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诸天捡属性》 第1章 绝世 “同样是偷学龙神功的人,你我何必自相残杀。”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我双方联手,我们將会有多么强大的力量。” 鬚髮半白,满身水跡的尹仲认真地对龙博说道。 “龙神功本来就是龙氏家传绝学……” 就在两人对峙之时。 河流下游,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躲在岸边石头后。 方正眼睛盯著小溪的水面,忽然面色一喜。 “来了!” 一个只有他才能看到的光球,顺著水流缓缓移动。 根据剧情,两人决战之前的交手,龙博会吐出一口血,血顺著小溪流下。 虽说血液被石化灵境吸收。 但是他的系统可不是什么讲道理的存在。 “玉皇大帝,太上老君,如来佛祖,各路大神保佑,一定要是龙神功!” 方正內心祈祷,小心翼翼的朝著光球的方向摸去。 水月洞天世界是他得到系统之后,来的第一个世界。 方正没想到开局就是地狱难度。 好在系统也不是什么三无系统,给了他一个本世界的身份。 童氏在外的外围人员,负责童氏部分物资的採买以及水月洞天內外的情报传递。 说是童氏一族的外围人员。 除了组织的首领,其他人並不知道童氏一族的消息。 方正也是系统告诉他,才会知晓身份的来歷。 等到了童博他们出现,开始的时候也对童氏一族的事情守口如瓶。 直到尹仲发现他们的来歷,並加以逼迫。 童博他们才对保密变得没那么在乎。 方正捡起光团。 七十二路擒拿手:3/3(可合成) “我*,擒拿手。” 方正捡起光球,並不是想像中期盼中的龙神功。 “也是,龙神功这种主角反派都主修的武学,也不是一个碎片就能收集齐的,而且……” 方正之前就发现自己能捡起来的光球碎片,和自己的能力息息相关。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捡起来都是些什么,糖葫芦製作,吹糖人之类的技能。 第一个和武功沾边的,可能还是在市集杂耍的人,身上捡到的胸口碎大石技能。 方正看著远方两位绝世高手大战產生的余波,心生嚮往。 空气在两人火力全开的情况之下,都在隱隱扭曲。 可想而知战斗有多么的激烈。 “总有一天,我会超越你们。” 方正在內心发誓,然后转身离开这里。 他还需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剧情还没结束,他还没办法离开这里。 既然龙神功暂时和他无缘,那就静待时机。 水月通天,地狱岩边。 既然最重要的事情落到空处,那就从另一个方面弥补。 赵云这个贯穿水月洞天和灵镜传奇两个剧情的幕后反派。 方正觉得她是时候杀青了。 “哼”看著被吊在悬崖边的尹浩,赵云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然而她转身之后,却发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你在这里干什么!” 赵云被方正嚇了一跳,色厉內荏的高声喝道。 方正也不多话,上前直接几招擒下了赵云。 赵云豆豆几姐妹,是方正难得现在能打过的人。 “你!大胆!我可是要嫁入御剑山庄,未来的庄主夫人,你敢对我动手!” 赵云此时还想用话语嚇唬方正,从而脱身。 在她印象里,方正还是那个在童博几人身边帮忙跑腿的下人。 但其实童博並没有把方正这个在外的童氏外围之人当做下人。 平时也对方正有所照顾,指点一下武功。 “哼,別以为大家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和小心思,只是事情並没有恶化。 看在尹天奇和豆豆的面子上,放过你很多次。” 但是你认为,你现在这样的行为,还能得偿所愿么。” 说完,方正就捏住赵云的脖子,打算结束她的戏份。 但就在即將动手的时候,方正面色一怔。 『警告』 『宿主如果击杀赵云,將失去后续进入灵镜传奇剧情的机会。』 “系统,怎么回事”方正內心询问。 等了一会儿,方正却没有得到系统的回答。 方正莫名鬆了一口气,但依旧眉头紧皱。 “怎么,你知道怕了。” 赵云看方正迟迟没有动手,眼神转动,开口道。 “怕?哼~” 咔嚓,咔嚓几声,方正打断了赵云的四肢,废了她四肢经脉。 而这样做,系统並没有发来警告。 看来后续的赵云,还是有能力在暗中搅动风云,真是一个不可小覷的人。 “啊!你敢!方正!我要你不得好死!” 瘫软在地的赵云叫喊声悽厉悲切,看向方正的眼神无比怨毒。 同时,她的眼角流下泪水。 她被方正废了,手脚筋脉俱断不说,骨骼也被扭曲,日后行走都是困难。 她成了一个废人。 这样一来,她嫁入御剑山庄的梦,彻底破碎。 一个残废不可能成为御剑山庄的庄主夫人。 而尹天奇也不会娶一个要害死自己父亲的女人。 方正则是正眼都没看赵云一眼,转而去將尹浩从悬崖边拉起来。 眼神再怨毒,也对他造不成伤害。 而且赵云这个人,两部剧情都不是什么武功高明的人。 现在的方正都能轻鬆捏断她的四肢。 等到方正有机会回到灵镜传奇的时候,別说区区一个赵云了。 他相信,到时候就算是尹仲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惭愧的是,方正现在能打过的,也就只有赵云豆豆她们几姐妹了。 其余的人,不管是主角配角,都是自小练武。 一身內功深厚,武学精妙。 哪怕是和谁都只能过几招的童战,都不是他能碰瓷的。 “方正!你怎么在这里!爹!” 远处,顺著赵云惨烈喊叫声而来的尹天雪和龙婆童心赶来。 “她……” “是方正,他想要害死尹庄主,我为了救庄主被他害成这个样子!” 赵云不放过这个机会,抢先开口。 尹天雪上前將昏迷的尹浩从方正手中抢回,眼中带有一丝怀疑的看向方正。 “天雪,不要衝动,阿正,你快解释两句啊。” 龙婆上前,来到方正身边。 “啊!坏人!你是坏人!” 童心忽然指著赵云大喊,说著就要动手。 但是看到赵云这幅惨样,就只停留在口头叫骂上。 “童心,你又怎么回事。” 龙婆作为主角团里少有的老人,早已经把这些年轻人都看做自己的后辈儿孙。 当然不希望他们內訌,希望他们和平相处。 “她,就是她,之前把我打下水的人就是她。” 童心一脸委屈的对著龙婆说道,手不停地指著赵云。 “哦?”龙婆一听,面色凝重。 “我来的时候就看到她把尹庄主吊在悬崖上,没杀她,只是为了把她交给童大哥他们处置。” 方正也不慌乱,慢慢解释道。 水月洞天这部电视剧里面的角色,是影视剧中少有的理智角色。 所以方正也不怕出现,不听解释被冤枉的狗血剧情。 “原来如此”龙婆点点头,心里鬆了一口气。 “对了,我之前看到尹仲还有童大哥他们在那边对峙,好像打起来了。” 方正一指龙博和尹仲之前所在的位置。 现在两人已经转移了战场,现在那边是安全的。 去找童战也不用担心被尹仲一记平a打死了。 “好,我们一起……” 龙婆看著抱著自己爹的尹天雪和一旁不再说话,但一脸怨毒的赵云。 心下有些犹豫,最后看了看方正,又看了看尹天雪,说道。 “这样,童心,你跟著方正去找你大哥二哥,把他们带回来。” “知道了,走吧,阿正”童心一脸认真的点头,路过赵云身边的时候又喊了一句坏人。 方正带著童心,两人很快就来到了之前龙博和尹仲交手的地方。 “二哥!二哥,你怎么样!” 童战的身影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躺在小溪边上。 童心跑上前,將童战揽在怀里。 “童心,你二哥他还没死,轻点摇。” 看著童战被童心摇晃的不行,方正脸皮有些抽搐。 拥有童心的童心,真的是令人无从下手,哭笑不得。 “真的么,二哥没死?”童心把手搭在童战鼻孔下,“真的,我二哥真没死。” “我们快把你二哥带走,这里不安全,也不適合疗伤。” 尹仲和龙博还没结束交战,方正觉得哪里都不安全。 童心用力点头,背起童战,两人与龙婆她们匯合。 “童战!童战他……” 尹天雪正给老爹疗伤,看到童心背著童战回来,心下又是一颤。 “我二哥他没事,就是……” 童心还没说完,就听到耳边传来二哥虚弱的声音。 “你再晃一会儿,我没事也变有事了。” “二哥,二哥你醒了”童心看到童战醒来,直起身张开手就要给童战一个拥抱。 结果童战正浑身无力,被童心鬆手直接倒到了地上。 “誒呦,小心点啊,我去找隱修来帮忙,童心,你再辛苦辛苦跑一趟,去找你大哥。” 龙婆皱著脸道。 现在这场面,一群人失踪的失踪,重伤的重伤,还是要行动起来。 看著远去的童心和龙婆的背影,方正知道,自己第一次穿越,快要结束了。 半个月后,伴隨著龙博的醒来。 方正的眼里,整个世界定格。 系统光芒闪过。 然后他就来到了一个好似家庭影院的空间。 面前有一个大屏幕,正放著水月洞天这部电视剧的画面。 伴隨著画面,音乐也在缓缓响起。 “世间种种的诱惑,不惊不扰我清梦” “山高路远不觉我,追踪你绝美的笑容……” (歌曲《绝世》) 第2章 佛山谁最能打 画面播放结束,屏幕消失。 方正面前出现了一个虚擬面板。 上面去过的世界栏目里,水月洞天赫然在目。 只不过字跡是黑白暗淡的。 “这意思是,后面有机会能够回去。” 方正看著面板若有所思。 水月洞天现在是黑白的,或许是因为他还没经歷灵镜传奇的世界。 至於其他世界,能否再次回去。 还要看后面真正经歷过才能知道。 回顾完这次的经歷,方正整理自己这次的收穫。 忽略掉诸如吹糖人、蒸馒头等一系列生活技能。 武功相关的技能並不多。 没办法,谁让他这是第一次穿越,还是个普通人。 能有捡到武功碎片已经是他运气好了。 捡到的武学,能叫得出名字的除了七十二路擒拿手,也就一门八步赶蝉的轻功。 其余的都只是些基础拳脚功夫。 內功也只有一门基础內功,还没有什么功力。 想要功力,方正目前只能自己练出点东西,然后再去捡碎片。 “可惜了,龙神功这门神功要是得到,足以横行大部分影视剧了。” 方正暗自可惜,但也是没办法。 这系统获取碎片的基础,是他自己的能力。 他刚进入水月洞天的时候就是这样。 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就只能得到吹糖人这样的生活技能。 直到积累的多了,还捡到胸口碎大石的技能。 方正才开始能捡到一些基础拳脚的碎片。 等到他有了起色,能捡更高级的碎片的时候。 结果水月洞天的剧情快结束了。 “还好,有一就有二,滚起雪球来,后面就简单多了。” 方正吐出一口气,退出了系统空间。 现实世界,方正睁开眼。 发现自己还是在穿越前的房间和位置。 拿起身边的手机,有些生疏的摆弄,没两下就恢復了手感。 “我记得离开前电量就差不多是这么多,这么看来,穿越只影响我本身的时间空间。” 方正拿著手机,又在家里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长时间离开留下的灰尘。 “这样也好。” 父母早亡,只给方正留下这么一套房子。 系统找上门之后,方正还想著自己是不是以后就要流浪在影视世界。 从此就是一个流浪之人。 现在还能回到自己的家,让方正的心有了一丝踏实的感觉。 “生活费没剩多少了。” 看著自己手机里不到五位数的余额,方正皱起了眉头。 现在的他因为系统的原因,正常的工作已经与他无缘了。 只能找一些兼职,或者在网络上接一些在家就能做的活儿。 “没想到都有系统了,我还在为柴米油盐发愁。” 方正嘆了口气,起身穿衣服,下楼买未来几天的口粮。 回到家,煮开了一袋泡麵,加了个蛋。 “咦,写小说,不知道怎么样。” 吃著面,手指机械性的滑动手机,刷著短视频。 方正看到了一个关键词,网文。 “不知道这行的收益怎么样。” 有了一个暂定目標,从没接触过这行的方正,开始在网上搜索相关信息。 “这么说,写网文死路一条?” 方正摸索著下巴,看著网上的帖子,將信將疑。 “算了,存款还能坚持一段时间,希望下一个世界能找到赚钱的法子。” 至於他在水月洞天得到的那些生活技能,早已脱离了时代。 有些技能勉强能和某些地方的非遗沾边。 但没有人家的牌子,说是非遗,也没人信啊。 更別说变现了。 数天后,系统提醒穿越即將开始。 ………… 系统穿越的光芒消失,方正看清眼前的场景。 “第二次,还是这么的神奇。” 方正对系统穿越的方式嘖嘖称奇。 脑海中,系统也传来了本次穿越的身份。 他现在所在的世界,是电影一代宗师。 系统给他安排的是,佛山本地一个喜好功夫的富家少爷。 相比於被称作“培德里叶”的叶家,方家的家世家底差了那么一点。 而且因为是系统安排,方正依旧是父母双亡。 嘖了一声,方正打量起自己所在的地方,应该是他自己家。 一个占地不小的大宅子。 不像叶家那样还有为数不少的佣人。 宅子里只住著方正一个人。 做饭和打扫,都是临时找人,干完就走。 而方正一天三顿,基本也没在家吃过。 完全消化掉系统提供的身份,方正叫了一声好傢伙。 “好傢伙,倒是一个好身份。” 只剩他一个人的方家,在佛山也是鼎鼎有名。 是方世玉不知多少代的远亲。 不但给了方正一个喜爱功夫,身怀不俗功夫的理由。 还给了足以插手一代宗师剧情的身份。 “不知道剧情到哪一步了。” 换了一身衣服,方正背著手就溜溜达达的出门了。 “方少爷。” “方少爷好。” “方少爷出门啊。” 方正走到街上,就有不少人和他打招呼。 大部分都是在他家巷子外摆摊的老百姓。 这个年代,阶层之间的厚障壁即將被打破。 但打破之前,这层厚障壁还是那样的坚不可摧。 这些摆摊的人不但和方正此时的身份有著差距。 就连混口饭吃,在方家宅子巷子口的摊位,也是靠著方正允许才能营业。 换成其他人家,早就找个妨碍的理由给赶走了。 “好,大家好啊。” 方正表情僵硬著笑著点头,脚步不停,朝著印象中常去的饭店吃饭。 真正到了这个年代,方正亲眼看到底层百姓的生活。 他怕自己无法控制情绪,脚下加快离开。 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代宗师的剧情跨度,要比水月洞天的时间长的多。 等到宫宝森退位仪式完毕,方正摸到这位第一高手的技能碎片。 后面的剧情他就不用再管了。 但是他就自由行动。 反正这个世界最有价值的碎片,就只在叶问,宫宝森几人的身上。 方正走进饭馆,正看到叶问坐在饭桌喝酒。 周围围著一圈的人,看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戴著礼帽的叶问,动作慢条斯理,边喝酒边说。 “別跟我说你功夫有多深,师父有多厉害,门派有多深奥。” “功夫,两个字,一横一竖,错的,躺下。” “站著才有资格说话。” “你说这话对么。” 方正在现场,只感觉一股逼气扑面而来。 这个时间的叶问,方正愿称他为逼王。 “对!” 方正大声附和,闯过人群,坐在叶问的对面。 这种装逼的场景,他既然遇见了,就不能让叶问专美於前。 那他不白穿越了么。 “方先生。” “叶先生。” 两人都是佛山颇有身份地位的人士,关係不差,见了面自然要打招呼。 “叶先生这么有閒情雅致。” 方正说著,朝著伙计招手,“老样子来一套。” “这不是有人搭台,我也不好拒绝。” 叶问笑著,眼神囂张的扫视了一圈把这里围住的街头打手。 这群人在佛山,不,不管是在佛山,还是其他地方。 街头流氓混混,都是被人深恶痛绝的。 此时的街头混混比起后世,还要凶恶得多。 什么恶事坏事,要是深究下去,都和他们有关係。 比如说,把人当猪仔卖去金山。 大肆贩卖大啊烟。 “方正,你也要来插一手。” 一个长相凶狠,身材壮实的男子,走上前来。 “铁鞋七,怎么,现在佛山是你话事?不让人来这里吃饭啊。” 方正头也不抬,自顾自的清洗茶碗,等待饭馆上菜。 “哼,別人怕你们,我铁鞋七不怕,什么叶家,方家,都是狗屁。” 铁鞋七冷哼一声,当著眾人的面撂下狠话。 此话一出,叶问本来囂张狂傲的笑脸忽的一变,变得凶狠阴沉。 “走,出去解决,別给人家添麻烦。” 叶问放下酒杯,按著礼帽,低著头面色阴沉的离开了。 围著叶问这一桌的混混,人潮汹涌的跟著走了出去。 铁鞋七临走前,还对著方正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带有一丝丝不屑。 等待人差不多走完,方正才反应过来。 他是现代人,还不太適应这个年代的说话方式,和一些话里代表的东西,意思。 铁鞋七当面骂了叶家方家,那这件事不动手都不可能了。 叶问必须要找回面子。 方正也是一样。 反应过来的方正,於是也露出一副深沉的表情,背著手跟著走了出去。 昌盛年代的佛山,每条街都有武馆。 武林中人解决事情,也有固定的几个地点。 武馆街口的空地,就是一处。 一行人穿街走巷,非但没有惹得其他人跟著看热闹。 反而像净街虎一般,所过之处,人人避之不及。 外面天色渐晚,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武馆街口空地。 “就这里吧。” 走在前头的叶问,停住脚步,压了压礼帽,转身面向眾人。 看到身后的方正的时候,眼神带有一点惊讶。 但也没有多做表情,只是对著方正轻轻点头。 这件事不光牵扯他叶问,方正也被牵扯其中。 叶问自然没有立场开口劝方正离开。 『大不了一会儿护著他打,反正这群人也就那样。』 叶问心里想著,同时眼神已经开始扫视周围,计算该如何出手。 “別说我们以多欺少,只要你叶大少乖乖说一句我认输,方大少喊一声老大我错了,我就放你们离开。” 铁鞋七站在人群中,抱著膀昂著头。 方正一甩衣摆,“你们一起上吧。” 叶问听完一怔,你怎么抢我的词。 不过他也不在意,又把礼帽往下按了按,隨后摆出咏春听桥起手式。 面对眾人围攻,就算他再对自己的功夫有信心,也要慎重对待。 以自己最强的应对招数起手。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一起上。” 铁鞋七面色凶狠,作为带头大哥,此时不得不发。 既然对面想打,那就开打。 让別人看看,这佛山。 到底谁最能打。 第3章 该尽的责任 铁鞋七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混混们,挥舞著手里的铁链,刀枪棍棒等,一拥而上。 人群將视线阻挡,叶问与方正被人群分割。 两人好似大海中承受浪潮衝击的孤岛。 方正看著面容狰狞的街头混混,冷笑一声。 擒拿要诀之一。 远拳近肘贴身拿。 最前面的混混不等打到方正身上 就被方正大力出拳,一拳一个打倒在地。 他们捂著被方正击中的地方,大声哀嚎,在地面打滚。 刚才淅淅沥沥的小雨。 隨著战斗的开始,逐渐开始变大。 似乎是为了掩盖街头打斗的声音。 最前面的人被方正打倒。 后面的人被方正的气势镇住,停滯了一瞬。 但他们热血上头,还有老大在后面看著。 马上就继续挥舞著手里的武器,大声吆喝著继续围攻方正。 人群靠近方正,挤压方正的出拳空间。 强而有力的直拳建功的机会很少了 武馆街头,有身穿黑衣,头戴瓜皮帽的一人行道过。 看到一旁空地的打斗,停下了脚步。 “好功夫,那是什么人。” 走在前头的宫宝森,看到被围攻的两人,眼前一亮。 “噢,陈华顺的关门弟子,佛山无敌。” 熊委员仔细的看了看场中,在黑夜雨幕中认出了叶问。 “叫什么名字。” “叶问。” “另一个呢。” 宫宝森抬了抬下巴。 “另一个?” 从他们的视角看,叶问正好挡在了自己一行人和方正的中间。 熊委员只看见了叶问,更后面的方正並没有看清。 还以为就是从另一头围攻叶问的人。 “看到了,看到了,他是我们精武会的成员之一,方正。” 熊委员看到方正的时候,精神一振。 叶问这个佛山无敌,其实算是圈外人。 佛山本地的好手,平时都对这件事讳莫如深。 主要还是说出去丟面子。 整天练武的武师,打不过一个隔三岔五下堂子应酬的富家大少。 怎么说都不好听。 哪怕叶问在家里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勤学苦练。 这边宫宝森一行人看著。 方正那边被人群阻挡视线,又有雨天黑夜的影响,也没注意到有人观战。 只全神贯注的应对著围上来的人。 方正提膝抬肘,击退两人。 又踏步上前,贴身靠近第三人。 双手擒住此人双臂,旋转发力,卸掉了他的手臂关节。 又顺势將其甩飞,像是打保龄球那样,打倒后续上来的几人。 “好功夫,一手擒拿手练到骨子里去了。” 宫宝森面带欣慰,似乎是对看到的这两个好苗子满意的很。 “擒拿?这……” 熊委员虽然是精武会的委员。 但也就靠著最早那批的参与者身份,混了个委员的名头。 功夫上並没有什么成就。 而且近二十年过去,这些年声色犬马逛堂子。 所以不管是手上的功夫还是眼力早就退化了。 只看出方正功夫在身,且不弱。 没看出方正用的,並非是方家祖传洪拳。 “怎么?这位方师傅,是有什么说法?” 宫宝森听出不对,转头问道。 “方正,不,方师傅他祖上和方世玉有亲戚关係。” 就算熊委员眼力退步,但脑子没隨著生命精华一起射出去。 方家祖传的功夫是洪拳,什么时候变成擒拿了。 听宫宝森的意思,还练的深入骨髓,成了看家本事。 这不对劲啊。 “哦?方世玉?”宫宝森一愣。 功夫圈子里的名人,不像是其他圈子,年年出年年有。 能打出名声,打服当时的一代人,从而史上留名,总共也就那么多人。 而方世玉用的,正是洪拳。 “每一个拳种都博大精深,没人敢说一定知晓所有功夫的路数。” 宫宝森意味深长。 “这位方师傅家传洪拳,又有这一手精湛的擒拿手在身,佛山武林后继有人啊。” 大概了解之后,也没有必要继续看了。 等到方正这边战斗结束,宫宝森一行人早已离开。 “方师傅,好功夫。” 叶问理了一下礼帽,不在意还在下的大雨,上前与方正打招呼。 语气里还带有一些兴奋。 “叶师傅,彼此彼此。” 方正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时间不早了,这天也不是时候,叶师傅,有时间一起去金楼听曲。” 再想装逼,也没有顶著大雨,还没有观眾的环境下装逼。 看著叶问依旧一身逼气,方正心里暗道。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生装逼圣体。 两人冒著雨,匆匆分离,各自离开。 金楼。 方正甩著身上的雨水,推门而进。 “方少爷,您来了,快,给方少爷拿两条毛巾过来,这大雨天的,方少爷还真是对我们金楼念念不忘。” 大堂经理看到方正,从柜檯后走了出来。 这可是金楼的老主顾了。 虽然方正今天是第一次来,但系统给他的这个身份早已来了无数次。 “给我准备一间房,烧点热水,我要洗澡。” 方正拿著毛巾擦著身上的水。 说完,把毛巾扔给一旁的小廝,方正走向金楼里唯一的一部电梯。 “咦,阿正,今天这么有时间,外面不是下雨呢么。” 金楼打手头领,铁桥勇,常年在电梯旁站岗。 “別提了,遇到不长眼的,打了一架不说,晚饭还没吃。” 方正也没急著离开,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板凳上。 金楼的摆设在方正眼里,很像是现代的一些饭店。 除了房间里的节目不一样,这走廊不但设有等待区,还准备有水果点心。 所以方正也没有什么生疏的地方。 “打了一架?”铁桥勇一脸不信,上下打量著方正。 “怎么?不信?好歹我也是习武之人,打个架怎么了。” 方正扔进嘴里两块糕点,填填肚子。 “不是不信,就是看你现在这幅样子,除了淋雨,根本不像是打完架回来的。” 铁桥勇跟著坐在方正的身边。 “打架就一定要鼻青脸肿,身上带伤,就不准我功夫高啊。” 方正鼻子哼出一口气,又扔进嘴里一块糕点。 “好好,你功夫高,哈哈”铁桥勇哈哈一笑。 方正瞥了一眼铁桥勇,没和他继续呛声。 等到安排好了房间,方正查看自己刚才捡起来的几个碎片光团。 【无影脚:2/2(可合成)】 【咏春:2/2(可合成)】 【戳脚:1/1(可合成)】 以及诸如南拳的洪刘蔡李莫,形意八极等拳法碎片。 只不过这些拳法碎片都只有一个,没能合成为一个技能。 “这些街头混混倒是挺捨得下血本,有不少人去拳馆学了拳。” 其实这种情况倒是很正常。 街头帮派是很多腌臢事的背后主使。 而一些拳馆,则是这些帮派的幕后主使。 所以,帮派打手里面有会拳法的,不出方正的意料。 “咏春是叶问的没错,这戳脚和无影脚是铁鞋七的功夫?” “这铁鞋七倒还是个有师承的。” 无影脚是几十年前佛山高手黄麒英的看家本领。 又经由其子黄飞鸿开馆授徒,发扬光大。 铁鞋七应该也是在不知道哪一支传人那里学到的。 “这戳脚也是有不少传承,看铁鞋七的功夫,戳脚才是他的功夫底子。” 方正想起铁鞋七脚上那双,脚尖镶嵌缝製铁片的鞋。 用戳脚,再配上这铁鞋,就相当於形意八卦的高手拿到了大枪。 “作弊都没能贏,活该你被叶问打。” 方正啐了一口。 ………… “三儿,今天看到那两个人,你感觉怎么样。” 佛山另一边,正常的可以下榻的酒楼。 宫宝森房间里。 他拿著茶杯,马三在他手边站立。 “师父是在考教我。” 马三表情严肃,眉头拧起,嘴角下吊,看著就不是什么和善的人。 但习武之人,正应了那句话,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时间长了,常年和人好勇斗狠。 多数习武之人都是如此面相。 所以宫宝森此时才没注意到马三的异样。 “嗯,说说吧。” 宫宝森眼都没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马三看著师父这样子,眼皮一跳,但表情没有异样。 现在,师父还是师父,徒弟还是徒弟。 “不管他们是什么无敌,到了宫家门前,都要认真给师父奉茶。” 马三抱拳,一番话说的漂亮。 宫宝森嘴角翘起,放下茶杯。 “话说的倒是漂亮,到时候可別只剩下漂亮话儿了。” “师父放心。” 马三继续抱拳,抬头露出一个有些狰狞的笑容。 宫宝森向后靠在背垫上闭上眼睛,“嗯,你知道就好。” 宫宝森觉得自己很累,很累。 累的恨不得马上把手上的事情都交出去。 但还不行。 在北方的时候,他的隱退仪式已经办完。 从事实上来讲,他其实已经退休了。 只差把手上的事情过渡给马三。 但不等他放下手上的事情,他得知了这边即將发生某些事情。 (1936年两广事变) 那他就必须要担起身上中华武士会会长的责任。 至少,这边的武人必须要团结。 马上就要到他彻底退休的时候了。 宫宝森闭上眼,眼前漆黑一片,却让他格外的安心寧静。 第4章 让我做出头鸟 “阿正,起来没有。” 房间外,铁桥勇把房门拍得哐哐响。 方正打开房门,“勇哥,这个是你们金楼的门,你要是拍坏了我可不出钱。” “嗨,坏就坏了,现在有正事,邓叔找你。” 铁桥勇拉住方正,想要带他去见邓叔。 方正现在融合一身武功,下意识抖开铁桥勇的手。 铁桥勇停住脚步,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方正。 面色惊讶,隨后露出笑容,“好,好啊,走,见邓叔。” 方正也不知道他高兴个什么劲。 从一大早起来,方正就在想著该如何插手宫宝森引退这件事。 搭手的一定是佛山或者说南方武林,共同推举出来的人物。 系统虽然给方正安插了身份。 但毕竟方正这个真人,昨天才刚刚到这个世界。 昨晚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出手。 他没有足够的战绩,让其他武林中人信服。 正好铁桥勇说灯叔找他,那他正好看看能不能从这边找点机会。 “灯叔,寿哥,阿正来了。” 方正推开金楼角落一扇房门,露出里面正在聊天的熊委员、灯叔、寿哥几人。 方正打量著这间房。 看布置,不像是供客人过夜的客房。 这里没有大床,没有圆桌。 反而陈列著一张张太师椅,每张椅子边都配著一个小茶桌。 方正回忆起大堂里的场景,没有电影里开会时那么拥挤。 看样子,那个时候的桌椅,都是从这里搬出去的。 大场面在外面摆场面。 小场面,私密事,在这间房也就足够了。 “阿正,来,坐这边。” 熊委员坐在主位,旁边是灯叔作陪,寿哥则是在下首沉默不语。 “阿正,我也算是从小看著你长大,不知道你还这么能打。” 熊委员开门见山。 “我方家也是武林世家,我能打也算是没丟了家里的脸。” 方正也尝试著学习这个年代,这群人的说话方式。 最起码不要让自己现代人的表达方式,太过让人惊奇。 不然很容易导致一些不该出现的意外。 总有一些守旧的老顽固,在某些方面格外的固执气人。 “嗯,你说得对”熊委员点头,表情开始变得严肃。 “阿正,你知不知道会里(精武会)最近在忙什么事情。” 方正点头,他也是精武会的一员,虽然只是普通成员,“知道一点。” “知道一点?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什么叫知道一点。” 一旁的寿哥忽然开口插话,大声呵斥方正的话。 方正一脸懵逼,知道一点,好像这个年代的人也有人这么说话吧。 难不成自己这四个字犯了什么忌讳? “习武之人,乾乾脆脆,光明磊落,哪有半点拖泥带水。” 寿哥还在继续呵斥,一旁的灯叔和熊委员却没有出声。 方正看了看不动如山的熊委员和灯叔。 又看了看好似发怒要动手打人,却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的寿哥。 这几个人在宫宝森隱退仪式前后,都承担了重要位置。 方正也明白过来。 “这就没意思了,熊叔,灯叔,寿哥,试我是吧。” 寿哥表情不变,灯叔拿著他的烟杆,吧嗒吧嗒继续抽著他的烟。 倒是这里地位最高的熊委员表情微动,眼神飘忽。 但隨即恢復了神態,继续维持著自己的威严。 “没反应?好,既然你用习武中人说事,那咱们就按照武林的方式解决,来搭搭手吧。” 方正起身整理了下衣物,来到房间中央。 寿哥虽然年轻,在房间坐在下首。 但其实他正是代表了南方武林的正统势力。 熊委员代表的是精武会,南方武林联盟的高层,有著很高的地位。 而灯叔代表的则是,混跡在三教九流之中的武林中人。 例如在金楼当保安头子的铁桥勇,管帐房的先生瑞,以及金楼保洁大妈头子,三姐。 其他的例如铁鞋七,也算是和上面几人是一类人。 而这些武林中人在三教九流之中都有一定的身份地位。 所以灯叔实际上,也代表了三教九流的態度。 寿哥则是代表刨除高层,底层,剩下的武林中坚力量。 也就是佛山以及南方各地武馆的代表。 “好,昨天听说你也很能打,现在正好搭搭手,也算是关起门来切磋。” 寿哥起身,来到方正对面。 双膝扎马,双臂肌肉绷紧。 右手竖起食指,掌心向前。 左手握拳弯肘,掌心向面。 方正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心里暗道,“二字钳羊马,桥手,铁线拳。” “听熊委员说,昨晚你在武馆街威风得很,一手擒拿使得得心应手,怎么样,试试看。” 寿哥说著,主位上坐著的熊委员露出一副尷尬的表情。 背后说人小话不是什么事,但是被人当面揭穿,那就有点丟脸了。 方正有些尷尬,他知道寿哥为什么这么生气了。 同样是洪拳出身,出门在外扬名用的却不是本家拳法。 方正的身份还是方世玉的远亲,正是洪拳的发源之一。 昨晚方正用擒拿手大出风头,让习得洪拳分支铁线拳的寿哥,不生气都不可能。 “怎么,出手啊,不敢和我打。” 寿哥保持著姿势不动,言语挑衅。 这就尷尬了,方正捡了很多碎片,其中就有洪拳的碎片。 但偏偏没有和收集齐全。 要是开始就用洪拳和寿哥交手。 肯定会露自己不会洪拳的底。 这样一来,系统给自己安排的身份怕是要废了大半。 家传武学鼎鼎有名却不会,反而半途学別人家的本事。 这在武林中就是个笑话。 “只能先纠缠两招,看看寿哥能不能掉点洪拳碎片了。” 系统规则下掉落的碎片,良心的很。 只要集齐碎片,同一门功夫下各种分支拳法也会一同灌顶。 “我会的东西多了,不止洪拳,擒拿,还有腿功,你想试我的功夫,那就让你试。” 说著,方正缓缓下蹲,一只脚前伸,双手一前一后。 “戳脚,这小子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杂。” 门口看门的铁桥勇看热闹看得正欢。 他丝毫不怀疑最后是谁胜谁负。 但方正露出的这一手戳脚,可真是让他惊讶。 他自己就是练的一串鞭,学的杂。 一串鞭讲究招式连贯,力从根来。 但他的一串鞭,也只练了一些能连贯起来的招式,作为主要手段。 內里的基本功还是其中一门功夫。 所以他知道像是方正这样,两三门甚至更多门功夫都上手,到底有多难。 “哼。” 寿哥直接涨红了脸,他心里已经认定是方正瞧不起他了。 殊不知,方正是不会洪拳,生怕露底。 寿哥也不原地等待方正先攻,上前一步双手成托起状,直击方正下顎。 正是秦琼献鐧的变招。 既然你要施展腿功,那我就逼你起身后仰,破你起手式。 寿哥的想法,自然不是独属於他一人。 攻击喉咙下顎,是所有功夫里共有的杀招。 只不过施展方式不同。 而对应的,自然也有这类杀招的解法。 戳脚要诀,手是两扇门,全靠腿打人。 方正没有起身,以手臂隔开寿哥的双手,侧身下踢。 眼见自己攻击失利,反被方正反攻,寿哥丝毫不慌。 铁线拳源自洪拳,將其中硬桥硬马的功夫发扬光大,自成一派。 寿哥脚下发力,稳住马步,移动膝盖让方正攻击落空,让他重心不稳。 顺势以桥手刚劲劈出一掌,攻击方正肩部。 戳脚虽然是腿功,但手上功夫也不落下。 方正肩膀一晃一扭,波浪形躲开了寿哥的桥手。 转而一记凤眼拳打在寿哥的手肘麻处筋,將其手臂架势打散,露出腋下肋骨处的破绽。 (大家可以试一试,手臂伸直,双手掌心相对,胳膊肘下方凸起前后凹陷,就是麻筋) “寿哥,堂子来多了,功夫落下了。” 方正收势后退,看著寿哥面色不断变幻,嘴角翘起。 他高兴自然不是因为三招两式贏了寿哥,而是捡到了洪拳碎片。 “拳怕少壮,寿哥比我年纪还大,阿正你別太得意。” 铁桥勇是这个屋子里,除了寿哥方正之外唯一的武力。 自然要出面阻止两人继续交手。 再打就打出真火了。 总不能指望就差住在堂子里的熊委员,以及老態龙钟的灯叔,两个老胳膊老腿的出手吧。 “说说吧,唱这么一齣戏,你们不会是想要我出面当出头鸟吧。” 方正坐回椅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哼,你们说吧。” 寿哥冷哼一声,坐在位置上冷著一张脸,一言不发。 “只不过提前做个准备而已,不用紧张。” 熊委员笑著道。 “我们不知道宫宝森到底什么意思,所以多做几手准备。” 灯叔拿著烟杆吧嗒两口,吐出一口烟说道。 “我记得人家不是你们邀请来的么”方正一脸诧异的看向熊委员。 其他人不知道,你熊委员专门负责接待宫宝森的人。 还在这揣著明白装糊涂,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请他来自然是有原因的,但这件事牵扯不小,总不能落了我们自己的面子。” 熊委员脸上笑容消失,嘆了口气。 邀请宫宝森这件事,本来是出於好意。 但恰逢大事,人心浮动,外加有心人暗中搅动局势。 所以消息传出去之后就变了味道。 佛山武师,甚至整个南方联盟,直接把宫宝森等人放在了对立面。 以为人家是来踢馆砸场子,给他们南方武林下马威的。 而精武会毕竟只是个民间组织,没什么统治力。 武馆给你面子,敬你是个领导。 不给你面子,直接把你打趴下,扔进臭水沟都没人管。 所以现在这种情况。 熊委员对此也是焦头烂额。 第5章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几人的谈话,到最后不了了之。 方正站在上帝视角,自然是觉得这些人小题大做。 而且这些人办事有点鬼祟。 小心思多得很,方正不想掺和。 而其他人则是陷入自己思维的死胡同。 只以为对方是朝著南方武林来的。 变著法想要踩对方一脚。 出了金楼,方正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在別人的地盘住著,总是有不自在的感觉。 “光顾著说话,早饭还没吃。” 方正嘟囔著,灯叔他们应该赔他早饭钱。 浑然忘了,他昨晚的住宿和新换的衣服,都没花钱。 “快,快。” 远处人群中传来一阵吵闹声。 方正站在原地眺望,发现普通百姓像昨晚一样四散离去。 “大早上的,就有人出来火併了?真是卖力,嫌自己活得太长。” 正在方正吐槽的时候。 “他在那!” “找到方正了!” 刚才带来喧闹声的帮派分子,就来到了方正的面前。 “臥槽,吃瓜吃到我自己身上了。” 看著来人和昨晚铁鞋七他们一样的装扮。 方正知道,这是人家帮派过来报仇了。 “方大少,你是乖乖束手就擒,还是要拼死反抗。”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从人群中走出,应该算是个帮派红棍之类的人物。 方正露出认真的表情,“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说”来人大手一挥,“方大少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方正问道,“昨晚不止我一个人动手,看你们这意思,叶家大宅你们也去了?” 来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这怎么可能。 昨晚铁鞋七其实是被叶问打断腿的。 方正解决了大部分的小弟而已。 但叶家在佛山,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叶问虽然人称佛山无敌。 但人家叶家的生意和背景,可是正经能够纵横佛山黑白两道的。 叶家在佛山本就是望族,又颇有钱財。 叶问又拜师本地武馆,辈分不低,颇有江湖地位,只是不掺和其中而已。 叶问夫人的娘家也不简单,在政界颇有能量。 佛山有多少人是靠著叶家分猪肉过活的。 他们要是敢去叶家大宅,別说其他人。 自家人都可能在他们回家的时候,敲他们闷棍。 只有方正,盯著一个武林世家的名头,现在只剩方正一个独苗苗。 在佛山的影响力只限於在武术界。 所习武术也只是家传,江湖势力基本没有。 至於精武会。 精武会成员多了去了,每家武馆都是精武会成员。 所以…… “所以,你们惹不起叶家,就过来找我的麻烦。” 看到来人青白的脸色,方正怎么还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这种让人牙疼的事也能让我碰到,划个道吧”方正呲牙咧嘴,感觉自己今天命犯煞星。 “伤了我们兄弟,医药费误工费不能少,折了我们的面子,赔钱也不能了事。 “除了赔钱,你方大少还要到我们总舵奉茶,给我们兄弟磕头赔罪。” 来人抬起下巴,鼻孔看人,言语间丝毫不留情面。 “磕头赔罪,要不要这么绝。” 方正身体后仰,打个架搞出这么多事,昨晚他又没打死人。 只不过有些人后半辈子不能动武罢了。 “绝?没要你的命,已经是够给你面子了。” 来人看方正没有服软的意思,抱著的双手也放了下来,放在腰间的铁链上。 昨晚,可以算做是武术纷爭,按照武术圈子的规矩,在几个固定地方解决。 但现在,是帮派找事,管你在哪,干就完了。 “既然没什么好说的,那就动手吧。” 话音未落,方正抢先出手。 那名领头的好像是帮派红棍的人,一个照面,就被方正擒住了双手,然后用力一拧,分筋错骨。 “啊!” 惨叫声响彻半条街。 “底气这么足,哇,你还有口臭,回家刷刷牙吧,省得臭到別人。” 方正將他一脚踢开,將包围上来的人群打出一个缺口。 不这样不行,眼看著人越来越多。 一旦被围起来,转身的空间都没有,那他可就危险了。 系统可没说给他保命。 也就是这个时期,佛山的帮派势力大不如前,都是些在黑暗中浑水摸鱼的货色。 换成早些年的帮派,方正可不敢保证自己能活下来。 那可是敢持枪和治安官火併的势力。 现在么,看看周围这些人手里的棍棒大刀,就知道差距多大了。 “还好没有枪”方正心里鬆了口气。 “上!干掉他!” “快!別让他跑了!” 被人群围住,正在『大杀特杀』的方正听到別让他跑了这句话,忍不住分神。 喊出这句话的人,要么就是在外面看不见里面,著急砍他。 要么就是故意在外围摸鱼,喊几句假装自己也在出力。 反正就是在外面声援。 他明明就在用力给这些人帮派混混『按摩』,哪有要跑的意思。 而这边吵闹的场景,也吸引了不少人在暗处查看。 金楼门口,铁桥勇和寿哥已经带著人候著。 而远处也有不少武馆的人,抱著膀笑嘻嘻的看热闹。 这种场面佛山並不常有。 昨晚有一次,今天一大早又来一次。 现在这个情况。 要么帮派这群人被方正打散,佛山治安能好一阵,方正也因此大出风头。 要么方正被帮派打成重伤,自此以后在佛山销声匿跡,声名不显,甚至离开佛山。 死是不可能死的。 不单是金楼那伙人打算出手,这些武师之所以出来看热闹,其实也打算在关键时候出手。 方家在武术界算是一面旗帜。 方正可以倒,但方家不能倒。 换句话说,方正被人打败打残都无所谓,但是不能死。 他一死,佛山少了一面大旗,还会被其他南方武林联盟的人笑话。 不过出乎很多人的预料,方正愈战愈勇,帮派分子是一个个倒下。 但就是不见方正倒下。 甚至他手上的动作依旧像刚出手时那样乾脆利落。 细心的人还发现,方正虽然衣衫有些凌乱,但好像並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棍子没少挨,但是刀子可是没一下沾到的。 街尾处,一辆马车停在那里。 驾车的是一脸褶子的老头,腰间插著一把刀,肩膀蹲著一只猴。 马车门帘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双丹凤眼,细细观察人群中的方正。 “好小子”驾车的老薑自语。 这种打群架的场面在老家那边不少见。 但是像方正一样,被这么多人围攻,到现在还没被打趴下的,可是第一次见。 “这人功夫不错”马车里,传出一个清冷的声音。 “比老爷差的远了”老薑下意识昂首挺胸。 “这边的武林,確实还有能人。” 宫若梅放下帘子,那边的战斗再看也没什么变化了。 她闭上眼,观想自己要是遇到这样的场面该怎么脱身。 宫若梅皱著眉头,她发现自己的八卦步法用在这种混战中,要不了多久就会失了方寸,被打乱节奏。 到时候节奏一乱,就如同千里之堤溃於蚁穴,会败的非常彻底。 正面硬拼更別想了。 她身为女子,力气本就比成年男子差上不少。 这些帮派混混,出手更是比普通人要更加凶狠,有力。 正面硬拼,怕不是两三个回合都支撑不住,就会彻底溃败,被人擒住。 只有靠著八卦步法,在被彻底围住之前,衝出去。 “这人的功夫好厉害。” 睁开眼,宫若梅意识到不远处被人围攻的方正,到底有多厉害。 被人围攻,反而正面硬抗。 凭藉著高超的武艺,逐渐占据优势,开始反杀。 哪怕方正身为男子,比她多了一把子力气,这种行为也称得上是顶尖高手了。 意识到方正武功有多么高强的宫若梅,急忙拉开帘子,想要继续观察此人的身手。 但是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 刚才混战的地方,就只剩下那群帮派混混躺在地上哀嚎。 那个在人群中不断反击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姜叔,刚才那个人呢。” 宫若梅拉开帘子,露出大半个车厢。 以她的性格,这种行为已经算是出格的行为了。 老薑作为宫家老僕多年,了解自家小姐的性格。 能让她主动询问的人,除了她爹,目前还没有出现。 不对,这就出现了一个。 “什么人?”老薑被惊得有些迷糊。 “就是刚才在那边打起来的那个人。” 宫若梅清冷的声音好像冰块,激的老薑清醒过来。 “走了啊。” “走了?他怎么走了。” 老薑被这句话说的摸不著头脑,“打完了就走了。” “姜叔…算了,回去吧。” 宫若梅本想让姜叔去打听打听,刚才那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但是一想到她此行代表的身份,还是就此作罢。 如此高明的武人,她不信不会出现在她爹的退隱仪式上。 而另一边,刚打完一架的方正,不但没有愁眉苦脸,怒骂连连。 脸上反而还泛著一股诡异的微笑。 也就是大部分人都四散躲避,还没出来。 不然肯定以为方正是被人打傻了。 其实是因为刚才方正大发神威的同时,还顺手捡了不少的碎片。 “没想到这批人不但人数比昨晚多,质量还这么高,可比昨晚那群人强多了,怪不得敢出头替人报仇。” 只有身怀这种技能,才能掉出相应的碎片。 方正查看的时候,发现自己直接捡齐了缺失的武功碎片。 不但南拳的洪刘蔡李莫拳法的碎片齐了。 就连形意八极这几门,方正在网上看到的鼎鼎有名的功夫也齐了。 甚至还多出了几门其他的功夫。 所以才说今天的人更厉害。 第6章 谣言与蹭饭 “听说了么,方家大少今早以一敌百,大战而胜。” “什么以一敌百,明明五百人,我就在现场。” “你就在现场?我记得那里是堂子街吧。” “什么?今早方家大少在堂子街以一敌百?” “方家大少在堂子以一敌百?!” “方家大少在堂子大庭广眾之下,白日宣淫,以一敌百。” “什么?!方家大少在堂子以一敌百大战过后,出来还以一敌千打散了一群帮派混混!” 消息传得很快,好的坏的,对的错的。 一时间整个佛山都在谈论方正。 有的人在否认方正的身手,认为这是在以讹传讹,而自己能做得更好。 有的人在討论方正是不是真的在堂子白日宣淫,这种事情必须要狠狠的当面批判一番。 有的人则是在琢磨,私下里找方正把补肾的方子买过来,能以一敌百,这得多猛的药有如此神效。 “古人言,三人成虎,果然诚不我欺啊。” 叶家大宅,方正坐在大堂吃著点心,喝著茶水,嘴上感嘆著。 没错,他来找叶问要补偿来了。 之前的事,可是有叶问一份。 所以方正以事情不能都让自己扛了,叶问在家看热闹为理由,找上门来了。 “方师傅好功夫。” 一旁的叶问跃跃欲试,想要拉著方正切磋切磋。 但显然,现在不是时候。 “功夫好不好,终归挡不住子弹。” 方正咽下点心,语气轻描淡写地说道。 叶问听闻,本来笑出褶子的他,表情明显变得不高兴了。 “方师傅这话不对,武术是武术,火枪是火枪。 “总不能因为有了火枪,就不练功夫了吧。” 叶问强顏欢笑地说道。 方正瞄了一眼叶问,你说的还真对了。 在现代和平年代,別管武术是否真的能打,暴力无论如何都是被抗拒的。 就算能打,到后来也会变得不能打。 无他,社会需要的是安定。 “叶师傅这话有道理,但同样的,有了功夫,也不影响你拿枪啊。” 方正没说什么未来可能会怎么怎么样的话,去忽悠叶问。 新的观念,某些可能的发展,对一些人来说,相当於天塌地陷,不是什么好事情。 所以方正选择顺著叶问的话,从另一个角度扩展思路。 “功夫,就是我的枪。” 叶问沉默了一瞬,表情恢復,露出淡淡的微笑说道。 方正知道,叶问肯定听进去了。 但有些事情,有些想法,没必要事无巨细地对人言。 所以方正也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 “叶师傅,这件事总不能你在家看我热闹,我被人围追堵截吧。” 方正开始谈起他来找叶问的正事。 这件事对於叶问来说,並不是什么问题。 “这件事好解决,方师傅很快就能正常上街了。” 叶问其实也有些不高兴。 那些人找到方正,不找他,说明叶家的震慑要远远超过他这个佛山无敌的震慑。 而佛山无敌这个名號,叶问觉得,也即將要离自己远去了。 方正这两次的身手,已经超过了佛山大部分的武师。 单凭身上没什么伤口这点来说,叶问自己其实也不敢保证。 他听人说起今早围攻方正的情况。 人数不但比昨晚的多,手上也都拿了武器。 昨晚是临时衝突,就只有少数人手里拿了铁链,因为铁链被他们缠在腰上了。 其余人都是空手的,有几个聪明的,在路边捡了杆子之类的,但並没有用。 “那就好,不过我也不能白白被人打一顿吧,你说对吧,叶师傅。” 方正说著,伸出手对著叶问搓著手指,一副死要钱的样子。 叶问脸皮抽搐,拿起身边准备好的盒子,递给方正,“小小心意,方师傅不要嫌少。” 听闻这件事之后,叶问就准备好了礼金。 但没想到方正脸皮这么厚,而且还这么急,直接就上门要钱了。 “天色不早了,方师傅,要不要留下吃个晚饭。” 叶问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好啊”方正欣然点头,正合他意。 正好他没地方吃晚饭。 他可不想晚饭没吃,再因为点什么事情,又和人打起来。 一连几顿饭都这样,是个人都会烦心。 叶问表情一滯,恨不得给刚才的自己两嘴巴,让你嘴欠,让你嘴欠。 晚饭很快就准备好。 一直在里屋的叶夫人也终於露面。 在香港上过学的叶问,虽然身处旧时代,但已经接受了一些新思想。 比如说,哪怕有客人,也让夫人一起出来同桌吃饭。 一代宗师里面的张永成,和叶问里面的简直就是两个人。 除了內心都是那么的爱著叶问。 一整顿饭,方正根本没听过张永成说话。 叶问大儿子也是乖乖的吃饭,根本不用操心。 叶问的二女儿被张永成抱著,也在乖乖吃饭。 叶问时不时给张永成和儿子夹菜,露出温和的笑容。 此时一家人的气氛融洽,叶问心里还没有多出一个人。 方正也不確定自己的出现,会改变多少事情。 他不知道的是,今早的那一场打斗,已经让一个陌生人对他印象深刻。 “叶家厨子的手艺不错,就是这条鱼蒸的时候薑丝放多了,吃的时候多了点姜味,掩盖住了鱼肉的鲜味。” 方正吃完饭,还大言不惭地评论起了晚饭。 叶问面带微笑,但能看到,他的眉头轻微跳动了几下。 额头和脸颊的肌肉也有些绷紧。 “这是我的口味,而且姜有很好的驱寒暖身的效果,对身体很好。” 叶问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嗯,叶师傅说的不错”方正看差不多了,起身说道,“已经这么晚了,那我就告辞了,多谢叶师傅的晚饭。” 叶问送方正离开,等到方正出了大门,迫不及待地把大门关上。 好似那不是叶家大门,而是封印什么魔鬼的封印。 方正的言行,甚至让叶问都忘记了邀请他搭搭手,切磋一番。 这可是將武术作为唯一嗜好的叶问,居然会忘记切磋这件事。 可想而知方正给他带来了什么样的衝击。 “那是你的朋友?” 在方正走了之后,张永成终於开口说话。 叶问这么多年,带过不少人回家吃饭。 但多是接触多了的合作伙伴,或者是其他身份。 张永成觉得,这不能称为朋友。 叶问也和她一样的想法,不认为这些人是他的朋友。 “朋友?你觉得他怎么样。” “……”张永成摇摇头,不再说话。 她能从叶问的话里听出来,刚才那个人虽然比之前来的人好一点,但也不是叶问的朋友。 那她自然就没必要多说,也没必要评价了。 张永成带著孩子回去。 叶问来到练功房,站在木人桩前,下意识的打著木人桩。 脑海里却想著刚开始,和方正的那一番对话。 这几句话,是方正今天来叶家,叶问觉得最有价值的几句话。 功夫与枪,枪与功夫,人与功夫,人与枪,人与鱼,鱼与姜…… 叶问摇了摇头,从回忆中清醒,怎么就越想越歪了。 看了看眼前的木人桩,叶问眼神重新恢復坚定。 无论如何,他都是那句话。 功夫,就是他的枪。 第7章 被打飞的马三 宫宝森隱退仪式的相关事宜很快就准备好了。 地点就定在了金楼。 灯叔没有停业。 来人坐在哪,都有金楼的女子作陪。 大堂里吵吵闹闹,就像是菜市场。 这是灯叔给的下马威。 给宫宝森一行人的下马威。 至於威没威到。 从宫宝森走路带风的气势来看。 灯叔算是白忙活了。 方正坐在侧面,混在精武会一群人中间,嗑著瓜子吃著糕点。 顺便和身边的金楼女子调笑两句。 等宫宝森坐到主位,看著吵闹的眾人,故意挖了挖耳朵。 刚才吵闹声差点掀开屋顶的大堂,此刻却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这种威势,不愧是几十年的天下第一。 方正看著主位的宫宝森,眼神放光。 或许在武功上,现在的方正已经超越了宫宝森。 但这种威势,这种气度,不是方正现在能够拥有的。 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方正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相应的碎片產生。 可能性很小就是了。 形意拳的碎片,方正已经集齐,还差一门八卦掌。 金楼里,保洁头子三姐也会八卦掌。 但方正又不能无缘无故打三姐一顿。 所以暂时还没有机会。 而方正见过宫宝森之后,收集宫宝森身上掉落的技能碎片,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这一门八卦掌,有的是机会捡到碎片。 这种场面,可比方正见过的什么领导讲话,演唱会,要强出太多了。 “我这辈子,只成了三件事。 “合併了形意门和八卦门。 “接了我大师兄的班,主事中华武士会,联合了通背,炮锤,太极,燕青等十几个门派加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最后是撮成了北方拳师南下传艺。 “民国十八年,五虎下江南,就是我和李任潮先生,在这座金楼谈定的。” 宫宝森说著嘆了口气。 “我是老了,新人也要出头。 “我的引退仪式在北边办过一次。 “今次,蒙精武会的邀请,在这儿再办一次。” 宫宝森眼神扫视全场,眼神犀利。 “是想,和南方的老哥儿们,老同志,做个告別。” 说到这,宫宝森对著场中抱拳一周。 “在北边的时候,和我搭手的是我的大徒弟马三,我的班儿,他接了。” “诸位可是得照应著他。” 方正伸著脖子向里看。 马三这小子,在这部剧里可不是什么好人。 在后面接受小日子的勋章的时候是一九四零年。 而那枚勋章只有担任一定职务,且任职超过一定年限,才会颁发。 虽然有著战时条例,战时的时间可以乘三。 但马三坐到协和会会长这么高的位置,可不是一两年的时间就可以的。 现在已经是三六年下半年,距离四零年只有三年多的时间。 而马三得到这枚勋章,从头开始算的话。 要先给小日子当狗腿子,当了一段时间得到一定地位,得到了一个好位置。 再在这个位置待够一定年限,升任协和会会长且授勋。 这三年时间,按照马三马上就被赶回家、回去就投奔小日子的时间开始算。 从时间上来说,基本上是不够的。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马三现在就已经暗中投靠小日子了。 方正只顾著思索马三的事情,没发现宫宝森喝了一口汤之后,面色微变急匆匆离席。 等他回过神来,马三已经上场了。 之前因为没和熊委员还有灯叔他们谈妥,所以方正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安排的。 但是这不妨碍,他现在出手教训马三一顿。 “你叫马三?” 方正率先起身出场,走到大厅中央,打量著这个未来可能在多个世界都能看到的人脸。 “你有什么指教。” 马三背著手,斜眼看著方正。 很明显,从对话和姿態上来看,两人都看不上对方。 “你应该是宫大师的儿徒,知道他为什么给你取这么个名字么。” 方正故意调笑道。 马三面色一变,“这不是你该说的事情,出手吧。” 马三转身看著方正,双手下垂,已经打算出手。 “你是宫大师的真传弟子,学的是形意拳,对吧”方正上前一步说道。 “人尽皆知的事情,你想说什么”马三此时已经被方正言语干扰得有些失了分寸。 上面席位上坐的北方来人,有点眼力的都在替马三担心。 因为方正明显不是个正面对敌的人。 再这样让方正说几句,马三动手很容易出现问题。 不管是失误,还是打死人,这对於双方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座位上的熊委员,则是一脸平淡。 方正的壮举早就传遍佛山,他没什么好担心的。 甚至私下里他还问过方正,是不是有个强力的方子。 “我想说什么,今天你用形意,那我也用形意会会你。” 方正与马三相对,摆出形意三体式。 马三脸色发红,两撇小鬍子被气得发抖。 “你敢侮辱我!” 马三气得失了分寸,但出手时依旧乾脆利落。 而因为方正的嘴欠,马三的招式里又带著些许狠辣。 有机会,马三绝不会放过方正。 “哦,是猫形。” 方正手臂变换,起手三体式换成形意五行拳之横拳。 “是虎形!” 马三身体前屈,作势虎扑,一扑三米远,直接来到了方正面前。 “好虎扑”身后席位上的北方代表们不由得开口称讚。 马三这一扑三米,有一丈远。 相比於几十年前的形意宗师郭云深的一扑三丈远,马三还差得不少。 但谁知道那真的假的,万一是以讹传讹了呢。 能做到马三这样,一扑一丈的,这些年都是少之又少。 而看马三的样子,虽含怒出手,其实也还留有余力。 也就是说,真要是全力虎扑,不知道能出去多远呢。 “虎扑?我看是猫步。” 不管对方做得怎么样,嘴上不饶人。 这才是吵架的精髓。 动作上,方正只以形意横拳,就架住了马三的虎扑。 “什么?!” 马三面色大惊,他这一扑,好像撞在了铜墙铁壁上。 把横拳练到这么深,他只在自己师父身上见过。 但那也是自己小时候,师父与自己餵招时的感受。 这么多年过去,他不信师父还能像一堵墙一样拦住他。 “我就说你这是猫爬。” 方正对著惊诧的马三咧嘴一笑,手上一记炮拳出击,打在马三的胸腹处。 马三虽然被惊到出神,但形意早已练进骨子里去,下意识地进行防守。 但方正现在的拳脚功夫,岂是马三能够拦住的。 更別说马三还走神了。 隨著方正的一拳打出,马三就像是炮弹一样,飞出老远,从北方代表的头顶飞过。 直接撞在了后面的墙壁上。 马三从大厅中央被打得飞出十数米,方正这一拳把在场眾人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这这……” “这怎么可能!” 几个上了年岁的老头子,发出与年纪甚至性別都不符的尖叫。 “这,这有多少米。” “十几米总要有了。” 屋子里的南方武林同道,也都颤抖著手,相互確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方正,你这,到底是怎么打出来的,十几米远。” 有人大著胆子上前询问。 另一边,有几名反应过来的北方拳师,连忙上前查看马三的情况。 “他没死,我留著力呢。” 方正走到边上,给自己了倒了一杯茶。 之所以不打死马三。 一个是因为他现在没有马三投了小日子的证据。 另一个就是,当场打死马三,双方都无法收场。 马三什么时候都可以杀。 宫宝森是真正的大师,方正不想让自己的一时意气用事,让宫宝森的辛苦白费。 大厅里眾人闹哄哄的乱作一团。 宫宝森从后厨回来的时候,脸上还带有一丝悲伤的表情。 但是看到大厅里,喧闹的场景。 什么悲伤都被他拋到脑后去了。 他就出去一会儿功夫,看样子怎么就和离开了一天似的。 一直等待宫宝森回来的北方拳师,看到他回来,终於有了主心骨。 “会长,你可算回来了,马三,马三他……” “嗯?马三他怎么了?” 宫宝森此时还没意识到问题。 这些老兄弟都在,马三怎么也不可能被人直接弄死吧。 “他被人打成重伤,飞出去十几米,掛墙上了”北方拳师中被称为八爷的出面说道。 宫宝森表情诧异,“老八,別开玩笑,被人打成重伤我信,这世界上能人不少。” “但你要说打飞出去十几米,你以为马三是小孩儿,被拳术高手拎著脖领子扔出去了么。” 第8章 对峙 北方拳师面色各异,站成人墙。 他们將宫宝森和马三围在人群中央。 宫宝森表情平静,眼神在马三、正在检查伤势的一起从北边过来的医生、 和身边的北方拳师身上,来回扫视。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寿哥也带人將方正护在身后。 与北方拳师们大眼瞪小眼。 两方人马此时都有些麻爪。 因为马三这种情况实在是出乎他们的预料。 根本不在他们之前推演的范围之內。 “寿哥,怎么办。” 寿哥身边,一个人低声询问。 “慎重行事,听我指令。” 寿哥微微偏头,眼睛一直看向对面人群中的宫宝森。 这其实才是最大的变数。 “呼”医生额头冒汗,连著把脉,摸骨,施针。 “好了,我已经暂时稳住马师傅的脉象,使其脱离危险了,现在找一家医馆,送他过去正骨。” 医生收起药箱,摸了一把汗。 他刚才看到马三飞出那么远,还以为死定了。 这群拳师找他给马三检查,是要找藉口撒气。 “嗯”宫宝森嗓子里憋出一个字,表情依旧平静。 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心里想的什么。 宫宝森走出人群,身后的人分出一批人手忙脚乱地要把马三送到医馆去。 剩下的一批,则是跟在宫宝森身边,准备动手。 这件事总要有个章程。 此时的宫宝森还没露出要把自己名声送出去的意思。 身边人的心,表面上还没散。 “不知刚才是哪位师傅,小徒马三献丑了。” 宫宝森手上摺扇收起,对著南方拳师群体抱了个拳。 寿哥瞳孔收缩,表情未变。 在某些层面上,一些挺令人头疼的潜规则至今还有人在遵守。 换成比较符合当前时代的话,就是有眼力见,会看眼色。 “宫师傅……”寿哥抬起手,刚张开嘴。 宫宝森眼神犀利,“是你?” 寿哥被这一个眼神惊到,后退半步。 隨即有些上脸,脸色发红,上前一步想要继续答话。 身后方正伸手压在寿哥的肩膀上阻止他上前,向前几步说道,“宫师傅,后学晚辈方正。” “是你…”宫宝森看到人群中走出的方正。 “那天看到你在街头和人动手,我就知道本地的武林同道,水平不减当年。” 宫宝森感慨道,“马三虽然是我的徒弟,但尽得我宫家形意的真传。” “方师傅能贏过他,也是一位有本事的人。” 两边人马此时都绷紧神经,身体发力,准备动手。 宫宝森这番话就像是动手前的场面话。 说完之后,一个眨眼间就可能打起来,不能大意。 “马师傅的功夫確实不错,但要说尽得真传…宫师傅,孩子大了,不听话了。” 方正一个二十郎当岁的少年人,老气横秋的將宫宝森当成平辈对话。 两边的人马,总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但却没人出头,开口呵斥。 武林中人,谁拳头大,谁就是老大,说了就算。 方正刚才那一手,要是马三没受伤,可以说是暗地里搞鬼,是什么鬼蜮伎俩。 但马三偏偏重伤了,肋骨折了好几根,还没扎穿肺叶。 前前后后的情况加起来,这就很细思极恐了。 在没人找到破绽前。 方正愿意怎么狂就怎么狂吧,想扮老成,那就扮。 谁让他拳头大呢。 “哦?” 宫宝森不是糊涂人。 一辈子干了几件正向的,且都是影响力辐射甚广的大事。 在此即將退休的时刻,他知道这边即將发生的事情。 依旧接了精武会的邀请,马不停蹄地前来。 打算在这边送出自己一辈子积攒下来的名声。 可见此人品德之高尚,头脑之清醒,行事之果断。 听到方正这两句话,他虽然不是知道得很真切。 但也明白,自己这一要退休,圈子里的蝇营狗苟恐怕又开始活跃了。 虽然自己的打算,只在刚才和师兄说了一句。 但在这之前,北方拳师未必没有聪明人猜到自己的打算。 自己的大师兄其实就是前车之鑑。 中华武士会,就因为人家的一句话一块饼,就让出了会长的位置。 这在脑子里都是肌肉的武人眼里,是不可想像的事情。 而马三…… 听这年轻人的意思,恐怕背后也站了人了。 真如这年轻人所说,孩子大了,不听话了。 就是不知道,这方师傅,一个外人,是怎么知道的。 “好,好啊,世上果然能人辈出,小徒马三技不如人,既然是在擂台上光明正大输的,宫某自然不会算后帐。” 宫宝森脑海中思绪急转,沉默了一瞬,隨后哈哈一笑道。 “大哥!” “会长!” “宫师傅!” 听到这话,北方拳师诧异的开口道。 “行了”宫宝森斜眼一看,所有人都闭嘴,瞬间安静下来。 对面的南方拳师暗自咋舌,真是好大的威势。 “光明正大的摆擂,被人击倒,就是无话可说。 “怎么,现在你们都不讲规矩了是么。” 宫宝森转过身,眼神扫过人群,重点看了人群中的老五和老八。 这两个之前非要跟著来,他还没在意。 甚至还把他闺女也攛掇来了。 本来让若梅见见世面,也是件好事。 但是现在看来,是中了算计了。 “回去再跟你们算帐”宫宝森低声呵斥道。 “方师傅,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咱们一起喝杯茶,聊一聊,就在这金楼,怎么样。” 宫宝森转身,对著方正拱手笑道。 “恭敬不如从命”方正欣然答应。 “阿正。” “方师傅。” 正如北方那边的担心,南方这边也是一样。 “在咱们自己的地盘,你们也怕么,那还练什么功夫,回家种地去吧。” 方正回头瞪了一眼。 他没什么好態度。 因为他知道,现在这金楼外面都有些什么准备。 刚才没开始的时候,打都没打,就干这输不起的事。 这也是方正不愿意瞎掺和的原因。 “听阿正的”寿哥压低声线。 但从他的眼神,能看出他其实是开心的。 作为佛山,甚至南方武林的意见领袖。 寿哥的思想境界哪怕不高。 但也超过了身边这群打打杀杀、脑子都不够用的货色。 能有方正这样,一出手就压了对面一头的后辈出现。 已经是寿哥这辈人喜出望外的事情了。 虽然不知道对面为什么示弱。 但能与天下第一平起平坐,总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第9章 忽悠,请柬 虽然宫宝森约了和方正喝茶。 但今天明显不是一个合適的时机。 宫宝森引退仪式因为马三重伤中断。 而大徒弟重伤,宫宝森也不好在这时候,转头就和打伤他徒弟的方正笑呵呵的一起喝茶。 之前退休的事情,加上宫宝森示弱,让人心有些不稳。 在事情没办妥之前,宫宝森还需要这群乌合之眾。 所以和方正喝茶的事情,就约在了下次。 北方一行人离开金楼之后。 南方联盟的人,在金楼开宴庆祝。 “阿正,你那一拳到底怎么打出去的。” 寿哥,灯叔,以及南方联盟几位领头人物,和其他人分开。 形成了一个属於领头的小圈子。 方正作为主角,也有资格坐在这边。 铁桥勇作为金楼打手头子,也是一名功夫高手。 对方正那一手非常好奇,也跟著在这里聚会。 “握拳,用力,然后就那么打出去了”方正说著,手上还跟著比划。 “誒,阿正,別把我当小孩子糊弄,我是问你怎么把那什么马三打飞出去的。” 铁桥勇一拍大腿,好奇心让他刨根问底。 “勇哥,你真要听”方正忽然面色严肃。 “啊?”铁桥勇被方正的严肃脸搞蒙了,“不能说啊,不能说就算了,我不是想打听秘密,就是好奇。”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方正说著,扫了一眼屋內其余嘴上聊天,但耳朵早就竖起来的其他人。 “当然是……” “是什么?” “是……” “是什么啊,別吊我胃口”铁桥勇急得抓耳挠腮。 “当然是我功夫深了,我这一拳,二十年的功夫,他当然挡不住了。” 方正一拳打在空处,配合著自己的话。 惹得其他人切了一声,表达不满。 “这里哪个年纪不比你大,还二十年的功夫,两个二十年都有了。” 铁桥勇吐槽道。 “勇哥,这事不能这么算”方正开始认真扯淡。 “你们这么大年纪,功夫早都放下了。” “胡扯,我今早还早起练功了”铁桥勇拍了拍胸膛,示意自己勇猛的很。 “是是是,勇哥你当然厉害,但是其他人,我看啊,一年来咱们金楼,没有三百天,也有两百八十天了。” 方正这话一说,屋子里其他人都觉得很尷尬。 都觉得方正是在指著他们鼻子在说。 別骂了,別骂了,大佬们表面上还在你一杯我一杯,心里暗道。 “这一身的精力都扔在这了,连把子力气都用不出来,哪还有功夫在身。” 说到这里,方正底气十足的直起腰板。 来到这个世界这几天,在金楼过夜也有几次,但也只是自己一个人睡。 最多是在金楼的姐姐们陪同下,听听小曲。 有一个健康的好身板,比什么都管用。 方正打算回去之后,再仔细研究一下系统的功能。 看看有没有什么復活幣、不染病之类的功能。 虽然他不是那种人,但万一呢。 “好小子。” 铁桥勇笑呵呵的抬手指了指方正。 宫宝森第一次正式亮相,就这么草草结束了。 两边人其实都有种不真实感。 主要还是方正那一手太嚇人了。 庆功宴上,別看那群人吃的满嘴流油,开开心心。 实际上,他们可能比表面上更开心。 金楼的消费可不低,能敞开肚子吃一顿的机会可不多。 但是回去之后。 无论是南派还是北派,都关起门来开始研究方正那一拳,里面到底有什么门道。 是真的功力深厚,还是施展了什么鬼蜮伎俩。 双方第二次碰面之前,诡异的气氛在武术圈子中蔓延。 后面几天,方正出门吃饭,居然没看到几个武师在外。 “哼,堂皇大道放著不走,总觉得別人也走了歪门邪道。” 方正毕竟也是武术圈子里面的人。 圈子里的消息,不可能瞒住他太长时间。 当天他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但他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情况。 至於这些人研究他那一拳的事。 本来是无所谓的事情。 但一群嘴上说著自己功夫多厉害,晚上在金楼挥洒著精力的武师。 除了嘴上能说会道不输阵势,能研究出个什么来。 等了几天,接下来的事情都没什么章程。 方正有些坐不住了。 某些时间点越来越近。 他想要搞点事情,必须赶早,多做准备,越快越好。 噹噹当~ 方家许久没有人敲响的大门,有人来拜访了。 “谁啊。” 方正奇怪还有人上门拜访。 之前有人找他,都是他在外吃饭的时候,有人传个口信,约在金楼谈事。 上门拜访的,还是头一个。 打开门,一个满脸褶子的老脸出现在眼前。 方正一眼认出这就是宫家的老僕,老薑。 那个前清刽子手。 老薑见方正开门,快速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面露惊奇。 然后让开身位,露出后面身穿旗袍,淑女站姿的宫若梅。 宫若梅看到方正的脸,本来冷淡的脸,露出惊讶的表情。 但多年的规矩,她还是克制住了自己,转而先办正事。 “请问是方正方师傅当面么。” 宫若梅开口,清冷的声线好像盛夏时吃到的绿豆冰。 “是我,你是……” 方正虽然认识宫若梅和老薑,但毕竟没真正接触过,只能当不认识。 其实真的不认识就是了。 “家父宫宝森”提到父亲,宫若梅下意识地昂首挺胸,“小女子宫若梅,家父让我来送请柬,请方师傅三天后到金楼赴宴。” 说著,宫若梅双手递过一张请柬。 三天为请,宫若梅送来宫宝森请柬,按规矩,方正自然要三日后赴宴。 看来马三和北派的事,宫宝森暂时压制住了,方正心里暗道。 说是暂时压制,是因为这些人早就起了心思。 阻止是不可能的,总会找机会阳奉阴违。 “好,之前宫大师早就开口,这请柬我接了。” 方正点头,双手接过请柬,表示郑重。 宫若梅见状,绷紧的表情微松。 方正既然如此,说明他对父亲是尊敬的。 起码明面上是有礼数。 但马三的事情…… 宫若梅还想不通。 不过既然方正答应赴宴,那就有机会弄清楚。 这宴,是私宴,自然也会聊上一些外人不知道的事情。 第10章 赴宴 一辆马车停在方家门口。 驾车的位置,老薑双手插进袖口,闭目养神。 肩膀上的猴儿动作熟练地吃著花生。 大门打开。 “咦”方正看到门口的马车有些惊讶。 “我家老爷让我来接方师傅赴宴,请。” 老薑跳下马车,对著方正抱拳一礼,然后伸手朝向马车。 “既然如此,多谢宫师傅的一番苦心,麻烦你了。” 方正点点头,还了一礼,动作灵敏的上了马车。 “您坐好,出发嘍!” 老薑吆喝一声,马车隨著他的口令,缓缓前进。 巷子口,很多人都在这里围观。 方正今日赴宴的消息,早就传开了。 宫宝森花大价钱,包下了金楼一天,专门为了与方正碰面。 但一眾南方拳师,总觉得宫宝森本身就是来者不善。 所以认为对方就是没安好心,宴无好宴。 早就安排好人手,在必经之路上蹲守。 金楼外,和附近的酒楼茶馆,也都坐满了人。 而南方拳师的动作这么大,自然也瞒不住。 北方拳师们也开始了行动。 但动作慢了一拍,且对方占了地利。 所以只能在金楼外的巷子里站著。 “阿正。” 金楼门口,寿哥和灯叔他们一起,等著方正。 “灯叔,寿哥,勇哥,用不著这么客气。” 方正下了马车,对著几人连连抱拳。 “要的,要的”灯叔老脸笑出褶子。 这种可以记载在武行歷史上的会面,见面地点在他的金楼。 可是让他与有荣焉。 “阿正,你真的要进去?”寿哥依旧是那张严肃脸,直入主题。 方正笑呵呵的说道,“不用担心,寿哥,没你想的那么可怕。” 寿哥欲言又止,灯叔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主角发话,那他们也不再进行干扰。 做好自己的准备就行。 “咦,”方正看到不远处角落里抽著脸站著的北方拳师,“寿哥,人家毕竟远来是客,我看那家就不错,请客人喝杯茶吧。” “好。” 寿哥点头,这都是小事。 这条街,不,不止是这条街,前后大小巷子也都有他们的人。 北派那点人翻不起什么浪花。 给他们一座茶楼又如何。 “告诉兄弟们,给北边的弟兄让出一座茶楼,喝杯茶歇歇脚。” 方正没管身后的动静,一甩衣服下摆,走进金楼。 这衣服真不方便,走进金楼身上气势逼人的方正心里吐槽著。 “方师傅。” 一楼大厅,宫若梅一身旗袍站在中央迎接方正。 “宫小姐。” 方正对著宫若梅微笑点头,眼神瞟向角落站著的金楼女子。 “各位姐姐辛苦了,今儿金楼休息,方正请你们吃顿好的。 “灯叔,麻烦你安排一下,在外面酒楼定位置,算我帐上。” 吸了口气,方正对著跟在身后的灯叔说道。 “这……”灯叔有些犹豫。 已经习惯一些歪歪道道的方正,怎么不明白这些金楼女子为何在此。 转过头,一个眼神过去,灯叔身体一僵,连忙答应。 宫家今日包了金楼,宫家大小姐亲自站在进门的大厅迎接。 这是到顶的礼数。 至於说宫宝森亲自出迎,那得要身份更高的人才行。 而金楼的女子们,在宫若梅等候的时候,站在大厅四周角落。 看似是让出主场,在角落里看热闹,却是隱隱围住了宫若梅。 意思就是,你们今天虽然包了场子,是这里的主家, 但依旧受制於我们。 还是属於下马威的范畴。 宫若梅绷紧的表情一松,对著方正露出微笑。 “方师傅,请。” “请。” 两人一前一后,宫若梅在前引路,方正在后面跟著。 灯叔在两人上楼之后,就停住脚步,留在一楼了。 到了三楼的一个房间,宫若梅停下脚步。 “家父就在里面,方师傅,请。” “谢过宫小姐。” 宫若梅推开门,方正迈步进入。 金楼虽然金碧辉煌,来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本质上还是堂子。 (堂子=青楼) 所以室內的光线,哪怕是大白天都显得昏暗。 想要亮光,就只能点燃大量的蜡烛或者油灯。 房间內,不知宫宝森是怎么安排的,还是金楼自己的本事。 光线清晰,却没看见多少蜡烛灯火。 “宫师傅。” “方师傅,请。” 房屋中央已经备好了酒席,还有几壶酒。 “这一桌子菜,宫师傅没少费心。” 席面上,除了金楼自己的拿手菜,还有一半一看就是北边的菜。 风格大开大合,但是菜品中依旧不缺精致。 “都是这边的老哥儿们儿,念著这些年的交情,帮忙安排的。” 两人入席,宫宝森笑眯眯地说道。 “方师傅,我之前观你在街头与人爭斗,用的是擒拿,不过,听人说,你是家传洪拳?” 两人吃了几口,敬了杯酒后,打开话匣子。 “我学的多而已,老祖宗传下的功夫,何止千种,每一种都难能可贵。” 这是方正的真实想法。 无论是从系统功能上说,让方正能够拾取碎片,获得技能。 还是从传承的角度来看。 在这个世界,这些功夫的实际价值是相当高的。 “好!好东西就该传下去,方师傅,喝一杯。” 宫宝森精神一振。 “能在身兼多家武艺同时,还能练得炉火纯青,方师傅,大才。” 宫宝森说著,还竖起了大拇指。 “宫师傅过奖,宫师傅合併了形意和八卦,这已经是其他人难望其背的壮举,我这点本事又算什么。” 有道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两人就在这互相吹捧的气氛中,聊了不短的时间。 “想当年,中华武士会的建立也不是一帆风顺。” 喝到时候,无论年纪大小,都会开始回忆曾经忘不了的记忆。 “我大师兄当时也算是颇有声名,就號召天下拳师一起参与,只为了將老祖宗的东西传下去。 “当时得到了无论南北,眾多拳师的支持。 “我大师兄的名声威望也是因此再次提高,盛极一时,在当时的圈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中华武士会还没成立,就已经有了响噹噹的名头。” 宫宝森挺胸,说著曾经的往事,隨后却又嘆息一声。 “就在我以为,中华武士会的一切事宜尽在我大师兄掌握之中的时候。 “不,不只是我,其他人也是这样想。 “但就在掛牌的当天,从南方来了一个人。 “话不多说,他拿著一块饼,让我大师兄掰开。” 宫宝森表情逐渐开始变得严肃。 “我大师兄李存义没有说话,还让他当了中华武士会的第一任会长。 “他凭的不是武功,而是一句话。 “拳有南北,国有南北么!? “这位先生也是佛山人,叫叶云表,是位人杰。” 宫宝森转头认真严肃地看著方正。 “今日我借用前辈的话,问一问,方师傅,你能掰开这块饼吗。” 第11章 大忽悠 宫宝森从桌上的点心盘子里拿出一块饼, 递到了方正的面前。 方正看了看表情严肃的宫宝森,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饼。 “宫师傅,这块饼在你手里,是递给下一个人,还是掰开分食,该怎么样,是你决定才对。” 方正瞄了一眼,拿起另一块饼。 “不过,饼就是饼,不是別的,是用来吃的。” 宫宝森呼出一口气,手里依旧拿著那块饼。 “方师傅年纪轻轻,却是看得通透,这饼,你愿意接吗。” 宫宝森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已经累了,身体算是还有余力,但心受不住了。 能有一个正合適的继承人,且就在他的面前。 怎么能让他捨得放手。 “这饼……”方正转过头郑重道,“太小。” “哦?”宫宝森面露惊讶。 意思是,不是不想参与,而是这武术圈子领头人的位置太小,看不上? “宫师傅,放下吧,一直拿著也累。” 方正端过点心盘子,示意宫宝森放下。 一句无心的话,在宫宝森听来,却又有一层意思。 “累,我知道累,但是累也要拿著,我不能辜负我大师兄的期望,不能……” 宫宝森越说声音越大,门口偷听的宫若梅紧张地直皱眉头。 两人都是顶尖的高手,此时共处一室,並没有外人,还都喝了酒。 万一打起来,可没人能阻止。 “我就让你放下块饼,宫师傅,你遮眼了。” 方正伸手想要从宫宝森手上把饼放回盘子里。 宫宝森手掌移动,还在坚持著他刚才那番说辞。 “拿来吧你。” 方正手掌前伸,先是突袭宫宝森手腕逼他手掌移动。 后以擒拿手法限制宫宝森的手掌,顺势把饼从宫宝森的手里擼了下来。 “方师傅,好功夫”宫宝森大喜过望。 方正的功夫出乎他预料的强。 能在手上功夫,贏过精通形意八卦的他。 方正的身手至少与他持平。 “方师傅,我这辈子的名声……” 方正把饼放下,连忙抬起手阻止,“停,停停。” “方师傅?”宫宝森疑问道。 “宫师傅,这件事…” 在门口的宫若梅听到父亲的话,就知道两人肯定交手了。 而且很有可能,自己老爸输了。 自小因为某种原因遵守规矩的她,差点没克制住推开房门。 但还是因为激动,碰开了房门。 “若梅?算了,你也进来听听吧。” 宫家就这么一个独苗后代,哪怕是个女子。 在这个年代,宫宝森对待宫若梅的態度与时代的其他人截然不同。 或许在宫若梅看来,儿时父亲的一言堂让她抗拒一生。 但其实她是个幸运儿。 她可以学传男不传女的功夫,长大了还可以学医、上大学。 无论是生活环境,还是家庭教育都是顶尖的。 但她前半辈子生活在宫家的影响范围內,又有宫宝森这一座大山遮蔽她的视野。 宫若梅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幸运的。 当然,她在这种生活中也体会到了,宫宝森为宫家带来的荣耀。 所以,原剧情里面的她有一种矛盾感。 “宫小姐”方正点点头。 “方师傅,你既然从我的手里拿过了饼……” 宫宝森让女儿坐在一边,想要继续刚才的话。 “宫师傅,我就直言了,这责任我不想接。” 宫宝森面露诧异,“为什么?刚才方师傅不是……” “宫师傅,现在內有各路军阀割据时局混乱,外有洋鬼子虎视眈眈,豺狼环伺。 “相比於这样严峻的形势,功夫,真的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没想到方师傅居然有如此雄心壮志,难不成是想趁此建功立业?” 宫宝森说到这,语调都有些变形。 功夫圈子和军阀、战爭,那真不是一个级別的。 方正要是真有心,自己的位置还真不被他放在眼里。 一旁假装自己是个假人的宫若梅,听到方正的话也眼神一亮。 “雄心壮志?没有”方正顿了顿,“不过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正值如此百年未有之大变局。 “我方正没有多大的本事,但凭藉一身功夫,也能做成不少事。 “所以您老的嘱託,还是另寻他人吧。” “好!说得好!”宫宝森高声喝彩,“方师傅果然是少年英雄,宫某空活数十载,自愧不如啊。” “为此,宫某敬方师傅一杯。” 宫宝森端起酒杯,站起身,对著方正举杯,然后一饮而尽。 方正也起身共饮。 他能有此想法,是因为他的来歷和系统提供的底气。 但宫宝森,可是凭著自己的想法,真的做成了几件大事,光明磊落活了一辈子。 两者之间还存在著差距。 “方师傅,若梅也敬你一杯。” 宫若梅从旁拿起空杯,给自己倒了杯酒,举杯之后一饮而尽。 这对一直彆扭的生活在自己的规矩下的宫若梅来说,是一个有突破性的行为。 “今天这酒,是我这辈子喝的最开心的一次。” 宫宝森坐下,还拉著宫若梅一起落座。 “这辈子我都在武术圈子摸爬滚打,好不容易混出一个样子,能够施展自己的抱负,但是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我还在想,如果老天再给我二十年的时间,我一定要让中华武士会更加鼎盛。 “到时候北拳南传,南拳北传,再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但是,今日被方师傅这番话,点破了老朽心中的迷障。 “方师傅说得对,此时正是山河破碎,即將国破家亡的时刻,我辈武人当有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之心。 “儘自己的一份力。” 方正听著,心里暗嘆,瞧瞧人家这话说的,漂亮还没偏离主题。 “方师傅,我决定了,隱退之事就这样吧,这个位置我也確实坐够了。 “名声之类的东西,也並非不可捨弃。 “之后,我要趁著自己这把老骨头还能活动,人脉还在,多做出点贡献。” 方正拱手一礼,“宫师傅大义。” “方师傅也大义。” 一顿酒下来,宾主尽欢。 除了宫若梅,再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个房间都说过些什么。 而在这顿私宴过后,宫宝森的引退仪式没有继续邀请人搭手。 只是简单说了两句,承认了方正之前出手的正確性和结果。 也就是说还是变相的將名声给了方正。 虽然没有直接认输来的轰动,但还是让两边的拳师大为震惊。 “方师傅,多谢相送,咱们就此別过,希望还能有再相见的时候,而那时,我们的国,已经度过了危难。 “到那时,我们再搭搭手。” 宫宝森离开佛山的那天,方正前来相送。 与来时的前呼后拥相比,此时身边只有寥寥几人的宫宝森显得有些落魄。 或许,这就是拥有超越常人的思维,並付诸行动之后,所带来的影响吧。 第12章 搞傢伙 宫宝森走了之后,金楼后厨少了一位大厨。 金楼也少了一道招牌菜,蛇羹。 方正也是后来去金楼的时候。 才发现招牌菜里少了蛇羹。 问了灯叔之后,知道后厨走了一个大厨。 就明白应该是宫宝森说动了丁连山。 两人一明一暗,离开了佛山。 “灯叔,有件事小子想要请您帮个忙。” 灯叔吧嗒著烟枪,“你小子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找我。” “最近时局混乱,我知道灯叔路子广,所以想请灯叔你帮我搞点东西。” 方正伸出手,比划了个手枪的动作。 灯叔面色一变,“你小子要干什么,我跟你说,不要乱搞啊。” 虽然时局混乱,各地军阀割据,还有流动势力作乱。 看起来枪炮好似遍地都是。 但真想要通过一些路子搞这些东西,迟早被人找上门。 “灯叔,你老先別急”方正嘿嘿一笑,“咱金楼也不能只靠勇哥一个柱子顶著不是。” “来咱们金楼的客人可不乏有那些军政要员,以灯叔你的手段,必然有路子搞到这些东西。” 灯叔听方正说完,只自顾自地吧嗒吧嗒抽菸,没有答话。 见此情况方正一喜,趁热打铁,从袖子里掏出一根小黄鱼,拍在桌子上推向灯叔。 “这是定金,东西越多,尾款越多。” 灯叔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小黄鱼,没有说话。 方正又掏出来一根,拍在桌子上。 “哼,东西越多,尾款越多,好像你小子能吃下多少,干嘛,想搞事啊。” 灯叔收起小黄鱼,“回去等消息吧。” 这消息一等,就直接等到了入冬。 方正这段时间,也因为名声的原因,时常来金楼应酬,免费吃喝。 多是武馆或圈子里的人,过来找他搭关係的。 方正知道和平的日子不多了,这些人的想法多半落在空处。 这一年半载的,他们也办不成什么事。 所以也就来者不拒,主打就是一个白嫖。 “小子,你今天来得正好,跟我来吧。” 方正照常应酬,准备就地在金楼休息,被灯叔叫住。 看到灯叔来找自己,方正两眼放光。 他这段时间在金楼的时间比在家的时间都长,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至於说灯叔黑了他的钱,那倒不至於。 灯叔在这地界上,名声还是很坚挺的。 方正跟著灯叔,七拐八拐,来到一处暗室。 屋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几张凳子。 还有几个空荡荡的架子,也不知道之前放的什么。 “喏,打开看看吧。” 桌子上,有一个方正很眼熟,但没亲眼见过实物的木箱子。 打开箱子,一堆填充物之间,放著两把手枪。 方正眼睛冒光,直接就要伸手拿起。 “等等,你小子应该没碰过傢伙吧。”灯叔用烟枪拦在方正手下。 “没碰过”方正老实回答。 他捡的碎片也没有这方面的技能。 谁让他这才到第二个世界。 第一个世界还是古装世界。 而之前方正打的那些帮派混混,很明显没有那个条件碰这些东西。 就算碰了,也不一定能形成技能。 “没碰过还敢直接伸手,真是不怕死”灯叔没好气地骂道,“仔细看著。” 说完,灯叔收起烟杆,插在腰间,拿起木盒里的手枪,就是一顿流畅的摆弄。 “这把枪叫白朗寧,因为整体小巧玲瓏、隱蔽性强,所以常作为防身武器使用。 “这里呢,按照我们自己的说法,就是一个锁,这样推上去,就会锁住扳机,没法开枪。 “没到必须的时刻,这个锁一定要锁上,不然很容易误伤。” 灯叔说著,放下白朗寧,又拿起另一把手枪。 “这把枪叫毛瑟,弹夹容量二十发,可以连续射击,射程远,精准度也很高。 “所以经常用来正面作战。” “两把枪,一把你藏在身边日常防身,另一把放起来,基本没有你能用到的时候。” 灯叔把枪放回盒子,发现方正眼神诡异地看著自己,“你看我干什么,刚才说的你听没听啊,没听我可不能交给你,省著你惹祸,惹祸也就算了,打死人或者打死自己,我灯叔的名声可就毁了。” “学会了,灯叔你这么熟练,年轻的时候有不少故事吧。” 方正伸手拿枪,灯叔这回没有阻止。 主要也是因为,灯叔刚才摆弄完,弹夹根本没放回去。 “臭小子,你灯叔的故事多了,不是什么都能说的,难道我年轻的时候在上海叱吒风云的事情也要和你说么。” 灯叔冷哼一声,抽出烟枪,刚打算点上,看到打开的盒子,又收了起来。 “哦?灯叔还有过这么风光的过去?” 方正有些好奇。 “你们这些后生,整天耀武扬威,以为靠著自己那点本事,就能小覷天下人。 “当年霍先生在上海,我就在现场,那时候的霍先生,那才叫一个风光。” 方正从灯叔后面的话里,知道了霍先生是谁。 正是大名鼎鼎的津门第一、创立了精武会的霍元甲。 “原来灯叔还和霍先生见过面。” 方正故意露出一副看到高人的表情看向灯叔。 灯叔也知道方正这表情是装的,但很受用。 “所以啊,年轻人,不要因为有一身功夫,就狂得不行。” 灯叔翻了个白眼。 “灯叔,我可没狂啊,我这不是担心自己遇到危险么?正是因为知道功夫不能让我免死,我才要这些东西。”方正拍了拍木盒子。 “行了,你小子,什么话都让你说了。 “里面还有东西,除了两把枪的子弹,还有几个震天雷,这东西更加危险。” 灯叔拨开上面用来填充的杂物,露出一个夹层。 打开夹层的木板,里面是几颗保护得很好的手雷。 “这东西灯叔你也能搞到?”方正眼珠子一瞪。 这玩意在关键的时间地点,一颗就能改变局势。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这东西比手枪好搞。”灯叔得意地笑了一声,却没有后话。 显然也是担心方正出去乱说。 “行,那就谢谢灯叔,这是尾款”方正从袖口抽出一根早就准备好的大黄鱼。 “不用,你那两根小黄鱼就够了”灯叔瞄了一眼,没有收下。 “这么便宜,那,灯叔,这根您更要收下了”方正眼睛冒著光。 然而方正没看到灯叔收钱,只等来了灯叔愤怒的呵斥。 “你以为这些东西真那么好搞啊!” 灯叔瞪著眼睛,还是忍住了没多说,只是又把方正一阵臭骂。 第13章 你欠我一条命 一线天最近很鬱闷。 因为他被上面派来执行了一个他不喜欢的任务。 探查两广这边张派的情报。 这种麻烦的事情,让其他人去做更好。 他更擅长杀人,上面是知道的。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这样安排。 一线天揉了揉脸,將愁人的思绪赶走。 “呦,大爷,要不要来听听曲儿,我唱的可好了。” 一线天继续朝前走著,没理会揽客的人。 他正在追踪一个年轻人,和一起倒卖军火的案子有关。 虽然这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內。 但这发生在自己负责的情报区域內。 还是要摸清楚情况。 万一是突破张阀这边的机会也说不定。 方正带著外包装改头换面的傢伙离开金楼。 有道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这还是方正第一次接触枪械。 所以难免情绪上有些异常。 但也同样的,將自己的感知全开,警惕性拉满。 一线天虽然跟踪技巧高超。 但注意力毕竟一直在方正的身上。 这种长时间的关注,已经引起了身手高明的方正的警觉。 方正抬头看了看前面的建筑布局。 他借著街边一伙买菜吵架、看热闹的人群掩护。 方正迅速消失在了一线天的视野里。 跟丟目標的一线天眯起眼。 这个人果然不简单,一线天觉得自己跟这个倒卖军火的案子跟对了。 作为情报人员,將目標地点熟记於心是基本功。 一线天稍微观察了一下,自然知晓跟踪的人去了哪。 他转身朝不远处一条通往另一条街道的巷子走去。 果不其然,在远处看到了目標的背影。 两人就这样在佛山走街串巷,绕起了圈子。 就在一线天打算穿过那条不知道第几次路过的巷子时。 一个枪口直接顶在了他的额头。 常年行走在危险边缘的一线天,下意识下蹲躲开枪口,手中一抹亮光闪过。 然后一线天顺势转身站直身体,甚至还瀟洒地往后捋了捋头髮。 这一次暗杀,没有沾血,看来自己…… 没有沾血?不对!…… 转瞬间,一线天已经反应过来。 但方正一直都是面对一线天,枪口已经顶在了一线天的腰间。 另一只手制住了一线天的手腕脉门。 一线天额头流下一滴冷汗,翻车了。 他跟踪的人是个大高手! “嘘~不要声张,慢慢后退,咱们慢慢来。” 一个年轻的声音,用一种令一线天恶寒的语调说话。 一线天菊花一紧,紧绷的身体更加紧绷。 妈的,自己不会遇到喜好龙阳的变態了吧,一线天心里暗骂。 两人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子里。 一线天只觉得自己脖子一疼,然后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 等一线天醒来,他已经被人带到了不知道是哪里的房间。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扒掉。 一线天面色一变,赶紧肌肉收缩感受了一下,隨后鬆了口气。 “放心,我只是防止你身上藏著什么武器,所以脱掉了你的衣服。” 顺著声音望去,一线天看到了一位正在吃麵?的年轻人。 “……” 接受过训练的一线天闭上眼睛,沉默不语。 “呵”,看到一线天的表情,方正就猜到他是怎么想的。 在看到一线天的时候,从那张脸,方正就知道了来人是谁。 所以他没有第一时间灭口,反而是把一线天带了回来。 有这么一位常年接触非正常战斗、还是功夫高手的人在身边。 方正觉得自己应该能从一线天的身上学到不少的本事。 无论是器械使用,还是一些侦查反侦查的本事。 哪怕不掉落碎片,学会这些技能对他也有很大的帮助。 “不想开口,就先这么待著吧,对了,为了防止你逃跑,我还得上几层保险才行。” 方正吃完面,放下碗走到后屋。 一线天忽的睁眼,想要起身,从这里衝出去。 结果刚想起身,脖子就被一股大力拉扯,整个人猛地摔倒。 一线天转过头,看到一根短绳连接在自己的双脚和脖子后方。 整个人蜷缩著的时候,自然是没有任何影响。 但是想要起身,想都不要想。 “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你不老实,还好我有先见之明。” 方正从后屋笑呵呵地走出来,手里还拿著一捆绳子。 一线天怀疑这个人其实根本没去后面,绳子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假装去后屋,只是为了看自己会怎么做,以及之后可能產生的狼狈模样。 方正拿著绳子,在一线天的身上好好练了练绳艺。 “嗯,不错,先这样吧。” 本来一线天还等著方正的拷问,內心已经做好抗拒的准备了。 但谁想,就这么把他放在这了。 接下来几天,一线天终於明白什么叫精神折磨。 没有任何的饭食,只有一点点清水,还得他自己低头从水碗里舔。 等他补充完水分,方正就会端著散发著香气的食物,在他附近享用。 一线天自然也有反制的法子。 人的自然便溺,味道可是相当大的。 然而…… 玛德,遇到狠人了,一线天心里暗骂。 他屏住呼吸,儘量避免自己的动作碰到面前自己產出的便溺。 “哼,和我斗,我又不是没有別的地方去。” 鼻子插著两个纸团的方正,大摇大摆地来到他关一线天的茅房。 一线天第一天就被想好主意的方正,从大厅转移到了自己家最偏僻的茅房。 “怎么样,你要是服了,我就把你换到其他房间,等你说完该说的,我就给你鬆绑。” “……” “嗯?” “……” 方正上前一看,发现一线天已经因为好几天没吃饭昏过去了。 当然,或许还有被熏过去的可能。 一线天只觉得自己这一生遭遇了很多事情,但都没这一次印象深刻。 不审讯,不折磨,就只是噁心自己。 一线天训练的时候,有比这还要糟心的刑罚。 但方正这种前后都不搭边,不上不下的感觉,让一线天浑身都不舒服。 “你醒了。” “……“ “醒了就行,你欠我一条命。” “?” 方正不单行为不著边际,说话怎么也前言不搭后语呢。 自己怎么就欠他一条命了,不就是他抓的自己么。 一线天满脑子问號。 第14章 入伙 方家小院。 被方正关了几天的一线天总算重见天日。 “你说的,只要我贏你一招,就可以离开。” 一线天搓著手腕,微低著头,表情不善。 “事情咱们也聊过了,但抓了你,毕竟犯了忌讳。 “怕你不服气,给你个机会。” 方正背著手,面对一线天,背对著大堂。 “贏了隨你处置。” 一线天抬起头,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小表情,看得方正想给他脸上来上一拳。 “来吧。” 方正微抬下巴,示意可以开始了。 真实的世界不是电影。 一线天没有原地摆pose,和方正回合制的比武。 而是猛地前冲。 “好决断”方正讚嘆。 八极拳对敌的时候,有一个技法或者说策略,那就是抱。 顾名思义,就是將敌人限制在自己身边一个极近的范围內,猛力打击对手。 “不过,对我用这招,你选错了。” 方正侧身,手臂前伸。 太极缠丝手。 趁著一线天前冲的惯性还没消失,方正按住他的肩膀,一拉一甩。 一线天也是经验丰富的老情报员了。 同时也是一名武林高手。 而作为武林高手,有一条就是,不会只会一家功夫,也不会在实战中只使用一门功夫。 背对著方正的一线天直接就是一个后撩腿。 “鸳鸯步,连环腿,好应对。” 然后一线天就被方正一个绊腿压倒在地。 一线天直到趴在地上的时候,人都是懵的。 他知道方正是个高手,但没想到有这么离谱。 他的八极拳早就炉火纯青,与人交手就算不敌,但也是在真正交手过招之后。 这种搭手刚开始就被人制住的情况。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你到底是谁”一线天声音有些沙哑。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与方正交流。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我叫方正,佛山方家继承人。” 一线天站起身,眼神中还带有震惊。 “你的功夫很高。” 常年情报工作让一线天说话很简洁。 言外之意是这么高的功夫不该是方正这样的年轻人。 又或者,拥有这么高功夫的年轻人,居然在江湖上没有名声流传。 方正转身,示意一线天和他进屋。 “所以我找错了人,而你抓我又放了我就只是为了这个?” 收拾好自己,重新换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髮型的一线天,坐在方家的大厅。 “不,不止,其实我还想要邀请你,和我一起行动。” 方正拿出几张报纸,指著上面的某些新闻。 一线天瞄了一眼,有旧新闻,有新时事。 旧新闻就是奉天被小日子占领的新闻。 新消息是奉天那边,在小日子的占领下好似欣欣向荣,日子过得不错。 以及北平附近的丰臺县,被小日子强行占领。 去过奉天那边的一线天,清楚地知道,这只是推出来的表面功夫。 暗地里的齷齪令人不齿且不忍。 “你知道我的身份”一线天看了眼报纸,又看了眼方正。 作为光头手下的情报员,一线天很清楚自己一旦胳膊肘向外拐的下场。 不要说背叛了,只要是行动上有什么不对。 那他面临的一定是曾经的老板全方位的追杀。 除非彻底放弃一线天这个身份。 “所以,我只让你先教我一些必要的本领。 “其他的事情,我们可以再谈。” 方正本也没打算一定要拉著一线天。 以他现在的功夫,自己一个人在行动之后跑路,要更快速更安全。 “……”一线天抵住下巴沉思。 “你在光头手下当差,应该清楚之前发生的事情。” 方正再次拿出一张新的报纸,上面第一版新闻,標题加粗加大。 此时已经是36年末,兵諫的事情已经发生。 报纸上的消息,赫然是光头同意两方联手共同抗击外敌的消息。 “好,我答应。” 一线天瞄了一眼新报纸,抬起头看向方正。 从这天开始,一线天拿出全部本事,开始教导方正,进行特殊行动的训练。 “这些东西简单,但也有效,那个老头很有经验。” 一线天把玩著方正拿出来的手枪和手雷。 目前方正手里只有这些东西,所以一些战术训练都是围绕这几样东西进行的。 毕竟只是一个速成班,学不了太多东西。 “明天我就要离开,这边的任务已经没有必要,我要回去復命。” 晚饭时,一线天三下两下就解决了晚饭,突出了情报员的效率。 “三天的时间,我都没学到多少东西。” 方正一愣,这几天一线天身上一个情报相关的碎片都没掉。 而八极拳的碎片他之前已经集齐,不会再掉落了。 “你学习的速度很快,这三天的东西,足够你用了,除非你有更大的目標。” 一线天擦完嘴,斜眼看了方正一眼。 心里想著,之前至少还关了他三天,时间不够不就是他自找的。 “希望我不会在未来某一天的报纸上看到,某个没脑子的年轻人擅闯基地,被人乱枪打死的消息。” “切,不会说点好听的。” 一线天走了,一瘸一拐的走了。 因为走之前他被方正拉住,又比试了一次。 切磋性质的比试。 而一线天本就以强硬抢攻的八极拳为基础,又从事了多年情报员工作。 动手的时候招招致命。 方正只能让一线天吃点苦头。 让他別分不清大小王。 “有消息说你在家藏了一个男人。” 金楼,方正再次被人邀请前来应酬。 铁桥勇在方正结束应酬之后,一脸八卦的上前询问。 “勇哥,我要是家里藏了个男人,那现在最危险的不应该是你么。” 方正嘿嘿一笑,露出一嘴大白牙。 “噫!走开,走开,害得我起一身鸡皮疙瘩。” 铁桥勇被嚇得一个激灵,然后疯狂搓著两条手臂。 “哈哈哈”方正大笑著,拍了拍铁桥勇的肩膀。 隨后他找到日常在大厅一个隔开的角落里抽菸的灯叔。 “灯叔,有点事请您帮忙。” “什么事?”灯叔没好气地问道,隨后猛地站起身,凑近方正小声道,“你用那个打死人了?” “没,我哪是那么衝动的人,而且发生这种事我早就跑路了。” 方正示意灯叔冷静下来。 至於跑路这一说法。 在这个时代,未知的拥有枪械的人员,依旧被掌权者所忌惮。 “那就好,等等,你不会是还想买吧?不行,短时间內一次还行,第二次就连我也扛不住。” 灯叔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 第15章 北上 “你要变卖你方家的家產?” 灯叔表情惊讶。 这可是一个家族立足在一个地方的根本。 而且方家的家產是歷代方家人辛苦积攒下来的。 方正这就要给卖了? 真是崽卖爷田心不疼。 “说实话吧”灯叔眼睛急转,表情冷了下来。 “什么说实话”方正一头雾水。 “说你找的哪家借的印子钱”灯叔眼睛一瞪。 方正哑然失笑,“灯叔,你误会了,我没借印子钱。” 灯叔冷哼一声,显然不信,“没借?没借你要变卖家產,那可是会下金蛋的鸡。” “灯叔,你也看到了,现在局势马上又要乱起来了”,方正指著灯叔身边茶桌上的报纸。 “和你有什么关係,你还想去当英雄,几斤几两不知道么”灯叔不屑地看了眼方正。 “想当年,我什么场面没见过,就你这样的,想逞英雄?战场上死的就是你这种人。” 灯叔拿著烟枪,对著方正点了几下。 “那也不能就这么等死吧?” “等死?对面能不能打过我们还不一定呢,再说了,那些东西不就是为了不白死,才特意准备的。” 灯叔比划了一个手枪的手势,脸上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 好似如果未来某一天真打起来,也不会影响到他。 方正也不知道是灯叔骨子里的骄傲在支撑,还是情报工作只在低端局徘徊。 现在看似是敌我双方的交战,但因为內部势力不和,各级人员素质差异过大。 真到了动真格的时候,只会被抓住弱点,一通猛攻。 更別说对方拥有的武器要比我们先进太多。 一些必要的武器,配给率上也要比我们更高。 “灯叔,那你就当我要跑路,除了祖宅,都交给你处理,帮我兑一批黄金。” 方正好说歹说,才让灯叔答应帮忙处理產业。 反正这些產业是系统附赠的,方正又不能常驻这个世界,卖了也不心疼。 最后,除了方家的祖宅,方家的產业都换成了黄金到方正的手里。 “灯叔还是够意思。”方正感慨。 这些黄金都是灯叔拿出来的,说是方正败家,他不能也跟著胡闹。 这些钱算是借给方正的,產业也不是抵押,只是代为保管。 等方正回来就还给他。 至於钱的问题,等方正回来再说。 “搞得我都不好一走了之了。” 方正出去就没打算回来。 四处搞事情之后,等到那边投降,他就该去香港,以躲避后续的河蟹攻击。 但是灯叔这么一搞,情况就不同了。 “我记得金楼后续,除了那个大堂经理,好像灯叔,勇哥还有三姐都死於轰炸。” 方正摩挲著下巴,这其中很可能有些问题。 这个大堂经理能这么坚挺,在汉奸接手金楼之后,还能稳如泰山。 除了背后接手的人不想金楼產生太多变化外。 这个大堂经理也肯定很有东西。 叶问后来还来过这里,说是托朋友找关係,其实就是求助。 不过十条路子有九条都是给小日子办事。 曾经的叶家大少,在遭遇了一系列的事情之后,意外地坚守住了某些事情。 (只以电影《一代宗师》为背景,不与现实相关) 而这个大堂经理,在叶问困难求助的时候, 只把金楼办酒宴的剩菜给了叶问。 很难说他当时是什么想法。 既然能做主剩菜,那有些东西就不像他说的那样,不由他做主了。 “那就以防万一,提醒一下吧。” 一封乾货满满的信被方正叫人送到金楼。 信里提醒灯叔多买点傢伙早做准备,附上几张报纸增加说服力。 並隱晦提醒注意金楼內部可能有问题。 等方正离开的消息传开时。 他早就坐上火车离开了佛山。 在汉口前往天津的火车上。 方正面色发白的靠在座位上。 “真晃。” 穿著一身新做的手工西服,戴著礼帽,方正坐在火车上,浑身不得劲的左摇右晃。 “比绿皮还晃”方正呼出一口气。 他小时候坐过绿皮火车,本想著已经是够难受的体验了。 没想到这个年代更晃悠。 好在车上人不多,且空间够大,缓解了摇晃的不適感。 “小伙子,你是广省人?要去天津?” 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放下手里的报纸,看向方正。 “没错,去那边拜访朋友。” 方正微笑著点头回应。 至於对面信不信,那不关他的事。 “好啊,去那边好啊。” 老者若有所指地发出一声感慨。 从现代社会穿越过来的方正,虽不能切身体会这种情感。 但也知晓老人为何连声说好。 此时的天津,因为曾经签下的条约,被各国势力占据。 大片的租界在面积上,甚至比本国的地盘都要大得多。 因为特殊的局势,很多下野的大佬都选择在天津避居。 这些下野的大佬,又在天津形成了复杂的局势与人际关係。 可以说,天津的租界史就是一部近代史。 前往天津还要几天。 一路上老头和方正东拉西扯的聊了很久。 不过都是为了消磨时间的瞎扯淡,没有什么营养。 两人甚至都没有互通姓名。 “老爷子,到站了,咱们后会有期。” 方正收拾好东西,打了声招呼后,就下了火车。 因为租界的原因,天津的车站比起其他地方看起来要大且整洁。 “你好,请问中华武士会的会长现在是哪位。” 中华武士会在天津的名声不小。 方正隨便找了个黄包车,就被拉到了地方。 “嗯?是你!” 没等到回答,旁边就出现了之前的熟人。 “呦,这不是三儿么,好久不见啊。” 方正学著这边的口音,故意调侃著马三。 “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会长!” 马三说话的时候,方正刚才问问题的那个守卫就下意识叫了出来。 “会长,宫师傅让你接了中华武士会的班?” 方正一脸疑惑,之前他和宫师傅聊天的时候, 可没听说有回来就让马三接班的意思。 “哼”马三面色一沉,冷哼一声。 直到后面和宫宝森见了面,他才知道。 因为之前办过退休仪式的原因,已经正式让马三走到台前。 宫宝森要是反悔,不管什么原因都会损了名声。 对后续他发挥余热的想法影响很大。 所以就让马三占个位置,事务还是由宫宝森来做主。 当时知道这件事的方正,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这和他那个年代,贪权不放的官的操作如出一辙。 第16章 继续北上,到达奉天 “宫师傅,半年不见,您老看著可年轻了不少。” 方正摘下礼帽,坐在凳子上翘起二郎腿。 “方师傅也是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 宫宝森穿著马褂长衫,手里握著一堆健身球。 不知道的还以为宫宝森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富家老爷。 “方师傅,从佛山来到我这里,是要践行当初所说的话了么。” 宫宝森直入正题。 方正这么一个接了他大半名声的人,按理来说是在自己的地盘,不轻易动弹。 既然动了,就说明有事要做。 “没错,宫师傅应该已经看过报纸了,知道最近的形势。” 方正点点头,面色严肃。 “嗯,我知道之前只是表面的平静,但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动手。” “所以,局势即將混乱,再不活动活动,可能就没机会了,到时候各地戒严,出门都是个麻烦,更別说去外地了。” “那方师傅这次来是老朽有什么能帮上的,一定尽力办妥。” 宫宝森对著方正一拱手。 “只是顺路来拜访一下,我还要继续北上。” 方正指了指北边。 “继续北上?你想去奉天?” 宫宝森毕竟是个大组织的领头人,没有点头脑,怎么拿捏住下面那群不安分的武夫。 “嗯”方正轻轻点头,但没有深说。 “这……”宫宝森手上搓著健身球的动作下意识加快。 然后站起身,对著方正拱手行礼,“方师傅,宫某厚顏,请您帮一个忙。” “宫师傅言重了”方正连忙起身搀扶。 “小女若梅,方师傅您也见过,她还在奉天,到时候能不能把她带到天津。” “她之前不是还跟著你,就这么回去了?” 方正疑惑道。 “若梅她,哎,有时候我也看不懂若梅的想法,是她自己要回去的,说是要嫁人了,该安稳在家。” 宫宝森脸上皱出几个褶子,满脸愁容。 “其实这段时间,我也想了想,我以前啊,每每都对若梅说,为了你好,你该这么做,最后把她养成这么个性子。” “但是为人父母,又实在是担心她,两难啊。” 方正一听,连忙伸出手叫停。 “宫师傅,这话您和我说不合適,这件事我答应了,到时候你们父女一家,把话说开,我就不掺和了。” 人家的家事,听多了很容易麻烦缠身。 “行吧,我把地址写给你,若梅就拜託你了,方师傅。” “交给我吧。” 方正在宫宝森这里住了一夜,等待前往奉天的火车。 临行之前,方正才想起来有事没说。 “宫师傅,千万小心鬼子,他们收狗的经验可是丰富的紧。” 方正临行再次提到上次在佛山时说过的话。 宫宝森脸皮微微跳动,隨后不动声色,正常告別。 “方师傅一路顺风。” 等到方正登上火车,宫宝森转身看向身后的马三。 “走,回去吧。” “是,师父。” 两人面色平静,一前一后,走向火车站外等候的马车。 天津到奉天的火车,是北京直达奉天的经停。 两边现在都充斥著大量鬼子,火车上,自然也就有鬼子在。 方正听著火车里大声叫嚷著的嘰哩哇啦的狗语,只觉得脑仁生疼。 现在这个时期的火车分为三等车厢。 偶尔因为过载,还会加装第四等的敞篷车厢,里面放著长凳充当座位。 但不实际进入等级划分,只作应急用。 头等车厢自不用说,方正就算买得起,进去也会有一堆麻烦找上门来。 那群政客和军界的人物见多识广,直觉很准,眼睛很毒。 惹上他们,无事也变有事。 所以现在方正选择的是二等座。 避开了那群高干,和白领还有政府小职员一起。 不但环境还可以,还能避免一些麻烦。 噪音只是小事。 奉天火车站,一个鬼子在出站的路上,忽然摔了一跤,鼻子都摔破了。 他本想找身边人的麻烦。 但这时候还能出门的,都是人精。 鬼子身边直接空处几米方圆。 前方不远处,方正拎著皮箱,哼著欢快的小曲,准备先在奉天找个落脚点。 “客官,没有上房,只有通铺。” 走了几家客栈,方正得到的都是这个答覆。 就算没那么多想法,也知道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掌柜的,初来乍到,想来奉天做点小生意,麻烦您指点指点。” 说著,方正从兜里拿出十块大洋推过去。 “老弟,看你年纪轻轻,第一次出远门吧。” 掌柜的收了钱,也不含糊,让方正跟著他进了客栈后面的小院。 “掌柜的好眼力。”方正笑呵呵的接道。 “听老弟你口音,就知道是南方来的,这儿啊,唉,不是咱们自己说了算了。” 接下来掌柜的就给方正讲了一下奉天这时候的规矩。 所有酒楼客栈的上房包间,全都是留给鬼子的。 而且不允许收钱。 平时遇到觉得可疑的人也要上报。 “你就说,这奉天这么大,別说是外地人,本地人都不全认识,怎么算可疑的,平常还有像老弟你这样的外地人过来投靠,不是,过来做生意。” 掌柜的一脸无奈。 方正假装没听到,掌柜以为他是来投靠鬼子的话。 “多谢掌柜的了,既然没有单间,那这边有没有单独的小院可以住。” 方正可是来搞事的,身上带著的东西也不方便住大通铺。 只能额外想办法了。 “哎,老弟,这你就问对人了。” 掌柜的一脸热情地给方正介绍著这边空著的小院。 选中了一处合心意的小院之后。 方正不由得感慨,真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正经生意被人控制,钻空子赚钱的法子应运而生。 不知道这院子是不是掌柜的自己的。 方正在院子里丈量长宽,又踩著凳子,露了个头,打量外面和高处的环境。 这里距离奉天的基地很远。 鬼子占据这里数年,早就把奉天经营成了自己的地盘。 那个掌柜的看似实诚。 但在人家手下能活的这么滋润,背地里肯定有点事情。 说不定回去,就把自己这个外地人的消息给报上去了。 第17章 被迫搞事 正如方正所猜测的那样。 在他之后几天上街,假装考察生意的时候 多次感觉到,不,已经不是感觉的问题了。 来跟踪他的鬼子人根本没有丝毫遮掩。 不过倒也没有夸张的跟在他身边,然后大声嚷嚷著跟踪的事情。 毕竟方正明面上是外地来考察,做生意的生意人。 是来给他们送钱的猪崽。 在养大之前,还是要收著点。 就在方正准备结束今天的演戏,回去小院做计划的时候。 远处传来一阵哭喊吵闹声。 方正顺著声音,逆著人流,远远地看到地上躺著一个小小的人影,身上身下是一片血跡。 一个身穿破布衣裳的中年妇女,扑在孩子尸体上嚎啕大哭。 旁边一个明显是鬼子兵的军官,正拿著一把军刀猖狂地大笑。 方正一下子握紧了手里的拳头。 中年妇女看著猖狂的鬼子军官,受不了自己孩子死了和仇人在身边大笑的刺激。 猛地扑到军官,想要和他同归於尽。 砰砰几声枪响,中年妇女渐渐没了动作,身体一软,再无声息。 周围早就没了围观的群眾。 方正站在暗处,强压著怒火…… “压你妈个头!” 砰砰砰,方正掏出毛瑟,对著那几个鬼子兵就是一弹夹子弹猛射。 好在他技能傍身,身体早已非同常人。 那几个鬼子兵倒在方正枪下。 领头的军官额头中弹,死的时候脸上还带著噁心的笑容。 跟著方正的鬼子人,在他开完枪,就来到了他的附近。 周围的人群之前就散去了。 方正就这么暴露在街面上。 他迅速转移位置,换上弹夹,將跟踪的人也击毙。 隨后上前將他们身上的枪和子弹全都带走。 “等不及了,今天就得行动。” 方正回到小院,带走自己的物品,前往这几天他踩点好的一处地方。 天色尚早,方正只能换了身衣服,转换身份。 之后才前往自己踩点好的地方。 那是一处紧挨著街道的小院。 门口有著血跡和封条,一看就是早年鬼子人来的时候干的事。 因为价值不大,地方也小,所以一直被空置。 奉天的本地人死的死逃的逃,已经没有多少了。 来往的商人也不会住在这样的地方。 所以之前方正看到报纸的时候,和一线天谈起这件事。 才会说这都是表面繁荣。 人都没多少了,再繁荣能繁荣到哪去。 “来不及去找宫若梅了”方正想起来宫宝森的嘱託。 他隱藏身份,本不想来到这里就上宫家门。 这样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宫家,都不是好事。 而他的决定也是对的,这几天一直都有人跟著他。 奉天的日军基地在奉天城北,被称为北大营。 在多年的改造下,奉天主要城区都已是二层小楼为主的日式风格建筑。 方正所藏身的这处小院,处於外围街道。 也就是所谓的贫民区。 (网上有这个时期的照片) 周围破破烂烂,说是小院,其实四处漏风,院墙大部分都是木板围起来的。 街道上也都是破烂泥地。 “这点东西,恐怕干不了多少事。” 方正手里除了之前他自己带过来的,只有从鬼子兵身上拿来的三八式和子弹。 並没有多余的道具。 “算了,反正我一个人也打不下来北大营,先搞他一手再说。” 三八式步枪,作为此时主要的作战武器,不但可以作为中近程武器。 因为其射程和精准度,加装瞄准镜之后,还能当做狙击步枪使用。 不过特殊情况下,没有瞄准镜,也可以当做狙击步枪。 方正还是第一次进行这种行动,身体不住地有些颤抖。 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兴奋,还是恐惧,亦或者是骨子里的某种特质。 按照他从一线天那里学来的东西。 做好作战准备和逃离计划之后,方正静待天黑。 有人当街击杀鬼子官兵,直接让大营里的鬼子兵军官应激。 他们统治了奉天这么久,居然还有人胆敢反抗。 看来他们协和会计划,要更快地提上日程。 一辆辆三蹦子从北大营鱼贯驶出。 一队队排成队的鬼子兵,从大门处小跑而出,向两侧分开。 入夜,方正之前住的小院已经被鬼子兵找到。 掌柜的死不瞑目的尸体,倒在一边。 他要是知道方正会给他带来生命危险。 估计早就举报为先,根本不会收方正的钱。 “苦了搜,该死的支那人。” 一个拿著枪,明显就是击毙掌柜的鬼子军官面色不好。 他叫三原健次,是坚定的赶尽杀绝派系。 自从踏上这片土地,杀得人不在少数。 一直主张彻底消灭策略,占领这里的土地和资源,让鬼子国再次伟大。 但鬼子国內也有派系,也分党派。 他这一派系之前隱而不发,通过数年的运作,制定了一个大计划。 终於得到了后方的支持。 没想到才开始实施第一步,就被人摸到老家,还杀了他们的人。 “给我搜!找到之后,我要亲手摺磨他!杀了他!” “嗨”xn 鬼子兵应声,然后从这里撤离。 等三原走出小院,一声枪响,三原的额头出现一个弹孔。 不远处,方正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他就知道这里会有人来。 不管来人的级別如何,杀了就能给鬼子兵造成一些麻烦。 这天夜里,方正不断在游走在奉天城內。 两把三八式,弹夹里加上备弹,三十发子弹。 击杀鬼子兵大大小小的军官十八人。 而方正的活动范围也逐渐变小。 鬼子兵已经开始在各个小巷子里派人进行围堵。 而那些军官不再冒头,只躲在大营里远程指挥。 方正皱著眉,趴在一处房顶。 今晚的事情,到现在已经做到极限。 鬼子军官不再出现,杀这些鬼子的大头兵,只会更快地暴露自己。 而夜晚也快过去,天边开始泛起微光。 到了白天,他藏身的难度大大增加。 “没办法了。” 方正一咬牙,从腰间摸出一颗手雷。 他一共只有五颗,捨不得用。 现在为了脱身,他只能用一颗或者更多。 趁著天色还没变亮,方正弯著腰在屋顶穿行。 鬼子兵的兵营在城北,但兵工厂可是在城內。 虽然兵工厂大得很,五颗手雷都扔出去可能都泛不起什么水花。 但方正要的不是毁掉兵工厂。 而是让鬼子兵投鼠忌器,害怕后续还有攻击。 抽调人手守卫兵工厂,给他空出一条路。 第18章 见宫若梅(大家过年好) 奉天造兵所,鬼子在奉天的兵工厂。 方正躲在阴影处,看著远处占地极广的兵工厂傻眼了。 他觉得自己有点想当然了。 这么大的地方,占地面积堪比现代某些大製造厂。 別说一颗手雷了,五颗手雷可能连大门都炸不掉。 他得想办法。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 远处街道驶来了一队三蹦子鬼子车队。 方正冷眼看著他们,观察了一会之后,发现他们是来增援的。 这是为了防止方正之前的行为是调虎离山、声东击西。 “看来鬼子聪明人也不少,好啊,聪明好啊。” 方正眼神一亮。 增援来的鬼子,让方正看到了搞事的机会。 掏出一颗手雷,拔掉插销,以他二十年功力的手劲,扔进了鬼子的队伍里。 轰的一声,鬼子兵被炸得哭爹喊娘。 而后又一颗手雷扔了过来,鬼子再次死伤无数。 直到援兵到来,他们都没有等来第三颗手雷。 就在他们以为不会再有的时候。 第三颗手雷姍姍来迟。 援兵的一辆卡车被炸毁。 鬼子最高指挥官在北大营,面色严肃。 他猜测到这是调虎离山的计策。 但他不敢赌。 目前最有效的方式,是派出大军挨家挨户地搜查奉天。 但这不但会有损他们的名声,还会被很多人反对。 区区三颗手雷,就让奉天驻军大规模出动,会有人不满。 而大规模搜查奉天,会將他们这几年的经营毁於一旦。 他很清楚自己手下的兵到底是什么德行。 所以鬼子指挥官妥协了,只能继续派人增援兵工厂。 而方正则是小心翼翼地回到了藏身地。 第二天,奉天街道上多了很多鬼子兵巡逻值守。 方正依旧躲在暗处,想看看他们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最近到奉天的外地人,无一例外都遭到了盘查。 不少人遭了殃,也有人靠著背景,免了遭罪,但也被查了身份。 那些没有靠山的,自不用说。 方正为此愧疚了好几天。 三周,整整三周,鬼子都在街上盘查。 而方正也三周没有露面。 乾粮吃完,就去外面找。 有的时候还会在酒楼后厨捡点剩菜。 这是方正出生以来,拥有系统之后,生活过得最悽惨的一段时间。 但是想到那些惨死的,食不果腹,整日担惊受怕的同胞,方正坦然接受现状。 蓬头垢面的方正继续观察鬼子。 “嗯?” 这一天,方正发现,前一段时间街上隨处可见的鬼子兵不见了。 奉天好似再次回到了之前的样子。 “搞阴谋诡计?” 方正不敢赌。 他又在暗中躲了几天,发现確实没有什么变化。 在现代的时候没少看电视小说。 这其中的套路,他没吃过猪头也见过猪跑。 观察的这段时间。 没有人在暗中被抓,鬼子这段时间只是照常巡逻。 也没有什么真假运兵车之类的戏码。 这让方正稍微鬆了口气。 他试探性地出门,穿著和本地人一样的衣服。 靠著一个多月没洗漱的蓬头垢面,成功地偽装成了本地穷苦人家。 “妈的,下回不能衝动了。” 方正揣著袖子,缩头缩脑,在街上不敢看其他人。 这段时间鬼子到处折腾,本地人出门多数都是这样的状態。 “但是不衝动……” 想到之前看到的一幕,方正觉得自己不管看几次都会出手。 自方正搞事的那天,到如今一个多月过去。 鬼子兵彻底停下了搜查。 方正也暂时安全了。 前提是他不以刚来的时候那种精神面貌出现。 偽装本地人混了几天,方正找到了宫家大宅。 说是大宅,但其实就是个二进的小院。 没有方家大宅气派和占地广。 不过位置倒是很不错。 安静且远离鬼子那边。 周边无论鬼子和本地人,都很少见到。 方正找了一天晚上,扔了一个纸团进去。 没过一会儿,侧门打开。 老薑那张满脸褶子的脸半藏在阴影中,观察门口的情况。 “方师傅,没想到居然能在奉天见到你。” 宫若梅居然破了自己一直守著的规矩。 一个女子,夜晚在自己家见了一个外人,还是只见过几次的男人。 “奉天前一段时间的事……”宫若梅眼中闪光。 看到方正那一身破衣烂衫的时候,她就猜到了一些事情。 之前还收到了父亲的来信。 没提別的,只说了方正会来接她走。 只是过了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所以来信问一问。 宫若梅心思敏捷,自然有所猜测。 “不要问”方正摇摇头。 “我之前路过天津的时候,宫师傅让我带你离开奉天。” 方正从袖口抽出信纸。 “父亲来信,我收到了”宫若梅接过信纸。 清冷的声线仿若代表了她对於此事的不在意。 “方师傅,最近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姜叔,麻烦你帮忙安排一下客房”宫若梅看了眼方正身上又说,“和衣物。” 老薑点点头,转身离开去忙活了。 “多谢宫小姐,最近这段时间先不要急著安排离开的事情”方正开口说道。 “我知道”宫若梅轻轻点头,“安排之前,会和方师傅商量一番。” 方正点头,之后两人相顾无言,气氛有些尷尬。 宫若梅倒是不嫌弃方正此时身上的装扮和味道,忘记规矩,直勾勾的盯著方正看。 这种明晃晃的目光,看得方正有些心慌。 直到老薑从外面进来,才打破了此时尷尬的气氛。 “宫小姐,那就明天见。” 方正起身,抱拳一礼表示感谢,然后跟著老薑去洗澡换衣服。 第二天一大早,方正换了一身长衫,站在院子里练武。 “方师傅的功夫又有进步。” 方正身后,宫家大厅门口,宫若梅穿著旗袍,双手叠在身前,面色依旧平静。 “宫小姐说笑了,这段时间疏於锻炼,哪有进步一说。” 方正打完一套太极舒展筋骨,呼出一口气,回答道。 “方师傅,不知道可否方便,搭搭手。” 宫若梅走下台阶,在方正面前站定。 方正无奈,他目前寄人篱下,怎么可能不答应。 “好,来吧”方正点点头。 两人相互一礼,摆出架势准备出手。 这是武人切磋的固定套路。 行礼之后,摆出架势,以营造相对公平的环境。 但无论是方正还是一线天,都对此嗤之以鼻。 实战,贏,才是第一位的。 不过此时是与宫若梅搭手。 並非涉及生死之战。 第19章 离开奉天(大家过年好) 宫若梅闭目,两手低垂,沉心静气。 隨后双臂抬起,手掌成刀。 一前一后,一上一下。 “宫师傅一生做成几件大事,其中一件就是合併了形意与八卦两门。” 方正原地扎马,摆了一个太极起手式,同时说道。 “马三那里我没看到八卦的传承,原来是在宫小姐这。” “今日方某有幸领教宫家八卦六十四手的妙处。” 宫若梅手上动作依旧,却眉头舒展。 宫若梅见方正原地不动,摆架势作防守状。 宫若梅缓缓移动,踩著趟泥步,围著方正开始转圈。 她想要来到方正的身侧或身后,找寻破绽。 “趟泥步,久闻大名。” 方正看了眼宫若梅脚下步伐。 趟泥步可以说是八卦步法的精髓所在。 常年的训练,可让人对精神意念的控制远超常人。 对战之时,注意力更加集中。 趟泥步的发力,又是以腰胯带腿脚,训练步法的同时,又使身体习惯了整劲发力。 而常年的腿部步法训练,又锻炼了下肢,让下盘更稳。 趟泥则足不离地,隨时可以从脚下发力。 可以说趟泥步一成,八卦掌相当於学会了大半。 (胡咧咧的,来槓就是你说得对) 宫若梅被方正两句话哄得开心,但也不至於直接原地认输。 她一向以宫家为荣,不可能在自己发出邀约的切磋,疏忽大意。 方正收起太极起势,隨著宫若梅的移动,一起缓慢转身。 八卦掌,又称游身八卦掌,八卦连环掌。 名称就已经能看出其掌法的特点。 掌法的初衷,就是为了破你武功招式的架势。 行走江湖,能够將武功架势融进身体本能的,毕竟是少数。 很多人打著打著就变成了抡王八拳,套路全无,功夫都忘到脑后。 除了是因为实战经验不足以外,也是基本功稀鬆平常。 宫若梅以八卦掌的身法游走四周,想要让方正的架势露出破绽,从而找寻占据优势的机会。 两人就好像一个圆,分列圆心两侧的两个点,一直在围绕著圆心旋转。 原著里,宫宝森在想法上,向叶问认输,把一辈子的名声给了叶问。 宫若梅不服,要收回宫家的东西,也就是名声。 叶问与宫若梅对战,想起了三姐之前的指导。 八卦掌,擅长偏门抢攻。 所以叶问先动了手。 而在这里,方正迟迟没有动作,所以宫若梅抢先进攻。 双手朝著方正身侧招呼,全是脖颈肋下等要害之地。 方正以太极十三势应对。 侧身躲开了宫若梅的两掌,顺势以靠势贴近宫若梅,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掌。 不过方正此时没有调戏人家的心思。 靠势破了招,抬手按住宫若梅肩膀,直接捋到手腕,卸了她的力,正是十三势之捋。 “这是太极?” 宫若梅手势后退,她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但是方正靠向她的这一手,根本不像是哪家的拳法招数,更像是靠著反应快的隨机应变。 倒是捋直她手臂的招数,她认得出来。 “宫小姐好眼力,太极十三势,靠,捋”方正点点头。 “步法不对”宫若梅皱著眉。 方正脚下根本不是哪家的步法或者身法架子。 更像是江湖上那些没有正经传承的散人,靠著经验摸索出来的东西。 她爹宫宝森曾经遇过几个散人高手,与他们切磋交流,她在一边全程见证。 “练习步法的根本原因和目的,是让足下生根,可隨时发力。 “反之,能够做到隨时发力,足下发力,什么步法身法的架子,都可以放到一边。” 方正背著手,淡淡的装了个逼。 方正內心舒爽,终於理解叶问之前为什么那么喜欢装了。 確实是爽啊。 “若梅受教了。” 方正在宫家住了半个月。 宫若梅倒是没什么反应,老薑找上门来了。 “老爷让你带小姐走,什么时候出发。” 老薑那一脸褶子,看不出表情是生气还是別的。 “还得再观察观察,明天我会出门。” 方正想了一下,再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需要我准备东西么”老薑问道。 方正摇头,“不用。” 第二天,奉天火车站。 方正偽装成来车站干活扛行李的力工。 趁著搬行李和货物的功夫,把车站內外里里外外走了几遍。 晚上下工,方正带著一身汗臭味,从小门回了宫家。 “可以买票了”方正给了老薑准確的消息。 宫家在本地的不动產不多,因为这边挣钱的多数都成了鬼子的產业。 保留在手里的,除了房契地契,多数都是银元和大小黄鱼。 正好,体积小方便行动。 出发当天,宫若梅穿著旗袍站在宫家院子里,眼神恋恋不捨,四处打量著。 这是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家。 没想到有一天,会这样离开。 “房契地契保存好,到时候只要这里没被毁,就还是宫家。” 方正提著行李,来到宫若梅的身边。 “还能回来么。” 宫若梅转头看向方正。 一向清冷的表情带上了一缕忧伤,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儿。 看著宫若梅的表情,方正很久才回过神来。 “能。” 回答得斩钉截铁。 “我们会贏得。” 一行三人,一男一女带著一位老僕,坐上了奉天前往北京,经停天津的火车。 受益於这个时代的技术与其他的限制,上车的时候並没有遭遇严格的检查。 不光是几人带有巨大財富的行李避过耳目。 老薑的那只猴和腰间的那把刀也没有人管。 只要不在车上搞事,那他们就是安全的。 “真是烦死个人”老薑闷声闷气的抱怨著。 正如方正来时的那样,车厢里有一个鬼子正在大声叫嚷。 “他在说自己受到了不公平待遇,要稟告上司,致电军部,向火车这边发送信函。” “嗯?宫小姐还通晓鬼子语?” 方正诧异道。 虽然前一段时间,在鬼子兵身上收集到了鬼子语的技能。 但他不知道,宫若梅居然也会。 “閒来无事,就学一学”宫若梅淡淡笑道。 “小姐可不止会鬼子语,好像还会英语,我记得之前和老爷一起出门,小姐给老爷当过翻译。” 老薑一脸骄傲地说著。 第20章 援助(新年快乐) 在火车上摇摇晃晃一整天。 一行三人终於到了天津。 出发之前,为了保证三人的出行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宫若梅没给自家老爹通电话。 主要还是方正之前的事情做得,让鬼子气不打一处来。 连累了宫若梅。 等到方正带著宫若梅和老薑到达宫宝森家的时候。 把这半退休的老头给高兴的,像个孩子。 要知道,奉天头两个月的事情动静可不小。 宫宝森猜到是方正做的。 但方正还是安全地和宫若梅一起到了天津。 他不高兴才怪。 “方师傅,宫某空有千万言语,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到了宫宝森的地盘,方正的心放下了一半。 “宫师傅,不必,护送宫小姐的事情,举手之劳而已。” 方正示意宫宝森,还是不要谈论敏感问题。 天津租界虽然因为形势复杂,维持了一种特殊的和平。 但这边毕竟也有鬼子在。 方正没打算多留,打算去其他地方再搞搞事。 这回他计划清楚,行动之前先摸清楚地图。 不能像之前炸奉天造兵所那样,直愣愣就去了。 根本没注意那边的占地面积到底有多大。 “方师傅,宫某再次感谢。” 两人心照不宣,只以护送宫若梅为理由,寒暄片刻。 宫若梅在一旁看著方正,眼神如水般波动。 宫宝森轻咳一声,唤回宫若梅的魂儿。 他这女儿,可是还有婚约在身的。 虽然方正也很优秀,但…… 怎么也要把那边的婚事先推了再说。 至於方正之前做的危险的事情。 经过方正一通忽悠之后,宫宝森的眼界也开阔了。 大丈夫在世,就该做出一番事业。 更何况,方正此时二十多岁的年纪,无论放在哪个年代,都正是建功立业的时候。 聊了有半天的时间,直到吃晚饭。 方正终於发现了一个问题。 马三不见了。 看了眼也就如同退休老人一样慈祥的宫宝森。 马三肯定是被干掉了。 宫宝森不会这么做,毕竟马三是他带出来的儿徒。 但別忘了,宫宝森从佛山离开的时候,还有一个人也离开了。 东北之鬼,丁连山。 他们这一门,阴差阳错,因缘际会,机缘巧合。 作为师兄的丁连山,因为家国大义,胸中义气,出手干掉了薄无鬼。 从而导致退出武林,隱姓埋名。 直到宫宝森有了天下无敌的名头,他离开了宫家。 开始了自己顛沛流离的生活。 丁连山一辈子都不后悔成为宫宝森里子这件事情。 但他的经歷,註定他没有宫宝森在明面上那样光鲜亮丽。 没有迎来送往,结交人脉。 自然也就没有宫宝森那样的思想境界。 不过既然宫宝森求了他。 理由还是和他所做的事情一样。 那他自然也要跟著门派的面子一起行动。 所以,方正有理由怀疑。 马三就是被丁连山给秘密处决了。 而且毫无悬念,全身而退。 不然现在宫宝森可不会是这个表情。 酒足饭饱,方正与眾人礼貌道別,打算回房休息。 “等一下,方师傅,请跟我来。” 宫宝森挥退其他人,只有自己和方正留下。 看宫宝森神神秘秘的样子,方正也没多问,跟著走就是了。 最大的可能,无非就是作为里子的丁连山想要见自己。 等到了地方,不出方正所料。 一个隱秘的房间,丁连山背对著房门,侧身点著一根蜡烛,整个人藏在阴影里。 “师兄,方师傅来了。” 宫宝森就好像刚刚拜入门派的新弟子。 小心翼翼地和年纪稍大,已经闯出些名头的师兄在说话。 这么多年过去,宫宝森觉得自己欠师兄的,一辈子都还不完。 更何况,师兄还被他再次请出山了。 “嗯?” 方正进屋才注意到,房间更里面,有一个处於视觉盲区的地方。 不走进屋子里,是看不见那里的。 那里放著一个摆满东西的博古架,看著就是掩人耳目的东西。 “你就是方正,我听说你的事儿了,挺好的小伙儿。” 满头白髮的丁连山,主动从阴影中显露身型。 “见过前辈”方正给予丁连山应有的尊重。 丁连山击杀薄无鬼,离开奉天,已经是1905年的事情了。 距今已经有三十年的时间。 而且那个时候,清还没有灭亡。 按照当时那种憋屈的政策,可想而知丁连山会有多难。 “誒,別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你前段时间干的事,可比我牛逼多了。” 丁连山连连摆手。 方正抬头,看了眼房门,宫宝森会意,关上之前还往外看了看。 当然,这里是宫家,不看外面,也不会有人躲在暗处偷听。 家里总共也没几个人。 “说出来也不怕令前辈笑话,行动了这一次,我才知道之前的想法是多么荒谬。” 方正苦笑著摇摇头。 这几个月可是真真的,吃了他出生以来所有吃过的苦头之和,还要多出几倍。 “你看你,一个年轻人,怎么总瞻前顾后的呢。” 丁连山背著手,微微猫著腰,就好像是东北街边一个寻常老汉。 “就冲你將说过的话付诸行动,天底下那些自詡胆子大,只会耍嘴皮子的,就该服你。 “老头子我,也不是吃白饭的,在天津这边儿,有一群曾经的老哥哥们都还活著。 “对於鬼子,態度那是万分坚决,必须要打,还要打贏。 “正面的战斗,我们一群退休的半退休的老头子,已经决定不了了。 “但是暗地里,我们有钱出钱,有人出人,誓要打贏这场仗。 “你小子干的事,正好给我们提了个醒,还有这种方式给鬼子添乱。” 丁连山说著,方正和宫宝森听著。 “你的事儿,对外自然是保密的,”丁连山解释了一句,“我和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和你一起的,有很多人。 “我给你看点好东西。” 丁连山摆手示意方正过去,宫宝森眼皮都没抬,退到房门口警戒。 “来这里的时间太短,宅子后改造的动静太大,只能凑活用了。” 两人来到方正之前察觉到的视觉盲区。 丁连山將博古架右下角的东西拿走,然后一推。 右下角四个格子赫然是一道暗门,里面別有洞天。 暗室面积不大,约三米乘五米大小。 “这是!” 看到暗室里面的东西,方正瞳孔一缩。 第21章 再遇一线天(新年快乐) 暗室里,不大的面积,堆满了之前灯叔给方正的那些木箱的远方亲戚。 “前辈,这些东西是……” 方正瞳孔地震,这些傢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越是混乱的时候,越是对这些东西管控的严格。 民间拥有枪械的,都是劫掠所得。 每一发子弹,每一个手雷,使用的都格外得珍惜。 至於那些不珍惜的,到底是什么成分,大家可以自己猜。 我尼玛,天津的耶才是耶,佛山的灯叔那是什么臭弟弟。 方正心里翻江倒海。 “这些,都是我那些老哥哥们发力搞来的,绝对安全。” 丁连山拍著胸脯保证。 “我带你来的目的,就是想说,这些东西你隨便用,我会让师弟安排个地方,方便你取用。” 方正咽了口唾沫,有些微男人看到枪械的那种兴奋。 但更多的是疑虑。 “前辈,您这就让我有些摸不著头脑了。” 方正没想著和丁连山打哑谜,实话实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有什么的,你不懂天津这边的情况。” 丁连山直接坐在木箱边上最矮的那一摞上。 看得方正眼皮直跳。 “我这些老哥哥,都是我过去三十年,在其他地方认识的,最后都选择了这里在避居。” “这里至少住了上百个,曾经雄踞一方的军阀和政界人士。” 方正默默地听著。 几个月后,在这里生活的各个大佬,虽然依旧生活瀟洒。 但在租界外的土地却被鬼子占据。 天津有数个国家的租界。 但外面都被鬼子占据的地盘围著,很多东西运输都要经过人家的地盘和人家的允许。 虽然因为国际形势,鬼子一直都没有对租界动手。 但种种行动可是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很多人,都对鬼子的行为不满,但奈何自己无能为力。” “这些东西都是一起凑出来,放在我这的。” “毕竟武行比起他们退休的人,在人数上还是占据优势的。” 丁连山的意思,就是这些傢伙,其实是那群人交给他,组建自己队伍的家底。 不用来打仗,保护自己人也是不错的选择。 方正也不怀疑丁连山的话。 这个年代,势力与势力的交接,可没有什么香火情不香火情的。 这些大佬能全身而退,已经是天大的本事了。 撑死有那么几个保鏢跟在身边。 但要是说组建队伍。 那他们风头正盛的对头,就会教他们怎么做人。 想要东山再起,那得对头出了差错才有可能。 到了现在么,已经没什么可能了。 时代变了。 “好!前辈的好意,晚辈接了。” 方正一咬牙一跺脚,怕个der,干就完了。 丁连山也是笑得脸上褶子都多了。 为此,方正延长了在天津停留的时间。 忙著找地方,作为自己的安全屋,和藏匿物品的地方。 “你这就要走了,不多停留这段时间?” 宫保森看著提出离开的方正,开口挽留。 他有些不想让这个前途光明的年轻人涉险去了。 “我还年轻,总要做点有意义的事,不能被人管著,一直低头哈腰。 “那样哪还有练武之人的血气与奋勇。” 宫保森若有所思。 “宫师傅,最近鬼子频频异动,到处都有捕风捉影的消息。 “我建议还是儘早准备退路的好。 “西北就是不错的地方,武术还能发挥出自己的价值。 “借著中华武士会的路子,还有您和李任潮先生的关係。 “去那边做个教头正好。” 方正儘可能地让他们远离漩涡中心。 “做教头么”宫保森念叨著。 “正好宫小姐有上学深造的意愿,那边还有大学。” 提到宫若梅,宫保森心里一动,开始认真思索方正的提议。 方正说完能说的,也没什么好操心的。 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火车站,宫若梅前来送行,老薑在远处守著。 “你还会回来么”宫若梅开口道。 “我不会死”方正给了宫若梅另一个答案。 “你喜欢听戏么”宫若梅再次开口,“我最近在梦里梦见我在唱戏……”。 “你唱,我听。” 火车的汽笛声响起。 方正转身上了火车。 火车开始缓缓移动,站台上宫若梅穿著旗袍的身影依旧停留。 方正从窗户处与宫若梅告別。 隨著火车速度加快,行驶的距离变远,双方渐渐看不清对方的身影。 方正这一趟车是回南方的。 他打算前往香港,然后绕路去日本。 因为特殊地理位置和政治因素,不同地方受到的出行限制不一样。 最主要的是,国內接下来的事情,方正无法参与。 (主要是听说最近河蟹挥舞大钳子的频率增加了,得避一避) 火车上,方正百无聊赖地翻看著报纸。 上面有用的信息很少。 不是歌舞昇平,就是很多掩人耳目的假消息。 只能看个乐子,给无聊的旅途解解闷。 “嗯?” 某一经停站,方正看到了老熟人上车。 “许久不见,你这是要去哪。” 方正一屁股坐在一线天身边。 顺手按住了一线天拿著剃刀的那只手。 “每次见到你,都会被你这不讲道理的身手震惊。” 长途火车上,人员不多。 不涉及任务和机密,一线天也开口和方正聊起来。 “上次你教的东西不多,趁著这次遇到,你给我多讲点”方正道。 一线天疑惑地看向方正,心里想著这小子不会在哪实践了吧。 不然不会有人嫌他教的少。 只有实践了之后,才能知晓他教的东西的效果。 一线天没回答方正的问题。 低著头思索,最近这段时间有没有哪里的情报异常。 忽然,一线天瞳孔一缩。 想起来这辆车的始发站。 北平,天津,直接让一线天想起来了奉天发生过的事。 方正只知道自己第一次行动受挫,做的那些事並没有起到什么大作用。 还吃了前半辈子加起来都没吃过的苦。 但其实在情报界,很多老牌情报员一眼就能看出,这件事从头到尾就只是一个人的行动。 对於鬼子来说,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因为鬼子败在了造兵所安全相关的心里博弈上。 哪怕第二天做了补救措施,搜捕加巡逻。 但前一晚已经给了方正足够的逃亡的准备和时间。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