的尸体,走进了房间。 可英格丽德根本没有去管尸体,相反,她在看清苏伦的模样时,呼吸陡然变得急促。 他的身躯是那样的挺拔、壮硕、年轻,看上去就充满了爆发力。 举手投足间散发的荷尔蒙的味道,再加上身上传来的一丝血腥味,这可远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加迷人、危险。 英格丽德像个发疯的野兽一样,张开双臂就要扑上去抱住苏伦狂吸。 但下一秒。 她的身体便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去,摔倒在柔软的床上。 英格丽德痛苦地捂住肚子,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身体在这股衝击下全身酸痛。 身体中传来的疼痛,终於让她那被欲望衝垮的理智,重新占领了高地,清醒了过来。 “晚上好,老女人。” 苏伦站在原地,一脸厌恶。 一把年纪了还想吃嫩草,怎么说至少也得年轻个二十岁才行。 他淡淡问道:“听说,你花了很大一笔钱买我?” “该死,外面那群白痴到底在搞什么鬼?!” 英格丽德疼得直吸冷气,狼狈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怒火中烧。 她花了几千万来是为了主宰猎物,享受单方面折磨的快感的,她可没有受虐的癖好!这完全不是她想要的玩法! 她拿起床头的联络器,连按了几下呼叫按钮。等待了片刻没有回应,又用力拍了几下。 “別白费力气了,他们现在都很忙,这会应该在地狱排著队打復活赛了。” 苏伦看著她说道。 “你……你到底是谁?!” 英格丽德有些慌了,她看著眼前的男人,又看向一旁的尸体,终於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是比较好奇,你买下我,到底花了多少钱?” 英格丽德被他身上那股恐怖的压迫感震慑,艰难地喘了口气: “三……三千五百万美金……” 苏伦闻言,心中暗自咋舌。 好傢伙,自己冒著生命危险去砍一头恶魔,委託费撑死也就那三瓜两枣。 结果照片往暗网上一发,直接卖出了三千五百万的天价? 早知道这些富婆的钱这么好赚,直接把自己打包多卖几次,还接什么委託,当什么恶魔猎人? 当然,这也就是在心里口嗨一下。 一想到要被眼前这种浑身散发著恶臭味的老女人触碰,苏伦寧愿与魅魔大战三百回合。 “出手真阔绰。”他冷笑一声,“现在,我们也来谈谈一笔生意。” “什么生意?” 英格丽德浑身一颤,常年混跡上流社会的本能让她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叫道:“我有钱!我有很多钱!只要你开个价,放过我!要多少我都能给你!” “聪明。” 苏伦打了个响指,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万?” 英格丽德鬆了一口气,问道。 一百万美金换自己一条命,很划算,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命比这值钱多了。 然而,苏伦却遗憾地摇了摇手指。 “一…一千万?!” 英格丽德颤抖地问道。 她为了买下苏伦,已经大出血了,一千万美金对她来说绝对是一笔伤筋动骨的大数目。 “不对,不对。” 苏伦摇了摇头,语气温和:“我做生意向来明码標价,童叟无欺。” 他將一部沾血的手机扔到床上,温和的语气中说出的话语让英格丽德如坠冰窟: “接下来的时间里,你每往我帐户里转一百万,就可以多活一分钟,或者少受一种这里的刑具折磨。” 他指了指房间角落里那些琳琅满目的刑具,微笑道: “毕竟阿蕾莎那个小傢伙,对这些小玩具可是很感兴趣的啊。” …… 第40章 得加钱(求追读) 英格丽德,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能为了一个男人而豪掷几千万美金来满足变態私慾的豪门贵妇,此刻已经彻底咽气。 她身上流出的鲜血,与那件名贵的暗红色晚礼服融为一体,让人分不清哪块是布料,哪块是模糊的血肉。 曾经用无数金钱和血液保养出来的面容极度扭曲,没人能猜到她死前到底经歷了什么折磨。 苏伦走出了刑房的门,满意地看著手机里的到帐简讯,心情颇为愉悦。 不愧是富婆,在此之前她已经为自己花了三千万,虽然钱没经他手。 但现在又硬生生被他榨出两千万美金。 真是一个好人。 正所谓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財不富。 古人诚不我欺也。 这下不仅能把莫里森那辆跑车的帐还清,以后的日子里,也终於能毫无顾忌地定製超大份双层爆浆芝士铺满意式香肠且绝对不加黑橄欖的至尊卷边披萨了! 到时候一口圣代一口披萨…… 这种日子是他以前跟在但丁后面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走廊两侧密闭的铁门內,不断传来男女的惨叫声和求饶声。 苏伦就这样沿著走廊前行,每经过一间刑房,就一脚踹开门,进行一通简单粗暴的勒索。 榨乾钱財后,他会看心情给他们一个利落的痛快,或者打断四肢,留著给阿蕾莎当玩具。 反正都是一群人渣,不值得同情。 但在他反覆进出搜颳了几个房间后,苏伦的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一个个都这么穷?” 他嫌弃地看著手机上那些几千到几万不等的转帐记录。 说好的服务於全球顶尖精英的跨国犯罪组织呢? 结果今晚碰上的基本全是那些背著贷款,跑出来发泄慾望的白领社畜。 苏伦揉了揉眉心,恰好瞥见了一旁刑房镜子中的自己。 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那帮大人物是不是认出自己了?! 他虽然是无名小辈,但自己那风骚的叔叔在业內可是大名鼎鼎啊。 但丁之前为了斩妖除魔,可是一剑將金门大桥都给劈断了! 这种带著走哪哪塌体质的危险分子,估计早就被高层列入黑名单了。 远离都来不及,谁还敢往上凑。 想通了这一点的苏伦脸色一黑,一脚踢死刚转完帐的男人,走出了刑房。 前方,一扇铁门被人从里面撞开。 一个浑身溅满鲜血的男人,神色慌张地从里面跑了出来,嘴里骂骂咧咧,手里提著一把还在滴血的电锯: “我不玩了!fk!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这一点都不好玩!” 他浑浑噩噩地朝著电梯跑去,根本没有在意站在路中央的苏伦。 苏伦撇了撇嘴,没有管他,这一看就知道又是一个穷鬼。 他走进那间敞开的刑房。 房间中央摆著一张老虎椅,一个女人被束缚带死死地固定在椅子上。 她身上那件紧身的吊带衣已经被褪去了大半,沾满血液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漂亮脸蛋上,被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贯穿,血液不断流出,胸口微微起伏,看样子还没有完全断气。 听到脚步声,惠特尼艰难地睁开眼。 看见苏伦,她只剩一半的嘴唇微动著。 “嗬……嗬……” 血液从她嘴里一波又一波地涌出,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希望这个男人能帮她解脱痛苦。 苏伦走到她面前,沉默了片刻。 这种伤势,恐怕只有大罗金仙在世才能救了。 “睡吧。” 苏伦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脖子。 微微使劲。 “咔擦。” 与其让她在这无尽的痛苦中慢慢等死,不如给她一个痛快的终结。 惠特尼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隨后,紧绷的肌肉彻底放鬆了下来。 她那双充满痛苦和绝望的眼睛,就这样空洞无神地睁著,望著天花板。 苏伦收回手,转身走出了房间。 走到尽头,一间刑房內,传来了耳熟的哭喊声。 “不!求求你!別碰我!我有钱!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房间內。 贝丝也被死死捆在椅子上,泪水花了她精致的妆容。 在她面前,一个中年男人,正满脸兴奋地在一排排血跡斑斑的刑具中挑选著。 他在现实里是个处处受气的窝囊废,在家里更是受尽了瞧不起他的老婆的欺辱。 但他又不敢反抗。 只有在这里,听著这些平日里瞧都不会瞧他一眼的漂亮女人的哀嚎与求饶,看著她们畏惧自己,才能找回那点可怜的自尊。 没挑选到合適刑具的他,迫不及待地脱光了上衣。 这可是他偷偷拿著女儿上贵族学校的费用,和房子抵押才换来的发泄机会,他可不想轻易浪费一秒钟。 就在他即將扑上去啃食贝丝时, “轰!” 铁门发出一声巨响,连同门框一起被巨力踹飞,狠狠地撞在墙壁上。 男人被嚇得一个哆嗦,差点软了。 他转过头破口大骂:“他妈的!你们这里的服务態度是怎么回事?!懂不懂什么叫隱私?!” “老子这他妈还没开始爽呢!你们这群……” 他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一只由魔力构成的紫色巨手,一把捏住了他的身躯,將他凌空提起。 直到这时,男人那被暴欲充斥的大脑才猛然清醒过来。 他看著眼前这个不速之客,拼命蹬著双腿,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而被绑在椅子上的贝丝,看清来人是苏伦后,绝望的眼神中燃起了希望之火。 “苏伦!救救我!求求你!” 她声音嘶哑地大喊著。 “晚上好,贝丝小姐。” 苏伦无视了贝丝的求救,自顾自地走进房间,说道。 “看来你遇到了一点小麻烦,需要专业的安保救援吗?” 贝丝疯狂点头,慌忙开口问道:“多少钱?!我给你,只要你带我离开这!” 苏伦摸著下巴,考虑了下,又竖起一根手指: “不多,一口价,一百万美金。” 今晚他已经在英格丽德那里捞了一笔巨款。 对待这种顺手而为的救援,他也不介意便宜点。 毕竟自己又不是什么抢劫犯,细水长流,打造可持续发展的客户才是王道。 贝丝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可以!一百万就一百万!只要你能保证我的安全,带我回洛圣都,钱立刻转给你!” “放心,贝丝小姐,正如我之前在车上所说。” “我是一名正经的私家侦探,顺带承接安保工作,极具职业操守,绝对不会干出趁火打劫那种没品的事情。” 苏伦满意一笑,他操控著半空中的鬼手,將那个还在挣扎的中年男人,送到了贝丝眼前。 “为了感谢你对於我工作的支持,我还想再跟你做一个额外的小交易。” 苏伦看著贝丝那双因仇恨而血红的眼睛,说道。 “再稍微加一点点钱……这个男人就任你处置,怎么样?” ps:一觉醒来怎么re9还没让进(▼皿▼#)!!! 第41章 阎魔刀和氪之帽(求追读) 贝丝死死盯著眼前这个身体裸露的男人,一脸杀意,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道:“好!再加一百万,我买他的命!” “爽快!” 苏伦打了个响指,上前替贝丝解开束缚,递给她一部手机。 在確认两百万美金的转帐成功匯入指定帐户后,苏伦一把將中年男人死死地捆在了老虎椅上。 任凭那个男人如何痛哭流涕,甚至开出空头支票,想以双倍的价格买回自己的命。 苏伦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你现在这哭天喊地的模样就不像是有钱人。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贝丝小姐。”苏伦优雅地微微欠身,指著那一排排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我在外面等你。” 一脚將铁门踹上,苏伦听著门內如同杀猪般的哀嚎,这种嚎叫,恐怕只有在医院的肛肠科才能听见。 不管门內的惨状如何,忙碌了大半夜的苏伦,终於有空盘点一下自己的收穫了。 他迫不及待地唤出系统面板,查看信息。 【叮!检测到正当合法的劳务收入:2,000,000美金】 【支线任务:负债纍纍的斯巴达,进度已更新。】 【当前进度:$2,000,000/$100,000,000】 【债务已自动扣除两百万,获得奖励:一次性体验魔具抽取x2】 听著手机里简讯的提示音,苏伦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反应过来。 “等等,我那两千万呢?怎么没有被算进去?” 他仔细翻阅著系统面板,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bug。 直到苏伦的目光停留在债务进度条下方的说明文字时,才发现了问题所在。 【请通过正规途径还完所有债务】 苏伦一拍脑门,突然想起了之前触发这条支线时,系统確实提示过这条信息。 只是自己当时被一亿美金后那无数的零给狠狠地震住了,下意识忽略了。 不过仔细一琢磨倒也合理,要是没这限制,他完全可以套个头套去洛圣都当两天职业悍匪。 到时候別说一亿了,几个亿的坑他都能连夜填平,系统显然不会允许他钻这种漏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短暂的错愕后,苏伦哪怕再淡定,嘴角也有些忍不住上扬。 既然系统不认这笔帐,那就意味著这笔巨款成了他个人的资產! 通过合法的交易,他拿到了两次珍贵的魔具抽取权,而从英格丽德那里敲诈来的两千万,因为不符合系统的判定,完完整整地躺在了他的私人帐户里! 要是系统真把那两千万给划走,他这趟干完活回去,不还是个苦哈哈的穷光蛋吗? 现在他可跟以往不同了,兜里可是真真切切揣著两千万。 以后等但丁那个老混蛋回来,自己一定要狠狠地请他洗一个草莓圣代澡,让他也见识见识什么叫资本的力量。 收起对即將到来的美好生活畅想,苏伦满怀期待地下达了新的指令: “系统,给我抽奖!” 想像中那种抽奖的转盘没有出现,甚至一点金光特效都没有出现。 在他传出指令后,系统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会,便弹出了新的提示。 【恭喜获得:浮士德之帽(一次性使用权)】 【恭喜获得:阎魔刀(一次性使用权)】 看到这两件魔具的名字,苏伦的神情僵住。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自己运气好,还是该说自己运气差。 【浮士德之帽】:能够直接消耗使用者的金钱,来释放出毁灭性的打击。 【阎魔刀】:维吉尔的魔具,一把能够轻易切开空间、撕裂维度甚至分离人的善与恶的武士刀,锋利到了极致。 浮士德之帽也就算了,这是个氪金武器,配合他现在的身家,倒也算好用。 但阎魔刀呢?这可是能切开空间的顶级神器! 这把刀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是当之无愧的t0级別武器,按理说他做梦都该笑醒。 但偏偏,它只有一次使用的权利。 说实话,他前世打游戏时就是一只病入膏肓的囤囤鼠。 如果给的体验卡太垃圾,他不屑於用。 可如果给的体验卡又太顶级,他又捨不得用。 他总觉得这种大杀器必须得留在迎战某种大boss的生死关头,才能掏出来,將大局逆转。 可结果往往是直到游戏通关,这些顶级道具都还在背包里默默吃灰。 “算了,先留著当底牌吧。” 苏伦无奈地嘆了口气,收起这些无用的心思,打算先和帕蒂匯合。 …… 许久之后, 浑身散发著浓烈血腥味的贝丝从厂房內踉蹌著走出。 在她的背上,躺著好友惠特尼的冰冷尸体。 里世界已经褪去,阿蕾莎看样子也已经玩尽兴了。 原本戒备森严的废弃工厂,隨著活物被屠戮一空,又重新回到了最初被遗忘的死寂之中。 或许百年后,等这片土地被重新开发挖掘,深埋在地底的血腥地狱,才会重见天日。 等贝丝在工厂外找了片空地,將惠特尼妥善安葬后。 苏伦才走上前,问道:“贝丝小姐,我还打算回一趟小镇,你需要一起吗?” 听到小镇二字,贝丝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要是前几天没遇到这个男人,她的下场估计比惠特尼好不到哪去。 “还回去做什么?那里全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疯子!” 苏伦迎著夜风,碎发在风中起伏: “当然是去送他们一程。” …… 小镇,夜深人静。 除了某个角落里偶尔传来几声不堪入耳的声音外,就再也见不到其他路人了。 苏伦几人站在小镇外围的一处高地上,俯瞰著镇子。 他对著漂浮在身前的阿蕾莎点点头:“动手吧。” “让这些披著人皮的恶魔,在地狱的烈火中永受折磨。” 阿蕾莎的眼眶中留下血泪,她身上那件穿了许久的洋裙褪去了色彩,又变回了最开始的蓝色衣裙。 小女孩缓缓升空,纯粹的黑暗之力以她为中心从天而降,淹没了小镇。 “嘭!” 变压器炸出一连串火花,供电线路瘫痪,整座小镇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大雾渐起,里世界的铁丝和烈火开始蔓延进每一栋房屋。 尖叫、惨叫和三角头沉重的拖刀声,在大雾中组成了一曲曲三重唱。 那些只是单纯来旅游的游客们,在他们明天醒来后,就会惊恐地发现,这座小镇的常住居民在一夜之间至少消失了大半。 苏伦看著高空中的阿蕾莎,实在忍不住小声嘀咕了句:“一袋米糠几楼?” “啊?什么楼?” 站在一旁的帕蒂没听清他的自言自语,疑惑地转过头。 “没——” 苏伦刚准备敷衍过去,后背的汗毛就竖了起来。 他猛地转过身,双臂在身前一上一下,摆出了防御姿態。 “砰!” 大口径子弹撞在他脚边的泥土里,炸开一个拳头大小的坑洞。 “谁?” 他冷喝道。 “哇哦,真是不错的感知力,小苏伦。” 一道带著几分慵懒和戏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你现在怎么也转行当恶魔了?” “这股討厌的气息,简直跟某个幼稚老头一模一样,我就知道,不应该让他带著你鬼混的。”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苏伦鬆了口气,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蕾蒂阿……蕾蒂姐,你这打招呼的方式,是不是也该换换了?” 第42章 蕾蒂 隨著苏伦的话音落下,一道身材高挑苗条的身影从树林中缓缓走出。 女人留著一头利落的黑色短髮,一红一蓝的异色瞳孔泛著月光,鼻樑上那道淡淡的疤痕,不仅没有破坏她精致的五官,反而隨著她微微扬起的下巴,平添了几分狂野。 蕾蒂单手提著背带,漫不经心地掂了掂身后那把口径夸张的巨型火箭筒。 这个动作让她身上那件干练的白色衬衫瞬间被绷紧,几根黑色的战术带被紧紧卡在她的腰间与胸口,傲人的弧度勒得呼之欲出。 视线顺著纤细的腰肢往下,是一条贴身的战术长裤,大腿两侧的战术枪套微微陷入紧实的肉中。 “好看吗?” 女人那异色的双瞳毫不避讳地对上了苏伦的视线,嘴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男人气血上涌的画面,苏伦的神色却异常淡定。 开玩笑,从小在蕾蒂和翠西这两个充满魅惑和危险的女人身边长大,他要是连这点定力都没有,早就不知道被揍进医院多少回了。 “咳咳,这身装备挺適合你的,蕾蒂姐。” 苏伦十分自然地挪开了视线。 “啊!蕾蒂!” 一旁的帕蒂看清来人,惊喜地尖叫出声,直接扑了上去,抱住了对方。 “你怎么突然来这了?回来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帕蒂一边埋怨著,一边亲昵地蹭了蹭对方。 蕾蒂揉了揉帕蒂一头金髮,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安抚好帕蒂后,她走上前给了苏伦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就在两人鬆手时,她的目光一凝。 蕾蒂伸出手挑起苏伦额角的一缕刘海:“你这头髮是怎么回事?” 她眉头皱了起来,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 “恶魔血脉觉醒之后的症状罢了。” 苏伦隨手撩起刘海,说道。 蕾蒂盯著他看了几秒,確认他身上没什么异常,反而整个人变得比以往更加沉稳后,这才放下心来。 她扫视了一圈周围死寂的环境,调侃道:“怎么,好久不见,你就打算在这,让我陪你们敘旧吗?” …… 几个小时后,波霍县,弗雷迪披萨店。 清晨的微光洒进店內,餐厅舞台中央那几只戴著高礼帽的机械熊依旧维持著原先的姿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它们身上似乎多出了一些暗沉的污渍。 “咔擦——” 玻璃破碎声突然在卡座里响起,引得周围邻座几个正在吃早餐的镇民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你是说,但丁那个该死的混蛋让你一个普通人去接那些高危委託?” “他那颗被披萨塞满的脑子是堵塞了吗?!” 蕾蒂手指发力,水杯碎裂,冰水混合著玻璃渣流了一桌,异色瞳孔中隱隱燃烧著怒火。 “蕾蒂,別生气……” 帕蒂嚇了一跳,赶紧抽出了几张纸巾,手忙脚乱地去擦拭水渍。 坐在对面的苏伦默默往后坐了坐,眼角微微一跳,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可乐,掩盖住了嘴角的笑意。 就在这一会儿功夫,他已经將自己寂静岭、血战食人魔,以及端掉那个变態小镇的经歷,绘声绘色地给蕾蒂讲述了一遍。 苏伦发誓,作为一个有职业素养的老实人,他真不想在背后嚼长辈舌根子。 奈何蕾蒂姐非要刨根问底,他身为一个手无寸铁的晚辈,只能被迫实话实说。 当然,只是为了故事有趣,他稍稍微添油加醋了一番,淡化了自己,重点突出了但丁的行为。 “唉,对不住了,但丁叔。” 苏伦在心里画了个十字礼,谁让你把事务所的烂摊子全甩我身上呢?一把趁手的武器也不给我留。 父债子偿,叔债侄討,等下次见面,这发rpg你就安心受著吧。 …… 同一时间,地狱,无尽深渊。 “轰!” 两道快到模糊的残影狠狠撞在一起。 一身红衣的但丁刚挥出叛逆大剑,突然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就在他动作停顿的半秒里,一记裹挟著蓝色魔力的鞭腿狠狠撞在了他的胸口。 但丁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砸穿了两座岩山才止住退势。 “太慢了,但丁。战斗中分心,简直愚蠢至极。” 维吉尔手持阎魔刀,俯视著废墟中的弟弟,眼神冷漠。 “……绝对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在背后骂我。” 但丁吐了一口唾沫,从碎石堆里爬了起来,晃了晃手臂:“看来得稍微认真点了。” 说著,他反握叛逆大剑,狠狠捅向了自己的肚子。 鲜血被贪婪的剑身吸收,狂暴的红色魔力冲天而起。 看到这一幕,维吉尔的嘴角终於勾起一抹笑意。 “这才像样,但丁。为了力量,就该如此!” 说著,手腕一翻,阎魔刀化作一抹流光,同样一刀捅向了自己的腹部! “鐺!” 刀剑相撞,恐怖的气浪將方圆百米的狱土压低了数米。 两人在角力的僵持中,但丁抵著剑刃咧嘴一笑,扯起了话题:“说起来,最近这破地方,是不是有点太热闹了?” “你是说地狱之主那个白痴儿子?” 维吉尔冷哼一声,阎魔刀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一脸不屑,“无聊。” “不去管管?那小子要是带著嘍囉跑上去,人间估计会被折腾得够呛。 但丁嘖了一声,“老头子要是还在,估计又得发火了。” “人类的死活,与我无关。” 维吉尔眼神一寒,爆发魔力强行震开了但丁,刀锋指向他,“我现在只对砍了你感兴趣。” “哈!正合我意!那就让人间的那帮小鬼自己头疼去吧!” 但丁大笑一声,把这些破事拋至脑后,再度冲了上去。 “咿呀!” …… 在dmc事务所里,如果说但丁是个不靠谱的甩手掌柜,那蕾蒂绝对算得上是苏伦的半个监护人。 这位因亲生父亲被恶魔引诱墮落並杀害了自己母亲,从而走上猎杀恶魔之路的女人。 虽然是个纯粹的人类,但凭藉恐怖的重火力和无与伦比的战斗直觉,杀起恶魔来简直比恶魔还要凶残。 从小到大,蕾蒂对苏伦可谓是偏爱有加,护犊子到了极点。现在听到但丁竟然如此压榨苏伦,不发飆才怪。 “呃……其实事情也没你想的那么糟。” 苏伦乾咳一声,试图替那个不靠谱的男人挽回一点顏面, “在生死的压力下,我也凭藉自己的努力和天赋,激活了体內的恶魔血脉,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哼!怪不得那傢伙嚇得连事务所都不敢待了。” 蕾蒂接过帕蒂的纸巾擦了擦手,冷哼道。 听到这话,苏伦心中恍然大悟,原来但丁离家出走,不仅是为了甩锅,更是怕蕾蒂和翠西回来找他算帐? “对了,蕾蒂姐,你这次怎么突然跑到这荒山野岭来了,连声招呼都不打?” 苏伦赶紧岔开话题。 要是再让蕾蒂在这个话题上发散下去,等她说完但丁,下一步绝对就要开始教育自己不能这么莽撞了。 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蕾蒂的枪炮教育了。 “我还没教育你呢,你倒是先盘问起我来了?” 蕾蒂靠在沙发背上,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部特製的手机,推到苏伦的面前。 ps:图片审核一直没过,怕屏蔽,蕾蒂我就不发了qaq 第43章 都市怪谈和康斯坦丁 “有人在暗网上掛了你和帕蒂的名字。” 蕾蒂点了点屏幕,“不久前刚好有个蠢货接了单,我在附近处理点私活,看到消息就顺路过来看看情况。” 苏伦眉头微皱,看向手机屏幕。 那一张监控抓拍的模糊截图,画面里正是他和帕蒂。 他看著照片背景里那几只机械熊几秒,眼神顿时古怪起来。 这不就是他们现在正坐著的这家披萨店吗? 照片是谁拍的? 苏伦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嫌疑人,就是这家店的老板或者员工。 但以他如今的感知和知觉,如果这家店有什么问题,他前几天踏进店门的第一时间就该察觉到了。 苏伦目光微沉,陷入了回忆。 几天前,他刚在公路上收拾完食人魔,被老杰克一家顺路放在了这座小镇里。 这张照片似乎是他前几天刚处理完食人魔,带著帕蒂来这里吃饭时被拍下的。 难道是监控食人魔的幕后组织发布的通缉? 因为当时的他还在食人魔的心臟里找到了一个高科技的摄像头。 但当他的视线扫到下方的悬赏金额时,这个猜测瞬间被他自己推翻了。 苏伦:50,000美金。 帕蒂:100,000美金。 “?” 苏伦看著屏幕,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很大的侮辱。 开什么玩笑? 能有本事在怪物身上安装那种高科技的组织,会抠门到只捨得掏五万美金来买凶杀人? 真要灭口,不应该是那种特殊的改造人,或者全副武装的特种小队来洗地吗? 最让他破防的是,自己好歹也是刚进帐两千万美金的富豪,拥有斯巴达血脉的恶魔猎人。 凭什么悬赏金额比帕蒂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还要低一半? 这帮穷鬼不仅看不起他的武力值,甚至还在侮辱他的人格! 苏伦抬起头,看了一眼同样神色茫然的帕蒂,揉了揉眉心,仔细回忆,道:“我们这一路上……好像没遇到什么杀手。” 他的语气中透著一丝无奈。 “那就奇怪了,能接任务的杀手都是通过担保人介绍进来的,不可能存在接了不做。” “难道是出什么意外了?” 蕾蒂也有些疑惑。 苏伦听到这话,目光下意识看向旁边的阿蕾莎。 阿蕾莎刚好吃完了自己盘子里最后一根薯条。 察觉到苏伦的视线,阿蕾莎面无表情地眨了眨眼睛,淡然地从苏伦的餐盘里摸走了一只炸鸡腿,乖巧地啃了起来。 看著阿蕾莎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苏伦感觉自己猜到真相了。 估计是什么不入流的杀手,在试图靠近小镇执行任务的时候,直接被捲入了里世界,被阿蕾莎的怪物们顺手踢死了? 毕竟能看上五万美金的杀手,能有什么实力? 他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问道:“那你这次打算在洛圣都待多久?” 蕾蒂和翠西一样,向来神出鬼没,她们常年满世界跑著处理各种委託,基本不会在事务所里久待。 再加上帕蒂平时要上学,也有自己的高档公寓居住。 硕大的事务所里,通常只有苏伦和但丁两个人大小瞪小眼,每天对著成堆的披萨盒子和帐单发愁,研究怎么去搞钱付电费。 蕾蒂见他毫不在意,也懒得再提悬赏的事。 她跟但丁打交道太久了,知道这一家子有多难杀。 按照黑市悬赏的规矩,一般杀手执行任务失败,除非僱主继续加价,否则这个任务就会自动冻结。 以苏伦现在的实力,完全能应付这种小打小闹。 “应该会待几天吧。”蕾蒂收回手机,端起服务员新送来的冰水喝了一口, “这次回洛圣都,主要是接了个委託,而且,里面也有一位你的老熟人。” “我的老熟人?” 苏伦疑惑。 蕾蒂放下水杯,点了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笑道:“你还记得几年前,那个被你指著鼻子说,他未来一定会死於肺癌的倒霉驱魔人吗?” “咳、咳咳……” 苏伦正喝著可乐,闻言直接被呛了一口,“康斯坦丁?他那种性格怎么会发委託?” 以前他跟著蕾蒂身后混委託长见识的时候,与康斯坦丁打过一次交道。 那会儿的康斯坦丁精神状態很差,整个看起来异常消沉,似乎被生活中的琐事压得喘不过气。 苏伦第一次见到他时,看著对方那一根接一根抽著烟的架势,开口第一句就是: “bro,你这样让別人狂吸二手菸,死后可是上不了天堂的。” 两人因为这句欠揍的调侃互相认识了。 “委託不是他发的,是洛圣都警方。” 蕾蒂收敛了笑意,声音压低:“最近市区出现了一个到处杀人的疯女人,行为非常诡异……或者说,自恋?” “她在动手杀人前,总是会逼问对方自己好不好看,最终再將人残忍杀死。” “警方束手无策,只能向外界求助,康斯坦丁和我同时接下了这桩案子,怎么样,你要不要一起来看看?” 苏伦听著这番描述,眼神一凝。 杀人前还要先问一句好不好看? 这听起来很像是隔壁岛国“裂口女”的都市怪谈。 对付这种怪谈不应该是喊理髮师,或者乾脆回答一些牛头马嘴的问题就能解决了吗? 还是说,这又是哪位脑子不太正常的连环杀手在故意模仿怪谈杀人? 这种狂热的精神病还真挺多的。 他们往往会躲在哪个偏僻的农场或地下室里,自创个邪教,然后打著神明的幌子搞一些劣质的谋杀。 想到这,他当即就想拒绝。 一个是感觉有些无聊,另一个就是,他一点也不想跟康斯坦丁扯上什么关係。 对方可是名副其实的天煞孤星,只要成为了他的朋友,那么恭喜你。 基本就是半只脚踏进了死门关,就看他什么时候找你了。 就在苏伦想著该用什么理由拒绝之时,熟悉的提示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叮!】 【触发支线任务:都市怪谈的真相】 【任务描述:洛圣都的连环杀人案在暗中发酵,诡异的行凶手法背后,似乎牵扯著某种古老的通灵仪式。】 【任务目標:协助查明连环杀人案背后的真相。】 【任务奖励:500积分。】 看著视线中跳出的系统信息,苏伦眼角微微一抽,將原本到了嘴边的推辞给咽了回去。 咳……但话又说回来了。 既然有了系统奖励作为保底,这趟买卖就不会亏了。 虽然500积分听起来很少,但蚊子腿再小那也是肉。 完成这个任务,距离攒够10000积分兑换魔剑阿拉斯托的目標,可是又扎扎实实迈进了一……小步。 也能藉此拓展下洛圣都官方和驱魔人的圈子,说不定还能接到一些其他委託,倒也不算什么坏事。 至於委託金,就无足轻重了。 官方的任务报价向来抠门,更何况,这任务是蕾蒂带来的。 她常年在外奔波,那些重武器的弹药消耗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她现在的財务状况估计也好不到哪去,这笔赏金就算对方主动提,自己也不会要的。 “好,什么时候出发?” 苏伦一口答应下来。 蕾蒂白了他一眼,毫不顾及形象地伸了个懒腰, 紧致的白衬衫隨著她的动作向上蜷缩,露出了一截平坦的细腰,让邻座几个一边吃早餐一边偷看的男人眼睛都直了,眼神里透著油腻和贪婪。 “急什么?我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当然是先回事务所舒舒服服睡上两天再说。” 说话的同时,她反手將一把大口径的手枪重重拍在桌上。 那几个男人立刻像受惊的鵪鶉一样缩起了脖子,开始对著早餐狼吞虎咽。 ps:不会往dc去走,只单纯写康斯坦丁的剧情,我个人喜欢基努那版,但美剧里的其实更贴合漫画人设。 第44章 你怎么还活著 洛圣都。 推开事务所的大门,蕾蒂环视著一贫如洗的大厅,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哈,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但丁打扫卫生的本事居然这么厉害?” 整个大厅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一个老旧的唱片机倖免於难。 苏伦刚把帕蒂安全送回公寓,正拎著一份特大號的豪华披萨和两杯草莓圣代跨进门。 刚走到门口,他就听到蕾蒂看著但丁原本的办公桌,不满地嘟囔著:“躲债跑路就算了,连张字条都不留,这老混蛋……” “他最好祈祷,別让我在哪个女人的公寓里逮到他。” 话音未落,蕾蒂突然转过头盯向了刚进门的苏伦。 被这充满杀气的视线盯住,苏伦头皮一紧。 “別这么看我,蕾蒂姐。” 他赶紧提起袋子以示清白。 “我发誓,我一回来但丁就消失了,这地方不仅啥都没剩,我还得捏著鼻子替他去还那一长串的欠款帐单。” 说到这,苏伦也有些愤愤不平:“谁能想到他平时连吃披萨和圣代的钱,都是记在事务所名下的!” 听到这话,蕾蒂神色玩味,视线落在苏伦手中散发著芝士香气的包装盒上:“哦?替他还了帐单,居然还买得起特大號的披萨和圣代。” “看来有人最近发了財,手头相当宽裕啊。” 苏伦心里咯噔一下,乾巴巴地笑了笑:“接了点委託,勉强赚了点辛苦钱。” “多少?”蕾蒂继续追问。 苏伦顿感不妙。 以前但丁在的时候,他的大半委託金都会被她以各种理由剋扣。 现在但丁跑路了,这份因果难道要落在自己头上了? “真没多少……” 几分钟后。 经过一番亲切交谈后,苏伦看著手机上成功转出的一百万美金提示,心都在滴血。 “別摆出这副苦瓜脸,就当是孝敬长辈了。” 蕾蒂心安理得地收下了这笔钱,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不会白拿你的。既然你现在要单干,等这次事情结束,我会介绍一个武器商给你认识。” “那傢伙路子很野,能弄到很多连官方都摸不到的绝密委託。” 正说著,大门被推开。 莫里森叼著雪茄走了进来,看到大厅里站著的女人,有些意外。 他微微点头致意:“蕾蒂?什么时候回来的?” 蕾蒂躺在椅子上,擦拭著枪管:“没几分钟。你们聊正事,不用管我。” 莫里森看向苏伦,开口问道:“波霍县那个食人魔委託,处理的怎么样了?” 苏伦点点头:“解决了。” 莫里森吐出一个烟圈,默默问道:“那我特意给你租的跑车呢?怎么在门口没看见?” “……” 苏伦的神色一僵,陷入了沉默。 看著他这副心虚的模样,莫里森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 他无奈地轻笑了一声:“你跟但丁那个傢伙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鑑於这是我们之间的第一次合作,官方的委託金我会全额打到你的卡上,车的事就一笔勾销了。” 苏伦闻言,心中不禁有些感嘆。 莫里森一直是个十分靠谱的中间人,这么多年来一直帮著但丁擦屁股,也从不乱剋扣报酬,绝对算得上是个业內绅士。 他不动声色地往前靠了靠,小声嘀咕道:“车的事情,我之后会把钱补给你的。” 说完,他偷偷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千万別声张。 要是让旁边正在擦枪的蕾蒂知道自己还有余钱赔车,恐怕刚保住的小金库又得大出血。 莫里森混跡社会多年,立刻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求生欲,会心一笑,点了点头。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个新的文件递了过去:“正好,这里有个新活。” “市区里遇到了点灵异麻烦,报酬给的还不错,要接吗?” 苏伦接过文件看了几眼,有些兴致缺缺地推回了文件:“最近手头还有別的事情要忙,等我空下来再联繫你吧。” 莫里森也不强求,收好文件,衝著蕾蒂压了压帽檐示意,转身离开了事务所。 …… 电梯內。 约翰·康斯坦丁抬脚將扔到地上的烟屁股踩灭。 他看著电梯里的禁菸標语,冷笑一声。 “啪嗒。” 火机窜出火苗,他又熟练地给自己点上了一根新烟。 “呼——” 康斯坦丁抬起头,吐出一口浊烟。 他看著电梯內的反光镜,看著自己那张颓废的面庞。 从出生起,他就背负著诅咒,母亲因生他而死,父亲將这一切的过错都推到他头上。 长大之后,他因自己的傲慢,害得无辜的小女孩和身边的挚友一个接一个惨死。 在经歷了这一切后,他选择自杀结束这可悲的一生,结果又被抢救回来了。 从那以后,他就成了一个烟不离手的混蛋。 “老兄,你这样让別人狂吸二手菸,死后可是上不了天堂的。” 康斯坦丁突然想起以前遇到的一个被恶魔和人类养大的怪胎。 他夹著香菸的手微微一紧,哑然失笑。 上天堂? 那个嘴欠的臭小子根本不知道,早在他自杀的时候,天堂的大门就已经对他关上了,哪还轮得到用二手菸来定罪。 在天主教的教义里,自杀是不可饶恕的重罪,任何自杀的信徒,天堂之门都將对他关闭。 “叮!” 电梯门打开。 康斯坦丁收起这些杂乱的情绪。 他现在只想在这个操蛋的世界上多驱逐几只恶魔,好买到一张通往天堂的门票。 迎面站著几位面色焦急的男男女女,有老有少,仿佛在这里已经等了很久。 “孩子在哪。” 康斯坦丁夹著烟,声音有些沙哑。 “请……请隨我来。” 一位神色憔悴的母亲哽咽道,连忙在前面带路。 推开臥室的房门,明明是阳光正盛的中午,房间內却异常寒冷,就像是一个冷库。 昏暗的光线下,一个双眼翻白的女孩被束缚带死死固定在床上。 她浑身不断挣扎、抽搐著,面色狰狞,张著嘴疯狂撕咬著空气。 康斯坦丁將烟放在桌角,走上前將窗帘扯掉,房间里亮堂了许多。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串八合一天主教圣牌开始逐个试探。 这种十字形的便携法器最早源於战爭时期。 教会为了让前线士兵能够同时获得多位主保圣人的庇护,特意將八种不同的圣物图腾熔在了一起。 毕竟,不同的钥匙解不同的锁。 面对不同派系的恶魔,也需要相应的方式驱赶消灭。 当试到“显灵圣牌”时,床上被恶魔附身的女孩终於有了剧烈的反应。 这枚圣牌的来歷可以追溯到十九世纪的巴黎修道院。 传闻是圣母玛利亚亲自向修女传授的圣物图样,內含强制的恩典,能逼迫潜藏的恶魔显露真身。 康斯坦丁跨跪在小女孩身上。 他俯下身,盯著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低语:“老子是康斯坦丁,约翰·康斯坦丁,你这个闯入人间的混蛋。” 附身在女孩体內的恶魔根本听不懂他的话,它微微昂起头,嘴里发出一连串古怪的音节:“sisiksikan ko sila(我会杀了他们)。” 康斯坦丁冷哼一声,没有废话,直接將手中的显灵圣牌按在女孩的额头上。 “滋滋——“ 一阵烤肉的焦香味顿时传来。 女孩疯狂震颤、抽搐。 几秒后,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没了动静。 康斯但丁皱眉,看著女孩露在外面的皮肤上,一条条血管暴起,並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 他刚想俯身听听对方是否还有呼吸。 就在这时。 女孩脖子上的皮肤猛地撕裂,出现了一张长满尖牙利嘴的大口。 “fuck!” 康斯但丁怒骂一声,一拳揍向怪物,同时大声喊道, “快去拿一面镜子来!” 门外那些壮著胆子探头探脑看热闹的邻居,全都被这惊悚的一幕嚇到了,一个个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快点!” 康斯坦丁头也不回,再次爆喝道。 就在走廊乱作一团时,门外传来了一道让他觉得耳熟的声音: “康斯坦丁,你怎么还活著?” 第45章 请求共享情报(求追读) 康斯坦丁看著来人,眼角抽了抽。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苏伦倚在门框上,继续说道:“真是可惜了,为了出席你的葬礼,我可是连西装都准备好了。” 在他的身后,蕾蒂打著哈欠,低头划拉著手机。 他们今天特意跑来找康斯坦丁,为的就是打探一下那个在市区到处杀人的裂口女的情报。 弄清楚这到底是连环杀手的杰作,还是真有恶魔作祟。 苏伦和蕾蒂都是刚从外地回来,对洛圣都目前的状况一头雾水。 与其去四处打探消息,花费精力去从头调查,倒不如直接跟在同行后面,捡现成的情报用。 康斯坦丁冷笑一声:“上次见面时你还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人类小鬼,怎么今天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恶魔臭味?” “怎么?你已经去地狱进修过了?” “我可不像某人,想下地狱人家都不收。” 苏伦耸了耸肩,毫不客气地猛戳康斯坦丁的痛处。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著床上露出痛苦表情的女孩,继续道:“你的业务水平看样子退步了许多,杀个这么低级的恶魔还要藉助镜子?” 在诸多民宿里,镜子不仅能作为反射光线的物品,也能作为困住恶魔、打通异界通道的入口。 听到这句话,康斯坦丁也忍不了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行啊,既然你觉得自己行,那你来对付这玩意。” “那就好好看,好好学,免费教学只此一次。” 苏伦轻笑一声,体內属於斯巴达血脉的魔力猛然爆发。 一股纯粹而恐怖的威压笼罩在女孩身上。 女孩的身体疯狂颤抖,神色里充满了战慄与恐惧。 对寄生在女孩体內的恶魔而言,斯巴达的血脉和气息就如同不可直视的深渊。 单单这种威压就能让它彻底崩溃。 几秒后。 一个脑袋被削掉大半、全身乾瘦如柴的怪物终於忍受不了这种煎熬,嚎叫著从女孩的身体里钻了出来。 食腐恶魔,是地狱中最常见的低级杂兵,处於阶级的最底层,智力低下。一般喜欢附身在意志力薄弱的人的身上。 这只怪物刚一显出实体,便连滚带爬地朝著房门口逃去。 康斯坦丁见状,立刻举起一只手,嘴里喃喃念动驱魔咒语。 “等你把这套词背完,它都已经跑出两个街区了。” 苏伦吐槽道。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短款霰弹枪,紫色的魔力瞬间贯入枪身,子弹被附魔。 “砰!” 巨大的枪响在房间內炸开。 恶魔应声倒地,附著了魔力的子弹直接击碎了它的大半个身体。 怪物全身都冒出刺鼻的白烟,抽搐了两下,没了动静。 苏伦看了看手中的退魔圣焰,有些意外。 上次打那个远古食人魔时,对方那变態的恢復力,让他一度觉得这把传说中的驱魔利器有些名不副实。 没想到对付这种普通的恶魔还挺好用的。 或许搭配一点特製的纯银弹头或者高浓度圣水,效果会更佳? 站在一旁的康斯坦丁有些傻眼了。 他维持著念咒的姿势,神情僵硬。 以往哪次驱魔,他不是得先备好圣水、用盐画好法阵,最后还要冒著被恶魔反噬的生命危险苦苦战斗? 眼前这个连一点神秘学常识都不懂的人,直接一枪就把恶魔轰碎了? 这种简单粗暴的解决方式,让他大开眼界。 或许,他也可以试试製作一把这样的武器? 这时,女孩的家人们才气喘吁吁地从邻居家运来一面大镜子。 他们没看到什么恶魔,只看到这一会功夫,家里客厅的墙壁上多出了一个大洞。 但他们看著苏伦那副凶残的模样,没敢多问。 “走吧?下楼找个地方聊聊。” 苏伦转头看向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没有回应。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神智已经逐渐恢復的女孩,沉默地走到了那对父母面前,低声道: “去准备准备,她撑不过今晚了。” “什么?” 刚刚还在暗自庆幸女儿终於恢復正常的母亲,听到这话,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康斯坦丁嘆了口气,没有多做解释。 普通人哪怕只是被恶魔短暂附身,都会元气大伤,需要臥床休养很久。 更別提刚才这只食腐恶魔是打算借用这具身体,打破人间与地狱的隔阂,想要强行真身降临人世间。 女孩的生命力早就被抽乾,现在看著面色红润,不过都是死前的迴光返照罢了。 交代完后事,康斯坦丁这才跟进电梯。 楼下。 康斯坦丁叼著烟,重新点燃。 他含糊不清问道:“说吧,你们特意跑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蕾蒂说道。 “……” 康斯坦丁看了眼这个女人,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他常年混跡洛圣都各大黑市,自然听说过这位的赫赫凶名。 自己这一身技艺全点在了黑魔法和驱魔仪式上,身体又常年被肺癌侵蚀,比普通人还要虚弱几分。 要真惹毛了对方,估计一记直拳就能送自己去见上帝。 苏伦也不再卖关子,开门见山道:“最近市区那个到处游荡,专门杀人的疯女人。” “共享一下情报。” 康斯坦丁闻言,恍然大悟:“原来你们就是另一伙接委託的人?” 想通了对方的来意,他表露出一副不屑的嘴脸,冷哼道:“我凭什么把辛辛苦苦查到的情报送给你们?这可是我的猎物。” “没事,其实我们也没指望你会大方到这种地步。” 苏伦笑眯眯地看著他,但那笑容却让康斯坦丁心底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你不说也没关係,反正我们最近没事做,可以免费当你的保鏢,全天候保护你的人身安全,康斯坦丁先生。” 苏伦摊了摊手,说道。 “……” 康斯坦丁夹著烟的手一抖,差点烫到自己。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今天第几次感到无奈了。 他看著苏伦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再看看旁边隨时准备动手,以力服人的蕾蒂。 康斯坦丁没招了。 他引以为傲的欺诈和魔法,在这种不讲道理的暴力威胁面前毫无用处。 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憋屈地骂道: “fuck!跟我来吧。” 第46章 黑暗將至 郊区,破旧公寓的顶楼。 这里是康斯坦丁的驱魔小屋,也是他平时起居生活的地方。 苏伦刚一到门口,就能闻到一股线香和硫磺的刺鼻味道。 康斯坦丁推开门,刚想提醒苏伦小心门口的符文。 就见苏伦已经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甚至还好奇地碾了碾地板上用黑狗血画出的困阵。 “你……” 康斯坦丁看著这些对苏伦毫无作用的驱魔法阵,暗自心惊。 这些法阵和构建法阵的材料,可是他耗费心血和重金从多位吉普赛巫师和驱魔师那里搞来的。 哪怕是高阶恶魔都能暂时抵挡在门外,但现在对这个浑身散发著恶魔气息的傢伙竟然完全无效。 “干嘛?” 苏伦察觉到他的目光,摸了摸掛在墙上的骷髏头,“你这些小把戏顶多只能防一防那些纯种恶魔。” “虽然我体內流淌著恶魔血脉,但在我心里,我依旧认为自己是个人类。你总不能因为我的血脉而歧视我吧?那是犯法的。” 康斯坦丁不想再听他这些奇怪的言论,黑著脸走到桌前。 他將杂乱的桌面一扫而空,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卷羊皮纸铺开。 捲轴刚展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便在屋內弥散开来。 苏伦走近一看,发现捲轴上画著详细的美利坚地图,让他感到诧异的是,地图上的每个州、每个地区的特定位置,都点缀著几滴鲜艷的血滴,仿佛是刚刚滴上去的一般。 只有极小部分的血滴已经乾涸发黑。 “这是我一位精通通灵术的朋友,用她自己的鲜血作为媒介,耗费了很大的代价才打造出的一份通灵地图。” 康斯坦丁指著地图上那些红色的血点,语气凝重:“这些血滴,大致定位了全美各地那些怪物和恶魔,比如前阵子在波霍县作乱的那个……” “stop。” 苏伦出声打断了康斯坦丁接下来的话语,“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只是想了解那个疯女人的委託情报,对拯救世界或者维护全美和平没兴趣。” 康斯坦丁是什么人? 苏伦太熟悉了,一个老神棍,诈骗犯。 跟他相处如果你不掌握主动权,就等著被他骗得团团转吧。 而且对方身边都是什么人? 怀藏祸心的天使、隨时翻脸的恶魔,还有那些性格古怪的黑巫师。 只有在康斯坦丁觉得事情彻底闹大了,自己快要顶不住的时候,才会去主动向外界寻求支援。 而他找外援,十有八九是准备把对方当枪使。 苏伦可不想莫名其妙地被捲入什么神魔大战,他现在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做任务,赚积分,激活血脉,还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康斯坦丁觉得有些心累。 他总有一种错觉,自己的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都被这个没见过几次面的年轻人看穿了。 甚至对方可能连自己穿的什么顏色的裤衩都能猜到。 “好吧,说回那个疯女人,我称她为裂口女。” 康斯坦丁嘆了口气,说道,“她……非常怪异。” “我动用了一些警方的关係,调查过她生前的身份背景。对方之前不过是洛圣都一位小有名气的女模特。” “后来因为被嫉妒的室友在睡梦中剪烂了嘴巴,毁了容,导致精神崩溃,吞药自杀。” 苏伦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按理说,这种怨气极重的灵体,普通的驱魔仪式就能解决。可问题就出现在这。” “我已经尝试过几次,甚至使用了圣水和法阵去净化她。但每过几天,她就会重新出现,继续杀人。” 康斯坦丁说到这,语气变得有些苦涩。 对一名资深驱魔师来说,还有什么比杀不死的怨灵和恶魔更打击人的事情? 听完康斯坦丁的描述,苏伦思考了一会,心中有了一丝猜测,他继续问道: “除了这个杀不死的裂口女,最近洛圣都还有其他类似的事件吗?” “有。” 康斯坦丁立刻点点头,眉头紧锁:“在城外的公路上,最近出现了一个总会在半夜搭车的小男孩。” “而那些出於好心搭载他的司机,最终都会在车祸中丧生,我也去处理过,可结果跟裂口女一样,杀不死。” 他不知何时已经点上了一根烟,猛吸一口:“这些东西就好像有一套自己的规则,只会在自己固定的一小块区域行动,杀人,无限循环。” “那这两个怨灵,是不是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死亡很久了?” 苏伦突然开口。 “你怎么知道?” 康斯坦丁闻言一惊,他可是托警察朋友查阅才知道,女模特已经死了有四五年了,而小男孩也是几年前因车祸而亡。 这就对了。 苏伦大脑飞速运转。 这一切应该都是一位叫午夜老爹的巫毒祭司搞出来的名堂。 这傢伙虽然是个巫师,但也是个只认钱的商人。 他通过收取高昂的报酬,用巫毒术將死去的灵魂通灵上身,好让那些有遗憾的富豪或者內心愧疚的亲人,能与死者见上一面,交代遗嘱。 但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他的通灵术失控,直接变成了某种復生咒。 那些被强行通灵回人间的怨灵並没有原路返回地狱或者天堂,而是被困在死亡发生的原地,像卡带的录像带一样,日復一日地重复著生前死亡时的场景。 造成这种级別法术失控的原因…… 想到这,苏伦心中一惊,黑暗將至?! 他原本懒散的神色收敛,指向桌上那张被血滴覆盖的地图捲轴,问道: “所以你刚刚一开始是想告诉我关於黑暗將至的事情?” “什么黑暗將至?” 康斯坦丁一脸狐疑地看向苏伦,有些跟不上对方的跳脱的思路。 不过,见苏伦终於对自己一开始想说的大事產生了兴趣,再加上自己也確实需要一些盟友来分担压力,他便开口顺著苏伦的话说了下去:“我不知道你说的黑暗將至是什么。” “当前的事情可比那严重得多。” “你以为就凭白天那只没脑子的恶魔,凭什么能这么轻易地跨过两界的屏障?” “因为地狱和人间的屏障早就千疮百孔了。” 第47章 黑暗將至2(求追读) 康斯坦丁指著地图上那些鲜艷欲滴的血滴,一阵咳嗽: “在这之前,就有很多真正的恶魔,无视了天堂和地狱定下的规定,通过各种手段偷偷离开了地狱,成功降临到了人间。” “它们似乎是掌握了某种手段,可以强行压制住自身的杀戮本能,躲过天使议会的探查。” “而这份,我朋友用生命换来的地图,就標记著它们其中大部分躲在人间的大概位置。” 苏伦心中瞭然。 黑暗將至是原著里康斯坦丁处理完裂口女事件后,才获得的情报。他现在不清楚也很正常。 至於黑暗將至的具体含义,原著里只是隱晦地提了一句。 是指这些超自然事件发生都是有预谋的,並且会影响到天使与恶魔之间的力量平衡,除此之外並没有过多的介绍, 而康斯坦丁刚才口中所说的规定,其实是当年上帝与撒旦为了爭夺人类灵魂而定下的契约。 纯种的天使与恶魔绝对不允许在人间展露真身,更不能直接动用神力与魔力去抢夺人类的灵魂。 它们只能化为人形,潜伏在人类身边,进行诱导与蛊惑。 当然,如果你是一个拥有自我理智的恶魔,可以偷偷溜到人间,附身在某个倒霉蛋身上体验生活。 只要没闹出什么大乱子,两边的高层也不会去管你。 同样的,如果你运气不好,刚偷渡上来就被路过的驱魔师逮住直接净化了,地狱那边也不会有人站出来替你说话。 不过,大部分在地狱出生的恶魔,都很难拥有理智和思想之类的东西。 它们通常只会受到本能的驱使,按照自身的欲望行事,这也是康斯坦丁疑惑的原因。 可现在,恶魔们不仅跑到了人间,还能藏住不被天使发现,很明显是有人在其中作祟。 “所以,你是想调查这些恶魔来到人间的原因?” 苏伦问道。 “没错,还有地狱与人间的屏障,为何会被打破。” 这时,康斯坦丁又续上了一根新香菸:“我怀疑,是有內鬼在接应它们。” “……” 苏伦揉了揉眉心,怎么调查一个裂口女,能引出这一大堆问题。 “咔擦!” 一声枪械上膛声在他身后突然响起,打破了有些凝重的氛围。 一直坐在角落默默听著两人对话的蕾蒂站起身,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浮现出一抹兴奋的笑容。 “先去把那个什么裂口女炸上天吧!” 她舔了舔嘴角,眼神狂热: “至於那些偷渡的恶魔……我倒是希望它们越多越好,刚好给我的枪管热热身!” …… 第二天。 洛圣都下城区,一处由废弃厂房改造而成的生活居住地。 高台上,一个上半身赤裸,肩披红色祭袍的健壮黑人,口中高声吟唱著晦涩难懂的语言。 台下燃烧著旺盛的篝火,一群信徒围著跳动的火光又蹦又跳,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神情狂热。 隨著台上黑人一声高亢怒喝,他双手微微下压。 那些舞动身姿的信徒们瞬间安静下来,纷纷面对篝火盘腿坐下。 一名黑人妇女被两个身穿白裙的侍从引导著走上了高台。她的怀中还抱著一张遗像。 女人走到黑人面前,恭恭敬敬地递上一叠厚厚的美金。 午夜老爹熟练地接过钞票,拨弄著边缘。 確认金额无误后,他伸手接过女人怀里的遗像,问道:“你为什么想跟你的丈夫交谈?” 黑人妇女名叫玛蒂,她看著遗像,神情满是愧疚:“克拉克患有癌症,他当时就死在我们的床上。” “那个时候我偏偏不在场,我连他最后一面……” 午夜老爹只象徵性地听了两句,便將遗像放在一旁,从身后端起一个倒满猪血的瓷碗,递给了玛蒂。 “雷格巴老爹,请为迷途的灵魂打开大门……” 他神情肃穆,嘴里念诵起古老的咒语。 玛蒂闭上双眼,將带著腥味的猪血一饮而尽。 片刻后。 午夜老爹突然张开双臂,胸膛猛地鼓起,大喘了一口气。 台下信徒见状,发出一阵整齐的低呼。 只见他缓缓弯下腰,锐利的眼神变得有些迷茫。 “玛蒂……是你吗?玛蒂。” 他的声音带著一层层的叠音,像是许多人在同时说话。 玛丽神色大喜,她听出来了,这就是死去的丈夫,克拉克的声音。 “是我,克拉克,我就在这……” 她激动地抓住午夜老爹的手臂。 “玛蒂,我怎么看不见你?这里好黑……” 克拉克的声音断断续续从午夜老爹的喉咙里发出,带著茫然与不安。 “派对办得不错啊,午夜老爹。” 就在这阴阳相隔的温情时刻,一道声音突然从台下传来,打断了这场通灵仪式。 午夜老爹的意识瞬间回归了身体。 他猛地直起身,一脸怒意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抱歉,我这次来的匆忙,没带什么见面礼。” 苏伦从阴影处走出,微笑道,“不过我也实在想像不到,到底是什么样的饭后甜品,才能配得上你那碗新鲜的猪血。” “你是谁?” 午夜老爹感受著对方身上浓浓的恶魔气息,脸上闪过一丝忌惮。 “啊!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苏伦,是一名私家侦探。” 苏伦隨意地摆了摆手,“久仰大名了,午夜老爹。” “私家侦探?你来我的地盘做什么?还打断了我神圣的仪式?!” 午夜老爹一脸冷意。 对方不仅强行打断了他的仪式,更是让他这笔交易面临失败的风险。 “如你所说,来阻止你这场失控的仪式,顺便也希望你能配合我结束这场闹剧。” 苏伦冷笑一声。 “康斯坦丁,这是你带来的人?”午夜老爹看到跟在苏伦身后出现的康斯坦丁,压抑著怒气质问道:“你们是一伙的?” “別误会。” 苏伦指了指旁边的康斯坦丁,纠正道,“其实他是我带来的人。” 在確认这几人是一伙的,並且都是来砸场子之后,午夜老爹也不废话,衝著台下使了个眼色。 台下那些原本盘腿围著篝火的信徒纷纷站起,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將苏伦三人堵在了中央。 看周围围上来的信徒,康斯坦丁双手握拳护在身前:“哈!其实我也会点拳击。” “蕾蒂姐,他们交给你了。” 苏伦头也没回,对著身后说道。 “好。” 蕾蒂活动了一下关节,对付这些普通人,不需要去浪费子弹。 她就这样衝进人群,犹如狼入羊群,常年与恶魔战斗练就的体术在此刻展露无遗。 所过之处,信徒们齐刷刷地倒下,捂著手脚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而一旁的康斯坦丁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只勉强挥拳放倒一两个人后,就被人多势眾的信徒按在地上,只能蜷缩著身体,护住要害。 这个女人什么来头? 站在高台上的午夜老爹脸色大变,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再也无法保持那副高深莫测的姿態。 他双手高举过头顶,掌心亮起绿色的诡异光芒,嘴里快速念动巫毒咒语,一股阴冷邪恶的气息在他手心匯聚。 苏伦眼中亮起红光,体內的魔力猛然爆发,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残影,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 午夜老爹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劲风將肩上的红袍吹飞,他瞳孔骤然一缩。 上一秒还在台下的青年,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曾经有人教导过我,打人先打嘴。” 苏伦冷笑一声,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掐住了午夜老爹的下巴,按著他的脑袋狠狠砸向了地面。 “砰!” 巨大的撞击声直接震倒了祭台上几碗盛著猪血的容器,也让下方的战斗停了下来。 苏伦单手按在午夜老爹的头上,体內的魔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午夜老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咳咳!” 康斯坦丁鼻青脸肿地从人堆里爬了出来,他理了理髮型,点上一根烟:“老伙计,你的巫毒玩具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苏伦没有理会渣康的阴阳怪气,他鬆开手,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人畜无害的微笑:“老爹,现在能好好配合了吗?別逼我把他们都杀了。” 午夜老爹艰难地从祭台上撑起身子,他看了一眼台下已经倒得七七八八的信徒。 他是个精明的商人,也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再硬扛下去,等待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条。 他咬了咬牙,低声问道: “你想让我配合你做什么?” 第48章 撒旦之子玛门4K大章(求追读) “將那些与死者对过话的家属都找来,还有死者的尸骨,也一併挖过来。” 苏伦看著午夜老爹,语气平淡:“然后你和康斯坦丁,为这些尸体祈福,把尸体烧了,超度掉他们的怨气。” “relictum spiritum expurgationis(残魂消散咒)。” 康斯坦丁吸了一口烟,补充了一句。 午夜老爹起身拍了拍红袍上的灰尘。 虽然心有不甘,但他很清楚现在的处境,不遵从只有死路一条。 他冷著脸招来手下,低声將这些要求吩咐了下去。 一番运作下,没过多久,几位一脸茫然的家属就被带到了现场,而那些早已下葬,变成尸骨的残骸也被运来。 尸体被堆放在高台前的空地上,周围浇上了助燃的油脂。 苏伦退后两步,微微点头。 原著里就是这么处理的,应该不会出错。 “康斯坦丁,交给你了。” 康斯坦丁將嘴里的烟屁股吐掉。 就这一会等待时间,他的脚边已经多出了一堆菸头。 他走上前,与午夜老爹分別站在尸堆两侧。 两人神情肃穆,开始低声念起拗口的安息咒语。 隨著咒语声越来越急促,午夜老爹猛地大叫一声。 “迷途的灵魂,回归你们该去的地方吧!” “轰!” 堆在一起的尸体竟无火自燃,橙黄的火焰冲天而起,没过多久便化为了一地灰烬,隨风消散。 同一时刻。 洛圣都郊外的公路上。 一位孤零零站在路边招手搭车的小男孩,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抬起头,原本木然的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身形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风中。 市区某条巷子里,一个拿著剪刀、正准备寻找路人询问的女模特,动作也突然僵住。 她丟下剪刀,痛苦地捂住脸庞,化作虚无。 【叮!】 【支线任务:都市怪谈的真相】 【已完成】 【任务奖励:500积分】 听到脑海中的提示音,苏伦心中微动。 加上这些奖励,他的积分余额已经达到了4700点。 距离兑换【阿拉斯托】魔具的目標,总算完成了一半。 不过这进度还是有些太慢了。 他觉得应该想点其他法子来增加积分的获取渠道。 或者……直接获取魔具? 苏伦的思维突然发散。 既然康斯坦丁说有很多恶魔无视契约逃到了人间。 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可以主动去筛选、接取相关的委託任务。 尝试將这些恶魔打到服气,让它们主动臣服,化为专属於自己的魔具? 苏伦眼睛微亮,將这个想法作为了备选方案。 之后再接委託时,完全可以尝试一下。 哪怕那些恶魔最后转换成的魔具不適合自己,也可以租给黑市商人恩佐,转化为一笔源源不断的稳定收入。 回过神,苏伦抬头看去,发现午夜老爹不知何时拿出了一颗表面刻画满符文的人类头骨。 他將那颗头骨紧紧贴在自己的头颅上,双眼紧闭,嘴里念念有词。 这是午夜老爹最依仗的法器,由他亲手砍下自己妹妹的头颅製作而成。 通过这颗头骨,他能让妹妹灵魂成为他在地狱的耳目,打听那些在深渊之下的秘密。 “妹妹,地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我的仪式会出现如此严重的问题?” 午夜老爹闭著眼,轻声问道。 几分钟后,他缓缓放下头骨,看向苏伦等人,声音中带著一丝惊疑与恐惧: “黑暗將至……” “撒旦之子……玛门,要降临了。” 康斯坦丁听到这句话,瞳孔猛地一缩,满脸震惊地看向苏伦。 因为就在不久前,苏伦曾原封不动地说出过黑暗將至这几个字。 当时的自己因为不懂这几个字的含义,一头雾水。 但也没想到,这种足以顛覆世界的情报,这傢伙居然早就知道了! 他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午夜老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玛门为了降临人间,派遣了大量的恶魔作为先遣军偷渡过来。” “它似乎是在忌惮著什么,所以一直躲在幕后,通过这些先遣军不断地进行试探。” “但现在,试探结束了。它已经准备亲自下场了。” “那人间与地狱的屏障是如何破坏的?” 康斯坦丁急切地追问道。 这才是他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这道屏障可是由天堂议会和歷代人类顶尖驱魔师共同构建而成。 別说玛门,哪怕是地狱之主撒旦亲自出手,想要强行打破都得耗费成千上百年的时间。 “……” 午夜老爹看了一眼康斯坦丁,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而一旁的苏伦,摸了摸下巴,一脸恍然大悟。 自己之前怎么给这段关键的剧情给忘了? 玛门,因不满父亲在地狱里的统治方式,所以才暗中筹划著名降临人间,妄图在这里建立一个由他绝对主宰的国度。 如果这样捋下去,之前所有的线索就都串联起来了。 午夜老爹的通灵术之所以会突然失控,根本原因在於人间和地狱之间的屏障受损,导致某些魔法法则发生了变化。 既然现在玛门已经准备动手,那是不是说明,降临仪式中最必不可少的关键道具——命运之矛,也已经被挖出来了? 传说当年耶穌被钉在十字架上后,罗马士兵为確认他是否死亡,用一根长矛刺入了耶穌的身体,这便是命运之矛的由来。 西方神话中一直流传著一个说法—— 谁能拥有此矛,谁就能掌控世界的命运。 不过这些大多是统治者为了彰显自己统治合法性的夸大其词。 就像是前世的传国玉璽一样。 但在这个真实存在神魔的世界里,这把传说中的神器,绝对蕴含著恐怖的伟力。 这样的话,倒是可以好好谋划一下。 不管这东西对自己有没有用,先抢过来准没错。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再次跳出提示。 【叮!】 【触发主线任务:黑暗將至】 【任务描述:潜伏在阴影中的势力,正在为深渊的降临铺平道路】 【任务目標:彻底消灭幕后的神秘组织】 【任务奖励:视最终任务完成与探索度进行结算】 【叮!】 【触发黑暗將至节点任务:恶魔王子的野心】 【任务描述:玛门作为黑暗降临前的前兆,妄图跨越界限,將人间化为他的私人猎场】 【任务目標:阻止玛门的降临仪式】 【任务奖励:10000积分、血脉觉醒度:5%、玛门的原罪魔魂x1】 苏伦看著脑海中弹出来的一堆信息,眉头皱起。 玛门的降临竟然只是黑暗將至这件事的前兆? 再看黑暗將至的目標:彻底消灭幕后的神秘组织。 看来还真如康斯坦丁所说,人间有反骨仔在暗中布局。 这让他不禁联想起之前在远古食人魔心臟上发现的微型仪器。 那东西会不会也跟幕后组织有关,或者说他们就是幕后组织? 毕竟在一个拥有不死特性的远古恶魔体內植入监控设备,目的无非就是收集数据进行研究。 自己破坏了仪器已经好多天了,对方却一直没有动静。 这说明,他们的参考样本远不止食人魔一个。 甚至其他恶魔体內也有这些装置? 人间和地狱的屏障被破坏,即便不是这个神秘组织动的手,也绝对跟他们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或许,那些从地狱出来的恶魔,能躲避天堂议会搜查的手段,也可能出自他们的手笔。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群人的野心可真够大的。 苏伦將意识重新聚焦在系统面上。 他看著阻止玛门的降临仪式的任务目標。 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且疯狂的想法。 为什么要阻止? 他不仅不想阻止,並且还打算在关键的时刻暗中帮助玛门一把,让这位地狱之子顺利完成奖励仪式。 等它刚诞生,处於最虚弱的那一刻,自己再动手將其彻底击杀! 这可是撒旦之子,要是能把它宰了,说不定也能触发系统额外的击杀奖励。 至於事后会不会激怒撒旦,招来疯狂的报復? 苏伦在心里噗嗤一笑,有什么事跟我的叔叔但丁说去吧。 撒旦的权能,更多是偏向灵魂层面的折磨和地狱的统治。 真要论起战力,但丁可是一人单枪匹马杀穿了魔界,手刃了不少魔帝和远古恶魔的狠人。 如果撒旦真的敢来找麻烦,但丁大概会非常乐意再获得一件新的魔具。 根据原著的剧情走向,玛门想要成功降临人间,必须满足三个极其苛刻的条件—— 第一,需要一个拥有强大通灵能力的灵媒,作为承载它灵魂的肉体容器。 第二,需要那把沾染过神明之血的命运之矛,赋予它在人间的新生。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需要一位拥有强大天使之力的天使作为引导者,手持命运之矛,帮它欺骗並绕过天堂与地狱签订的契约之力。 虽然现在的两界屏障已经千疮百孔,但也不是玛门想钻就能钻过来的。 没有天使的庇护,它一露头就会被发现。 原著里,能有实力做到这一切的,正是那位对人类充满偏见,试图用毁灭来考验人类信仰的大天使长——加百列。 不过这些繁琐的筹备工作都不用苏伦去操心。 原本的降临仪式举行的非常顺利。加百列会布置好一切,迎接玛门。 如果不是最后关头康斯坦丁割腕自杀,强行引来了撒旦,玛门的计划根本不会暴露。 所以,自己只需要静观其变,在最关键的时刻,控制住康斯坦丁就行。 苏伦心情隱隱有些激动,他瞥了一眼正在狂吸香菸的康斯坦丁。 虽然不知道玛门现在的降临仪式具体筹备到哪一步,但看康斯坦丁一副悠哉的模样,说明剧情还没开始。 在那之前,自己还有一段发育时间,將常態战力拉高。 再不济…… 苏伦扫了一眼躺在系统空间里的【阎魔刀】,这把顶尖魔具將会赋予他最大的底气。 正在思索的康斯坦丁,突然感觉后背窜上了一股凉意。 他回过头,正好对上了苏伦那道目光灼灼的眼神,下意识菊花一紧。 “你那是什么噁心的眼神?我可对男人没兴趣。” 康斯坦丁一脸警惕地吐槽道。 “你们的事情我已经完成,就连这份宝贵的情报都已经提供。” 午夜老爹冷声道,“现在,两位可以离开我的地盘了吗?” 苏伦回过神来,目光落在午夜老爹身上,眼底闪过杀意。 午夜老爹是个精通各种诡异巫术和黑魔法的大师。 得罪了这样一位人物,就代表著隨时都要提防他的黑手。 哪怕苏伦自己不用担心,但他的身边还有身为人类的帕蒂和蕾蒂,不得不防。 留著他,是个巨大的隱患。 下一刻,他的身形突然暴起。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苏伦就已经出现在午夜老爹面前。 他单手掐著对方的脖子,將这个高大的黑人巫师提起。 “咔擦。” 一声脆响。 午夜老爹的脑袋耷拉下来,脸上还残留著说话时的神情。 “啊!!” 突发的变故让周围的侍从嚇得尖叫连连。 苏伦看了看手中的身体,觉得这样还不够保险。 他將尸体砸向地面,接著就像是踩气球一样,带著狂暴的魔力,一脚重重踩下。 “砰!” 站在一旁的康斯坦丁这才反应过来:“你疯了吗?!” 他跟午夜老爹虽然算不上什么朋友,平日里还有些小摩擦。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苏伦前一秒还在跟人家和和气气地谈合作,下一秒就直接痛下杀手。 苏伦蹭了蹭鞋底的血跡,语气平淡:“对付这种精通诅咒的巫师,既然已经得罪了,不如直接杀了一了百了,永绝后患。” “我可不想哪天被扎小人。” 一旁一直看戏的蕾蒂挑了挑眉,赞同道:“干得漂亮,原本我也想动手的,没想到你的动作比我还快。” 然而,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地上那具头颅被踩烂的尸体,被一团绿色的光芒包裹。 紧接著,血肉和碎渣仿佛时光倒流般迅速重组。 短短几个呼吸间,午夜老爹的头颅竟然就这样毫髮无伤地恢復了。 他从地上爬起,大口大口喘著粗气,死死盯著苏伦,眼中满是骇然和压抑的愤怒。 “我是一个纯粹的商人!在没有利益衝突的前提下,报復你这件事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 苏伦看著对方毫髮无伤的模样,只是略微遗憾地撇了撇嘴。 別看午夜老爹现在一副三十多岁的面孔。 对方的真实年龄,估计都能跟美利坚的建国时间相比。 他的身上背负著一种古老的诅咒—— 除非脚下这片大陆不再被白人统治,否则他就是永生不死的存在。 所以苏伦也就是抱著试一试的心態。 能直接杀掉以绝后患当然最好,杀不掉,也能用暴力立威,让对方在打算报復前,好好掂量一下后果。 “最好如你所说,商人先生。” 苏伦淡淡笑道,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 ps:今天一更,这一章就不分了,我找不到地方下刀了。 第49章 妮可 洛圣都街头,一家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內。 苏伦和蕾蒂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桌上堆满了炸鸡和汉堡的包装盒。 阿蕾莎两只手里各抓著一只炸鸡腿,嘴里的薯条塞得鼓鼓囊囊的,像只仓鼠。 苏伦喝了一口可乐,看著阿蕾莎这幅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得,又是一个吃货。” 蕾蒂单手托腮看著窗外的景色,听到这话,目光看向阿蕾莎。 “她……你以后就打算这么让她一直待在你的体內吗?” “不知道,她的黑暗本源留在我身上,不能离我太远。” 苏伦揉了揉眉心,“但真要让她自己一个人呆著,万一哪天发脾气,小半个洛圣都恐怕都要遭殃。” “那你就打算这样一直带著她?像个掛件一样?” 蕾蒂挑了挑眉,“不打算送她去上学,过正常人类的生活么?” 苏伦看了一眼已经不在乎吃相的阿蕾莎,摇了摇头:“以后再说吧……” “我怕她把学校里的熊孩子全掛天上当晴天娃娃。” 蕾蒂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场景,轻笑一声,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 “这两天你先好好休息,等过几天,我带你去见武器商人,这是之前答应过你的。” “哦?什么来头?” 苏伦来了几分兴致,能被蕾蒂亲自介绍的军火商,肯定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一个叫妮可的女疯子,你应该听过她的名字。” 提起这个名字,蕾蒂露出一抹欣赏又有些头疼的笑容。 “这傢伙是个顶级的机械师和炼金术士,常年开著一辆破破烂烂的麵包车在世界各地乱跑,对各种稀奇古怪的恶魔素材非常感兴趣。” “这次她刚好要回到洛圣都,就顺带介绍你俩认识一下。” “原来是她啊……” 苏伦心里暗自嘀咕,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叼著烟、身上画满纹身的女人。 他记得但丁最爱用的那把双枪——黑檀木与白象牙,就出自妮可的祖母之手。 这么一想,前阵子黑市商人恩佐送给他的那把【退魔圣焰】,好像也是妮可的作品。 说起来,虽然他和尼禄算得上熟识,但还真没跟这位天才机械师正式打过照面。 他们就跟蕾蒂一样,常年都在外面奔波,很少会回事务所。 …… 几天后。 刺耳的剎车声在事务所外响起。 一辆沾满泥土的破旧麵包车来了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事务所门前的停车位上。 麵包车上面还掛著“devil maycry”的霓虹灯招牌。 事务所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嘿!各位,有没有想我啊?” 妮可嘴里咬著半截香菸,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但在看清屋內景象后,灿烂的笑容一滯。 她不可置信地扫视著周围:“我的天……你们这里是遭贼了?还是被恶魔洗劫了?” 擦拭著武器的蕾蒂看到来人后,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哟,妮可。你怎么主动跑到这里来了,尼禄没跟你一起?” “別提那个臭小子了!” 妮可一听这个名字,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他最近委託也不接,恶魔也不打,满脑子只顾著跟他的小女友过二人世界。” “害得老娘已经快大半年没有新的恶魔素材研究了。手痒的不行。只能自己到处跑,找点乐子。” 她四下打量了一番,问道:“说起来,但丁那个老傢伙呢?又躲哪去了?” “谁知道他呢?” 蕾蒂收起枪,拍了拍身边躺在沙发上的苏伦:“来,苏伦,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妮可,你肯定听过她。” “哈哈!这就是你经常掛在嘴边,那个被捡回来的小男孩?”妮可爽朗地笑了起来,“眼光不错嘛,长得確实挺標致。” 苏伦眼角微微一抽,虽然他很想反驳些什么,但看到眼前的两个女人,很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以后有什么需要改装的武器,儘管来找我!” 妮可大大咧咧地走上前,用力拍了拍苏伦的肩膀,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只要你出得起钱,顺便能弄点让我感兴趣的素材,別说是枪枝,哪怕是魔具我也能给你造出来!” “刚好,我也確实需要补充一些物资。” 苏伦面带笑意,看向门外的麵包车,“正好,让我看看你车里都藏了些什么有意思的好货。” 听到有生意要做,妮可的眉梢一挑,整个人立刻就亢奋起来,热情地招呼苏伦走向她的麵包车。 “来来来!让你见识一下本天才的最新发明。” 麵包车的后备箱一打开,看著空间不大的车厢內,竟密密麻麻掛满了各种造型夸张的枪械配件和武器。 各种不同的特製弹药装满纸箱,宛若一个小型的移动军火库。 车厢两侧墙壁上,还掛著型號和顏色各不相同的机械手。 “看好了。” 妮可扬起下巴,拍了拍车厢两侧掛著的金属手臂,一脸骄傲。 “这些都是我给尼禄那小子定做的恶魔破坏者。” “要是你哪天也被恶魔扯断了胳膊,直接来找我。老娘给你定製一个能喷火放电的,绝对比你原装的骨头好使。” 苏伦拿起几个看了一眼,便再次放下。 他其实对尼禄这种多功能的机械义手挺感兴趣的,颇有一种钢铁侠的感觉。 但自己现在的技能组已经相当全面,不管是【鬼手】的进攻,还是【皇家守卫】的防御,亦或者【骗术师】的位移,都完全覆盖了机械义手的作用。 再多弄一只义手,反而有点画蛇添足。 他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纯粹的火力和武器。 总不能每次遇到恶魔,都靠著拳头衝上去肉搏吧? 思来想去,不如给自己的霰弹枪补充点弹药,刚好恩佐送的子弹也快用完了。 最终,他从妮可的军火库里,买了一批霰弹枪专用的,12號口径纯银穿甲弹和高浓度圣水燃烧弹,也顺便买了几盒9毫米的纯银子弹。 跟在苏伦身后的蕾蒂,看著他这副財大气粗的样子,调侃道:“看来我上次还是心太软,报价要低了。” 她靠在墙边,双手抱胸:“这小口径的9毫米手枪子弹,是拿来当礼物送给帕蒂的?怎么没见你也给我挑两件?” 苏伦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她身后造型夸张的火箭筒:“蕾蒂姐,你那些重火力的开销,我这点钱可填不满。” “滴——” 刷卡机吐出单据。 妮可心满意足地点上一根烟,继续说道: “看在你出手这么大方的份上,我可以免费送你一个关於恶魔的情报。” “你最近有留意过,西佛吉尼亚州那片原始森林的连环失踪案吗?” 第50章 死神来了(求追读) 西佛吉尼亚州,森林公路上。 一辆造型拉风的敞篷跑车疾驰而过。 作为当地小有名气的女明星,金佰利今天作为受邀嘉宾,要来这片偏僻的山区,录製一档野外生存类的真人秀节目。 实际上,她打心底瞧不上这档处处充满廉价感的节目。 一个刚毕业的草根导演,加上从大学里找出来的几个大学生,能拍出什么好东西? 以她的姿色和才华,未来的舞台理应是眾星云集的好莱坞,而不是在这种连信號都没有的穷乡僻壤里吃土。 车载收音机里原本播放的流行乐突然变成了一阵刺耳的沙沙声。 “什么破地方?连个信號都没有。” 金佰利一脸嫌弃,突然有些后悔花钱去找人化这么好的妆容了。 她伸出手,低头看向中控台,想要关掉这烦人的噪音。 在她分神的这一刻, “砰!” 一道黑影直接从敞篷的车顶上飞了过去。 撞到人了?! 金佰利嚇得花容失色,猛地踩下剎车。 她慌乱地推开车门,下意识想要拨打911。 可在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破路上,根本没有半个信號,求救电话完全打不通。 车后的不远处,那个被撞飞的身形就躺在马路中央,一动不动。 金佰利强忍著恐惧走上前,当她看清对方的长相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人的眼睛一上一下,嘴巴歪斜,甚至就连鼻子都有自己的想法,很难想像这是个人。 光是看著都让她觉得无比噁心,但想到肇事逃逸的丑闻一旦曝光,自己的星途就彻底毁了。 金佰利还是颤抖地伸出手,想要去测一下对方的脉搏,看看有没有救。 就在这一剎那,原本昏死的畸形人猛地睁开双眼。 他就像是丧尸一般,死死地抱住了金佰利,狠狠地咬向了她的下巴。 “啊!!!” 悽惨的叫声打破了森林的死寂。 金佰利拼命挣扎,双手发疯般地抓挠著畸形人的皮肤。 “撕拉——” 她的下巴被连根拔起。 金佰利大脑一片空白,强忍著剧痛,踉踉蹌蹌地朝著跑车跑去,只想赶紧逃离这里。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车旁也站著一名长相畸形的人。 对方手里提著一把沾满了血跡的消防斧,静静地站在车门旁。 金佰利一脸绝望地站在原地,影子在阳光下一分为二。 …… 洛圣都,国际机场。 “没有委託?那好吧,掛了。” 苏伦眉头皱起,將手机收起。 他已经购买了前往西佛吉尼亚州的机票。 刚刚打电话只是想再確认一下,官方对於西维吉尼亚州的失踪案,有没有悬赏委託。 有的话自己就能赚两头了。 他回想起昨天妮可在事务所前阐述的经歷—— 对方在开车路过西佛吉尼亚州某片原始森林的时候,车上的魔力探测仪有了反应。 后面了解到很多背包客和游客都在那一片区域大量失踪,她推断出里面大概率存在恶魔。 妮可希望苏伦能走一趟,將恶魔的尸体带回来,作为她的研究素材。 作为回报,她不仅承诺会高价回收尸体,还可以亲手为苏伦打造一把专属於他的魔具。 当然,材料得苏伦自己准备。 同时,脑海中的系统任务也印证了妮可的推测没问题。 【叮!】 【触发支线任务:黑森林的祭祀】 【任务描述:在西佛吉尼亚州的林海深处,盘踞著某种古老的黑暗存在。在这里,肉体的崩坏被奉为神恩,他们狂热地繁衍著畸形胎,將残缺与怪诞当作取悦森林的手段,以此换取野蛮的伟力】 【任务目標:搜寻森林中的恶魔,並將其击杀。】 【任务奖励:积分2000】 【血脉觉醒度增加2%】 让他感到疑惑的是。 网上关於这些事早就吵得沸沸扬扬了。 可奇怪的是,官方却始终没有给出任何回应,不控评,不刪帖,甚至连个象徵性的公告都没有。 他委託的警局朋友查的档案结果也是:没有任何关於该地区的行动。 一时间,他也有点摸不准到底是因为地方太偏,当地州政府压根不想去管。 还是说……就是为了吸引好奇心重的人去探索送死? 就在这时,不远处。 一阵激烈的爭吵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fuck!放开我!” “我说了飞机会爆炸,你们为什么就是不信?!” 一行五六个人,被飞机上的空警强行从值机通道口推了出来,引得周围旅客纷纷侧目。 被围在中间的是一名穿著格子衬衫的年轻男子。 他满脸大汗,眼神中带著恐惧:“我梦到了!一清二楚!” 衬衫男语无伦次地比划著名双手。 “等飞机起飞后,机舱就会开始震动,左翼掉落,最后飞机爆炸……” “我真的都梦到了!” 他的身旁,一位年纪稍长的女人一直在试图安抚他的情绪。看样子是这群人的老师。 另一名缠著白t恤的男生就没有这副好脾气了。 他衝上前,一把揪住衬衫男的衣领,大声咆哮道:“就因你这个破梦,我们要延迟半日才能抵达巴黎!这笔机票钱你来补吗?!” 两人推搡间,周围几个同学和安保人员连忙上去劝架。 “轰!” 就在场面极度混乱时,机场的上方突然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候机大厅的落地窗瞬间碎裂,无数玻璃渣犹如狂风暴雨般向室內爆射。 “啊!!!” 大厅內陷入了一片恐慌,所有旅客和工作人员都下意识抱头蹲在地上。 在这一片混乱之中,只有苏伦依旧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他看著窗外天空中的火球,眼皮一跳。 死神来了? 这可真够乱的。 要不是西佛吉尼亚州实在离得太远,他根本不会考虑坐飞机。 对於还不会飞的他来说,双脚离地就等於把自己的命交给了机场这帮草台班子。 万一在高空上遇到点什么事,他只能尝试能不能依靠空中衝刺,和落地时二段跳重置落地伤害了。 算了,还是去租辆车,一路开过去踏实点。 苏伦想了想,最终嘆了口气。 …… 西佛吉尼亚州,原始森林深处。 两个畸形人一人拖著半具尸体,在树林中穿行。 它们不断深入,周围的景象也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原本葱鬱的树木变得枯竭,树皮剥落,树干变得漆黑,就像是被烧成了碳一样。 它们走了不久,前面出现了一个小木屋。 木屋的周围,分別插著八根燃烧著火焰的火把。 畸形人停下脚步,將拖拽了一路的尸体拼凑完整,恭恭敬敬地摆在木屋门口。 片刻后,木门打开,一片如墨的黑暗慢慢溢出。 哪怕现在是白天,哪怕周围有火把照亮,也没有一丝光亮能够穿透这片黑暗。 一双苍白的小手在黑暗中迅速探出,抓住了地上的尸体,拖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发出一阵啃食声。 见尸体消失,跪在地上的畸形人兴奋地站了起来,跳起了怪异的舞蹈,嘴里同时大喊大叫著。 …… 几天后。 苏伦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举著已经完全没有信號的手机,有些无语。 “什么垃圾基建……” 在美利坚,只要稍稍偏离城市,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上一段,手机信號就会彻底消失,有时连自带的导航都会罢工。 他拿起副驾驶上的纸质地图,仔细比对著周围的轮廓。 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虽然无法准確得知那头恶魔的具体坐標,但只要往失踪率高的地方跑,总能找到线索。 “咻!” 一道细小的破空声突然从路左侧的高处传来。 “呲——” 左前轮传来漏气声,车身也隨之倾斜。 好在苏伦为了確认地图位置,一直保持著怠速行驶,车子只是微微顛簸了一下,便稳稳停在了路边。 他下车看著瘪下去的轮胎,头也未回,接住了又一根飞来的利箭,一脸烦躁: “又要赔钱了啊!” 第51章 畸形人,变异 树林间,一名身形高大的畸形人蹲伏在灌木丛中,手中的弓箭对准公路上正在缓缓行驶的汽车。 作为家族的长子,它必须肩负起餵养家族的重任。 狩猎不仅是为了填饱肚子,更是为了取悦森林中的母神。 “咻!” 弓弦颤动,箭矢破空而出。 看著汽车被迫停下,畸形人发出一阵嘿嘿嘿的低笑。 它兴奋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再次搭弓引箭。 这一次,它瞄准了那个从车里走出来的,穿著暗红色风衣的男人。 在它的脑海中,仿佛已经提前欣赏到,这颗头颅被利箭贯穿的绝美画面。 它要看著这个人类在痛苦中倒下,再將其拖回营地,慢慢炮製。 “咻!” 箭矢射出,划破空气。 下一秒,畸形人脸上的残忍笑容僵住了,想像中猎物大脑被贯穿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眼前这个背对著它的人类,竟然连头都没回,只是抬手在身后隨意一抓。 这根足以射穿木板的利箭,就被他稳稳捏住。 畸形人的瞳孔一阵收缩,本就不发达的大脑在这一刻有些宕机。 这怎么可能?! 怎么能有人徒手接住它射出的暗箭? 还没等它想明白,一股紫红色的烈焰从男人身上升腾而起,狂暴的火焰让他周身的空气都变得微微扭曲。 他怎么燃起来了? 冷汗从额头滑落眼角,畸形人恐惧地眨了一下眼睛。 再睁眼时, 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在汽车旁。 人呢?! 它慌乱地四下张望,握著弓的手心渗出一层冷汗。 “你在找我吗?” 一道声音从它的头顶传来。 畸形人猛地抬起头。 高处,一个男人正站在树枝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它。 逆光的阴影让它看不清男人的面貌,只能看见两点猩红。 目光交匯之间,畸形人只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住了一样。 苏伦站在树枝上,看著脚下这个五官长得各有各的想法的丑陋生物。 这副样子,倒是让他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致命弯道。 一群脱离了人类文明,近亲繁殖產出的畸形怪物,常年在这片原始森林里布置陷阱,猎杀游客。 下方的畸形人发出一声怪叫,转身朝著林间逃窜,时不时回头还朝著苏伦射箭。 这是它平日里最喜欢的把戏—— 利用地形的优势和远超常人的体能,和猎物在森林中玩一些猫捉老鼠的游戏。 慢慢消耗猎物的体力,和家人们一起享受凌辱猎物的快感。 哪怕打不过,也可以將他们引入陷阱之中,重创之后再慢慢享受。 “喜欢玩躲猫猫是吧?” 苏伦冷笑一声。 他的身形一动,將一根飞来的箭矢抓在手中。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猎人。” 魔力爆发,苏伦整个人以一种无比狂暴的姿態,直直地撞向了正在逃窜的畸形人。 “轰!” 他单手掐住畸形人的喉咙,带著对方的身躯砸在粗壮的树干上,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整颗大树撞断。 无数鸟群受惊飞天而起。 苏伦顺势將畸形人按在地上。 右手手腕一翻,反握著刚刚抓住的箭矢,对著畸形人的脑袋用力往下一插。 “噗嗤!” 箭头贯穿头骨,红白相间的液体喷出。 畸形人的双手双脚无力地挣扎了几下,没了动静。 至死,它一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看向不远处被树木倒塌的动静,所吸引来的另外一只畸形人。 对方见同伴惨死,发出一声尖锐怪叫,连滚带爬地朝著森林深处逃去。 “不急,让你先跑两步。” 苏伦活动了一下身子,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咔咔声。 连著开了几天车,一路上连个汽车旅馆都没有。 他的身体都快生锈了,刚好拿这些怪物活动一下筋骨。 他顺脚將身前的畸形人踩爆,不紧不慢地跟上了那道逃窜的黑影。 …… 密林中,一间废弃的伐木场里。 原本七八名参加野外真人秀的人员,现在已经只剩下了一个活口。 素食主义者尼娜静静坐在椅子上,不敢乱动。 双手被带有铁刺的锁链綑扎著,挣扎只会让铁刺更加深入她的身体中。 她绝望地看著面前只有三根指头的畸形人,对方正磨著手中的大刀。 餐桌前还坐著几名正在细细享用食物的畸形人,而同伴的尸体就被倒吊在那,像是肉厂的猪肉一样。 “这根本不是什么求生节目……” 尼娜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恐惧与绝望填满了她的身心。 三指畸形人看她这幅模样,咧了咧嘴,露出一口黄牙。 他走到尼娜身前,举起刀,准备切开她的喉咙。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 一具身体残缺不全的尸体直接撞破了木质墙壁,砸在了餐桌中央,汤汁和內臟溅在了桌两边的畸形人身上。 嘈杂的进食声戛然而止。 一个体型较小的畸形人下意识发出一声低吼,想要发泄怒气。 但当它的目光看清尸体时,丑陋的面庞上露出了一股伤心的情绪。 它认出了这具尸体。 这是它的母亲,也是它的妻子。 “看来我赶上饭点了。” 苏伦缓缓走进来,看著满地的残肢和內臟,“你们知不知道,浪费是可耻的?” 他缓缓扫了一圈这帮长相隨心所欲的怪物。 “吼!” 三指畸形人发出一声怒吼,那具尸体同样也是它的妻子。 它反手抽出別在腰后的斧头,咆哮著冲向苏伦。 苏伦神色不变,掌心一沉,手中多出了一把猎枪 “砰!” 三指前冲的动作一顿,胸口多出了几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它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看了看苏伦手中的武器。 在过往的狩猎生涯中,它不是没被这种武器所伤过,但从来没有见过威力这么大的。 最终,它的瞳孔失去光泽,身体倒了下去。 其他畸形人见家族中最强壮的父亲被杀,都发出悲痛的嚎叫。 它们没有选择逃跑,而是抄起各种简陋的工具,红著眼就想要跟苏伦拼命。 这时。 倒在地上的三指的尸体內,突然涌出了大片黑雾。 “哦?” 苏伦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感知到,对方已经失去生机的血肉中,有一股强大的恶魔之力逸散而出。 畸形人在原著中的设定里,是因为长期饮用化工厂污染的水源,才导致身体发生畸变。 可现在看来,並不完全是那么回事。 毕竟肉体再怎么变化,也不可能死而復生,更不可能產生恶魔之力。 “眷族吗?” 苏伦內心猜测。 眷族,一般是依附某种高等生物,通过不断地献祭和供养对方,来换取力量。 三指畸形的身体在这股黑雾笼罩下迅速癒合,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它的体型暴涨,从原本的一米八直接硬生生拔高至两米多,撑破了身上骯脏的衣物。 两根由血肉组成的鹿角戳破了它的头皮,生长而出,全身长满了黑色的绒毛。 短短几秒钟,它就彻底完成了转化,成了一种半人半魔的物种。 第52章 林中小屋、地窖 “吼!” 变异后的三指怪物发出一声狂躁的咆哮。 声浪震得整座木屋灰尘落下。 被捆在椅子上的尼娜痛苦地扭动身体,鲜血顺著耳朵缓缓流出,脑海中只剩下一片嗡鸣。 它双臂张开,犹如一头髮狂的巨熊扑向苏伦。看架势,似乎是想要给苏伦来一记爱的拥抱。 三指怪物每向前踏出一步,地面都会隨之轻微震颤。 苏伦身形后退,体內魔力涌出,在半空中匯聚成一只散发著紫光的巨手,一把抓住了衝过来的三指怪物。 “嗯?” 他有些疑惑,过往无所不利的鬼手却感受到了极大的阻力,对方的身躯就像是一块实心的铁球。 霰弹枪再次出现在苏伦手中。 “砰!” 附著魔力的纯银子弹,狠狠撞在怪物的身体上,深陷血肉之中。 怪物一声不吭,只是单手捂住了伤口。 这时,它头顶的鹿角上冒出黑雾,雾气迅速涌向伤口,滋滋作响,冒出一阵白烟。 片刻后,几颗弹头被蠕动的肌肉硬生生给挤了出来,伤口开始癒合。 “真肉。” 苏伦视线快速扫过怪物的身躯,他看著对方头顶的血肉鹿角,以及刚刚遭遇伤口时產生的变化,眼神微凝。 某位先贤被称为断角狂魔,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紫色巨手猛然发力。 但这一次,他没有去攻击对方,而是以对方为锚点,反向一拽,將自己的身体以极快的速度拖向了怪物。 三指怪物见猎物主动送上门,盆大的双手带起一阵狂风,朝著中间重重拍下。 这一下若是拍实,常人恐怕会瞬间变成一滩肉泥。 就在即將撞入怪物怀中的剎那,苏伦脚下轻轻一踩,身形凌空踏起。 苏伦身形从怪物头顶飞过的同时,双手精准地抓住了那对沾满未知粘液的血肉鹿角。 “啪!” 怪物的双掌在身前狠狠拍下,空气中发出一声闷响,震盪的余波將周围的木板和灰尘尽数掀飞。 苏伦身处半空,双手死死抓著鹿角,双脚顺势重重踩在怪物的背上,狂暴的魔力灌入双臂,一双紫色巨手覆盖在原本的手臂上。 “唧!” 怪物感受到头顶传来的剧痛,发出尖啸,听得人汗毛竖起。 它粗壮的手臂向上抬起,妄图將背上的苏伦扯下来。 苏伦见状双腿一蹬,腰腹发力,全身力气拧成一股。 “……出……来!” 伴隨著一阵骨肉分离的声音,他硬生生將鹿角连根带肉,从怪物的头骨里拔了出来。 鹿角的尾端甚至连接著半颗乌黑的大脑。 失去了力量来源的怪物,庞大的身体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化作一滩散发著恶臭的烂肉。 【叮!】 【击杀变异畸形,奖励积分:300】 【当前积分:5000】 看著脑海中的提示信息,苏伦顾不上喘气,神情一喜。 他转过头看向屋內剩下的几位畸形人,露出了一抹和善的微笑。 而此刻的尼娜,大脑已经陷入死机状態。 她亲眼目睹了那个丑陋的畸形人死而復生,变成了恐怖的怪物。 又看到那个亚裔男子,用一种更加暴力、变態的方式,硬生生拔出了怪物的双角和大脑。 隨后,那个男人带著一脸狂热的神色,將手伸向了剩余的畸形人。 看著畸形人一个个惨死,她心中有些爽快,又有些害怕。 因为男人在杀完畸形人后,却失望地摇了摇头。 他看著满地的尸体,似乎还有些没杀尽兴,转而扭头看向了自己。 尼娜嚇得心中一颤,身体在椅子上疯狂扭动起来,眼泪直流。 苏伦看著她这副发疯的模样,有些奇怪。 怕什么,我又不是什么吃人的怪物。 他有些丧气。 剩下瘦弱的畸形人死了之后,都没有发生什么变异,看样子是跟体质有关。 这群人中,只有刚刚的三指畸形人身体够强壮,能够承受住恶魔的力量,其他的残次品死了就真的死了,一点恶魔气息都没。 他走到尼娜面前,看著这个被捆在椅子上的女人。 尼娜惊恐地瞪大双眼,只见那个男人的嘴唇微微开合,似乎在对她说著什么。 但她的世界里只有一阵不断的耳鸣,什么声音也听不见。 苏伦看著她一副呆滯的表情,又看到对方耳边的血跡,心中瞭然。 应该是被刚刚的怪物吼叫声伤到了耳膜,听力受损了。 “算了。” 他摇了摇头,解开了尼娜身上的锁链。 看著对方这一身廉价的衣著打扮,估摸著也是个倒霉的人。 穷哥们就不互相为难了。 苏伦没再多做停留,转身离开了这间木屋。 越往森林深处走,周围的环境就开始越发诡异。 明明现在正是万物盛开的春时,可这片区域地上却铺满了厚厚的枯叶。 树木的表皮一片漆黑,枝干也光禿禿的,看不见一丝绿意。 苏伦放慢脚步,细细观察著四周的环境。 每隔一段距离,高处光禿禿的枝干上,就能看见一些倒掛在半空中,內臟被掏空的尸体。 既有野生动物的,也有穿著现代服饰的人类的。 这些尸体死状极惨,上面还能看见一些牙印。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这看起来就像是某种野兽为了宣誓领地主权,用来警告外来者的手段。 又走了一段时间后,他注意到周围的树干上都被刻上了一种相同的符文。 符文的线条十分简单—— 上方是一个闭合的菱形,菱形的两条外边在下方交匯,向外延伸,整体构成了一个类似於鱼的图案(?)。 停下脚步,苏伦仔细端详了符文一会,若有所思。 不认识。 继续前行,不远处,一座孤零零的小木屋出现在他的眼前。 木屋四周散落著一些已经腐烂的木桩,看样子已经废弃了很久。 推开门,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房间中央,一个诡异的稻草人直勾勾地对著大门摆放著。 稻草人没有头颅,双臂举过头顶,呈投降姿势。 而原本应该是手的部位被几根弯曲的树枝替代,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对生长在手臂上的鹿角。 苏伦眉头微蹙,看著有些眼熟。 但这种东西基本都是恐怖片必备元素,一时间他也没想起来是什么邪神。 “嘖。” 他揉了揉眉心,索性不去钻牛角尖。將小木屋搜寻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什么有关於恶魔的线索,就连人类的活动痕跡都很少见。 他只好再次回到稻草人前,想再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就在绕到稻草人身后时,苏伦脚下的木板突然被踩翘了一头。 掰开木板,一段通往地下的楼梯出现。 第53章 尤图恩 地窖中摆放著一些生活杂物以及一些打开的罐头,还有一扇正对著楼梯的合金门,倒是没有什么异味。 门轻掩著。 苏伦推开门,走进房间,內部的感应灯也隨之亮起。 第一眼就是最里面占据了半面墙的显示屏,其中有不少画面已经彻底黑屏。 剩下几个还有画面的显示器,似乎监视的就是正上方这座废弃木屋的周边。 位於中央最大的屏幕里,则监视著另一座木屋,木屋四周插著八根散发著微弱光芒的火把。 “这里是……” “用来监视恶魔的基地?” 苏伦有些疑惑,他走上前。 绝大多数电脑主机已经关机,仅剩的几个屏幕上跳动著密密麻麻的数据图形。 在操作台的边缘,放置著一本落灰的笔记本。 【x月x日】 【我和科尔搬进来了,上面的要求真是莫名其妙,居然规定我们在开展工作前,必须先去森林深处的那座小木屋前跪拜。】 …… 【x月x日】 【定期给那座木屋投放食物的工作真是让人作呕。】 【没人见过里面到底长啥样,也没人敢进木屋,只知道每次投放完食物,会有一双小手伸出来取餐,里面到底住著什么?】 …… 【x月】 【科尔的状態有些异常……他最近总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整天疲惫,身上还总闻到一股洗不掉的血腥味。】 【物资部送来的罐头是什么劣质假货吗?一点味道都没!】 …… 【x月】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科尔的模样好像变得奇怪了,他的五官似乎发生了变化?!】 【怪不得他总是一副疲惫的样子,原来他总是在夜里偷偷跑出去!】 【又一次我实在没忍住偷偷跟著他出去,上帝啊……我竟然……竟然发现他在生吃一头鹿!】 …… 【x月】 【我……不太好,痒痒痒痒痒痒痒痒,骨头里……虫子在爬……】 …… 【x月】 【科尔不喘气了。】 【……我看著他……好香……】 【好饿。】 【可是肉好香。】 【对不起科尔,我太饿了。】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再往后翻,就是一些涂抹的黑色线条和毫无逻辑可言的胡言乱语,拼凑不出任何有效的信息。 苏伦眉头紧锁。 不难看出,这地方应该是用来观察森林深处,那头恶魔的一处根据地。 这大概率就是观察波霍县那只远古食人魔的组织。 日记里提到的那个叫科尔的研究员隨著时间的推移,不仅长相发生了变异,还爱吃生食。 他看著这些记录,冷笑一声。 如果恶魔不刻意去收敛气息,普通人类根本无法在恶魔棲息的环境中长期生存。 日积月累的魔力辐射,就像是慢性毒药一样,不断侵蚀著他们的理智和肉体。 时间一久,人类的基因就会朝著恶魔的方向发生畸变。 但人类自身的能量又不足以支撑这种进化,最终便会成为外面那种畸形人。 在他们扭曲的心智中,恐怕早就將恶魔认成了自己的造物主或者母神。 为了供奉恶魔,他们遵循著本能,开始在森林中猎杀活物。 苏伦放下了手中的日记本,试探性地在键盘上连点了几下esc。 数据页面被收缩至屏幕角落,露出了底下的电脑桌面。 桌面上摆放著一份文档。 点开后,除去一些数据指標,文档的最下方还附带著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的恶魔身形庞大,整个看起来像是一头粗壮的驼鹿。 苏伦盯著屏幕看了一会。 尤图恩? 神话故事中,传说这位是邪神洛基的第四位私生子,格外擅长於精神和幻象。 除此之外,它极度喜欢被人跪拜。 当尤图恩將猎物逼入绝境时,只要对方进行跪拜,展现出懦弱和屈服,它就会暂时放过猎物,並且在对方的胸口上留下五个血洞的指印。 这代表著猎物被它选中,成为了它的信徒。 看完文档,他又尝试操作了一下其他电脑。 只可惜,没有发现更多关於这个幕后组织的有效线索。 將基地破坏后,苏伦走出木屋,继续朝森林深处进发。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恶魔气息就越发强烈。 不过已经得知了是尤图恩,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在原著中,尤图恩的能力更偏向於精神侧,肉体看著很弱,甚至能被人类伤到。 並且系统给的积分奖励,和上次在波霍县干掉的那只远古食人魔的积分奖励一模一样。 这也就意味著,这东西的综合战力和食人魔相差无几。 甚至还不如食人魔,顶多是在难缠程度上有所区別。 正思考著, 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让苏伦意想不到的人物。 那人一头白髮,肩上扛著一把造型狰狞的骷髏大剑,红色风衣在失去了色彩的森林中异常显眼。 “但丁?” 苏伦停下脚步,眼神诧异。 但丁嘴角掛著一抹桀驁不驯的笑容,单手將大剑插在泥土里: “干得不错啊,小子,最近一个人处理这么多麻烦的委託,真是辛苦你了。” 苏伦看著他,无奈地嘆了口气:“你还好意思说?留下一堆烂摊子,拍拍屁股就消失不见了。” “是啊,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但丁的语气温和,他张开双臂,缓缓朝著苏伦走来, “不过没关係,叔叔现在回来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听起来真是让人感动……” 苏伦深吸一口气,面带笑容,迎著对方走去。 就在两人即將拥抱的瞬间—— 苏伦那张带著笑意的脸瞬间冷若冰霜,他的手臂陡然抬起,退魔圣焰的枪管直接顶在了但丁的下巴上。 “砰!” 枪声骤响。 “妈的,顶著他的脸演这齣,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苏伦看著眼前这张四分五裂的脸,无情地嘲笑道,“装神弄鬼也得提前做点背景调查吧。” “那个老混蛋要是站在这,第一句话绝对是问我有没有给他带披萨,第二句话就是想让我替他清空事务所的帐单。” “他会嘘寒问暖这种事……未免有点太过於梦幻了。” 话音落下,但丁的身影轰然破碎,化作一团黑雾迅速消散。 一股浓烈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 一道庞大的黑影已经悄无声息地潜伏到了苏伦身前。 它头颅上的两只小手正伸向苏伦,显然是想趁他沉迷於幻境时,直接摘下他的脑袋。 苏伦果断向后跳去,尤图恩的两只小手也隨之拉长,如影隨形。 “砰!” 退魔圣焰再次轰击,將两只手强行逼退。 落地拉开距离后,苏伦才彻底看清了尤图恩的长相。 它的前肢较长,后肢粗短,背部的脊椎骨直接刺破皮肤,如同锋利的锯齿般凸起。 原本应该是头部的地方被一具斩去头颅的人类身体替代,这具身体双手高举,手掌处长著鹿角。 身体的下方是两条垂下的手臂,隨著它的动作来回晃动。在那之间,两点幽绿的光点死死锁定了苏伦。 下一瞬。 它身前两条下垂的手臂如麵条般无限拉长,穿插著朝著苏伦抓来。 面对这突袭,苏伦也不躲避,迎著两条手臂就冲了上去。 奔跑时,紫色的魔力在他的双臂上涌现,一对魔力巨手匯聚成型。 这是脱胎於鬼手之外的使用技巧,是他在面对三指怪物时意外发现的。 半空中的两只魔手精准抓住了尤图恩袭来的两条手臂。 苏伦扣动扳机。 “砰!砰!” 附魔的银弹轰出,直接將长臂击断。 “嘶——” 尤图恩吃痛,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 断口处立刻涌出一团黑雾,两条崭新的手臂又迅速长了出来。 它被彻底激怒,前肢在地上刨动几下,身形压低,將头顶的鹿角对准了苏伦,不顾一切地朝著他衝撞了过来,所过之处,高大的树木都被拦腰撞断。 苏伦重心微微下压,魔力毫无保留地加持在手臂上,四只手在半空中齐齐探出,稳稳地抓住了尤图恩的鹿角。 巨大的衝击力推著苏伦的身体向后滑行,双脚在地上犁出两条深深的沟壑。 但仅仅退出去数米,这种颓势便被他稳住。 “顶得这么辛苦,不如躺下来休息一会。” 苏伦嗤笑一声,双臂发力,猛地向侧方一扭。 尤图恩全身的力量都聚集在头部,这一下让它的身躯彻底失去平衡,侧翻在地。 苏伦顺势跳上它的身体。 一只手抓著那根鹿角,狂暴的紫色魔力在另一只手上蓄力,对著鹿角狠狠砸下了下去。 “咔擦!” 鹿角被硬生生砸断。 尤图恩拼命地想要挣扎起身,但头部却被全身魔力激盪的苏伦死死压制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苏伦身上四只手臂,一拳接著一拳,暴揍著它的头颅。 “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在林间迴荡。 直到身下的尤图恩不再动弹,苏伦才停下手。 它原本的头部已被揍得不成形状。 第54章 伊甸湖 【叮!】 【支线任务:黑森林的祭祀】:已完成 【任务奖励:2000积分,血脉觉醒度:2%】 【当前积分:7000】 【恶魔血脉觉醒度:5%】 脑海中传来提示音,確认尤图恩彻底死透,苏伦才站起身。 现在的血脉觉醒度增加,除了头髮会多白一点之外,身体层面已经没有太大的变化感了。 或许得等到积攒到一定程度,才会发生真正的质变。 他抬手看了看附著在双臂上的暗紫色魔力手臂,满意地握了握拳。 这是他之前对付三指怪物时无意中发现的灵感,也是刚刚战斗中,进一步开发完善的技巧。 当过多的魔力向双臂匯聚时,溢出的能量便能被引出体外,具象为额外的肢体。 这双鬼手不仅能完美地附著在本体上,增加伤害。 更霸道的是,它是由纯粹的魔力构筑而成,甚至可以直接让苏伦触碰並伤害到那些虚无縹緲的灵体。 它也可以悬浮在身侧,作为独立的肢体进行防御或攻击。 不过,这种魔力运用方式也有明显的弊端—— 当双臂匯聚的魔力过於庞大时,身体其他部位分散的、用作防御的魔力就会减少。 或许等日后血脉进一步觉醒、魔力足够充沛时, 这种外放的魔力或许能够直接覆盖全身,形成一套坚不可摧的魔人装甲。 苏伦收敛心思,踢了踢脚边尤图恩毫无动静的尸体,嘆了口气。 这恶魔死后,並没有像想像中的那样化作发光的魔具。 “还是太弱了。” 能满足转化魔具条件的,一般都是魔界领主或者特殊的上位恶魔。 还需要它们自愿臣服或被打服。 而尤图恩这种…… 听起来很唬人,什么邪神洛基之子,其实就是个严重偏科的中位恶魔。 苏伦心念一动,將这尸体扔进寂静岭之中。 …… 阿蕾莎的里世界,漫天的灰烬飘落。 现在寂静岭,除了原本的迷雾小镇外,边缘处又多出了一座度假小镇。 阿蕾莎坐在新纳入的小镇高处,托著下巴,百无聊赖地看著下方那些在怪物追杀中落荒而逃的人类。 这些人类是苏伦特意留给她的玩具,她必须得小心地控制著力道慢慢玩。 要是像之前太快弄死了,接下来的日子又要无聊很久。 突然,她察觉到苏伦又往寂静岭中丟了件东西。 阿蕾莎的身影在雾中渐渐淡去。 再出现时,她已经站在了尤图恩的尸体前。 这里是独属於苏伦的储物区域。 虽然对方可以隨时提升控制权限来限制她在这片地区的出入,但苏伦並没有这么做。 整个里世界的日常运转依旧由她全权掌控。 阿蕾莎打量著这具新出现的尸体。 尸体中传出的精神波动吸引住了她。 她能感觉到,如果把这东西吃下去,对自身的实力提升会有极大的帮助,到时候也能给予苏伦更多的助力。 小女孩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著这具尸体,嘴角泛起水光,垂涎欲滴。 不过她没有急著扑上去,而是乖巧地向苏伦传去了一道想要吃饭的意念。 外界。 苏伦回到了畸形人的伐木场里,正在挑选心仪的代步工具。 他脚下一顿,看著脑海中的信息,有些无奈。 这小孩子怎么一点也没忌口,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想往肚子里吞? 不过听阿蕾莎说,吞噬这玩意能促进她实力的提升,以后也能更好地帮助自己。 苏伦仔细想了想,倒觉得也行。 尤图恩擅长精神与幻象,確实与阿蕾莎的能力同根同源,算是绝佳的补品。 如果阿蕾莎的能力能进一步提升,甚至可以小范围製造幻影或者领域来剥夺敌人的感官,那他之后的战斗绝对会轻鬆很多。 一个感官被剥夺的敌人,在暴力面前,恐怕连哭的时间都没有。 至於妮可那边,苏伦倒也不担心没法交差。 她打造魔具通常只需要恶魔的特殊部位,比如尤图恩的那对鹿角。 血肉这东西,吃就吃了吧。 传达出把骨头和鹿角留下的意念后,苏伦便不再去管她。 他在车库里选中了一辆比较新、落灰较少的敞篷轿跑驶出。 …… “想要逃离城市的喧囂吗?斯莱普顿採石场现已全面升级改造!伊甸……” “啪。” “吵死了。” 苏伦將突然插入的招商广播频道切掉。 两只紫色的鬼手尽职尽责地替他握著方向盘,而他本人则慢慢翻看著纸质地图,规划回去的路线。 前方几十公里处,有一个叫斯莱普顿的小镇。 刚好这辆轿跑快没油了,他得去加个油。 还要叫辆拖车,把之前停在公路上的车子拖回小镇修理。 更重要的是,从洛圣都跑到这,折腾了这么多天。 他现在急需一杯冰镇的草莓圣代来补充糖分,再找个像样的地方好好睡一觉。 …… 斯莱普顿小镇。 这里的建筑大多数低矮,又因常年没有修缮而显得破旧,道路边隨意停放著骯脏的皮卡和汽车。 镇民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眼神中带著对陌生面孔的排外和审视。 街角,几个穿著连帽衫的无业青年,眼神阴鬱地打量著每一辆从小镇外驶来的车子。 “亲爱的,听说这座小镇外正在开发的伊甸湖风景挺不错的。” 休旅车副驾上,金髮女人正翻看著旅游指南。 自从在寂静岭经歷了那场噩梦后,罗斯和丈夫克里斯多福,便决定带著女儿莎伦进行一场公路旅行,用来平復那段时间紧绷的神经。 现在刚好途径这座小镇,他们打算在小镇里休整两天,缓解一下沿途游玩的疲惫。 “当然,去风景好的地方露营,总比待在镇子里强。” 主驾上,克里斯多福笑了笑,不放心地回头看向后座的女儿,生怕莎伦又突然消失。 莎伦紧紧抱著怀中的小熊,一脸紧张地看著窗外,这种落后且破旧的小镇,总给她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mom……我感觉外面那些人的眼神,都好可怕。” 阿蕾莎与街角的一名青年对视了一眼,对方的眼神让她的身子缩了缩。 “他们好像不喜欢我们。” “別瞎想,宝贝。”罗斯扭头握住女儿的手,安慰道,“对他们来说,我们只是陌生的游客,警惕一点是正常的。” 休旅车缓缓停在了一家旅馆前。 一个笑容有些侷促的年轻小伙拿著抹布,站在旅馆门口擦拭著玻璃。 就在克里斯多福准备下车询问是否有空房时, 一阵刺耳的剎车声打断了他的话语。 他回过头。 只见一辆红色的敞篷轿跑被几个青少年骑著自行车,强行逼停在道路上。 车门推开,一个身穿暗红色风衣的年轻男子走了下来。 “噢!上帝!是苏伦先生!”罗斯捂住嘴,发出一声惊呼。 克里斯多福愣了一下,看著那青年:“就是你在寂静岭中遇到的那位私家侦探?” “没错,就是他。如果不是因为苏伦先生,我和莎伦根本回不来。” 罗斯语气篤定。 看著那群来者不善的小青年已经將轿跑围住,克里斯多福立刻推开车门:“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得去帮帮他了,那帮小混蛋看起来是在找麻烦。” 罗斯听到这话,神情一僵:“(⊙o⊙)…” 她看了看丈夫擼起的袖子,脑海中闪过那个男人一脚踹飞怪物的残暴画面。 她连忙拉住了丈夫的手臂,摇了摇头。 “还是別去了,我想……应该不用我们帮忙。” 第55章 挑衅 街道上。 几个骑著自行车的青年將轿跑围住。 为首的一个人留著短髮,穿著一件棕色的短袖,眼神狂妄。 他单脚踩在引擎盖上,跺了两下: “bro,你这车真酷,借我们开两天怎么样?” 苏伦推开门,缓缓走下车,眼神冷漠地看著这几个年轻人,面带微笑: “来试试。” 那短髮青年听到这话,洋洋得意的看了几眼周围的同伴,认定了苏伦是个外强中乾的怂包。 他推开手中的自行车,大摇大摆地往主驾走去。 路过苏伦身边时,他还特意衝著苏伦扬了扬下巴,挑衅地看了一眼。 苏伦没有阻拦的动作,甚至还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上车。 青年面露不屑,这种怂包,怎么能开上这种车? 他单手撑著车门准备跃进驾驶座的瞬间。 苏伦一把抓住他的后脑勺,朝著车窗的顶部重重砸了下去。 “砰!” 短髮青年的额头瞬间破开,鲜血顺著鼻樑流下。 “fuck!” 他捂著脑袋怒骂出声,另一只手迅速从兜里摸出一把弹簧刀,狠辣地朝苏伦捅来。 苏伦面无表情地伸出双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掰。 “咔擦。” 骨裂声响起,短髮青年手中的弹簧刀掉落。 他另一只手接住半空中的弹簧刀,顺势向下,直接插进了青年的大腿。 “啊!!!” 短髮青年发出一阵悽惨的叫声,仅剩的一只手僵在半空。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去捂鲜血直流的脑袋,还是去將大腿的刀子拔出来。 他全身微微发抖,无能地衝著同伴大吼:“该死的!你们就只会傻站著吗?!” 剩下的几个年轻人见状,互相看了一眼,纷纷掏出摺叠小刀,一拥而上。 苏伦站在原地动都没动,抬手便是几个利落的巴掌。 衝上来的几个混混青年就像是断线的风箏一样被扇飞,摔在地上捂著脸哀嚎。 队伍里唯一一个没有衝上来的微胖女孩,见势不妙,嚇得將自行车车头一转,骑上就跑了。 短髮青年瘫坐在地上,看著女孩逃跑的背影,破口大骂:“bitch!” 苏伦看著他,將沾著血跡的手指在对方的衣服上擦了擦:“滚。” 短髮青年连连点头,连滚带爬地拖著伤腿逃离了现场。 见几个混混离开,一直在不远处观望,隨时准备上来支援的罗斯夫妇快步走上前。 “苏伦先生!真不敢相信能在这里见到您!” 罗斯拉著丈夫介绍道:“这是我的丈夫,克里斯多福。” “感谢您,苏伦……先生,我们一家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 克里斯多福也跟著连声道谢,只不过让他对一个比自己年轻许多的青年称呼先生,感觉怪怪的。 苏伦有些诧异,没想到能在这荒郊野岭遇到他们。 这世界真小。 他微微点头致意。 罗斯又低头看向身旁的女儿,温柔地问道:“莎伦,还记得眼前这位叔叔吗?” 听到叔叔这个称呼,苏伦眼角一抽。 他弯下腰,伸手揉了揉莎伦的金髮,问道:“你们怎么来这了?” 罗斯笑了笑,说明了来意:“经歷了那么多事,我们想带莎伦出来旅游,散散心。” “只是刚好经过这座小镇,休整两天。” 苏伦点头道:“那祝你们玩得开心。” “不过,作为曾经的顾客,我建议你们儘量待在人多的地方,別去探索什么深山老林或者偏僻的地方。” “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给我。” 罗斯闻言,神色立刻变得郑重。 在见识过寂静岭的恐怖后,对於苏伦的警告,她有著盲目的信任。 別说只是建议,就算是苏伦让她现在立刻就掉头回家,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看著对方认真的模样,苏伦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能做的只有这些,毕竟这片土地上变態杀人魔多如牛毛。 真要哪天被什么阴魂不散的怪物盯上,或者被捲入了某件事里,躲在哪里都没用。 给跑车加满油后,苏伦也顺势在罗斯一家入住的旅馆办理了入住。 刚躺下,房门就被敲响。 罗斯站在门外,特意换上了一身得体的长裙,妆容也精心打理过。 “苏伦先生,上次离开得太匆忙了,一直没找到机会好好道谢,今天想邀请您吃顿晚餐,好好招待一下。” 苏伦眼下也没什么要紧事,索性答应下来,有人请客何乐而不为呢? 夜晚。 小镇的一家家庭餐馆內,四人围坐在餐桌旁边吃边聊。 罗斯兴致勃勃地分享著接下来的旅游路线:“离开这里后,我们打算往北走,去水晶湖营地看看,听说那里的水质和自然风格很適合露营。” “苏伦先生,你觉得呢?” 苏伦正切著披萨,听到水晶湖,脑海中立刻出现了一个带著面具,手持大砍刀的身影。 “你们去之前不做调查吗?那里最近失踪了很多人。” 罗斯愣了一下,连忙翻开旅游手册指著另一个地点:“拿去德克萨斯州玩怎么样?那里有一条公路风景很好。” 苏伦摇了摇头:“不太建议。” 罗斯又接连问了几个,都纷纷被苏伦拒绝。 在苏伦看来,罗斯身上指定沾点什么邪祟,找的这些地方,一个比一个冷门,真不知道她的这些风景优美的数据都是从哪调查出来的。 见自己废了好大功夫定製的旅游计划都被苏伦反驳,罗斯感到一阵挫败。 她合上手册问道:“那你有什么推荐去的地方游玩吗?” 苏伦放下刀叉,淡淡道:“建议你们买张机票,去古老的东方,那里比较安全。” 罗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这时,隔壁桌突然传来一阵爭吵,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一对父母正因为琐事和孩子闹脾气。 罗斯起初还带著笑意看著那一幕,只当是普通的家庭拌嘴。 她和自己的丈夫也时常会这样。 然而下一秒,那位母亲突然暴起,狠狠地扇了孩子一巴掌:“你这个没用的废物!就知道给我惹麻烦!” 罗斯脸上的笑意僵住,她尷尬地收回目光。 为了缓解气氛,她转头向苏伦问道:“苏伦先生接下来打算去哪?” “洛圣都。” 苏伦吞下食物,平淡地回答。 吃完饭,几人结伴返回旅馆。 在路过停车场时,眾人的脚步突然一顿。 苏伦的那辆红色敞篷跑车,四个轮胎全被扎穿。 前挡风玻璃更是被砸出裂纹,车身內外被浇满了各种恶臭的排泄物。 这辆车哪怕是洗乾净,修好了,也总会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臭味。 第56章 告一段落 罗斯夫妇看著汽车的惨状,气愤不已,愤怒地去找旅馆老板质问情况。 苏伦却显得十分平静,他在思考自己最近是不是太脾气太好了。 以至於连这种混混都敢骑到他头上挑衅。 他没有理会这辆捡来的跑车,转身离去。 整个斯莱普顿与其说是镇子,其实不过是一个大点的村子。 他很快就找到了白天那个领头青年的家里。 二楼臥室里,短髮青年靠在床头。 他白天被折断的手臂已经打上了石膏,掛在胸前,大腿也被缠上了厚厚的绷带。 儘管受了伤,他却津津有味地看著电视里播放的光碟,身体在被子下猥琐地蠕动著。 就在他呼吸急促,即將衝刺时,余光下意识地瞥到窗户边有道黑影。 短髮青年头皮一麻,嚇得瞬间萎了下去。 “砰!” 苏伦一脚踹碎玻璃,进入房间。 踩在玻璃碎渣上打量著床上的青年。 “身残志坚啊,不过你选片的品味就跟你的胆量一样,很烂。” 青年手忙脚乱地提上裤子, “听我解释!车不是我……” 他想起白天的一幕,恐惧地往墙角缩去,拼命求饶。 苏伦懒得听他废话,大步上前,一把捏住他仅剩的那只完好的手臂,微微用力。 “咔擦!” “啊!!!” 白天的伤痛劲还没缓过去,这下仅存的一条完好的手臂也被硬生生折断。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天际,彻底打破了夜晚的寧静。 这惨叫声很快就引来了楼下的父母。 “fuck!大半夜吵什么吵?!” 青年的父亲是个体型肥胖的男子。 他一脚踹开房门,连屋內的情况都没观察,就已经骂了出来。 “你是不是又欠揍了?!” 但当他看清满地碎玻璃,以及儿子仅剩的一只手又被折断后,眼中顿时怒火衝天。 “混蛋!我要杀了你!” 青年疼痛得直冒冷汗,见到父亲出现,心里顿时有了底气:“对!弄死他!就是他白天打伤我的!” 在他看来,白天只是自己轻敌,再加上对方力气大才吃了亏。 而自己父亲这种重量级的体格,难道还能被他一个体型匀称的混血小子压制不成? 胖男人怒吼一声,拿起门后的棒球棍就朝著苏伦的头部狠狠砸来。 苏伦眼神一冷,魔力附著在脚上,抬腿就是一踹。 男人肥硕的身躯直接倒飞出去,撞破了背后的墙壁,將隔壁房间的墙壁撞得龟裂。 他整个人被嵌在墙壁上,大口大口吐著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而跟在男人身后的母亲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发出一声尖叫,跌跌撞撞往楼下跑去。 片刻后,吵闹声从楼下传来。 刚才逃跑的短髮青年母亲,去而復返。 身后跟著一大帮满脸凶相的居民,將房门彻底堵死。 这些大汉手里都带著武器,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苏伦的目光扫过这群气势汹汹的男人,挑了挑眉:“这些都是你的情夫吗?” 这句充满侮辱的话语,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青年母亲脸上,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他怎么知道?! 被戳中痛处的母亲恼羞成怒,指著苏伦,嗓音尖锐,怒斥道:“你这个疯子在瞎说什么?!这孩子跟你有什么仇?你对他能下这么狠的手?!” 苏伦没有理会女人的话语,而是走到缩在床角的短髮青年面前,看著他。 “要不,你自己跟他们说说?” 短髮青年抬头看著苏伦那双有些泛红的眼睛,嚇得牙齿打颤。 他哆哆嗦嗦地缩著脖子,將白天如何在街头挑衅、夜晚又如何指挥破坏跑车的事情,结结巴巴地全说了出来。 青年母亲听完,想也不想,理直气壮道:“一辆破车!他只不过是个孩子啊!” “就算他真惹了什么麻烦,也他妈轮不到你一个外乡人来教训!” “咔擦!” 苏伦连踩两脚,直接踩碎了青年的两个膝盖骨。 “啊!!” 青年惨叫。 苏伦衝著门外的眾人,微微一笑:“没关係,我又不会杀了他。” 青年母亲看著儿子这幅惨状,心如刀割。 又碍於刚刚苏伦展露出的残暴手段,哪怕身后站著无数人,她自己也不敢跨进房间半步。 可她身后那些在这座小镇作威作福惯了的男人们,可受不了这种被人踩在脸上的羞辱。 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粗暴地拨开女人,走进房间。 他扬起手里的棒球棍:“ 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本……” 话还没说完,壮汉只感觉天地一阵倒旋。 苏伦单手將他拧起,再狠狠砸在地板上。 “这么弱还学人出来强出头?” 见男人还有气,他又补上了一拳。 这一拳直接將地板打穿,男人彻底没了声息,半个身子陷进了地板里。 门外原本拥挤吵闹的人群瞬间陷入了死寂。 前一秒还在叫囂的几个壮汉,神色僵硬。 这根本不像是常人能拥有的力量。 更有甚者,已经在悄悄地往楼梯口慢移,试图开溜。 苏伦站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看向门外神色各异的居民,淡淡道:“没事,今天进来这屋子的,有一个算一个,我都会给他送上一份见面礼。”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纯粹的黑暗以苏伦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將整栋房屋彻底吞噬。 灯光熄灭,房间內一片漆黑,只有两点猩红在黑暗中快速移动,骨头断裂的声音和惨叫声此起彼伏。 当黑暗褪去,屋內重新恢復了一开始的寧静。 原本气势汹汹的人群,现在已经全部瘫倒在血泊之中。 走廊和臥室里躺满了人,他们的四肢呈现出各种角度的扭曲,甚至还有的缠绕在了一起,系了一个可爱的蝴蝶结。 苏伦没有去杀人,那是犯法的。 他只是將这群人的四肢,甚至连带著他们的第五肢一併废除。 杀死他们实在是太便宜了。 剥夺他们的行动能力,让他们永远只能躺在床上,享受著无尽的屈辱与疼痛苟延残喘,才是他送出的最大礼物。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內,苏伦如同幽灵般穿梭在小镇的房屋上。 他四处探索,將白天参与围堵的其他小混混,挨个拜访了一遍。 深夜里,连续几户人家传出惨叫,却没有一人敢帮忙。 这些缺乏管教的熊孩子,连同他们的父母,全都被打断了四肢。 既然做父母的没有教好孩子,那就老老实实替孩子承担犯罪的后果。 后半夜,苏伦才慢悠悠地回到了旅馆。 出乎他意料的是,罗斯夫妇竟然还没休息。 他们两人裹著外套,神情不安地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他。 看到苏伦推门而入,罗斯连忙迎了上来:“苏伦先生……” 她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事情解决得怎么样了?” 苏伦停下脚步,从兜里摸出一叠厚厚的钞票,在手里隨意晃了晃。 这些是他从这些人家里搜刮来的现金,大概有几万美金的样子。 “经过友好的协商,他们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並且愿意按照折旧价赔偿我的损失。” 苏伦將钞票收起,衝著夫妇俩点了点头:“早点休息。” 说完,他朝著楼上走去,心中嘀咕: “一帮穷光蛋,看著人多势眾,结果家里蟑螂都快饿死了。” 第57章 暴露 安全与收容中心。 一名紧盯屏幕的研究员突然抬起头,神色慌乱地匯报导:“sir!资產#59號信號源也丟失了。” “怎么回事?设备故障?” 西特森快步走到控制台前。 这几天刚完成对那位上古邪神的年度献祭,高层拨下了一批新的经费与资源,他的心情原本还算不错。 “不……不是设备故障。” 研究员小心匯报导,“看起来像是人为的……” “把监控调出来。” 西特森冷著脸问道。 西佛吉尼亚州的那一处分部,上一次派去驻扎人手还是在十多年前。 名义上,让那两名研究员就近监视黑森灵恶魔, 但实际上,他们本身就是被组织放弃的消耗品。 或者说,观察人类在恶魔的领域里如何被一点点侵蚀、发生畸变,本就是整个收容计划的重要一环。 也正多亏了这些人的自我牺牲,技术部门才能收集到足够的数据,研发出如今能够屏蔽恶魔气息的立场发生器,从而顺利建立起这座庞大的地下收容中心。 若非如此,地下设施里关押著那么大一批从地狱而来的妖魔鬼怪,他们这群终日在此工作的员工早就发生变异了。 研究员將监控调出。 西特森看著监控里那熟悉的身影,眼角微微抽搐。 上一次是那只食人魔发疯,屠戮了警局才暴露的。 这一次的恶魔可是藏在深山老林里,就连网上的舆论都刻意没人去管,就怕引起別人的注意。 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查清楚!他是碰巧路过那里,还是另有目的的?” “我刚刚对比了他近期的行进路径。” 研究员的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出现了一条红色的轨跡线,“从洛圣都出发,没有任何绕路,中途稍微停留了几次,可能是休息……” “看样子,他是直接衝著这头恶魔去的。” “我们暴露了?这怎么可能……” 西特森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一想到基地里秘密研究的那些东西、圈养的怪物,以及违背人伦的献祭实验……一旦暴露出来,等待他的绝对是死路一条。 西特森眼神逐渐变得阴鷙。 研究中心牺牲了无数人和资源研究出来的东西,確实赋予了他们对抗这些恶魔猎人的底气。 只是,这些东西目前还处於不稳的测试阶段,尚未成熟。 一旦过早暴露,势必会打乱他们筹备了多年的布局。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快速下达命令:“数据封存。” 说完,他抓起外套,急匆匆向外走去,必须马上向上级匯报这个变故。 …… 里世界。 阿蕾莎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尤图恩的尸体已经被她彻底吸收得乾乾净净。 她摸了摸肚子,看著眼前已经消失的恶魔尸体,歪了歪头。 这是苏伦辛辛苦苦打的猎物,自己不仅全吃了,连一点肉都没给对方留下。 这似乎不太好。 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的阿蕾莎,决定给苏伦一点实质性的补偿。 她抬起手,將寂静岭的一半控制权直接分离出来,移交给了苏伦。 做完这些,阿蕾莎看向苏伦特意嘱咐要留下的骸骨和鹿角。 意念微动。 一团地狱火从地底升起,將这些骨头完全包围。 漫天的灰烬尽数往骨头飞去,隨著大火灼烧,不断融入其中。 在寂静岭的法则和地狱火的双重淬炼之下,原本漆黑的骨头杂质渐渐被熔炼,变得灰白。 完成之后,阿蕾莎打了个哈欠,顺著精神联繫给苏伦递过去一道意念,表示自己需要陷入短时间的沉睡,好好消化尤图恩带来的能量。 公路上。 苏伦在车里突然受到了阿蕾莎传来的信息。 他能感觉到,阿蕾莎的意识已经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但自己对里世界的感知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他之前顶多只能在周身几米的小范围內召唤出里世界的领域。 而现在,只要他想,就可以瞬间將方圆数千米,强行拖入寂静岭的领域之中。 心念一动,副驾座上凭空出现了一对鹿角和几根沉甸甸的腿骨。 鹿角倒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反倒是那些灰白色的骨头上,布满纵横交错的裂痕,火光在裂纹深处流淌,宛若地底的岩浆。 苏伦看著这些品质提升了一截的恶魔材料,心中有些期待。 不知道妮可那个天才机械师,能用这些东西捣鼓出什么花样来。 他收回目光,踩下油门,朝著洛圣都的方向赶去。 …… 洛圣都。 当苏伦回到事务所时,蕾蒂已经离开了。 停在门外的那辆麵包车里,妮可百无聊赖地翻看著杂誌。 一见苏伦回来,她立刻踹开车门跳了下来。 “瞧瞧这是谁回来了?” 妮可推了推脸上的眼镜,嘴里叼著烟,上下打量著苏伦,眼神狂热。 “老天,我已经闻到你身上那股恶魔的臭味了!太迷人了!” “快告诉我,我要你弄的材料带回来了没?” 苏伦看著她这副恨不得上手摸自己口袋的模样,摇了摇头:“你们这些搞科研的,对这方面执念比恶魔还可怕。” “那当然!” 妮可吸了口烟,声音兴奋,“要不是为了等你回来,本天才早就在去往下一个目的地的路上了!” “恶魔的完整尸体没带回来,不过,最核心的尸骸和那对鹿角就都在这了。” 苏伦走到自己的车后,一把打开后备箱,“而且,它们经歷过一点特殊的加工。” 后备箱里放置著苏伦提前取出的一堆尸骸,灰白的骨头散发著一股危险的气息。 妮可只看了一眼,嘴里的香菸直接掉在了地上。 她兴奋地猛扑到后备箱上,呼吸变得急促。 “天吶……” 她痴迷地抚摸著这些骨头, “简直不可思议!你到底对它们做了什么?这种融合度,这种胚胎完全不需要后期加工!” 不过短暂地狂热过后,妮可的理智逐渐回归。 她可惜地嘆了口气:“苏伦,我建议你先將骨头好好保存起来吧。” “我手头的恶魔材料不多,如果仅仅单独用它们进行锻造,成品的属性会非常单一,杀伤力也根本达不到预期。” “那简直就是对这种极品材料的浪费。” “等我们以后弄到更好的材料,比如某只领主级恶魔的心臟,或者其他东西,我向你保证,到时候我绝对能为你打造出一件让所有恶魔都尿裤子的终极艺术品!” 说到这,妮可话锋一转,看向旁边的那对巨大鹿角: “至於现在……我们可以先拿这对大角找点乐子。” 第58章 犹豫 接下来几天,苏伦索性就待在事务所里,一边等待妮可製作的新武器,一边尝试开发魔力的新用法。 空閒之余,他也会敷衍一下帕蒂的骚扰。 少女在电话里说,下周打算回一趟从小长大的孤儿院里看看。 作为从那里走出来的孩子,她对孤儿院一直有著资助和帮忙的习惯。 不仅如此,她还严厉地警告苏伦,前几天周末回来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这次必须提前把时间准备好,老老实实陪她一起去。 苏伦满口答应下来,转头就给莫里森留了消息,让对方帮忙留意最近有没有什么油水丰富的委託。 就在这天清晨,苏伦靠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块淡紫色的小刀。 不过小刀的形態很不稳定,没过几秒就溃散在空气中。 “魔力太少了。” 苏伦低声自语。 这是他参考幻影剑尝试的一个方向—— 將魔力引导至体外,直接塑造成武器。 但现在看来,是他有点异想天开了。 单是能稳定维持魔力外放就已经十分吃力了,更別说还要赋予它作为武器应有的硬度和锋利度,以及如何能让它砍到物品而不会溃散…… 这些都需要他自己去摸索。 现在苏伦能做出一把只有几秒的观赏性小刀。 “咚咚咚。” 事务所的大门突然被敲响了。 苏伦打开门,门外站著位一身西装的女人,浑身上下带著一股雷厉风行的气质。 “安吉拉·道森。” 女人亮出执法证件,目光审视著苏伦和他身后的事务所。 “我听说,你们这家事务所的委託完成率是百分之百。” 苏伦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脑海中立刻想起了一些剧情,试探性地问了句: “你的妹妹……是伊莎贝尔?” 安吉拉眼神瞬间变得警惕:“你调查过我?” “事实上,是康斯坦丁告诉我的。” 苏伦面不改色地把锅甩了过去。 这个女人能跑来找他,大概是跟她妹妹伊莎贝尔的事情有关。 看这反应,她恐怕已经在康斯坦丁那里碰了壁。 也就意味著,玛门筹划降临人间的日子快要到了。 “你居然认识那个混蛋?” 安吉拉骂了一句。 “女士,如果你来这里是为了调查你妹妹的死因,那我可以直接告诉你答案。” 苏伦靠在门框上,语气平淡,“她是自杀的。” 安吉拉的妹妹伊莎贝尔,是一名天生的通灵者,拥有一双能看见亡灵和恶魔的阴阳眼。 但她也因此被选中,成为撒旦之子玛门的诞生容器。 伊莎贝尔为了不让玛门得逞,只能绝望地从精神病院的楼顶跃下,以此来阻挠玛门的计划。 “狗屎!” 安吉拉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大声道,“她是虔诚的天主教信徒,怎么可能会去自杀?!” 在天主教的教义中,自杀是一项不可饶恕的重罪。 自杀者的灵魂註定会直接墮入地狱,甚至连葬礼都不允许举办。 安吉拉冷笑一声,语气中带著讥讽:“你们这个所谓的百分百完成率,就是靠著把这些麻烦的事情直接拒之门外,来达成的吗?” “激將法对我没什么用,女士。” 苏伦耸了耸肩,毫不介意对方的嘲讽。 他心里有些无语,你不去骚扰康斯坦丁,跑来找我干啥。 为了让这个麻烦的警察知难而退,苏伦隨口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 “想让我接下这个案子,可以,一千万美金,概不赊帐……” “成交。” 安吉拉死死盯著他的眼睛,立马答应。 这家事务所是警局的一位同事私下推荐的。 那傢伙之所以能抓住那么多小混混,有一大半都出自这里。 而且作为一名刑警,她的直觉告诉她, 对方刚刚不仅点破了伊莎贝尔的名字,还认识康斯坦丁那种人渣。 这就绝对不是一家靠著坑蒙拐骗混饭吃的普通事务所。 对方说出这个离谱的数字,摆明了是想让她知难而退。 这反而向她证明了一点。 那就是这个男人確实知道些什么,他有能力触及到一些普通人看不见的神秘世界。 “?” 这女人的果断倒是让苏伦有些惊讶。 他上下打量著这位穿著西装的女人,疑惑道:“据我所知,你只是一名普通的警察,哪来这么多钱?” “我和伊莎贝尔名下都有房產,现在我的妹妹死了,我可以把它们全卖了,足够支付这笔费用。” 安吉拉语气坚定。 苏伦看著她,沉默了。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之前被他忽略的问题。 按照原先的剧情走向,玛门在失去伊莎贝尔这个容器之后,最终盯上了作为双胞胎的姐姐,同样有通灵体质的安吉拉,藉由安吉拉的肉体孕育而生。 只可惜最后关头被康斯坦丁反將一军,喊来了玛门的亲爹撒旦,整个计划功亏一簣。 他最开始的想法,是打算帮助玛门降生,在它处於最虚弱的时候,將其斩杀,以此获得系统的击杀积分和玛门的尸体材料。 可如果玛门顺利降生,那眼前这个叫安吉拉的女人就会有危险。 在原著剧情中本该活下来的女人,会因为他的贪图积分和插手,沦为一具尸体。 苏伦眉头微皱,心中多出了一些犹豫。 他可以漠视註定发生的死亡,也可以对与自己无关的悲剧袖手旁观。 可他做不到为了自己的利益,亲手害死一个无辜的人。 苏伦看著脑海中的任务奖励。 【任务描述:玛门作为黑暗降临前的前兆,妄图跨越界限,將人间化为他的私人猎场】 【任务目標:阻止玛门的降临仪式】 【任务奖励:10000积分、血脉觉醒度:5%、玛门的原罪魔魂x1】 光是阻止玛门的降临仪式就有如此丰厚的奖励。 如果能做到击杀,奖励只会更加丰厚,甚至能让他摸到魔人化的门槛。 届时他在这个世界才算是真正的有了自保之力。 “即使我接了委託,你妹妹自杀也是事实,这笔钱只会打水漂。” 苏伦看著她,出声提醒道,“而且,如果你执意要追查下去……你会死的。” “那我也要一个真相。” 安吉拉毫不退缩地看著他。 看著对方这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苏伦眼眸微垂,不再多费口舌劝阻。 送上门的一千万美金,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至於猎杀玛门的计划,他也不打算就这样放弃,这笔奖励积分,他势在必得。 “行,跟我来。” 第59章 鬼修女 半个小时后,苏伦带著安吉拉来到了康斯坦丁的驱魔小屋。 “你带我来这混蛋这干什么?” 安吉拉脸色一沉。 “相信我就行,女士。”苏伦道。 屋內烟雾繚绕。 康斯坦丁坐在桌前,一边抽菸,一边眯著眼,摆弄著手中的武器。 看见苏伦进门,康斯坦丁举了举手中的神圣爆裂者,得意道:“你来得正好,我手头刚接了个新案子,等会就让你见识见识这把新武器的威力。” 上次见到苏伦那种简单粗暴的物理驱魔,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也彻底打开了这位传统驱魔师的思路。 隨后,他看见跟在苏伦身后的安吉拉,眉头一皱:“你把这麻烦的女人带过来干什么?” 苏伦拍了拍刚要发作的安吉拉,拉走康斯坦丁,说道:“她妹妹的死亡原因,牵扯到玛门的降临计划,你最好接手管一管这件事。” “你那么有能力,连午夜老爹都能按在地上,这种事,你自己怎么不上?” 康斯坦丁吐出一口烟雾,冷哼一声。 苏伦佯装嘆了口气,幽幽道:“我可没你那么多精妙的手段,能直接打开去往地狱的通道。” “再说了,你也不想死后真的下地狱吧?把这件事解决了,说不定就能在上帝那里换到一张通往天堂的门票。” 苏伦的驱魔手段,本质上是依靠魔力碾压。 康斯坦丁更多是依靠自身天赋异稟、体质特殊,再加上多年在神秘学领域的研究。 他进地狱只需要打盆水,把脚放进去,再抱只黑猫盯著看,就能让灵魂穿越维度,抵达地狱。 要是换做苏伦来…… 他估计能跟猫大眼瞪小眼看上大半天。 到时候黑猫恐怕都会忍不住冲他叫唤一声:“干嘛……” 这傢伙虽然只会抽菸酗酒,但也確实是处理这种事情的最优人选。 康斯坦丁听到事关玛门,特別是还有可能让自己上天堂,忍不住问了句:“真的?” 没办法,他一想到地狱里那些被他耍过的恶魔,下了地狱指不定要遭受什么折磨。 “当然,你想想,玛门什么身份?撒旦之子!” 苏伦循循善诱,“它的降世,不就代表著地狱率先打破了契约规定?到时候地狱全面入侵人界,得造成多少伤亡?” “如果你能解决这种大事件,上帝又有什么理由不让你上天堂呢?” 康斯坦丁听了这些话,脸色变幻了几次。 他愤愤地瞪了苏伦一眼,知道自己是被对方拿捏住了把柄,只能捏著鼻子答应下来。 “好,这个女人的事情我接了。” 康斯坦丁將菸头碾灭,“作为交换,我手头这个棘手的委託,你也得出力帮忙。” 苏伦点点头:“当然,好兄弟就是得互帮互助。” “去那边的沙发上坐著,女士。” 康斯坦丁看了一眼安吉拉,语气生硬,“把你妹妹生前的反常举动好好回想一遍。” 安吉拉虽然对他口中所说的委託感到疑问,但看在对方终於答应帮忙查明妹妹死因的份上,还是听话的走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直走了安吉拉,康斯坦丁拉开抽屉,翻出一份盖著梵蒂冈教廷印章的档案袋扔在桌上,开始介绍起案情。 “前不久,教廷那边接到了一对名为沃伦夫妇的异常调查者的紧急上报。” “这对夫妇在调查中发现了一家单亲家庭的闹鬼事件。一开始,他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怨灵作祟,但后来调查发现那个亡灵只不过是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 “而躲在幕后操纵这一切的,是一个偽装成修女模样的强大恶魔。” “因为危险程度远超他们的处理能力,沃伦夫妇只能向教廷求助。” “教廷方面经过评估,便將这个烂摊子委派给了我。” 听著这番描述,苏伦目光微动。 沃伦夫妇? 这不就是招魂里的那对灵媒调查员吗? 那这个所谓的恶魔,应该就是地狱七十二柱魔神之一的瓦拉克了。 在几个世纪前,一个痴迷於黑魔法的贵族公爵,为了获取黑暗力量,在城堡举行了一场献祭仪式,成功在现实里打开了一道连接地狱的裂缝。 献祭仪式进行到一半时,便被梵蒂冈的教廷察觉到异常,派遣十字军將裂缝封印。 为了防止裂缝再次打开,教廷將城堡改造成了修道院,命令入驻的修女日夜不停地进行轮班祈祷,藉此来镇压地下的裂缝。 直到二战爆发,炸弹引起地震,封印破开,恶魔瓦拉克被彻底放出,屠戮了整个修道院。 最终瓦拉克附身在前去调查的人类身上,逃出了那片区域。 “真让人意外,你这种人,居然也会心甘情愿地去为教廷卖命?” 苏伦调侃道。 “我跟你这种隨心所欲的傢伙不一样。” 康斯坦丁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我是要上天堂的。” “替这帮高高在上的神职人员擦擦屁股、干点脏活累活,是我在上帝那里换取天堂门票的手段。” 康斯坦丁重新点上一根烟,继续说道:“这次的目標很凶,它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屠杀了一整个修道院的修女,更是藉由人类之躯,来到了社会里。” “如果不儘快解决,谁知道它又会流窜到哪去。” 说实话,单凭他自己去处理,风险很大。 这种恶魔附身到人身上,单凭他这病入膏肓的身体,根本不可能战胜对方。 这也是他绞尽脑汁製作出神圣爆裂者的原因。 苏伦今天主动找上门求助,正好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开口理由。 到时候让苏伦去正面抵御恶灵,自己站在后方,安心举行驱魔仪式,將那只恶魔重新驱逐回地狱。 如果不是这傢伙嘴太碎,而且很了解自己,他们俩组成一队简直就是天生为驱魔而生。 然而,苏伦心里的打算却跟他完全不一样。 他看著脑海中刚刚弹出的任务信息。 【叮!】 【触发支线任务:褻瀆的修女】 【任务描述:深渊中的侯爵,偽装成神圣修女的恶魔瓦拉克,不断折磨著无辜者的心智,企图完成最终的降临。】 【任务目標:彻底击杀恶魔瓦拉克】 【任务奖励:3000积分,血脉觉醒度:3%】 【特殊掉落:地狱恶魔本源(精神)x1】 第60章 准备冻手! 苏伦看著任务目標上的彻底击杀几个字,眉头皱了皱。 瓦拉克跟之前面对过的远古食人魔和尤图恩不一样。 它目前只是一道意识投影寄生在人类身上,本体仍然处在地狱。 想要將其斩杀,就必须想办法,把这只恶魔本体召唤出来。 如果只是单纯將这道意识驱赶回去,恐怕难以达到系统的要求。 想到这,他看了眼一旁的康斯坦丁。 要布置召唤恶魔的法阵,必须说服康斯坦丁。 为防止意外,还需要额外多做一手准备。 只要顺利完成这个任务,他的积分就终於可以兑换雷剑阿拉斯託了。 …… “这不可能!” 在前往寻找沃伦夫妇的公路上,疾驰的汽车猛地剎下,停在路边。 康斯坦丁夹著烟的手微微颤抖,他像是看疯子一样看著坐在副驾的苏伦。 “苏伦,那可是所罗门七十二柱魔神之一的瓦拉克!你居然想主动刻画召唤阵,把它本体召唤出来?!” 康斯坦丁情绪激动,甚至隱隱有些恐慌。 苏伦看了他一眼,知道对方反应如此激烈的原因。 多年前,康斯坦丁为了从恶魔中拯救一个小女孩,自作聪明地召唤了另一位地狱恶魔。 结果仪式失控,他不仅没能救下小女孩,反而眼睁睁地看著小女孩被他召唤出来的恶魔拖入了无尽的地狱。 这场悲剧,一度成为他的心结。 “冷静点,康斯坦丁。” 苏伦开口道,“时代变了,而且我们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就我们俩能做什么?” 康斯坦丁反问道。 “我还联络了午夜老爹。” 苏伦冷静道,“人间和地狱的屏障虽有破损,但天堂和地狱的契约仍然存在,瓦拉克想要无视规则真正降临,必然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来抗衡契约。” “等它降临人间的那一刻,绝对是它破绽最大的时候。届时,配合你们事先布置好的压製法阵,我爭取一击毙命。” 康斯坦丁听到苏伦的言语,愣了一下: “你上次给午夜老爹揍成那样,不怕他在仪式上动手脚卖了你?” “他是个纯粹的商人,商人只逐利。而且,这不还是有你吗?” 苏伦回答道。 车內陷入了安静。 康斯坦丁握著方向盘,左手夹烟伸出窗外。 冷风吹过,他脑海中不自觉地闪过苏伦一枪轰碎恶魔、强势杀死午夜老爹的画面。 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年轻人確实拥有抗衡恶魔的资本。 康斯坦丁深吸了一口烟,沉声问道:“为什么要如此执著於击杀瓦拉克?把它赶走不好吗?” 见对方已经没有反驳,苏伦淡淡一笑,说道:“事成之后,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 邻居家。 哈德森一家的成员挤在客厅里,他们那栋闹鬼的屋子,已经不敢再回去了。 明明是正午时分,外头阳光明媚,屋內的人却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二女儿珍妮特·哈德森,她作为被恶灵盯上的首要目標,一脸苍白地躺在罗琳·沃伦怀里。 作为经验丰富的灵媒,罗琳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孩子內心的恐惧。 “教廷的人什么时候才能到?他们真的能解决这个问题吗?” 母亲佩吉站在一旁,眼眶通红。 作为一个单亲妈妈,独自拉扯这五个孩子长大已经够辛苦了。 被灵异连续折磨了几天的她,已经临近崩溃边缘。 “放心吧。” 罗琳轻声安抚著珍妮特,抬头对佩吉说道,“这次来的是教廷在册的顶尖驱魔人,处理过很多棘手的事件,他一定能结束这场危机的。”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苏伦和康斯坦丁推门下车,蹲守在街道两旁的记者们犹如闻到血腥味的鯊鱼,扛著长枪短炮就围了上来。 不过闪光的聚焦点都集中在康斯坦丁身上。 至於旁边那个穿著暗红色大衣、额前挑染著一片白髮的苏伦,根本无人理会。 等康斯坦丁不耐烦地应付完这群狗仔,屋內的沃伦夫妇也推门走了出来,上前点头问好。 埃德·沃伦的目光在苏伦身上停留了片刻。 看著对方这身略显非主流的打扮,这位调查员心中產生一丝疑虑,他记得教廷里好像没有这么年轻且特立独行的驱魔人。 苏伦没有理会其他人的打量,他现在一心只想著將瓦拉克召唤出来打死。 “你先进去了解一下具体情况,我在外面等午夜老爹。” 康斯坦丁点点头,跟著沃伦夫妇走进了邻居家。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停在路边,一身正装的午夜老爹推门下车。 他看了一眼苏伦,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忌惮,刻意与对方保持著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 “五百万美金,咱们说好的,这可是把命搭进去的买卖。” “钱不是问题,材料你都带全了吗?” 苏伦一口答应。 午夜老爹点点头,拍了拍汽车的后备箱。 这时,康斯坦丁也从屋里走了出来,身后跟著哈德森一家以及沃伦夫妇。 苏伦冲他们点了点头:“进屋吧。” 埃德·沃伦突然上前一步,主动说道:“我们也一起进去,或许能帮上些什么忙。” “那就麻烦你们留在外面,把周围的邻居和记者儘量疏散远一点,防止待会出现什么伤亡。” 苏伦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沃伦夫妇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看向负责主导的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眉头紧锁,对他们点了点头。 推开哈德森家的大门,一股阴冷的感觉包裹了苏伦。 苏伦眼底亮起红光,在他的视线中,房屋里四处都瀰漫著黑色的雾气,最终匯聚在二楼的某处房间里。 他抬起头看向那间房。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房间就是原著里贴满十字架的那间臥室,也是瓦拉克为自己挑选附身的一处据点。 苏伦示意午夜老爹和康斯坦丁先上楼布置法阵,自己则在这里看著珍妮特,防止这只恶魔耍什么花招。 一个多小时后。 苏伦走上二楼,带著珍妮特走进房间。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有点像尿骚,但是又有点腥气,很难想像午夜老爹带了些什么材料过来。 房间的地板、墙壁,甚至天花板上,都已经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咒术。 地板中央画著造型复杂的法阵,法阵外面包裹著一圈又一圈不同样式的法阵。 原本墙上掛著的普通十字架,全都被换成了纯银製作而成的十字架。 三人將颤抖的珍妮特安置在法阵中央。 “別害怕,只需要等个一两分钟,就安全了。” 苏伦安慰道。 几乎是在踏入法阵的瞬间,珍妮特的头猛地垂了下去,就像是失去了控制的木偶。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原本稚嫩的脸变得铁青,瞳孔泛黄,变成竖瞳,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恶毒地盯著屋內的几人。 苏伦看著它这幅模样,传闻中瓦拉克掌管著蛇群,现在看来真不是空穴来风。 康斯坦丁见恶魔已经完全占据了女孩,迅速从身上摸出一本老旧的圣经,和一枚浸泡过圣水的十字架,大声朗诵起驱魔咒语。 拉丁语在房间內迴荡,珍妮特顿时发出非人的悽惨叫声。 她面色痛苦地抱住脑袋,身体在地上来回翻滚,时而大喊著:“不要!不要!” 时而又面色扭曲地咒骂道:“该死的驱魔人!” 隨著咒语越发急促,康斯坦丁上前一步,將十字架猛地按在了珍妮特的额头上,怒喊一声:“以主的名义!驱逐你!” “滋滋——” 白烟在女孩额头升腾而起,一道黑影被十字架强行驱赶出来。 一个身穿修女服的恶灵,面如殭尸,深邃的眼窝只有两点黄芒。 就在恶灵现身的剎那,苏伦右手一抬,一只紫色的鬼手凭空出现,抓住了倒在地上的珍妮特,將她扔出房间。 “动手!” 他冷喝一声。 第61章 你和斯巴达有什么关係? 古老的咒语从康斯坦丁和午夜老爹的口中吐出。 听起来不像是人类的语言。 至少苏伦听不懂。 地板上最內圈的召唤阵开始亮起的光芒。 苏伦静静地站在法阵边缘,体內的魔力已经彻底沸腾,体表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魔力外泄。 所有的魔力,都被他强行凝结在紧握的右拳之中。 屋內的温度骤降,整栋房屋开始颤抖,灰尘落下。 屋外。 原本还是阳光明媚的正午,这一刻的天空却突兀地被黑暗吞噬。 街道的上空,漆黑的云层如同一个倒悬的漏斗,连接著哈德森家的屋顶。 “轰隆!”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 “快!镜头推过去!不要漏掉任何画面!” 警戒线外的记者们陷入了疯狂,他们原本只是想来拍一拍所谓的灵异事件,应付一下台里的任务,谁能想到遇到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天灾?! 围观的人群看见这种异象,发出一阵阵惊呼,手里的闪光灯噼里啪啦闪个不停。 甚至有个別不怕死的狗仔端著相机,试图偷溜进院子里近距离偷拍。 一道血红色的光芒从哈德森家的二楼窗户內照出来。 空气变得沉重,呼吸都令人感到困难。 忙著疏散人群的沃伦夫妇停下脚步,猛地转过头,看著二楼房间。 特別是罗琳,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身为灵媒,在看见红光的那一剎那,她的意识就被强制带到了一个充斥著无尽痛苦与折磨的地狱。 “god……他们到底在里面干什么?!” 两行血泪顺著她的眼角流下。 地狱中的庞大恶意瞬间击溃了罗琳的精神閾值,她双眼一翻,昏死在丈夫的怀里。 屋內。 法阵的红光亮到了极致,虚空裂开一道道碎痕。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在房间中央被硬生生撕开。 苏伦透过裂缝看去,另一端是整日被沙尘暴席捲的废土。 地狱之火在角落燃烧,数以万计的食腐恶魔爭先恐后地往裂缝的方向涌来。 数不清的恶魔爪子扒住了裂缝的边缘,想要顺著这条通道爬进人间。 康斯坦丁看到这熟悉的画面,脸色煞白,捏著法诀的手臂忍不住颤抖。 多年前的那场悲剧仿佛又要在他的眼前上演,他强迫自己闭上双眼,不再去看。 就在这时,裂缝另一端传来一阵毛骨悚然的叫声。 那些拼命往外爬的小恶魔们,瞬间灰飞烟灭。 午夜老爹看到这一幕,额头上顿时渗出冷汗。 他有些后悔了。 哪怕是应付刚才这些试图爬出来的小恶魔,都得让他去耗命一个一个磨,才能全部消灭。 可现在,都没看清正主怎么出手的,这些小恶魔就全死了? 五百万美金要太少了,这简直就是在做慈善! 下次再做这种事,怎么著也得收他个几千万美金。 裂缝被强大的力量撑开。 与想像中狰狞恐怖的恶魔不同,一个皮肤白皙,眼神空洞的小男孩,骑著一头双头龙,缓缓从裂缝中踏出。 男孩嘴唇未动,但一道飘渺不定,带著重音的语调直接在三人耳边炸响: “人类……我降临的躯壳,终於找好了?” 正准备挥拳的苏伦动作一顿。 躯壳? 这只恶魔看起来……和人类很熟? 他没有立刻动手,反而顺著对方的话接了下去:“尊贵的魔神,寻找完美承载您力量的容器,总需要一些时间。” 苏伦怀疑,对方口中为它准备躯壳的人类,很有可能就是推动黑暗將至的幕后黑手。 就连地狱之子,玛门降世,也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就是不知这个幕后黑手,和在暗地里观察恶魔的组织有什么联繫。 男孩空洞的眼眸微微转动,坐在双头龙上俯视著苏伦: “几个世纪前,你们的先辈通过献祭与我建立联繫……” “现在,我必须为我主玛门的降世,扫除一切阻碍!” 说话间,它座下的双头龙,已经有一小半的身躯跨过了空间裂缝。 康斯坦丁见苏伦居然还有心思跟对方谈心,急得怒吼道:“苏伦!动手啊!你他妈在等什么?!请它喝下午茶吗?!” 苏伦没有理会他,反而是继续套话:“几个世纪太久了,曾经联繫您的先辈们早就化为了尘土,现在的计划……” “你在撒谎。” 瓦拉克的竖瞳微微收缩:“他们活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会死?!” 识破骗局的魔神彻底震怒,它强顶著两界契约的排斥,挤出裂缝的速度骤然加快。 这也不能怪它,在恶魔眼中,人类全都长得一模一样,半点辨识度都没有。 外界的天地彻底陷入昏暗,狂风怒號。 雷蛇在云层中翻滚,犹如世界末日降临。 “那恐怕得请你重新回地狱去问问了。” 苏伦冷笑一声,左手虚握,【退魔圣焰】落入掌心,对著裂缝中的双头龙连扣两次扳机。 “砰!砰!” 火舌亮起的瞬间,苏伦蓄势已久的右拳如同发射的炮弹,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恶魔瓦拉克的脸上。 男孩的脸庞在这一拳下扭曲变形,皮肤破碎。 一对遮天蔽日的羽翼在它身后撑开,死死卡住了空间裂缝边缘,试图强行扩大裂缝。 午夜老爹死死咬著牙,拼命往法器中灌注法力,康斯坦丁也加快了念咒的语速。 苏伦欺身而上,倾尽全身魔力的重拳,一下接一下轰在瓦拉克的脸上。 然而,这只魔神却仿佛感受不到痛楚。 它那张被砸得血肉模糊的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硬顶著苏伦的重击,一步一步前行。 就在这时。 召唤法阵的外圈,又亮起了蓝色和黄色的法阵! 这是康斯坦丁和午夜老爹提前布下的多重限制法阵。 两道法阵的光芒化作一道道锁链,插入瓦拉克的魔躯,汲取它的能量。 “吼——” 瓦拉克发出一声狂啸,它身上那层人类男孩的皮肤褪去,背后的黑色羽毛也开始枯萎褪色。 前进的脚步终於被硬生生逼停。 苏伦眼神一凝,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的身影出现在双头龙的上方。 狂暴的魔力附著在手臂上,一拳挥出。 “轰!” 坚硬的鳞片如同薄纸一般被打碎,整个硕大的龙头被直接打爆。 午夜老爹瞳孔一缩,这可是恶魔,光凭人类之躯能徒手给它打爆? 端坐在龙背上的瓦拉克看到他身上的魔力,顿时有些惊疑:“斯巴达的味道,你和维吉尔,是什么关係?” 第62章 浮士德之帽 苏伦目光冰冷,调整姿势將另一颗想要反扑的头颅打爆。 不过这一切似乎都是徒劳的。 地狱里,一股磅礴的能量涌进失去双头的坐骑之中。 眨眼间,两颗全新的头颅就重新生长了出来。 “没有用的,只要我身处地狱,你就伤害不到我。” “但当我降临人间,没了契约限制,凭你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伤到我。” 瓦拉克冷笑道。 这一会时间,它已经探明了苏伦的情况。 对方身体里的斯巴达血脉极其浓厚,但觉醒程度却低得可怜,就像是没人教导如何觉醒一样,连最基础的魔人化都无法释放。 它眼中的最后一丝顾忌荡然无存,重新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傲慢。 “咳咳——” 法阵边缘,康斯坦丁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 他这具身体本就被肺癌掏空,当下强行维持这种阵法,已经过度消耗生命。 苏伦一拳將瓦拉克轰退半步,眉头微皱。 瓦拉克的半个身子还留在地狱,那边的能量一直在源源不断地为它修补伤势。 除非自己爆发的伤害能超出地狱的恢復速度,否则耗下去,最先死的一定是康斯坦丁。 “撤掉法阵。”苏伦突然开口。 正在苦苦支撑的午夜老爹大惊失色: “你疯了?撤掉法阵它就彻底不受限制了,到时候整座城市都会成为屠宰场的!” “康斯坦丁还不能死,带他滚出这屋子。” 苏伦头也不回说道。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了法阵的限制,你拿什么对付一个魔神?!” 午夜老爹质问道。 “你们留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 苏伦缓缓抬起手,一顶雪白的礼帽出现在手上。 “接下来的清场范围有点大,不走的话,我恐怕没钱给你们垫付丧葬费了。” 见苏伦不像是在开玩笑,午夜老爹果断放弃了法阵,扛起摇摇欲坠的康斯坦丁往门口走去。 作为商人,他能做到这一地步,已经仁至义尽了。 法阵失去操控,束缚瓦拉克的锁链瞬间崩断。 失去了法阵的压制,瓦拉克跨过裂缝,畸形的魔躯在房间內完全展开。 “我闻到了……这座城市里数以百万的美味灵魂。” 瓦拉克贪婪地吸了一口气,分叉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低头看著渺小的苏伦, “作为献上这些灵魂的赏赐,我会优先吃掉你的血肉,品尝你的绝望。” 苏伦站在原地,看著这不可一世的魔神,没有言语。 午夜老爹架著康斯坦丁退到房门口,看著眼前魔威滔天的魔神,又看向苏伦,只见对方头顶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顶礼帽。 还有閒心整理仪容? 一条红色围巾在他的脖子上幻化而出,围巾很长,多余的部分在他身后飞舞,就像是超人的斗篷。 午夜老爹下意识盯著那条围巾,身为商人,他一眼就认出了围巾上印著富兰克林头像的美金。 “跑远点。” 苏伦单手压住白色的帽檐,低垂的眼眸中红光大盛。 【浮士德之帽】 【特殊魔具】:財富即力量。 【通过献祭持有者的货幣(有上限),换取能够干涉现实的毁灭打击。】 他的话音落下,身后那条长长的围巾开始以一种夸张的速度燃烧。 屋外。 埃德·沃伦抱著妻子,一脸骇然地看著天空。 那些原本还在为了爭夺地盘,而大打出手的记者们,就像是被齐齐掐住了喉咙。 所有的摄像机、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云层的顶部。 在那里,雷暴云层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强行挤压开。 一颗直径五十多米的巨型陨石,带著红色的尾焰,缓缓朝著他们坠落。 同一时间,洛圣都近郊的军方基地內,防空雷达的警报声连成一片。 “长官!雷达侦测到不明高能反应!在洛圣都上空,有一颗陨石正在坠落!” 操作员指著屏幕上的红色警示,声音颤抖。 “你说什么?!” 指挥官一把推开操作员,“气象局和近地轨道卫星为什么没有任何提前预警?!” “长官……卫星捕捉到了清晰的画面,那颗陨石……那颗陨石的结构……” 另一名负责卫星图像的军官咽了口唾沫,调出了超清画面,一脸见了鬼的神情,“它好像……是由无数燃烧的美金构成的?!” “什么?你这个傢伙,在开什么见鬼的玩笑?!” 指挥官怒不可遏地揪住对方的衣领,但在看清屏幕上那放大后的画面后,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而在这颗陨石之下。 苏伦站在魔神面前。 他看著瓦拉克身后已经关闭的空间裂缝,按著帽檐的手微微用力。 “希望你那引以为傲的自愈能力,跟得上我烧钱的速度。” 瓦拉克抬起头,高傲的神情瞬间消失,第一次出现了恐惧的情绪。 它看著那颗被血色包裹的陨石,这种蛮横、纯粹用力量横推一切的画面,让它想起了远古时期,那位独自杀穿了整个地狱的魔剑士。 它想逃。 但那颗陨石散发出的恐怖气机已经將它锁定,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成了牢笼,將它禁錮在原地。 动不了! 瓦拉克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魔躯再次膨胀。 它身下的双头龙扬起头颅,喉咙处匯聚起灭世之光,企图强行击穿这颗陨石。 但苏伦绝不会给它任何垂死挣扎的机会。 “落。” 他嘴唇微动。 “呼——” 陨石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猩红流星,携带著摧枯拉朽的威势,猛然砸下! 看著这颗已经完全占据视野的阴影,瓦拉克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恐惧。 这退无可退的死局,让它发出怒啸,身为七十二柱魔神的威严,即便面对死局也永不屈服。 “人类!你敢挑衅地狱的威严?!你的灵魂会被抽出,永生永世遭受折磨!” “是吗?那你最好祈祷你能给我爆出一件像样的魔具。” 苏伦淡淡一笑, “不然,我的钱就白烧了。” 瓦拉克还想再说些什么,它甚至想过自爆灵魂,但悲哀的发现,在被这颗陨石锁定之下,它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乖乖等死。 “轰!” 陨石砸落的瞬间, 这颗由浮士德之帽虚空製造出来的美金陨石,在接触瓦拉克的瞬间,便化作纯粹的毁灭力量。 即便苏伦已经极力控制陨石,但它高速下落带来的气压,依旧化作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哈德森家为中心,向外横扫而出。 气浪所过之处,街道两旁的汽车、路灯,就像是塑料玩具般被掀飞。 退到不远处的午夜老爹死死咬著牙,將昏死过去的康斯坦丁护在身下。 他胸前那串献祭了上百年的巫毒骨链爆发出光芒,试图抵挡这股气浪。 “咔嚓——” 仅仅支撑了一秒,光芒破碎,午夜老爹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两人如同麻袋一般被掀翻,砸进废墟里。 数十道水珠冲天而起,临近的几个街区內,所有建筑的玻璃都在这一瞬间纷纷破碎。 …… 当毁灭一切的风暴渐渐平息,周围的警报声和警笛声响成了一片。 午夜老爹推开身上的碎渣,颤抖著擦去脸上的灰尘。 他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原本哈德森家所在的街区,那栋两层房屋连带著周围几栋建筑都已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飘著浓浓烟尘的深坑。 深坑底部。 瓦拉克背部的双翼已经折断,浑身的骨骼尽碎。 失去了地狱的恢復,这位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魔神,终於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苏伦踩著碎石缓缓走近,他头顶的浮士德之帽已经化作光点消失。 他提起瓦拉克残破不堪的魔躯。 瓦拉克那双怨毒的竖瞳死死盯著苏伦,声音断断续续:“我在地狱……等著你被玛门大人撕碎的那天……” “不用急,我很快就会去找玛门,送你们一起团聚。” 苏伦看著它说道。 不等瓦拉克发声,紫色魔力顺著苏伦的手臂直接传进它的体內。 “砰!” 这位魔神彻底在这世间烟消云散。 第63章 里世界的变化 天空中的乌云慢慢散去,但被陨石强行驱散开的云层却久久无法恢復,从下方看,就像是天破了个洞。 一架武装直升机从远处飞速靠近。 苏伦抬头看了眼天上的飞机,一股暖流从体內出现,將他身体上的疲惫和操控浮士德之帽所耗的魔力补满。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深坑。 得溜了。 他可不喜欢被人围著当猴一样观察。 更何况,这次的动静闹得太大了,真要被官方带走喝茶,估计得扯进一堆麻烦的政治社交里。 他看著瓦拉克的魔躯,尸体表面闪烁著光芒,似乎是在向魔具的形態转化。 不知道这个七十二柱魔神之一的傢伙,最后会转化为什么魔具。 一般来说,恶魔转化成的魔具都会保留其生前的战斗风格和部分特徵。 神话传说中,瓦拉克在地狱里掌管著蛇群,有著操控毒蛇与褻瀆神明的能力…… 这玩意最后不会变成一条带毒的蛇骨鞭子吧? 苏伦心想著,將瓦拉克的尸体扔进了寂静岭之中。 趁著漫天的灰尘还未散尽,他拉了拉风衣领口,身形一晃,消失在坑中。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灰尘散去,几条绳梯从武装直升机上扔下。 全副武装的特种兵从天而降,建立起警戒线。 外围的街区,几辆运兵车和印著fbi字样的越野车將主干道封锁,大批探员和军方人员涌入现场。 虽然事发地在郊区,但旁边就是洛圣都这种国际大都市。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官方的反应速度自然慢不到哪去。 一名率先降入坑底的特战队长端著步枪,脚踩废墟,小心观察著环境。 “总部,这里是阿尔法小队,现场暂时没有发现陨石星体,也没有发现生命体徵……”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队长按著耳麦,低声匯报著情况。 但这后续的一切內容已经跟苏伦无关了。 他正靠在计程车的后座上。 司机是个健谈的白人大叔,兴奋地跟苏伦搭话:“伙计,你刚才看到天上的乌云和掉下来的红光了吗?” “fuck!新闻里说什么是突发的局部雷暴,但我发誓,那绝对是颗差点砸中洛圣都的陨石!或者是外星人的飞船坠毁了!” 苏伦隨便敷衍著,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脑海中弹出的系统信息上。 【支线任务:褻瀆的修女】 【任务目標:彻底击杀恶魔瓦拉克】:已完成 【任务奖励:3000积分,血脉觉醒度:3%,地狱恶魔本源(精神)x1】 【当前积分:10000】 【恶魔血脉觉醒度:9%】 看著这五位数的余额,苏伦心情激动。 攒了这么久,总算能把心心念念的魔具【阿拉斯托】给兑换出来了。 回想起刚才对付瓦拉克的难受,如果当时手里能有一把像样的武器,也不至於只能靠著一双拳头去硬揍。 等回到事务所,必须立即兑换。 激动过后,苏伦看向血脉觉醒度,眉头微皱。 系统的击杀奖励明明只给了3%,加上原先积累的5%血脉觉醒度,总和应该是8%才对。 可现在面板上却显示著9%。 这多出来的1%是怎么来的? 苏伦闭上眼,仔细想著这两天的经歷。 是因为面对魔神瓦拉克的战斗,刺激到了血脉?还是说…… 阿蕾莎吞噬了黑森灵的肉体,里世界的成长反哺到了自己身上? 这说明除了系统发布任务拿的固定奖励之外,一定还存在著某种被他忽略的,能够自己觉醒血脉的途径。 目前还无法確认,苏伦只能將这些压在心底。 经歷了这次战斗,他也对自身正常的实力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对付一些中下位恶魔,可以碾压。 面对上位恶魔,如果能有一把趁手的魔具,他有把握將其击杀。 但面对瓦拉克这种领主级別的魔神,还是有些难以抗衡。 这次不仅有康斯坦丁和午夜老爹在一旁协助,还是趁著对方在强行跨越两界时,实力百不存一的情况下出手。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无法在短时间內对其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所以,想要在不久后,玛门降临的事件中浑水摸鱼,必须儘快想办法让自己变强。 这时,他忽然想到了自己那不靠谱的叔叔,但丁。 作为斯巴达的亲儿子,但丁的情况又和他截然不同。 他一出生,体內的恶魔血脉就处於觉醒状態,只是被一把锁给封印了。 当初被叛逆大剑捅穿,就相当於用钥匙打开了那把锁,从而开启魔人化,还解锁了老斯巴达家的传捅天赋。 而自己现在的状態,更像是花重金打造了一面合金围墙,自己得一下一下把墙敲碎,將里面的东西释放出来。 思索间,车窗外的景象忽然变得模糊起来,大雾悄无声息地將公路完全覆盖。 “见鬼,大白天的,这些雾是从哪冒出来的?” 司机抱怨了一声,打开雾灯,脚下也开始缓带剎车。 突然,就在车前不远处的雾中,出现了一个高大的黑影。 那黑影头部呈三角形,手里不知提著什么东西,就这样站在路中央。 “该死!” 司机嚇得魂飞魄散,猛地一脚將剎车踩死。 但两者距离太近了,车速根本没降下来多少,计程车直接撞向了那道黑影。 没有碰撞,没有声音,计程车直接撞破了黑影,完好无损的停在路边。 “妈的……我这是撞鬼了?!” 司机双手紧紧地抓著方向盘,冷汗直冒。 坐在后排的苏伦看到这一幕,在內心呼唤:“阿蕾莎,你醒了?” 这雾气和那黑影,他再熟悉不过了。 在此之前,它们的出现一般都会伴隨著里世界降临而一同出现,而现在却可以单独出现。 看来这次阿蕾莎吸收完尤图恩的尸体之后,里世界的变化要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嗯……” 脑海中传来阿蕾莎的声音。 “我已经把寂静岭有变化的部分同步给你了。” 说话间,一股庞大的信息顺著精神涌入苏伦的脑海,被他尽数接收。 他下意识闭上眼。 这一次,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只能隔空往寂静岭里丟东西。 苏伦的意念直接降临在寂静岭小镇中,就像是他当初第一次进入小镇时那样。 “倒是有点像体內带了个小世界的感觉……” 他环顾四周,小镇的变化让他感到一丝陌生。 原本被浓雾笼罩,天空中不断飘落灰烬的荒废小镇,现在已经被一片茂密的黑森林覆盖。 房屋之间生长著漆黑的大树,藤蔓包裹住了房屋。 看来,被阿蕾莎吃掉的尤图恩,不仅成了她的养分,甚至连它本身所携带的一些特性,都完美地融合进了寂静岭之中。 苏伦睁开眼,重新看向车窗外的雾气。 这些雾气,正是阿蕾莎甦醒时,体內的力量不受控制,从里世界里渗透出来的。 他意念微动。 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在身旁的座椅上出现。 三角头坐得笔直,双手安分的放在膝盖上,在狭小的计程车里,显得异常侷促。 它头顶的铁三角头盔上,还长出了一对小鹿角。 苏伦看著它这有些可爱的新造型,眼角跳了跳。 这是……阿蕾莎的恶趣味吗? 他挥了挥手,將三角头身形驱散。 消化著脑海中信息,苏伦大致明白了这次里世界升级带来的变化。 现在的里世界,怪物可以直接脱离寂静岭的束缚,以投影的形式被他召唤到现实中战斗。 即便这些怪物在现实中被打散,也不会出现什么损伤。 他仍然可以通过魔力,將它们再次召唤出来。 而这些大雾,可以被他当作领域技能在现实里召唤出来。 意志不够坚定的敌人,一旦吸入这种雾气,就会陷入精神幻境之中,直面自己內心最深处的恐惧,或者反覆经歷自己最绝望的记忆。 比如下班前的会议…… 比如码了一堆字电脑突然关机没保存…… 哪怕你的意志足够坚定,它也会源源不断地操控幻象来干扰你的心神,试图將你拉向墮落的深渊。 第64章 阿拉斯托 深山地下,办公室里。 西特森看著手机屏幕上的废墟照片,眼角狂跳。 “这一家子,全都是无药可救的疯子……” 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突然响起,他拿起听筒。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让派过去的特遣小队先撤回来。” 西特森脸色微变,连忙说道:“阿米蒂奇先生,可那个苏伦已经破坏了我们多项收容资產……” “我会派人去接触他,看看他到底想要什么。” 电话那头的男人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 “就这样。” “嘟——” 盲音传来,西特森脸色铁青,將听筒砸回座机上。 阿米蒂奇家族这帮怂货! 仗著运气好,掌握了移植大脑的技术,暗中为那些政客高层更换躯体、延续寿命,以此换取大量的政治庇护和资源。 他们躲在幕后,当然可以稳坐钓鱼台。 可现在,这个叫苏伦的恶魔猎人已经盯上了他们。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恶魔猎人,还不至於让他感到畏惧。 但如果这件事被他身后的叔叔察觉, 以那位行事百无禁忌的作风,整个收容中心恐怕都会被连根拔起。 到时候他费尽心血地研究,都会成为其他人的政治业绩。 自己要么死在恶魔猎人手下,要么被当成替罪羊推出去顶包。 “想让我坐以待毙?做梦。” 既然常规武装小队对付不了他,那就只能动用收容库的特殊资產。 西特森眼底闪过怨毒,推门离开办公室,乘坐电梯来到了地下建筑的最深处—— 生化培育区。 冰冷的实验室里,一排研究人员忙碌地记录著数据。 在他们面前,竖立著几个巨大的培养罐,里面装满了福马林。 每个罐子里,都浸泡著被缝合的怪物。 其中一个,就是他的精心设计的得意之作。 那怪物的头部与大半个胸膛都被一台发动机取代,发动机前方,安装著三片由合金打造而成的锋利叶片。 这是中心工程部与神秘学部门联合打造的生物兵器。 他们將高阶恶魔的残肢和现代工业科技,用巫术进行缝合。 最终造就了这种没有痛觉、只知杀戮的缝合怪。 这批实验体,原本是用来应对基地內实验体暴走,或被囚禁的恶魔逃离事件。 但现在,西特森决定提前启用它们,用来对付苏伦。 …… 洛圣都。 苏伦已经回到了事务所。 他躺在沙发上,电视里播放著陨石坑的现场直播。 “……据相关部门的专家指出,今天下午郊区出现的异象,实为罕见的局部雷暴天气,意外引燃了地下的煤气管道,从而导致连环爆炸……” “至於部分市民声称看到的陨石坠落,气象局已闢谣,那只是光线折射產生的海市蜃楼……” 屏幕里,直播记者对著深坑一本正经地介绍著,却对康斯坦丁和哈德森一家等驱魔的信息只字未提。 看情况被官方找藉口掩盖,苏伦也放下心来。 他调出系统面板,在商城里找到惦记很久的魔具——【阿拉斯托】。 “兑换。” 兑换之后,苏伦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捂住了胸口。 “应该不会吧?” 半空中猛然炸开了一道耀眼的蓝色电弧。 一把通体闪烁著蓝色电流的大剑出现。 大剑的护木处雕刻著双翼的恶魔,闪烁著电弧的锋利剑刃,就像是从它嘴中吐出的雷霆。 雷剑刚一出现,就察觉到了苏伦体內的斯巴达血脉。 它在半空中调转剑锋,化作一道闪电,直直朝著苏伦的胸口刺来。 “果然。” 苏伦早有防备,体內的魔力在身前匯聚成一只紫色巨手,企图抓住这把叛逆的武器。 但根本没用。 “噗嗤!” 雷电直接刺破了鬼手,锋利的剑刃捅进胸膛,带著苏伦向后倒飞而去,將他钉死在了事务所的墙壁之上。 “歷史的进程好像重现了。” 苏伦一脸无奈,明明猜到了要挨这一下,想躲也躲不过去。 不过,在吸收了苏伦的鲜血后,雷剑阿拉斯托也没了其他动作。 “砰!” 事务所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妮可兴奋地冲了进来,手里提著两把造型奇特的武器:“苏伦,你的武器做好了!” 她刚进门,就看见被大剑钉在墙上的苏伦,脚步一顿: “这是你们年轻人现在流行的什么特殊玩法吗?” 苏伦有些尷尬地笑了两声。 他握住剑柄,咬著牙將阿拉斯托从胸口一寸寸拔出。 隨著剑刃离体,胸口的贯穿伤转眼间便癒合如初。 妮可见他安然无恙,举起手中的武器,开始介绍起来。 “这是用你提供的黑森灵鹿角,再加上我自己珍藏的一些材料,重新打磨锻造而成的双刃。” “你上手试试。” 双刃刀身漆黑,带著红色血槽,苏伦伸手接过,灵巧地耍了个刀花,手感轻盈。 从握把处的弧度设计来看,这把武器更適合反握姿態。 比起大开大合的的【阿拉斯托】,这把双刃显然更適用於贴身的战斗。 不过除了材质特殊,用起来手感极佳外,苏伦没有感受到这把武器还有什么奇特之处。 妮可像是猜到了苏伦心中所想,她凑上前说道:“別急,好戏还在后头。” “你试试注入魔力,將它们的刀尾拼起来看看!” 苏伦闻言,向双刃注入一丝魔力。 他將两把刀的刀柄尾端相互靠近,紫色的魔力產生连结,两把刀自动合体。 刀刃在魔力的加持下,向外翻转展开。 原本两把近战的短刃,竟然化作了一把造型独特的角弓。 紫色的魔力从弓头两侧延伸,在中间连接,形成了弓弦。 苏伦左手握住弓身,右手捏住魔力弓弦,向后拉动。 隨著体內的魔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一根由魔力凝聚而成的紫色箭矢出现在弓上。 鬆开捏住弓弦的手指。 “咻——” “轰!” 哪怕以苏伦的动態视力,都仅仅捕捉到了一丝紫色的流光。 再见时,事务所的大门就已经成了满地的碎渣。 苏伦看著这夸张的破坏力,十分满意。 他现阶段最缺的就是中远距离的精確打击,这把武器简直完美填补了这一空白。 最重要的是,使用魔力凝聚箭矢,意味著他永远不需要担忧火力不足的问题。 而且他还能感觉到,只要自己继续加大魔力的输送,这根箭矢的威力还会暴增。 苏伦散去对武器的魔力输送,角弓发出一声轻响,重新分解为两把独立的双刃。 “很好的武器,我很喜欢,加工费多少?” 苏伦满意地收起双刃,掏出手机准备付款。 然而,当他看清手机银行余额时,面色变得有些窘迫。 “怎么了?!” 从苏伦接过武器,妮可就一直在观察著苏伦的反应。 作为一个追求完美的天才机械师,她最怕的就是客户对自己的作品不满意。 看到苏伦的脸色突变,她顿时有些急了,“是弓弦拉动的手感不对?还是魔力传导有问题?” “都不是。” 苏伦嘆了口气,默默地將手机上的银行余额界面给妮可看。 【浮士德之帽】的烧钱能力远超他的想像,之前好不容易赚来的千万美金,就砸下了一颗陨石,直接余额清零了。 別说支付武器加工费,他现在就连事务所下个月的电费都掏不起了。 看著手机界面,妮可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我还以为什么大事,没钱就先欠著,等你以后接了大单子发了財,再连本带利给我就行。” “反正这趟来洛圣都,乐子我也玩够了。” 妮可將护目镜推到额头上,“既然武器趁手,我就准备出发去下一个目的地寻找灵感了!” 苏伦点点头:“注意安全。祝你旅途顺利。” “回见。” 妮可转身朝著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指了指一地的狼藉,“记得找人把大门重新装一下。” 苏伦看著被自己一箭射成渣的大门,揉了揉眉心。 送走了妮可,他的意识沉入里世界。 云雾繚绕的森林小镇中,阿蕾莎守在瓦拉克的尸体旁。 这具尸体比起一开始,已经小了很多。 看样子,朝著魔具的转化已经接近尾声。 苏伦走到阿蕾莎身边,看著她专注的神情,好奇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阿蕾莎目不转睛地盯著尸体,咽了咽口水:“想吃……” 苏伦:“……” 第65章 魔具【瓦拉克】 几天后,医院。 病房內永远是那一成不变的消毒水味。 儘管苏伦身强体壮,但闻到这股味道,心里总还是会有一种牴触感 “身体恢復得怎么样?” 苏伦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看著身上插著几根输液管,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的康斯坦丁。 “还行,死不了。” 康斯坦丁咳嗽了两声,他看著两手空空的苏伦,“你就是这样来探望一位为了帮你而躺进重症监护室的病人的?” 见苏伦对他的抱怨没有反应,他又继续说道:“你那天,召唤出来的陨石,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我发誓,我跟各种恶魔打了一辈子交道,这……太夸张了。” 硬生生召唤了一颗陨石,只为了砸死恶魔,这种手段完全顛覆了他对驱魔的认知。 如果说,苏伦之前用武器来物理驱魔,他还能模仿一番,但召唤陨石这种离谱操作…… 让他敬仰上帝也学不来。 “做我们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手段太少。” 苏伦摆摆手,不想在这个让自己清空家底的话题上聊太多。 “好好休息,早点出院把安吉拉那个女警的事情得处理一下。” 他现在非常穷。 要不是那一千万美金,还指望康斯坦丁这个专家去收尾,他才懒得跑来医院看望对方。 男的看男的,总让他有点男上加男的感觉。 听到苏伦的话语,康斯坦丁翻了个身,骂道:“地狱里的恶魔都比你懂人情世故。”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 午夜老爹穿著一身深紫的西装走了进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康斯坦丁,语气冷淡:“恢復好了记得把垫付的医药费转给我,我这里可不是搞慈善的。” 说完,他的目光看向苏伦。 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神里透露出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苏伦脸色一僵,感到有点尷尬。 对方前不久刚被自己揍过一顿,现在自己反倒欠了对方一笔债,多少有点理亏。 “那五百万……先欠几天。” 前几天为了对付瓦拉克,苏伦花重金请这位黑人巫师出手布置法阵。 可谁能想到瓦拉克的恢復能力超出预期。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使用【浮士德之帽】,强行召唤出陨石砸下。 这毁天灭地的一下,直接把他的银行卡砸穿。 这也就导致事先说好的五百万劳务费,他到现在都没能凑齐。 午夜老爹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那天之后的几天內,他都没收到转帐,心里隱隱就有了不好的预感,这才特地跑来找苏伦。 “你把我的规矩当成什么了?” 作为一个商人,绝不赊帐是他立足社会的底线。 但说完这句话,午夜老爹又回想起对方徒手召唤陨石的姿態。 他深吸了一口气,將心中的不满压了下去。 面对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狠角色,硬碰硬討债绝对是最愚蠢的做法。 “算了,没钱没关係,权当我做了一笔长线投资。” 他话锋一转,说出了今天来找苏伦的真正目的。 “过几天有一场私人晚宴,你要参加么?” 见苏伦微微皱眉,似乎没有兴趣,他又適时地补充了一句:“到场的客人都很不一般。” “大多数都是洛圣都政商两界的高层,你现在既然手头紧,在那里或许有適合你的买卖。” “……” 苏伦原本想要拒绝,但他的脑海中突然想起瓦拉克刚召唤到人间时,说出来的话—— “人类……我降临的躯壳,终於找好了?” 再结合之前在远古食人魔身上,和尤图恩周边发现的科技设备。 他忽然改变主意了。 既然恶魔和天使都潜伏在人间,为了那点灵魂博弈,那这群政客之中,肯定有不少为了利益与暗中与之勾结的人。 他想去探探这帮商人的底细,看看这群躲在幕后的人到底在谋划著名什么心思。 “时间,地点。” …… 傍晚,洛圣都下城区。 几个满身酒气的街头混混,邪笑著,把一个衣衫襤褸的路人堵在死胡同里。 突然,一条乌黑的毒蛇从暗处窜出,死死缠住了其中一名混混的身躯。 “fuck!这是什么鬼东西?!” 缠住他身体的毒蛇猛然收紧,伴隨著骨裂声,小混混只发出一声惨叫,便没了气息。 突然的变故让剩下几名同伴大惊失色。 他们连忙踹开路人,抽出武器,惊恐地看向毒蛇窜出的那片阴影: “谁在那装神弄鬼?滚出来!” “你们的运气还真不错,刚好可以试试我的新玩具。” 苏伦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兜帽遮住了他的半张脸,身上套著一件黑袍,一阵漆黑的雾气在其中流淌。 在几个混混的视角里,只要稍微盯著那件黑袍看两眼,大脑就会產生一阵眩晕感。 它就像是一个小型的黑洞,不断吸收著周围的光线,让人根本无法锁定其主人的真实位置。 混混们互相对视了一眼,虽然这鬼东西让他们有些发毛,但在酒精的作用下,没什么是值得畏惧的。 一名混混手腕从身后一掏,將手中的摺叠刀朝著苏伦的胸口扔去。 苏伦却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像是被嚇傻了一般。 小混混见飞刀即將命中,眼神里露出兴奋的神色。 “嘭!” 可让几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飞刀竟然直接穿透了苏伦的身影,撞在了后方的墙上。 而受到攻击的苏伦,身形就像是水波荡漾了一下,扭曲成了一团黑雾消散。 “在看哪呢,伙计。” 冰冷的声音从几人身后响起。 混混们慌乱转过身,看向苏伦。 只见苏伦朝著几人的头顶伸出手,数条粗壮毒蛇如同弹簧般,从他的手臂窜出。 下一秒,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瞬间出现在几人上方,手中也多出了两把短刃。 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在小巷內响起。 几秒钟后,苏伦收起双刃,从遍地的尸体上跨过。 身上那件暗影长袍,迅速化作黑雾收缩,缠绕在右臂之上,成了一条栩栩如生的毒蛇纹身。 他满意地打量了几眼手臂上的纹身,虎口处两颗血洞已经癒合。 这就是由魔神瓦拉克转化而成的魔具。 苏伦给这件兼具辅助和攻击的新武器,起了一个相当契合的名字—— 【瓦拉克】。 这件魔具的初始形態,就是一条细短的黑色毒蛇。 在苏伦捡起它的瞬间,便迅速缠绕上了他的小臂,化作一道纹身。 一旦苏伦朝它灌入魔力,这道纹身就会像活过来一样。 位於虎口位置的毒蛇头就会脱离皮肤,立起,咬下一口,將阴冷的毒素注射进苏伦的体內。 瓦拉克是他用陨石直接砸死的,它的灵魂死后也没有屈服,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所以只能在苏伦每次使用它时,通过这种方式,企图来反噬这位驾驭它的人。 不过,这点毒素对拥有斯巴达血脉的苏伦来说,最大的不適感也就是被咬那瞬间,会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毒素什么的,当加餐了。 而瓦拉克的功能很简单。 第一种是辅助形態。 使用时,它会在苏伦体表幻化出一件由黑暗构成的黑袍。 黑袍不仅能够吸收和折射周围的光线,还能模糊敌人的视线和监控摄像头的监测。 当苏伦使用【骗术师】进行突进,或者自身快速位移时,黑袍会在原地留下一道难以分辨真假的残像。 在这段时间內,他的身体会获得短暂的隱匿效果,可用於快速接近敌人。 另一种形態,就是刚才展示的攻击形態。 右臂的纹身可以化作实体毒蛇向前射出。 如果命中敌人,毒蛇会將其紧紧缠住,不断收紧的同时进行撕咬,注入毒素。 如果攻击没能命中,毒蛇会作为一个锚点,苏伦可以自行选择闪烁到毒蛇的顶点位置,或者將它散去。 这时,苏伦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打开后,是午夜老爹发来的信息。 晚宴要开始了。 第66章 汉尼拔 洛圣都郊区。 苏伦走下轿车,抬头打量著眼前这座占地辽阔的私人庄园。 维多利亚风格的建筑隱没在夜色下,巨大的喷泉雕塑往外喷著水花。 他撇了撇嘴:“该死的狗大户。” 走到宴会厅大门,苏伦特意停下脚步等待了一会。 直到一位侍从见他久久没有动弹,主动迎上来恭敬地引路。 苏伦才略带遗憾地嘆了口气: “可惜了。” 他还想著会不会有什么不开眼的安保人员,或者跳出个不长眼的富家子弟,看不起自己,出言挑衅。 那样的话,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捞上一笔精神损失费,稍微填补下乾瘪的钱包了。 可惜,这位侍从明显提前收到了指示。 连苏伦的请帖都没检查,就这样一路將他引进了宴会厅。 晚宴正处在餐前的酒会阶段。 宴会厅內的灯光调得颇为昏暗,播放著舒缓的古典音乐,宾客们端著红酒杯在会场內游走交谈。 苏伦一出现,大厅內的交谈声就低了下去。 那些平日里只能在新闻中见到的高层,都纷纷看向了他。 这些目光中,有的带著好奇,有的暗藏审视,但更多的,是被刻意隱藏的忌惮。 苏伦端起一杯香檳,目光扫过全场。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这场晚宴的宾客中,黑人占据了相当大的比例。 这群人在接触到他的目光时,都会下意识地往后退缩,仿佛他是什么恶魔一般。 反倒是一小部分白人,看向他的眼神里带著一股狂热与贪婪。 而且这些宾客身上,多多少少都带著一点恶魔的气味,甚至还有少数人散发著微弱的神圣气息。 这也恰好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確实有不少高层接触过恶魔或者天使。 但苏伦转念一想,这也很正常。 当你坐到某个位置时,即便你洁身自好,意志坚定,抵挡住了恶魔与天使的蛊惑。 但你能保证你的竞爭对手、你的死对头不会投入恶魔的怀抱吗? 为了避免死得不明不白,避免家人沦为筹码,你也只能被迫下场,同样去寻求同等的超自然力量庇护。 见没人主动上来搭话,苏伦也乐得清閒。 既然对方专门通过午夜老爹的手,邀请他来,就迟早会忍耐不住,自己找上门来的。 在那之前,先吃点东西,不白来。 他走向那些摆满食物的自助餐檯。 看著餐盘里那些肉类食物…… 苏伦想了想,果断拿著盘子去了一旁甜品糕点区。 “怪不得有那么多极端素食主义者……” 就在这时,一位气质优雅的白人,端著红酒杯走到了他的身旁。 他看著侍应生正在切开一块微微渗血的烤肉,慢条斯理地说道:“火候还差一点。” “顶级食材在被捕猎时,如果能让它处於一种恰到好处的惊恐状態,肾上腺素会让肉质的纹理变得更加紧实。” 男人的嗓音带著磁性,听起来让人很舒服。 他转过头,看向苏伦: “你觉得呢,苏伦先生?” 苏伦没能在餐檯上找到想要的草莓圣代,只能挑了块马卡龙,打量了对方一眼。 汉尼拔? 这傢伙还没被抓进去吗? 不过,苏伦並没有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什么恶魔或者天使的气息。 “噢,抱歉,忘记自我介绍了。” 男人优雅地举了举酒杯,“我叫汉尼拔·莱克特,是洛圣都的一名心理学顾问。” “我倒是觉得,烤得焦一点比较好吃,乾净又安全。” 苏伦隨口回了句。 汉尼拔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復:“看来苏伦先生对於吃这方面,也有著自己的独特想法。” “希望改日能够有幸邀请苏伦先生共进晚餐,好好交流一番。” 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举杯致意后,礼貌地转身离开。 苏伦看著汉尼拔离去的身影,心中好奇。 一个身上没有任何超自然力量的普通人,却能在一个被恶魔和天使环伺的高层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这本就说明他绝不正常。 不过,只要对方不来烦自己,他也懒得去探究这些事。 隨著时间的推移,酒会环节结束,宾客们陆续入座餐桌。 就在苏伦拉开椅子准备入座时,一位侍应生来到他的身旁,低语道: “苏伦先生,布拉多克先生在楼上的书房等您。” 苏伦动作一顿:“早不喊?既然发了请帖,哪有让客人饿著肚子谈事情的?让他再等一会。” 邻座几位权贵的动作一顿。 在这座庄园里,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生硬地拒绝这里的主人。 但当他们抬头看清开口的人是苏伦后,又迅速地低下了头,纷纷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侍应生面色一僵,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片刻后,他才微微低头,恭敬地说道:“好的,那请您慢用。” 打发走侍应生后,苏伦拿起了刀叉,开始应付起食物。 同时,也观察著周围的人。 因为,他总觉得这里的部分人,行为都比较怪异。 比如有人喝酒时,嘴都张开几秒了,酒杯才送到嘴边。 又比如有人切割牛排时,叉子都將肉插起来了,刀才开始在盘子上划动。 这种感觉,就像他们的身体根本跟不上大脑下达的指令一样。 恶魔附身?还是什么药物的副作用? 苏伦將这个疑惑压在心底。 漫长的正餐进入尾声。 当苏伦拿起餐巾擦拭嘴角时,那位侍应再次悄悄来到他身旁,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苏伦先生,布拉多克先生在楼上书房等您。” “带路吧。” 苏伦丟下餐巾。 这主人倒是挺有耐心的。 跟著侍应生穿过铺著地毯的走廊,苏伦被带进一间宽敞的书房內。 书房內的真皮沙发上,已经坐著一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 苏伦也不客气,直接走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在这同时,他也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四周环境。 很快,角落里一个微型摄像头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收回视线,靠在沙发上,看向中年男子,等著对方开口。 中年男子盯著苏伦,语气阴沉:“我是理察·布拉多克,全州最大的医疗器械製造厂和几家私立精神病院,都是我的產业。” 他试图用自己的背景和资歷,来压一压对方的锐气。 但苏伦对此並不在意,钱多钱少,自己又花不到一分。 他淡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理察见他这副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態度,脸上肌肉微微一抽,深吸了一口气: “同时……我也是斯科特的父亲。” 第67章 大意了 “斯科特?” 苏伦微微皱眉,这是谁? 见苏伦这副完全没印象的表情,理察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自己唯一的儿子在东9號公路上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而眼前这个被他认定为最大嫌疑人的傢伙,居然连自己儿子的名字都没记住! 要不是阿米蒂奇先生严令禁止自己復仇…… 要不是那该死的暗网杀手,接了任务之后就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理察刚想发作,却又像是接收到了某种指令,神色一僵,硬生生將怒火憋了回去,开口道: “苏伦先生,作为常年和那些东西打交道的专业人士,你对於恶魔……怎么看?” “用眼睛看。” 苏伦语气淡淡。 “……” 理察呼吸一滯,双手死死地抓著沙发扶手,强忍下掏枪的衝动。 “那我换个说法。” 理察深吸了一口气,“我是想问,你对於恶魔融入人类社会这件事,怎么看?” 不等苏伦回答,他又继续说道。 “苏伦先生,人类的躯体太脆弱了,生命也很短暂,隨便一场疾病或者意外就能夺走一切。” “如果说……现在有一种方式,能够帮助我们摒弃人类的软弱,获得永恆的生命和超越常人的力量,並以此建立一种新的秩序……” “听起来像三流邪教骗取棺材本的传销话术。” 苏伦冷笑一声。 这帮人费尽周折给自己邀请过来,对郊区的那颗陨石和天价赔偿的事情绝口不提。 反而在这里跟他说什么对恶魔、对进化的看法。 无非就是想拉他入伙。 看来是因为自己展示出的破坏力让他们感到忌惮,他才获得了被拉拢和上桌的资格么? 苏伦又瞥了眼角落里的摄像头。 不过这幕后主使倒是谨慎,连拉拢人这种事都不亲自动手。 这帮人到底想做什么?想通过恶魔来获得永生? 还有楼下那帮动作迟钝的宾客。 目前能拼凑出的信息太碎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帮人绝对跟恶魔有不可告人的交易。 他需要想办法查清楚,以防自己被莫名其妙捲入什么风波里。 …… 同一时间,洛圣都另一处安保森严的私人庄园內。 巨大的显示屏上,实时播放著理察和苏伦的交谈画面。 屏幕前,站著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理察的心態已经乱了,他连最基本的情绪控制都做不好。” 其中一个端著威士忌的男人摇了摇头,“仇恨让他变得像个蠢货。” “他本来就是个用来试探的消耗品。” 坐在真皮沙发上的男人语气平淡。 如果理察在这里,一定会认出,这位就是禁止他寻找苏伦復仇的掌权者—— 迪恩·阿米蒂奇。 “但他似乎瞧不上理察提出的理念。” 端著酒杯的男人眉头紧锁,语气忧虑,“如果他回去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事务所里的那位……” “我们现在准备的后手,够那个男人砍几刀?” 提起那个男人,房间的气氛顿时有些凝固。 阿米蒂奇看著屏幕里的苏伦,说道:“如果是正面衝突,我们在场的所有人加起来,也挡不住一刀。” “但谁说我们要去触怒他了?” 阿米蒂奇继续说道:“只要我们不蠢到在洛圣都强行开启一座地狱之门,那位就不会去插手人类社会內部的权利更迭。” “那我们今天费这么大週摺,甚至把理察推出去试探苏伦……” “因为我们不懂苏伦的性格。” 阿米蒂奇冷眼看著屏幕上苏伦从容离去的背影,“如果他是个做事不计后果的蠢货,就像是前几天召唤出陨石那样。” “说不定真会把那位惹下场,到时候我们的战略部署都得发生变化。” 他顿了顿,按下手里的遥控器。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倒退,定格在苏伦在餐厅里不动声色地打量著那些有异常的宾客的画面。 以及刚才在书房里,苏伦无意间瞥向摄像头的眼神。 “但现在你们也看到了,他不仅察觉到了那些残次品的异常,还敏锐地发现了监控。” 阿米蒂奇笑道:“很明显,他不仅不是个蠢货,还是个聪明且多疑的人。” “既然他现在起了疑心,就一定会去查这帮残次品的底细,去查查理察背后的势力。” 端著酒杯的男人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就让他去查。” 阿米蒂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眼神深邃:“聪明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 “就让他把时间全都浪费在那些调查上吧。” “等他一层一层扒开谜题,真正查到我们头上的时候……” “我们的计划,早就已经完成了。” “到那时,就算他查清了一切,也已经晚了。” …… 几个小时后,晚宴结束。 理察站在庄园门口,掛著公式化的笑容,將宾客一个接一个地送走。 直到最后一辆豪车驶离庄园,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一想到苏伦那副高高在上,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態度,他心中的怒火便抑制不住地往外窜。 可对方那种手段,又如同一盆冷水般,將他的復仇心思浇灭。 理察快步走回书房,愤怒与憋屈交织在一起,让他看什么东西都不顺眼,抓起桌上的名贵摆件就狠狠砸向墙面,宣泄著情绪。 发泄过后,他才猛然发觉,偌大的书房里,竟不知何时一片漆黑。 “管家去哪了?为什么关灯?!” 理察怒骂一声,却没有任何人回应。 “理察先生,不用那么暴躁。” 黑暗中,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谁?!” 理察浑身汗毛竖起,连忙按下墙上的开关。 灯光亮起,他看到书房的角落里,盘踞著一团流动的黑影,隱约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 “恶魔?!” 理察一边盯著那团黑影,一边慢慢將手摸向书桌边缘,悄悄按下了报警键。 整座庄园顿时警报声大作。 他脸色一僵,心中暗骂:“妈的,谁家公司做的这破烂玩意?!” 这不是摆明了逼对方鱼死网破吗?! 但理察也没有因此慌乱,打算先开口稳住对方。 “有什么事……” 黑影却突然开口,直接打断了他:“我其实对你聊的什么进化,挺感兴趣的。” “在警察来之前,我们还有一会时间,可以好好享受一下。” “是你?!苏……” 理察瞳孔一缩,下意识就要摸出抽屉里的手枪。 可等他再次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一只冰冷的手给提了起来,让他最后一个字再怎么样也没能说出口。 几分钟后。 苏伦站在一片狼藉的书房里,看著眼前被打断了四肢的理察。 而理察却在这几分钟里度日如年,四肢传来的疼痛让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他几近昏厥。 刺耳的警报声依旧在响,可门外却迟迟没有传来安保人员的脚步声和破门声。 他的心里防线终於崩溃。 就在理察奄奄一息地张开嘴,准备说出某个人名时。 他的头颅突然膨胀起来,就像是气球充气一样。 苏伦感受到对方体內出现的恶魔之力,脸色一变。 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撞破了窗户衝出了书房。 “嘭!” 血肉爆炸声在身后响起,因爆炸而四处喷溅的血液,腐蚀著整个房间。 夜风呼啸,苏伦的身形出现在庄园外的一处马路上。 他看著不远处已经將庄园重重围起的警车,脸色难看。 “大意了。” 第68章 卡牌游戏 苏伦站在夜风中,回首看著远处警灯闪烁的庄园,目光微沉。 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要去调查这些人,理察不就是一个现成的突破口? 而且,对方在谈话时对他表露出毫无来由的敌意。 面对这种人,哪怕用一些粗暴的手段审问,苏伦心里也不会有任何负担。 但让他万万没料到的是,就这样一个普通的商人身上,竟然与恶魔签订过契约。 一旦触发特定词汇,就会引发爆炸,甚至血液中都蕴含著剧毒的诅咒。 他唤出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主线任务:黑暗將至】 【任务描述:潜伏在阴影中的势力,正在为深渊的降临铺平道路】 【任务目標:彻底消灭幕后的神秘组织】 【任务奖励:视最终任务完成与探索度进行结算】 看著这几行文字,苏伦揉了揉眉心。 理察的自爆、晚宴上那些动作僵硬的宾客,还有之前发现的科技设施…… 种种线索拼凑在一起,都指向这群豪门政客。 哪怕他们不是推动黑暗將至的幕后黑手,也大概率是在替某个神秘组织办事。 而且也都很有可能签下了相关的恶魔契约,那么,行刑逼供就不起作用了。 必须得再找个新的切入点,进行调查。 想到这,苏伦继续向下翻看系统面板。 【黑暗將至节点任务:恶魔王子的野心】 【任务描述:玛门作为黑暗降临前的前兆,妄图跨越界限,將人间化为他的私人猎场】 【任务目標:阻止玛门的降临仪式】 【任务奖励:10000积分、血脉觉醒度:5%、玛门的原罪魔魂x1】 就是不知道他们背后站著的到底是谁…… 是恶魔?还是某个邪教? 就连撒旦之子玛门,都只是黑暗將至的一个前兆。 他想要击杀玛门,获得奖励,就必须想办法调查清楚这群人的底细,提前排雷。 如果这些人就是推动玛门降临的幕后黑手,鬼知道他们手里还捏著什么底牌? ……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回到事务所时,天已经蒙蒙亮。 原本被魔力箭矢轰碎的大门,经过他这两天的努力,已经换上了一扇新门。 此刻,一个年轻的男人正在门外的街道上焦躁地来回行走。 男人穿著一身挺拔的西装,棕色短髮有些凌乱。 他神情紧绷,每过几秒就要回头张望一下四周空荡的街道,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发现一样。 听到脚步声,男人猛地抬起头。 当看清身著暗红风衣走来的苏伦时,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后面露喜色,快步迎了上来。 “请问,是苏伦先生吗?” 男人迫不及待地开口,自我介绍道:“我是亚歷克斯,亚歷克斯·勒多马斯。” “我的家族是主营桌游和卡牌產业……” 苏伦看了他一眼,对方身上飘来的香熏跟昨晚的晚宴上的味道一样。 八成是离开了庄园后,就一直在这里等著自己。 他微微点头,掏出钥匙:“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在事务所那张略显简陋的沙发上落座后,亚歷克斯的双手不安地搓动著,视线飘忽不定。 “说说吧,大清早的守在门口,有什么事?” 苏伦倒了两杯刚烧开的水,推过去一杯。 亚歷克斯双手握住水杯,温暖让他镇定了许多:“我昨晚跟隨父亲,参加了布拉多克先生举办的私人晚宴。” “在那里,我听到了一些关於您的传闻,知道您具备一些……常人没有的特殊能力。” “所以,我有一件事情想委託您。” 苏伦靠在沙发上,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我希望在明天的婚礼上,您能够一直跟我的妻子待在一起。” 亚歷克斯咬了咬牙,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苏伦:“?” 似乎是意识到这句话容易引起歧义,亚歷克斯慌忙摆手,补充道: “不,准確来说,是婚礼结束后的午夜,我希望您能贴身保护我的妻子,確保她能平安度过新婚之夜。” 苏伦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一对结婚的新人,新婚之夜不去闹洞房,反而僱佣一个私家侦探,在旁边贴身保护自己的老婆? 上流社会,这都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自己也要成为他们play的一环吗? “就这样?” 苏伦看向他。 “就这样。” 亚歷克斯点点头。 苏伦神情再次变得平淡。 事出反常必有妖,在这种充斥著妖魔鬼怪的世界里,听起来越是简单的任务,往往背后越藏著致命的危险。 “勒多马斯先生,如果你不把这诡异的要求,前因后果讲清楚,这单委託我没办法接。” 苏伦语气平静,“我不做不明不白的生意。” 亚歷克斯面露难色,挣扎了片刻,选择了富人们最常用的打法: “我给钱不行么?两百万……不,五百万美金!只要您能保证格蕾丝明晚的安全,价格您可以隨便开。”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苏伦果断拒绝。 虽然他现在確实穷得揭不开锅,甚至因为那颗陨石,他到现在都没勇气去点开系统面板,去查看【负债纍纍的斯巴达】支线任务的还款进度。 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欠债的金额绝对创下了歷史新高。 钱固然重要,但命更重要。 经歷了理察一事,现在的苏伦,对这些上流社会的富豪们抱有极大的戒心。 这种替別人守老婆的怪异委託,如果是普通人的恶作剧也就罢了。 但万一牵扯进一些恶魔和天使漩涡之中…… 想安全脱身就没那么简单了。 除非对方给出的报酬能直接抹平他的债务,並且把底细交代得一清二楚,否则他绝对不会去趟这趟浑水。 “如果你打算一直隱瞒下去,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苏伦抬手指向大门。 亚歷克斯坐在原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作为名门望族的少爷,他还从未被人下达过如此直白的逐客令。 对於眼前这位侦探的具体实力,他也仅仅是道听途说,內心充满了对他的不信任。 但三十年前,他亲眼见过那场噩梦。 绝望的惨叫声和鲜血,时常出现在他的梦里。 如今轮到他深爱的格蕾丝跨入这扇大门,他绝不能眼睁睁地看著这场悲剧重演。 苏伦安静地坐在对面,看著脸色不断变化的亚歷克斯,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片刻后,亚歷克斯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道: “三十年前,我亲眼看著我的家人,像捕猎野兽一样,在庄园里追杀我姑妈的新婚丈夫。” 第69章 格蕾丝 亚歷克斯说到这,似乎是想起了一些不堪回首的记忆,身体开始发抖。 “当时的我还小,只能躲在柜子里,眼睁睁看著我的父母和亲戚们,拿著猎枪和弓弩,硬生生把那个男人残忍地杀死在走廊里。” 苏伦的神情微变。 这一大家子人,合伙在新婚之夜猎杀新郎,听起来可真够疯狂的。 “这是你们家族的入门试炼?还是说,你们在进行某种献祭?” 苏伦目光锐利地看著他,这种怪异的行为逻辑,让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恶魔。 “不……是为了活命。” 亚歷克斯继续说道,“我们家族的巨额財富,根本不是靠著经商的头脑和运气得来的。” “在几代人前,我的曾祖父维克多为了发家,和一个叫勒贝尔的神秘人签订了契约……” “这个契约,和明天的婚礼有什么关係?” 苏伦点点头,问道。 “契约有一条不可违背的规定。” 亚歷克斯说道,“任何嫁入或者入赘勒多马斯家族的新成员,都必须在婚礼当天的午夜十二点,从一个机关盒里抽出一张游戏卡牌。” “全家人都必须陪新人,玩完卡牌上指定的小游戏,只有通关游戏,新人才能真正被家族接纳。” 他有些痛苦地说道:“平时抽到的都是那些普通的纸牌游戏。” “但一想到三十年前的那场悲剧,我就越发感到害怕。” “我太害怕了,哪怕只有一点可能,我也不能让格蕾丝重蹈覆辙。” 听到这话,苏伦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这种荒诞的桥段,让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部恐怖电影—— 《准备好了没》。 具体的细节他记不太清,但依稀记得电影的情节设定。 刚过门的新人,必须通过机关盒抽取一张纸牌进行游戏。 而他所说的,姑妈的丈夫,应该是抽到了一张名叫捉迷藏的坏牌。 这张牌的游戏规则就是,整个家族成员必须在天亮前杀死抽到这张牌的人。 一旦新人活到天亮,游戏就会失败。 到时候,契约反噬,整个家族的人都会离奇暴毙。 相反,如果新人被杀死,对方的灵魂与血肉就会作为祭品,献给与他们家族缔结契约的神秘人。 他隱约记得,这个神秘人……似乎是一只恶魔。 “关於你提到的那位神秘先生,这些年你有查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吗?” 苏伦问道。 亚歷克斯点了点头:“我查过家族的古籍,也私下找过一些神秘学的研究者。勒贝尔这个名字只是一个偽装的变体字。”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这其实是所罗门七十二柱魔神中,排名第六十八位的魔神——belial(彼列)。” 又是所罗门魔神? 苏伦挑了挑眉,最近他这是捅了所罗门魔神的窝吗? 他脑海中闪过对於彼列的了解。 这位魔神最擅长的权能,便是赐予凡人財富和地位,再以此为诱饵,与他们签订各种不平等的“盟约”。 苏伦心思微动。 之前降临的魔神瓦拉克,不仅能通晓人言,並且对於人类內部的一些隱秘组织,也有一定的了解。 既然如此,作为同为七十二柱魔神之一的彼列,苏伦绝不信它这么多年来,只跟勒多马斯家族这一个家族签订过契约。 它常年游走於上流社会,靠著授予地位和財富与人类签订契约,手里绝对掌握著一些权贵豪门的情报。 刚好自己正愁找不到调查这些富豪的突破口。 如果能借著这个契机,跟这位喜欢做交易的魔神好好沟通一番,说不定就能够获取一些关於“黑暗將至”的新线索。 想到这,苏伦语气平静,说道:“这单委託,我可以接。” “不过,既然牵扯到一位地狱里的大恶魔,价格恐怕就得提升了。” 亚歷克斯闻言,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多少钱,您说个数字就行。” 苏伦竖起一根手指:“不多,一千万。” “没问题。”亚歷克斯果断答应,生怕苏伦反悔。 苏伦看著对方这幅模样,心中暗嘆一声。 要少了。 他没想到,作为一个还未继承家族的子嗣,就能隨便掏出千万现金。 但转念一想,苏伦就猜到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机关盒里有那么多张普通的游戏卡牌,抽到“捉迷藏”的坏牌概率本就不高。 花一千万买个顶级保鏢当心理安慰,对勒多马斯家族的资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的未婚妻真的倒霉,抽中了坏牌,只要苏伦能保住她活到天亮, 家族里的那些长辈亲戚就会因为契约反噬死完。 到时候,作为与妻子处於同一阵营的亚歷克斯,就能顺理成章地继承整个家族的庞大遗產。 区区一千万,到那时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这帮豪门继承人,真狠啊。 …… “从今以后,永远拥有你。” “无论境况好坏,无论贫贱还是贵富,无论健康或疾病,直至死亡將我们分开。” 豪华的庄园客房內,一个金髮碧眼的女人穿著洁白的婚纱,站在落地镜前,反覆练习著婚礼上的誓词。 “嘿,美好的日子,你在说什么分开?” 一道带著笑意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她扭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未婚夫,亚歷克斯。 “嗨!” 她开心地笑了起来,提起裙摆走上前,给了对方一个拥抱。 “你今天看起来太完美了。” 一顿温存过后,亚歷克斯看著妻子的容顏,讚嘆道。 格蕾丝刚想说些什么密语,眼角的余光就发现了另一个身影——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他双手抱胸,斜靠在房门外。 最令她感到好奇的,是男子那头黑髮里混杂著几缕白色的碎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轻佻。 “……这位是?” 格蕾丝不解地问道。 “呃……苏伦,我的一位朋友。” 亚歷克斯顿了顿,连忙对著苏伦介绍道,“这是我的未婚妻,格蕾丝。” “苏……伦?” 格蕾丝有些拗口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她和亚歷克斯认识这么多年,还从未听他提起过有这么一位奇怪的朋友。 不过,既然是来参加她婚礼的宾客,格蕾丝还是礼貌地冲苏伦笑了笑,微微点头致意。 苏伦看了她一眼,也点头回应了一下,不再理会。 拿人钱財,替人消灾。 作为受邀参加婚礼並且负责安保的保鏢,他觉得穿这身正装出戏,也算是对这对新人的祝福。 更何况,这套西装,也是亚歷克斯为了掩人耳目,专门出高价请人连夜赶製出来的。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晚上如果自己出手干预了游戏,那位魔神会不会也恼羞成怒,直接下场。 那样的话,情况就有点糟了。 第70章 你准备好了吗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下去了。” 亚歷克斯看了眼手錶,轻声说道。 格蕾丝挽住他的手臂,神色间浮现出一抹担忧: “你的父亲好像一直不喜欢我,他总觉得我是为了你的钱才嫁给你的。” “这个嘛……我觉得他说得没错。” 亚歷克斯故意板起脸,打趣道,“你得给他点时间適应。” “fuck u!这么说太过分了你!” 格蕾丝娇嗔地骂了一句,捶了他一拳。 两人再次打闹在一起。 而靠在门外的苏伦,看著眼前这旁若无人的恩爱画面,面无表情地转过了头。 在这一刻,他突然有点理解那些喜欢抽菸的人了。 这种时候要是能点上一根烟,至少不会让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傻子。 “看来我打扰到你们了。” 一个略带疲惫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来人是亚歷克斯的哥哥,丹尼尔。 他的衣服领口敞开,手里拿著一杯威士忌。 “亚歷克斯,下面准备得差不多了,大家都在等你们。” 说完,他看向格蕾丝,神情复杂:“格蕾丝,如果你现在想跑,还来得及。” 丹尼尔半开玩笑地说著,“你……並不属於这个家族。” 格蕾丝愣了一下,以为这是什么特殊的幽默。 她耸了耸肩:“你在开玩笑吗?我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 丹尼尔闻言看向弟弟亚歷克斯:“那好吧,既然你不在乎,那就快点出来,大家都在等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 看著哥哥的背影,亚歷克斯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 他也跟著劝道:“说真的,格蕾丝,丹尼尔说的没错。” “如果你愿意,我们现在大可以一走了之,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格蕾丝彻底被这两兄弟的发言搞糊涂了,她皱起眉头:“亚歷克斯,今天可是我们的婚礼!你到底在说什么傻话?” “你现在真的还可以反悔。” 亚歷克斯握住她的双手,语气认真。 “不。” 格蕾丝目光坚定,“我义无反顾。” 门外的苏伦听著这话,內心感嘆了一句。 这辈子一定要远离恋爱脑和谜语人。 一个让人变得盲目,一个喜欢说谜语害人。 …… 庄园的草坪上,宾客云集。 新人站在摄影师的镜头前,互相诉说著感人至深的誓言。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美好、幸福。 夜幕降临,繁华尽散。 吵闹的婚宴终於结束。 亚歷克斯拦腰抱起穿著婚纱的格蕾丝,在几位亲戚曖昧的笑声中,走进了臥室。 苏伦停在了走廊上,摸了摸下巴,他决定还是不进去凑这个热闹了。 不多时,臥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一个头髮高高竖起,身披紫色衣著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 她就是亚歷克斯的姑妈,那个新婚丈夫被杀死的受害者。 她经过苏伦身边时,冷漠地瞥了他一眼,神情高傲。 “苏伦先生,你可以进来了。” 臥室內,传来亚歷克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懊恼。 苏伦推门而入,只见格蕾丝坐在床沿边,一脸的错愕。 看样子,亚歷克斯已经把家族的传统,跟她摊牌了。 “游戏?大半夜的,我们要和全家人一起玩游戏?” 格蕾丝觉得这个提议离谱到了极点。 “是的,必须玩。” 亚歷克斯说道,“据我所知,盒子里可能有跳棋、双陆棋……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愚蠢。” “这何止愚蠢,你不觉得很诡异吗?” 格蕾丝面色奇怪,她看向进来的苏伦,“那他来这里干什么?” “他……” 亚歷克斯结结巴巴道,“今晚,他会跟你一同度过。” 苏伦眼角一抽,你这张嘴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这话说得,好像我做了什么胁迫你的事情一样。 果不其然,格蕾丝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震惊、生气:“你这个蠢货,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新婚之夜,你让一个陌生的男人与我共度春宵?!” “不不不!格蕾丝,你误会了。” 亚歷克斯慌忙摆手,“我的意思是,防止游戏过程中出现什么意外,他今晚会作为保鏢,寸步不离地陪你度过这个夜晚。” “他是专业的。” 格蕾丝看著眼前的丈夫,隱约察觉到了这座豪宅里不同寻常的气氛。 不过,大大咧咧的她也没有去多寻思。 在她看来,这只不过是一场豪门里的古怪仪式,就算再无聊,也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能有什么危险的? “这场游戏,我要贏吗?” 格蕾丝无奈问道。 “不,你只需要陪他们玩就行。” 亚歷克斯抱住她,轻声说道,“然后,你就能正式成为我们家族的一员了。” 安抚好妻子,亚歷克斯走到门口,对著苏伦点点头:“苏伦先生,今晚就拜託你了。” 苏伦微微点头。 片刻后,格蕾丝走出了房门。 她看了一眼如同雕塑般站在门外的苏伦,眼神里带著几分防备和怪异。 任谁在新婚之夜,被丈夫安排一个男人贴身跟隨,心里都会觉得膈应。 苏伦毫不在意,保持了几个身位的距离跟著她。 一楼的聚会厅里,勒多马斯家族的直系亲属们已经等候多时。 奇怪的是,这些本该排外的家族成员,对於苏伦这个陌生面孔的出现,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疑问。 不知道亚歷克斯是用什么理由把他的存在给糊弄过去的。 眾人簇拥著格蕾丝,將她带入了一间位於大厅正中央的特殊房间。 就在苏伦准备跟进去时,一个看起来像是管家的人伸手拦住了他。 “抱歉,先生,这里是勒多马斯家族的核心重地,只有家族成员才有资格进入。” 苏伦看了他一眼,退到了角落。 就在管家转身关门的瞬间,苏伦脚下魔力微动,原地只留下了一道捉摸不清的黑影。 而他本身,早已在房门合拢前,混入了房间內部。 房间內没有自然灯光,只依靠著几根点燃的蜡烛作为光源。 借著魔具【瓦拉克】赋予的外衣,苏伦完美地融入进了黑暗中。 他想確认,恶魔是否真的存在。 房间墙壁上掛了许多鹿头和野兽的標本,陈列柜里也摆放著一些猎枪和战斧。 正中央,摆著一张圆形木桌。 勒多马斯一家人已经围坐在桌旁。 等格蕾丝在房间內转了一圈入座后,一个打扮精致利落的短髮女人,突然开口问道: “格蕾丝,你平时喜欢玩游戏吗?” “um……这得取决於玩什么游戏。”格蕾丝看向她,笑道。 “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第71章 消失的格蕾丝 “你准备好了吗?” 说这话的,是一个站在圆桌前的中年男人,看样子,应该是勒多马斯家族的现任族长,也是亚歷克斯的父亲。 他双手捧著一个漆黑的小盒子,缓缓將其放在桌面上。 “在很久以前,我的曾祖父维克多,结识了一位名叫勒贝尔的先生。” “也正是在那位先生慷慨的资助下,我们家族才建立起如今这庞大的游戏帝国……” 族长一边讲述著家族的发展史,一边將那个黑色的盒子推向格蕾丝。 “而勒贝尔先生留给我们的眾多藏品之一,就是你面前的这个盒子。” 他双目紧盯著格蕾丝,神情兴奋:“每当有一个新成员加入家族时,我们就会往这个盒子里插入一张空白卡牌,来顶替掉一个游戏。” “新成员必须亲自按下机关,抽取卡牌,勒贝尔的意志,会决定你抽到什么牌,从而决定我们今晚玩什么游戏。” 族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脸期待地看向格蕾丝:“亲爱的,现在轮到你了。” 格蕾丝显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只觉得这个装神弄鬼的仪式有些可笑。 她拿起眼前沉甸甸的盒子,按照指示按下了侧面的机关。 就在这时,隱匿在角落里的苏伦,感知到木盒內,出现了一股古老的恶魔之力,操控了卡牌。 “咔噠。” 机关弹开,一张卡牌被格蕾丝从其中取了出来。 而坐在她身旁的亚歷克斯,在看清那张卡牌上的字跡后,脸色瞬间惨白。 “上面是什么?” 之前在走廊里见过的姑妈,双手撑在桌面上,一脸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格蕾丝將卡牌翻转,大方地展示给其他人。 只见,她手中的卡牌上,写著一串英文:hide and seek(捉迷藏)。 “我们今晚……真的要玩这个游戏吗?” 格蕾丝看著眾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觉得一群成年人聚在一起,就为了玩捉迷藏,简直幼稚到了极点。 亚歷克斯有些无助地看向族长父亲。 坐在对面的哥哥丹尼尔,一只手死死握著酒杯,瞳孔猛缩。 圆桌旁的其他家族成员,面色起伏不定。 有的错愕,有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看著眾人的诡异反应,格蕾丝把玩著手里的卡牌,疑惑地看向丈夫:“怎么了吗?” 亚歷克斯显然没预料到,自己的妻子能这么倒霉。 他愣了愣,现在只希望苏伦名副其实,能够保护格蕾丝到天亮。 “没……没事,这是家族的规定。” 中年族长离开座位,缓缓走到格蕾丝身后,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轻声说道:“这游戏,是属於你的入族仪式。” “所以,今晚由你来藏。” 族长说罢,走过去敲门,示意门外的管家可以打开门了。 “格蕾丝,听著,待会儿去找那个叫苏伦的保鏢,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跟紧他,他会保护你的!” 趁著这间隙,亚歷克斯死死握住格蕾丝的手,低声道。 “不!亚歷克斯,我想认真玩这局游戏。” 格蕾丝抽回手,只觉得丈夫的反应太过神经质了。 “虽然这感觉好奇怪,但毕竟是你们的传统,我不想破坏。” 族长走了回来,將格蕾丝推了出去。 他对著格蕾丝说道:“规则很简单,在这栋豪宅內,你可以隨便找个地方藏起来,我们数到一百,就会开始去找你。” 说完,他便毫不留情地关上了房间门。 格蕾丝看著紧闭的房门,无奈地嘆了口气。 她转过身,看向一直默默站在走廊上的苏伦,摊了摊手: “听著,不管我的丈夫刚才跟你交代了什么,但今晚,我想好好享受这个属於我的入族游戏。” 苏伦看著这位一脸天真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当然了,女士,我保证,一定会让你好好体会到这场游戏的乐趣。” 他意念微动。 下一秒,格蕾丝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凭空消失在了走廊里。 按照正常的流程来看,对付这种恐怖片里的受害者,就算他现在把她打晕,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这女人也大概率会在最关键的时刻突然醒来。 然后跑出去大呼小叫,给他引来一堆不必要的麻烦。 与其等到隱患发生,不如直接將她送进寂静岭。 隨著他对於寂静岭的掌控度变高,现在已经可以亲手送活人进去了,不再需要通过阿蕾莎之手。 既然她这么想玩游戏,那就让阿蕾莎在里世界里,陪她好好地玩一玩。 向阿蕾莎传递过去“別玩死”的念头后,苏伦在沙发上坐下。 现在,他只需要安静地坐在这里,等待天亮后游戏结束。 …… 海琳·勒多马斯冷著脸,推开了家族武器库的大门。 三十年前,同样是这样一个午夜,她被迫亲手杀死了抽到捉迷藏这张卡牌的丈夫。 自那以后,用残忍的手段猎杀新人,就成了她填补內心空虚的唯一乐趣。 海琳在武器架前仔细挑选著,一把双刃战斧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取下斧头,沉甸甸的重量,让她露出一抹病態的笑容。 想必很快,大家就能把那个叫格蕾丝的小贱人,从某个老鼠洞里揪出来。 到时候,自己一定要用这把斧头,劈开她的胸膛,听著她在绝望中惨叫求饶。 然而。 事情的走向並没有如她预料般顺利。 勒多马斯一家七八口人,外加被临时徵调的几名女僕和管家。 他们手持各种武器,在豪宅內上躥下跳,搜寻了许久,连格蕾丝的一点影子都没能见到。 格蕾丝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见鬼!她是不是已经跑出去了?” 一无所获的眾人聚集在安保室的监控前。 为了遵循当年的猎杀传统,满墙的监控屏幕都处於关机状態。 精致利落的短髮女人不耐烦地將手里的弓砸在桌上,怒骂一声。 她当初纯粹是衝著勒多马斯家族的財富才嫁进来的。 现在可不想因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而莫名其妙搭上自己的性命。 “把监控打开看看。”短髮女人说道。 “不可以。” 族长面色凝重,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个提议,“万一在游戏里作弊,惹怒了勒贝尔先生怎么办?” “去他的勒贝尔先生!” 海琳大声吼道:“如果天亮之前找不到那个女人,完成不了仪式,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既然左右都是死,为什么不用监控找?难道你想大家一起等死吗?!” 这番话,瞬间戳中了所有人的软肋。 安保室內一片寂静。 几名家族成员纷纷看向族长。 族长面色阴晴不定,他看了一眼墙上正在倒计时的时钟,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最终,他衝著管家点了点头:“打开它!” 监控屏幕瞬间亮起。 眾人立刻聚到台前,寻找起格蕾丝最后出现位置的录像。 画面时间被切到他们抽完卡片的时间。 屏幕中,穿著婚纱的格蕾丝站在那个名叫苏伦的客人面前,交谈著什么。 但下一秒,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没有任何徵兆,画面也没有卡顿跳帧,屏幕里的格蕾丝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安保室內顿时响起一阵fk声。 族长死死地盯著屏幕,额头上渗出冷汗。 画面中,格蕾丝消失后。 这个被亚歷克斯带回来的朋友,就那样悠哉地坐在沙发上,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还在等什么?” 海琳拧起手中的战斧,眼中充满杀意。 “就是他把人藏起来了,去把他抓起来,我不信他的嘴能有我手里的斧头硬!” 第72章 哈登菲尔德 走廊尽头,勒多马斯一家人手持猎枪和各式武器,气势汹汹地走来。 苏伦挑了挑眉,目光扫过这群杀气腾腾的贵族,轻笑道: “看来各位的捉迷藏,玩得並不顺利啊。” 站在前方的族长还没来得及开口,海琳便提著战斧跳了出来,厉声质问道: “格蕾丝在哪?!你把那个贱人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苏伦不为所动,手指轻轻敲著扶手,“她现在应该玩得很开心。” 中年族长强压心头的焦躁,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苏伦先生,你是亚歷克斯带回来的客人。” “但这是我们家族內部的私事,属於神圣的契约仪式,你不该插手干预。” “把格蕾丝交出来,我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依旧是我们的贵客。” “这你得去找你的宝贝儿子,亚歷克斯谈。” 苏伦看向他,语气平静:“是他花了一千万美金僱佣我保护格蕾丝的安全。” “准確来说,破坏你们家族传统的,是他。” 见苏伦软硬不吃,丝毫不给面子,族长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举起手中的双管猎枪,恶狠狠说道:“既然你执意要替她去死,那我们就成全你!” 这时,人群后方突然窜出来一个面色潮红的女人。 她没有任何废话,举起枪对著苏伦,扣下了扳机。 “砰!” 枪声炸响。 苏伦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从容地摆出一个格挡的姿势。 【皇家守卫】 紫色的护盾在苏伦身前一闪而逝。 子弹与护盾发生碰撞的剎那,瞬间掉头,以更快的速度原路折返。 “咻!” 女人神情一僵,眉心出现一个血洞,身体向后倒下,鲜血染红了名贵的地毯。 走廊里一片寂静。 短暂的惊愕后,勒多马斯家族的眾人发出惊恐和愤怒的吼叫。 “艾米莉!该死!” “fuck!” 苏伦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语气依旧平淡:“別那么生气,她先动的手,我可什么都没做。” “去死吧!你这个怪物!” 海琳双眼通红,发出一声尖叫,高举著战斧,如同野兽般朝著苏伦劈了过来。 苏伦眼神淡淡,右手抬起,在虚空中轻轻一握。 狂暴的电流在掌心匯聚,魔剑【阿拉斯托】瞬间成型。 眾人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刺目的雷光,伴隨著“滋滋”的电流声。 海琳保持著高举战斧的姿势,僵在原地。 一道笔直的血线从她的额头一直延伸到胯部,空气中顿时飘出一股烤肉的味道。 下一秒,她的身体从中间一分为二,一前一后倒去。 砍完这一刀的苏伦,思索了一下,像是想通了什么,不再犹豫,提著雷剑冲入人群。 惨叫声、咒骂声、枪械走火的声音在豪宅內惊起,短短几秒后,一切归於平静。 走廊里只剩下苏伦一人站立。 看著伸出一只手求救的中年族长,苏伦平静地补上一刀。 他佇立在血泊中,隨手一甩,將阿拉斯托剑身上的残血抖落,魔剑化作电光消散在空中。 这时,被枪声和惨叫吸引而来的亚歷克斯,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当他看清满地残缺不全的尸体,以及死不瞑目的至亲时,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我花钱是让你保护格蕾丝的!你……你为什么把他们全杀了?!” 亚歷克斯仰起头,看著身前的苏伦,双眼充血,崩溃的情绪让他浑身发抖,声音里满是绝望。 苏伦语气冷淡,说道:“就算格蕾丝不死,熬到天亮游戏失败,契约反噬一样会要了他们的命。” 说著,他指了指天花板上的监控,补充道, “而且,是他们主动攻击我的,我只是正当防卫,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查录像。” 看著父母亲朋好友死在面前,甚至连一具全尸都没留下,亚歷克斯精神防线彻底崩溃,抱著尸块痛哭起来。 苏伦不再管他,对他来说,僱主只要能按时打钱就行,心理会不会出问题之类的,不在服务范围內。 他跨过地上的残肢,走向刚刚眾人抽卡的房间。 在刚刚动手前,他其实衡量过屠杀这群游戏参与者,会不会惹恼幕后的魔神彼列。 毕竟以他现在的实力,光凭常规手段还不足以和一位完整的魔神正面硬碰硬。 但苏伦转念一想,就连瓦拉克想要来到人间,都是凭藉著康斯坦丁和午夜老爹的召唤法阵。 同为魔神的彼列,留在这里的,大概率只是一缕依附在契约上的意识,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 推开门,房间中央的圆桌主座上,一团模糊的人影若影若现。 “我是该叫你彼列,还是勒贝尔先生?” 苏伦开口道。 那团阴影微微蠕动,一道空灵的声音响起:“你是但丁?不……不对。” “这股血脉气息如此浓郁,都快比得上当年那位大人了,只是,你的实力为何如此弱小?” 那阴影顿了顿,语气中多出了一丝惊疑:“你的身上,怎么会有瓦拉克的味道?” 苏伦撩起右手的衣袖,將缠绕在小臂上的毒蛇纹身展示出来。 他不怕对方会为瓦拉克报仇。 对於这帮恶魔来说,同行是冤家,少一只恶魔,自己就能多收割一些灵魂。 它们巴不得同类死完。 黑色人影剧烈波动了一下,声音里多了几分忌惮:“它竟然死了?怪不得前阵子的地狱里,属於它的领地发生了那么大的动乱。” 它重新审视眼前的年轻人,態度认真了不少:“你杀了我的玩具,唤我出来,有什么事?” “两个问题。” 苏伦说道, “第一,关於玛门降临人间的事情,都有哪些人参与了,他们有什么目的?” “第二,那些从地狱里偷渡过来的恶魔,到底是怎么躲过天使议会的审查,来到人间的?” 听到这些话,彼列沉默了。 片刻后,它缓缓开口:“我可以告诉你这些,但我们得签订契约。” “契约內容是什么?”苏伦问。 “我把这些情报交给你,作为交换,你不能再去干预破坏我的游戏,我要收割那些失败者的灵魂。” “可以。” 苏伦点头答应。 话音未落,一张散发著刺鼻气味的羊皮捲轴,在半空中突然出现,缓缓飘到了苏伦面前。 苏伦扫了一眼上面的地狱文字,没有伸手去接: “纸质合同就算了,我们口头达成一致就行,我也没有时间去管那些作死的富豪。” 不说他不认识地狱文字,就算认识,也不敢伸手去接。 谁知道这些恶魔契约的生效条件是触摸就算还是签字? 谁又知道哪些角落里藏著一些不为人知的隱形条款? 和恶魔打交道,再小心也不为过。 彼列再次陷入沉默,似乎在衡量这笔交易的得失。 片刻后,那团阴影发出一声低笑,捲轴在空中无火自燃,化作灰烬。 “如你所愿,口头盟约成立。” “关於玛门的事情,我不会吐露半个字。” 彼列的声音中带著一股奸诈,“那位殿下的图谋,不是你能隨意打探的。” “至於你的第二个问题……” 阴影逐渐变得透明,声音也变得虚无: “恶魔是如何绕过天使议会的审查降临人间?” “或许你可以去哈登菲尔德小镇看看,那里,或许会有你想要的答案。” 说完这句话,彼列的影子彻底消散在座位上。 第73章 没驾照扣什么分 回到事务所后,苏伦躺在沙发上刷著手机。 格蕾丝已经被他放出来,扔在豪宅里。 只不过那女孩从寂静岭出来时,一身雪白的婚纱变得骯脏,拖地裙摆被硬生生撕成了包臀裙,精神状態也差到了极点。 不过身上倒没有什么血跡,也不知道阿蕾莎在里面究竟安排了什么別出心裁的游戏招待她。 苏伦在手机上搜索:哈登菲尔德。 既然彼列提到了这个地方,那他就得先確认下,那位前世大名鼎鼎的“麦叔”,是否真的存在於这个世界。 网页很快就加载出来,一连串的新闻標题弹出。 《哈登菲尔德连环惨案:面具杀手再度作乱?》 《史密斯格罗夫精神病院重度患者越狱,警方展开全面搜查》 《无差別杀戮引发社区恐慌》 看到这些新闻,苏伦目光微动,不出意外,麦叔果然也存在於这个世界。 麦可·迈尔斯,是一个六岁就因残忍杀害亲姐而被关进精神病院的变態。 他永远戴著一个白色面具,一言不发的杀人,且不管受什么重伤,都无法被杀死。 按照彼列的说法,麦叔也应该是从地狱中偷渡到人间的一头恶魔。 只不过通过了特殊的方法,成功躲过了天使议会的调查。 至於具体是什么情况,麦叔身上被动了什么手脚,只能到时候再看了。 確认目標后,他还顺手给康斯坦丁发了个问候简讯。 得知对方还得在医院病床上老老实实躺上一段时间后,苏伦彻底放了心。 时间还算充裕,刚好可以利用这趟出远门的机会,好好琢磨一下血脉觉醒的问题。 放下手机,他打算趁著周末好好休息两天。 明天周末,帕蒂前几天就已经警告过他了,必须腾出时间陪她回一趟孤儿院。 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后来也一直保持著资助孤儿院的习惯。 如果这次再放她鸽子,苏伦觉得自己的手机会被连环夺命call打爆。 …… 次日。 苏伦在沙发上睡得正香,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飘来。 他下意识睁开眼,蓝色的瞳孔与他对视。 “睡得跟死猪一样,我给你打了几十个电话都没人接!” 见他醒来,帕蒂站起身子,双手叉腰:“还有,事务所的大门怎么被换了?你知道我在外面站了多久吗?!” “我还以为你昨晚就会回来。” 苏伦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揉了揉太阳穴,“那你怎么进来的?” “后来我发现门根本没锁。”帕蒂扬起下巴,骄傲道。 苏伦:“……” 你还挺自豪。 帕蒂麻利地从包里掏出围裙套在身上,將头髮挽进清洁帽里。 “昨晚出去跟新朋友玩了,离事务所太远,就回公寓了。 “我可不像某些人,一没事就只会宅在家里。” 帕蒂伸手在茶几上抹了一下,看著手上的灰尘,眉头皱紧:“这一整周你是不是都没打扫卫生?!” 苏伦伸了个懒腰,看著她这全副武装的模样,以及充满火药味的质问,连忙转换话题: “新朋友?不会又是上次那一车的狐朋狗友吧?” 一双黄色的清洁手套砸在他的胸口上。 “闭嘴。” 帕蒂白了他一眼,“这次不一样,她叫嘉丽,是刚刚转到我们学院的插班生,性格很安静,甚至有点靦腆。” 听到这个名字,苏伦整理衣服的动作微微一顿。 嘉丽? 性格靦腆的转校生? 这个名字和来歷,很难不让他联想起某位拥有恐怖念能力的魔女。 他试探道:“听起来挺有意思的,有机会约出来认识一下。” 帕蒂怀疑地打量了他两眼,双手撑在拖把上:“算了吧,嘉丽平时连跟人大声说话都不敢,就你这副模样,別嚇到人家。” 她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催促道:“快点起来洗漱,把这堆外卖盒子扔出去。” “下午我们还要去孤儿院帮忙。” …… 中午,两人简单吃过午饭,便驱车前往郊区的孤儿院。 “明天呢?你打算干什么?” 苏伦靠在驾驶座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两只淡紫色的魔力鬼手,正尽职尽责地替他稳稳把控著方向。 “你这样不怕扣分吗?”帕蒂看著这双鬼手,眼神好奇。 她继续说道:“明天你就自己一个人在沙发上发霉吧,我已经和嘉丽约好了,要去看刚上映的喜剧电影,《惊声尖笑》。” “扣分?我压根没考过驾照,扣什么分?” 苏伦一脸无所谓,不过奇怪的是,至今也没什么警察找过他。 帕蒂有些无语,不再理会他,低头整理带给孩子们的礼物。 车子平稳地驶入一条人烟稀少的市郊公路。 开了半天车,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 苏伦刚想吐槽两句,孤儿院为什么要建在郊外时,他的目光陡然一凝。 鬼手迅速转动方向盘,並踩下剎车。 前方的马路中央,静静地佇立著几道奇怪的黑影,堵住了去路。 那是几只造型奇怪的怪物。 它们身材魁梧,半个胸膛被发动机顶替,头部装著高速旋转的螺旋叶片,还有一只头部则是被滋啦作响的电锯替代。 身上,穿插著各种顏色的跳线,线管裸露在体外,一股机油味夹杂著腐臭味扑面而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 帕蒂下意识摸向包里的手枪。 “待在车里別动。” 苏伦推开车门走了出去,环顾了一圈四周。 “阿蕾莎,带她进去待一会。” 一股黑雾凭空出现,將副驾驶上的帕蒂,连同她怀里的礼物一同吞没,拉入了里世界。 苏伦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身子,看著眼前这几个怪物,只感觉造型很熟悉。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头部装著螺旋叶片的怪物,就发出一声咆哮,背部的排气管喷出一股废气,身躯犹如自爆卡车,朝著苏伦径直衝而来。 苏伦闪身避让。 “砰!” 怪物直接撞在了汽车上,汽车瞬间被撞得稀烂,彻底报废。 “嘖,感觉我这辈子註定是跟载具无缘了。” 他看著爆了一地装备的汽车,嘆了口气。 苏伦打量著这些身体上融合了科技和血肉的怪物,甚至还能从它们身上闻到一股很杂乱的恶魔气味。 这种强行將科技与血肉结合的產物,让他想起了观察食人魔和研究尤图恩的幕后组织。 这种东西,很像是出自他们的手笔。 是因为自己接连破坏了他们的计划,终於忍不住了吗? “就派这堆破铜烂铁来送死?” 苏伦冷笑一声,雷剑落入手中。 第74章 孤儿怨 他的身旁,一道手持巨刃的高大身影也缓缓浮现。 熟悉的三角头盔上,插著两根小巧的鹿角。 “虽然已经看过一次了,但这造型……还真是有点適应不来。” 苏伦看著三角头头盔上的鹿角,满心无奈,说不出话来 他的身形一动,从原地消失。 “轰!” 几乎在这瞬间,一颗微型飞弹轰击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直接將路面炸得四分五裂。 “速战速决。” 苏伦冰冷的声音在螺旋桨头的怪物的上方响起。 他全身魔力涌动,双手紧握阿拉斯托,自上而下劈下。 剑刃直接切开了怪物的外壳,电流顺著线路窜入体內,將部分神经中枢破坏。 三角头也迈著僵硬的步伐加入战局,大刀以一种暴力的姿態,將另一只企图偷袭的改造怪物,拦腰斩断。 战斗结束。 苏伦走到一具怪物的尸体前,挑开被切碎的装甲。 “活人改造,再强行植入各种机械造物……” 但他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种依靠科技拼凑起来的怪物身上,会有恶魔的气味。 “嗯?” 苏伦操控身旁的三角头走上前,將尸体进一步肢解。 他发现里面的一块碎肉上,刻画著一个图案。 在脑海中没有翻找到相关的內容,苏伦只能先保存下来,回头找康斯坦丁看看。 防止有什么遗漏,他乾脆將这些残骸统统打包扔进寂静岭。 清理完现场,他才將帕蒂从里世界放了出来。 帕蒂一出现,看著周围的惨状,以及那辆已经报废的汽车,嚇了一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苏伦!你没事吧?刚才那些是什么怪物?” 她紧张地反覆检查著苏伦的身体,確认没有受伤后,才稍稍鬆了口气。 “我没事。” 苏伦指了指报废的汽车,“不过,你得想办法重新叫辆车了。” …… 深山地下,收容中心的监控室。 西特森和几名研究员紧紧盯著主屏幕上已经显示断开连结的监控画面,脸色阴沉。 “boss,信號都已中断,实验体確认死亡。” 一名研究员低声匯报。 西特森握紧了拳头。 这可是他精心改造的怪物,耗费了大量资金和特殊素材才打造出来的实验体,竟然连几分钟都没撑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问道:“刚才的战斗数据都完整地记录下来了吗?” 研究员点点头。 “那就好。” 西特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去分析这些战斗数据,把他战斗的习惯和那把大剑的参数都尽数提取出来。” “用这些数据,去调教新一代的实验体。” …… 荒郊野外,计程车没打到,两人反而等到了一辆顺路去往孤儿院的私家车。 车內播放著乡村音乐,车主是一对看起来颇为和善的中年夫妇。 约翰和凯特一家。 在交谈中,两人得知了这对夫妇刚经歷了一场悲痛的打击。 他们的第三个孩子不幸死於胎中。 为了弥补內心的创伤,夫妻俩才打算来郊区的孤儿院看看,打算领养一个健康的孩子,填补家庭的空缺。 到达孤儿院时,接待他们的是一位身材微胖的黑人修女,名叫阿比盖尔。 阿比盖尔修女热情地向苏伦和帕蒂表达了感谢,感谢他们长久以来对於孤儿院的物资捐赠和义工帮助。 “我想先去后院看看孩子们。” 帕蒂將带来的礼物分发给几位护工,迫不及待地说道。 “当然,他们一直都在念叨你呢。” 阿比盖尔修女笑著在前面引路。 来到阳光明媚的后院草坪,帕蒂立刻就被一群欢呼雀跃的孩子们团团围住,欢声笑语不断。 而来得次数较少,且身上总带著生人勿进气质的苏伦,身边就冷清了很多。 只有几个胆大的男孩围著他,好奇地问东问西。 苏伦简单回答著,下意识观察起整座院子。 孤儿院的后院保留著上世纪修道院的风格,大批孩子聚集在帕蒂身边,小部分围著滑梯打闹。 院子角落里,一个穿著蕾丝长裙的小女孩,独自坐鞦韆上,安静地画著画,与周围吵闹的孩子们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女孩的脖子和手腕处,都繫著丝带,这个诡异的装扮,让他起了疑心。 之前苏伦陪帕蒂来过几次,对这里的孩子大多数都有印象。 可以肯定是,他绝对没见过这个专心画画的女孩。 “修女,那个小女孩是新来的吗?” 苏伦指了指独自坐在角落里的身影,出声询问。 阿比盖尔修女看去,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回道:“她是前阵子刚从俄罗斯转送过来的,名叫艾斯特。” “这孩子也挺可怜的。” 修女嘆了口气,“她曾经被一家很好的夫妇领养过。后来,那个家庭遭遇了一场可怕的火灾,一家人都死在了大火里,只有她恰巧在外玩耍,躲过了一劫。” 听著这悲惨身世,苏伦心中冷笑。 果然是孤儿怨么?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叫艾斯特的小女孩,表面上是个懂事的乖乖女,实际上却是个患有侏儒症,且有暴力倾向和精神疾病的成年女性。 似乎是察觉到了苏伦和修女的目光,角落里正在画画的艾斯特停下了手中的笔。 她抬起头,乖巧的脸上扬起一抹天真甜美的微笑。 苏伦看著这笑容,问道:“这个小女孩的来歷,你们有没有找官方机构详细確认过?” 阿比盖尔修女愣了一下,略带迟疑地摇了摇头:“因为是跨国转送的原因,我们目前只核对了一些基础的档案文书。” “手续上……確实还有些遗漏。” “那就去查清楚。” 苏伦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医学上有种极为罕见的病症。” “患者的身体会永远停留在孩童阶段,心智却和普通人一样生长。” “我以前处理委託时,就见过这样的成年女人,偽装成孩子被人领养,然后残忍杀害了毫无防备的养父母。” 听到这番描述,修女身体一震。 她知道苏伦的职业是一名私家侦探,绝不会无缘无故编造一个故事来恐嚇她,再联想到艾斯特的表现,对方也確实有著不符合这个年龄段的成熟思想。 “上帝啊……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联繫警方和俄罗斯那边的机构核查。” 修女面色凝重,急匆匆离开了。 第75章 诬陷 傍晚时分。 在孤儿院忙碌了一个下午,搬运杂物、修剪草坪…… 苏伦坐在长椅上捶了捶肩膀,这种家务活,简直比砍恶魔还要累人。 他和帕蒂来到办公室,准备向修女告別。 却发现带他们来的那对夫妇还没走,反而在办公室內跟阿比盖尔修女发生了爭执。 丈夫约翰坚持今天就要领养艾斯特带走,但修女的態度坚决地表示拒绝。 经过苏伦的提醒,她下午特意去核查了艾斯特的相关背景信息。 可结果却令她背后一凉。 网站上不仅查不到关於艾斯特的过往记录,就连档案上提到的那家俄罗斯孤儿院,电话联繫过去,也查无此人。 “我说了,我要带她走!所有的手续我都可以在事后补全!” 约翰不耐烦地拍著桌子。 “约翰,冷静点,修女也有她的难处……” 他的妻子凯特站在一旁,轻声劝导。 “这件事轮不到你来做主!” 约翰猛地转过头,毫不留情地说道,“要不是你以前整天酗酒,差点害死我们的孩子,谁知道第三个孩子,是不是也是因为你身体里的酒精才死在肚子里的?!” 这句话如同一把刀,深深地插进了凯特的身体里。 她脸色煞白,捂著嘴,眼泪夺眶而出。 站在门外的帕蒂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一把推开虚掩的房门,怒气冲冲地质问道:“你这个混蛋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约翰转过身,冷冷地看了这个年轻女孩一眼。 “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来插嘴。” 此时,一直静静站在角落里的艾斯特,低垂的脸上闪过一抹怨毒。 自己的偽装明明很完美,到底是谁告了密?! 阿比盖尔修女看著剑拔弩张的眾人,说道:“我已经报警了。” “等警察来查清楚她档案上的疑点,如果確认没问题,你们可以隨时办理领养手续。” “但现在,谁也不能带她走。” 听到这句话,艾斯特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旦警察介入,进行骨龄和指纹比对,她隱藏了多年的秘密就会彻底暴露,到时候又要被抓回那个精神病院! 她必须想办法打破眼前的僵局,將局势搞乱,逃离这里。 艾斯特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过,最终锁定了站在门口的苏伦,心中有了主意。 就是这个陌生的男人,下午跟修女说了几句话后,修女对自己的態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她悄悄地向后退了半步,摸到办公桌上一把锋利的裁纸刀,將其藏在袖口中。 接著,艾斯特就像是被约翰生气的模样嚇坏了,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慢慢地朝门口退去,却又正好撞在了苏伦的身上。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凯特和约翰这对夫妻的爭吵上时, 艾斯特毫不犹豫地用刀刃,对著自己的小臂狠狠划下! “啊!” 一声惊恐的尖叫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袖,滴落在地。 她借著倒地的动作,顺势將沾血的裁纸刀丟在了苏伦的脚边。 一边捂著流血的手臂,一边恐惧地指著苏伦,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別杀我……求求你別杀我!约翰爸爸,救救我!” “他威胁我说……如果我跟你们走,就会杀了我。” 这突然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帕蒂瞪大了眼睛,从刚刚艾斯特开始移动时,她就注意到了。 现在看著对方这逼真的表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在瞎说些什么?!明明是你自己……” 话说一半,就被苏伦按住了手腕。 苏伦朝她摇了摇头,他倒要看看艾斯特能玩出什么把戏。 约翰看到艾斯特受伤倒地,无辜的大眼睛正水汪汪地看著自己。 一股强烈的保护欲直衝头顶,他就像是被某种力量蛊惑了一般,挥舞著拳头朝苏伦衝来。 “你这个人渣!” 苏伦对此也毫不客气,给了他一记重拳。 “砰!” 约翰双眼暴突,痛苦地捂住肚子,整个人像只煮熟的河虾一样倒在地上,止不住的抽动著。 “冷静点,先生。” 苏伦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淡淡道。 阿比盖尔修女慌忙地从抽屉里翻出急救包,跑上前给艾斯特包扎伤口。 她看了看地上的裁纸刀,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苏伦:“苏伦先生,这是……?” 她確实怀疑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但眼前的事实,又很难让她不產生动摇。 毕竟,一个看起来如此纯真柔弱的小女孩,怎么会恶毒到拿刀伤害自己,诬陷別人? 一脸恐惧的艾斯特,用眼角余光偷偷瞥向苏伦,嘴角不著痕跡地翘起。 成年人总是盲目地同情弱者,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可怜,所有的矛头就都会自然地指向这个该死的男人。 看著艾斯特那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表演,苏伦非但没有辩解,反而走上前,当著所有人的面,揪住了艾斯特的衣领,將她提了起来。 “啊!你要干什么?!放开她!” 修女惊呼著想要阻拦。 苏伦无视了眾人的呼喊,冷冷地盯著艾斯特得意的眼睛。 “你的演技真的很拙劣。” 他扬起手,一巴掌甩在艾斯特的脸上。 “啪!” 艾斯特的脸瞬间红肿起来,用来偽装的牙套被打得甩出。 她不仅没有露出恐惧的神色,眼里反而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快感。 打吧,打得越狠,你的罪名就越坐实。 等警察来了,故意伤害加上虐待儿童的罪名,足够你在监狱里待上好几年。 倒在地上的约翰缓过劲来,看著艾斯特挨打,怒骂道:“该死的!你竟然对一个小孩子动手!” “小孩子?” 苏伦將艾斯特扔在地上,嗤笑一声,指了指办公室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 “各位,这又不是在拍什么降智电影,现在是法治社会,讲究的是证据。” 艾斯特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嘴角的冷笑顿时僵住,脸色陡然变得惨白如纸。 约翰根本没注意到艾斯特的心虚,他艰难地爬了起来,一脸怨毒地看著苏伦,咬牙切齿道: “对!查监控!修女,立刻把录像保存下来!我要报警,我要起诉你这个疯子!” 第76章 魔人化 几分钟后,修女调出录像。 监控毫无保留地记录下刚才发生的一切—— 艾斯特是如何趁乱拿起裁纸刀,如何退到苏伦身边,又是如何划破自己的手臂,最后將刀扔在苏伦脚下进行完美栽赃。 整套流程行云流水,熟练得令人头皮发麻。 办公室內死寂一片。 约翰捂著肚子,看著屏幕上那个一脸怨毒的小女孩,一脸震惊。 修女更是捂著嘴,神情惊恐。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一个小孩子,竟然能对自己狠到这种地步,更没想到她的心机能恶毒到如此程度。 艾斯特见几人的神情,知道自己彻底暴露了。 她咬著牙,悄悄退到门口,趁著没人注意,轻手轻脚地从门缝里钻了出去。 苏伦看著这一幕,嘴角弯起。 逃出办公室,艾斯特沿著走廊狂奔,眼中满是成功逃脱后的欣喜与怨毒。 等她逃出去,一定要想办法报復那个男人。 跑著跑著,艾斯特忽然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阴冷起来。 走廊有这么长吗? 她停下脚步,观察起四周。 原本熟悉的走廊不知何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瀰漫著雾气,长著高大树木的小镇。 天空中不断地落下灰烬。 这是什么鬼地方?! 就在艾斯特感到害怕时,她看到前方不远处,静静地站著一个穿著洋裙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背对著她,看起来十分柔弱。 艾斯特心中一喜,只要能控制住这个看起来更好欺负的小女孩,或许就能找到离开这里的路。 她放轻脚步,悄悄摸了上去。 就在艾斯特即將走到小女孩身后时,洋裙女孩的身影却消散了。 艾斯特愣在原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包裹住了她。 “嗬——嗬——嗬——” 大雾中,传来了一阵悚然的喘息声。 几个上半身被蜡黄皮肤束缚的畸形怪物,扭动著身躯从雾中走了出来,將她包围住。 她拼命向后退去,撞到了一个滑腻的东西。 艾斯特回过头看去,眼睛猛地睁大。 绝望地尖叫声在小镇中响起。 …… 现实中。 警察接到报警后赶到了孤儿院。 当他们向修女询问艾斯特的去向时,眾人才发现,小女孩早就逃得无影无踪了。 “这……她刚刚还在房间里的。” 修女有些茫然,说话间,她还看了苏伦一眼。 对方神色如常,低头跟帕蒂低声交谈,似乎艾斯特的消失跟他没有任何关係。 她心有疑虑。 但刚才监控室里的画面也已经说明了一切,那个小女孩绝对是个危险的隱患。 为了一个来歷不明又已经失踪的女孩,去得罪一位常年资助孤儿院的金主,怎么看个亏本的买卖。 修女明智地选择了闭嘴,转头配合警察做起了调查。 一场闹剧就此平息。 …… 第二天,帕蒂离开了事务所。 苏伦拿著手机,计划著如何去哈登菲尔德。 他在一个年轻人的探险论坛里,翻找前往哈登菲尔德小镇的拼车帖。 虽然那座小镇发生了很多凶杀案,但不妨碍许多吃饱了撑的年轻人去寻求刺激。 很快,他便找到了一个名叫“哈登菲尔德真实犯罪博客录製,寻队友,油费租车费aa”的帖子,並且联繫到了对方。 “这样的话,万一路上再出点什么意外,租车的费用好歹还能有人分担一下。” 苏伦嘀咕道。 確认完行程信息后,他准备放下手机时,手机上弹出了一条银行的信息通知。 【您的帐户尾號xxxx,到帐匯款:$10,000,000.00】 苏伦点开信息,看了一眼匯款人。 看来亚歷克斯那小子已经缓过来了,並且顺利接管了勒多马斯家族的遗產。 好在对方还算懂规矩,没有干出赖帐那种蠢事。 他心中一动,唤出了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支线任务:负债纍纍的斯巴达】 【当前进度:$12,500,000 /$100,000,000】 “嗯?没產生欠债?” 苏伦疑惑。 前几天用【浮士德之帽】砸下来的陨石,毁掉了几栋房屋和街景。 他原本以为那一次的情况,会让系统的欠款直接暴涨。导致他一直没敢查看这条支线任务的情况。 可现在的系统帐单进度上却没有扣款。 这是为什么? 苏伦摩挲著下巴,回想起当时的新闻报导。 是官方將这种事件定性为天灾和人祸的原因吗? 不过说来也很奇怪,这几天他也没收到任何形式上的官方罚单。 以官方的手段,不可能查不到自己身上。 是有人替我代缴了? 还是他们压根不敢上门索赔? 苏伦隱隱觉得是后者。 官方不知道他的具体情况,他们没办法判断那种手段是常规战力,还是孤注一掷的底牌。 他们不敢赌。 万一真把自己逼急了,在市中心或者某个核心地段来上一颗陨石…… 那代价,没人付得起。 “所以,系统判断债务的逻辑,是基於是否存在索赔行为?” 只要有人索赔的债务,系统就会记入帐中。 若是无人敢开这个口,这笔帐就不被计入?! “那岂不是以后只要造成的危害足够大,大到没人敢索赔,就不用担心欠帐了?!” 苏伦眼角微微一亮。 隨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打开手机银行,看著余额上的“0”,面色微微一僵。 亚歷克斯打过来的一千万美金,被系统认定为正规途径收入。 在入帐的瞬间就被划走,一分都没给他留下。 兜兜转转忙活了一圈,他的兜里还是很乾净。 就在这时,苏伦的脑海中又出现了一条提示框。 【叮!】 【检测到一次性偿还债务达$10,000,000,触发阶段性奖励】 【宿主可从下方奖励中任选其一】 【选项一:十个隨机魔具(一次性)】 【选项二:获得血脉突破材料】 看著这两个选项,苏伦稍作沉思。 十个隨机的临时魔具,看起来很花哨,但目前对他的帮助已经微乎其微了。 他现在近战有雷剑【阿拉斯托】,远距离有妮可製作的鹿弓,辅助有【瓦拉克】提供的暗影披风和毒蛇抓取。 再配合自身的天赋技【骗术师】和【皇家守卫】,这些技能组基本能覆盖各种战斗场景,没必要再去追求那些未知的一次性消耗品。 相比之下,能让自己实力进行蜕变的血脉突破材料,才是现在急需的。 按照之前的任务情况来看,並不是每一次任务都会获取突破物。 並且,他之前已经获得了两种血脉突破物。 苏伦心念微动,將那两件物品从寂静岭中取了出来。 第一件,是击杀远古食人魔掉落的【远古恶魔本源(再生)】,是一颗表面布满触手,至今还在微微跳动的暗绿色心臟。 第二件,是击杀瓦拉克后掉落的【地狱恶魔本源(精神)】,是一团模糊不定的虚影。 “我选二。” 【奖励已发放:恶魔本源(魔力)x1】 隨著系统提示,一团高密度的能量体出现在苏伦的手中。 这东西是由高度凝聚的魔力支撑,內部的魔力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飞速旋转,看上去就像是…… 一颗螺旋丸。 心臟、虚影、魔力球,三个散发著不同气息的物品静静悬浮在苏伦面前, 能量交相辉映,隱隱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平衡。 【叮!】 【已集齐三项核心本源。】 【新阶段目標已解锁:请宿主將恶魔血脉觉醒度提升至20%。】 【达到该閾值后,可消耗三项本源进行血脉升华突破。】 【突破后,解锁斯巴达血脉形態:魔人化,並获得专属天赋。】 看著系统面板上最后几个字,饶是以苏伦冷静的性格,呼吸也不由得重了几分。 魔人化。 这可是斯巴达恶魔血脉真正意义上的杀手鐧。 能够將体內的恶魔之力完全释放,让身体的各项机能与破坏力呈几何倍数暴增的战斗形態。 哪怕只是最基础的魔人状態,也足以让他拥有正面硬憾、甚至强杀领主级魔神的资本。 届时,血脉度提升上去,不仅常態实力会大大增强,连同【阿拉斯托】附带的御空飞行姿態,也能一起解锁。 作为寄宿著雷属性恶魔的魔具,只有当它的使用者进入魔人化状態后。 【阿拉斯托】才会將雷霆之力在使用者的背后具象化,匯聚成一对闪烁著电光的恶魔双翼,供使用者肆意翱翔。 苏伦將本源收进寂静岭,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第77章 迈尔斯的家 哈登菲尔德小镇位於伊利诺州,距离洛圣都將近两千英里。 即便几个司机轮换著开,也需要两三天的车程。 洲际公路上,一辆深蓝色的麵包车行驶著。 车厢上,贴著边缘卷边的鱷鱼的卡通贴纸。 克兰西半跪在车厢里,手里端著一台带有夜视功能的手持摄像机,对著车窗外的路牌进行著焦距测试。 坐在副驾上的彼得,低头翻阅著一叠写满备註的脚本,轻轻朗诵著,稀疏的头髮被髮胶勉强固定在头顶。 正在开车的安德烈,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眼睛,听著他这有气无力的声音,抱怨道: “拜託,彼得,你的语气能不能再惊悚点?我们这次去的是迈尔斯老宅,那个带著面具的杀人狂的老家!” “你刚才念台词的语调,像是在推销除草机的老头!” 听到安德烈的指责,彼得不满地將手里的稿纸扔下:“我已经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了,安德烈!” “而且这车里闷得像个罐头,你不能指望我在这种环境下还能保持完美的舞台状態。” 安德烈撇了撇嘴,没有理会这位老搭档的抱怨。 作为《下水道鱷鱼》灵异探险节目的创始人,他只在乎节目的点击量。 前几期的废弃医院探秘反响平平,如果这次哈登菲尔德的杀人魔特辑再不爆火,他们的资金炼就彻底断了。 “嘿!苏伦。” 安德烈换了一种熟络的语气,对著车厢后座的苏伦喊道, “你这趟大老远跑去哈登菲尔德干什么?也是去寻找那个传说中的面具杀人魔吗?” 苏伦靠在硬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护栏,隨口答道:“算是吧,我对这些杀人魔的传说,一直都挺感兴趣的。” 安德烈闻言,借著后视镜打量了一番这位在网上拼车的路人。 混血,五官立体,黑髮间夹杂著银白碎发,再加上那一身品味独特的风衣,天生就自带一种生人勿进的气质。 在这个看脸的网际网路时代,这种形象只要往镜头前一站,绝对能吸引一大批年轻女粉丝的关注。 “有没有兴趣来参加我的节目?” 安德烈转过半个身子,拋出橄欖枝,“我们的节目往往能接触到新鲜刺激的案件,以你的外形,做个外景主持,保证比现在有意思得多。” 考虑到对方拼车的缘故,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主持薪资是我们当中最高的。” 这话一出,车厢里的气氛顿时有了微妙的变化。 坐在副驾的彼得脸色僵住,他转过身来,看著苏伦。 作为一个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彼得的处境可谓是一团糟。 每个月高昂的房產税、前妻的赡养费,以及信用卡帐单,这些东西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必须保住这档节目出镜主持的饭碗。 如果他被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年轻人取代了,下个月就得流落街头。 苏伦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份敌意,觉得有些好笑,隨即敷衍道: “之后再说吧。” 安德烈只当是他在考虑,也不强求,转而兴奋地规划起未来的宏图: “等我们探索完迈尔斯的老宅,拿下全网首发,节目绝对能迎来大爆。” “到时候,我们有了充足的赞助资金,就立刻动身去路易斯安那州。” 一直没说话的摄影师克兰西抬起头:“去路易斯安那州干什么?” “杜尔维郊区。” 安德烈忽然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那里有一个废弃的农舍。” “传闻在过去的三年里,有超过二十个人在那附近离奇失踪,连警察都查不到线索。绝对是一个顶级的爆款题材。” 前面几个人热火朝天地討论著未来的探险计划。 苏伦靠在窗户上,看著外面一成不变的风景,有些无聊。 说来也怪,这次搭乘普通人的顺风车,一路上横跨了几个州,竟然风平浪静。 別说是恶魔了,就连个拦路的抢劫犯都没遇上,这倒是让他感到有些失落。 难道自己真的与载具无缘了吗? 几个小时后,麵包车驶入哈登菲尔德小镇。 车子刚进镇,就被一辆巡逻的警车拦停。 一个大腹便便的警长敲开了车窗,略带警惕地盘问起他们的来歷。 当听到安德烈提起“迈尔斯”时,警长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严厉警告他们立刻掉头离开。 镇上不欢迎任何寻找刺激的媒体和游客。 安德烈连连点头称是。 等巡逻车一走,他一打方向盘,直接將车开进了一条偏僻的土路,找了个隱蔽的树丛熄火停下。 休息了几个小时,夕阳渐渐落下。 “我是这档节目的导演,必须留在车里调度全局。” 安德烈一边调试著面前的监视器,一边吩咐道,“彼得,你带著克兰西进去,注意保持通话流畅。” “苏伦先生,我们只能送到这了,如果你也想进去找点刺激,可以跟著彼得他们一起。” 苏伦点点头。 迈尔斯的老宅,虽然在小镇上,但因为常年没人居住和打理的原因,这栋建筑看上去显得阴森破败。 三人穿过树林,来到老宅的后院。 翻过院墙,通往屋內的后门掛著一把生锈的铁索。 彼得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他回头看向扛著机器的摄影师:“克兰西,过来搭把手,把我托上去,看看能不能从二楼窗户翻进去。” 苏伦见两人墨跡的样子,直接走上前,朝著后门一脚踹去。 “砰!” 木门直接向內倒去,掀起一波灰尘。 苏伦扇了扇风,率先走了进去。 留在原地的彼得看著这一幕,张著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克兰西也愣了一下,默默將放下的机器再次举起。 进门后,是一条昏暗的走廊,能直接看见前门的玄关。 一股腥臭味从左手的厨房內飘出。 苏伦看去,一片狼藉的厨房里,躺著一具野狗的尸体。 尸体上的血液还没完全凝固,看样子刚死不久,身上的血肉还有著被啃食的痕跡。 跟在身后进来的彼得捂著鼻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下意识看向苏伦,却发现这个年轻人一脸平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种镇定,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危机。 要知道,幕后的安德烈也在看著这一幕,肯定会將两人的行为做对比。 他绝不允许一个蹭顺风车的乘客,抢走他在镜头前的风头和工作。 “一只被野生动物咬死的狗有什么好看的,克兰西,跟我上楼!” 彼得强忍著噁心,一把將克兰西肩膀上的摄像机转了过来,对准了自己那张有些苍白而衰老的脸。 “观眾朋友们,一楼只是一些野生动物的痕跡,二楼才是当年那场凶案的现场。” “在万圣节,年仅6岁的麦可·迈尔斯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姐姐。”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请跟隨我们的镜头一探究竟。” 说罢,他看都没看苏伦一眼,带著克兰西顺著木梯向二楼爬去。 苏伦也乐得清閒,自己在一楼的各个房间里转了一圈,除了一些被吃空的罐头外,並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他再次回到后门处,看向通往二楼的楼梯后方。 那里,有一扇通向地下室的门。 就在苏伦上前打开门的瞬间,二楼突然传来两声惊恐的尖叫。 第78章 地下室 他脚步微顿,等待了几秒,並没有感受到什么恶魔气味。 这帮拍灵异节目的傢伙总喜欢一惊一乍,大概率是在营造什么节目效果,或者自己嚇自己。 他没有理会,继续向深处走去。 地下室空间不大,没有异味,反倒是能感受到有凉风在缓缓流动。 角落里摆著一张老虎椅,看样子应该是屋子原主人曾经用来囚禁迈尔斯的地方。 转了一圈后,苏伦发现有一处地面被凿开,又被泥土简单地偽装起来。 一阵阵阴风从洞口向地下室內倒灌。 他对著泥土踩下,泥土向下塌陷,露出了一个漆黑的竖井,一条供人上下攀爬的梯子紧贴著井壁。 苏伦眼中微微亮起红光,確认高度后,直接纵身跃下。 “啪嗒。” 稳稳落在地面,苏伦站直身体,观察著洞底的景象。 这里並不是一个死胡同,尽头连通著一条通往外部的废弃下水道。 走到尽头,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苏伦低头扫了一眼,眉头深深皱起。 没过靴底的积水表面漂浮著一层油污,被啃食大半的老鼠尸体,被杂乱地扔在各处。 得亏他脚上穿的是长筒靴子。 要是换做一双普通的鞋子,一脚踩进这堆泡著死老鼠的黑水里,任由脏水浸透进鞋里,黏在脚上。 到时候別说是鞋,他连脚都想直接砍了。 他强忍著不適,踩著积水向前走去。 在行进一段距离后,苏伦的脚步缓缓停下。 前方潮湿的地面上,静静地躺著一具人类尸体。 尸体穿著一套深蓝色的劳保服,脸上带著橡胶面具。 “这就找到了?” 苏伦打量著尸体。 从这尸体上他感受不到一丝恶魔的气息,甚至连活人的气息也感受不到分毫。 看上去就像是一具……普普通通的尸体。 就在这时,身后的通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惊喜的叫喊。 “在这里!终於找到了!克兰西,镜头对准我!” 彼得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苏伦,衝到那具尸体前,对著镜头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解说起来。 面对彼得的推搡,苏伦没有阻拦,而是顺势侧过身子,將这片舞台让给了这位主持。 苏伦安静地站在阴影中,看著神情亢奋的彼得。 迈尔斯可能只是陷入了沉睡,正好藉助这两人,看看活人的气息会不会刺激到迈尔斯,让他醒来。 这时,他才发现,摄像师克兰西的身后,还跟著一道人影。 是安德烈。 对方身上穿著一件与尸体同款的劳保服,手里还抓著一个面具。 怪不得他说要在车里调度全局,原来是打算等他们进来后,自己再换上行头,跑来偽装杀人魔,搞节目效果。 那看来之前彼得两人在楼上的尖叫,就是被他嚇到了。 安德烈看见苏伦,想上来打打招呼,对方刚进屋子时的表现自己可是看在眼里的。 比彼得的表现要好太多了,临危不惧,胆大心细,简直就是自己心目中最理想的主持人。 但下一秒,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惊恐万分,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苏伦顺著他的视线回过头。 镜头前,彼得还在念叨著安德烈写给他的台词:“……这就是那个杀不死的梦魘!各位观眾,我们现在距离危险只有一步之遥……” 彼得觉得今天自己的状態简直好极了,思路清晰,吐字清楚,甚至还能加上一两句自己的小巧思。 或许是受到了这个新来年轻人的刺激,他感觉自己的事业已经焕发了第二春! 特別是当他的余光,扫到不远处的安德烈时,对方脸上那副惊骇欲绝的表情,让他內心的得意更是攀升到了顶点。 看来自己的台词功底太强了,渲染的氛围连节目的导演都被震慑住了。 “所以,当你在黑夜中听到沉重的呼吸声时……” 就在彼得准备说出最后一句结束语时,胸口处忽然传来一股异样感。 他迟疑地低下头,目光缓缓下移,只看见一个沾满血跡的刀头从自己的胸口处伸出。 血色刀尖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显得异常妖艷。 彼得张了张嘴,鲜血不断从喉咙向上涌,將他想说的台词堵了回去。 他僵硬地扭过脖子,一点一点向后看去。 原本安静躺著的尸体,现在已经坐了起来。 那张橡胶面具下,两只空洞的眼窝贴著他的后脑,静静地注视著他。 “shit!!” 安德烈发出一声尖叫,手中的面具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见了鬼一样,扭头就跑。 “该死!安德烈,你他妈等等我!” 克兰西嚇得手里的摄像机差点扔在地上。 他连滚带爬地跑了两步,回过头,却发现苏伦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苏伦!快跑啊!你不要命了吗?” 克兰西大喊一声,见苏伦不为所动,他咬了咬牙,硬著头皮衝上前,用力拉了苏伦一把。 但苏伦的身体就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阴冷的气息在下水道里蔓延,克兰西额头渗出冷汗。 他犹豫了一会,转身朝著安德烈的方向逃了。 苏伦没有理会逃跑的两人,反而是一脸好奇的看向麦可·迈尔斯。 他明明什么都没感觉到,这具躯壳上没有活人的气息,也没有恶魔的味道。 为什么能甦醒? 难道是类似“午夜老爹”那种源自某处的诅咒? 苏伦看著迈尔斯缓缓將餐刀从尸体中拔出。 不管如何,先让它安静下来再说。 魔力在体內涌动,苏伦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欺身上前。 面对袭击,迈尔斯挥舞著刀刃劈下,却被苏伦侧身避开。 同时他反手抓住迈尔斯的手腕,一记手刀砸在它的臂弯处。 “咔擦——” 骨裂声在下水道里迴荡。 仅仅几个照面,迈尔斯的四肢便被苏伦打断。 重创让迈尔斯的身体无法支撑,他栽倒在污水中,陷入了昏迷。 苏伦上前一把撕开了劳保服,仔细检查著迈尔斯的身体,想要看看是否有什么符文印记或者標记。 一无所获。 为了弄清楚情况,苏伦后退半步,身后浓雾翻滚,三角头拖著大刀从雾中出现。 解剖这种脏活,当然交给三角头来处理最合適。 就在大刀劈开迈尔斯的头骨时,异变突生。 似乎是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一股浓郁至极的恶魔气息,从被切开的头颅中喷涌而出。 迈尔斯的大脑就像是核桃般裂开,一团没有固定形状的肉块从中钻出,伸著一条条小触手爬了出来。 苏伦目光微凝,盯著这团血肉。 血肉出来后,就开始不断抽搐,想要向外膨胀。 但它的表面浮现出一抹红光,限制住了这股趋势。 细细看去,这红光由无数线条相互交织而成,组成了一张大网,將血肉死死捆住。 他瞬间明白过来,正是这层封印,强行锁住了它体內的所有恶魔气味和波动。 这才让这只恶魔躲过了天使议会的探查,寄生在普通人身上,能够正常生活。 现在,隨著宿主肉体的死亡,潜藏在內的恶魔察觉到了危险。 被禁錮的血肉开始不断震动,衝击封印。 最终,只听“咔擦”一声脆响,红色的封印被冲碎,化作光斑消散。 失去了这层限制,一股令人窒息的恶魔之力如洪水般喷涌而出。 第79章 天使 脚下的污水受到这股力量污染,开始沸腾,冒出一个个污浊的气泡。 如果此时有一个普通人站在这里,大脑在几秒內就会被恶魔之力彻底异化,化为一只丧失理智,只有嗜血欲望的下位恶魔。 很快,那团血肉就化为了一只浑身长满倒刺的人形恶魔。 恶魔外表覆盖著暗绿色的乾瘪皮肤,头部就像是剥了皮的狼,没有嘴唇和下巴,利齿直接暴露在空气中,滴落著唾液。 它生有四条粗壮的手臂,手臂末端皆是锋利的爪子,全身上下散发著上位恶魔的威压。 “哼,终於露出真身了。” 苏伦目光冰冷,双手交错间,鹿角双刃滑入掌心。 通道太过狭窄,鹿刃更適合这种地形作战。 恶魔发出一声嘶吼,四条手臂在空中乱舞著扑向苏伦。 苏伦不退反进。 “砰!” 双刃与利爪轰然相撞,快速对拼、连连相撞,声音在通道里不断迴荡。 双方交手產生气浪炸开,瞬间掀飞了通道里的污水,化作漫天水幕。 不知何时,一股白雾在下水道中瀰漫开。 大雾中,三角头的身形如幽魂般在恶魔身后出现,沉重的大刀劈开空气,狠狠斩向恶魔下侧的一条手臂。 “啪嗒。” 手臂掉落在水里,绿血涌出。 “吼!!!” 恶魔吃痛怒吼一声,反应极快,反手一拳重重砸向三角头,最后却穿透了三角头的身影,落在水泥墙上。 “轰!” 墙面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大坑,隱藏在墙內的水管被打爆,高压水流喷出。 借著恶魔被吸引的空档,苏伦將双刀合璧,左手持弓,右手拉弦,全身魔力激盪,灌入鹿弓之中。 一支婴儿手臂粗的箭矢在弓弦上飞速凝聚、蓄势。 幽紫色的箭矢光芒暴涨,將周围的环境照得通亮,也映照出苏伦微微发白的脸色。 待箭矢蓄满的那一瞬间—— 他猛地松弦,箭矢破空而出! 魔力箭矢带著恐怖的威压,地面的污水纷纷被排向两侧,形成了一条轨跡。 下一秒,箭矢轰击在恶魔的身躯上,炸出了一个狰狞的血洞。 恶魔被直接轰倒在地,它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伤口,绿皮的肌肉中,伸出了许多细微的触手,似乎是在强行癒合那道伤口。 它再次站起,刚准备再次大吼一声,宣泄怒气时。 苏伦这会已经借著箭矢的掩护,贴地快速飞掠,靠近了它的身边。 脚尖在墙壁上借力一蹬,他整个人腾空而起,体內剩余的魔力,被毫无保留地灌入交叉在身前的双刃之中。 半空中,一道致命的十字斩击形成,极速劈向恶魔。 一人一魔身形交错而过,苏伦半蹲在地,微微喘息。 在他身后,恶魔身体抽搐了几下,发出“嗬嗬”几声后,身躯裂开,被整齐地分成了四份。 粘稠的绿色血液將下水道的污水浸染。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苏伦將其压下,暂时没有理会。 他甩掉双刃上的污血,看著地上的恶魔残躯,心中暗自思忖。 到底只是一只没有思维,只会遵循本能行事的恶魔。 如果在外面空旷的场地上,它或许还能利用那些防不胜防的恶魔能力与自己拉扯,缠斗一番。 但在这种极其狭窄的地下通道里,庞大的体型反而成了它的累赘,只能沦为一个被动挨打的活靶子。 就在苏伦准备收起武器,將迈尔斯的尸体和恶魔的残躯一起丟进寂静岭时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隧道另一头的黑暗中缓缓传来。 苏伦神色微凝。 来人大腹便便,穿了一身褐色的警服。 是之前那个在小镇路口,拦下他们的麵包车的警长。 警长停在十步开外,瞳孔之中泛著金色光芒,全身散发著一股圣洁气息,冷淡的看著苏伦。 “把这只恶魔的尸体交给我,看在你没有主动惹事的份上,我可以放你活著离开。” 警长的態度傲慢至极,仿佛这对苏伦来说,是一种莫大的恩赐。 苏伦眯起眼,將迈尔斯的尸体踩在脚下,反问:“你早就知道迈尔斯是恶魔的容器?” “不,我並不確定。” 警长面无表情:“他的身上,没有任何恶魔的气味,完全避开了我们的探测,却又因为频频杀人,所以议会才会派我来调查这种异常。” “只是没想到,这群骯脏的臭虫隱藏的如此之深。” “现在,將它交给我,天使议会会负责处理后续的一切。” “人类,不……你这种异类,不配染指这些东西。” “所以,就因为没探测到恶魔的气味,哪怕这种变態杀人魔將整座小镇屠戮殆尽,你们这群天使也不会去管?” 苏伦问道,语气嘲弄。 “人类的生老病死,皆是既定的命运。” 天使语气毫无波澜,“我们从不干扰螻蚁的纷爭。” “你叫什么?” 苏伦突然问了一句奇怪的话。 天使微微一愣,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异类,为什么会问出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 但他只认为对方害怕了。 天使微微扬起下巴,高声道: “我乃天使议会之下,第七阶巡环使,奥古斯都!” “什么狗屁名字,没听过。” 苏伦眼神泛起红光,是个没听过的小卡拉米,看样子也没什么后台。 那就好办了! 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如同闪电般划过警长的身体。 “噗嗤——” 血光乍现。 警长的四肢瞬间被齐根斩断,鲜血如同喷泉般洒出。 直到此时,这位高贵的天使才堪堪反应过来。 他一脸震惊地看著原地那道正在缓缓消散的残影,下意识扭过头,想寻找苏伦的真身所在。 这一扭动,身体躯干直接脱离了四肢,失去了平衡,摔在水中。 苏伦甩了甩刀刃,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好弱。” 天使並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惨叫求饶。 他艰难地仰起头,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屈辱与愤怒。 “你竟敢伤害一名高贵的天使!?议会的怒火会將你烧成灰烬!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 苏伦看著他,嗤笑一声:“我不会杀你。” “杀了这具躯壳,你的灵魂本源就会重归天堂。” “到时候,你还会来报復我。” 听到这句话,被识破心思的天使瞬间僵住,金色的瞳孔猛地收缩。 第80章 归途 “你……你这种恶魔,怎么会知道天堂的秘密?!” 但苏伦已经不想再跟他废话了,他深知反派死於话多的道理。 天使残躯的下方地面突然塌陷,地狱之火燃起。 数条生锈的铁丝从烈火中窜出,紧紧缠住天使的身躯。 感受著铁丝中那股恐怖的黑暗之力,天使的神情中终於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恐。 他拼命地扭动身躯,在污水中挣扎:“杀了我!恶魔!我命令你,快杀了我!” 苏伦看著对方惊恐的神情,语气平淡:“既然杀不死,那就在我的世界里好好享受吧。” 这是他脑海中刚刚出现的想法。 融合了尤图恩本源的寂静岭,如果仅仅被用来当个存放战利品的储物空间,那也太浪了。 將他困在里世界中,既能阻止他向天堂通风报信,又能让阿蕾莎从他体內,源源不断地抽取天使本源,用来滋养和提升寂静岭。 至於为什么不绑刚刚那只恶魔。 现在的寂静岭还是太过於脆弱了,能辅助自己对付上位恶魔,和能单独囚禁上位恶魔,完全是两码事。 如果把这只上位恶魔直接扔进去,就相当於將高温铁球扔进黄油里一样,极大可能会將寂静岭的空间烧穿。 反倒是这种实力不强,但又蕴含天使本源的充电宝,刚好可以拿来做实验测试。 “你不能这么做!这是在褻瀆神明!你这个恶魔!!” 天使悽厉的惨叫声在里世界中迴荡,落败的结果比下地狱还让他难以接受。 但苏伦已经切断了现实与里世界的精神联繫,让阿蕾莎好好招待他。 解决了这一切后,苏伦將整座地下室再次仔细搜寻了一圈。 確认没有什么新发现后,他才顺著通道重新回到地面。 屋外,安德烈和克兰西站在马路上,一脸惊恐地看著老宅。 两人脸色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看见苏伦从宅子中走出,他们像是惊弓之鸟般,探头看向他身后的老宅。 生怕刚才那个恐怖面具男再次出现,让彼得的悲剧在苏伦身上重演。 克兰西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苏伦……那个,彼得他……他怎么样了?” 苏伦摇了摇头,神色平静:“早就死透了。” 就算没死透,他的身体先是经过恶魔之力的深度污染,后来又被天使气息洗礼,就算是活下来了,最终也只会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况且,苏伦离开前,还特地补了几刀,防止留下什么后患。 听到这个结果,安德烈痛苦地捂住脸,缓缓蹲在地上。 懊悔与恐惧在他的心头交织。 如果不是他为了追求节目效果,执意要带著团队来这栋凶宅探险,彼得就不会死,他们也不会捲入这种恐怖事件中。 苏伦看著这两人魂不守舍的模样,问道:“怎么?你们还打算继续留在这里探险吗?” “如果想走的话,顺路送我回洛圣都怎么样?” “……” 最终,几人在小镇的旅馆里,开了几间房休息一晚。 主要是苏伦实在是忍受不了身上的味道了。 虽然刚刚在下水道战斗时,溅起的污水大半都被他用魔力挡住了。 但那种封闭空间里发酵了几十年的恶臭味,又经过战斗搅动。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火锅店泡了一晚,身上留下挥之不去的味道,一闻就犯噁心。 舒舒服服洗个澡后,苏伦躺在床上,开始查看脑海中的系统信息。 击杀上位恶魔,奖励了1500点积分。 之前的积分全用来换阿拉斯託了,现在就只剩下了这1500点积分。 苏伦压下消费的念头,决定先攒点积分,等以后遇到什么问题,再做考虑。 相比之下,另一条系统的提示,才真正让他心头火热。 【血脉觉醒度增加1%】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原来能提升血脉觉醒度的方式是如此简单粗暴—— 战斗。 斯巴达一族本就是为战斗而生的种族。 而之前他遇到的那些对手都太弱了,根本无法让他產生危机感。 唯一一个让他感到棘手的玛丽亚,那会的他连血脉都没激活,何来觉醒? 只有像今天这样,直面能让他感受到威胁的恶魔,在这样的战斗中,才能让体內的血脉沸腾,提升斯巴达血脉的觉醒度。 看来,以后得出去多逛逛了。 …… 第二天一早,休整完备的三人,离开了哈登菲尔德小镇,踏上了返回洛圣都的路途。 麵包车內的氛围异常压抑。 主驾驶上的安德烈看起来疲惫了很多,眼中布满血丝,看样子是一晚没睡。 副驾上的克兰西倒是稍微好了一点,经过一晚上的心理缓衝,他的情绪看起来很平稳,只是偶尔还会愣神。 苏伦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景色,大脑飞速运转。 他想起昨天那只从迈尔斯脑子里爬出来的恶魔,和那只恶魔身上一开始浮现出的红光。 很显然,有一群人掌握著某种特殊的封印手段。 他们能將恶魔的本源核心,强行封印住,防止恶魔气味和恶魔之力泄露。 之后,他们將这些本源核心放入人类的大脑中,用人类的身体作为载体。 而大多数恶魔本身没有理智,所以它们在操控人类身体时,会受到宿主原有的思维和残留习惯的影响。 最终才造就了像迈尔斯这种浑浑噩噩、看来像是精神病杀人狂的怪物。 而且,这种怪物只要大脑深处的恶魔核心不被摧毁,哪怕肉体被碾成碎渣,也能依靠恶魔之力缓缓重组復原。 这种代价,大概率只需要靠进食新鲜血肉,就能弥补。 所谓恶魔核心,则是恶魔体內力量高度凝聚的產物。 有点类似於前世修仙小说里,修士的金丹,或者大妖的兽丹。 “这么说,那些臭名昭著的连环杀人魔,其实都是被恶魔寄生的容器?” 得出这个结论,苏伦神色中有些失望。 这一趟哈登菲尔德之旅,虽然让他成功知道了这些恶魔是如何躲过天使探查的, 但究竟是谁在幕后主导这一切,他仍然没有丝毫头绪。 那些躲在暗处的傢伙,行事手段比他预想到还要谨慎高明。 他现在需要早点回到洛圣都,將手头的尸体样本,交给康斯坦丁和午夜老爹研究,看看这两人能不能从中发现一些新的线索。 第81章 部队封路 主驾上。 正在开车的安德烈通过后视镜,悄悄地看了一眼陷入思考中的苏伦。 他握著方向盘的手隱隱发抖。 不知道是因为后怕,还是亢奋。 彼得的惨死让他心中悲痛,但只要一想到昨晚摄像机里录下的画面, 野心就像是野草一般,在心中疯狂滋生。 他很清楚,只要能把昨晚经歷的冰山一角剪辑成片子放出去, 《下水道鱷鱼》绝对能在一夜之间,成为全网最火爆、最具话题性的灵异探险节目。 与此相比,一条人命带来的负罪感,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承受了。 “苏伦……” 安德烈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现在彼得死了,我们的节目还缺一个人。”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来做我们节目的新主持?” 苏伦从沉思中回过神,看著前排的两人,心中浮现出一个新的想法。 他现在的处境其实有些尷尬。 自己光有一身武力,却没有方向去使劲。 所以他需要儘快去搭建一条完全独立,不受任何势力管控的专属情报渠道。 莫里森和恩佐两人虽然路子野、消息广,但他们也是混跡於黑市的中间人。 只要肯给钱,他们可以服务於任何势力。 如果苏伦让他们频繁去调查某些情报和线索,很容易暴露自己的真实意图,並且还要付一笔高昂的费用。 反观安德烈和克兰西,这两个为了节目流量,就敢去杀人魔老家作死的傢伙,简直就是绝佳的工具人。 让他们天天在全美各地乱窜,说不定哪天就能瞎猫碰上死耗子,挖出点有用的线索。 想到这里,苏伦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拿出了之前从机械改造怪物体內,获得的一块碎肉。 碎肉已经有些乾瘪,但上面的图案仍然很清晰。 那是一条收尾相连的衔尾蛇,长蛇环绕的中央,雕刻著一只眼球。 盯著眼球看久了,就会觉得眼球是在注视著自己,会让人產生强烈的眩晕感。 他將这块碎肉递了过去:“你们天天在外面跑,见识多,有没有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图案?” 安德烈趁著空隙看了一眼,脸色一白,赶紧扭过头看向路面。 反倒是坐在副驾上的克兰西,强忍著噁心,伸手接过了碎肉,仔细端详了一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紧紧皱著眉头,神情有些迟疑:“这个图案……我怎么感觉有些眼熟?好像確实在某个地方见过。” “真的?” 苏伦挑眉,没想到还真有意外之喜。 “给我点时间。” 克兰西揉了揉有些晕的头。 “等我回到洛圣都,翻一翻我们这几年在各地拍摄的废弃素材。” “我敢肯定,这东西绝对在我们的镜头里出现过。” 苏伦满意地点点头,报出了一串数字:“这是我的电话號码。如果有什么发现,及时联繫我。” “如果你们能找到什么让我感兴趣的地方,客串一下主持人,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这两个人满世界乱跑找刺激,活动经费又不用他出。 权当是白捡了两个安插在外面的眼线。 车厢內再次安静下来。 麵包车在平坦的高速公路上行驶著。 就在苏伦重新躺下,准备闭目养神时, “嗞!!!” 刺耳的剎车声骤然响起,麵包车剧烈顛簸,猛地停住。 苏伦躺在座位上,连身子都没晃一下。 而抱著摄像机的克兰西就没那么好运了,他的额头被磕出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怀中的摄像机掉在地上。 “fuck!这该死的镜头比我的医药费还贵!” 克兰西捂著脑袋,看著镜头,心疼得破口大骂。 苏伦弯著腰走到前方,看著车外。 原本畅通无阻的公路,已经被隔断。 前方几十米处,几辆装甲车和主战坦克横在路中央,黑洞洞的炮管对准了他们这辆麵包车。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大兵,躲在掩体后严阵以待,防毒面具掛在胸前。 最前方,几名身穿防弹背心的州警向麵包车大步走来,手里挥舞著闪烁红光的指挥棒,示意他们靠边停车。 安德烈看著眼前这阵仗,喉结滚动了一下,冷汗从额头流下。 自己不过是带人去废弃屋子里探了下险,哪怕期间出了意外害死了人,也不至於直接惹得军方出动坦克来抓捕吧? 其中一名州警按著肩头的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话,敲了敲驾驶窗。 安德烈颤抖著按下车窗,呼吸粗重。 州警扫了一眼车內,语气沙哑:“前方道路因危险物质泄露,已封闭。” “根据行政令,本县包括前面十几个小镇,都为强制疏散区域。” 州警看著安德烈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眉头皱起:“先生?你还好吗?” 他的手缓缓摸向腰间的手枪。 “我……我,还行。” 安德烈哆哆嗦嗦说道。 州警一脸怀疑,不过一想到未来几天都要连续加班,再看看这辆破烂的麵包车,实在是不想再节外生枝。 “没事就立刻掉头,不要在任何地方停留,远离此地。” 苏伦拍了拍安德烈的肩膀,示意他放鬆。 透过车窗向外看去,远处的山脉,似乎被一片白色的东西所吞没,而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 麵包车在公路上掉头逆行离开。 开出一段距离之后,直到后视镜中再也看不见警察,安德烈紧绷的身体才放鬆下来。 他靠在座位里,长呼一口气。 “该死,我敢打赌,那里面绝对不是什么见鬼的化学物质泄漏!” 安德烈胡乱抓了抓头髮,试图挽回一点脸面,“你想想前阵子洛圣都郊区的那场灾难!” “半个街区都被炸成了陨石坑,媒体竟然睁眼说瞎话,说什么是地下煤气管道爆炸!” 苏伦看著他这幅矛盾的模样,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明明刚才还在枪口下嚇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就差举起双手把自己的罪行全吐出来了。 现在一聊起这些阴谋论和超自然事件,整个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两眼直放光。 安德烈见苏伦没有反驳,眼珠微微一转,试探性问道:“嘿,苏伦,有没有兴趣陪我们一起进去看看?” “想想看,出动了坦克和部队来封锁道路。这绝对又是一起被高层刻意掩埋的大事件!” “如果我们能拍到第一手资料,这期节目绝对会引爆整个网络!” 苏伦挑了挑眉,並没有被他描绘的蓝图打动,问道:“大路都已经被军队封死了,你认识小路?” “当然!” 安德烈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 “前面可是缅因州,那里流传著太多无法解释的奇异传说。为了做这档探险节目,这地方我可是私底下来过无数次了。” “要论对这片土地的熟悉程度,我敢打包票说,比这些导航还要强。” 苏伦看了眼地图。 按照刚刚警察说的封锁范围,如果对方没有夸大的话,至少得绕一大圈才能转回洛圣都。 对方並没有让自己绕路,而是原路返回,可能绕路也会被驱回。 再加上刚才那阵仗,除了常规部队,连坦克都出来了。 他还真有点好奇,这帮总喜欢在背地里搞点小研究的机构,这次又捣鼓出了什么么蛾子。 “那就出发吧。” 第82章 迷雾 大雨过后的湖边,冷风袭袭。 德雷顿搂著妻子走出了木屋,泥土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站在泥泞的草坪上,看著家旁边一棵被昨夜狂风连根拔起的大树,眉头紧锁。 妻子双手抱臂,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你得去镇上的五金店跑一趟了。” “买些结实的塑料护板和防水胶布。那边的几扇窗户都被这棵树砸坏了。” “嗯哼。” 德雷顿答应著,目光复杂地看著那棵倒塌的树,嘆了口气。 “我也没想到它会倒,我小时候还经常爬上去掏鸟窝呢。” “妈妈,爸爸,快来看看这个。” 远处,儿子比利兴奋地叫喊声,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嘿,比利,老实点別乱跑,好吗?” 妻子大声道。 “快来看啊,那个小船屋完全砸烂了,烂到家了!” 儿子比利的语气中非但没有惋惜,反而带著小孩子天性里,对这种破坏场景特有的狂热与兴奋。 说完,他便撒开腿继续往湖边跑去。 德雷顿摇了摇头,正准备和妻子一起过去看看船屋的情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咔咔——” 像是什么机械坏掉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 夫妻俩闻声看去,只见一辆深蓝色的麵包车,车尾排气管喷出乌黑的尾气。 麵包车在泥泞的土地上摇晃了两下,彻底停在了路边。 车门被推开,三个人走了下来。 苏伦站在拋锚的麵包车旁,看著正在检查车辆的安德烈。 “果然,自己还是跟车反衝吗。” “抱歉,伙计们。” 安德烈擦了擦手,尷尬笑道:“可能是开的时间太长了,再加上我选的这条土路太顛簸,昨天这里又刚下过暴雨……” 他拍了拍麵包车,“总而言之,这老伙计罢工了。看来我们得想办法找个小镇,去五金店找点配件或者找个拖车。” “需要帮忙吗?” 一道喊声从不远处传来。 苏伦看去,一个穿著蓝色格子衫的白人男子挥著手,朝他们走来。 安德烈见状,连忙迎了上去。 只见两人交流了几句,隨后,安德烈一脸苦笑地指了指冒烟的麵包车。 德雷顿听完,看了看拋锚的麵包车,感同身受地感嘆道:“这鬼天气確实把道路毁得够呛。” “刚好,我正好也要去镇上的五金店卖点材料,如果你们不介意挤一挤,可以坐我的吉普车带你们一程。” 安德烈神情一喜,回头看了一眼苏伦和克兰西。 苏伦对此自然没有异议,他看向远处湖面上,一股白雾从远处的山中瀰漫过来。 再看向德雷顿一家,明显没收到什么离开的通知,他心中一动,叫住准备回屋拿钥匙的德雷顿: “建议你把妻子也一起带上,镇上或许比这里更安全。” 德雷顿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看著这个穿著打扮奇怪的年轻人。 去镇上买点东西而已,带上全家人干什么? 苏伦对上他探究的目光,语气平静:“相信我,到时候你会感谢我的。” 他心里大概猜到了,之前公路上那些全副武装的军队在封锁什么东西。 但在那片迷雾彻底展露威胁之前,他暂时还不能妄下定论。 最终,德雷顿还是听从了苏伦这句有些没头没尾的建议。 几人挤进了吉普车。 德雷顿负责开车,他的妻子坐在副驾上,儿子比利乖巧地坐在她的腿上。 苏伦、安德烈和克兰西三人则坐在后排。 好在三人都不算胖,倒也不是很拥挤。 克兰西仍然玩弄著他那宝贵的摄像机。 车子在坑洼不平的公路上顛簸前行。 一路上,连根拔起的大树和被暴风颳断的电线桿隨处可见。 几辆闪烁著黄灯的道路救援车辆,不断地在路上驶过。 “爸爸!看那边!” 儿子比利忽然指著道路前方惊呼一声。 前方路口,一排排涂著迷彩涂装的军用卡车,浩浩荡荡地向山里驶去。 “这些……是正规部队?你们这附近竟然还驻扎著军队吗?” 安德烈好奇地问道。 “那些都是山上军事基地里的人。” 德雷顿单手把著方向盘,將另一只手伸出窗外,感受著凉风,隨口说道。 “他们在山上研究什么?” 苏伦盯著这些军车,出声问道。 “谁知道呢?军方对外宣称是飞弹防御系统的研究基地。” 不过镇上一直有传闻,说他们在那里挖出了一架飞碟,里面甚至还有冻住的外星人尸体。 德雷顿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然,“据说,还搞了一个叫箭头计划的绝密项目。” “什么绝密项目能被我们知道?” 箭头计划? 听到这个熟悉的词,苏伦顿时確认了心中的猜想。 果然是迷雾吗? 没记错的话,这场迷雾的源头,就是军方的实验失控,意外撕裂了连接异次元空间的维度裂缝。 大量的巨虫和怪物,伴隨著迷雾席捲了大部分地区。 几人抵达小镇时,小镇显得格外萧条,街上没几个行人。 昨晚那场罕见的暴风雨,不仅摧毁了道路,也严重影响了小镇的电力和基础设施。 车子停在当地最大的五金超市门前。 超市里的人倒是很多,许多人的家电或者房屋,都因暴风雨的原因,多多少少遭到了损坏。 安德烈和德雷顿一家,各自推了一辆购物车,去寻找配件和材料。 苏伦独自一人站在超市门前,目光深邃地看著远处那座已经被白雾吞没的深山。 他对那片被打通的异界,其实挺感兴趣的。 如果能亲自进去探一探,或许能有一些意外收穫也说不定。 但转念一想,自己这趟出来是为了调查和寻找玛门降临相关的线索的。 如果为了满足好奇心,贸然一头扎进未知的异次元世界,很可能会被困在里面耽误正事。 况且,安德烈这几个普通人还跟著自己。 一番权衡利弊后,苏伦决定先留在超市,看看情况。 等后续军方支援到达,再作打算也不迟。 就在这时,几名穿著绿军装的军官神色匆匆走进了五金店。 “快进去买需要的东西,还有半个小时,离开基地的最后一班巴士就要走了,抓紧时间。” 五金店外的马路上,几辆闪烁著警灯的警车疾驰而过。 镇上的小狗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嚇,开始纷纷狂吠,就连身后五金店里的宠物狗也开始齜牙,低声呜咽。 “呜——!呜——!” 小镇的上空,突然响起了巨大的防空警报声。 第83章 袭击 五金店里的顾客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们一脸茫然,不约而同地走到店门口,仰头看著天空。 这座偏僻安逸的小镇,已经有几十年没拉过这种灾难警报声了。 苏伦站在门边,听著穿透力极强的长鸣,神情怀念。 这熟悉的警报声,一度让他以为要进里世界了。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时,一名满脸是血的老人,跌跌撞撞地从停车场里,衝著五金店跑来。 他一边奔跑,一边绝望地挥舞著双臂,撕心裂肺地哭喊道: “雾里有东西!约翰死了!那个东西把他拖进了雾里!快跑啊!” 五金店店长见状,连忙推开门將老头救进店里,苏伦也顺势退入店內。 他打算先观察一下,这些迷雾中的怪物有没有產生什么变化。 原著里,这些迷雾怪物的单体战力其实並不算高。 至少那些体型较小的昆虫和怪物,普通人拿著手枪和刀具之类的,也能做到有效击杀。 “胡扯!全他妈是胡扯!我要回到我的车里去!” 五金店內,一个胖子暴躁地推开挡路的人,大步向五金店外走去。 儘管其他顾客都极力劝阻,警告他外面很危险,但他却不闻不问,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几乎在他衝出五金店的瞬间。 一股浓郁的大雾,如同滔天的海啸般,铺天盖地地朝著小镇捲来。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无边无际的白雾,便將整个街道彻底吞没。 雾中传来胖子的惨叫,目睹了这一幕的眾人,神色惊骇,纷纷向后退缩,远离了玻璃窗。 唯有苏伦一人,仍然平静地站在玻璃门前,仔细观察著外面那片翻滚的浓雾。 “一定是化工厂污染的毒雾!肯定是山那边的化工厂储气罐爆炸了!” 人群中,一个老头死死抓著货架,声音颤抖,试图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来解释眼前的灾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没有人回应他,如此离奇的大雾,胖子的惨叫声,没人会天真地觉得这只是一场意外。 “死神降临了。” 一个面容刻薄、穿著羊毛针织衫的女人从人群中走来。 她看著站在门边,没有出事的苏伦,也强装镇定走上前来,看著窗外的景色,大声宣判道: “这是上帝降下的惩罚!死神来收割有罪的灵魂了!” 苏伦淡淡瞥了她一眼。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女人应该就是电影中,那个宣传邪教的神婆。 他向来討厌这种人。 人在极度绝望时,確实会將虚无縹緲的希望寄托在神明,或者一些宗教信仰上,以求慰藉。 但苦难中的信仰,绝不应该沦为这些心怀鬼胎的野心家,谋取私利的工具。 这女人的做派,让他想起了寂静岭里那个排除异己的克里斯贝拉。 这两人要是凑到一块,说不定还能交流下洗脑心得。 要不找个机会,把她也扔进寂静岭给三角头当玩具算了。 ……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苏伦先生,白天真的多亏了你的提醒,否则我的妻子可能也……” 德雷顿语气中充满了后怕与感激。 他的妻子紧紧抱著儿子比利,看向苏伦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感激。 比利躲在母亲怀里,睁著大眼睛,一脸好奇地打量著这个气质冷酷的大哥哥。 “应该感谢你们自己,选择了相信我。” 苏伦隨口应付了一句。 德雷顿在原著里,是个极具行动力的团队领袖。 他带著一批信任他的人杀出重围,却在最后关头因为汽车没油,陷入绝望,亲手开枪终结了同伴和儿子的生命。 而他自己却因为没有子弹活了下来。 最令人绝望的是,下一秒,军队的坦克就破雾而出,坦克后面跟隨了一堆装载著平民的救援车。 可以说是非常绝望的结局了。 “放屁!这些都是假的!” 超市的另一端,传来了爭执声。 苏伦回过神看去,说话的人是个健壮的黑人。 “那是诺顿,我的邻居。” 德雷顿解释道,“他是一名律师,思维比较固执死板。” 虽然还没遇到什么危机,但现在的五金店內部,已经分出了几个小团体。 一个是以黑人律师诺顿为首的理智派,他们认为这一切都是虚假的,纯粹是大家在自己嚇自己。 另一个就是以神婆为首的信仰派,几个人聚在角落里神神叨叨地祈祷,认为这一切都是上帝降下的惩罚。 而剩下的一大批人,就像是墙头草一般,在两者之间摇摆不定。 角落里,克兰西举著摄影机,记录著灾难下的这发生的一切。 苏伦靠坐在货架边,目光扫过周围的人。 限制聚集在他身边的人,几乎就是电影中的那一小批人。 除去跟他一起来的安德烈和克兰西外,还有德雷顿、五金店经理,女教师阿曼达,以及那位战力爆表的老太太。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德雷顿问道。 眾人面面相覷,看向苏伦。 从头到尾,这里就只有他看起来十分镇定,並且在这之前还特意出言提醒过德雷顿,这让大家下意识都觉得他知道些內情。 “我想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苏伦没有隱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疯了?你不会真信诺顿的鬼话了吧?!” 德雷顿不可置信道。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只听“哗啦”一声巨响。 五金店正门处,一整块玻璃轰然碎裂。 几只飞虫从缺口处猛地钻了进来。 它们的眼球凸起,尾部拖著一根倒勾毒刺,震动著翅膀在五金店里乱窜。 人群瞬间陷入混乱,尖叫声四起。 “蝎尾蝇……” 苏伦瞬间就认出了怪物的名字。 这种虫子尾巴形似蝎子,其蕴含的毒素能让一个人在几分钟內出现肿胀症状,进而导致窒息死亡。 他抬手虚握。 “嗡——” 鹿刃在掌心拼合成弓,紫色魔力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瞬间照亮了整个五金店。 窒息的魔力让周围尖叫的人群,纷纷闭上了嘴。 苏伦举起鹿弓,瞄准,魔力弓弦拉成满月。 “咻!” “咻!” 几道淡淡的流光划过。 上一秒还气势汹汹的蝎尾蝇,下一秒就在空中瞬间炸裂,连血液都被魔力湮灭。 这一切在短短几秒內发生,快到眾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他们一脸呆滯地看著那个手持长弓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魔法吗? “吼!!!” 就在这时,五金店外狂风呼啸。 一只体型庞大的四翅翼龙,顺著破损的窗户爬了进来。 第84章 离开 它原本是来捕食蝎尾蝇的,但见自己的猎物都一个奇怪的物种击杀,不禁怒了。 翼龙张开利爪,朝著苏伦俯衝下来。 “小心!” 安德烈忍不住惊呼出声。 然而,苏伦只是冷静地看著这头衝来怪物。 他手腕一翻,鹿弓凭空消失。 当翼龙飞至身前的瞬间,苏伦猛地一拳砸下。 “噗嗤!” 它那颗丑陋的小脑,直接被苏伦一拳砸成了肉泥,身躯被余力砸向地面。 静! 超市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不敢发出一点动静,都像是在看怪物一样,看著那个轻描淡写就解决了威胁的男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神婆咽了一口唾沫,心中猛地一沉。 她能感觉到,自己刚刚洗脑的那群人,现在態度似乎又发生了转变。 一种权利被剥夺的恐惧感,让她失去了理智。 “恶……恶魔。” 她跳出来指著苏伦,尖叫道:“你们都瞎了吗?!” “他是恶魔!是他用那种邪恶的力量,把灾难带到了……” 神婆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苏伦缓缓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就这一眼。 她仿佛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嘴中质疑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知道,自己再多说一句,这个男人是真的敢动手杀她。 神婆双腿一软,跌坐在地,身体颤抖,腿部隱隱有些温热。 “闭嘴吧,你这个疯子!” 超市经理率先站了出来,反驳道,“要不是这位先生出手,我们现在早就被那些虫子蛰死了!” “就是!你除了会在这里骗人,还会干什么?” 几个墙头草见风使舵,光速与神婆切割,开始指责神婆。 神婆被眾人懟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尷尬地退回了角落。 安德烈站在一旁,心中暗自震惊。 怪不得苏伦能毫髮无伤地从那栋宅子里走出来,怪不得他一路上都表现得那么镇定。 感情这傢伙根本就不是个普通人。 他常年走南闯北,也听过不少关於神秘学和超自然力量的传闻,今天还是第一次见。 克兰西举著摄影机,一脸兴奋。 刚才苏伦出手的画面,他可都拍下来了!这绝对是独家的爆款素材! 危机解除后,眾人再次回到原位,看著苏伦的方向,议论纷纷。 苏伦看著窗外,思索著。 这些迷雾里的怪物,战力並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发生什么变化。 既然能轻鬆解决,没有威胁,他自然想去看看官方在搞什么。 “我想跟你走,苏伦先生。” 身边,响起一道坚定的声音。 阿曼达似乎看出了苏伦准备离开的想法,率先开口说道。 苏伦有些意外地看了眼这个女教师,没想到她会这么果断。 “待在这里並不安全。” 阿曼达环顾了一圈四周,“这群人的表现,刚才你们也都看到了,乱成一团。” “这种情况下还要搞內斗,分化团队,留下来,最后不合群的人只会沦为他们內斗的牺牲品。” 德雷顿沉默了。 作为一个务实的男人,他现在只想守著妻子和儿子,安安稳稳地待在这个相对安全的超市里,等待政府的救援。 安德烈也一脸纠结,他虽然渴望劲爆的节目,可一想到外面那些怪物,求生的本能让他打起了退堂鼓。 “说得对,我这把老骨头活了这么多岁了,也想看看怪物们长什么样。” 老太太也站了出来,附和道。 连这位风烛残年的老太都表了態。 安德烈心中又有些蠢蠢欲动。 或许,有苏伦在旁,自己也不会出事的吧? 这时,旁边的克兰西用手捅了他一下,递过来一个眼神,抬了抬手里的摄影机。 两人一拍即合,也选择了跟隨。 苏伦点了点头,他看向德雷顿,说道: “不用担心,你们就待在这里,儘量不要出去,顶多一两天的时间,政府的支援就会到。” 德雷顿一脸歉意地看著他,將自己吉普车的钥匙递了过去:“感谢你,车子就停在外面,祝你们好运。” 苏伦接过钥匙,带著几人来到大门处。 超市里的其他人见他们要走,纷纷围了上来。 但白天胖子的惨叫声和刚刚怪物的袭击,没一个人敢开口提出同行。 五人走进浓雾中,身形很快便被白雾吞没。 坐上吉普车后,苏伦启动引擎,问道:“你们谁知道关於山里,那个军事基地的情报?” 女教师阿曼达摇了摇头:“我刚搬来这个镇子不久,不太清楚。” 安德烈和克兰西不用说,两人一脸迷茫。 就在苏伦不抱有希望,准备安心开车时,一直沉默的老太太突然开口了。 “我倒是听说过一些传闻。” “那座军事基地,叫做黑山,山里许多士官和研究员,都会在休息日来镇上放鬆。” “听给他们说,似乎是在研究打开什么大门之类的。” 说著,她根据地標,辨认了一下方向,指了指:“大概就在那个位置。” “好。” 苏伦点了点头,没去询问其他人意见。 既然几人都选择跟他出来,对於接下来的目的地,肯定都会听自己的。 …… 车子在雾中缓慢前行。 突然,汽车的底盘震动了一下。 “咚!” 一声未知的巨响从雾中传来。 几人贴著车窗向外看去—— 一只外形酷似犀牛蹄的黑色脚掌,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了吉普车前方的公路上。 公路上立刻多出了一个深坑。 巨足的皮肤发皱,上面有深深的纹路,甚至还能看见有许多触手和肉虫环绕在脚上。 “咚!咚!” 汽车接连震动,其余几只巨足也相继从雾中出现。 苏伦推开车门,抬头看去。 一片阴影取代了天空,半空中垂下密密麻麻的触手。 而怪物的身体隱没在高空的云雾中,根本看不清全貌。 这头庞然大物缓缓朝著吉普车走来,笔直地从苏伦等人头上经过。 苏伦没有从它身上感受到任何情绪。 仿佛这怪物就是一片虚无,亦或者只是顾著赶路,完全无视了脚下渺小的人类,就像是人类从不关注蚂蚁一样。 其他人也跟著苏伦下车,看见这通天巨物后,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下了。 直到震动声远去,那怪物庞大的轮廓融入雾中,安德烈才红著脸,咳嗽出声:“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克兰西一声不吭,只是端著摄影机,镜头对准了怪物消失的方向狂拍。 怪物消失后,几人在车上平復了一下情绪,才再次出发。 吉普车很快就驶出了小镇。 周围依旧被大雾环绕,但公路上多出了很多掀翻的汽车。 路边还有多具被啃食的残缺不全的尸体,这一路上的惨状,不断衝击著车內几人的感官。 越靠近山脉,他们遇到的怪物也越来越多。 路边偶尔会出现几只长著多颗脑袋的猎犬,对著吉普车齜牙咧嘴。 公路上还时不时闪过畸形的人影,手里抱著方块。 有时,还会有一两道半透明的灵体穿透车身。 第85章 黑山基地 吉普车沿著蜿蜒的山路前行,最终停在山腰处。 这里有一扇合金门,几乎与山体融为一体。 合金门向外翻卷,边缘撕裂,看样子是从內部顶破的。 雾气也是由此向外瀰漫。 苏伦上前,伸出手將金属边缘掰弯,破口被扩大了许多,没有丝毫犹豫,率先钻了进去。 安德烈、克兰西和阿曼达跟在身后,几人互相看了几眼,神色都有些畏缩和犹豫。 旁边沉默的老太太走上前。 她看著这几个畏首畏尾的年轻人,摇了摇头:“你们这些年轻人的胆子,还没我一个老年人的大。” 说罢,也跟著钻进了门洞。 一踏入基地內部,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但相较於外面厚重的大雾,基地內的雾气反而稀薄了很多。 入口处是三条道路的交匯点,正前方是一截通道,尽头是一个垂直上下的电梯井。 通道內,有许多临时搭建的沙袋掩体,枪械和弹壳满地都是。 士兵和怪物的尸体堆积在一起,鲜血乾涸发黑。 克兰西强忍著胃里的不適,举起摄像机,记录著这地狱般的场景。 苏伦扫过眼前的战场,目光一顿,一具靠在墙角的尸体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那尸体低垂著头,身穿橘红色防护服,胸前破了一个大口子。 在他的旁边,掉著一根撬棍,旁边还躺著一只四脚朝天、外形酷似火鸡的肉虫子。 苏伦盯著那根撬棍,感觉材质很特殊,准备上前捡起。 就在他弯腰的剎那,尸体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苏伦的手臂。 “啊!” 尸体突然诈尸,跟在苏伦身后的安德烈,嚇得发出一声尖叫。 苏伦回头看了安德烈一眼。 身穿防护服的男人艰难地抬起头,面罩里全是鲜血。 “失控了……底层……装置……必须切断电源……或者毁掉它。” 话音未落,这人脑袋一歪,抓著苏伦的手也无力地垂落,彻底没了动静。 “死……死了?!” 安德烈结巴地问道。 苏伦面无表情地將他的面罩摘下,探了探鼻息。 “晕过去就晕过去了,你歪什么头?” 他有些无语,顺手將那根撬棍收起,隨后又在对方身上摸索了一番。 翻出了一张黑红相间的金属卡片,上面印有著条形码,看样子应该是通行卡。 “啊哈!5.56毫米口径的突击步枪,我的最爱!” 身后传来老太太的大笑声。 苏伦站起身回过头,只见老太太手里拿著一把步枪,熟练地拉动枪栓,检查弹仓。 见眾人都在看她,老太太挑了挑眉。 “干嘛这么看我?老娘年轻的时候也是在部队服役过的,这玩意比你们手里的木棍好用多了!” 安德烈尷尬地笑了笑。 苏伦继续往里走,来到中间通道尽头的电梯前,向下看去。 不出所料,电梯轿厢卡在半空中,防护的玻璃碎了一地。 退回到入口处,苏伦看了看左右两条路口:“左边还是右边?你们选一条,我运气比较差。” 安德烈看著两条阴森的走廊,指了指右边。 苏伦盯著他看了一会,点了点头,向左边走去。 左边的通道里有许多房间,大部分门都紧闭著,墙上贴著模糊不清的指示牌。 苏伦推开一扇虚掩的门,里面只是一些普通的办公桌和散落的文件。 “一般的基地中,一层通常都是行政办公,用作后勤调度的地方。” 老太太端著枪,警戒著四周,现在这种场景,让她有点回到了年轻时期。 “为了防止秘密泄漏,实验室和隔离区,一般都会在下层,找一找逃生楼梯吧。” 苏伦点了点头,沿著通道找了一会,最终找到了一扇被卡死的防火门。 一脚踹开,露出了通往楼下的楼梯。 地下二层的布局与一层截然不同,散发著一股像是臭鸡蛋的味道。 这里没有房间,只有一座大厅,大厅內整齐排列著数十个玻璃培养皿。 培养皿的浑浊液体里,浸泡著各种奇异生物的尸体。 有的怪物上半身裂开,手臂是锋利的刀刃,也有的浸泡著肉虫,就像是抱脸虫一样。 小部分培养罐碎裂,里面的尸体消失无踪。 苏伦没有去研究这些尸体,他在一台尚未断电的终端前停下脚步。 操作台上的屏幕里有一份加密日誌,日誌表面印有一个由三个圆互相交匯的图標。 苏伦將这个图案暗暗记在心里,打算回去之后再做调查。 他拿出刚才摸尸得来的那张金属卡,在控制台的卡槽里刷了一下。 “滴——” 一声轻响,日誌被解锁,一行行冰冷的文字在屏幕上跳出。 【生物代號:x-89,寄生头蟹】 【特徵描述:体型类似家禽……】 …… 【生物代號:x-42,猎犬】 【特徵描述:三足犬行生物……】 …… 【机密文件更新:测试】 【请开始对x-13、x42等十二个活体样本进行第一轮测试……】 …… 【测试记录:异世界生物融合失败】 【测试结果:目標躯体发生严重细胞分解,承载力极弱,无法作为稳定的降临容器】 【分析结论:来自亚空间的生物,缺乏人类的某种特质,无延展性。必须尝试扩大空间裂缝,寻找其他生物进行测试】 【附加观察:环境依赖性】 【测试记录:所有亚空间活体样本,必须处於空间裂缝涌出的异常浓雾之中,才能维繫生命体徵】 【成分分析:暂无】 【脱离反应:一旦离开雾气,或將样本暴露於正常世界中,目標会產生排异反应,导致细胞瞬间衰竭与暴毙】 苏伦看著屏幕,眉头渐渐皱紧。 这群疯子,不仅用人类作为恶魔降临的容器,现在还把主意打到了亚空间生物的身上? 他回想起迈尔斯脑中,那颗恶魔核心上的红色封印。 那种手段,普通人根本无法掌握,极大可能出自巫师之手。 但这种人工封印方法,效率极低。 要知道,拥有驱魔天赋的人类极少,更別说拥有天赋的人,这辈子可能都接触不到与驱魔相关的事物。 “所以,他们是想通过亚空间的生物,来创造一个可承载恶魔容器的流水线?” 但这种异界的生物,哪怕真的能作为承载恶魔的容器,又怎么躲过天使议会的探查呢? 苏伦有些不解。 不过好消息也有。 这基地里的实验明显是失败了,並且只要將裂缝关闭,这些雾气消散后,从基地跑出去的怪物就会死亡。 “別拍了!克兰西!你他妈命不想要了吗?!” 身后,传来安德烈崩溃的咆哮声。 第86章 脉衝装置 这个中年男人此刻脸色惨白,他看著那些浸泡在福马林里的怪物,一把抢过了克兰西手中摄影机。 “你脑子里装的是大粪吗?!这里可是军方的秘密场所!不是你平时探险的那些鬼屋!” “就算你拍到了惊天大料,你敢放出去吗?” 安德烈对著克兰西一顿口水输出。 他转过头,看向苏伦:“我们要不回去吧?素材已经拍的够多了,这地方根本不是我们该来的。再走下去,要是被官方的人发现,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 苏伦见没事发生,转过头继续翻阅日誌: “我没拦著你,你可以选择留在这里,也可以自己顺著楼梯走回去。” “不过,这期间如果运气不好,遇到什么落单的怪物,可就不好说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看这实验记录说,有种虫子,喜欢往人脑袋上爬,最终控制人类的神经。” 安德烈闻言,脑海中想起这幅场景,猛地打了个寒颤,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眾人將大厅搜索完后,就没再发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苏伦关掉终端,继续朝著內部走去。 推开通往地下三层的防火门,这里似乎就已经是这处基地的最底层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灯光闪烁的昏暗走廊。 两侧的墙壁上沾满了血跡,地上躺著几个穿著血色外套的尸体。 令安德烈等人感到恐惧的是,他们的脑袋上都趴著一只肉虫。 “wtf!他们到底在这下面做了些什么?” 老太太用枪管小心捅了捅尸体,发现都已死亡,才鬆了口气怒骂道。 儘管如此,他们还是小心翼翼地绕过这些尸体,跟在苏伦身后。 推开闸门,眼前的景象再次让他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是一个巨大到一望无际的地下空间,军方似乎是將整个地下都完全掏空了。 各种异形怪物的尸体密密麻麻堆叠在一起,铺成了一条血肉地毯。 这时,一股奇异的空间波动如潮水般袭来。 这种波动让安德烈等人只觉得一阵气闷,胸口像是被石头压住了一样,无法喘息。 “该死!” 安德烈捂住胸口,一脸痛苦,忍不住骂了句。 片刻后,波动消失,他们才微微喘著气。 苏伦对此毫无感觉。 他抬头向上看去。 无数粗壮的电缆,在空中凌乱掛著。 电缆像是一根根血管,从四面八方匯聚,最终连结在远处的一台机器上。 那机器后端是复杂的器械与线圈,前端闪耀著刺眼的强光。 它正对墙壁,源源不断的输送著能量脉衝。 而机器对面的墙壁上,有一道长达数米的裂缝。 隨著脉衝的输送,那道裂缝就像是被撑开一样,缓缓向外蔓延。 苏伦目光微凝。 这应该就是那个人口中所说的装置了,只需要破坏它,这场灾难就能结束。 “苏伦!那边似乎有控制台!” 阿曼达的声音传来,她指向右侧高处的平台上,那里有几台电脑终端。 还不待苏伦回应,他脸色微变,右手虚握,闪烁著雷光的阿拉斯特出现在手中。 “退出去!立刻!” 话音未落,头顶上方,一道巨大的黑影如陨石般从天而降。 “噗嗤!” 伴隨著解压的挤压声,地上堆叠的尸体被这道黑影压得爆开。 鲜血与残肢碎肉飞射。 待到漫天血雨落下,这只恐怖的怪物才在眾人面前彻底显露身形。 这是一头体型足有三四层楼高的畸形怪物。 它的下半身有著数根节肢,就像是一只巨大的蜘蛛,底端腹部中,不断滴落著绿色毒液。 怪物的上半身,是一只披著石板灰甲壳的龙虾,身前掛著两只巨大的螯。 “嘶!” 龙虾怪发出一声尖啸,巨螯开合,朝著苏伦等人砸下! “自求多福!” 苏伦低喝一声,身形不退反进,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向前突进。 “轰!” 巨螯狠狠砸在他刚才所站的位置,地板开裂。 苏伦趁此机会,脚下轻点,直接踩著龙虾怪的节肢向上。 跑到怪物身体半腰处,他借力一蹬,双手紧握阿拉斯托,准备趁著对方攻击的间隙,一剑先將这只巨螯斩断。 然而,这头怪物体型虽然巨大,反应却一点不慢。 另一只完好的巨螯带著腥风,已经从侧面横扫而来。 苏伦眼看路线被封死,脚下在空中一点,魔力涟漪盪开,身形再次跃起,向后拉开了距离。 可还没等他落地,怪物却不打算就这样放他离开。 它那口器猛地张开,发出一阵咕嚕声。 “你这傢伙……该不会还会喷墨汁吧?!” 苏伦看著对方这蓄势的动作,脑海中瞬间响起前世被老贼支配的恐惧。 果不其然,一股散发著刺鼻气味的水柱,如同高压水枪般,从龙虾怪嘴里喷出。 苏伦在半空中无处可避,只能在墨汁临近身前时,摆出防御姿態。 “嗡——” 一层魔力护盾在他前方生成。 墨汁在撞击到护盾的剎那,竟携带著更强的力量反弹了回去。 “嗷!!!” 被自己喷出的毒液击中,怪物发出惨叫。 这些连合金都能腐蚀的黑水,瞬间在它的甲壳上烧出大片坑洼不平的伤口。 剧烈的疼痛让它的身躯向后仰去,口中还在喷吐的墨汁,不受控制地朝著斜上方喷去。 “滋啦——” 上方,几根连接著核心装置的电缆被扫中,瞬间断开。 火花四溅,远处那台装置散发的光芒暗淡了几分。 “你们去把装置关了。” 苏伦落地,回头衝著躲在掩体后的安德烈等人喊道。 他再次提剑冲了上去,与陷入混乱中的怪物缠斗在一起。 角落里,克兰西双腿发软举著摄影机,眼前堪比好莱坞特效大片的战斗场景,让他异常兴奋。 而那位一头白髮的老太太十分冷静。 她半蹲在掩体后,举著手里那把捡来的突击步枪,眯著眼睛,试图帮助苏伦,减轻压力。 苏伦衝上去,也没选择硬拼,而是利用自身的速度优势,在怪物的八条蜘蛛腿间灵活游走。 每经过一条腿,他都会將其斩断。 手中的阿拉斯托,在昏暗的空间里划出一道道电光。 很快,龙虾怪下半身的八条蜘蛛腿,就被苏伦一一斩断。 而且,这头怪物似乎对雷属性攻击缺乏抗性,每次被斩中,都会陷入短暂的麻痹和僵直。 第87章 魔王 失去了移动能力的龙虾怪砸在地上,挥舞著巨螯,发出无能的狂吼。 巨大的身躯就像个陀螺,在原地打转。 “砰!砰!” 就在这时,两道枪声响起。 一直在寻找机会的老太太,终於抓住了龙虾转身的机会。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龙虾怪凸起的眼睛,爆出一团汁液。 “打中了!” 老太太兴奋地挥起拳头,一脸得意,“看来我的技术没有退步!” 失去视线的龙虾怪,又无法行动,彻底进入了失控状態。 它狂乱挥舞著巨螯,疯狂打砸。嘴巴同时张开,朝著四周喷吐著黑色汁液。 其他人看见这一幕,嚇得四处躲闪。 女教师阿曼达这会正顺著梯子,努力向上攀爬,想要去平台上关掉电源。 可就在她爬到半空中时,一缕墨液从梯子顶部扫过。 铁梯断裂。 “啊!!!” 阿曼达发出惊恐地尖叫,双手徒劳地在空中抓挠。 这种高度摔下去,哪怕有尸体做缓衝,也必死无疑。 阿曼达的脑袋一片空白,下意识闭上眼睛。 就在她即將落地的瞬间,黑暗中,两条手臂伸出,稳稳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阿曼达惊魂未定地睁开眼,眼前是一个头戴三角铁盔的怪物。 生锈的头盔两侧,还插著两根可爱的小鹿角。 面对这未知东西,阿曼达竟没有一丝恐惧。 肾上腺素的刺激,再加上某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头盔上的鹿角。 身影消散,她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虽然屁股摔得生疼,但好歹捡回了一条命。 高处,阿蕾莎安静地坐在平台边缘,双脚掛在半空中,轻轻晃动。 早在下方的龙虾怪刚出现时,苏伦就已经悄悄让她出来,並帮忙照看这几个脆弱的普通人。 並且还告诉她,只有在这群人面临致命危险的时候,才可以將他们短暂地送入寂静岭中。 不到迫不得已,苏伦也不想让这几个普通人知道里世界的存在。 一旦暴露,后续处理起来总是件麻烦事。 龙虾怪发疯般喷吐了一阵后,毒液逐渐减少,挥舞巨螯的动作也变得迟缓。 最终,这头怪物像是耗尽了力气,瘫倒在遍地狼藉的地板上,身形微微起伏。 苏伦见它终於停下了发癲,提著大剑不紧不慢地走上前。 他看准了陷在地板里的左螯,剑刃化作电光,狠狠斩下。 “噗嗤!” 腥臭的液体喷出,龙虾怪吃痛,挣扎著扬起仅剩的右螯,试图做最后的垂死反扑。 嘴巴再次张开,上半身蛄蛹了几下,但喷不出半滴墨汁。 苏伦向后退了一段距离,继续看著它挣扎。 没过多久,耗尽了最后一点体能的龙虾怪再次瘫软下去。 他再次上前,雷剑挥动,將另一只巨螯也砍了下来。 他用剑柄敲了敲这对螯,感觉硬度很不错,说不定也能让妮可做成点什么,先塞进寂静岭再说。 失去了双螯和行动能力的龙虾怪,现在就剩下一个躯干。 它晃了晃脑袋,没招了。 苏伦也没有折磨它的想法,双手握住大剑,高高跃起,一剑砍下了它的头。 他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適时响起。 【叮!】 【击杀蜘蛛龙虾,奖励积分:2000】 【血脉觉醒度提升至:11%】 “杀这种怪物还有积分?” 苏伦看著这道信息,发现血脉觉醒度也提升了1%,倒是意外之喜。 而在他的身后,却是一片寂静。 安德烈和阿曼达等人,甚至连那位生死都置之事外的老太太,神色都有些僵硬。 哪怕在五金店中,他们已经见识过苏伦出手。 但现在,这种三层楼高的怪物,面对正常部队,恐怕都有一战之力的存在,就这样被苏伦一人一剑给杀了?! 对於这些连枪都没怎么摸过的普通人来说,这种超凡伟力,比看到噁心的怪物还要震撼。 克兰西看著摄影机里录下的素材,整个人面色潮红,浑身颤抖。 苏伦没有理会他们的想法,转头看向那台发出“嗡嗡”声的脉衝装置。 他抬起手向后挥了挥,示意眾人退远些,防止意外发生。 眾人如梦初醒,连忙互相搀扶著向后退去。 苏伦深吸一口气,全身魔力涌入雷剑之中。 剑身上的雷电光芒,瞬间暴涨,將他映照得如同雷神下凡。 他双手握住剑柄,对著那台巨大的脉衝装置,一剑劈下! “轰——” 装置前端原本稳定输出的脉衝波,失去了控制,开始加速运转。 之后,脉衝的嗡嗡声戛然而止,狂暴的能量在机器內部炸开!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空荡的地下空间內迴荡,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失去了这股能量维持,墙上那道亚空间的裂缝,终於停止了扩张。 在世界规则的自我修復下,裂缝边缘开始缓缓向內收缩。 看著那道通往未知地方的裂缝一点点变小, 阿曼达等人紧绷的神情也变得放鬆,苍白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安德烈更是长长舒了一口气,扶著墙壁瘫软倒地,擦了擦头上的汗:“妈的,终於结束了……” 突然,就在空间裂缝即將闭合,只剩下一道两米宽的缝隙时—— “啪!” 一双细长的、灰白色的利爪,从裂缝中伸出,死死扒住了裂缝边缘! 原本已经快要合上的空间,又隱隱有些扩散的趋势。 苏伦眼神一凝,刚刚垂下的雷剑再次举起,电光四溢。 一颗没有五官的头颅,从被扒开的缝隙中挤了出来。 这怪物像是闻到了活人的气味,它那颗表皮褶皱的头,就如同盛开的向日葵一样,裂开。 內里是密密麻麻、如同绞肉机般的尖牙。 “嘶!!” 怪物发出一声尖锐的恐怖嘶吼。 看著这经典的动作,苏伦瞳孔中闪过一丝错愕。 魔王?! 这不是怪奇物语里的怪物吗? 这东西怎么会顺著亚空间裂缝爬出来了? 惊讶归惊讶,但苏伦手中的动作毫不含糊。 “管你是什么东西,先吃我一剑!” 趁著这只魔王的身体还无法从裂缝中出来。 苏伦脚下一步踏出,身形如电,手中的雷剑精准地对著魔王完全张开的花瓣嘴,狠狠捅了进去。 “噗嗤!” 雷电在魔王口腔炸开,血液喷出。 遭到这下攻击,扒在裂缝边缘的魔王双爪,失去了力量,重新退回了裂缝之中。 最后的阻碍消失,空间裂缝终於是成功合上。 第88章 返程 缅因州,外围防线。 战壕里充斥著硝烟与惨叫。 “轰!” 主战坦克的炮弹炸在高地上,將几只试图越过防线的怪物轰成碎肉。 血液混合著泥土,如雨点般砸在士兵们的头盔上。 “保持火力压制!” “医疗兵,把伤员拖下去!” 一名前线指挥官大吼道。 旁边的副官说道:“照这个推进速度下去,顶多再有两天,我们就能抵达黑山基地了!” 虽然部队的伤亡数字在不断攀升,但整体的阵线已经在稳步向前推进。 就在指挥官准备发起新一轮进攻时,地面却毫无徵兆地震动起来。 “咚!” 泥坑里的积水泛起水纹,倒映出一只遮天蔽日的巨物。 战壕里的士兵呆滯地仰起头,手中的步枪下意识掉落在地。 “fk!那群狗屁的科学家,到底搞出了什么鬼东西?!” 一名列兵双腿发软,怒骂道。 在他的旁边,一个满脸泥土的年轻士兵,手里死死握著胸前的十字架,声音里带著哭腔。 “妈妈……打完这一仗,我就要回老家结婚了……” 就在所有人以为战局会被这头巨物改变之时,异变陡生。 笼罩在整个缅因州的白雾,忽然消散了。 阳光穿透云层,重新洒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 战场中,一个手忙脚乱的士兵脚下一滑,摔倒在地,被一只猎犬怪物抓住了破绽,扑在他的身上。 口水滴落在士兵脸上,他绝望地闭上眼,等待著死亡到来。 一秒。 两秒。 几秒时间过去,皮肤被撕咬的痛感没有传来。 士兵喉结滚动,鼓起勇气微微睁开了一只眼。 只见压在身上的怪物,保持著张开嘴的姿势,一动不动。 几秒后,一阵微风吹过,这只怪物就如风沙般被吹散。 士兵一脸错愕,他强撑著爬起来,环顾四周。 原本枪炮轰鸣不断的战场,不知何时已经一片寂静。 所有的怪物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无论是半空中的虫子,还是地面上衝锋的猎犬,全都在阳光的照射下变得僵硬,最终化成一片黑沙。 远处,那只让人绝望的巨物,连一丝动静都没发出。 庞大的身躯寸寸崩断,轰然倒塌。 士兵们端著枪,茫然地站起身,面面相覷,震撼与难以置信的情绪在每一个人之间传递。 防线后方的高地上。 督战的军官放下手中的战术望远镜,转头看向身旁穿著白大褂的博士:“史密斯博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史密斯博士看著手中的平板,又抬头看了看那些已经消失的怪物,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这些怪物与大雾,是共生关係。” “它们就像是人类与氧气一样,一旦分离,就会迅速死亡。” “大雾消散,说明源头被切断了。” “有人已经抵达黑山基地,关闭了空间裂隙。” “空间裂隙被人关闭了?!” 军官大惊失色,反问道,“黑山基地不是早在之前就全面沦陷了吗?那种地狱一样的地方,怎么可能还有人活著?” “甚至……还能抵达最底层,关闭装置?!” 史密斯博士看向远处的大山,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长官,永远不要用常理去衡量这个世界。” “那……裂隙还能被开启吗?” 军官想起上头给他们的命令,犹豫地问道。 “当然,既然能被打开,说明那处空间节点薄弱。” 史密斯博士顿了顿,继续说道,“况且,这种薄弱的空间节点,又不只有这一处。” …… 黑山基地外。 苏伦站在山腰的土坡上,迎著清晨的阳光,微微眯起眼。 他看著山下林间消散的白雾,说道: “雾气消散,这些怪物估计也已经死亡。” “回去吧。” 阿曼达定定地看著苏伦,嘴唇翕动。 她见识过这个男人斩杀怪物的姿態,眼神中夹杂著敬畏与复杂的情绪。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默默地点了点头。 反倒是一旁的老太太,单手举著突击步枪,意犹未尽。 她凑上前,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年轻人,我敢发誓,咱俩刚才的配合,简直完美。” “要不要考虑组个队?我们去干僱佣兵,绝对能打爆那群人。” “……” 苏伦嘴角微微抽搐。 他摸了摸鼻子,婉拒道: “女士,做僱佣兵可没有医保,你要是退休了,我可付不起你的养老金。” 说罢,他转头看向安德烈:“走吧,回洛圣都。” “军方估计快到了,你们也不想被军方抓到吧?” 他们在离开前,已经將设施內的监控设备全都破坏。 如果军方不去仔细调查的话,大概率是不会发现他们的。 …… 返程的路上,逆向的车道几乎被军方的钢铁洪流覆盖。 一辆辆主战坦克和装甲运兵车呼啸而过,半空中时不时掠过编队飞行的直升机。 安德烈握著方向盘,脸色带著抑制不住的亢奋。 死里逃生的后怕与手握惊天大料的狂喜,在他脸上反覆横跳。 克兰西却一反常態,显得有些沉默,他低垂著头,摄影机被他死死抱在怀中。 苏伦將两人的神態尽收眼底,没有多说什么。 一天后的中午,洛圣都市区。 吉普车在街边停稳,苏伦下车。 就在安德烈迫不及待启动车辆时,一只手按住了他。 苏伦目光如炬:“想发財是人之常情。” “但如果给我惹来什么麻烦,我会亲自上门找你们聊聊。” 安德烈身体一颤,连连点头。 苏伦注视著车辆匯入主路,不再理会。 这种录像带,他也不怕被曝光,因为没有任何一家电视台敢接收。 网络平台估计连审核都过不去。 苏伦带著阿蕾莎在市区逛了一圈,顺路去看了眼康斯坦丁,可惜对方已经出院,只能先回事务所。 拎著顺路买的披萨,苏伦吃著圣代,晃悠悠地走向事务所。 就在他看见事务所时,脚步微顿。 事务所的大门,竟然虚掩著。 苏伦咽下嘴里的圣代,眉头轻挑。 这片街区的混混,不被自己找上就谢天谢地了,怎么可能会主动找上门来。 更何况,这破事务所里,除了几个家具,又有什么可偷的? 一脚踹开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