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长生：不死的我终成大帝》


 作品相关： 境界设定

    玄幻武道世界，不修仙。
    ps：长生流，主角不是那种著急到处干活开副本的类型。会有幕后操作。
    武道境界：
    1淬体（4阶段）、化气（12）境、构筑武道道基（跟凡人流筑基不同，一瞬而过）
    2虚星（4阶段）、神宫（36魂脉）境、神桥境（一瞬而过）
    3武魂境（4阶段）、神游境（72重天）、入圣境（一瞬而过）
    4天人境（4阶段）、武圣境、陆地神仙境
    大体是九个境界。
    下面是细分小境界的情况，避免大家说我还没想到。
    可能会有点囉嗦，其实囉嗦只是想搞点不一样的。
    如果大家有好意见，我也会参考。
    ……
    【淬体】4个阶段，练筋、练骨、练臟腑、练血，四步走完就属於淬体巔峰。
    【化气境】是积累事改变肉身过程。
    【道基】各有不同，如手、脚、武器各有不同。成则成，败则败，但有等级。
    【虚星境】算是一方高手（家主级），分4个阶段小天星、大天星、繁天星、汉天星。
    【神宫境】，连接的过程，需要走完36星宫。
    【神桥境】则武者灵魂沟通天星的过程，与悟性相关，一过则过，不过熬岁月。
    【武魂境】：炼化出自己的武魂真身，酷似法天象地等。这阶段也有武道宗师的叫法。
    【神游境】，神游天星72重，需要走完方能突破。
    【入圣境】：內外兼备，肉身、灵魂、武魂三分归元气，突破则入圣，靠悟性。
    【天人境】：4阶段（小圣天、大圣天、天上天、无极天）这个阶段武者寿命会极大延长，但设定人类武者与妖武者的极限都是5000年。极限，强制性。
    【武圣境】：武道通神，不是仙人看似仙人，目前与人族无关。
    【陆地神仙】：目前处於口口相传中，武圣境最后的追求，认为突破可求长生。

 第1章 先苟在新手村发育

    七月夏。
    虞国江南，建鄴郡城。
    早晨，罗府米仓的货工推著板车来到，他们晒得黝黑的皮肤，瘦削的身躯和麻木的脸，卖力地搬运著厚重的麻袋大米进仓。
    门前大路跪著数十饥民，眼巴巴地看著一袋袋大米放入仓库。
    但有木栏隔绝，家丁看护，他们也只能干看著。
    “让开！挡著我们十三少爷的路。”
    罗家的几个皂衣家丁粗暴地驱散饥民，一顶小轿落在米仓门前。
    富態的米仓帐房管事就上前来弓腰稟报：“十三少爷，您来得正好。今年大丰收，十里八乡的粮食都收在仓里了，您过目。”
    一袭锦衣的罗诚从轿子里出来。
    看了眼米仓外跪地乞討的灾民。
    他说道：“救施一些米粥，再打发走了。”
    帐房管事为难道：“十三少爷这要施粥可得不少粮食，您刚来不清楚规矩，家主吩咐过不可接济饥民。要等著米价上涨……”
    “啪！”
    罗诚抬手一巴掌，威严道：“怎么？我的话不管用？还是你觉得別人办不了你这差活？”
    被打红肿了脸的管事连忙点头哈腰应答下来。
    罗诚看了眼在外头叩头道谢的灾民，心里默默嘆气。
    作为一个月前忽然觉醒宿慧的穿越者，习惯了以人为本的社会他是见不得这种发国难財，哄抬粮价，盘剥百姓的行为。
    他也很清楚在权贵和地主眼中，这些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只是行走的牲口，是对王朝稳定构成为威胁的因素，食利者是不会理会他们的。
    他作为罗家的第十三子，罗诚並没有得到父亲的疼爱与重视，话语权也极低。
    他更知道自己治不了这全天下的穷病。
    只是施捨点粥水，让他们多熬一两天还是能办到的。
    因为他並不想让自己彻底成为这个时代的人。
    隨后，罗诚走进米仓盘点完仓库里的粮食。
    確认无误后他偷偷抹去了零头，一部分自己拿了，一部分赏给看守的家奴和管事，顺便打赏了运输的货工。
    这种抹零盈私的行为倒不是罗诚首创，是上任家族监事，也就是他一母同胞的大哥教他的。
    新来乍到，他也要花点钱看看反响。
    米仓这边的人得了好处都笑不拢嘴，连连称谢东家慷慨仁义。
    连刚才挨打了的管事也没了怨气。
    这点好处折算下来每人大概十斤大米，折合五百文钱抵得这些人一月工钱。
    可是如今世道混乱，连年天灾兵祸不断，粮食是硬通货。
    帐房管事收了赏赐，又弓著腰前来：“十三少爷，以后可都是你看管米仓？”
    罗诚应道：“嗯。大哥突破化气境巔峰，已经前往京师应考朝廷金吾卫，家里让我来这里歷练歷练。”
    管事听后两眼放光。
    罗诚第一日巡查米仓就如此慷慨，那大伙以后的日子可就要比以前好多了。
    管事连忙道：“十三少爷，您是宅心仁厚，以后这里的事您说了算。我是年纪大了恐有出错，往后我需要匯报的內容还请你过目。”
    罗诚轻笑：“你不是我父亲身边的人？回去要告我的状。”
    “老朽侍奉罗家三十余年，这里归诚少爷管，我自然是听诚少爷你的。”
    这帐房管事显然贪图每次来记帐时捞好处，所以罗诚要不是贪得太过分，家里是不会知道的。
    帐房管事如此懂事，倒是省去罗诚一些麻烦，挥手让他下去。
    但他心里嫌弃：“这帐房管事，滑头一个。”
    “如今世道，朝政混乱，诸国征伐，时有妖魔作乱，百姓確实日子艰难。”
    “还好，我穿越在罗家这种武道世家之中。曾经最强的老祖宗官拜金吾卫统领，妥妥的大虞王朝良家子。”
    “只可惜……”
    罗诚摇了摇头，只可惜他武道天赋平庸。
    十三个兄弟姐妹中排在末尾，若不是头上有个一母同胞的哥哥，天赋卓绝，他们母子在罗家的日子也不会太好。
    罗家是武道世家，当代家主三妻四妾，子女眾多。
    若武道天赋不出眾的孩子，成年后要么自立门户，要么被安排到罗家各行各业中去谋个差事。
    像与罗诚同年的十二哥，淬体境四步已经走完，不久前在隔壁县城谋了个捕头的差事。
    罗诚如今还在淬体第二步的练骨上煎熬。
    要知道作为武道世家的子弟，不事生產，长年累月的习武投资非常巨大。
    可见罗诚的天赋有多差。
    而读书他也不如二哥、三哥，就考了个童生就是上不去了。
    罗家已经放弃他了，在他十八岁后给罗诚一笔钱，让他自己在外面谋生路。
    正好老大罗武昭突破境界，进京谋取权力从而使得负责米仓监事的位置空了出来。
    大哥是看在一母同胞的份上，才向家族给罗诚求来的差事。
    因为在京师磨礪几年的大哥实力会更强，还有关係人脉，甚至权柄地位，他也是被默认的继承人。
    若没有意外的话等父亲归天或隱退，在京师的大哥將会回来继承家族。
    其他兄弟实力不如大哥，根本爭不了。
    所以大哥现在的话就很有分量了。
    “这世道，终究是讲谁的拳头大。”
    “这次是得大哥相助，可这样好日子我还能有多久？”
    罗诚站在米仓旁的阁楼护栏边上，眺望富庶的江南水乡，入目琼楼玉宇，街道车水马龙，在这世道是难得的乐居之地。
    可他心里对武道神通，超凡入圣也是无限嚮往。
    此刻对获得武力的渴望达到了极致。
    “不过，时间反而是我最不缺的。”
    隨著罗诚意念一动。
    出现一面只有他能看见的水墨面板。
    【姓名：罗诚】
    【年龄：18】
    【天赋：长生道种（无尽寿命）】
    【武道境界：淬体境（练骨）+】
    【武道技能：破空剑法入门（1/100）、弓箭入门（1/100）、枪法入门（1/100）、铁碎拳入门（50/100）】
    【武道本源：0】
    根据宿慧的记忆传承，罗诚知道自己过去十八年学啥都是三分钟热度，因此学无所成。
    所谓的拳法看似是学得最好的，实际上也不过是花拳绣腿。
    如今他宿慧开悟后，还拥有了一个面板。
    他的天赋便是长生道种，寿元无尽的凡人。
    这得让多少求仙问道的人羡慕啊？
    但这对於两辈子都年纪轻轻的罗诚而言，暂时派不上大用场。
    他既不能到处宣扬，又不能藉此改变在家族中的地位，更无法行走江湖从斩妖除魔开始成圣。
    幸好这面板还有一个技能栏。
    他尝试过书法、诗经等，都无法上栏，这就是个武道面板。
    罗诚摸著下巴的鬍鬚渣子道：
    “似乎只要武耕不輟，就可以水到渠成，无须受困於天赋。就是这武道本源是该怎么获得？难道是武道外功的提升结算？或者服用丹药提纯？”
    忽然，阁楼內传出踩踏木板的脚步声。
    吱嘎、吱嘎……
    “十三少爷，您的演武服已经准备好了。”侍奉的家丁端著盘子躬身在门口说道。
    “赵师傅来了吗？”
    家丁表情为难：“赵师傅说感染风寒，身体不適去看郎中了。”
    赵师傅是罗家高薪聘来的客卿，化气七境修为，负责保护罗家这个粮仓的安全。
    “这是不给我面子。”
    罗诚轻笑一声，暂时不生气。
    他是罗家出了名的文不成武不就的十三少，想免费拿客卿做陪练，似乎不够资格。
    罗诚指了指送来衣服的家丁，道：“小丁啊。你还得继续给我做陪练。”
    ……
    境界设定：淬体、化气、构筑道基、虚星境、神宫境、神桥境、武魂境、神游境、入圣境、天人境。

 第2章 天道酬勤，武道本源助我突破

    罗家米仓別院。
    武道场旁边的宅邸，赵师傅站在小楼的窗边。
    他扫了一眼武道场上与家丁过招练武的罗诚，小丁举著一个沙包任凭罗诚进攻击打。
    赵师傅发出一丝轻蔑的嘲弄：“罗家子弟五岁开始练武，练了十三年就这花拳绣腿还练什么？招笑。”
    武人是骄傲的。
    尤其在这乱世之中，武道是武人赖以生存的本领。
    而且武人的时间也十分珍贵，要勤加磨练避免武艺生疏，还要抢时间在年老体衰前突破境界。
    可没有閒工夫陪公子哥娱乐。
    ……
    虽说现在大虞王朝风雨飘摇，但建鄴郡城还算太平，流民虽多却还没引发动乱。
    因此罗诚在米仓这边的日子十分安稳。
    刚获得武道面板的时候，罗诚就测算出用法。
    他每日劳逸结合，勤练5个时辰就能获得1点拳法技能点！
    他中间尝试过休息超过十天，那拳法点数与他对招式的理解也没有下降或倒退。
    他可以確定。
    武道技能的修行，一证永证。
    唯一问题就是他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练拳，这近乎自虐的努力才能获得1点技能点。
    罗诚自我评估，他的资质已经不能用平庸来表达了，应该是废柴，这面板的1点技能点怕不是大保底？
    幸好罗诚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这水墨面板就是他遁去的一。
    现在罗诚最担心的就是大哥或者家里出事，让他失去这安身之所。
    一个月时间转瞬而过。
    【武道技能：铁碎拳入门（80/100）】
    每日苦练，虽枯燥无聊，可看到水墨面板上一证永证的变化，他就觉得都值了。
    若不然，他必去勾栏听曲，游龙戏凤，早生贵子，儿女双全，三妻四妾，开枝散叶了。
    不知道是他打拳多了，还是面板一证永证的效果。
    他对这套基础入门拳法有了更深的了解。
    不仅是对出拳的力量逐渐控制得当，招式运用也瞭然於胸。
    如今打出来也有模有样。
    最明显的就是以前小丁掛著沙包陪练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现在却已感到吃力，疲於应付。
    这日，赵师傅来到演武场，看著罗诚每日雷打不动地打拳。
    须知道酷暑时节，外面不少饥民都热死了。
    但是罗诚依旧武耕不輟，这一分毅力颇让人动容。
    “十三少倒是勤奋。”
    “只可惜，武道境界光靠勤奋是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
    罗诚看到来到演武场的赵师傅，停下打拳，上前打招呼。
    “赵师傅，这是风寒好了？平日难得见你一面，有事？”
    赵师傅解释道：“十三少，最近逆贼聚拢流民引来蛮兽，窜入江南各省。十里八乡的百姓都不安寧。都在担心那些红巾逆贼会来打秋风。”
    罗诚眉头一皱：“县衙那边可有发榜剿匪？”
    赵师傅说道：“没有，咱们县太爷怕是请不到救兵。只能靠三大家族组成义气团，定时巡查。”
    通知到位后赵师傅就走了。
    “老狐狸。”罗诚心里越发不满了。
    罗诚明白，这是试探他是否进行一些安全部署。
    但赵师傅又不明说，要是没这心眼的人就会放鬆警惕，若后面出事了他可以轻鬆摘清关係，罗诚怕是没了这米仓监司肥差。
    罗诚立刻写了书信，向家族索要钱財物资，要对米仓进行加强防备，並把一些粮食分散到城中各处暗仓內。
    罗家虽然作为武道世家，但本质就是靠卖粮食发跡。
    如今米价暴涨，罗家每天都在出货挣得盘满钵满之余，也被人眼红。
    一旦米仓这边出事，他的责任肯定不少。
    罗诚也是无语，这才穿越过来两个月，就不安生了？
    “可別把火烧到我这里。”
    赵师傅看到罗诚开始对米仓加强布防，心道：“这十三少倒也不笨。不过也就这水平了。那第一日怎么没给我好处？哼。”
    之后每日，罗诚除了练拳，还打听建鄴郡的红巾军动向。
    有好几处地主庄园遭到了扫荡，连三大家族组建的义气团也折损了不少人。
    但红巾军似乎也被打退，暂时不会来到建鄴这边。
    面对这种生存压力，罗诚每日习武更加勤奋了。
    他尝试只睡两个时辰，进行双倍训练。
    双倍训练效果很不错，每天能获得2个技能点的提升。
    他这已经是肝到了极致。
    九天后，黄昏！
    这天罗诚如常在演武场上练拳。
    他咬牙坚持的这一个多月，终於他看到面板上的数值產生了变化。
    铁碎拳入门（100/100）
    【武道技能：铁碎拳圆满（1/1000）……】
    “成了！”
    罗诚並没有一瞬间的明悟，而是切实有一种经过几十天苦练而水到渠成的拳法理解。
    奖励也到手了！
    【武道本源：100】
    罗诚狂喜，自从罗家切断了他的淬体丹药和银两供应，他在武道境界的修行上就开始走下坡路。
    如今有了武道本源，他倒要看看这100点能有多大效果。
    罗诚盘坐双腿，打开水墨面板，点了点淬体境后面的“+”號。
    一时手快，他给全加上了。
    顷刻间他就感觉全身充斥著一股特殊的热流，不知道哪里涌出来的灵气等著他吸收。
    罗诚仿佛置身於一个海浪旋涡中。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庞大的灵气入体，快要把他撑爆了。
    “糟了，加点太多了。”
    他迅速翻身起来，再次挥拳打熬身体气血，以达到吸收和释放这些灵气的效果。
    因为淬体境就通过这么朴实无华的方式，特定的拳法搭配丹药汤水来达到淬体效果。
    淬体境有四个小境界，分別是练筋、练骨、练臟腑、炼血。
    目前罗诚卡在练骨之上。
    练骨大成就需要一口气完成九九八十一周天的运转，便能让武者周身气血淬炼全身骨头。
    使得武者骨头硬如铁石，出拳起风。
    演武场上。
    罗诚横臂一扫，打破了一个训练用的沙包。
    铁掌压顶，敲烂了一块砖头。
    提腿一踢，又把操练动作的训练架给踢碎了。
    而每一次出招，罗诚都能感受到身体气血运转经脉的方向，並且还会被骨头所吸收。
    他需要淬炼九九八十一周天才能算成功。
    半柱香时间过后，罗诚感受到那膨胀的灵力消失了。
    他的全身骨头坚韧，气质也变得更加凌厉。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铜皮铁骨，寻常刀剑难伤，力气达到先前的两倍。
    再打一遍铁碎拳，虎虎生风，实力提升不两个档次不止。
    打开面板。
    【武道境界：淬体境（练血）+】
    【武道本源：0】
    罗诚狂喜：“不仅是突破练骨，巨大的灵气滋润了五臟六腑，让我跨过练臟腑这个小境界。这比起过去那么多年家族堆砌的丹药和指点还要快啊。”
    “哈！”罗诚正要仰头大笑。
    忽然一个家丁跑过来通传，让他笑声戛然而止。
    “诚少爷，家主和十二少还有六夫人来了。”

 第3章 不是世子之爭，也素来如此

    米仓门口，罗家的马车停在这里。
    这傍晚突然过来属实叫人意外，也没有个通传。
    罗诚带著人出来相迎。
    他谨记礼制，躬身抱拳道：“爹、十二哥，六娘。”
    虽然说觉醒了宿慧，但罗诚还是扮演著以前的品性，暂时不会太直接恢復穿越前的本性。
    罗家家主，罗烈，一身黑色丝缎锦衣，面容霸道，满脸鬍鬚，眼神犀利。
    隨从还扛著他那重达一百二十斤的穿云枪，寻常宵小看著都会退避三舍。
    这位虚星境的罗家主在建鄴郡那是响噹噹的人物。
    “嗯。”
    他平淡地应了一声，对待罗诚的態度很是平淡。
    “十三弟，別来无恙。”老十二罗飞宇表面客气问候一声。
    “一切都好，多谢十二哥关心。”
    罗诚的记忆中，他除了与大哥关係好，与其他兄弟姐妹都关係一般。
    六夫人商贾出身，倒是个风韵犹存的。
    她对罗诚颇为友好：“多日不见，诚哥儿倒是精神了许多。听说你在这里干得不错，每日习武，没有忘记你爹的教诲。”
    罗诚道：“大哥为我求来的差事不敢怠慢。父亲，我已经突破到淬体第四境，炼血。”
    此言一出，对面三人加上一同过来的赵师傅都是一愣。
    尤其赵师傅更是侧头看来，满脸的难以置信。
    不是，就在昨天赵师傅还偷看过罗诚练武，並没有发现他突破。
    罗烈也是深感震惊，对於罗诚的天赋他是很清楚，朽木不可雕也，怎么隔了两个月就如此突破了？
    而罗飞宇则表情凝重，刚才还热情的六夫人也黛眉紧锁。
    罗烈表情淡漠一脸不相信，道：“先进去吧。”
    米仓阁楼，家丁奉上茶水与果点。
    罗烈又道：“你十二哥刚与那劫道的红巾逆贼廝杀，顺道回来看看你。你六娘说县城里要组编捕快与义气团一起去缉拿流寇，正是立功的好机会，想让飞宇带一带你。你意下如何？”
    罗诚心头咯噔一跳。
    剿匪立功？轮得到他？
    捕快抓反贼？看来朝廷也顾及不到江南地区了啊。
    確实，这很容易立功，杀了红巾头目就能谋取个一官半职。
    可他他听闻红巾头目都是化气境的。
    他一个淬体境，若碰到流寇的小头目一个群伤武技那不完犊子了？
    罗诚看了眼自己的十二哥，怎么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武人气血充盈，罗飞宇的情况就不对劲。
    罗诚心里盘算道：“难道是想先把我坑走，他回来鳩占鹊巢？这里好吃好喝的，我干嘛要去过脑袋別腰间的生活？”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罗飞宇在外面的日子不好过，求著爹娘来给他想办法。
    他立刻回绝：“父亲，我在这里可以静下心来修行，最近连番突破。我哪都不想去。大哥临走前交代我在这好好努力，我也不想辜负他的期待。”
    罗诚最大的靠山就是自己大哥了。
    只要他不作妖，问题是不大的。
    忽然，六夫人著急道：“诚哥啊，你这是不务正业，虚度年华！你有这么好的天赋就应该多歷练。以后你大哥回来继承家业，你也得自立门户啊。难道你大哥还能养你一辈子？”
    罗诚心里不满，道：“我这段时间在不断提升自己。用不著姨娘来说教。”
    六夫人立刻黑下了脸。
    她就是来给自己儿子谋个好活的。
    县衙那边要去缉捕流寇，虽然悬赏不低，可她儿子第一次出任务就差点被红巾军里的化气境高手给杀了。
    这捕快的活不能干了。
    她就一个儿子，罗飞宇要是死了，那她下半辈子也没依靠了。
    “夫君你看这孩子，才离家几天，怎变得如此无礼。”
    她也不客气起来，拉扯著丈夫的手：
    “我这是为了他好，所谓玉不琢不成器，我宇儿去了县衙当差进步神速。要不让他们切磋切磋，证明给他看。”
    罗烈捋著鬍鬚沉吟片刻，道：“你说你突破炼血境，我不太相信。正好让你十二哥试一试你的水平。你要撒谎骗我，家法伺候！”
    罗诚眉头一皱。
    他知道这便宜老爹专宠六夫人，因为六夫人更年轻漂亮，带来的嫁妆也多。
    没想到宠爱都这地步，还让淬体巔峰的十二哥跟他过招。
    罗诚道：“刀剑无眼，父亲就不怕宇哥收不住手？”
    罗飞宇大笑：“十三弟你多虑了。做哥哥的怎会伤害你呢？我会有分寸的。”
    罗烈也呵斥道：“你们兄弟之间怎能如此猜忌？你十二哥最近受伤了，还与你过招，那是让著你。他天赋比你好，五成功力足够了。”
    罗诚没办法，只能表示去准备场地。
    ……
    不多时，演武场点了火把照得宛如白昼。
    罗诚一身黑色劲束武道服站在场地內静候，脑海里默默回忆对手以前的路数和习惯。
    六夫人跟著罗飞宇出来，低声道：“宇儿，你的伤不要紧吧。”
    罗飞宇低声轻笑：“娘亲莫慌。这伤是假的。”
    “假的？不是红巾逆贼所为？”
    “娘，当时我是碰到了红巾逆贼，但我直接逃了回来。为了避免问罪，才故意自残。伤口看著狰狞，实际上伤得不深，完全不碍事。”
    六夫人喜上眉梢，拍著自己儿子骄傲道：“我儿是真聪明。你就好好教训这不上道的罗诚。不过不要废了他，让他躺上三五个月就能达成我们的目的。免得你爹对你不满，更不能让大房的老妖婆发作。”
    罗飞宇自信道：“娘，你放心。公门里伤人不留痕跡手段孩儿都会。再说了，以十三弟的天赋，每年光淬体就花了三千多两银子，要能突破早突破。还接连突破？我看他是吹牛。你没看爹听后都不高兴了，就等我拆穿他。”
    六夫人满脸骄傲：“我儿就是比大房老妖婆的儿子强。你有什么本事儘管使出来，只要罗诚受伤，为娘定帮你把米仓监事的位置拿过来。”
    观礼席上。
    罗烈与六夫人同坐，赵师傅负责裁判。
    他高声道：“兄弟比武，点到为止。双方不得下杀招，不得使用武器，不得用阴损手段，违反者，同等伤害加身。尔等可知否？”
    “诺！”两人异口同声道。
    隨即，赵师傅退后三步，挥下手掌示意比试开始。
    罗飞宇手腕一甩，自信道：“十三弟，看好了。”
    罗诚眉头一挑，此时再看气势、气息与状態突然恢復的罗飞宇心中暗道不好：“演我？”

 第4章 以强败弱，你会不会武啊

    武者炼血，就是提炼平日进食五穀、肉食、汤药等蕴含天地元气的成分，使得气血暴涨。
    从而达到拳力更强、爆发更猛、身体更抗打、生命力更强的修行效果。
    罗飞宇淬体巔峰比罗诚有更强的爆发力和更耐揍的体魄两大优势。
    而且比试一开始，罗飞宇就快步衝上前来接连抢攻，似是要卖弄他学会了多种武学给一旁的老父亲看。
    通臂横手，飞腿连踢，短打快招……多种武道配合，不仅显得好看，还压得罗诚不断后退。
    罗诚目前只学会《铁碎拳》，以小步后撤轻盈腾挪，口中含住一口气以防御为主。
    一连五十招过后，罗诚凭藉《铁碎拳》夯实的根基，愣是挡下来了。
    “咦？”
    “嗯？”
    现场最震惊的莫过於便宜父亲罗烈，还有赵师傅了。
    罗家的基础武学《铁碎拳》那虽然是入门基础，但並非不堪一击的东西，也是有一定的优势。
    那就是简单易学，攻守兼备。
    而且，要运用出来起码得练骨成功！
    因为没有淬炼过九九八十一周天的骨头，单纯防守是扛不住的。
    而五臟六腑也会被外力震碎。
    “还真突破炼血了，呵，这小子难道是大器晚成的类型？”
    罗烈看得出来罗诚是真学会了《铁碎拳》，真突破境界。
    罗烈从一开始的不相信，逐渐变为惊讶。
    一旁的六夫人倒是著急了，连忙道：“夫君，那又怎样？咱们飞宇可跟他同年，还受伤了，不还是压著他打？”
    负责监督的赵师傅同样震惊。
    他可是每日看罗诚在这里苦练，他眼中始终是觉得罗诚的拳法是花架子。
    如今看来这位十三少是真会啊。
    “看来我是小看这位十三少爷了。能把基础练得这么扎实，多少武者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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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武场上，罗飞宇也感到意外。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拳头仿佛打在沙包上，虽然势大力沉，可是被完美防御下来。
    “一个破铁碎拳，有个屁用！”
    罗飞宇对家族入门的铁碎拳很不屑，那种基础拳法他三年前就放弃了。
    他龙行虎步，暗提一口气，手臂轮转，更高级的《铁臂手》大开大合像棒子一样砸向罗诚。
    而罗诚不慌不忙，以闪避为主。
    《铁碎拳》虽然普通，但攻防兼备，打不过就凭藉身法闪避，然后伺机而动。
    这演武场大，罗诚空间很大。
    若百招后还分不出胜负，那基本可以判个平手了。
    罗诚境界更低，平手就等於他贏了。
    那米仓监事的位置，六夫人就没藉口作妖了。
    罗飞宇十几招后气势下降，久攻不下他也变得浮躁，因为爆发力更强，出招也没了章法，快步跨前拦截罗诚。
    “十三弟，你是属老鼠的吗？这么能躲？”
    他似乎认为只要能打中罗诚，罗诚就会轻鬆落败。
    可他这一举动就让他原本沉稳的下盘充满破绽。
    “十二哥，可惜生肖里没有猫啊。”
    罗诚回懟一句，隨即看准时机一个前滚，他再深提一口气，双拳悍然爆发，正好打中罗飞宇的腹部。
    砰！
    罗飞宇被这猝不及防的双拳打中下腹，身体倒退不止，下盘虚浮。
    罗诚再一个前扑，宛如捕食的猛虎，將罗飞宇压在身下一把掐住他的咽喉。
    “比武结束！”
    赵师傅及时喊了一声。
    罗诚隨即快速跳起来，跟罗飞宇拉开距离。
    “罗诚少爷胜！”赵师傅高声宣判结果。
    罗飞宇整个人都是懵的，他只是一个微小的失误竟然就被抓住了。
    他反应倒是快，立刻捂住手臂的伤口，痛苦呻吟起来：“呃，痛，爹，我伤口好痛。”
    罗烈快步过来观察情况。
    六夫人气急败坏：“罗诚，兄弟比试你怎么下手真狠毒？那可是你亲哥哥。”
    罗诚冷漠道：“六娘，比武的事在赵师傅，在父亲，什时候轮到你一个女流之辈插嘴？哪怕我亲娘在这里也会像你这般往下论断。”
    六夫人被呛得脸红耳赤，正要爭辩。
    罗烈呵斥道：“够了。明明境界更高，手段也更多，出招却如此焦急，在这里吃亏总比跟红巾逆贼廝杀时吃亏强。”
    便宜老爹总算是说了句公道话。
    罗烈打量了罗诚一番，道：“这里的安逸没有消磨你的意志为父很欣慰。但也不要因此沾沾自喜，区区淬体境，能有什么前途？”
    好吧，罗诚收回刚才的心里话。
    罗烈等人隨后就离开了，总算是保住了这米仓监事的位置。
    不过这次的事也给他敲响了警钟。
    意外和明天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
    以前罗飞宇在衙门当差的时候，那也是挺风光的，如今却要面对生死危机。
    他要不是在这一个多月武耕不輟，但凡按部就班每天五个时辰的训练量，后续没有苦练的那九天，那今日他都是必败的。
    “天道酬勤，果然不假。”
    罗诚打败罗飞宇后，米仓那些家丁看罗诚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以前都觉得罗诚是个文不成武不就，靠著兄长光环的庸才。
    如今也不能小看。
    赵师傅也上前来恭贺，吹嘘罗诚以弱胜强，机智聪明，將来大有可为。
    罗诚对这种前倨后恭的人喜欢不起来。
    “赵师傅谬讚了，以后还是请你多多指点。”
    罗诚也表面客气一番。
    ……
    两日后。
    精神饱满的罗诚盘腿在床上，琢磨著下一步计划。
    他看著水墨面板的武道技能栏。
    【武道技能：《铁碎拳》圆满（3/1000）】
    这个倒不用那么肝了。
    昨日他又练了5个时辰，竟然获得了2点技能点，效率是先前的两倍。
    应该是他掌握了铁碎拳后，每次运用都达到了温故而知新的效果，所以技能点数也多起来。
    他倒是很想把这技能肝满。
    但这要一年半载。
    对比起大部分武者的学习进度，这个速度也只能用资质平平来形容。
    但对比以前的罗诚，那是突然“开窍”毫不为过。
    不过，他虽然还稳坐米仓监事的位置，可是罗家依然没有给他任何提升境界的资源。
    这意味著他还是没钱购买炼血丹，气血汤等东西提升境界。
    他想突破还是要依赖武道本源！
    “如今枪、箭、剑三选一先把武器基础也打好，还能获得武道本源。”
    罗诚觉得还是先提升境界，起码更抗揍不是。
    上次贏了罗飞宇纯属是在比试，胜了一招。
    若是生死比拼，最终还是淬体大成的罗飞宇会获胜。
    “箭术上手容易难大成，箭簇成本也高，对重甲效果也不好。剑虽也不错，但对基本功的要求更深。枪简单上手还有距离优势。如今我缺钱得紧，先练枪吧。”
    “誒？我好像没试过武器的点数获取？”

 第5章 我自归隱闹市中，哪管天下动盪

    米仓演武场上。
    罗诚又开始了他那绣花枕头一样的枪法。
    虽说是以拦、拿、扎为核心技法，但真要练出点东西也不容易。
    “起式·孤舟泊岸。”
    罗诚持枪直立，枪尖斜指地面，双脚前后分立，前虚后实，身形如孤舟泊於寒江。
    隨即他调息凝神，再意使枪如钓竿，静中藏势。
    “第一式钓线横江。”
    罗诚左脚向前迈出半步，双手握枪顺势向右平扫，枪桿如横江钓线，拦挡身前。
    发力时，气从丹田上行，经双臂贯於枪桿中段，扫出时借腰腹转动之力，枪风沉稳，可拨开正面攻势。收枪时，气隨势回，枪尖復指地面
    可罗诚练了一上午也只是形似神不似。
    路过的赵师傅眉头紧锁，早两天他才高看罗诚一眼，今天就再次摇头。
    “贪多嚼不烂，刚刚掌握《铁碎拳》不勤加练习，又学舞枪。罗飞宇就是贪多嚼不烂，怎的十三少也犯一样的错误？”
    赵师傅只当罗诚年轻，飘了。
    可实际上罗诚那是为了优先突破境界啊。
    同样是五个时辰的苦练，让罗诚比较意外的是枪法入门获得了2点技能点。
    “这是一理通百理匯？”
    罗诚猜测是他在拳法上有了一定造诣，因此练习枪法上点数获取效率翻倍了。
    “慢慢来吧。”
    罗诚擦了把汗，让跟班家奴丁小凡放水泡澡舒缓疲劳。
    “这日子，还真有当年衝刺高考三天一线的拼劲。”
    罗诚又想到了赵师傅，他派遣小丁去跟赵师傅约时间。
    自己苦练和有高手带著练，会不会提升技能点获取效率？
    但是赵师傅再一次婉拒了，说最近练武练岔了气身体不適。
    罗诚也只能暂时不生气。
    他继续埋头苦练枪法，每日闻鸡起舞，顶著太阳流著汗水舞著红缨枪穿插稻草人。
    而隨著时间推移，这个过程跟当初磨炼《铁碎拳》一样。
    无论多生疏的枪法，罗诚也逐渐运用得灵活起来。
    虽然外面局势动盪，红巾逆贼在山河四省越发壮大，但朝廷也越来越重视，开始发榜招募天下武人剿匪。
    梟首红巾军首领者封国师！
    这朝廷悬赏看著很诱人，但哪是容易的？
    那红巾军首领自称天武帝，修为境界据说在灵海境之上。
    那已经是武道宗师了，单凭武力就可以万人敌。
    “能逼得一个武道宗师揭竿起义，这大虞王朝也是气数快尽。”
    罗诚估摸著这情况，朝廷要是能挺过这一劫，指不定又有十余年的气数。
    毕竟这是一个武道世界，凡夫俗子能造成的影响还是太低。
    一月后，在京城成功通过考核成为金吾卫的大哥来信。
    【吾弟罗诚安好，兄已为金吾卫，红巾逆贼作乱，来势汹涌，弟安心在家族办事，侍奉老母，切莫强出头，以免有杀身之祸。】
    这是大哥提醒罗诚不要被朝廷的悬赏给冲昏了头脑。
    罗诚也回信说明他最近的突破，还提到回了家族一趟，替母亲带了几句话。
    忙完了继续在米仓这边枯燥苦练。
    从赤膊到长衫，从盛夏到初秋。
    水墨面板上终於有了变化。
    【武道技能：枪术基础（100/100）】
    罗诚的枪法已入门，且一证永证掌握了枪术。
    这些基本功倒也够用，去参军高低混得个百夫长噹噹。
    但没必要。
    他看向自己的水墨面板。
    【武道本源：100】
    这次罗诚不一次过点全武道本源，他先点了20点尝尝鲜。
    效果就好像当初服用昂贵的气血汤一样，使得身体灵气充盈，需要不断挥拳融匯全身臟腑与气血。
    演武场上，罗诚时而挥拳，时而舞枪，但身体越来越轻盈，气息越来越悠长，仿佛有无穷潜力被开发出来。
    他正经歷一种要“豹变”的神秘过程。
    但突然间灵气中断了，那种感觉又消失了。
    急得罗诚耗尽了所有武道本源。
    隨著充足的灵气匯入，“豹变”的状態又持续起来。
    半柱香之后，他出拳的力量逐渐增大，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提升了三倍不止。
    周身气血有一种类似沸腾的感觉，滋养著他的筋骨、皮肉，气力无穷尽。
    他整个人也是周身通红。
    “成了！”
    罗诚见识过其他武者，淬体巔峰就是这种状態。
    上次100点武道本源接连突破，如今仅仅是炼血境完成，看来越提升越需要武道本源。
    罗诚展开武道面板。
    【姓名：罗诚】
    【年龄：18】
    【天赋：长生道种（无尽寿命）】
    【武道境界：淬体境（巔峰）+】
    【武道技能：破空剑法入门（1/100）、弓箭入门（1/100）、自创枪术（1/10000）、铁碎拳圆满（1/1000）】
    【武道本源：0】
    罗诚发现枪术的基础完成了之后出现了更高的层次。
    自创枪术？
    他？
    真的假的？
    这意味著这个入门的练习並不是尽头，他还能自己创造武道。
    罗诚接下来几天继续练习枪法，並在基础枪术的撑、盖、合、拦等基础动作上进行自己构思的创新。
    然而，他苦练了一天，仅仅增加了1点。
    “这不得一万天？这练武我虽然不急，但也很急啊。”罗诚不由得吐槽。
    那比起前人创造出来现成的武道，效率差太多了。
    罗诚猜测道：“或许有朝一日我成了武道宗师，这个效率就会自动提升起来。”
    他也不多想了，练剑吧！
    这《破空剑法》分为入门、完整两版。
    完整版罗诚还需要回家族索取。
    而让罗诚比较欣喜的是这练剑的效率又提高了。
    一天5个时辰的苦练，他竟然能收穫5个技能点！
    一个时辰1点啊。
    从未有过如此高效的情况。
    罗诚分析：“我肯定是没有练剑的天赋，要有早就被发掘了。只是现在练剑的时候走的《铁碎拳》的步法，因为懂了枪术，对练剑也有一定提升。”
    破空剑法入门：（85/100）
    转瞬又过了半个月。
    秋意渐浓，他的剑法也越来越不凡了。
    因为淬体巔峰，出招凶猛又充满力量，米仓购入的铁剑都被折断了七把。
    罗诚的变化自然没有逃过赵师傅的观察。
    “这十三少爷怎么回事？”赵师傅心里莫名有些危机感。
    罗诚来米仓驻守不过三个多月，竟然接连突破至淬体巔峰，这绝对不寻常。
    但他又看不出什么端倪。
    罗诚也越发看著赵师傅不顺眼了，区区化气境，给他装什么？
    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取而代之。
    不过，就在这日早晨，米仓里来了罗家来信。
    还是罗诚的母亲派人送来的。

 第6章 以武会友，我都穿越了谁还去相亲啊

    “母亲让我去参加武道世家子弟的秋会，顺便跟宋家的五姑娘见见面。”
    “宋家有钱，宋五姑娘是嫡出嫁妆不菲。谁娶到她那人的武道之路都会顺遂不少。”
    “这不就是相亲吗？”
    罗诚把母亲的来信放下，还看到夹了对宋家的拜帖。
    建鄴的世家子弟秋会也是每一年一届的以武相亲大会了。
    都是武道世家，自然不兴学才子佳人去什么诗会、花船喝酒，也不像官宦家眷那样打马球。
    而是去爬山踏青，打著以武会友的幌子耍朋友。
    就像某不知名喜剧演员所说的，他们武道世家都是互相娶互相嫁的，以此来稳固家族地位。
    也能避免婚后夫妻不和衍生的一系列问题。
    在建鄴东部有一座龙丘山，因古时曾有青龙飞天而得名。
    罗诚自然是不想去的。
    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他又不是天生的贱骨头。
    他嘀咕道：“那宋家五姑娘，今年刚十六，我是没见过。但谁都说她出落得亭亭玉立，一等一的美人，是跌落凡尘的謫仙。莫说建鄴，整个江南地区的武道世家，求亲的媒婆都是宋家的常客。连一些文豪世家也想求娶。”
    “我的名声不好，去了无异於遭受一遍废柴流的待遇。”
    “这不跟叫小妖抓唐僧一个道理吗？”
    他如今更缺的是力量。
    他对著送信的家丁道：“回去通知我母亲我没空，以后再……”
    “表弟，你就当陪我去一遭吧。”
    忽然，马车里探出一个畏畏缩缩的脑袋。
    “天諭表哥？”
    罗诚很诧异，罗府的轿子里探出了外公许家的老表。
    显然是许家有事求到了自己母亲，母亲又把皮球踢过来给他。
    马车上下来一个神態木訥的彪形大汉，道：“听闻你突破炼血境，我先恭喜表弟。”
    这都多久前的事了。
    罗诚訕笑：“表哥修为如何了？”
    许天諭露出两行牙齿笑著说：“还是老样子，虽化气成功，但一直无法提升。”
    他顿了顿又很靦腆地搓了搓手：“罗诚表弟，家里一直让我討个媳妇。这次的秋会去的人比较多，只是我们许家没有收到邀请。”
    罗诚心中一动，道：“外公好歹是武陵有名气的拳师，青云武馆也培养过不少武人，怎么连个资格都没有。舅舅还是化气境巔峰武人呢。往年不还有邀请函？”
    “我、我也不知道啊。”许天諭也是一脸愁容：“爹让我来求姑姑。我都二十五了，再娶不到合適的媳妇，我爹要打断我狗腿。表弟，求你就捎带上我吧。”
    罗诚对这个表哥也熟悉。
    脑子一根筋，日常与熟人对话还行，碰到陌生人，尤其女孩子就特別不善言辞，脑子不够灵活。
    罗诚想了想做个好人吧。
    毕竟是母亲的娘家，也是母亲的靠山之一。
    这世道宗族之外的帮助就是外戚了，维持人脉关係也是生存之道。
    “行，我同你去。”
    罗诚隨后交代赵师傅镇守米仓，加强戒备，然后才带著小丁一同前往。
    ……
    龙丘山距离建鄴只有十余里，高山流水，云深不知处。
    沿途更是秋风萧瑟，枫叶橙红一片。
    到了地方后，罗诚看到不少江南武道世家的车架，排场还不小，路上都开始互相看不顺眼了。
    这些人也直接表明都是衝著宋家五姑娘而来的。
    其实各个武道世家都有不少好姑娘，只是宋五姑娘名气太大，盖过了其他女孩的风头。
    “誒，罗诚表弟那不是你两个姐姐？”
    马车內，许天諭朝默默打坐的罗诚招手。
    罗诚抬起眼皮，瞄了一眼马车外。
    確实看到他九姐、十姐。
    她们也才二十二岁、二十三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
    可在这个封建王朝已经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
    罗诚摇头：“九姐和十姐年年来，年年无人问津。”
    许天諭疑惑道：“为何？你两个姐姐看著也標致得紧，罗家可是建鄴三大武道家族之一，这背景也完全足够好。”
    罗诚轻笑：“我那四娘开口18.8万两彩礼就锁死了。等閒家族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有这钱的不如冲一衝宋家的那位五姑娘。这不，今年就来秋会了。”
    许天諭震惊：“18.8万两？我们许家一辈子都拿不出这么多钱。怎么不去找官宦人家透透风去。”
    “透了，人家嫌弃我们武人粗鲁，有辱斯文。”罗诚道。
    两老表聊著聊著就来到山脚下。
    这龙丘山也不高，约莫三千余米，山顶有一座宏伟道宫供人下榻。
    通常这秋会持续三到五天。
    看对眼的回去就下聘，泡不到妞的就早早撤了。
    山路口就有人拦路收取请帖，没有请帖是上不去的。
    毕竟举办这个事儿的是建鄴的习武圈子定下的规矩，避免一些腐儒矇混过关。
    两老表下车，让小丁在山下守著马车等。
    他们准备登山。
    只是刚走到山下，就听到一声刺耳的嘲讽。
    “哟？这不是罗家那废物吗？”
    罗诚心头咯噔一跳，这么快就来了？
    他回头一看，好傢伙，不是他。
    是他的十一哥。
    五娘生的十一哥，只比罗诚大一岁，名叫罗仲平。
    罗仲平的武道天赋不差，读书水平也不低。
    可偏偏武道天赋不够好，读书水平又不够高。
    相当於罗诚的高配版吧。
    考了秀才却还没取得功名，年纪轻轻突破化境就后继无力了。
    上个月听闻他跟马家的同龄人交手，输了，还受了伤。
    目前正在服药疗伤。
    “咳咳咳……”罗仲平绷著脸哼道：“姓马的，你得意个什么？咳咳……哪怕现在的我，你也不是对手。”
    “哈哈哈……哎哟，罗家的废物，那要不在这里比一比，省得你上去出丑丟人。哦不对，你这病癆鬼能不能走上去也是个问题。”
    “你！欺人太甚……”
    许天諭见状问道：“表弟，要过去撑场面吗？”
    罗诚摇头，道：“这次来只有一个目的，帮表哥你找个媳妇。其他的事不要管。”
    若非为了自己老表，罗诚真不想趟这浑水。
    年轻人火气大，喜欢爭风吃醋，还都是习武之人。
    那就打唄。
    每年这秋会最高兴的就是各大医馆和卖跌打药的商铺。
    这对於罗诚这位穿越者而言，简直有病。
    你有头有脸的人，只是找个老婆，还要拿前途搭上去？
    你看看人家诗会，那都是女追男。
    罗诚心道：“下回我准备一些唐诗宋词去诗会游花船，也比在这里装逼强。诗会那些人也很能吹，写得差也互相吹捧，再怎么都能骗得一两个姑娘。”
    两老表一路攀登，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发现很多人聚在一起。
    他们围拢著一位年轻戴著面纱，身穿奢华交领霓裳衣衫的少女。
    从少女身边的老牙婆和家丁护卫来看，应该就是宋家那位五姑娘了。
    罗诚道：“这宋五姑娘还真是抢手，还没上去就开始討好了。”
    许天諭舔了舔嘴唇，半晌回答不上一个字。
    “我们走吧。”罗诚道：“不少化气境好手，你也贏不了。”
    两人继续前进。
    在山路一处高空大石边缘，看到两个女子欣赏秋日龙丘山的风景。
    还捡起石子弹射五米开外的小树干。
    哆~！
    半指甲片大小的石子精准打入树干內並且穿透而过。
    这劲力可不简单，能轻鬆杀人。
    咻！
    紧接著又有一颗石子飞过来，正好在罗诚面前扫过。
    “啊呀，有人？两位哥哥对不住了，我们投石子玩儿一时失手，幸好没伤著人。”
    罗诚开车想嵌入一旁山体泥土里的石子，这能是失手？
    分明是故意的。

 第7章 一路八卦，笑看风流

    许天諭结结巴巴回应道：“没、没事儿，没、没没没有打中。”
    说完，他脸就红了。
    “哈哈哈。”对面两个女子看见许天諭这么木訥的样子，都是觉得搞笑，嘻嘻哈哈的。
    罗诚看两女各有各的漂亮，尤其左边那个鹅黄色衣衫的少女，腰间佩带著镶嵌著宝石的腰带，齐腰的长髮隨风飘动，英姿颯爽，她这般古风侠女，令人心生敬意。
    可谓是：
    云鬢轻挽似雾绕，眸若星辰比月娇。
    一袭仙裳翩躚舞，恍似仙子在人间。
    另外一个虽然也不差，但顏值和身段上差上不少。
    对方虽然道歉，但罗诚还是冷声道：“走了，老表。”
    两人继续向前。
    许天諭不得不跟上。
    但他路过两女跟前时又抱拳弓腰行礼：“两位仙子请了，我们先上山。我是武陵许家武馆许天諭。不知两位仙子芳名？”
    罗诚不耐烦回头，道：“表哥，她们看不上你的。没必要浪费表情。”
    许天諭尷尬地憋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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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两个姑娘也对罗诚的態度感到意外。
    左边的黄衫女子道：“哥哥怎么一见面就挤兑我们呢？大家来龙丘山不也就是为了结交朋友。这位许哥哥好。”
    罗诚皱眉，对方连名字背景也不报那还说什么？
    不想多费口水。
    右边的女子又道：“听闻宋家今年要嫁女，山腰处各处家族子弟都在討好宋五姑娘，你们两个怎的不去爭取一下？”
    许天諭靦腆，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我、我不配。”
    罗诚却冷漠道：“出阁前营造抢手人设，搞得整个江南文人骚客，武人商贾都知道她。交个朋友就要招惹那么多男人，我看她今天会了武道世家子弟，明儿又去诗会会诗书门第，下回又去打马球跟官家公子小姐交朋友。那样的人，最终下场不会太好。”
    罗诚的话不疾不徐。
    可是在这山峰之上、草木之中，这话显得格外刺耳。
    別人都只会看到宋五小姐抢手，他却不这么认为。
    没办法，前世文娱產业太发达。
    什么营销路数都见过。
    右边的青衣女子道：“我们女子肯定要择优而嫁呀。这有什么错？”
    罗诚一边走一边道：“我没说她的行为有错。我只是说她的结局不会好。”
    “你这是武断！”女子气呼呼道。
    “哈，你看你又急什么？”罗诚实在不想跟这些女子多待在一起。
    许天諭明显被两女的美色迷得有些心痒难耐，左右张望了几眼，嘆了口气还是跟上罗诚。
    虽然他不捨得又香又软的妹子，但他有自知之明。
    罗诚不让他碰的女子，他也大概率搞不定。
    看见两人走后，那黄衫女子倒是颇有兴趣道：“这人倒是別具一格，不知道实力如何。”
    “他呀？哼，罗家的庸才罢了，知道没有机会，就装作不在乎。”右边的青衣女子一脸不屑。
    上了山，见到了恢弘大气的道门香火道场，青龙宫。
    罗诚才发现他们是最早的。
    接引的道童找了人的名册，並安排了客厢。
    这食宿的费用老母亲早就给罗诚预备，倒不用他操心。
    许天諭就被当做跟班住在一旁。
    罗诚住下之后第一时间找练武场，最好能安静不受打扰。
    道童指引到山顶后院的石林，那是平日青龙宫的道长练功的地方，如今正是空旷。
    罗诚带著剑就来到石林这里开始练习。
    这《破空剑法》主打一个破敌，以攻为守，对武者的本身基础有很高要求。
    不过以淬体境巔峰的修为，修行入门倒也足够了。
    “三尺剑锋镇山河，任他是非与功过！”
    罗诚一边念叨剑诀中书写的批註名句，一边把一招一式运用到了极致。
    “剑者，心之锋也。心有滯碍，剑必迟钝。”
    “所谓无招，非真无招，乃心中无招，意在剑先。”
    “破剑之要，在於破己。”
    咻咻咻~！
    突然罗诚似有什么明悟，身体气血突然消耗大增，而这一剑扫出砍在一块顽石上。
    鏗鏘，顽石上落下一道清晰的剑痕，深达半寸。
    可是他手中的剑锋本身並无任何损伤，依旧锋利。
    “这……”罗诚看著手中剑，十分惊讶：“这种最便宜的铁剑竟然没崩缺口？前些日子练剑，砍木桩多了都要崩口。”
    “好一招凌空白斩，罗家的破空剑法无愧是镇族之宝啊，这一招便可在石块上刻字了。”
    忽然，石林外传来一道沧桑的声音。
    罗诚回头发现是个身穿老旧靛蓝八卦道袍，头髮花白散乱的老道。
    “道长。”罗诚客气抱拳道，“叨扰你清修，十分抱歉。”
    “无妨、无妨。”老道挥挥手：“只是你来秋会不结识朋友，怎躲在这里练剑。”
    罗诚道：“我陪兄长来而已。”
    老道长也只是閒聊两句就走了，並没有指点罗诚什么。
    “果然没有气运之子的待遇啊。”
    罗诚知道对方是青龙宫的祖师爷，武道境界强大，还想著碰到了会不会指点他一两招，终身受用不尽什么的。
    结果是多虑了。
    一直练剑到天黑。
    罗诚看了眼面板。
    破空剑法入门：（90/100）
    马上就能入门了。
    他来到道宫食堂，这里人不少，但都出奇地安静。
    许天諭见著罗诚赶紧跑过来，道：“表弟你一整天去哪了？今天可热闹了。连金陵龙家的人都来了。还当眾展示了他们龙家的血脉真炎，武气所至，火焰喷发，十分夸张。”
    “什么境界？贏了谁？”
    “龙家第七龙剑裘，化气二境，接连贏了钱家、孙家、李家的高手，都是越级一两个小境界挑战。”
    “怎么才化气二境？今年没有更厉害的吗？”
    “都差不多吧，今年还有很多淬体境的呢。”
    罗诚心中一动，看来今年的秋会有实力的武者不算多啊。
    他八卦完了就端起碗开始吃饭，又道：“那你找到合適的姑娘没有。”
    许天諭丧气摇头：“没有，那些姑娘没听我把话说完就跑了。还有跟我抢的武人，我虽然打贏了，但回头发现姑娘也不见了。表弟，是不是我家太穷了，被嫌弃了。”
    罗诚道：“许家虽然不富有，但绝对不算穷。是不是你太木訥，等我帮你出谋划策吧。”
    许天諭大喜：“我娘说了，要是我实在没办法就听表弟你的。成则成了，不成早点回去。”
    罗诚訕笑，谁让母亲非要让他来呢。
    他拿出母亲给的宋五姑娘的拜帖，道：“你拿著去跟宋家五姑娘见个面吧。”
    “啊？我去面见宋五姑娘？”

 第8章 平庸的我被相中也不会忘记修行

    “当然，花了钱的。”
    罗诚骂骂咧咧道：“机会是给你了，把握不把握得住还得看你自己。”
    许天諭尬得直挠头，最后一咬牙：“行吧！我去会会。可、可是表弟，我一看见姑娘就紧张不会说话，你能不能陪我一道去？”
    “那以后要不要我替你洞房？”
    “呃，那还是不要了。”
    罗诚没好气瞪了这小子一眼，明明他是表兄，怎么反感觉身份换了过来一样。
    是夜，罗诚在客厢內继续温习破空剑法。
    因为还没化气，所以他没有所谓的內功心法。
    在大虞武道圈子，淬体到了巔峰之后继续修行，就会在某个瞬间感受到一股气在身体中爆发。
    武人需要抓住这一股气，將其引入丹田中。
    否则“內气”消散，就得等下一次。
    许多人光这个境界就卡上三五七年。
    哪怕他那天赋异稟的大哥，当初也卡了一年之久。
    当然，服用各种气血汤、丹药也有帮助，更容易让身体內爆发出“气”来。
    但那就需要很多钱。
    “今天那一剑，是不是就是內气的诞生？”
    罗诚心里疑惑，感觉这武道有点缺陷但又说不上来。
    一夜无话，罗诚闻鸡起舞。
    在青龙宫的道士忙碌著给这些世家子弟准备早饭时，他就来到了道宫后面的石林，开始练剑。
    他也想早点完成今日的修行，好去看看那些世家子弟之间的比试。
    ……
    而此时，在青龙宫一侧行宫。
    宋五姑娘的房间中，两个倩影移动。
    “翠儿，你就继续代替我应付那些臭男人，我还去找秀衣姐姐玩。”
    “啊？小姐，我今天已经疲於应付，屡屡出破绽了。要是夫人知道那可怎么办？”
    “再多唇舌不等我娘知道，我看就先把你办了。应付那些臭男人无非是那一两招，都教你了，让他们分出个胜负再说。”
    “是、是小姐。”
    门扉打开，一个青衣女子从里面出来。
    如果罗诚在这里，一定认得是昨日半山腰上碰到的居於右边的青衣姑娘。
    原来她就是宋五姑娘。
    她趁著天微微光，躡手躡脚出门去。
    却见门口已经站著一个手持拜帖的人，正是许天諭。
    “许家的大哥？你这么早？”
    “哦？原来是青衣姑娘，怎么你也是宋家的人？可知道你们五小姐起床了没有？这是我的拜帖，能否帮我通传一二。”
    “咦？你不结巴了？”
    “啊？我、我一向不结巴。”许天諭憨厚地笑了笑。
    “我劝你不要等了，宋家的五小姐就没想过这么早嫁人，她都是被迫来的，你去见了也是敷衍你。”
    “啊？这、这……这拜帖花了钱的啊。”
    许天諭木在原地，不知所措。
    宋五姑娘也懒得理会转头就走了。
    她七转八拐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前。
    “是婉秋吧？门没锁，进来吧。”
    里面传出那黄衫女子的声音。
    宋婉秋直接推门而入，道：“秀衣姐姐怎知道是我？”
    一袭乾净黄衫的李秀衣道：“等你修行到高深处，光凭一个人吐纳的气息就能辨认了。”
    宋婉秋进来关门，含笑道：“秀衣姐姐，你再给我说说你学艺归来遇到红巾逆贼首领的事，后面怎么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逃？我没有逃。”李秀衣含笑摇头：“我只是杀出一条路来。”
    宋婉秋表情一怔，越发崇拜地看著这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女子。
    听她讲江湖，讲宗门，讲以武证道，讲那虚无縹緲的大帝传说。
    ……
    山巔的石林中，罗诚一直练到正午。
    破空剑法入门：（97/100）
    罗诚握了握拳：“还差一点，下午再继续苦练一轮就能赚到武道本源了。”
    虽然说来参加相亲了，但如相了吧。
    他摸了摸肚子，饿得慌，正要往食堂赶去。
    却见一女子向这边走来，他闷头绕开。
    “罗公子请留步。”
    但对方却喊住他。
    罗诚看了眼对方腰间的特殊玉佩，心道：“马家的人？”
    建鄴三大武道世家之一的马家。
    对方只有十四岁的模样，虽然也已经在发育了，可那白皙又稚嫩的娃娃脸太过於低龄。
    “小妹马雪梅，见过罗诚大哥。”
    罗诚很意外，对方还知道自己名字，反问道：“雪梅姑娘，有事？”
    “听闻罗诚大哥一个月前突破炼血，不知道现在什么实力？”
    “淬体巔峰。”
    马雪梅听后黛眉一挑，眼神越发满意，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看来罗诚大哥是厚积薄发，大器晚成的类型，可喜可贺。”
    虽然只是夸奖之言，但罗诚明显感受到对方对他的好感。
    “怎么，你看上我了？”罗诚倒是直接。
    马雪梅脸颊一红，娇羞侧过身，小手捋著耳鬢髮丝，道：
    “我、我听人说罗诚大哥有独特的突破技巧，正好我炼骨也快能衝击七七四十九周天，特来找罗诚大哥取取经。”
    藉口罢了。
    罗诚一眼看穿对方意图，但女子嘛，总得矜持一下找个理由。
    她14岁达到练骨境，天赋但也比罗诚强不少。
    虽是庶出，但听闻挺受宠的，会有一份不低的嫁妆，本人长得也算好看，跟昨日半山腰碰到的青衣女子不相伯仲。
    不过罗诚还是觉得那个黄衫女出眾太多了。
    “要是没有武道面板，我与她下半辈子倒也能过得安稳。”
    “可惜，我有了更高的追求。”
    那只能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
    罗诚正欲开口拒绝，石林那边的小路又走来一位女子。
    不正是昨日那黄衫女李秀衣？
    罗诚与马家雪梅姑娘站在一旁，那李秀衣一边走过一边笑吟吟地看著两人。
    “打扰二位了。我只是来拜访一下青龙宫的道长。你们继续。”
    说完，李秀衣从二人身旁路过。
    她一副天真浪漫的笑容，美不胜收，但又隱藏著猫抓老鼠般的傲慢与悠閒。
    李秀衣很美，笑容也藏著什么叫人抓摸不透的意味。
    这让罗诚感到一丝不安。
    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罗诚做了个“请”的姿势走在前头，马雪梅隨后跟上，避免李秀衣偷听的可能性。
    两人走了一会儿，快回到青龙宫各殿的內堂。
    罗诚再开口道：
    “马姑娘你还年轻，武道一途有更多时间自己摸索，我更喜欢跟年满十八的人切磋。”
    “……”
    马家的姑娘一脸问號，她竟然因为太年轻而被拒绝？她咬著嘴唇快速离开。
    看表情还挺惋惜的。
    “我真有那么好吗？”
    罗诚不理解，以他的背景和武道天赋，实在太普通了。
    “不过被人选择的感觉，倒也不坏。”
    婉拒了马家的姑娘，罗诚直奔食堂。
    乾饭！
    刚吃饱饭，他就看到一脸鬱闷的老表。
    “怎么样？”罗诚过去问道。

 第9章 意外收穫，老道终究是还是出手

    许天諭泄气道：“宋家五小姐婉拒了我，浪费了你的拜帖。”
    罗诚拍拍老表肩膀：“没事，天涯何处无芳草，咱再看看。”
    许天諭摇头：“没用的，没有任何姑娘愿意跟我多聊一句，更別说切磋了。恐怕还真是我们许家得罪了人。”
    “得罪人？谁？”
    “不知，有个姑娘婉约提示了我，说不是我的原因，是我们许家的原因。”
    罗诚心中一动，那可不是他们能解决的事了。
    “你们许家得罪了人，自己反而不知道？”罗诚沉吟道：“怕不是要搞你们？”
    许天諭也感觉没意思，倒是爽快道：“那只能回去挨老爹一顿揍了。顺便把消息带回去指不定还立功。”
    罗诚否决道：“不著急，今天我帮你问问，明日再回。”
    “行吧。我回房间休息，表弟你有事再叫我。”
    送走颓丧的表兄，罗诚继续去到石林。
    鏘，剑锋一扫，捲起阵阵流沙飞石。
    在石林深处，李秀衣站在一座崖壁小屋门前，神態恭敬严肃。
    “师叔，话已带到，弟子告辞。”
    李秀衣朝著紧闭大门的屋子一鞠躬，隨后转身离去。
    她路过石林处，看见罗诚在练剑。
    她心道：“是他？这人莫不也是被家里逼迫来的？是个刻苦的人。可惜年纪大了，这辈子能构筑武道根基已经是极限了。”
    李秀衣看了一会，几个起跳，纵身从高处掠过，没有打扰罗诚。
    黄昏，罗诚已经是满头大汗，十分疲倦。
    破空剑法入门：（100/100）
    武道本源：100
    “成了。”
    罗诚擦乾汗水，拿起木葫芦喝了一口，肚子已经咕咕叫个不停了。
    他忍著飢饿，原地突破境界！
    只有迈入化气境，才算正式迈入武道修行之路，才能摆脱『练家子』这种瞧不起的身份標籤。
    气，自灵气中诞生，是无形的。
    武道境界的突破就是把无形化为有形。
    选择了1点武道本源。
    身体中果然涌现出一股气。
    “我似乎感受到它的存在。但怎么控制？”
    罗诚尝试挥拳，不行，舞剑，不中！
    似乎简单的练习丝毫不管用啊。
    那一股气很快就消失了。
    罗诚挠挠头，回忆家族中长辈甚至兄长说过关於突破化气境的过程。
    他也是按照他们的方式去做的啊。
    他一次次增加武道本源，隨著出现次数多了，他逐渐能通过澎湃的气血对这团气进行一些操纵。
    压迫它来到自己的丹田处稳定下来。
    但半路这团气就消失不见了。
    “这……”
    罗诚也是苦恼不已。
    “怎么回事？”
    一连消耗十几点武道本源，愣是没成功。
    搜刮记忆，別人出现的那一团气没他这团消失得快，这不全成了概率学吗。
    “难道是我天赋太差了？”罗诚自言自语道。
    “呵，不是你天赋差，反而你能接连感受到武道本源之气，你的天赋很好。”
    罗诚震惊抬头，竟然是昨日碰到的青龙宫那位老道长。
    他躬身抱拳，道：“小子占用宝地练功，打扰道长了。”
    老道士摆摆手：“不碍事。天上地下皆是你们年轻人的，何来打扰之有？”
    罗诚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心胸开阔的人，不愧是修道之辈。
    老道士打量了他一番，又道：“只是你欲突破，没有心法是要浪费许多时间和金钱。”
    罗诚疑惑道：“我爹说了，天下武人都这么修行。”
    老道士双手一卷缝缝补补的衣袖，眺望天边远端，沉吟道：“是啊，天下武人都这么修行的。”
    这话什么意思？
    罗诚很快抓到了关键，问：“道长，难道以前不这样？你说心法，是內功吗？”
    老道士捋了捋鬍鬚，道：“你再尝试一下突破。”
    罗诚听罢，便继续盘腿细细调整呼吸，然后意念选择水墨面板的武道本源。
    加了一点，身体中又莫名潜升起一股“气”。
    “嗯！？”老道士浑浊的眼眸子突然一亮，道：“就是它，那是一切武道的本源，抓住它。哈哈哈，又消失嘍……”
    罗诚再次突破失败，被老道士的话给说得不好意思了。
    “道长，我资质愚钝，实在是无法掌控。”
    “你非资质愚钝，而是不懂窍门，大道万千，皆有法则，找到那一条法则便是康庄大路。”
    “请道长明示。我必有重酬。”
    “贫道已经活够了，除非是长生，其余都不感兴趣。你有何物能让贫道感兴趣？”
    罗诚心头咯噔一跳，这玩意他还真有。
    但必不可能给你。
    不过，老道士也不是平白无故出来的。
    他捋著鬍鬚一板一眼道：“贫道可以传你一段口诀，助你一臂之力。不知道你是否需要。”
    罗诚大喜，立刻跪下磕头：“师父在上，弟子罗诚叩首。”
    “哎哟，我可当不得你师父。”老道士顿足两步，似是要避开这拜师礼，但又没完全躲开。
    老道士手虚抬，罗诚的身体就被无形的力量抬了起来。
    他心中震惊，这老道士怕不是虚星境的强者？
    老道士又道：“不能平白受了你的这大礼，给你个小东西作为补偿吧。”
    他掏了掏洗得泛白的袖袍，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紫色小葫芦。
    “这是我平日里喝酒的葫芦，喝完了，送给你做见面礼吧。”
    罗诚那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不是老头，你送个礼物也送点新的行不行？
    但他一个菜鸟，急於获得突破化气境的口诀，可不敢计较这么多。
    “谢师父。”
    老道长背对著罗诚，道：
    “听好了，武者淬体巔峰之后就是从身体中提炼本源。本源越多证明人潜力越好。通常可以通过消耗丹药、藉助外力，使本源凝聚。然后將本源化在丹田，形成真气。”
    罗诚疑惑道：“所以，一般说的身体多了一团气，那並不是气。”
    老道长捋须点头：“嗯。你天赋极佳，苦练一天还能轻易爆发本源，真是万年一遇的天之骄子。”
    罗诚尷了个尬，这哪是他有什么天赋。
    这是他武道面板给他的潜力。
    老道士顿了顿，又道：“武道一途，鸿蒙判炁，炼精为元；纳清吐浊，引脉通源。凝炁入腑，灌脉润肩；循经走络，散炁融坚。心沉意定，息调津咽；气归丹海，始立武元。肌骨藏炁，玄根初鐫；化气成韵，道启微端。”
    “师父。弟子听不明白。”
    “你没念过书？”
    “念过，考了童生。”
    “虽然你的潜力很大，智慧却是差了一点。”
    话音一落，老道士用力拍了拍罗诚肩膀三下。
    隨即无奈摇头：“我道无缘啊。”
    说完他背负双手，返回石林另一边的隱居木屋。
    罗诚更是搞不懂了，这什么意思？
    是谁在这个世界文抄了《西游记》吗？
    他正欲上前追问老道长今晚三更有没空，突然身体气血竟然自行运转，並且是以一个独特的规律转动。
    “这是！”罗诚立刻有所明悟，是老道长帮助了他。
    “加点！”
    罗诚顾不得追问，立刻盘腿坐在一块三米高的石块上打坐，一边思考著老道长念的內功心法，一边感受身体自行运转的气息。
    让罗诚惊喜的是，这两者居然是相通的。
    最终武道本源被他稳稳操控，落在了丹田之中。

 第10章 老道长云游去了，圈起来我要考

    轰！
    当武道本源落在丹田之中，身体立刻扩散出一股气息。
    丹田自行形成了一个气旋，能容纳源源不断诞生的“气”。
    这就是进入了武者第二道门槛，化气境。
    然而老道长给罗诚的帮助也很快消失了。
    可罗诚细细回味老道长的口诀，这正是气血运转的窍门。
    每运转一次，罗诚就感觉身体被压榨出的微弱气息落到丹田之中。
    而这气能轻鬆的化在身体的筋骨、经脉、肌肉之中，使得他力量爆发再上一个台阶。
    罗诚一口气把剩余的几十点武道本源全加上。
    这武道本源的炼化，效率却是慢了。
    他完全消耗完了这次的武道本源，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石林的一块石头上修炼了整整一夜。
    “破字诀，第七式。”
    罗诚拔出佩剑，对著面前的一块巨石挥剑一扫。
    鏗鏘，剑锋旋转。
    昨日罗诚还需要在极佳状態下才能在岩石上留下划痕，如今仅需要隨手一划，轻鬆划出一个“诚”字。
    “化气一境，劲力而言起码是淬体巔峰的三倍，眼耳也感觉更聪敏了些。挥剑也变轻了。”
    “可惜武道本源还是太少了。”
    他看了眼自己的水墨面板。
    【姓名：罗诚】
    【年龄：18】
    【天赋：长生道种】
    【武道境界：化气一境（+）】
    【武道技能：破空剑法（1/100000）、弓箭入门（1/100）、枪术（100/100）、铁碎拳圆满（1/1000）】
    【武道本源：0】
    “这正式的破空剑法我光凭自练也能学会吗？”罗诚看见技能栏的情况，陷入沉思。
    他不会傻得真要花一万天去自行领悟破空剑法，因为完整的剑经在罗家的藏经阁放著。
    但普通家族子弟顶多学个入门，只有实力出眾被钦定为家族栋樑並留在家族中的罗家子弟才能学全。
    罗诚是被放弃的那一批，就不能学了。
    “要是有了剑经，应该更容易些，得找个机会偷……”
    “咕咕……”
    忽然，饿了一晚上的肚子向他发出抗议。
    似乎在提醒这个拥有无尽寿命的主人，不吃饭也是会饿死的。
    罗诚也饿得慌，先去道观食堂填饱肚子。
    用膳结束，罗诚路过青龙宫的道场大殿处，看到这里有人在以武会友。
    他看了一圈，感觉稀鬆平常。
    有的人只修境界，连武道技能都没入门。
    倒是有一些年轻男女聊到一块去了。
    尤其看到他的九姐在跟宋家一个旁支男子对聘礼討价还价，最后表示自己拿出多年积蓄3.8万两银子，让宋家再出15万两银子做聘礼娶她。
    但最后还是被无情拒绝了，原因是隔壁县一个女子只要八千两聘礼。
    “嘿……”罗诚暗暗摇头。
    其实在建鄴的世家大族嫁娶，婚庆六礼中，千两以內的聘礼才是常態。
    能拿出十几万的不是一般的豪门世家，无一不是有权有势的顶层圈子，整个江南这样的人家只有那么几户。
    罗家虽然有点实力，但真要不起那么高的价钱。
    罗诚没有理会这里的情况，他赶往石林深处，想找到老道长表达感激之情。
    来到道长的房子前，却见一个中年道长在锁门。
    他上前问：“道长，老前辈可在？”
    “嗯？原来是罗家的公子，师尊昨夜云游去了。”
    “啊？云游？去哪？”
    “你可有什么事？”
    罗诚感觉非常奇怪，这也太不凑巧。
    “没有事，只是昨日想谈一下捐赠翻修道观的事。”
    “哦？捐赠，那这边请……”
    “既然老道长不在就算了，告辞。”
    罗诚撂下话就脚底抹油跑了，生怕真被抓住喊他捐钱。
    他从怀中拿出老道长送的巴掌大紫葫芦，喃喃道：“不会是仙器吗？总感觉是我悠久人生中不得了的伏笔一样。”
    但他看著葫芦散发出浓重的黄酒气味，表面也有些掉漆。
    他眯起眼往里面看，啥都看不到，便伸手进去一抹。
    “干！”罗诚看著手指上黏糊糊的油腻污垢，酒气熏得他难受。
    这显然是长年累月装载各种液体形成厚厚一层污垢。
    这东西指定不是什么仙器，单纯是那老头想换个新的，隨手把旧的塞给他。
    “算了，回家族去问问去。”
    罗诚前去道观偏殿找老表。
    “撤了？”许天諭看罗诚收拾好东西来找他。
    “表弟，其实昨天有好几个家族的牙婆、丫鬟来找我打听你的情况，字里行间对你挺欣赏的，你很有机会要成啊。”
    罗诚才不会平白给自己添麻烦。
    他说道：“表哥不娶，我焉能独娶？看不上许家的，我也看不上。”
    许天諭一愣，心里感动得稀里哗啦，一个大老粗莫名就眼眶一热：“诚表弟……”
    罗诚拍拍他后背：“好了，少废话。润了。”
    “润？嘛意思？”
    “就是走了。”
    “哦，那我们就润吧。”
    两人最早结伴而来又最早结伴离去。
    二人走到半山腰处时，许天諭忽然道：“咦？神仙妹子？”
    罗诚循声看去，只见在先前那个山腰巨石处，那长得倾国倾城的黄衫女子独自在这里眺望风景。
    对方听到声音撩拨著耳鬢髮丝回头看来。
    正好与罗诚四目相对。
    罗诚埋怨地给了老表一个眼神。
    他隨后抱拳致意，然后拉著许天諭走人。
    一边走一边数落：“这人一看气质就不是一般人家，指不定是天龙人，不是我们能接触的。有时候我们光靠近就要遭罪。许家现在还惹了麻烦，更不能节外生枝。”
    许天諭似懂非懂，道：“对不起表弟。我只是觉得那姑娘很漂亮，跟表弟你很般配。”
    罗诚訕笑：“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女的明显不是来以武会友的，不知道有什么目的，我们莫要沾染因果。”
    许天諭道：“还是表弟谨慎细心，幸好我跟著你过来。”
    只是那李秀衣看著罗诚的背影喃喃自语：“化气一境了？奇怪。”
    两人快步下山。
    不多时，罗诚找到家奴丁小凡，坐马车回米仓。
    而许天諭也告辞离去。
    回到米仓，赵师傅看见罗诚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他心里打个突，上前问道：“诚少爷，你的气息悠长这是……突、突……”
    打死赵师傅都不敢相信，罗诚才来几个月就突破了？
    刚来的时候可是练骨而已，按理这辈子武道就到头了。
    哪怕是一般人，从练骨到突破化气境怎么也得三年左右吧？
    罗诚倒是直接，道：“化气一境了，赵师傅我记得你是化气七境对吧？不知道，如今的我有资格与你切磋了吗？”
    赵师傅瞪大了眼珠子，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內心还是难以置信，久久不能言语。
    听到罗诚这番话，赵师傅內心更是糟心得紧，他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
    罗诚看赵师傅表情复杂，笑道：“我睏乏了，先回去歇息。这里还是有劳赵师傅了。”
    赵师傅连忙让开位置，微微弓腰，道：“诚少爷请放心。我定会看好米仓。”

 第11章 冬去春又来，兄弟有难，回家一趟

    罗诚回来后赶上秋收，帐房管事来盘点，他按规矩抹零分，顺便偷卖了米仓一部分粮食来换取弓箭、箭矢、靶子、丹药等东西。
    自从他突破化气境后，罗诚做这种事就更加没有负担了。
    哪怕被老爹发现，顶多骂一顿，只是不拿得太过分，让老爹在家族那边交代不过去，他认为问题不大。
    因为箭矢受朝廷管制更严厉，所以花费了不少钱才搞到手。
    然后就每日坚持苦练箭术。
    但他发现这箭术跟刀枪、拳法等不一样，虽然都是克敌制胜的手段，可似乎不是一个系统。
    一天苦练5个时辰，箭术才堪堪提升1点。
    这可真的是把他手臂都拉酸痛了。
    但也只能硬著头皮努力。
    而购买的丹药效果也一般，性价比不高，也没多余钱財。
    偶尔，他去拜访一些本地有名气的年长武人，询问淬体到化气境之间是否有什么心法。
    江南这片区的人都说自古没有，也没人能钻研得出来。
    这就跟青龙宫那老道长所言相悖。
    “果然，这里是被隱瞒了什么。”罗诚没有探寻到想要的结果，也只能算了。
    他不著急。
    只要他活得足够久，什么秘密在他面前都不是秘密。
    这段时间，罗诚也尝试过搞点生意，自己挣钱。
    可是十里八乡，整个江南挣钱的行当都有世家豪门给霸占著。
    尤其这王朝动盪，外面还在打仗，许多原本挣钱的行当都变得困难了。
    剩下的体力活计也竞爭大还耗费时间。
    要不就是跑商，那辛苦不说还容易半路被劫，更没时间修行。
    偌大一个罗家能维持粮商的行当也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除非是去做无本生意，那肯定財源广进。
    但也容易有性命之忧。
    在罗家米仓这里起码吃喝不愁，还能攒点小钱。
    虽然说缺钱就等於缺乏提升潜力的丹药，还好他能依靠面板苦练武道技能。
    深秋之后就入冬了。
    动乱天下半年之久的红巾逆贼在朝廷的围剿下，终於兵败了。
    罗诚还是颇为惋惜的，他不懂政治。
    但他懂这片大地的人民，能活下去谁要去造反呢。
    可他並无什么能力，只能听听外界传来的消息。
    过冬这日，罗家迎来一个噩耗。
    他那做捕快的十二哥被废了，重伤被抬回罗家。
    他的箭术也刚好修炼到99点。
    罗诚还是停下了修行，冒著大雪返回罗府。
    未进门就嗅到浓重的药香味，丫鬟们抬著哭晕过去的六夫人在他面前路过，屋內还有过门未满一年的十二嫂哭泣声不断。
    隨后他就看到百草堂里躺著的十二哥罗飞宇，里里外外围了不少同族弟兄。
    罗诚一眼看出十二哥被挑了手筋脚筋，还穿了琵琶骨。
    以后就算能站起来也用不了双手，可见下手之人有多狠。
    父亲罗烈脸沉如水，冷静的眼眸子下是压不住的杀意。
    罗诚看著都不敢靠近，这便宜老爹会不会一点就炸？清算他偷粮卖的事？
    “儿啊！”
    忽然，披著貂裘大衣的母亲过来拉开罗诚，顺手给他身上的飘雪擦拭掉。
    “莫要靠太近，六房的事与我们何干。”
    “娘，怎么回事？”罗诚虽然是觉醒宿慧穿越而来，融合记忆后对这个疼爱自己的母亲也是很有好感，这才半年时间，也得好好扮演一下。
    听老娘绘声绘色地一说，罗诚才知道罗飞宇是在县衙组织围猎红巾逆贼残党时受的伤。
    本来大多数捕快抓红巾余党都是装装样子，不会玩命。
    可罗飞宇立功心切，想要抓住一个残党小头目而追击过深，结果不敌就被废了。
    罗诚反问：“我们附近还有乱党逆贼？”
    母亲一脸惊恐道：“可不，本地义气团都围杀了好几次，在龙王湾那一片，你爹都杀了不少乱党逆贼。但乱党逆贼总会捲土重来，霸占水路，朝廷也不管，真是该死。”
    “听闻你突破化气境了，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好儿子。”
    “可惜你爹现在正生闷气，不然怎么也得帮你求点东西回来。”
    罗诚倒不在乎便宜老爹会给他什么，他自己会拿。
    他问：“娘，舅舅家的事你有眉目了吗？”
    老娘为难道：“这个……娘也不知道啊，你也不用操心別人，咱好好修行就够了。对了，你在米仓那钱够花吗？娘这段日子存了点私房钱，你来。”
    老娘拉著罗诚回自己的院子。
    一阵翻箱倒柜，拿了五十两银子给罗诚。
    罗诚前段时间倒是贪污了家族的些许粮食转手倒卖，但也不多，到手只有一百两左右。
    老娘给他钱，他也不客气地接了。
    罗诚待在老娘的院子里喝起了热茶，比待在米仓別院更自在。
    “大哥有消息吗？”
    老娘高兴道：“有呢，你哥来信，他已经成为金吾卫小旗官。你八哥都跑去抱他大腿。”
    “五哥呢？”罗诚又问。
    “还在外地跑商，今年怕是不回来了。”
    六哥、七哥早夭，他也没见过。
    罗诚喃喃道：“今年真是流年不利，十一哥跟人比试受伤，十二哥又被废了。九姐、十姐又嫁不出去。”
    老娘道：“你这孩子瞎说话，我倒觉得今年是运气好，我大儿子官拜金吾卫小旗官，小儿子也成了化气境武人。只求来年你哥能得到朝廷赏赐构筑武道道基。我小孙子能健康长大，你也能成家立室。为娘这辈子也就圆满了。”
    母亲的愿望总是简单又跟子女相关。
    但这催婚到哪都躲不掉了是吧？
    后续在家族长老和父亲的主持下，各兄弟姐妹都给十二哥捐了点钱做养老钱。
    罗诚也捐了十两银子。
    別看他抠门，实际上是诸位兄弟中给的最多的了。
    毕竟都是习武之人，哪有够用的钱。
    ……
    隔天，旁支的弟兄们都已经回去了。
    罗诚来到家族的藏经阁。
    想要获得《破空剑法》全本，就必须要成为家族死士。
    必须要终身奉献给整个家族的前途与命运。
    罗诚不想失去自由，目前也无力竞爭继承人之位。
    所以他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其他的一些不太厉害的武学。
    正好他的箭术入门也快完成了。
    自创武学暂时是办不到的，还是先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快速获取武道本源吧。

 第12章 武耕不輟，祸不单行就是了

    “断水掌法、虎豹拳、穿云手、五禽戏、奔雷拳。”
    “怎没有一些消耗生命力，爆发强大手段的邪功？也好让我测试一二。”
    “罢了，刚穿越要什么自行车，有啥练啥吧。”
    罗府藏经阁，罗诚扫了一眼这些比较基础的拳脚武道，相对来说招式简单，依赖武者肉体本身才能发挥出拳法的威力。
    武器类也有七八部。
    其他还有一些罗家歷代武者关於修行上的心得。
    东西虽然不多，但也是支撑罗家这百年武道世家的核心。
    罗诚只能在藏经阁钻研学习，无法带走原本，还要在列祖列宗灵位面前发誓永不外泄给外姓人，否则天打雷劈。
    进行完了一系列繁琐的祖宗之法，他开始钻研拳法了。
    因为已经掌握了《铁碎拳》入门，所以罗成对拳脚武道上手很快。
    他这半个月时间，也把这五门拳脚武道的招式学会了。
    【武道技能：箭术（100/100）、断水掌法（1/100）、虎豹拳（1/100）、穿云手（1/100）、五禽戏（1/100）、奔雷拳（1/100）……】
    【武道本源：100】
    因为他还有本职工作，在家族这边待了半个月后，便宜老爹终於忍耐不住把他赶了回去。
    罗诚也是极限，在最后一天学会了该学的，省得两头来回奔走。
    回去米仓后第一件事就是进行突破。
    一边消耗武道本源，一边运转青龙宫老道长传授的口诀。
    没一会儿功夫罗诚就消耗了这100点武道本源。
    “感觉气息更加悠长了，但没有突破吗？为什么？”
    “不至於要消耗那么多武道本源吧？”
    罗诚此刻才发现自己对化气境的修行知识极度匱乏，也没个人可以问，全凭自己经验积累。
    老道长传授的口诀，似乎只是帮助突破化气境，以及帮助炼化武道本源，不提供后续的修行。
    因为传统的化气境修行需要拥有对应的『化气心法』。
    可是罗家仅拥有一部，只允许家主、公认的继承人以及为家族贡献多年的死士修行。
    其他的哪怕亲儿子都没机会。
    家族既担心外泄，又怕出现二虎相爭的情况。
    这种落后又无奈的保密法，导致罗诚也没机会获得相关的心法修行。
    他只能通过经验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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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他那天赋异稟的大哥为例子，几乎是一年两个化气境小境界突破，实力基本稳定提升一两个层次。
    “先练著吧。”罗诚时间多，也不差这一两百年的事。
    接下来他就开始修行新掌握的武道拳法了。
    罗诚也不会太肝，每天练拳5个时辰，剩下的就是放鬆，做到劳逸结合。
    当然，现在罗诚也开始学会偽装。
    他偽装自己在外面赌钱，贏了钱买丹药服用，熬些凉茶当做气血汤瞒骗驻守米仓的人。
    毕竟他也不想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
    偶尔赵师傅也会主动过来討好罗诚，找藉口与他切磋。
    不得不说，赵师傅不仅是境界更高，与人交手的经验更丰富，罗家的《铁碎拳》他已经修炼到圆满。
    哪怕赵师傅压著实力跟罗诚过招，总能在招式上贏过罗诚。
    罗诚缺乏与人交手的经验，对此也获益良多，对终於懂得拍他马屁的赵师傅也没那么敌视了。
    唯一遗憾的就是《铁碎拳》的武道技点，需要跟赵师傅切磋满1个时辰就能获得1点。
    可这么高的效率，赵师傅却不可能每天陪他练招。
    冬去春来，积雪融化。
    红巾军失败后，建鄴县城南来北往的走商开始多了起来。
    但开春后仍有不少人开始卖儿卖女换取口粮。
    罗诚看不得这些，越看人越麻木。
    这世道人根本不值钱儿。
    最便宜的五六岁小孩就卖一两银子。
    他当然不想要，但是一些背景不够硬的家族当礼物一样硬塞给他。
    目的仅仅是想与罗诚交好。
    毕竟罗诚突破化气境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在建鄴这里，化气境已经是小有地位的人物了。
    最后罗诚暗示自己更喜欢钱，对方才改送银子。
    之后那些人有个宴席、开业、过节都会邀请罗诚去撑场面。
    一来罗家在建鄴有头有脸，二来罗诚突破化气境就是地位的象徵。
    为此罗诚也全都接下，因为每次去都有出场费。
    虽然就二、三两银子左右，但也符合他的身价。
    这个冬季，罗诚新学的《穿云手》已经学会了。
    【武道技能：穿云手圆满（1/1000）……】
    【武道本源：100】
    他看著面板吐槽：“怎么入门就直接跨到圆满？中间的小成、大成、半步巔峰、巔峰，半步圆满去哪里了？以后罗家的武学学完了，我上哪找去？”
    吐槽后，他直接吸收武道面板带来的本源力量。
    罗诚丹田中的“气”越发充盈，他如今一招一式之间颇有一种大师风范，劲隨心发，力从气中来。
    砰~！
    隨手一拳就把演武场练功用的石头烙印下拳印。
    不得不说，基础拳脚功夫学得多了，罗诚出招就更加隨心所欲，最终效果都一样。
    打个比方。
    条条大路通罗马，武者一般只需要选一条路就能证道。
    但罗诚条条路都能走，今天步行，明儿马车，后天御剑，他能领略不同的风景，且最终都能到达罗马。
    別人时间有限，他时间多，也就他才能做到这种效果。
    杂而能精，將会是他未来的一个大优势。
    他看向自己的水墨面板。
    【武道技能：破空剑法圆满（1/10000）、铁碎拳圆满（4/1000）、穿云手圆满（1/1000）……】
    罗诚决定先把铁碎拳练到圆满。
    这能让他实力提升一个台阶，同阶交手起码能有应敌手段。
    因为前两天他做了个尝试。
    《破空剑法》缺乏后续剑谱，（他）完全是自行摸索，前天苦练一整天一个技能点都没有，可见闭门造车是比较困难的。
    而罗诚掌握了更多拳法，又熟悉《铁碎拳》。
    他现在技能点获取效率又提升了，不需要赵师傅都能一个时辰1点。
    这完成时间跟新学拳法差不多了。
    罗诚心道：“先把铁碎拳肝到圆满！”
    只是！
    没练两天，罗府又出事了。
    这日，罗诚手上捆著力石正在狂揍沙包。
    米仓外突然跑来一个罗府家丁，进门就大声嚷嚷：“十三少不好了，家主出事了。”
    罗诚的心顿时咯噔一跳，不是吧？还来。
    询问过后才知道。
    三月前罗飞宇追杀红巾军余党被废，便宜父亲罗烈就一直在打听消息和筹谋准备復仇。
    十天前，罗烈按捺不住。
    他带著罗家族人和建鄴郡其他两大家族的好友，结伴前去龙王湾找红巾余党给罗飞宇报仇。
    结果敌人的强大出乎意料，鎩羽而归。
    “我爹如何了？”罗诚问道。
    家丁满脸忧愁道：“家主、家主他霸王枪丟了，还断了一只手，如今已经运回家族百草堂救治。大夫人请你快回去。”

 第13章 命运的齿轮正在微微转动

    罗诚火急火燎赶回罗府。
    家族內部的族老都聚在百草堂，人头攒动，罗诚这个小辈反而进不去。
    比起上次老十二的媳妇儿一个人哭，这回罗烈七个妻妾都在哭，九姐、十姐也在哭，其他一些老妇也莫名其妙跟著哭。
    嚇得罗诚以为老爹要死了。
    罗诚找到在隔壁衙门做主簿的三哥询问具体情况。
    原来那龙王湾经过一个寒冬，不仅聚集了更多红巾军余党，走投无路的流民也跑过去求收留，已经是人多势眾，成为了为祸一方的水匪。
    最要命的还是那地方的头领本身实力强大之余，还豢养著一头水兽。
    据传那水兽能吞吐水雾，神出鬼没，实力惊人却没人能一睹真容。
    原本建鄴郡城的武道世家商量，打算到七八月的时候再动手。
    但罗烈復仇心切，邀请了宋家、马家的人做帮手就去了，本以为十拿九稳，结果一败涂地。
    “那马家、宋家的人如何？”
    三哥摇头：“他们只是轻伤，没爹这么严重。”
    罗诚问：“咱爹这情况能好起来吗？”
    三哥双手负后，仰天长嘆道：“听家族的大夫说，应该能保持原本七成实力，毕竟断的右手……”
    还好，还没到斩杀线，罗诚也是暗鬆了一口气。
    罗诚又问：“县衙不剿匪，府尹大人也没动静？”
    三哥一脸嫌弃和埋汰：“还能怎么办？就发榜悬赏剿灭水匪。咱们县太爷还在忙春税，哪有空管这个。至於知府大人那老狐狸怕不是巴不得我们武道世家多遭磨难。”
    罗诚也大致了解了情况，知道便宜老爹没性命之忧。
    罗烈是支撑整个罗家运转的核心人物。
    十里八乡的田產能守得住，还是靠他虚星境后期的实力与霸王枪威名守住的。
    关键罗烈还年轻，族老中虽然有不少实力相近的，但都快入土的年纪，过两招就要喘口气，已经是难堪大用。
    “七成实力守得住罗家的门面吗？”
    “大哥你可千万別出事啊。”
    罗诚如今只能祈求大哥在京城混得顺风顺水，別出什么么蛾子。
    在罗府待了两天。
    第三天，罗烈醒来见了族中的长辈，又把兄弟姐妹们都叫到面前听训。
    倒没有说什么特別的，只是让眾人兄弟和睦，互相团结之类的训话。
    罗烈这情况虽不是彻底沦为废人，实力大跌是肯定的。
    长枪武器需要双手，只怕往后便宜老爹只能改练剑法了。
    隔天，罗家就对外宣布罗烈恢復伤势，境界没有下降。
    又找一些嘴碎的人到处宣扬长子和八子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的消息。
    这让那些笑话罗家报仇不成反被伤的人暂时消停了一点。
    罗诚也做不了什么，安抚了老娘后就回去镇守米仓，苦练武道。
    ……
    刚回去米仓的第二天，赵师傅又主动来给他做陪练。
    这让罗诚十分意外。
    这傢伙最近是比较频繁来討好他。
    要知道一般情况下武人的时间很宝贵，大家都在爭分夺秒地修行。
    超越自身极限。
    “赵师傅你看这是何意？”
    “诚少爷，我老赵不是弯弯绕绕的人。去年秋收咱老赵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今年春收能不能沾点光？”
    罗诚顿时笑了，合著这傢伙是为了分一些好处来的。
    秋收时他人没在场，罗诚忘了。
    入冬前剋扣粮食，但那会罗诚厌恶赵师傅就故意没给。
    其实罗诚一向慷慨，米仓连做饭的厨工都得了些好处，赵师傅自然眼红。
    “赵师傅你这话说得，我罗家没给你月钱？没帮你儿子前程谋划，没给你女儿寻个好人家？我罗家在建鄴有头有脸，可不亏待客卿。”
    赵师傅憋著嘴唇，刚毅的脸庞阴晴不定，似乎在抉择。
    罗府作为东家，確实对赵师傅不薄。
    但谁不想要得更多？
    现在听罗诚意思不打算给他？
    欺人太甚也！
    不过，罗诚也不想把这陪练给堵死，赵师傅也是米仓重要战力。
    他说道：“这样吧，赵师傅陪我练上三个月，別人有的赵师傅也会有，还会更多。帐房管事都拿了1石，那你起码该拿5石。”
    赵师傅眉头一皱，三个月？
    外面他这样身份的武师，僱佣三个月私教都得5两银子。
    每次收粮食，他都未必能贪到这么多钱。
    但放长远来看，还是有好处的。
    “可以是可以，但我责任在身可不能陪诚少爷练太久。”
    “那每天就三个时辰吧。”
    “好。”
    赵师傅一口答应下来，隨后二人相视一笑气氛顿时缓和许多。
    有了赵师傅的陪练，罗诚发现《铁碎拳》的技能点数获取更多了。
    赵师傅陪练的三个时辰，稳定获得9点。
    隨后罗诚再练两个时辰，获得2点。
    一天11个技能点，这效率可高很多。
    罗诚粗略一算，三个月拿下这剩余的996技能点！
    自此罗诚每日风雨不改，雷打不动开始肝技能点。
    赵师傅也不止一次惊嘆罗诚的自律，简直恐怖。
    与赵师傅练习多了，也问到了罗家的人修炼这《铁碎拳》的效率。
    像他有天赋的老爹、大哥，基本三个月就能修炼到圆满。
    而差一点的也要一年半往上。
    哪怕最懒惰的人，两年半也差不多了。
    也就罗诚这样的庸才还偷懒，才导致这么多年无所成就。
    但如今有了武道面板一证永证，罗诚猛猛肝，效率计算而言跟天赋异稟的大哥一样的速度了。
    转瞬三个月。
    罗府虽然受了一些影响，但去年发了国难財，花了些钱维护一下关係，再加上还有大哥在京师当金吾卫的影响力。
    罗家基本还是能维持著往日的稳定局面。
    而罗诚也终於练成了《铁碎拳》！
    【姓名：罗诚】
    【年龄：19】
    【天赋：长生道种（无尽寿命）】
    【武道境界：化气一境（+）】
    【武道技能：铁碎拳圆满、枪术基础、箭术基础……】
    【武道本源：1000】
    一千点武道本源！
    这换算成名贵草药、丹药那得价值多少钱？
    “先突破吧。”
    罗诚默默运转老道长传授的口诀，吸收一千点的武道本源。
    当点击加点瞬间。
    罗诚身体涌现出大量的灵气。
    灵气游走奇经八脉，在口诀的帮助下凝聚在丹田中化成可控真气，同时人体全身的经脉、骨骼、皮肉、五臟六腑都会受到滋润，生生不息。
    肉体开发到更强的状態，综合实力提升两到三倍。
    “突破了！化气二境？”
    “没能连续跨过去吗？怎么感觉有点漏气？”
    罗诚虽然是突破了，但感觉一边吸收一边漏，这修行似乎不得要领。
    这也是他自从得了武道面板后光顾著练外功提升，没关注过內功心法方面的事。
    他又找到赵师傅询问。
    赵师傅解释说是化气境之后可以通过不同的心法使得真气按照武者意愿运转，以气生气，生生不息，这样进行提速修炼。
    但这会使得武者对肉食需求大增，因为“气”本质就是武道本源，也就是人的潜力。
    每日运功就会消耗人体，容易练成人干，那就需要大量五穀、肉食滋补肉身。
    所以练武费钱，一般家庭养不起。
    罗诚觉得这也合理，因为化气境之后已经不是超越普通的凡人了。
    但现在他缺乏对应的內功心法啊。
    “看来又得回家族一趟了。”

 第14章 十二哥不当人啦，我看我也快了

    罗诚刚回到家中，又听到六夫人在那哭喊。
    “他是你的亲骨肉啊！”
    “我嫁妆都给你治病了，你不能放任不管那，夫君！”
    罗诚看到便宜老爹的院子里，六夫人和十二嫂跪在那哭哭啼啼的。
    他路过时，就见六夫人怨毒的眼神盯著罗诚。
    “你，都怪你！”她突然对著罗诚小声咒骂：
    “要不是你占了米仓管事的位置，我儿何至於沦落至此。你个废物，都是你！你还要看我们娘俩笑话是不是？呸，你个废物。”
    他没有理会这状似癲狂的六夫人。
    罗诚回到母亲的院子问过才知道，十二哥不甘心成为废人，居然跑去龙王湾求那水匪头目恢復实力。
    罗诚道：“这断了手筋脚筋，碎了琵琶骨还怎么恢復？有这灵丹妙药，人家会给十二哥吗？”
    老娘解释道：“你没有听说吗？龙王湾那一窝水匪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以妖血灌人，搞出了半人半妖的妖武者，有的快要死的饥民喝了那水兽的血，满血復活还堪比武者。听说练了那妖武还会吃人，跟妖兽一样的。”
    罗诚这段时间埋头苦练还真没听说这些事。
    这世道，对於一个习武之人来说做废人不如不做人，合理。
    老娘又道：“那老十二是早上刚去，六房那浪蹄子就著急叫你爹去捞人，你爹如今正在苦练剑法，哪有空管这些。再说了，你爹的霸王枪还在那龙王湾放著呢，可不兴去。”
    正如母亲所言，六夫人哀求了很久，老爹还是没有出面。
    上一次丟了武器，断了一只手。
    这次再去那不得命都没了。
    罗诚问道：“娘，刚才六夫人咒骂我抢了米仓管事的位置，害得十二哥这样。”
    老娘一听，顿时炸毛了：“什么？那个贱货敢骂我儿子？真活腻！她自己肚子不行，生的种就不行，还赖我儿子。真气死我了。儿啊，你莫气，娘替你收拾她，有的是机会。”
    罗诚一副妈宝男的样子，抱住老娘求安慰：“娘，还是你好。”
    老娘得意又骄傲摸了摸罗诚的耳鬢髮丝。
    打听完了消息，罗诚就走了。
    他老娘会替他教训六夫人的。
    毕竟六夫人最大的靠山已经不当人了。
    江南武道圈子可容不下妖武。
    十二哥的事他也管不了，也就不去掺和了。
    再说了，吸收妖兽精血变异也不是一下子变成多厉害的高手，一般都是一两个层次的提升而已。
    罗诚轻车熟路来到罗府家族藏经阁。
    两个苍老得快入土的族老在这看守。
    他们属於罗家的“扫地僧”。
    罗诚说明来意，要挑选內功心法。
    “根据祖宗规矩，你既不是继承人，又不是家族死士，你只能拿最普通的《静心经》，效果虽然差了点，但也能用。”
    “能堵漏气吗？”
    “七成吧。”
    七成？那只比老道长传授的突破口诀好一丁点而已。
    人家淬体境突破的一句口诀，都比你这整整一部心法更有性价比。
    “什么垃圾玩意？”罗诚心里不满。
    “那《七转玄天功》我要怎么样才能获得？我就不是罗家子弟吗？”
    “怎么？你要跟你大哥竞爭家族继承权？你贏了你大哥，並且得到家族元老的同意，告示过祖宗，你隨便翻阅七转玄天功。”
    老不死的顿了顿，又道：“或者你可以加入家族死士。如今家族正是多事之秋，你突破化气境了属实叫人意外，那稍加栽培，指不定三十岁就能构筑道基，前途不可限量。”
    谁要在你这破家族锁死啊？
    所谓家族死士，不仅是要解决对罗家不利的事和人，更是要有替家族、家主去死的觉悟。
    家族里会有一种独特的虫蛊对死士进行操控。
    这种操作罗诚怎么受得了？
    罗诚不情不愿进去翻阅《静心经》，看过后默默运转一遍。
    隨即打开水墨面板，顿时给他气笑了。
    面板不承认这是武道心法！不给他显示出来。
    武道心法很难得，罗家就两部。
    打不过家族的扫地僧，那也只能离开。
    如今这武道门阀垄断的大虞朝廷，他入赘別人家族也不一定能得到相关合適的心法。
    再有一个就是加入朝廷金吾卫，里面会有合適心法，还包栽培至武道道基。
    可加入金吾卫不也是给皇帝卖命？
    並且保底是十年期，可朝廷鹰犬的工作强度更是大到飞起。
    那还不如给家族卖命。
    “天上就不会掉馅饼吗？”罗诚没办法了，只能另外想办法。
    他离开家族，閒得无聊在建鄴郡城內溜达。
    看看那贩夫走卒，瞧瞧青楼花魁，听听私塾读书声，嗅著青砖长街两边小摊贩的气味，偶尔施捨一两个沿街乞討的流民。
    最后碰到本地的年轻武者互相久仰、殷敬一番瞎聊几句。
    这也是大部分武者的日常生活了，轻鬆，安逸。
    只要不碰到要拼命的时候，还是很好的。
    他在黑市上扫了一圈，发现有相关的內功心法，真假难料，来路不明，有可能练了会引起原主家族的的追杀，就这还要六千两银子。
    號称什么开族宝典，拥有它就可以从你开始建立一个武道家族。
    吹得比唱得好听。
    罗诚如今贪墨家族粮食私卖攒了有两百两银子，也买不起。
    去年罗家虽然发了国难財，但十二哥、老爹接连受伤救治的花销不小。如今为了保持地位也花了一些钱財维护关係。
    家里反而更穷了，那是掏不出钱来帮他。
    他不由得吐槽：“以前看书，那些穿越了就能轻鬆做生意的主角到底是什么神人啊？”
    左右没法子找到合適的內功心法，罗诚又不想继续让灵气外漏。
    毕竟每一点武道本源都是他辛苦汗水挣来的。
    虽说还有断水掌法、虎豹拳、、五禽戏、奔雷拳四百点武道本源可以获取。
    再往后练到大成，那也是四千点。
    最后把家族里的一些刀剑枪法的武道也练了，满打满算也有破万了。
    可越往后计算，感觉漏掉的会越多，越不划算。
    如果罗家如日中天，罗诚那也是不很著急，熬个三五十年有钱了怎么都没问题。
    但罗家现在接二连三出事，他心里也没底。
    思来想去，还是得搞钱！
    一边习武一边搞钱，两手抓两手硬。
    可要怎么样才能安全搞到大钱？

 第15章 致富之路，让谜团去见鬼吧

    前世的罗诚也不过是个思维固定，没有什么可塑性的打工人。
    如今坑位更少，还都被封建王朝的地主们占了，开个麵馆確实是能挣一点，但还没他贪来的多。
    开武馆？又得每日操劳指导干不来。
    种植和贩卖草药？那是马家的產业，怎么做都做不过大地主。
    “誒，我帮人突破化气境不就好了！”
    突然罗诚一拍大腿，当初老道长教他的方法，他干嘛不利用起来呢？
    就连他那天赋异稟的大哥，当初从淬体突破化气境也废了许多时间。
    而老道长在他肩上拍了三下，配合一串口诀他当场就突破了。
    “哎呀，我真是笨吶，怎么现在才想起来？”
    罗诚並没有忘记当日与老道长的对话。
    就是他每日过於自律了，脑子都练得像肌肉一样，一时半会没想到这个点上。
    他给那些习武之人省去三四年的苦练，出手一次，这不得卖上一两百银子？
    想到这茬之后，罗诚立刻找了个萝卜，切齐整了上三炷香，把老道长送的葫芦放前面，对著天边下跪，道：
    “师父在上，你也没有说许不许我外传。他日我暴富定会给青龙宫多捐善款，修缮道观。”
    果然比起自己摸索和积累，站在巨人肩上更爽啊。
    埋头努力不如选对方向。
    天才就是0.1%的努力加赶上风口。
    罗诚也不回米仓了，直奔本地武馆。
    他做了一些乔装，脸上贴了鬍鬚，用棉花充实体型，鞋垫子增高，完全成了一个壮硕到夸张的肌肉大汉。
    他先找一些熟人。
    毕竟武道圈子之间，亲戚关係也多。
    罗诚看了一圈，盯上了一位五代开外的亲戚。
    “童子陵……”
    前头正赶路回家的童某回头，警惕地盯著乔装的罗诚。
    “阁下是？”童某还客气抱拳，避免失了礼数。
    罗诚挺直腰板，装得老神在在的：“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知你如今困在淬体巔峰两年，一直不得要领无法突破。”
    童某眉头紧皱，道：“所以呢？难道阁下有什么灵丹妙药？世人皆知武道一途需辛勤耕耘，所谓天道酬勤……”
    “行了，別念四字词语了。”罗诚压著嗓音粗暴打断：“一百两，我立刻帮你纳气丹田。”
    “阁下是觉得童某好骗？”童子陵不满道：“我的表亲可是罗家，我不怕你。”
    第一次做销售罗诚也不太懂这话术，显得过於笨拙了。
    罗诚转口道：“你问问你这两年家里帮你踏入化气境花了多少钱？再者，那气其实就是武道本源，也就是人的潜力，越往后人的潜力越低，那就越难。你吃再多滋补肉食也补不回来。”
    这话立刻说到童子陵心坎上了。
    所谓有需求自然有人干这一行。
    可童子陵依旧质疑：“去年我大哥才被人用这种方式骗了十两银子。你这骗子怎么敢开口一百两？”
    罗诚心中一动，立刻有了妙计。
    他说道：“这样吧，我去你家免费帮你大哥突破。而你嘛，我收二百两。”
    童子陵心中一动，道：“你免费帮我突破，收我大哥二百两。”
    罗诚对这家人有一定了解，混帮派的，收入稳定，二百两一年半载怎么都搞得到手。
    “行，走吧。”
    ……
    一刻钟后，罗诚见到了童家的人。
    那童家老大已经是二十五岁的人了，因为过度服用气血汤药，淬炼武道本源而不能稳定在丹田，导致他透支得有点严重，外形相对別的武人显得瘦弱了些。
    童父对罗诚的话將信將疑，但想到可以免费帮小儿子突破，也就先看看情况。
    童子陵盘腿坐好，潜心静气放鬆身体。
    突然罗诚的手按在对方的肩膀之上，並在心中默念老道长传授的口诀，以自己的真气在童子陵身体中运转一圈，气血滚动，隨即带动出了童子陵本身的一团气！
    “出现了！”童子陵眉头一挑，道：“我无法掌控它，我该让它归入丹田中？”
    “別动，我来。”
    说完，罗诚依照口诀的方法，默念那一团武道本源运转沉寂在童子陵丹田之处。
    轰！
    隨即，童子陵丹田扩充，存下了真气，正式迈入化气境。
    看到这一幕，童家的人目瞪口呆。
    “神、神跡啊。”
    “数百年来，多少武人都无法解决的问题，就这样简单？”
    “阁下……”
    罗诚抬手阻止了对方说下去，並且伸出手。
    “如果你老大也想突破，二百两。”
    半个钟后，罗诚离开童家。
    他掂了掂怀中的二百两银子，心情大好！
    这真是又稳又来钱快的行当啊。
    但罗诚又很疑惑：“老道长为什么不干这行？当时他言语中，不像是他自创的。更像是从以前开始就被阉割下来的。”
    但根据记忆，这个世界的武道修行歷史古井无波，千百年来也没什么大事件啊。
    奇怪的谜团多起来了。
    罗诚有一种要长脑子的感觉。
    “算了，我只管挣钱，哪理他洪水滔天。”
    他很快就被金钱的铜臭味冲昏头脑。
    毕竟他干得隱秘，也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干的，不把口诀公开能有多少影响呢？
    带著钱，罗诚回到米仓庭院。
    表面上继续扮演一个平庸的家族子弟，为罗家看守產业。
    这段时间罗诚也不著急，一边练习《奔雷拳》一边对熟人开展调查。
    首选的目標对象都是与罗家关係较好的家族子弟，然后外公家的老表亲戚。
    有好事肯定先便宜自己人。
    再之后就是江南其他地区的武道家族，跑远点不容易被发现和识破身份。
    而在这过程中罗诚也摸索出了市场价。
    一次突破相助，大概是两百两到三百两白银之间，高了那些人就不太能接受。
    毕竟凭藉经验和苦练，也有机会自行化气成功的。
    整整一个月，罗诚就做了三单。
    每单都是两个人，一个免费，一个双倍收费。
    总共进帐一千八百两银子，算上之前攒下的共两千一百两。
    罗诚的財富在积累。
    他要在外界流传『淬体巔峰可以瞬间突破化气境』之前，多跑几个地，多挣点银子。
    钱攒够了，他就去黑市淘一部內功心法。
    倒是解决了非继承人和家族死士无法获得化气境合適心法的问题。
    他心里一番计较：“先把奔雷拳练会吧。再去隔壁县城物色一下合適的人选。我岁月悠久，不用太著急。”

 第16章 剿匪？那关我屁事，十两银子就想考验我？

    罗诚发现他《铁碎拳》圆满后，修行《奔雷拳》每日修炼三个时辰就能获得2点技能点了，效率提升不少！
    俗话说一理通百里匯，大概如此了。
    这就让罗诚有了更多时间去做別的事了，例如肝足六个时辰，一天获取4个技能点。
    不到一个月，以快拳著称的《奔雷手》已经练成。
    【武道本源：100】
    他也顾不得漏气，直接炼化！
    因为上次一千点武道本源，他就感觉差点突破，漏气导致卡在化气二境的瓶颈。
    如今差临门一脚，冲了！
    身体变得燥热，灵气不断涌现吸收使得丹田不断扩大。
    化气境就是一个积累真气的过程。
    罗诚默默运转老道长传授的一句口诀。
    忽然他一个哆嗦，丹田气海扩充大了一倍，他成功突破化气三境。
    以他十九岁的年龄，突破化气三境，已经可以彻底摆脱“朽木”的標籤了。
    不能说多天才，起码也是合格线了。
    罗诚突破后又去寻觅合適帮助突破的淬体境武者。
    还是得挣钱买对应的心法，否则每日肉食消化吸收万物灵气效果太差。
    但没两天，建鄴郡就热闹起来了。
    三大武道世家再次组建义气团，並联手了县衙捕快联手去龙王湾灭水匪。
    更斥巨资邀请了江南地区三位虚星境巔峰的高手助拳，总人数达到三百多，可谓声势浩大。
    因为龙王湾是江南重要的商贸港口，那些红巾余孽霸占后成了水匪，经常劫掠商船、百姓，还在践行妖武，犯下的罪过可谓罄竹难书，已经到了不灭不行的地步。
    这次行动尤其以罗家出钱最多。
    时间尚未確定，似乎想不战而屈人之兵，凭藉舆论造势想把水匪嚇跑。
    可都没有效果，敢霸占龙王湾这么重要的出海口，水匪头目除了本身实力厉害，还有水兽的帮助。
    第四日，罗诚突然被喊回了家族內部。
    ……
    罗府主殿，断臂后的罗烈没有自暴自弃，仍旧为保持罗家的势力而努力，反而变得比以前更加谦逊，有礼貌了。
    这一点罗诚是比较欣赏便宜老爹的，作为一家之主，还是有可取之处。
    罗烈道：“听说你突破化气境了？”
    这口吻中颇有一种欣慰情绪，以及好大儿终於出息了的骄傲，以前投资那么多不算打水漂。
    罗诚昂首挺胸，道：“是。化气三境。”
    罗烈眉宇间闪过惊喜之色。
    他却平静地问：“哦？怎么这半年突破如此迅猛？不会偷偷变卖米仓粮食中饱私囊吧？”
    “帐目可查，清者自清。之所以突飞猛进，乃是厚积薄发，大器晚成，天道酬勤的缘故吧。”
    “哼，顾左右而言其他。你就考了个童生，会念四字成语很了不起？”
    罗诚訕笑，又问：“父亲找我回来，可是为了参与剿灭水匪之事？”
    “不错。”罗烈点头道：“此事我也会参加。而你作为晚辈也应该参与这种十拿九稳的盛事，多露脸，多表现。最好杀一两个小头目。在建鄴武人的名声很重要。”
    名声固然重要，但罗诚不需要。
    “那我想要破空剑法、七转玄天功。”
    “祖宗之法不可变，我应该跟你说过，当年我们罗家两大高手互相不服，最终导致分裂家族的事。你这孩子怎么还在说这些事？族老都要我敲打你。”
    “那也得给点钱吧？”罗诚早有预料，退而求其次。
    罗烈又摇头：“家族今年钱银紧张，恐怕没有。”
    不是，去年才发的国难財，高价大米卖朝廷赚得盆满钵满。
    今年就钱银紧张，你们都拿去嫖啦？
    罗诚兴致阑珊，道：“爹，米仓那边事务繁忙……”
    “好了！你小子怎么变得如此滑头？让你代表家族，那是荣幸，给你表现的机会。表现好了哪家姑娘看上你，你小子下半辈子就、就……”
    “就完啦。”罗诚补充道。
    “完什么完？”罗烈气得大骂，“总之你就给我去！捡漏抓杀一些小嘍囉有多难？你大哥、八哥在京师，五哥在跑商。宇儿又叛出家族，就剩下你十一哥和你了。可不能让旁支的看见我们这一脉不行了。”
    好吧，又是家族荣耀，又是维持体面。
    这阵仗，罗诚是不得不去。
    不过便宜老爹也不是半分好处不给，他丟了一锭银子：“去买点防具，今晚出发。”
    罗诚拿了钱，溜达去老娘的院子，得问问这一个多月有没有好好惩处六夫人。
    老娘骄傲地回应：“那浪蹄子？嘿，已经被我整得出不了小院，每天就吃残羹剩菜了，连衣服都要自己洗。没了儿子她什么也不是。”
    罗诚听到这里也就满意了。
    要知道当初六夫人还想谋划他的米仓监事一职。
    他当时实力不济，六夫人受宠他不想给自己老娘添麻烦，忍了。
    结果事后她儿子出事还敢迁怒於她，咒骂他，那就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种不懂感恩，得寸进尺的刁妇可不能有好日子过。
    在这种封建王朝，母凭子贵是切实存在且表现明显的事。
    罗诚越好，老娘在家里地位越高。
    他閒话两句就要走人。
    临走前老娘又给他塞了三十两银子。
    “儿啊。虽说围剿水匪你只是去凑个热闹，但刀剑无眼。你花钱雇个厉害的保护你一阵，莫要出什么意外。”
    罗诚心中一暖，回想前世他是个孤儿。
    这辈子有一个疼爱自己的老娘，鼻子泛酸。
    “娘，我知道了。遇到不对劲的，儿子跑得比谁都快。”
    “嘿嘿，对对对，咱们不能练武把脑子都练傻了。”
    ……
    离开罗府，罗诚才到外面的锻器坊，花了十两银子紧急买了护腕、护腿、护心镜。
    至於僱人保护自己？
    罗诚觉得老娘是多虑了，他化气三境，铁碎拳圆满，经常跟赵师傅练手，本地同阶不说无敌那也是排行中上吧。
    这年头挣钱不易，囤著吧。
    黄昏，三大家族的人同时出发，分水陆两路前往龙王湾。
    罗诚与家族旁支的弟兄们一起，甚至有几个还是他帮助突破化气境的也跑去凑热闹。
    真是不怕死的好奇宝宝啊。
    最要命的是，罗诚看这些人都显得比较兴奋。
    似乎觉得天塌了有其他高手顶著，他们就是去负责吹嘘和喝彩的。
    出城大路上，有了更多年轻武者手持兵器结伴而行，一瞧都是马家、宋家，以及其本地武馆的年轻武者，不少都是亲戚。
    实力多在淬体境，少部分化气境。
    罗诚落在后面，一边整理护心镜一边盯著周围环境。
    他虽然是嫡出，但十一哥罗仲平成名更早，实力更强，也更会结交朋友。
    所以大部分人都跟罗仲平閒聊，跟罗诚不过是点头招呼。
    这样也好。
    老爹想让他出风头，可罗诚只想安静地苟著。
    忽然，前排一个身姿婀娜的女子慢慢落到后面，最终与罗诚並排同行。
    “罗大哥？你也在？”
    “你是？马什么梅？”

 第17章 不是说好要剿匪吗？怎成了撩汉现场

    “马雪梅……”女子表情焦急，眼神幽怨。
    原来是去年在青龙宫道观以武相亲的那个主动找他的马家女孩，又过一年再大一岁，这小姑娘出落得更加妙了。
    她才靠过来就嗅到一股淡淡的体香。
    別的习武之人浑身汗臭味，她倒是香香的。
    马雪梅脸颊乾净白皙，身段初具规模，典型的江南习武女子，温婉秀气中带著一丝坚毅。
    罗诚道：“你不是淬体境？来凑这热闹，风险可不小。”
    马雪梅道：“多谢罗大哥关心，父亲赞成我多歷练才能成长。而且我哥哥带著我，从旁协助不碍事。”
    罗诚隨口夸讚道：“也对，宝剑锋从磨礪出，雪梅香自苦寒来。咱们习武之人不应该怕这些，这也算一种不错的歷练。”
    这隨口顛倒和修改的古诗词，正好嵌合了马雪梅的名字，无意中撩得马雪梅羞涩地低下头。
    他不仅实力更强还会作诗，能不让年纪轻轻的马雪梅春心萌动吗？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马雪梅只能回一句：“谢谢罗大哥。”
    之后一段路，两人都没任何话题了。
    主要罗诚隨口一句就把人给撩了，他哪敢多说。
    什么青龙宫上初相遇，一见诚哥误终身就不好了。
    毕竟两人的寿命相差巨大啊。
    走了小半天，还得坐船沿江而下，半路在渡头边客栈住了一晚，隔天中午的时候才到达龙王湾。
    龙王湾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一座奇峭山峰以及依山而建的十余米高的水寨。
    另一部分是两边的码头建筑，这里外停靠著许多抢来的商船。
    只是这样的一个出海口，原本商业繁荣，货商来往紧密，如今是一片萧条，水面飘著浮尸，远处水寨上还插著早已消散的红巾军旗帜。
    眾人赶到的时候龙王湾里呼杀声雷动，水面已经被染红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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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第一批实力高强的武人已经提前出发並偷袭了水匪大本营。
    他们这些年轻武者昨日大摇大摆出城，应该是为了迷惑水匪探子的。
    鏘！
    突然，龙王湾的水寨背后山峰传来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之声。
    隨即一股寒流爆发。
    江面码头的水迅速冻结。
    须知道如今正是初夏，气温逐渐炎热。
    这竟然一剑就能冻结整个龙王湾？
    “贼首已死！降者不杀！”隨后一道清冷的女子娇喝声从龙王湾內传出来。
    那声音仿佛有什么神力，如水面波纹一圈圈荡漾开来。
    使得罗诚这里的人也听得清晰，又不觉得刺耳。
    罗诚神態嚮往，这不就是超凡的力量？
    他还要熬多少个日夜才能拥有呢？
    隨后，这群年轻的武者就看到前面龙王湾的水寨高楼被削掉顶层。
    巨大的建筑轰然倒塌，落入冰面，甚至都没能砸出个洞来。
    罗诚眯起眼看向远处，一个倩影在山峰和水寨建筑之间跳动翻飞。
    他记得整个江南武道世家圈子，是没有谁的剑气如此凌厉，还拥有寒冰属性的。
    这显然是请来的高手。
    不知道谁突然喊了一声：“上！贼首被诛，杀水匪，保安寧！”
    这些气血方刚，渴望立功的年轻武者就一股脑衝进去了。
    罗诚没有动，那马雪梅走了一步又回来了。
    “你怎么不去？”罗诚问道：“你哥都去了。”
    “我、我……”马雪梅也是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算了，跟在我身边吧。”罗诚也是看她半大不小的女子，就没有过多为难。
    马雪梅听后俏脸一红，道：“谢谢罗大哥。”
    罗诚一边走一边说道：“这水匪以前是红巾余孽，本身能活下来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人。那水匪头目前阵子推行妖武，让武人喝了水兽精血而异化了，那实力会提升一些，不是好对付的。虽然说前辈们先进去诛杀匪首。但结果如何我们是不知道，还是不要太衝动为妙。”
    忽然，马雪梅微笑道：“我知道罗大哥已经突破化气境了。你在我们当中也算佼佼者，你肯定是不怕水匪的。你是想保护我，担心我。”
    罗诚无语地揉了揉眉心，妹子你不要这么脑补行不行？
    他赶紧转移话题：“你如今淬体什么阶段了？”
    “刚刚练臟腑结束，迈入炼血阶段。”
    “天赋不错啊。”
    “都是家族相助。而且我爹挺疼我的，还为我准备了一份丰厚的嫁妆。”
    “……”
    我不娶，你別撩啊喂。
    两人又陷入一阵沉默。
    但很快就有人来打破他们的尷尬气氛。
    一队七人的水匪用刀砸破冰层，艰难地从江面中爬了起来。
    一个五官狰狞，浑身湿漉漉的水匪盯著罗诚二人，提了提手中的大刀，道：“有两个年轻的，要灭口。”
    这伙水匪明显是通过水路跑出来的。
    放在半年前罗诚还真担心自己打不过。
    所幸这半年他足够自律，没有虚度光阴。
    一把大刀砍过来，罗诚脑海中已经有无数次跟赵师傅这般交手的经验。
    他轻鬆抬手一挡，然后迅猛一招猛虎碎石，击中这水匪心臟，真气爆发一掌拍碎。
    那水匪口吐一口血当场毙命，直挺挺倒地。
    罗诚估算也就淬体境第一阶段练骨的境界。
    而且只有这么一个愣头青上来跟罗诚过招，其他六人趁机扭头就跑。
    老窝被掏了，他们本来就是在逃命哪还有心思跟这些武道世家的人火拼啊。
    “算你们有脑子。”
    罗诚也看著这些人跑。
    马雪梅瞪著大眼睛问：“不追吗？”
    “算了。有得选谁要落草……”罗诚说到一半改口：“我怕你跟不上。”
    马雪梅表情顿时如吃了蜜一样，小手不安地捋著耳边髮丝：
    “是我拖累罗大哥了，雪梅往后一定好好修行，就不知道罗大哥是否愿意指点一二。”
    罗诚回绝道：“我可比不上马家的老师傅，怕耽误你的修行。”
    罗诚浑身不自在，他是长得帅吗？
    这女人总撩他。
    真是人小心思多。
    罗诚顺走了水匪的大环刀，重约二十五斤，价值十三两银子哩，可不能浪费。
    罗诚指了指前头：“去码头的水寨外围看看吧。”
    马雪梅小碎步跟上：“嗯，都听罗大哥的。”

 第18章 妖武、非人与神秘的『兽』

    其实罗诚来凑热闹，也有自己的好奇心。
    从小到大的记忆，只在大虞王朝范围。
    其中涉及一种『兽』的存在。
    那不是什么一窝十几个，生长周期一两月的凶残异兽。
    也不是平日里见的珍禽异兽。
    而是一种特殊的意志杂合物，属於超凡生物。
    因为还有年兽、书兽、岁兽、兽主之类的说法。
    因为罗诚能找到的典籍也不多，目前就知道这四种。
    而有的武者拥有特殊血脉，能化火、御冰，比起寻常武者拥有先天优势。
    例如江南地区的龙家，拥有独特的化火之力。
    那是来源於各种“兽”，是一种超自然的伟力。
    再有一种就是十二哥罗飞宇主动投奔的妖武，就是通过吞服『兽』的精血而变化而来，能白骨生肌，恢復经脉，更上一层。
    但会导致人变成非人，是被排斥的。
    那两种超凡力量前后一对比，对比普通凡人武者，占据很大优势。
    罗诚作为穿越者，对这个世界的真相充满著好奇，如今能见到这个武道世界肯定存在著一些隱秘，自然不想错过。
    例如这『水兽』的存在就极大吸引罗诚。
    比那厉害的水匪头子更让人感兴趣。
    罗诚登上一艘被劫掠来的船，道：“好了，就在这看著吧。”
    马雪梅很疑惑道：“罗大哥既已经突破化气境，何不前去杀敌扬名立万？”
    罗诚道：“我境界突破一样可以扬名立万。杀敌是为了立功，立功是为了钱。那我脚下这艘船就是钱。”
    马雪梅看向一角掛著的某商会旗帜：“这有商號……”
    “嘿！”
    罗诚右手握爪，隔空旋转一圈，丹田真气带动，手掌心凝聚一股无形的气流，隔空一把那旗帜给打掉了。
    马雪梅瞪大了眼珠子，一脸难以置信。
    武道世家的人还有这么不要脸的？
    马雪梅小声道：“可是罗大哥，那旗是这是我们家商会的。这船我们家是肯定要拉回去的。”
    罗诚眉头一挑：“呵呵，適才相戏耳。我是察觉到前面有危险，你看这水面云波诡譎……”
    他也是隨口一说，但尚未完全化掉的冰面果真出现了一个巨大黑影，在两人旁边游动而过。
    然后突然破冰而出。
    一头墨绿色的龙头龟身的『兽』现身了，体型堪比三头成年大象。
    “龙吗？”罗诚却异常兴奋：“这世界真有龙这种东西吗？”
    龙龟（贔bi屓xi）搅动巨大的水浪波动。
    而那巨兽的位置，正是水寨和山峰渡头。
    那个位置正是年轻的武人堵住外逃水匪的位置。
    隨著水兽冒头，並且发出一声蛮兽吼叫。
    巨大的声波使得那些年轻武者耳膜生痛，一时间竟都晕头转向，站立不稳，从而丧失了战力。
    水匪们趁机杀了出去。
    胜负就这么一瞬间被水兽给逆转了，建鄴郡的那些年轻武者死的死，伤的伤。
    马雪梅嚇得赶紧抓住罗诚的衣袖，道：“罗大哥真是料事如神，小妹佩服。诚哥哥你快看，那些人的样子，不像人。”
    罗诚眉头一皱。
    妹子，你挑的改口时机还真不错啊。
    罗诚也看到了那些逃出来的水匪小嘍囉。
    基本都掉光头髮了，脸颊边还有奇怪的鳞片，身体后背佝僂挺不直了。
    其中他还看到了他的十二哥罗飞宇。
    虽然身体恢復，但他喝了水兽的血，已经不是人了。
    罗诚站在一艘商船上，没有出手的意思。
    对於拥有无限寿命的罗诚而言，他並不想主动去招惹一些危险。
    那水兽明显在帮助这些妖武者逃离。
    三大家族肯定会想到有漏网之鱼，应该安排有后续的包围的人。
    例如县衙的人呢？
    罗诚至今还没见到一个。
    官爷肯定不会亲自上阵杀敌，大概就在后面吧。
    罗诚看向那水兽，开始吞吐水雾，大中午的龙王湾开始迷雾环绕。
    他心道：“这畜生有智慧，整得妖兽一样。这世界没有仙，那极限应该是肉身成神。”
    突然，水雾开始受到一股旋风搅动。
    只见远处一个武者稳扎马步，双手似是蝴蝶震翅，使得水兽释放出来的水雾被他刮起来的武道拳风融合、压缩在半空。
    “火拳！”
    隨即一声怒喝，一只硕大无比，约有两台马车大小的火焰拳头打穿了迷雾。
    高温火拳击中龙龟，打断了它继续吞云吐雾，而火拳的余威还把逃跑路上的妖武者给重创一大半，血肉被烧得一片模糊，估计也活不了几个。
    罗诚终於见到了这次围猎水匪的核心队伍！
    建鄴三大家族家主之外，还有重金请来的两男一女。
    嗖~！
    六人分別站立不同位置，將水兽包围在其中。
    正巧那剑霜粼粼的女子落在了罗诚这艘商船上，背影婀娜多姿，侧脸沉鱼落雁吸人眼眸。
    她回头看了罗诚一眼，含笑頷首，打趣道：“又是你们。”
    罗诚也是意外，这不就是当初在青龙宫见过两面的那个奇女子吗？
    老道长云游之前，似乎见过她。
    他见对方竟然能跟三大家族的人同台狩猎水兽，而且唯一以三尺剑锋显露冰霜的。
    那刚才一剑断山峰的剑气，也是她做的？
    “此女看著比我还年轻，稚嫩得很，天赋这么夸张吗？”罗诚心中惊骇。
    马雪梅倒是直接道：“李秀衣姐姐，这是我们马家的船，能不能別被波及了。”
    罗诚侧目，心道马什么梅还认识对方啊？
    不会是本地人吧？
    李秀衣道：“不好说，你们儘快离开这里吧。谁让你们这些淬体境来凑热闹的？这很危险，快走。”
    马雪梅也不好解释，只能赶紧先去起锚，把船运走。
    这水匪掌控龙王湾这半年，马家三艘商船被扣两艘，一艘毁了，对马家经济收入影响巨大。
    罗诚本可以袖手旁观，但想想为了三大家族都在看著，就跑去帮忙了。
    李秀衣一剑冰封江面虽然厉害，但此刻冰面已经融化，不影响航运。
    船帆扬起没多久，龙龟一声怒吼，竟喷出大量水弹逼退了近身的几名武者。
    罗诚边拉扯帆布边想：“难道这应该是个御兽世界？”
    比起马雪梅的焦急，年长武者的紧张，年轻武者的恐惧，罗诚完全是看戏的心態。
    因为对於他们这些短生种时间是有限的，对於这种威胁巨大的存在是不可控，也不想碰触的。
    而罗诚已经开始思考將来抓上一头龙玄武，去出海航行了，许下成为航海王的梦想。
    半柱香之后，借著东风马雪梅已经把船驶离当地水域。
    罗诚诧异道：“你还会掌舵？”
    马雪梅骄傲道：“是的，从小爹爹就教过我，大船小船我都会开。”
    咚！
    话音刚落，这艘商船上突然跳上来一个被烧红了手臂和后背的妖武者。
    他眼眸血红，死死盯著马雪梅和罗诚。
    能被龙家的高手一招火拳余波打中而不死，这可是相当幸运了。
    罗诚冷声道：“侥倖活下来不逃命还来找死？”
    那妖武者狞声道：“死的人是你们！罗家的小子，还有马家的丫头。嘿嘿嘿，妖武自然是够妖，吞噬了你们这些凡人武者的气血，我能疗伤，突破！”

 第19章 同阶无敌？小无敌？一证永证懂不懂

    “嗷！”
    那妖武者竟然吼出了野兽一样的咆哮，看得十分凶残。
    隨后脚下一顿，如离弦之箭杀將过来。
    罗诚右脚一踏，稳扎马步，气沉丹田，劲由心发，正面一拳硬接。
    轰！
    整个船身都抖了抖，水面波纹荡漾出一圈又一圈。
    这就是化气境，一种无形的真气。
    马雪梅趁机丟出带毒的飞鏢，试图偷袭。
    可是打在妖武者的鳞甲上竟然无法穿透皮肤。
    毕竟经过淬体巔峰的武者，身体皮肉是异常有韧性的，下境界的武者不容易破防。
    砰砰砰！
    罗诚趁机用出铁碎拳法，稳扎稳打。
    而对方是一个三十多岁且经验丰富的武者，拳法也同样了得。
    但面对大圆满的铁碎拳，愣是无法从罗诚手中討得好处。
    同时罗诚心想道：“这傢伙也是化气二境，还是是妖武者，有妖武优势，得亏我当初足够自律，不然也够呛。”
    嚯~！
    罗诚趁机拔出大环刀，却是用出了破空剑法。
    那妖武者举起布满鳞片的手臂框框抵挡，突然奇诡的一招扫堂腿，似是他的必杀技，试图踢断罗诚小腿。
    噹的一声，罗诚纹丝不动。
    罗诚咧嘴一笑：“这护腿没白买。”
    “卑鄙！”对方大骂，身形爆退。
    但是棋差一著，罗诚乘胜追击，一刀砍下去。
    噗呲，那妖武者后背被砍出一条血痕，伤上加伤，顿时痛叫一声。
    他回头怒骂：“这是罗家的破空剑法，你怎么用刀？”
    罗诚把玩著刀花，嘲讽道：“因为我脑子灵活。”
    那妖武者大骂：“江南武道圈子，就是你们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世家把控！多少天赋异稟的后生被你们联手打压永无出头之日。你们该死啊，怎有脸面活在世上。”
    罗轻笑：“好好好，我该死。那你落草为寇，劫掠商船，把龙王湾周边老百姓都杀了，凌辱女子，诸多种种又该怎么评价？”
    那妖武者顿时无话可说了。
    罗诚坦荡道：“那就让我们两个该死的人决定谁能活下去吧。”
    “嘿！”
    那人突然放弃了罗诚，直接凌空飞跃，扑向实力更低的马雪梅。
    马雪梅嚇得花容失色，突然抽出腰间软剑打算拼了。
    可罗诚身形隨动，把她护在身前，一刀砍下去拦住妖武者的退路。
    这妖武者本身就负伤，又破不了罗诚的铁碎拳，被砍的后背隱隱发痛，又过了几招知道打不过，一转身跳船入水逃之夭夭。
    这傢伙不愧是吸食了龙龟精血，在水中游动速度奇快无比。
    马雪梅拿起隨身携带的弓箭就要射击。
    咻~！
    一箭偏差了。
    咻~！
    又一箭落空。
    罗诚眼看那妖武者就要游出射箭范围。
    他上前贴著马雪梅，一手拉弓一手捻箭，同时瞄准那水猴子一样的傢伙。
    马雪梅娇躯一震，俏脸嫣红，呼吸急促，心跳加快，脑子里忽然就混乱起来了。
    罗诚抓著她的手在瞄准。
    紧贴的二人也颇为曖昧，她却觉得罗诚的味道很好闻。
    很少有习武之人能洗得乾净没有汗臭味的。
    “砰砰，砰砰……”马雪梅都感觉自己心跳快得跳出嗓子眼了。
    咻~！
    就在她脑子胡思乱想之时，罗诚已经射出一箭。
    正中敌人后心。
    隨即那妖武者就缓缓停下，浮出水面。
    虽然不是百步穿杨的水平，但武道面板是一证永证，所以罗诚箭术不会倒退。
    这准头就很有保证。
    主要那妖武者直线加速游动，毫无难度。
    马雪梅微微侧头，正好看见罗诚稜角分明的面容，竟越发心动。
    “诚哥哥你、你的箭术好厉害。”她羞涩地夸奖道。
    罗诚鬆开手，道：“还行。只是基本功而已。”
    马雪梅看向又几个侥倖没死的妖武者向著远处逃遁，惋惜道：“可惜跑掉几个。”
    罗诚无所谓道：“无妨，还有县衙的人。”
    两人这边安全了，可那些在水寨渡头边的年轻武人可就惨了。
    除了一开始被水兽吼叫声影响，后续又被水兽水弹波及，十有八九都受了伤。
    往里面走，是三大家族其他化气境武人与水匪们廝杀的主战场；往外走，则是六大高手围杀水兽的死局。
    那些人是夹缝中求生，稍有不慎就要被波及。
    马雪梅感慨道：“多亏了诚哥哥，若不然我这般实力也过去了恐怕活不成了。”
    罗诚：“……”
    这一声温柔的诚哥哥真叫他受不了，不是难受，而是太享受了。
    武道之心被狙击了。
    在一个社会关係混乱且复杂的环境穿越而来，面对这么单纯热烈的情感，很难评。
    但罗诚非但不討厌，还很爱听。
    可他却冷漠回应：“举手之劳罢了，我们建鄴三家同气连枝，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吼！
    突然，水兽一声吼叫。
    那龙头突然伸出，迅猛且凶狠，一口咬中了一个武人的双腿，直接咬断。
    那人惨叫一声，身体被迫摔向水寨高楼，八层楼高的水寨被他从中间开始撕裂，房梁坍塌过半。
    罗诚看得眉头紧皱，又一个虚星境高手陨落了？
    他再看自己便宜老爹，很好，躲得比较远，凭藉剑气搞搞偷袭和防止水兽逃逸而已。
    这水兽被堵死了退路，不知道是不怕还是有什么原因，总之还在跟几位虚星境的高手缠斗。
    其中表现最突出的就是江南武道圈子比较有名气的龙家，凭藉炎火武脉，以真气凝聚真火威力惊人。
    还有就是那叫李秀衣的绝美少女，年纪轻轻，一招一式却十分凌厉，剑气纵横锁横江，冰霜满华斗水兽。
    她总能逼得水兽连连后退。
    罗诚问道：“那人叫李秀衣？你认识？”
    马雪梅点头：“上次在青龙宫碰到，好奇这么漂亮的姐姐是不是我们建鄴郡城本地人，就打听了一下。原来是那宋婉秋的远房亲戚。”
    宋婉秋？罗诚想起那凹人设的宋家五姑娘。
    罗诚又问：“她什么来头？还在江南居住？”
    “她呀？听说是武道宗门的弟子，如今是有了假期，回江南省亲，不知道要待多久。上个月清湖诗会她也去了，可是引起不少轰动，那些穷酸书生都写诗讚美她哩。”
    马雪梅说著，却没有什么妒忌之心。
    反而她特別认真地看著罗诚的脸。
    她是想看看罗诚跟其他男人对李秀衣的態度。
    罗诚又问：“她这冰霜是血脉力量吗？她什么境界？来自什么宗门？誒，我们能加入武道宗门吗？要交多少钱？”
    面对这连珠炮的发问，马雪梅也是愣住了。
    “我、我不知道啊。”马雪梅声音窘迫，也被罗诚的追问嚇到。
    她毕竟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妹妹，或许有些方面比较早熟，但见识还是不够。
    但她能感受得到，罗诚更在意『力量』而非李秀衣的美。
    罗诚倒是忘了，这种玄幻世界存在宗门才合理。
    怎么他没有得加入呢？
    平日里也没听进过。
    他地处江南富饶水乡，怎会没有这方面的消息呢？
    “我真是太过自律了，情报方面有些欠缺。”

 第20章 水兽遁，酣畅淋漓的双败

    “哈~雪梅妹子，你的这包子真好吃。”
    “诚哥哥喜欢，我下次还拿给你吃。”
    龙王湾江面之上的一艘商船，罗诚也是吃上了还带著马雪梅体温的肉包子。
    这还是她省下来的早点。
    主要是那五大高手围攻水兽龙玄武，一直斗法到傍晚，罗诚真是饿了。
    水寨和山峰內的水匪嘍囉都被清算乾净了，年长的武者都把受伤的后生救出来，甚至连县衙的人都跑来凑热闹，但水兽还没被拿下。
    罗诚是看了整整一个下午，除了惊嘆虚星境的武者堪比开掛的超人类，剑气纵横，飞天遁地，拳震山河，还有就是震惊他们的真气竟然如此持久。
    同时他也从马雪梅那里听到了一些关於后续境界，化气十二境、构筑武道道基、內化小洞天入虚星境。
    以前罗诚是没有武道天赋还懒，除了淬体境外懂得也不多，这回是顺便恶补了一些武道圈子的知识。
    “建鄴三大家族中，宋家主是虚星境第三阶段繁星天，我那便宜老爹是第二阶大星天，马家的最差，看看第一境小星天。可惜老爹损失了一只手，现在跟马家主只能算平手。”
    “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结束这鏖战。”
    罗诚远远看去，那巨大的龙玄武身上多处伤痕，乌龟壳都出现了裂痕，但依然能抗能打。
    眼看围观最多的人从武者变成普通老百姓，胜负终於要揭晓了。
    龙玄武突然朝著围观的老百姓吞吐一口水柱瀑布。
    罗诚离得远，还在那商船上，只有他和马雪梅。
    “糟了！”
    他反应过来，但无力抵挡，有些担忧后面的百姓。
    而这畜生明显是朝著人数最多的围观百姓发起攻击，虽然也有点距离，但那酷似飞流直下的银河瀑布，威力不俗，莫说平头老百姓，化气境武者也抵挡不住啊。
    这是在试探？攻其所必救？
    但是，那五大高手会有人回身救老百姓吗？
    有！
    李秀衣突然脱离原本的位置，踏著她亲自冻结的冰面飞逝而来，速度快到拉出一个个鬼魅残影，最终挡在了水柱瀑布面前，剑气爆发將其冻结。
    围观的老百姓嚇了一跳，但也只是虚惊一场。
    看到这一幕，罗诚心里对这个美貌女子多了分好感。
    这年头还有这么善良的人，属实是稀有。
    但是原本六人的包围网，折损了一人，离开一人，剩下四人难上加难，终於困不住龙玄武了。
    它强行突围，再一脑袋钻破冰面，潜入江中顷刻间消失不见。
    再加上天色已黑，最终还是让龙玄武给逃了。
    三家谋划许久，最终棋差一著。
    所有人都看著这一幕，无不望洋兴嘆，还以为能看到一次“兽”的狩猎成功呢。
    不过，这从红巾军演化而来的水匪之患倒是化解了。
    李秀衣攒著眉头，看著赶来的其他四位本地武者，道：“对不起，我一时情急……”
    宋家家主嘆气：“唉，功亏一簣，表侄女你不该……”
    看他表情明显很不满李秀衣突然跑去救那些不知死活而围观的平民。
    马家主却说道：“若不是那些平民，刚才受到攻击的就是我们三家的族人了。”
    他看了眼同样在围观的三家家族武者。
    显然是比较中立的。
    罗烈则一声不吭，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李秀衣出身宗门，也不是罗家能得罪的，他选择闭嘴。
    龙家家主打圆场道：“累一天了，先分好处吧。”
    而罗诚看著这些大佬，眼神炽热，心道：“他们是怎么飞起来的？得练什么样的武道才能做到？”
    后续就是四家分赃了。
    六大虚星境高手围攻水匪头目与水兽，李秀衣因为最后分心救助老百姓她主动选择放弃分赃，然后就离开了。
    而还有个一开始被咬断双腿的是江南某武馆的馆主，这折断了双腿后实力大跌失去坐在餐桌上的机会。
    因此龙、宋、马、罗四家人平分水匪这半年劫掠所得財富。
    至於县衙？
    那只是个摆设。
    管管平头老百姓就得了，可管不到武道世家头上。
    四家人搬运整整一夜才分赃完毕。
    罗烈拿回了自己的霸王枪也算一雪前耻。
    罗诚在帮忙的时候偷偷往怀里塞金银珠宝，浑水摸鱼大概拿了一百两银子。
    所谓崽拿爹钱心不疼，大抵如此了。
    便宜老爹瞧见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当回事。
    龙王湾事件平息之后，建鄴的商贸秩序也逐渐恢復。
    商户们这半年亏了不少，四大家族倒反而赚了一笔。
    还有不少年轻武者因为受到水兽影响而被逃跑的妖武者所伤，也包括他的十一哥罗仲平。
    反倒是罗诚不仅完好无损，马雪梅还没有邀功，把他杀了一个妖武者、一个水匪的事说了出去。
    罗诚突破化气境並杀死同阶妖武者的消息，当地广为传播，让他也有了些名气。
    当然，这些罗诚並不在意也不需要。
    ……
    三天后，
    又是在米仓上班，继续过上单调又平静的日子。
    早上起来一杯茶，一份报纸一整天，哦不，这大虞王朝不叫报纸。
    因为这是只有朝廷中枢部门才允许刊印的纸印，叫天子令，一月一刊。
    都是讲述天子真龙每天为老百姓做了哪些事，分发哪些政令。
    总之都是夸的。
    去年红巾乱党也没多少记载，只有在贏的时候有所报导。
    实际上除了看一下朝廷政令，没什么有用的。
    原本罗诚也不看的。
    只是今日下雨，他懒得出门，加上最近感兴趣的东西有些多，他把以前赵师傅看过的都翻出来研究官方的態度与情报。
    例如这宗门，大虞王朝境內是没有的，但有外交关係。
    在十五年前的一篇天子令的文章內，描写了太华剑宗的人拜访大虞皇室，並且带走了一位皇子回去修行。
    “这腰牌……”
    罗诚看见低端印刷术刊印模糊的腰牌，正是对战水兽时李秀衣佩戴的。
    但她当初在青龙宫是没有佩戴。
    罗诚询问了赵师傅，这武道宗门就很神秘，也不是谁都能加入，大多讲究缘分。
    “不会是修仙的吧？”罗诚虽然感觉不像，但还是很恐惧。
    因为他长生啊。
    要是被修仙者发现端倪，一把抓住顷刻炼化可不就完了？
    不行，这可遭不住！
    “反正时间无穷尽，我还是不著急去什么宗门吧。”
    罗诚深思熟虑之后，决定放弃寻觅什么宗门。
    其次赵师傅又说了，宗门只收五岁內的童男童女，超过年龄的就不要了，他找到了也进不去。
    看了半天的天子令，罗诚气不打一处来：
    “这皇帝真是离谱，荒淫无道，这报纸文章怎么美化都看得出来，七征秀女，一年一次赋税提升，还向列国乞降说成友好交流，以岁幣求和吹成兄弟盟国，太憋屈了。咱大宋在你面前都是大哥。”
    不过气了半天罗诚就想忘了，有意想不到的人来拜访他。

 第21章 龙剑裘，真炎血脉？很吊吗？

    来的人不是谁，正是老表许天諭。
    今晚是罗诚外公七十寿宴，罗家只是送礼人不到，罗诚母亲最近病了去不得，所以就找到他了。
    罗诚最近在修炼断水掌法，跟铁碎拳的中正罡猛，奔雷拳以快取胜，穿云手的灵取巧不同，这是一种以柔克刚，似水流转的拳法。
    被打断肝武道技能点的节奏有点不爽，但想到都是亲戚就去一趟吧。
    毕竟他拥有悠久的岁月，这些亲戚是见一面少一面。
    莫名让罗诚兴起了珍惜当下的感慨。
    罗诚与许天諭上了马车，询问了许家的麻烦。
    许天諭那也是直摇头，一直搞不清得罪了谁，武馆生意也日薄西山，他在本圈子內也娶不到合適的姑娘，打算找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算了。
    马车走了半天，来到丹阳郡城，青云武馆。
    罗诚刚下马车，舅妈就拉著几个表妹热情招呼罗诚进门。
    外公三儿一女，继承人是大舅，化气十境的修为，二舅、三舅都已经自立门户。
    许家比起罗家那是远不如，因此罗诚的到来十分重要。
    拜见了70高寿的外公，送了一份贺礼，还领了一两碎银当红包。
    罗诚又逐一跟老舅们打招呼，然后就看到外公的徒弟都少了，宾客寥寥几。
    往年来时，流水席摆了二十几桌，高朋满座。
    今年就摆了五桌都是亲人和追隨多年的弟子。
    看来许家的麻烦一直没有得到解决。
    背后是什么人在搞事？
    忽然，八岁的小表妹道：“诚表哥来了，今天应该可以好好吃饭了。那些坏蛋就不来了。”
    罗诚听后疑惑道：“大舅，还有人找青云武馆的麻烦？怎不与我们说？”
    大舅尷尬一笑：“都是些帮派滋扰，问题不大，哪能事事麻烦你们。音儿！到后厨帮忙去。”
    小表妹被数落一通，低著头离开。
    帮派？
    江南地区的帮派也就敢欺负一下普通人，武馆、世家哪个敢碰？
    因为构筑武道道基就是一个门槛。
    没有门路和资源，你天赋异稟也不成。
    罗诚的大哥不也是寻求朝廷朝廷的帮助，才有机会构筑武道道基？
    哪怕侥倖有帮派的高手成了，那许家背后还是罗府呢。
    这很不对劲。
    门外忽然一道囂张、挖苦、不屑的声音。
    “啊~！这是谁在贺寿啊？”
    老舅们同时皱眉，咒骂道：“血狼帮的畜生又来了。罗诚你坐好，我们去去就回来。”
    只是三个老舅走出武馆大门后，却呆愣地站住一动不敢动。
    因为今天来的不仅是血狼帮的人，还有龙家的第七子，龙剑裘。
    若是一般帮派，老舅们还能应付。
    但龙家在江南地区那是有名气的武道世家，那就不是许家可以正面交锋的。
    “路过此地，与血狼帮的朋友来恭贺许老爷子七十大寿。”
    “来人，把贺礼送上来。”
    砰！
    一口棺材丟了进来，卡在青云武馆门口。
    里面的亲眷、弟子敢怒不敢言，外面看客一言不发。
    只有血狼帮的人得意洋洋。
    “许老，你们青云武馆与我们血狼帮以前虽然有点恩怨，但看在我们送你一份棺材的份上，也该消气了吧？”
    “对啊，您老都七十古来稀了，这棺材没两年应该用得著。”
    其实，江南武道圈子的武人，除非是廝杀陨落，或者重病而死，一般身体健朗的习武之人大多能活到一百一十多岁。
    这七十岁正是壮年余锋，寿辰送棺材也太侮辱人了。
    “怎么？不收？那也太不给我龙剑裘的面子了，那就是不给龙家面子。”
    大门前，那一袭白衣缎绣红边的傲气年轻男子，抱著双臂气势凌人。
    罗诚刚要出去。
    突然一只手按住他肩膀，回头一看，外公慈祥地冲他一笑：
    “孩子，多亏了你出现。我们才知道得罪了谁，不过阿公还是应付得了这些事。”
    罗诚下巴指了指外面，道：“外公，龙家不仅是龙剑裘，后面还有龙家的护道者。”
    护道者，也就是到了一定体量的武道世家才会出现的。
    从家族死士中挑选一些实力高强的，守护家族年轻精英成长。
    罗家虽然也算世家，但体量稍逊，因此罗诚没有护道者。
    那龙家的护道者，化气十二境，比外公还年轻哩。
    许三刀道：“先看看，不一定打得起来。你这娃子没必要趟这浑水。”
    说完，许三刀抖了抖衣衫走了出去。
    他抱拳道：“原来是龙家的公子，你这礼物我收了，要不进来吃个便饭？也好让我们为以前得罪龙家什么地方做一些解释或赔个不是。”
    “哼。”龙剑裘一声冷笑，显然没想到许家这都能忍。
    他说道：“平民便饭也配进我尊口？许前辈，我今日来还有一个目的，想与你的弟子切磋一二。”
    罗诚皱眉，拳头握紧。
    这孙子咄咄逼人，给了台阶也不顺势而下，非要找茬，几个意思？
    而且，龙家不可能不知道他代表著罗家出现在这里。
    对方依然我行我素，显然龙家也没把罗家放在眼內。
    但这只是晚辈之间行事，还兜得住。
    听到龙剑裘找人切磋，罗诚问一旁的老表：“这龙剑裘什么实力？”
    许天諭道：“表弟当初在龙丘山你是没见到，他打败了当时所有同龄人，甚至凭藉真炎血脉越级挑战。但我们跟龙家没道理有什么衝突，平日见著武道世家都是客客气气的，能避则避。”
    “血爪帮呢？”罗诚又问：“利益相关的。”
    大舅插话道：“血爪帮？哪有什么利益衝突？我们就是开武馆收徒的，整个丹阳又不止我们一家。”
    確实，罗诚看外公家一个青云武馆住一大家子人，有时候穷酸弟子也住这里。
    那会是什么原因？
    他们这番討论的时候，一个差不多年岁的弟子跳了出来。
    他先抱拳行礼，再道：“龙剑裘公子，今日是家师寿宴还请你……”
    话没说完，那龙剑裘不屑道：“聒噪。”
    隨即一脚踢中棺材板盖子，那盖子就直接飞向武馆弟子。
    砰。
    那武馆弟子用手抵住，但龙剑裘紧接著运转真气抬手往地上一甩，一团橙红色火焰滚地而来。
    轰~！
    那武馆弟子无暇应对这丝滑小连招，身体突然爆了一层火焰，头髮眉毛被烧光，皮肤滚烫，浑身著火。
    这不过是瞬间发生，而且龙剑裘武道真火滚地而出也有迷惑性。
    一来天色渐黑，二来下过雨不明显，三来被棺材板掩盖了火光。
    种种缘由下使得外公许三刀都没来得及反应。
    等弟子浑身著火再去扑救已经把人伤著了。
    “快，取烫伤药来。”
    很快这名弟子就被抬下去救治了。
    要知道他可是目前这么多弟子中最厉害的，化气二境。
    这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
    龙剑裘抖了抖锦衣，嘲讽道：“许前辈，你教出来的弟子怎么这么不堪一击？我虚晃一招就败了？你这青云武馆不会是骗钱的吧？”
    血狼帮的狗腿子帮口吆喝：“对对对，就是骗钱的，咱们江南民风淳朴，做生意讲究一个实诚。青云武馆没真材实料，误人子弟，应该取缔。”
    许三刀气得拳头捏紧，但看到对方身后的护道者，仍旧只能忍著发问：“你们龙家究竟意欲何为？给个痛快吧。”

 第22章 大丈夫有所苟，有所不苟

    龙剑裘一脸傲慢：“没什么？我只是向丹阳的习武之人证明，你们青云武馆徒有虚名。你们要是滚出丹阳，我也算为民除害。”
    “滚出丹阳！”血爪帮的人跟著叫嚷起来。
    “亏我们龙少还送一口棺材做贺礼，你这许老头竟然沽名钓誉，骗我们习武之人的钱財。”
    “报官，抓起来。”
    “还我们血汗钱。”
    血狼帮的人还在带头起鬨，可周围的老百姓都明白怎么回事。
    青云武馆开了五十多年，教出来的弟子不少。
    或许真打不过龙家的人，但是否有真才实学老百姓能不知道吗？
    这分明是仗势欺人！
    但哪怕知道，也没谁敢出头，出头即死。
    许三刀脸色铁青，这龙家丝毫不给他们活路啊。
    “我来证明！”
    忽然，表哥许天諭跳出去。
    他哼道：“刚才我师兄没打算出手，你是偷袭得胜，不算数。我来证明我们青云武馆教的是真才实学。”
    龙剑裘瞥了眼许天諭：“你这武呆子？当初在青龙宫没输够？半年了，你是毫无寸进，而我已经是化气三境了！”
    话音一落，龙剑裘突然起手。
    “火拳！”
    轰！
    他凝聚拳头，隔空一甩而出。
    瞬间一个小號火拳打过来。
    这比起那日在龙王湾龙家家主的火拳差远了。
    可这种凭藉武道血脉而衍生的超凡力量，也不是寻常武者可以挡下来的。
    许天諭稳扎马步，气沉丹田，血气凝聚手腕之上，双手交叉以作抵挡。
    砰！
    火焰散去，他硬抗一招，但衣衫被烧毁，手臂也被烧得通红。
    这傻表哥竟然在硬抗。
    许天諭道：“龙剑裘，这能证明我许家的真才实学了吧？这就是我许家的硬气功！”
    相差两个小境界，能抗住真炎血脉的全力一击，已经是一种证明！
    “哼！”龙剑裘只是冷笑一声，翻个白眼懒得搭理。
    “表哥，重要的从来不是六子吃了几碗粉。”
    罗诚终於忍耐不住了，只是他这番话让周围的人觉得莫名其妙。
    他解释道：
    “不把许家赶尽杀绝，他是不会停手的。没人在意青云武馆教不教真才实学。”
    “龙剑裘，你別得寸进尺，龙家横行整个江南了吗？”
    龙剑裘不屑道：“捨得冒头了？你当我不知道罗家的废物在这里？你大哥罗武昭在这里我还礼让三分，你嘛……插標卖首之辈。”
    这龙剑裘真可谓少年意气，武道青葱。
    他有著一股横压同辈的豪迈。
    但他没有与之对应的天赋。
    罗诚不顾阻拦，走上前去。
    本来他不应该冒险，他应该像龙王湾事件一样苟著，笑看风云就足够了。
    可他毕竟是觉醒了宿慧，记忆深刻。
    外公一家待他不错，小时候被父亲嫌弃打骂也躲到这边练过武。
    还是老母的娘家。
    那就暂时不苟了！苟成缩头乌龟可不是什么好事。
    还有一点，这龙剑裘与他同龄，可才刚突破化气三境，那算个屁的天骄。
    去年秋会他听许天諭吹嘘，心里就很不屑。
    这小子就仗著自己拥有武道血脉欺负一下寻常武人罢了。
    两个武道青年，世家子弟，似乎是要同台竞技了。
    与刚才不一样，许三刀是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小外孙出事，他盯得死死的，不容许罗诚有任何意外。
    这也是罗诚敢亮剑的原因之一，咱阿公宠咱啊。
    罗诚一脚踹出，那棺材倒飞了出去，木头破烂断裂，滚在血狼帮等人面前。
    他就往那一站，一股不屈的气势就上来了。
    他盯著龙剑裘道：“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想动许家，先跟我比划比划。”
    龙剑裘冷哼道：“蠢货，你真以为你的三脚猫功夫能贏得了我？答应你这种事对我就是一种侮辱。”
    不是，这人这么能装的吗？
    “那你为什么不出手？”罗诚轻蔑一笑：
    “是担心引起罗家与龙家的爭斗吗？確实，我罗家的虚星境高手不如龙家多。可本地武道世家的盟约，龙家也不能胡搅蛮缠，这是你自己要搞事，还是龙家要搞事？”
    龙剑裘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其实，二人之间的过招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容易引发。
    武道超凡的世界，朝廷羸弱，江南之地官府难以约束。
    那么权力真空的地方诞生了武道盟约。
    这是由江南地区的有实力的武道世家共同定下的规矩。
    例如世家子之间就不允许互相死斗，以保全自己孩子的健康成长。
    如先出手者被反杀，视为重要责任，后出手杀人者负次要责任。
    前者已死但家属反而需要赔偿对家一笔钱，后者出手杀人则废掉实力重修。
    由整个武道世家的圈子共同监督执行。
    这比大虞皇帝那朝令夕改的政令都要有效。
    这就导致私斗出事的双方背后的家族都要付出沉重代价。
    因此各家主通常都会告诫自己子女哪些家族能惹，哪些最好不招惹，哪些可以试一试。
    就因为许家並没有资格加入武道盟约，龙家怎么欺负都不会受到约束。
    若不是有罗诚在，那许家要么今晚搬家，要么今晚灭门。
    龙剑裘表情阴晴不定，一走了之又不甘心。
    他並非龙家授意而来，而是他本人意愿。
    目的嘛，也很简单，联手血狼帮压榨青云武馆，压得越厉害许家討价还价的能力越低，那龙剑裘所得钱財越多。
    因为龙家最近也在剋扣他的一些修行资源，为了保持修行，龙剑裘也得自己挣钱。
    而青云武馆其实很富有，油水足够多！
    他的情况跟罗诚是类似，缺钱。
    只不过罗诚有水墨面板可以练武获得武道本源保持修行。
    而龙剑裘却跟黑帮混在一起。
    龙剑裘哼道：“你已经化气三境了，你耳朵聋吗？你一个淬体巔峰的废物！对你动手都是侮辱我的身份。”
    这傢伙的情报信息很有问题啊，还停留在去年阶段。
    罗诚平静地说道：“那又怎样？我化气三境也不像你这般到处装。就你这心態还学武？可笑。”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一愣。
    什么时候罗诚就突破到化气三境了？
    哪怕许家的人都知道罗诚突破化气境，却没想到到了三境。
    毕竟许天諭突破后也两年还没继续精进。
    大家都没想到以前被誉为天赋极差的罗诚会是砌墙的砖头，后来居上。
    围观路人也纷纷道：“罗家的小子竟然还更厉害。”
    “不得了啊，听说罗家还有个大哥京城当官的呢。”
    “那龙家小子敢不敢打？欺负弱小还行，同阶……”
    “看，这龙家的小子再也囂张不起来了。”
    龙剑裘耳朵受不了了。
    他作为拥有武道血脉的武者，本身就是骄傲的。
    寻常之辈岂能与他相提並论？
    龙剑裘心念飞快转过：
    “我有武道血脉，你境界相等又如何？”
    “至於武道盟约，哼，留你小子一条贱命，你那残废老爹也囂张不起来。”
    龙剑裘心一横，对利益的渴望，还有情绪一上头。
    他抬手甩出一团拳火，悍然出手，招呼也不大就朝著罗诚杀来。

 第23章 输了就滚，咱又该韜光养晦了

    这武道血脉的火焰跟真实的火併无二致，若武者凭藉血肉之躯抵挡。
    哪怕抵挡下来也会像刚才老表那样受伤。
    因此罗诚纵身一跳越过火焰，既然对方先出手，道义上已经不占理了。
    那他可以开始抢攻了。
    出手即《奔雷拳》！
    嗖嗖嗖~！
    罗诚以快进攻，半道改用穿云手，爪风阵阵刁钻飘忽。
    突然又变成铁碎拳，势大力沉。
    拳法的刁钻、迅疾与沉稳，都在三招之间体现了出来。
    而这灵活变化，自然离不开一证永证的肉体记忆。
    龙剑裘被打了个猝不及防，尤其罗诚的拳力十分巨大，他接了几招就骂道：“你袖口下藏有护腕！不公平。”
    罗诚反唇相讥：“啊？有吗？证据呢？难道不是你身子骨弱，扛不住揍？习武之人学打人之前先学挨打。你不抗揍证明你龙家的水平不行。”
    一边骂罗诚一边抢攻。
    凭藉《铁碎拳》这种稳定的拳法，搭配穿云手与奔雷拳，还有高一层小境界的优势，罗诚完全占据上风。
    龙剑裘也是懵了，罗诚不仅境界真的比他高，每每出拳的力量与时机把握都超越了他。
    再加上罗诚衣袖內確实藏了护腕，挥臂、踢腿砸过去的时候威力更大！
    所以优势就是这么一点点积累下来的。
    哪怕境界相当，罗诚的武道也略胜一筹。
    连外公许三刀也嘖嘖称奇：“罗诚这段时间的进步实在太令人惊讶。但这铁碎拳已经是圆满了，毫无漏洞破绽。那龙家小子虽然拳法学得多，但都不太精通。”
    偌大一个青云武馆门口，龙剑裘竟然被打得节节败退。
    “火来！”
    突然，龙剑裘怒吼一声，双拳凝聚火焰，身体旋转一圈把罗诚逼退。
    “终於用你的天赋了吗？”罗诚后退的同时也感觉面部火烧一样炽热。
    这火的温度还挺高，偏偏不会焚烧使用者本身，太逆天了。
    罗诚心道：“祖宗当过寧采臣？畜生也下得去嘴？”
    龙剑裘真气爆发，全身被火焰包裹然后再次朝著罗诚杀来。
    这让別人如何持续交锋？
    莫说碰一下，靠近都要被烧得外焦里嫩。
    武道血脉也太赖皮了吧。
    “我要有那李秀衣的剑气就好了。”罗诚脑子里忽然闪过那个同辈中的佼佼者。
    龙剑裘看著一路后退的罗诚，放声讥笑：“怎么？怕了？我龙家……”
    哗啦！
    话音未落，突然罗诚举起武馆內一个水缸给扔过去。
    龙剑裘身上的火焰一下子被灭了。
    他也宛如一个落汤鸡一样，一脸的无语。
    武道一途，相生相剋，哪有绝对无敌的？
    水不就是这真炎血脉的克星？
    恰好青云武馆演武场这里就有个水缸，平日里给弟子喝水用的。
    罗诚灭了火，抓起身旁武器架的一把红缨枪。
    再一轮强攻，孤舟泊岸、钓线横江……隔空强攻打得乱了心的龙剑裘衣衫破烂，晕头转向。
    气急败坏的龙剑裘再次爆发血脉真火，还想抢杀回来。
    可许家的人立刻把屋內的水缸也搬出来，落脚抡起长枪，一招铁桥单臂挑起大水缸。
    哗啦！
    又灭了他的囂张气焰。
    许天諭大急：“完了，没水了。”
    大舅见状，道：“快快快，把茅厕的粪桶也搬出来。”
    “！！”龙剑裘一听，顿时慌了心神。
    他这血脉力量，用是不是用？
    怎罗诚每次倒水的时机把握都精妙，让他避无可避？
    可灭了火后，罗诚丝號不停歇，让龙剑裘毫无继续释放血脉力量的机会。
    而且罗诚用长兵器，也不担心被火焰伤著。
    如此又过了三十余招，罗诚凭藉一证永证的扎实枪术，一步领先招招领先，再次占据上风！
    眼看龙剑裘越来越惨，披头散髮，衣衫不整，出招都没了章法，这已经急得失去理智了。
    他的护道者也终於出手了。
    与此同时，外公许三刀也跳了出去来护著罗诚。
    龙家的护道者道：“这一仗是我们少爷败了。七少爷，停手吧。”
    罗诚收起长枪讥讽道：“输了就滚！”
    龙剑裘气得脸色涨红，他谋划许久，他本可以全吃了许家的財富。
    结果因为罗诚这个平日里瞧不上的废物而功亏一簣，气得他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回去指不定还要被同族弟兄们耻笑。
    “罗诚！！”
    龙剑裘不甘心地瞪著罗诚，道：“你给我等著。”
    罗诚轻笑：“我怕你等不起。別再打许家主意，否则我见一次揍你一次。”
    其实罗诚也没什么成就感，拋开真炎血脉不谈，这龙剑裘属实普通武者之下。
    但看到外公一家人对他满怀感激之情，他又很开心。
    相信老娘也会为他所作所为而骄傲的。
    血狼帮的人也散了，后续许家应该会对付雪狼帮发泄，她就不参与了。
    反而围观的百姓们聚集过来，有恭贺许三刀大寿的，有感慨武道世家不当人的，也有表示自己迫於龙剑裘的压力无奈的。
    总的来说青云武馆开了那么多年，人缘还是挺好的。
    如今罗诚出手化解危机，宴席的客人也多了，许家不得不临时增添流水席。
    一夜欢庆，许家重拾昔日荣光。
    罗诚也留下来过夜。
    ……
    直到第二天，罗诚才在大舅的护送下返回米仓別院。
    离別时，大舅额外赠送了罗诚一套优质的护具，还有额外十瓶价值不菲的气血丹。
    罗诚客气推辞一两声表示不要，然后大舅强行要他收下，他才拿了。
    而他打败龙剑裘的消息不脛而走，已经传遍了十里八乡，罗诚的名声也在提升。
    当然，在厉害的武者眼中，这还是属於“小孩子”闹腾的范畴，上不得台面。
    两家离得远，交集少，后续有什么恩怨那也是便宜老爹的事了。
    “嘿，有人负重前行就是爽。”
    一大早，罗诚吃著糕点在別院高楼上眺望建鄴县城的风景有感而发。
    回来后，罗诚又开始自律修行。
    半个月后，《断水掌法》也练成了。
    【武道技能：断水掌法（1/1000）……】
    【武道本源：100】
    如今他以《铁碎拳》的稳定为基础，集《穿云手》的刁钻、《奔雷拳》的快、《断水掌法》的巧，脑子里总是莫名其妙有一种奇怪的迷思。
    那就是融合！
    因为练拳的时候，他已经可以隨意搭配招式。
    这一搭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招式既有章法又千奇百怪，攻守兼备，四两拨千斤皆有路数。
    可这迷思就是每每感觉到达一定极限就卡住了。
    这迷思无法得到解决。
    罗诚问了赵师傅，赵师傅认为他杂而不精导致的异想天开。
    罗诚一番思考之后，这100点武道本源暂时不炼化了。
    一来自己刚突破化气三境，区区100点武道本源不够用。
    其次就是化气境的內功心法还没搞到手，还得帮人突破去挣点钱。
    最后就是他的迷思，他想打破这一困境。
    以便让自己出拳更顺遂、灵活自如。
    那不得先把其他武学也肝到圆满？
    “开肝，开肝！反正岁月无穷尽。”
    “希望家里別再有什么事了。”

 第24章 再过三年，你且看他

    秋风起，又是丰收的季节。
    今年没有了兵灾，江南雨水充足，罗府迎来好消息，稻穀大丰收。
    不过米家回落到正常水平，因此发不了国难財。
    米仓这里，独臂罗烈看著货工搬运一袋袋粮食。
    罗诚和帐房先生都有些紧张地站在后面，暗中交流，这抹零不好抹，等下被发现可怎么办？
    他毕竟不是大哥罗武昭。
    谁能想到便宜老爹今年突然来视察。
    “大不了挨顿骂，小丁已经跑回去通知我老娘了。”罗诚心里想著不会有多大事。
    可是帐房先生冷汗直流，背脊都湿透了。
    “我说你哪有钱修行，听说你经常出入赌场。可也没听那些个烂赌鬼见到你赌啊。”
    罗诚心中一动，上次不是已经问过了吗？
    这种事有必要刨根问底吗？
    他確实经常出入赌场，玩得很小，输光一两银子就算。
    这叫瞒天留痕，省得出什么差错。
    罗诚解释道：“我去赌场其实是放高利贷，不是赌钱。毕竟家族那边断了我的武道之路，但我……”
    先让老爹认识到调查错目標对象，那就无话可说了吧。
    罗烈打断道：“放贷？那是宋家的產业，你不要伸手太深。否则引起两家爭端，真有可能派人暗中做了你。”
    “是。”罗成应答下来，心想大不了以后再编一个理由。
    “以前你困在练骨阶段，如今算是追赶上来。”罗烈又道，“我和你娘爭取下，家族同意决定每月给你100两银子，一份气血汤供给你修行。先发放一年看看效果。”
    罗诚心中大喜，原来是送钱来的。
    “多谢父亲，孩子一定会武耕不輟，不负所望。”
    “只有笔耕不輟没有武耕不輟，咱们习武之人也要有文化。”罗烈无语地瞪了这十三子一眼，又道：“还有，你娘托我转告你，今年必须把婚事办妥。”
    说完，罗烈隨意翻了翻帐本就走了。
    帐房先生嚇得两腿一软，长鬆一口气。
    钱虽然少了点，但好歹是白给的，罗诚就笑纳了。
    他看了眼水墨面板。
    【姓名：罗诚】
    【年龄：20】
    【天赋：长生道种（无尽寿命）】
    【武道境界：化气3境（+）】
    【武道技能：、铁碎拳、基础枪术、基础箭术、破空剑法圆满（1/10000）穿云手圆满（1/1000）、断水掌法（1/1000）、奔雷拳圆满（1/1000）、虎豹拳圆满（1/1000）、五禽戏（1/100）】
    【武道本源：200】
    圆满后的铁碎拳后面没有任何数字了，剩余简单好肝的就剩下五禽戏了。
    最近罗诚是在肝《虎豹拳》，这是一门模仿猛兽的拳法，唯一的特点就是时机把握，是那种一击必中的拳法，若失败了自己反而容易出事。
    罗诚学会后，对拳法博弈上的时机把握也有了不错的理解。
    最突出的地方就在於与赵师傅过招，他若压制实力到与罗诚相当的水平，已经贏不了罗诚了！
    招式上最多打个平手。
    但赵师傅最后还是会假装不敌，给罗诚一个面子。
    赵师傅主要是怕罗诚贪污不给他好处，还是得低调一点。
    而罗诚实际上感觉是平手，他就不理解，为什么贏不了赵师傅？
    “再练练吧。”罗诚问也问不到东西，每个武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有些事儿没有师父指点，只能靠自己摸索了。
    ……
    秋收后没多久，罗诚又是继续肝五禽戏。
    每天五个时辰，一天能获得5点武道本源，懂得同类武道越多，修行的效率越高！
    这並不是永远固定的。
    大半月就掌握了五禽戏。
    【武道本源：300】
    罗诚中间抽空又跑到隔壁县，帮助困顿在淬体巔峰的武人突破。
    一共干了4单，老规矩，免费送一个，双倍收费一个。
    所幸都没有跑单，进帐三千贰佰两银子。
    再加上家族每月一百两，如今罗诚身家五千三百多两银子。
    这足够去黑市入手一部化气境的功法了。
    不过，罗诚在搜集哪里的黑市情报之时，罗家又来事了。
    不过这次是好事。
    十一哥罗仲平在外冒险得了奇遇，突破化气三境不说，还学了一套特殊的拳法。
    这本不值一提。
    但他也去挑战了龙剑裘，还贏了。
    这就让他名声大振。
    因为去年秋会的同辈当中，龙剑裘基本无敌手，今年成了计量单位。
    为此，贏了龙剑裘的第二天十一哥就来罗诚这里串门。
    罗诚自然是普通茶水接待，糕点都不捨得给。
    但罗仲平出去回来后，似乎真的做到了俯视老家眾生的態度：
    “兄弟，你在这里是没前途的，外面的世界更好。”
    “齐国有个宗门陨落，功法、丹药、宝器等流落各地，谁得了一个，都终生受用不尽。”
    “米仓监事这活能让你吃饱饭，还能做什么？”
    “咱五哥跑商也不跑了，带著老婆孩子也去寻宝器了，卖一个宝器能赚万金。”
    罗诚问道：“那有生命危险吗？”
    “高风险，高回报。难道天上还会掉馅饼？这有什么好怕的？”十一哥一脸鄙夷：
    “去年我在那龙丘山下，就被马家的人给打了，屁不敢放一个。今年，马家的人见我都得绕路走。族中有好些人答应与我一起干，你啊，就是怂。”
    “这不跟炒大a一样？”罗诚心里不这么认为。
    他不是怂，他是走上一条终將会成功的路。
    若非必要，他不会冒险。
    上次为了外公一家人冒险，已经是不得已的事。
    “十一哥，小心些。”罗诚劝说道。
    看到罗诚无意外出，罗仲平就一副瞧你怂样的姿態，又开始批判：
    “你啊！你可知道外面世界有多好？虽然咱们江南富庶，但这里人太安逸了。习武更多用於强身健体，不像外面，习武是真正的生死较量。”
    “现在的你，同样境界，你在我手上走不了五招，必败。”
    十一哥吹嘘个不停，罗诚就静静看他装逼。
    等他装完逼就送客。
    罗诚能不知道外面天地广阔吗？
    问题他天赋平平，不依赖武道面板肝，靠他自己去悟吗？他悟不懂啊。
    还是拿命去拼那些剑经？宝器？
    这不本末倒置了？
    咱就好好看光阴变化，岁月变迁就足够了。
    十一哥如今春风得意，再过三年且再看他。
    ……
    秋去冬又来，今年的以武会友罗成藉口身体不適给推了。
    老娘总是催他成婚，完成她的人生任务，罗诚可不这么想。
    他已经养成了自律肝武道的习惯，有了女人就会约会、看戏、远行、啪啪、成婚、生儿育女、买房、柴米油盐等等一系列影响他修行的东西。
    过冬那天，罗诚收到消息。
    马家的那位妹子没有去秋会，还派人给他送了一份礼物。
    罗诚打开一看，竟然是一瓶养气丹药，效果是气血汤的两倍，一瓶十颗，价值得十两银子。
    虽是一点心意，但用的香囊送过来。
    罗诚琢磨了一下，把东西退了回去。

 第25章 有钱什么解决不了，买！

    冬雪融化，春耕开始了。
    大哥也当了两年金吾卫了，每半年都会写来家书。
    母亲一份，他一份。
    书房中，罗成放下大哥刚寄来的家书。
    信中內容所言一切皆好，大哥如今已经突破虚星境，处於第一阶段小天星，並且在京城拥有了一定人脉和地位。
    这个好消息让罗家在建鄴的地位更加稳固。
    而在过去的整个冬天，罗诚因为对各类拳法的迷思，他都在磨炼穿云手到圆满境界。
    如今他对拳法也有了自己的认知和理解，拳法技能点获取的效率提升！
    他每天苦练四个时辰，能有8个技能点。
    偶尔赵师傅也会来討好罗诚，与他陪练，四个时辰能赚16个技能点。
    如今穿云手已经快圆满。
    【穿云手圆满（796/1000）】
    为什么以前能肝五六个时辰甚至更多，如今只肝4个时辰？
    这当然不是响应四个时辰练武制了，而是罗诚懒惰了。
    他也受不了每日枯燥无聊的练武，想干点別的事。
    其他的时间，罗诚又尝试做了一些生意。
    例如外地进货卖一些布匹什么的，做个倒手商人。
    武道世家子体验一下生活。
    倒没有赔钱，但也没挣多少。
    干了快四个月，除去成本，每月纯利二到三两银子。
    气得他直接把店铺转手了。
    因为他给罗家做米仓监事，每月的薪酬都有十五两银子，还不算他贪污的呢。
    挣这点钱不如把同行对家干掉。
    本地布匹市场太小，別人都是挣个辛苦钱。
    至於帮人突破这种事儿，罗诚不打算太著急铺开来。
    他猜想过，如果以前是拥有突破口诀的，如今是统一没有了，那一定是有原因的。
    因此他不太敢暴露，再加上目前钱够了，他就暂时没干了。
    罗诚心里一番计较：“等明日那黑市行商开市，我这穿云手的一千点武道本源也要到手了，该是突破的时候了。”
    次日，练武结束，技能点“+8”，罗诚换了一身衣衫出门去。
    ……
    他乔装打扮成一个络腮男子，坐船来到隔壁的绍兴郡城內。
    这黑市就在赌场和青楼中间的一处药店內堂，辗转穿过一条穷巷后，就见到一个佩剑的瞎子。
    这里是罗诚找到吹得最厉害，要价最高的。
    据说是在漠北一个强大的武道家族被灭了后流传出来的。
    並且还能改变武者真气属性。
    寻常真气那是中正平和，厉害的能承受五毒从而练毒入体，或能催发寒毒、阴柔之气等等。
    其实就是模擬武道血脉的一种，总之就是有优势。
    而这黑市的这部心法不仅能堵漏气，修行之后真气还还特別纯阳。
    这纯阳之气能抵御严寒，夯实根基也是一大优势。
    吹得天花乱坠，就是不知道真假。
    毕竟这些黑市档口经常换位置不说，还有东家与行商不一起的。
    东家只负责提供地方，行商不一定每次来。
    约等於被骗了就只能自认倒霉。
    不过，罗诚也看过一些心法的开篇內容，感觉是真的，决定碰碰运气。
    罗诚道：“老瞎子，怎样？六千两银子再搭一部燃命功法，卖是不卖？”
    “朋友，你已经找了我快半年了，六千五百两这价钱最公道，童叟无欺。”
    罗诚道：“你卖了我又买別人，我还要承受原主追杀的可能，收我再便宜五百我就要了。”
    “本店不是没有便宜货。”
    “便宜没好货。”
    “可本店的货，都是兄弟们用命换来的。朋友有心想要……”
    “不诚心我会来这么多次？”
    一见面，罗诚就跟这个瞎剑客互懟起来。
    无非是想便宜一点。
    瞎剑客也是脾气好，含笑道：“朋友，要不这样。江南李家的旧府邸你听说过吧？”
    “没。”
    “听你口音，是建鄴本地的啊。”
    “我岭南噶度的，在这边做生意。”罗诚压著嗓子道。
    瞎剑客顿时一笑，倒也没有在意罗诚的偽装。
    他耐心解释起来。
    原来李家旧府邸是建鄴宋家的表亲，曾经的武道世家李家。
    也就是那个挫败水兽的天之骄女李秀衣的家族。
    这李家曾是建鄴第一武道世家，李家在时，其他三家都只是陪衬。
    后来李家消失了，並非被灭而是迁走。
    瞎剑客道：“你要找到这李府旧址，这五百两就给你免了。”
    罗诚心道：“什么鬼支线任务，我又不是穿越过来玩rpg的。”
    他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银票。
    “算了，就六千五吧。”他说道。
    他磨了那么久的嘴皮子，两部功法从原本的八千，便宜到六千五也足够了。
    他可没时间去找什么李家旧址。
    瞎剑客嘴角一抽，原本的好脾气都垮著个脸。
    一刻钟后，僕从拿来两部功法。
    展示功法后，瞎剑客表示这都是功法原版，绝无抄写再卖，童叟无欺。
    罗诚当耳边风，这种功法抄写后多转卖他又查不到，隨便对方怎么吹嘘。
    但对他而言，能用就行。
    这分別是《纯阳浩然功》，与一部能燃烧生命使用的邪道武学《燃灵大法》。
    前者就是化气境修行之用，能堵漏，提升修炼速度。
    后者则是一种凝聚真气化出真行，类似剑气、刀罡，真炎血脉的火焰等凭空爆发，威力巨大。
    但会消耗使用者的生命力。
    离开黑市，罗诚七转八拐，在一个菜市场的茅厕里出来，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做回自己。
    他也不知道又没人跟踪，反正以前看小说主角都这样干，他也是有样学样吧。
    ……
    他没有著急回去。
    他在当地客栈包了个客房，立刻就开始修炼这部《纯阳浩然功》心法。
    內容不多，大约就两千余字。
    从化气一境开始纳气、堵漏、丹田扩容、真气养体，再到后面的真气提纯、运转修行逻辑都一一写清楚。
    本以为要钻研一整天。
    结果有老道长的口诀在前，他半柱香时间就理解並且掌握真气掌控和运转方式。
    这里涉及到真气洗涤气血，这是寻常心法不存在的，也有一定风险，需要在一个安静环境下修行。
    “出现了！”
    当罗成尝试运功一周天，就看到水墨面板出现心法，就知道银子没白花。
    【武道技能：铁碎拳、纯阳浩然功圆满（1/10000）……】
    罗诚消耗了1点武道本源，灵气涌出来，他通过心法用法顺利炼化纳入丹田，堵漏成功。
    但这只是基本功能。
    想要修炼出纯阳真气，则要功法大成。
    “讲道理。没有入门、小成、大成之类的就算，你直接给我掛圆满了？你剋扣我武道技能点啊？”罗诚吐槽道。
    验证了功法的真实性，罗诚隨即退房走人。
    虽然说有被原主找上门的风险，但他这么低调问题不大。

 第26章 日也用功，晚也用功，练成邪功

    又一个月后。
    “成了！”
    罗诚在演武场上苦练一遍又一遍的穿云手。
    这半年间，木人桩都被他打烂了八个，梅花桩也都更换了两茬，以前还能举著沙包陪练的小丁彻底帮不上忙了。
    终於，他把穿云手肝到圆满。
    【穿云手圆满（1000/1000）】
    【武道本源：1300】
    他也不知道是否水墨面板的缘故，还是他练拳时间长了，对於穿云手的理解越发深入，巧劲，刁钻，灵活等隨著时间而印入脑中，仿佛九九乘法表，记住忘不掉了。
    面板的一证永证更像是锦上添花，而他日夜苦练才是本质。
    这一个月，白天除了肝穿云手，夜晚吃了肉食后也会修行化气功，吸纳来自食物的灵气。
    倒不是很肝，一个时辰2个技能点。
    因为在没有肉食、丹药、草药等外物提供灵气的情况下。
    他光修炼《纯阳浩然功》的效果並不能提升任何真气，乾耗。
    他询问过赵师傅这种情况，这意味著他本身的“潜力”先天不足，也就是天赋平庸，才需要依靠外物进补。
    若是换作有天赋的人，这个过程身体会蹭蹭爆发潜力，突破会很快。
    比起服用气血汤、丹药、大鱼大肉汲取万物灵气要强得多。
    也就天赋不好的武者，修炼才这么费钱。
    罗诚倒不焦虑：“合理……这才符合我觉醒武道面板前的真实天赋，实在太差劲了。”
    但別人寿命有限才会为將来而焦虑，他可不著急。
    “现在嘛，先突破吧！”
    这次储备了一千三百点，罗诚选择缓缓加点。
    灵气隨即从身体深处涌现出来，有了丹田真气，这些“灵气”就变得可控能被操纵。
    他一边引导灵气与自身气血洗涤並游走奇经八脉，最终炼化在丹田。
    一炷香过后，一千三百点灵气全部炼化吸收。
    他感觉真气提升不少，有一种小饱的感觉，力量充盈，身体有种说不出的良性变化。
    罗诚心道：“感觉更好了，这应该就是真气洗涤肉体凡胎的过程。可惜没有突破。”
    境界越高，所需要的武道本源自然就越多。
    对於没有天赋的武者，可能一辈子就卡在化气境。
    例如赵师傅，五年前他就是化气七境，如今五年过去，开春那会儿才刚突破化气八境。
    这五年时间，赵师傅挣的钱没少投入习武所需要的气血汤、丹药、新鲜肉食等，积攒五年才有一个突破小境界的机会。
    “继续肝！”
    罗诚心无旁騖，有如此环境不好好珍惜，那老天一定会惩罚他的。
    可秋收前，马家那什么梅又派人给罗诚送东西了。
    上次送的丹药，这次送的一条千年人参，能极大滋补灵气，价值起码超过五百两银子。
    这心意不言而喻。
    封建王朝哪有世家女子亲自送礼的？
    马雪梅这般举动也是冒了一定风险，可谓大胆。
    但罗诚再次让小丁给退了回去，不耽误人家女孩子。
    並且他还写诗一首。
    人生莫作妇人身，百年苦乐由他人。
    勿因一人误四季，且赏人间二月红。
    他琢磨著他都这么明显直接了，再痴情的女子也该及时回头了吧？
    ……
    打发了马家的姑娘，罗诚开始钻研那燃烧生命，爆发真气燃烧寿命的邪道功法《燃灵大法》。
    经文內容也不多，就三百字。
    是书写在一张老旧的羊皮卷上的。
    真有点像黑市瞎剑客说的那样，那么贵的价钱不卖別家。
    “手阳明大肠脉，手厥阴包心经，集中所有真气在食指与中指。化气凝若实质，堪比无形剑气。”
    “二阳指？魔贯光杀炮？”
    罗诚看过后感觉这效果能有厉害？居然要燃烧生命。
    也有可能创作者本事太差，才创作出来的水平就这么低，要燃烧生命才能激发的武学。
    不过这跟他要测试的东西不衝突，先练了。
    这邪功倒是容易，罗诚练了一天就掌握了。
    演武场上，罗诚一边使穿云手与铁碎拳互相交叠，呼呼风声。
    突然间他真气一变，往身体的手阳明大肠脉、手厥阴包心经涌去，隱隱还能看见身体经脉闪过两条红线。
    隨后他挥手对著一堵墙一指。
    咻！
    两条缠绕的黑白之气激射而出。
    轰！
    那五米高的墙壁轰然坍塌。
    很快就引来米仓守卫的围观。
    连赵师傅也慌张跑出来：“发生什么事了？哦，是诚少爷练功。都散了吧。”
    而罗诚喘了一口气。
    他能感受到身体的气血在一瞬间极大消耗，有点脱力的感觉。
    但迅速恢復了过来。
    可以肯定，这《燃灵大法》威力確实惊人。
    还是集远程、群伤、真气爆发的攻击，比起他拳脚功夫，这相当於“魔法攻击”的范畴了。
    可以破一些武人的护体罡气，童子功等物理手段不好破防的硬气功。
    总体破坏力是罗诚全力出剑的两倍！
    优势区间是存在的。
    同样缺点就是消耗生命力。
    罗诚意念一动，看向自己的水墨面板。
    【姓名：罗诚】
    【年龄：20】
    【天赋：长生道种（无尽寿命）】
    【武道境界：化气3境（+）】
    【武道技能：纯阳浩然功（14/10000）、燃灵大法（1/1）……】
    这並不影响他的天赋，长生道种！
    但又切实影响自己的身体，会让他变得短暂羸弱。
    相当於在出手后瞬间有了个弱点，大概一秒的虚弱状態。
    罗诚更多是欢喜：“不过这也证明了，消耗生命的武道对我来说不影响！以后再有更优秀的以牺牲性命换取高爆发的武道，也可以隨意学习。”
    “哈哈哈……”
    罗诚在演武场上开怀大笑。
    如今的他，建鄴同辈同阶谁能一战？
    ……
    本以为日子就是这般无聊地继续下去。
    可最近建鄴郡城內来了很多外地武者，到处搜寻著什么，惹了不少麻烦。
    没多久就流传出建鄴郡城某大姓世家府內有金矿！
    金矿什么的肯定是情报障眼法，罗诚想到了黑市瞎剑客说的李家旧址。
    其实这一个月他也让小丁去打听过，可惜並无下文。
    罗诚心想：“如今建鄴郡城的府邸都有人家，並没有什么凶宅旧宅。李家的府邸的旧址，有价值的东西应该不在表面，可能在什么地下室之类的。”
    “那李秀衣当日在龙王湾秀了一波后就不见了踪影，听闻不少人去宋家打听也没消息。”
    “如今是怎么个情况？”
    罗诚心里也是好奇。
    李秀衣当初不过十六七岁的年龄，堪比家主级別的武力。
    这是宗门的强大，还是李家的特殊？
    在继续帮人突破挣钱和去八卦之间，他艰难选了去八卦一下。
    这日，罗诚完成了每日4个时辰的练功，就换了一身江湖侠客的灰衣，出门去。
    在建鄴南城的酒肆，这里聚集了不少江湖武人，他们之间的信息虽然真假难料，但通常都是最新最快的。

 第27章 六娘啊，你也不想你相公知道吧

    酒肆一角，罗诚坐下点了一瓶花雕，就著青梅调味。
    他听那些武夫討论著当今真龙天子身体不好，奸臣当道，边疆频频遭到外敌劫掠。
    还议论著齐国一个武道宗门陨落外面机会多，本地多少年轻人跑去寻机缘，若能寻著一部功法或极品丹药就能一飞冲天。
    又说那马家什么梅比宋家五姑娘更美，可连续两年不曾去秋会了，似乎心有所属，不像那宋五姑娘，年年去秋会又谁都看不上，就一骗拜帖费的装货。
    罗诚也是听得不亦乐乎。
    直到他们说到那藏有金矿的大姓世家的府邸。
    一个喝醉的老头朝眾人道：“那是李家！我张老头说的，小时候我还听说过李家的事呢。”
    “喂哟，听不得，听不得。”
    “恐有杀身之祸。”
    “是谁把这段话放我脑子里的？”
    眾人一番夸张表演，装作惊惧不在意的模样。
    但实际上眼皮子底下各有心思。
    罗诚心道：“原来他们都知道了是李家。但这建鄴三大家族在本地发展上百年了，这都陈年往事了。上哪找啊？”
    那些汉子们又说道：“誒，你们还听说了吗？那金矿有异兽和妖武怪物守著。”
    “这么说，李家跟妖兽有关？”
    “不能吧，那水兽龙玄武不就是那个回乡的李秀衣击退的吗？”
    “谁知道呢。不然我们建鄴这里怎么会有水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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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憨货，那是红巾军的引来的。”
    “你骂谁？是想试试我的宝剑是否锋吗？”
    “我的剑也未尝不利！”
    鏘！
    这两个大白天就喝个半醉的武人一言不合就拔剑了。
    罗诚听得这些消息，真真假假不好分辨，有不少都是情绪输出。
    他正打算回家族问问。
    结果走到罗府小巷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从狗洞爬出来。
    “六娘？”罗诚认出了对方，还戴著兜帽，拍打著身上灰尘，行色匆匆。
    罗诚心里疑惑，世家大族的妾，一般而言是不得独自一人外出，怎么也得有罗府的下人陪同，更別说爬狗洞了。
    “偷人？”罗诚立刻想到便宜老爹脑袋上的內蒙古草原。
    他好奇地跟了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练武的身法练多了。
    罗诚第一次跟踪人，动作轻盈无声，还挺专业的。
    六夫人虽然嫁为人妇，但也修炼武道，淬体巔峰的实力，就是武道荒废多年还剩多少本事不好说。
    罗诚跟了一路，並没有被发现。
    还好没有离开县城，来到內横河边的一间二层木屋。
    这种以前就是豆腐工坊，需要大量用水，然后顺著內河倒废水，有个卡口可以隨时落入河內。
    六夫人还故意往后张望两眼才进去。
    罗诚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伏在门窗外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六娘倒不是偷人，而是偷偷见不人不妖的十二哥，罗飞宇。
    他当初居然没死？
    罗诚之所以意外，是因为当时没有兴趣去確定罗飞宇的死活。
    此时的罗飞宇已经妖武入道快一年了，伤势已经好了，可妖武练久了头髮已经掉光，脸颊边和脖子上，手臂上多有奇怪的鳞甲，后背还长了一个类似龟背一样的硬质化的圆贝。
    这外貌早没有了当初当捕快时的风流倜儻。
    “娘，这点钱不够，根本不够。我要更多！！！”
    罗飞宇拿著老母给的一锭十两银子就神神叨叨的：“我买不到新鲜血食，我难受。娘，我难受。”
    罗飞宇此刻眼眸带血丝，弓著背个子矮了不小。
    似乎是找老娘要钱买血食。
    据说妖武者嗜血，尤其是新鲜血食。
    一般鸡鸭鱼肉、虎豹狼蛇等都是一等一的粮食。
    可妖武者最喜欢的还是人！
    这就是人族不容妖武者的原因，妖武者已经被兽的血脉污染了。
    最要命的还是这些妖武者还具有跟人族繁衍的能力！
    要是跟人类诞生下一代……目前罗诚还没看到过这方面的记录。
    因为建鄴郡城已经有几十年没出现过妖武者了。
    上一次还是六十多年前。
    罗诚在认真思考后，陷入回忆。
    过去与这十二哥关係也不是那么差，兄弟之间是否真的要到生死廝杀这般地步？
    “宇儿你、你干什么？”突然，屋內的六夫人脸色煞白声音颤抖。
    因为罗飞宇已经近乎失去理智，一口咬在老娘的肩膀上想要生吃了自己老娘。
    罗诚不再犹豫，右手竖起两指，燃灵大法！
    嗡，两指间凝聚阴阳双色真气。
    “谁！”
    门口真气鼓动，罗飞宇立刻抬头质问。
    砰！
    木门受到一股无形的拉扯力量，自行向內打开。
    看到来人六夫人娇躯一颤，有一种偷人被抓的慌张。
    罗飞宇表情狰狞。
    “老十三？”
    燃灵大法！”
    罗诚二话不说右手甩指，真气爆发直接射向罗飞宇。
    罗飞宇突然转过身来，后背对著罗诚的攻击。
    砰！
    罗飞宇被一股沉重的力量一下子击飞，撞击到墙壁之上。
    而他后背的类似龟壳一样的圆贝被打开了一个血洞。
    “咳，噗……”
    这一击偷袭让罗飞宇口吐鲜血，直接丧失了战斗力。
    “这什么玩意这么硬？”罗诚眉头一挑，这龟壳救了他一命。
    这罗飞宇的防御方式就很妖兽，不似人。
    六夫人大急，伸手横在罗飞宇面前：“不要！诚哥儿不要杀我儿。”
    “六娘，你应该知道包庇妖武者沦为同罪，罪罚当诛。何况刚才他已经无法压制兽性连你也要吃了。”
    六夫人虽然知道，跪了下来：“诚哥儿我、我知道，可是就一个儿子，他也是你兄弟……”
    罗诚训斥道：“我没有这样理智不存的兄弟！”
    突然，罗飞宇挣扎地爬了起来：“这一击堪比化气四境，可你只有化气三境。老十三这难道是高阶武道？”
    “很重要吗？”罗诚不屑道。
    罗飞宇冷笑：“哼，你这种井底之蛙肯定很骄傲对吧。”
    啪~！
    罗诚抬手凝聚真气，隔空扇了罗飞宇一巴掌。
    “你想好了再说话，你现在不过是一条砧板上的罗非鱼，想想怎么活吧。例如交代出那龙龟躲在哪里？提供一些我感兴趣的信息。”
    噗，罗飞宇嘴角吐血，却仰头大笑：
    “哈哈哈，罗诚！这世道人如虫豸，曾经的我连突破化气都困难，兽主赐予我力量，如今我已经化气三境了！若非你偷袭，如今你已经横死在此，妖武才是未来。”
    罗诚道：“这才一年不到，就成了宗教狂热信徒了？十二哥，练武你是真外行。我人族武者才是最厉害的。”
    “愚昧无知！”
    罗飞宇张口吐出一口水雾，瞬间让豆腐工房白蒙蒙一片。
    罗诚握拳，龙行虎步，双手穿云蝶振驱散迷雾，要立刻拿下罗飞宇。
    眼看一手要掐住罗飞宇的咽喉。
    突然六夫人站了起来，用胸口挡住了这一击。
    罗诚嚇得立刻撒手。
    趁著这瞬间，罗飞宇突然一把將自己老母推向罗诚，然后转身一跳，在水槽口跳入內河。
    成为妖武者后，罗飞宇还天然亲水，顷刻间就在浑浊的內河中消失不见。
    罗诚正要追击，就看到扑向他来的六夫人，赶紧闪避才，让六夫人摔了个一脸屁。
    “嘖！水路……”罗诚忽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来。
    屋內，六夫人表情尷尬，刚才被罗诚苍劲有力、刚大成圆满的穿云手击中心口，从而脸色羞涩。
    虽然庆幸儿子逃过一劫，却又悲悯他那自己做挡箭牌，正不知如何自处。
    罗诚突然奸诈地逼近六夫人：“六娘，你也不想我爹知道这事吧？”
    “啊？”六夫人被蹲下来的罗诚压迫得起不来，骇然地盯著他：
    “你、你想要做什么？诚哥儿，我可是你六娘。”

 第28章 大雷就在身下，这谁能想到啊？

    罗诚的手伸向六夫人，后者惊惧地紧绷身体，胸口波浪此起彼伏，心中倍感屈辱。
    但下一秒她感觉咽喉窒息。
    罗诚粗壮大手缓缓落下掐住她的脖子，脸上竟带著邪气。
    只要他稍微一用力，六夫人就要香消玉殞。
    他在六夫人耳根旁低语：“六娘啊，你可得好好配合我。若不然啊，你怕是活不成哟。”
    六夫人痛苦地闭上双眼，一行泪水落下，道：“只要你保守秘密，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那很好。先把你怎么跟十二哥接触的事给我捋一遍。”
    “嗯？就这些？你不是要……羞辱我吗？”
    六夫人睁开眼，一脸不可思议。
    罗诚骂道：“你想得倒是美。怎么？我爹满足不了你？竟然对我起幻想？”
    六夫人被骂得满脸通红，好歹是个长辈，竟然单方面误会。
    她赶紧找补：“不、不是。你爹他最近沉迷练功，很久没来找我了。”
    罗诚支招道：“给他下药啊。我看你也是风韵犹存，再生个十四弟，你就不用整天惦记十二哥了。刚才若不是我出手，你早死了。”
    “啊？”六夫人被这话说得目瞪口呆。
    这也不是不行，就是容易难產而死，这年头生个孩子可得冒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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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一想到寄予厚望的好大儿就这样沦为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还要害她的畜生，六夫人就禁不住嚎啕大哭。
    罗诚下手更用力，冷声道：“哭？哭也算时间！”
    一番拉扯后，六夫人不哭不闹，老实多了。
    罗诚问：“说说吧，十二哥这是什么情况？平日都在哪里窝著？”
    她缓缓开口道：“其实，自从龙王湾剿匪之后，你十二哥就没死。他恢復元气后就藏在建鄴龙王水道之中。可水中鱼虾无法满足他，因此需要花钱购买血食……”
    龙王水道，其实就是建鄴的龙王庙外面的多条小江支流，连通著东流大江，甚至也包括大江水路。
    这范围可太大了，而且水路四通八达，上哪不行？约等於说人就在江南地区。
    罗诚问：“十二哥上哪里找化气境的心法？”
    六夫人沉痛地摇头：“就是因为没有心法，他在修行之路上还十分缺乏丹药、血食。尤其越修炼越是对血食充满渴望。”
    说著，她摸了摸自己肩膀上的獠牙伤口，刚才是差点被吃了。
    这似乎是修行不得要领，走火入魔了？
    “他这样的妖武者还有多少个？”
    “听他说，还有四人。”
    一共五个妖武者，潜伏在建鄴水道，难怪那漕帮最近一直在招人。
    县衙也是吃乾饭的，破不了案。
    罗诚又问：“那他可知道那龙玄武的行踪？”
    六夫人摇头：“这个他不曾与我说，他每次找我都是要钱，我又不能不管他。”
    看得出，这六夫人知道的也不多。
    罗诚道：“六娘啊，这秘密我就不吃你一辈子了。你给我准备一万两银子。此事我不与我爹说。”
    六夫人神色绷紧。
    她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自己没有的选择。
    “一万两，我哪有这么多？先前你十二哥就要走了部分……”
    “你是商贾出身，嫁妆还有几家铺子，养猪场，折合给我也行。”
    “……”
    “一天后，银子不到我手，父亲一定会知道这事儿。我想六娘你父母也没能力给你这么一个妾室撑腰。”
    “诚哥儿……且慢。”
    可罗诚转身离去，已经不想跟她討价还价了。
    他没有回米仓，而是直奔罗家找到自己老娘。
    他把事情与老娘一说。
    確实，他没有跟老爹罗烈说，但没说不能跟自己母亲说啊。
    因为浪子回头，立地成佛，现在我想做个好人这种事在罗诚这里是行不通的。
    曾经六夫人要挤压他的生存空间。
    罗诚岂会忘记？
    更別说，嗜血吃人妖武与纯血凡人，那就是天然的对立！
    “什么？那贱人竟然偷摸出去勾结妖武者？”老娘听后怒目圆睁，旋即感慨万分：“老十二竟然变成这样，真是世事难料。”
    罗诚道：“娘，只等钱到我手，你就跟爹联手派人盯紧了她。十二哥可能还会回来。到时候一网成擒，人手不够你可以找漕帮，他们最近总有人失踪，大概都是被吃了。”
    ……
    完事后，罗诚意识到一个问题。
    当日那龙龟有意帮助妖武者逃离，显然是把这些服用了它精血的妖武者当成同伴。
    那如今剩余的几个苟活在龙王水道中，这意味著那龙龟也可能还在江南某处潜伏。
    这並不是什么好事。
    一个不慎，整个江南都要覆灭。
    到时候他罗家也不能倖免，那罗诚就会失去安身之所。
    这是万万不能发生的事！
    他又做了个大胆的猜测，那龙龟其实是不是李家遗留在曾经旧府邸內的？
    外面所谓的寻找金矿传言，其实就是泄密后异化来掩盖龙龟存在的？
    而李秀衣回来，目的就是把那水兽龙龟掌控並带走。
    只是她在过去一年都失败了，上次龙王湾围剿也失败了。
    李家以前掌控水兽，那是李家先人牛逼，到了李秀衣就没落了，所以那李秀衣捕获失败。
    一系列事情串起来，罗诚感觉还挺有可能性的。
    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展开或者反转吧？
    他自嘲一声：“我怎么成了八卦侦探一样？”
    自从上次龙王湾一战，李秀衣不再在江南活动，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她没办法了，回去太华剑宗找家族的人搬救兵？
    “等等！”
    罗诚突然一拍大腿，想到了一个重要信息。
    前阵子十一哥罗仲平不是说齐国某个宗门陨落，道统流散，他回来带了家族不少人寻觅宝藏吗？
    “那不会是同一个宗门吧？”
    罗诚赶紧跑回家族，询问一些消息灵通的家族长辈。
    “齐国的宗门？”一个百岁家族长辈捋著鬍鬚道：
    “好像叫什么华？对，太华剑宗……小诚，不是四太公说你，你应该学学你的哥哥们，男子汉要出去闯荡，別整天窝在家里能有什么前途？”
    “你大哥，已经是虚星境高手。你八哥也快了。你十一哥现在也支棱起来，武道，是需要血的洗礼与歷练……”
    “誒？人呢？你这臭小子……跑得比马儿还快。”
    罗诚问了消息就润了。
    他意识到问题严重了！
    李家已经无力掌控水兽，而那畜生九成九的可能就在江南各处水道雌伏，还开始培养妖武者！
    妖武者吃人！
    李秀衣还跑路了！
    这么大个雷。
    一炸了那不得全都完蛋？

 第29章 三年，细微的变化

    “那水兽的行踪有朝廷的人在调查，妖武者出没有江南的一些义士在搜捕。”
    “你深居简出，对这些事能了解多少？这是多虑了。”
    家族练武场上，正在练剑的罗烈听了罗诚的匯报却不甚在意。
    “家族前途我自有分数。”
    “而且那畜生实力虽强，但不至於无法应付。”
    “再说那李姑娘天赋异稟，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迈入武道神宫。她再怎么样也不是我们罗家能隨意高攀的。”
    “还有，你今年已经二十了，虽然天赋平庸，进步缓慢。但好歹到了化气境，也到了成家立室的时候了。难道再等几年吗？”
    罗诚觉得有必要把自己分析的危机给便宜老爹透透风。
    结果就是挨了一顿催婚，这是他始料不及的。
    他隨意找了个藉口搪塞过去就走了。
    走出门口，罗诚才骂骂咧咧：“別到时候出事了，可还这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他当然是不想直面那水兽，既然朝廷和本地武者都有关注他就不多说什么了。
    別最后把他安逸生活搅和没了就行。
    ……
    隔天，六夫人果然筹到了一万两银子给罗诚。
    几大箱子运进米仓別院，罗诚检查无误后道：“六娘啊。你的事我就不管了，你可別让別人发现了。”
    六夫人把钱交给罗诚时一脸肉痛，这些钱可都是她变卖嫁妆的铺子、田產换来的，几乎是把她家底给掏空了。
    那幕后收购者似乎知道她著急用钱似的，把价钱压得很低，她是亏大了。
    “诚哥儿別跟你爹说就行。”
    “我发誓，我打死都不跟我爹说。”罗诚两指对天发誓道。
    只是没过几天，老娘就派人来传话。
    六夫人又跟修炼妖武的罗飞宇私下里见面，授受钱財还被当眾抓住。
    因为两母子是在大江船上见面，虽然罗家准备充足，但混乱中罗飞宇被其他妖武者救走，没入水中消失不见。
    六夫人虽然是活捉了，但当时有其他帮派和家族的人同在，为了给江南其他武道世家一个交代，更为了撇清关係，罗烈当场打死这曾经的宠妾。
    六夫人的娘家也不敢吱声，只当不知道，毕竟那在罗家只是妾室。
    罗府的六房这是就此彻底终结。
    罗家后院的妇人们应该会很高兴。
    而罗诚听到消息后並无什么波动，妖武者祸害人间，当然是不允许存在。
    他也只盼本地衙门办事效率高一点，儘快把那水兽赶到別处去，莫要在建鄴郡城任何水道就行。
    至於李家旧址，罗诚觉得自己猜测是没错的。
    所以他花钱僱佣了两个经常跑船，水性好且熟悉本地水道的人帮他调查。
    那李家旧址，指不定就在大江里。
    指挥了別人去办事后，罗诚选择继续肝《断水掌法》到大圆满！
    这效率跟穿云手相当，每日四个时辰，8个技能点，一千点大概要四个多月。
    夜晚就服用外公家给的丹药炼化灵气，修炼內功。
    內外兼修，早晚用功。
    如今罗诚有一万两银子，心態又变了。
    退一万步水兽肆虐，他没了罗家做靠山，也可以好好活著。
    又肝了四个月，秋收结束，年关將近。
    寻觅李家旧址的热度已经降下来了，因为谁都找不到，就不再做那发財大梦。
    而县衙和本地武道家族的义气团倒还是在找那水兽龙龟，以及到处追杀妖武者。
    但成果寥寥。
    江南水乡，水道繁多，要找並不容易。
    只是失踪案確实逐渐多起来了，以至於现在都开始宵禁了。
    除了县衙登记名册的武人，夜里都不许外出。
    建鄴郡城的气氛也逐渐在改变。
    阁楼上。
    罗诚问道：“小丁，漕帮那些人办事可有消息？”
    丁小凡一边为罗诚沏茶一边回应道：
    “回诚少爷，还没有。我倒是跟过几回，他们確实是在调查各处水道。”小丁解释道：“少爷，这月的例钱还要给吗？”
    罗诚喝一口清茶，又拿出两锭五两的银子，道：“继续让他们查。另外听闻你这个冬天要成婚？这个是我给你的新婚贺礼。”
    丁小凡一时间紧张起来：“少爷，这使不得……”
    罗诚笑道：“你与我同岁，你又从小跟我身边，虽然有习武但只有练骨境，將来要支撑起一个家並不容易。收下吧。”
    “谢少爷！”
    丁小凡不再推辞，恭敬下跪並收下这份礼钱。
    打发了下人。
    罗诚继续把《断水掌法》肝到大圆满。
    【武道本源：1000】
    而內功心法《纯阳浩然功》每天晚上固定两个时辰炼化五穀肉食、气血汤等，提升了480点技能点。
    【武道技能：断水掌法圆满、纯阳浩然功（494/10000）……】
    而他的境界並没有突破，也还没碰触到那瓶颈。
    “这先天不足，资质平庸就算了。一万的技能点，我还得多久才能炼出纯阳真气啊？”罗诚看著未成的內功心里颇为焦急。
    明明知道自己寿命无穷尽，但有些时候进步缓慢心態还是有点难绷。
    “修行还不够啊。”他只能归纳於自己还年轻。
    过完冬天，他就21岁了，觉醒宿慧后来到了穿越前的年龄。
    如今穿越三年了。
    罗诚自嘲一声：“换做別的人，都已经要踏破虚空了吧。”
    短暂的伤春悲秋后，他继续炼化刚获得的一千点武道本源。
    化了半柱香的时间，罗诚炼化结束。
    丹田真气充盈倍增。
    可境界依然没有突破，算上先前的一千三百点，还有这半年时间家族资助的一百两购买的气血汤、丹药等，投入不小了。
    但仍旧没有突破。
    他可是很清楚记得他大哥当年化气境，几乎是一年两个化气境小境界突破。
    这一刻，他对天赋优越的人充满了嫉妒。
    他们还是一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啊。
    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罗诚列出水墨面板，如今尚差圆满武道拳法还有奔雷拳、虎豹拳、五禽戏，拢共三千技能点。
    正常每天8个技能点的话，得一年的时间才能全部练完。
    “继续肝！”
    演武场上，罗诚再次练起了奔雷拳。
    要说学会后到圆满有什么差別？
    更多是出拳的细节上，以及招式的搭配运用，以及每一招式在各种情况下的力量掌控。
    还有就是练出了拳风。
    一招一式，拳头手臂都能颳起一阵真气拳风，哪怕不打中敌人，擦过也会造成伤害。
    入冬的第二个月。
    【武道技能：奔雷拳圆满（251/1000）】
    雪地上正在练拳的罗诚，罗府来人邀他回家过年。
    罗诚已经三年没有回去罗府过年了，分家的孩子都这样。
    特意喊他回去，肯定別有用意。

 第30章 十一哥的改变，来自漕帮的消息

    寒冬时节，放眼望去哪里都是银装素裹。
    幸好官道上有人清扫积雪，否则马车难以成行。
    罗诚披著黑色绒棉披风，看了眼刚当上新郎官的小丁，问：“小丁啊，这做新郎官感觉如何？”
    正在赶车的小丁回头，笑道：“少爷，这个……嘿嘿……嘿嘿嘿。”
    看见小丁一副傻乐的模样，罗诚就知道他是爽歪了。
    回到罗府，深宅安静得可怕。
    所幸没有浓重的药材煎煮味儿，起码不会是谁出事了。
    待罗诚进到屋內，看到了十一哥罗仲平。
    说实话，他的气质確实发生了很大变化，沧桑，鬍子拉碴，没有当初在郡城的骄傲，神態举止都有一种隨时要动手的感觉。
    “十三弟。”罗仲平一年后再见到罗诚，倒是热情了许多。
    他也不再炫耀自己在外面歷练的进步，隨手掏出一个纸袋子，道：“给你带了份外地的小吃，我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
    罗诚接过一看，是一些杏仁饼，又问道：“平哥，突破了？”
    “是，化气五境。”罗仲平点头：“有些侥倖吧。”
    十一哥的天赋比他强，在外有奇遇的话，一年两个小境界倒也正常。
    只是罗诚心里疑惑，他怎么变得这么谦虚了？
    这连侥倖都用上了，当初离开前可是吹得很厉害的。
    所以，有什么代价吗？
    但他很快就看到了，当日与罗仲平一同离开的同族十五位兄弟齐整地摆在家族宗祠前，盖著白布。
    罗诚心头猛然一颤。
    其中还有他帮忙突破化气境的旁支子弟。
    合著喊他回来是奔丧。
    整个丧礼过程都很低调，那些死者的家眷早已经哭干了泪腺，虽然没有人怪罗仲平，但他全程都是一言不发。
    问了老父亲后才知道十一哥是被自认为可靠的人给出卖了。
    本来应该到手的利益全丟了，家族弟兄们也全受牵连而死。
    而这些人都是当初跟著罗仲平外出闯荡，以他为首的同族，却因为他误信他人而死。
    也难怪罗仲平变得谦逊起来。
    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丧礼结束后，罗诚见罗仲平已经收拾了行囊，独自一人偷偷从后门离去。
    罗诚踩著白雪，在小巷处露个身形问：“平哥，怎么这就要走了？”
    “仇家要追杀我到天涯海角，留在家族只会给家族添麻烦。”
    “爹说了他会扛，让你开春再走，多陪陪五娘。”
    “不了。十三弟……好好修行，外面的世界比江南更残忍，不要轻易相信他人。还有记住，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嗯。我知道。”
    很快，一袭江湖布衣的十一哥背负长枪和行囊独自一人离去，消失在雪夜中。
    跟一年前他的意气风发相比，实力更强之后的罗仲平反而更低调。
    罗诚心里其实对这十一哥还是有点好感的。
    五娘从前没有苛待过他，偶尔也会送点礼，十一哥性格从小就是要强，谁都不服的那种人。
    这两年江湖行，把他变得如此“老实”是真叫人意外。
    当初还说再过三年且看他，如今才一年就把一个骄傲的汉子磨礪得这么成熟了。
    丧事结束，罗诚被独臂老爹喊到家族祠堂。
    “他走了？”老父亲面容苍老，有一种无力庇护自己孩子的无力感。
    “走了。”
    罗烈沉默片刻，回头看了眼罗诚，问：
    “给我说说，你今年可有突破？”
    “不曾，仍是化气三境，拳法行掌握了断水掌法与穿云手。”
    “可惜啊，你还是不如老大。”罗烈表情失望。
    他原以为一年的资助，这小儿子能再创造奇蹟。
    但实际上前期修行突破容易，武道本源起了大作用罢了。
    真正想成为武道高手，还要內外兼修，没有天赋就只能靠时间去熬。
    “爹是要收回那一百两银子吗？”
    “家族那些老傢伙觉得你不为家族效命，不值得继续栽培，叫我把你的投入给切断了。”
    “那这个家爹说了不算了？”
    “自然是我说了算。只不过我要平衡，偌大一个家族我想运转我也得服眾。何况刚刚给出去十几笔抚恤金，如今家族银子不多。”
    “那我可以不要。”罗诚虽然心里不痛快，但也不吵闹。
    因为从他没有武道天赋那天起，爱哭的孩子有奶喝的那个孩子不是他。
    以前罗家在他身上投入不少，是他天赋差。
    如今觉得他只是曇花一现不再投入，这逻辑是没变的。
    毕竟资源有限，而家族中光死士也不少，更需要资源，而他这种分家后的人，又不肯为家族卖力，哪怕是大房出身，优先级也会下降。
    罗烈道：“你自己在粮仓里扣吧。老大教你的贪钱小花招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人还不算太笨，没贪得太多，导致帐面难看。”
    罗诚心中一动，这老爹转性了？
    他说道：“那我明白了，我保证天衣无缝。”
    这边事了，罗诚就离开罗府。
    ……
    回到米仓別院，门口站著两个衣衫单薄的武人。
    武人气血充盈，哪怕冬日穿的少也不碍事。
    一看那缝缝补补粗衣麻布就知道，漕帮的人。
    “十三少。”两人恭敬地压低身体，並往后一步。
    罗诚从马车內探出头来，不是他僱佣的那两个，道：“进来喝口热酒吧。”
    別院阁楼，小丁烧了酒，备了肉，花生等食物。
    罗诚也不著急，这两人是漕帮的小头目，每年丰收季节罗家也跟漕帮都有生意来往。
    他卖这些漕帮小头目一个面子，往后有什么麻烦事也好解决。
    酒肉穿肠过，两个漕帮的武人感受到了来自世家子弟的尊重，擦了擦嘴巴道：“谢过十三少，这酒真是好酒。”
    罗诚丟下一对花生壳，问道：“两位找我何事？”
    其中一人道：“十三少先前僱佣了我们两个空閒的兄弟做差事。他们今天死了。”
    漕帮的人接受僱佣，属於捞外快，本质上帮规是禁止的。
    但管理不严格，很多人都这么做，只要不出事都能兜得住。
    如今是出事了。
    他们差事办了四个多月，没查到结果就算了，人还死了。
    “死在哪里？”罗诚问。
    那人又道：“在大钱江七里坊的一间水房內，而且肢体残缺。不知道十三少让他们去查什么？我们需要给帮里堂主一个交代，也给他们家族一个结果。”
    大钱江，七里坊。
    罗诚倒是去过那儿，是每年赛龙舟必经之路。
    古楼建筑，河道拱桥，河边水楼，两岸烟柳，狭窄小路，春雨绵绵，小舟穿梭，街道儘是各类商贩。
    罗诚道：“我让他们把我那十二哥找出来，我要替家族清理门户。没想到他们遭此厄运。”

 第31章 那不是老道长，是我的师父

    漕帮的人问完了情况就回去了。
    但他听了漕帮的人描述，那两个替他调查的帮眾肢体残缺，像是被异兽啃噬，而碎心而死的手法，又是一种武道招式。
    这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妖武者。
    这也快一年了，江南地区流串的妖武者根本抓不住。
    身边的习武之人大多没接触过妖武者，书中记载也寥寥。
    但漕帮的人对此也不太担心，觉得上次几大高手联手打败了水兽，水兽和妖武者实力有限，构不成大威胁。
    而根据过去的经验，妖武者威胁也不大。
    而罗诚也能感受到本地的武人和捕快都是这么个態度。
    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些人如此淡定，还是不想面对？觉得到时候自己能走？毕竟跑得慢的老百姓就是前线。
    这种情况，落在罗诚身上似乎也是这样。
    好在，他把那一万两银子藏起来了，还养了两匹快马。
    真要出事，要死也轮不到他。
    只是他不想失去这个地方，本地不少百姓他也相熟了，时常被邀请去吃吃喝喝给点出场费，可能才穿越三年，要说他眼睁睁看著那些人葬身兽腹那还是不忍。
    “罢了，我真是多虑了。本地指不定藏著什么高手，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著。”
    罗诚一个人也做不到什么，就像当初面对逃兵荒的灾民时一样。
    无能力者整天想著拯救苍生本身就是个笑话。
    “继续肝吧！”
    罗诚看了眼水墨面板，还是新手村苟著吧。
    ……
    隔天，罗诚练拳完毕。
    他拿著老道长当初赠送的葫芦，这葫芦早就被清洗乾净，用於盛装西域来的葡萄酒。
    看著这葫芦罗诚难免睹物思人。
    那是让他少走几年弯路的老道，若不是他的指点，罗诚当日在龙王湾哪怕能活命也要出丑丟人。
    其实，罗诚每年都会派人去龙丘山打听老道长云游回来了没有。
    毕竟有很多修行上的事他还想请教。
    可惜过去一直都没消息。
    刚喝了一口，家丁就上来说龙丘山来了一个小道长。
    小道长道：“罗公子，师祖云游回来了。想到你过去一直打听师祖，师父让我来通传你一声。”
    罗诚心中一喜，说曹操曹操就到，这来得还真是时候。
    “小丁，备马车。”
    罗诚火急火燎赶往龙丘山。
    俗话说，上有天堂，下有江南，建鄴冬季的雪后更是展现得淋漓尽致。
    龙丘山在雪花的点缀下，变成了一幅幅天然的泼墨山水画卷，標誌性的断桥残雪，充满了诗意与浪漫。
    他与小道长二人上山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阵二胡拉弦的声音在这风雪天中迴荡。
    隨后看到半山的凉亭处一个负剑老者，鬍鬚花白，头戴老毡帽，麻布直裰，拉著二胡哀乐。
    罗诚眉头一挑。
    那不是黑市那个瞎剑客吗？
    怎么也跟老道长有些个关係？
    似乎察觉到有人到来，瞎剑客起身作揖。
    “道长……”
    结果不小心碰到旁边一个布袋，袋口掉出几部书籍、羊皮卷。
    罗诚一看，不正是他先前在瞎剑客这里买那个《纯阳浩然功》的拓印本？
    果然，当初说只卖一家，结果都不知道卖多少家了。
    坑人啊玩意。
    罗诚正要上前理论。
    小道长连忙拉住他，道：“罗公子，师祖就在山上等著呢，去晚了恐怕……”
    “道长別拉我，此人不打他一顿吐点银子不行。”
    小道长拉得更用力了，还道：“哎哟，我的罗公子。那是跟我家师祖同辈的高人，可轻易不能招惹。”
    罗诚立刻改口：“哦，我开玩笑的。只是想件过去问个事，不过算了。下次吧。”
    听到对方实力不低，罗诚就不上去自取其辱了。
    “你这瞎子，你给我记著，早晚要回来。”他標记了这个瞎剑客。
    上去时，他又问：“这瞎剑客是祖师的旧识？那是多厉害？”
    小道长道：“咱祖师可是神宫境的武道高手，而那位居士能被祖师高看一眼，想必同样不低。”
    ……
    等到了青龙宫，这里十余个道长都在大殿作法为师祖祈福。
    罗诚绕过行廊，穿过石林，来到了那深处的木屋。
    木屋內透出一阵阵草药煎煮的味道。
    世人都说这是药香，但罗诚感觉酸涩难闻，一旦嗅到这味儿指定有人身受重伤。
    推门而入，小道长站在门口躬身等待。
    罗诚看到里面的老道长，不，他的记名师父。
    主要对方没承认下他这名弟子。
    此刻的老道长容貌消瘦，眼珠子布满血丝，面容苍老，皮肤皱褶成一片，这是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罗诚心里一片哀嚎，找老道长学武修行的机会没了。
    这人是回来了，但怕是指点不了他。
    指不定还要留点汤药费。
    “师父可是要找我？”罗诚抱拳行礼道。
    臥床的老道长侧头一眼：“呵，听说你每年都询问我是否回来，难道不是你在找我？”
    “不谋而合吧。”罗诚上前。
    他看了眼床边还在烧火的药炉，还有筛子里煎煮过的药渣。
    “还能治吗？”
    “治不好了，筋脉寸断，丹田被废，火气入体，每日烧心，生不如死，徒之奈何。”
    “师父也爱说四个字的话啊。”罗诚心道。
    “你如今什么境界？”
    “化气三境。”
    老道长一脸意外瞪大眼，道：“当日看你天赋卓绝，武道本源源源不断地爆发，潜力无穷尽，便收你为徒。怎三年过去了也不过化气三境？以罗家的財富，高低得有个虚星境。”
    “弟子愚钝，让师父失望了。”
    罗诚露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总不能说他有掛。
    但这掛只能靠时间练。
    有掛还比不上天赋妖孽，说出去都丟人。
    只能说这个世界的天才，比掛还可怕。
    不对，他的掛是他的天赋，长生道种！
    那武道面板虽然有技能点，但罗诚若不日夜苦练，自己若不彻底掌握，也是拿不到技能点的。
    “事已至此，罢了。”老道失望地摆了摆皮包骨的手，又道：
    “將来若有成就，莫要忘了我人族武道传承。若不成，切不可与妖武苟且。”
    罗诚问道：“师父何出此言？莫不是你这次受伤与妖武有关？”
    老道长点点头，又道：“如今天下，內外分庭。人道晦暗，妖武横行。三年前，我与掌门师祖欲要为人道搏出一线生机。结果无功而返，还害得宗门陨落……”
    “不是……这说的什么？”罗诚突然有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来干什么的奇怪感受。
    怎么跟他说这个？
    他这种弟子也算嫡系吗？记名系的不应该交代这些吧。
    罗诚试探地问道：“师父所言的宗门，难道是太华剑宗？”
    老道长点点头：“是，我本就是太华剑宗的大长老。只因感觉前途渺茫才出家问道求仙。只可惜世间不存仙，武道亦无出路。恨我十八岁突破神宫！百岁无所寸进！咳咳咳……人生苦短，天道不公啊。”

 第32章 误~闯天家，不是，我还不想出村啊

    听听，这什么话？
    十八岁就突破神宫境了？
    这不比那个李秀衣还厉害？
    那咱这江南武道圈子的武人，算什么垃圾？
    老道长师父当年得多惊才艷绝啊？
    他这样二十出头化气三境的，在本地也算俊杰了啊。
    外面都这么凶猛吗？
    “十一哥当初也没说这么夸张啊。”罗诚心里没底。
    毕竟他穿越三年宅了三年。
    总感觉时间无穷尽，性格都受到影响了，啥都不著急去探究。
    罗诚战术后仰：“师父，这么说来我也是太华剑宗的弟子了？”
    老道长道：“咳咳……宗门覆灭，不想也罢。咳咳咳……但你拜师时，宗门確实还在。你也可自称太华剑宗弟子。只不过，如今在外面还是不要这身份更安全。”
    罗诚只觉得脑子更乱了。
    他似乎牵涉到什么事情里去了？
    “咳咳……”
    这才聊了几句，老道长就咳嗽不停，一口血吐出来。
    罗诚顾不得脏，上前替师父擦拭血跡，轻拍后背。
    “师父，真没得治了？”
    “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老道长又咳嗽个不停：
    “咳……哪怕治好了，我也活不长了。我们凡人不比那些妖武者，只能活百余年。”
    “嗯？那妖武能活多久？”
    “若不能兽化，二百余年吧。”
    “兽化？师父，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我还以为这世间只是个……”
    罗诚一时间也词穷，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老道长长吁一口气，道：“呵呵，九州之地，能有什么真相可言。我知道的也不算多，但有一样是肯定的，我们武人正在遭受压迫。妖武霸道，不得不防。”
    “我虽失败……但、咳咳……但种子扩散出去了。”
    儘管罗诚还是一头雾水，但他心里也大致猜测到了一些缘由。
    恐怕在大虞王朝外面，妖武者更加实力庞大，而纯血凡人武者处境並不好。
    师父是反抗势力的一员，他三年前外出云游，实际上是搭上了太华剑宗去抗爭，结果却失败了。
    他虽然失败了，但应该还有类似罗诚这样的“种子选手”，得到过老道长的恩惠，例如掌握了淬体巔峰轻易突破化气境的办法，这修行窍门在民间基本无人知晓的。
    “你切莫学某些畜生，放弃做人。”
    “咳咳咳……”
    老道长咳嗽不停，想要告诫更多，但已经难以为继了。
    “当日我送你的酒葫芦可还在？”
    “在的。”
    “嗯，给你留个念想吧。”
    罗诚抢话道：“师父，葫芦里可是有什么玄机？您就直说吧，莫要打哑谜，耽误了修行。”
    “我这话就是玄机。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若我说太直白了，怕反而害了你。这世道，你不能太懂，又不能不懂。终究还是实力有缺，无法全懂。”
    罗诚气得撅起嘴。
    “你他妈的谜语人还有道理了？”他心里直翻白眼。
    但可以肯定拿葫芦確实有秘密，现在的他应该是太菜了，老道怕他守不住吧。
    这是对他的不信任。
    其实这也很合理，罗诚觉得自己应该是老道刚才所言的“种子”中的一个，指不定还有几十上百个。
    就跟那瞎剑客一部功法到处卖一个样的。
    说完这番话，师父已经气若游丝。
    罗诚也问不到什么话了，赶紧去把青龙宫的道长请过来看。
    那些道长到了后没多久，老道长也就驾鹤西去了。
    罗诚在门外听到道长们悲痛嚎哭，也跪下磕了三个响头，送师父上路。
    他捋了捋情况。
    大概是当日老道看他勤勉，又因为面板缘故，似乎“天赋异稟”，把他当做了『种子』进行了布局。
    本著三年后回来，罗诚起码虚星境了。
    结果罗诚是长生废柴流，让他失望了。
    所以老道长犹豫之后，隱瞒了一些事，只让他不要跟妖武者为伍。
    “所以，我这是被迫捲入了某些斗爭当中去了。”
    罗诚正纠结该当如何的时候。
    突然师父的房子著火了，连带龙丘山的各处道门宫殿也一併起火。
    大雪天里，火势凶猛没有丝毫减缓的跡象。
    罗诚大惊：“道长，起火了。”
    他冲向木屋內，却是被坍塌的房梁挡住，火星子飘得他满脸都是。
    他看到里面的道长一个个端坐在老道床前，口中诵念道经。
    “尔时救苦天尊，遍满十方界，常以威神力，救拔诸眾生……方生兮方死，方死兮方生，轮迴不休兮岁月不止……”
    “道长，你们这是做什么？”
    罗诚看到这一幕，也不知道要不要进去救人。
    只听青龙宫的道士说：“罗公子，请回吧。晚了恐受妖人侵害，白白浪费师祖一片苦心。”
    罗诚站在门口道：“你们不能给我打了个哑谜就赶我走啊。”
    “罗公子，世间一切真相，我辈武人当一力寻之……”
    哗啦……
    话音未落，整个房子都塌了。
    火光吞噬了十数条生命。
    罗诚赶紧跑出石林，青龙宫大殿都快烧塌。
    这是惹了多大的麻烦，自知必死，不如一起陪葬。
    而青丘山下，二胡的哀乐越拉越响，似是为这些人送行。
    罗诚站在道宫火海中，只觉得心急如焚，他必须要儘快离开这里。
    可他被大火挡住了退路。
    这龙丘山虽然大，但主峰上路途狭小，还得穿过道宫庭院，可如今这里都是火啊。
    “燃灵大法！”
    罗诚终於看准一个机会，两指射出阴阳双色真气，打穿了一面墙壁，捲走了一片火焰。
    他趁机穿越火线，跑到道宫入口，寻得下山的路跑了出去。
    ……
    一个时辰后。
    灰靄的天边，几片巨大的羽毛飘落。
    一声隼叫之后，一头巨大的七彩大鸟背著一座金鑾殿环绕龙丘山。
    冬雪天云，忽然间被拨开了云雾，一缕阳光穿透这晦暗的龙丘山。
    哪怕在周边郡城，抬头看去似是天降祥瑞，一些老百姓都向著龙丘山磕头祈福。
    隨后，只见五个白衣出尘的武者，背负刀剑等武器，从大鸟背上落下。
    落地前一瞬间，身形一顿，再重重落下。
    一个男性武者发出一声怒吼：“那个老畜生！畏罪自杀。”
    这声音沙哑，混杂著不似人的兽音。
    同时他一激动，脸上竟浮现一片羽色斑鳞。
    “先搜查。”一个稍微年长的男子下令道。
    一刻钟后，这些人把十几具烧成焦炭的尸体搬运了出来，再无任何东西了。
    五人眾的头领淡淡道：“太华剑宗这几个老匹夫，掀不起什么浪。怕是这老畜生天赋异稟，会把他悟出来的武道传承流落民间。通知大虞金吾卫调查。”
    “老大，我们就领这十几具尸体回去交差？”
    “你是在挑衅我的命令吗？”
    “老大，我不敢。我只是听说这江南地区还有那林剑薇的行踪，她一定在打东海太岁的主意。要把她抓回去……”
    “不该管的莫管。她虽虚星境却不得要领，一辈子也开闢不了神宫，狗饿急了自然会回来。”
    领头的说完，一甩手，捲起十几具尸体就返回天上的大鸟驮著的金鑾殿。
    而此时，建鄴郡城內，刚买了十几口棺材往龙丘山去的罗诚，看见一头祥瑞彩鸟向西飞去，一边飞还一边拉开冬日雾霾，天边一道光，一路洒向大地，甚是绚丽。
    周遭百姓纷纷跪拜苍穹，口称真仙，心念万福，虔诚无比。

 第33章 感染了不速之客，一次还来两？

    罗诚没有亲自回龙丘山，而是让小丁假以善人的身份，在隔壁县城找了人去给青龙宫的道长们收尸。
    结果他被告知尸体没了，现场有挖掘过的痕跡。
    罗诚很好奇有谁比他还早？
    莫不是那个黑市的瞎剑客？
    他又连夜赶往绍兴的黑市，结果东家说那瞎剑客已经不在他那兜售货物，也不知所踪。
    这下头绪全无，这解密不似解密，真相不见真相的情况著实让他无语。
    隔天。
    龙丘山的道宫一朝覆灭的事也陆续传开了。
    然而所有人议论究竟是谁干的，青龙宫的道长们得罪了谁，也仅仅是停留在嘴上。
    因为眾所周知青龙宫的老道长实力强大，连他都罩不住青龙宫，那寻常武者只要接触就会有危险。
    罗诚也想了一天一夜，又向一些文人骚客求证一些歷史和时政。
    哪怕罗诚这样的世家子弟，小时候读书也只求认字认理，史学是没学的。
    而他求证的文人中，也只知晓大虞歷史，对周边王朝歷史所知不多。
    大虞国祚二百七十九年，虽过了巔峰时期，却还是十分顽强。
    像三年前的红巾之乱，其实並不能给大虞造成什么伤害。
    而翻开大虞的歷史，仿佛一团流水帐，某年某月皇帝更替，某年某月外敌入侵，某年某月向邻国交岁幣等等。
    最诡异的还是只有本朝歷史，前朝的没有。
    “先生，这歷史可是断档了？大虞之前……大虞和九州诸国从哪而来？”
    “断档？不。九州诸国从一个延绵两千多年的大一统王朝，武朝而来。可武朝凭藉武道镇压天下百姓，残暴不仁，最终被推翻。我们九州诸国皆不承认武朝子民，便另闢新的身份。”
    罗诚皱眉，沉默。
    歷史都给你断了。
    你还虞个屁的虞，叫神族、仙族再高大上都没人鸟你。
    罗诚又问：“先生，咱们大虞朝就没有一些关於妖武，兽主之类的史学？”
    那鬍鬚花白，两眼浑浊的老学究捋著长须，摇头晃脑道：
    “妖武？卑贱畜生之学。大虞乃上苍宝地，极少有妖武者流落至此，哪怕发现也早早除掉。那妖武国都乃是极北之地。九州我人族生存之地，龙兴之地。大虞远离极北之地，可谓高枕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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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诚记得师父临终前说人道晦暗，妖武横行。
    “先生，那九州之地外的大陆叫什么？我们九州之地是否只是弹丸小地？”
    “呵……我年轻时曾週游九州列国，所见妖武食人寥寥无几，它们在我人族武者面前不堪一击。罗公子是担心你那吞噬水兽精血的兄长回来復仇？”
    罗诚道：“是也，想多了解罢了。”
    老先生淡然一笑：“这个你无须担心，妖武者下九流都不如，早晚是一头畜生。”
    这是罗诚今天请教郡城里的第九个老先生，给出的答案都一样標准，並没有什么私货，他给了赏钱就走了。
    可罗诚变得越发迷茫起来。
    不同人，从不同角度来看，结果是不一样的。
    真相还是得靠自己去找啊。
    ……
    罗诚冒著风雪，回到米仓別院。
    却见这里的人都被敲晕了。
    甚至最厉害的赵师傅也不例外。
    罗诚慌忙翻身下马，赶紧先把人搬运进屋，免得冻死。
    又火急火燎进入仓库內，却发现並没有失窃。
    不是衝著过冬的粮食来，那是衝著他来的？
    罗诚手刚按在腰间剑柄上，就见一个仙气飘飘的女子从阁楼长廊处出现在他视线內。
    她一袭龙纹白衣，红色腰带，髮丝迎风飘絮，眼神中有著一种看穿芳华的灵气。
    穿越至今他见过最漂亮的女人，天赋仅次於师父的太华剑宗同门师姐，李秀衣。
    而天上飘雪落在她身体边缘会自动散开，丝毫不沾。
    “李姑娘？”罗诚疑惑道：“你这是……”
    李秀衣单刀直问：“龙丘山的老道长收你为徒了吗？”
    罗诚心头咯噔一跳，他此刻也拿不准怎样回答才是最有利於他的。
    “不曾。”
    双方实力悬殊，罗诚无奈之下选择了最保守的决策。
    “李姑娘何出此言？”罗诚抢先发问，拿过对话主动权。
    李秀衣道：“那你昨日去龙丘山做什么？他是我师叔，我对他最熟悉不过了，喜欢广收门徒，传授武道，但又不想给宗门添麻烦，更何况如今宗门不在了……我也变得孤零零一人。罗公子……不，罗师弟……师叔他……”
    说著，李秀衣缓缓靠近。
    “师叔他可有给你传下什么？让我们重振宗门？”
    罗诚一脸的看不懂模样。
    “李姑娘，我区区化气三境，重振什么宗门？老道长当初欠我钱，我去跟他要帐，见他病入膏肓不忍索求，便免了利息。怎料当晚整个道观都烧没了。你是来替他还钱？”
    李秀衣下巴一翘：“我没钱。以你从淬体突破化气境的速度，很难不让人怀疑我师叔没给予你什么帮助。”
    罗诚认真道：“李姑娘，我有今日的成就，全靠自己的努力。李姑娘难道这里別有內情？不会是跟那水兽、妖武者有关吧？县衙至今没能把那些妖武者抓到，真是……”
    罗诚一边说，一边往外缓缓挪步。
    李秀衣突然眼神一凝：“你在慌什么？”
    她瞬息间来到罗诚面前。
    罗诚嚇了一跳，这女人会闪现？
    他下意识地拔剑一扫。
    剑却被李秀衣徒手两指夹住，然后用力一捏。
    砰啷，刚买的好剑折断了。
    她隨手一扫，一股宛如巨大海浪一样的绵软压力，使得罗诚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
    任凭他怎么运转真气都无法抵抗。
    而断掉的剑刃受到真气的操控，稳稳地悬在罗诚的咽喉之前。
    这就是天赋怪，年纪轻轻就这么可怕。
    “你在撒谎？”李秀衣逼视罗诚，“你会为了欠自己钱的人买棺材？你与青龙宫的人关係很好？”
    罗诚解释道：“我看他们可怜，也没人去收尸，做点好事积个阴德有何不可？我娘也是信道之人，拜三清圣祖，供奉福禄神仙，逢年过节祭拜財神、土地，祭天问真武大帝。再说了收尸又要不了几个钱，还能落个好名声。”
    罗诚一口咬死，这李秀衣还能读心不成？
    总不能直接杀了他吧？
    她连米仓看守的人都没杀，目的就不是杀人，而是求取情报。
    杀了他不就更加没有任何情报，最坏的情况就是放著他来观察。
    只是让罗诚意外的是，当初自己上山下山都比较隱秘，买棺材都是喊家丁蒙面化名代劳，怎么还被知道？
    李秀衣盯著罗诚，秀气的眼神里带著一丝犹豫。
    忽然，米仓外弦音裊裊，二胡的轻吟，在这雪夜中如泉水般洗涤著二人的心灵。
    二人同时抬头。
    只见天边月下別院高楼上一个背剑客在拉著二胡奏乐。
    来的不是谁，正是罗诚见过多次的瞎剑客。
    “瞎剑客？”罗诚心中一动，这回是有救了。
    果然，瞎剑客开口道：“林姑娘，你酿的酒快要出窑了，不回去尝一口吗？”

 第34章 那年十七，正是人间一枝花

    鏘。
    那李秀衣回身一甩，手中御气操控的半截剑刃扫向那阁楼上的瞎剑客。
    只见那瞎剑客二胡拉弹一下，无形的胡弦之气將断剑打掉。
    显然，李秀衣奈何不了对方。
    “你又与我这罗师弟有什么关係？”李秀衣问道。
    瞎剑客道：“自然是没关係。只是罗公子是我的主顾。约好了今晚来交易罢了。要不你等我与他忙完再继续？我可不想再在江南建鄴待著了。”
    李秀衣瞬间变脸，对罗诚微笑道：“刚才唐突你了罗公子。如今师叔突然陨落，我也是著急找到原因，不想错过任何蛛丝马跡。本以为你能知晓一二。”
    说完，李秀衣竟主动示好，伸出手想把罗诚拉起。
    罗诚无视了她的戴著红绳金饰的手，起身拍拍身上的雪，后退保持一定距离。
    他装作无奈又无辜：“李姑娘，我一个化气三境，在罗家我都没什么地位话语权。我能知道什么啊？对於青丘山上的大火真是不知情。哪怕你报官，我也只能这么说。”
    他还表现得有些著急，让李秀衣误以为是罗诚忧心的事是山上大火害死人。
    李秀衣似乎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確实罗诚这点实力，哪怕知道什么也不顶用。
    李秀衣道：“弄坏了你的剑，先欠著吧。回头我找一把好剑还你，今晚的事就请你原谅我的鲁莽吧。”
    罗诚对这女人的奇怪行为完全搞不懂。
    但她虚星境能给个台阶，还有什么好说的。
    一般虚星境碰著化气武人，做得过分也不当一回事。
    罗诚道：“李姑娘既然是老道长的师侄，能不能把老道欠我的钱代还了？”
    “师叔欠你多少钱？”
    “也不多，就五千两银子罢了。”罗诚狮子开大口。
    別管成不成，讹了再说。
    哪怕不成，將来也有个由头，也让他前面的谎话逼真一点。
    “这么多？我需要点时间。”李秀衣似乎毫不在意，看她表情不想给，但偏偏又应答下来，连借据也不让拿出来看看。
    罗诚心道：“果然，目的还是为了合理接近我，又不想打我惊蛇。”
    二人就这样看似和解。
    李秀衣撑起一把油纸伞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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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刚走，瞎剑客悄无声息落到罗诚背后。
    “罗公子，帮你一个小忙，五千两银子不贵吧？”
    罗诚无语了，合著你就等这茬是吧？
    他说道：“行，等我从李姑娘那里要到这五千两银子，我立刻给你。”
    “哈哈哈，狡猾的小子。”
    瞎剑客仰头大笑，弹奏著一段二胡，似乎调剂一下气氛。
    罗诚又问：“前辈，你与老道长关係很好？”
    瞎剑客没有隱瞒：“我与你师父乃志同道合者，只不过我们之间做的事情不一样。而你的事，我清楚。但我不明白……”
    “你也不明白？”
    “他怎会相中你这庸碌之辈。”
    罗诚嘴角一抽。
    “瞎子，就算我武道天赋差，你也不至於这样当著我的面埋汰我吧，天生的事我有得选吗？等一下，你不会是拿著《纯阳浩然功》，专门在江南蹲我的吧？”
    “哈哈哈……”瞎剑客再次疯癲般傻笑，手中二胡奏乐再起，飘雪中乐声急促而又滑稽。
    罗诚道：“前辈，別打哑谜了。我这是被布局了吧。你们是什么人？要做什么事？敌人是谁？我完全值得你的信任。纯血凡人万岁！”
    “妙妙妙，绝绝绝……百年一死等飞灰，况復羈棲数载来。”
    听了罗诚的话，瞎剑客笑得更疯癲了，二胡节奏却变得混乱甚至乎身躯都稍显颤抖。
    罗诚伸手上前，想要把人拉住。
    但一碰到瞎剑客，他的身体竟突然如迷雾一样原地消散。
    而米仓內只留下他的一句话在迴荡：“五千两救命钱，可別忘了、了、了……”
    两个不速之客终於走了。
    “我还有个问题没问呢！”
    可已经没人再回应他了。
    他用脚踹向地上的积雪，大骂：“哪天我变强了，我要把天下谜语人全殴打一遍泄愤。无非就是妖武者强大，人族武者羸弱的破事，有什么好藏的？”
    隨后，罗诚把昏迷的米仓守卫弄醒。
    赵师傅等守卫醒来都嚇出一身冷汗，他们都是莫名其妙就被人敲晕了，连暗哨同样如此，结果是谁干的都不知道。
    幸好米仓这里的粮食都没损失。
    罗诚则表示他回来刚好看见那歹人，並把歹人赶跑。
    不过他以主人家的姿態把这些人都狠狠训斥了一遍，並且每人罚了半个月的例钱。
    这钱自然就归入罗诚囊中，大约有五十多两银子。
    眾人也没意见，能捡回一条命以及保住工作已经不易了，还对罗诚的从轻处罚感恩戴德。
    ……
    次日，一切都恢復成老样子。
    街巷的肉包子铺正常开档，进货的粮商雷打不动过来，鏢局的武人依旧雷厉风行。
    而罗诚继续开始练拳。
    昨日师父临终所言似乎是虚无縹緲的胡话。
    只是师父刚刚仙逝，李秀衣突然出现质问他，莫名其妙又被当棋子布局，偏偏又碍於实力不够而无法寻觅真相。
    这让他练拳的时候也心不在焉。
    身上好像有无数蚂蚁在爬，痒得他无比难受，求知慾达到了巔峰。
    【奔雷拳+3】
    同样时间，结果只有3个技能点，足足少了5点。
    这不专心练武，技能点增加居然会下降。
    罗诚看了眼水墨面板。
    【武道技能：奔雷拳圆满（267/1000）、纯阳浩然功（520/10000）……】
    罗诚拍了拍脸，心里暗示自己必须要认真起来。
    那些高手去做的事与他无关。
    反正老道长当初也是误会他天赋异稟才收他为徒，实际上他的平庸本不该是计划的一部分。
    罗诚拿起葫芦喝了一口水。
    他又细细打量这东西，他也找能工巧匠反覆研究过很多次，都说只是普通的葫芦。
    除了表面的山河雕刻，还有染了紫色，就跟集市卖的毫无区別。
    “出门走走吧！”
    午后。
    他来到苏湖边的大雁楼，这里很热闹。
    有武人在比试练拳，有人喝茶聊天，还有人在下棋，道路两边的贩夫走卒吆喝著。
    罗诚並不是来赴约，单纯是来见见人间烟火气。
    “诚大哥。”
    忽然一声悦耳的呼声从身后传来。
    罗诚回头，居然是马家那位马雪梅。
    白狐面绣鞋，如雪一样的罗裙，靛青腰带束出江南女子的独特小蛮腰。
    隨著视线上移，便见那发育刚好的婀娜身姿，葱白素手提著一个青花篮子，仪態端庄，银饰耳坠，肤白貌美，髮丝轻飘，精致的脸上让人心情舒缓的微笑。
    罗诚十分意外。
    这果真是女大十八变，三年前这妮子长得也算好看，如今已是十七花季，这下真是长开了，比之以前还美上十七八分。
    既有江南女子的婉约大气，又有习武之人的好身段和仪態。
    比起那凹人设的宋五姑娘可要强上三分。
    “你……”
    女子先开口道：“马雪梅见过诚大哥。”
    “我记得你名字。”罗诚笑道：“好久不见，马姑娘是越髮漂亮了。”
    马雪梅娇羞含笑道：“自上次龙王湾一別，妹妹一直在苦心修行，倒是没机会与诚大哥请教。”
    罗诚看对方气息悠长浑厚，似乎是突破了，便问：“你如今什么境界？”
    马雪梅应道：“昨天刚刚突破化气一境。”
    罗诚心里一阵不爽，怎么一个二个天赋都这么好？就他平平无奇。
    不等罗诚再说话，马雪梅又道：“诚大哥也是来参与杀妖队筹措事宜的吗？”
    “啊？”罗诚听都没听过。
    马雪梅立刻补充道：“哦，是我们建鄴的年轻武者组建的半夜巡妖武势力，参与者必须要达到化气境，並且熟练掌握一门武道。主要目的是为了找到妖武者，还建鄴一个太平，早日结束宵禁。”
    罗诚心想，我来下个馆子，还能碰到这事儿？
    老天是嫌我日子太平静了吗？

 第35章 白日下的妖武者，好酒出窑了

    大雁楼七楼，一张大圆桌，摆满茶水、糕点款待来客，八面屏风展现轻奢风格。
    到场的男女都是建鄴的年轻武人，中间主座说话的人是龙剑裘。
    罗诚听人说，自打连续输给罗诚兄弟后，龙剑裘低调多了。
    他不再强调自己的境界，血脉，反而学会了张口以和为贵，闭口大局著想。
    今日得见，果真是比以前少了一分霸气，多了一份儒气。
    罗诚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马雪梅顺势坐到他旁边。
    明明左侧屏风那边才是女子齐聚的位置，她却毫不在意。
    罗诚问道：“龙家不是建鄴本地武道世家，怎么又跑过来玩儿？”
    马雪梅解释道：“龙家兄弟多，龙剑裘天赋在兄弟中不算突出，如今已经分家。他目前在建鄴落户，打算白手兴家，打造第四大家族。”
    罗诚对於这些事倒是清楚。
    世家子弟多，但继承人却只有一个，不想给家族或家主卖命，那他们只能靠自己。
    也难怪龙剑裘当初总是在建鄴刷存在感。
    但想占固有的地盘分一杯羹，可不是容易的事。
    这拉扯什么巡妖队龙剑裘这是想在年轻武人中建立威信啊。
    罗诚道：“这斩妖除魔，县衙干不了也应该是金吾卫干的事。他这是自费上班吗？”
    马雪梅微笑道：“呃，也可以当做一种试炼。那水兽也不知所踪。我们平常除了练武也没什么事做。”
    “罗诚！”
    突然，窃窃私语的二人被龙剑裘盯上，並出言呵斥。
    “你这窝囊之言，也算习武之人吗？”
    “建鄴宵禁至今，影响水陆生意，对百姓造成了极大的不便与恐惧。”
    “尤其一直悬而未破的命案，更是悬在老百姓头上的一把刀！”
    “常言道武以力铸平安。我辈武人何惧区区妖武者？习武不仅是强身健体更为了守一方安寧!你罗家在建鄴作为最大的粮商，没有老百姓，有你罗家今日？”
    罗诚面对著这突然而来的质问和无礼，心里也是怒了。
    这人怎么从以前一个傲慢小子，变得这么凛然大义起来了？
    罗诚冷声道：
    “確实，没有老百姓就没有我罗家今日的富足生活。但我罗家是没纳税吗？平日的乡团行善是没拿钱吗？我爹为了杀那水兽甚至断了一只手。这本该是朝廷职责，你可以自主去做，我绝不阻挠。你少给我扣帽子，影响我罗家的声誉。”
    龙剑裘眼神凶狠，狠声道：“你在退缩，难道你是想包庇自家兄弟？你那十二哥不就是自甘墮落的妖武者？你该不会还藕断丝连吧？”
    这帽子大了。
    周围的年轻武者也都看了过来，与罗家利益相关的武人表情不满。
    龙剑裘的这番话，不亚於把罗家打成內鬼，虽然是大放厥词，往上也不会有什么人真的信。
    但这约等於六夫人当初白死了。
    罗家又要去自证跟妖武者没有关係。
    “这鸟人不练武改读书了？”罗诚心底一沉。
    虽然说他年岁增长，武道技艺提升，可这嘴巴嘛，两辈子都是这样木訥，非能说会道之人。
    罗诚只能阴阳怪气起来：“啊对对对，我武艺低微，伺候不起，我走便是。”
    说完，屁股还没坐热的罗诚就起身走人。
    与此同时，罗家的一些子弟也跟著起身离开。
    而跟罗家关係好的亲戚、附庸武馆的学徒也纷纷起身。
    如今罗家十二子背叛人族，十一子沦落天涯，其他也早就成家不在建鄴。
    罗诚化气三境的实力，就是罗家年轻一代的领头羊。
    这一下子就走了三分之一的人。
    龙剑裘丝毫不慌，这是他预料之中，就不带罗家玩，先从三大家族眾撕裂开一个口子。
    可马雪梅见状，也跟著起身离开，她本来就是凑热闹的。
    她也不喜欢龙剑裘这咄咄逼人的模样。
    她还回头给马家的人一个眼色。
    马家的人一看也跟著起身离场。
    最后剩下宋家的人，这三大家族走了两家，巡妖队是办不成了，那他们留下来也没意思。
    再说了，宋家没必要为了外来的龙剑裘得罪关係密切的罗、马二家。
    尤其罗诚大哥是虚星境的罗武昭，罗家未来继承人。
    马雪梅虽然不是嫡出，但特別受宠。
    “我们也走吧。”宋家的领头人淡淡道。
    龙剑裘懵了，这段时间东奔西走，好不容易搭起来场子就这样散了？
    他也没想到建鄴三大家族之间关係这么团结，跟他在金陵时的情况不一样啊。
    他还要趁此机会带领本地年轻武者诛杀妖武，扬名立万，为建造第四个武道世家打下基础。
    “罗诚！”
    龙剑裘一个凌空跳跃，落在最前头。
    为了避免人设崩塌，不敢找別人麻烦只能逮著罗诚搞。
    “难道你要漠视建鄴百姓的死活吗？你是惧怕妖武？还是要与他们同流合污？直视我！”
    罗诚皱眉，总会有这种人，不断扣別人帽子，道德绑架来逼迫你来证明自己贏了，对了，胜利了。
    这跟激將法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又有本质区別。
    你说他真的是为了老百姓，那罗诚肯定二话不说砸钱支持。
    但他本质是为了自己將来。
    这种把自己个人命运和集体利益绑定的人，最精明了。
    你根本分不清他是精致利己还是一心为民。
    还好，这龙剑裘的操作还很稚嫩。
    “你在教我做事？”
    “罗诚，我只是想为本地百姓做一点事……”
    话音未落，突然大雁楼下层传出一声刺耳尖叫。
    “妖怪，妖怪啊！”
    眾人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这大白天的哪来的妖怪？
    这五十多名年轻武人飞檐走壁，仿佛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快速从顶楼落下。
    却见大雁楼后厨有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兽鳞妖武者，它正在啃噬一头本该要被宰杀的昂贵的红火鲤。
    那红火鲤不是凡俗之鱼，能在水中变异顏色，吞吐火焰。
    对於武者而言，食用它能滋补气血，提升筋骨。
    大雁楼作为建鄴有名气的酒楼，有这种货不意外。
    意外的竟然是引来妖武者偷吃。
    “不是说妖武者只敢在夜晚出没吗？怎的大白天……”
    “胆子太肥了，弄他！”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隨后甩手就是一个飞鏢射出。
    只是那在啃噬红火鲤的妖武者转过身去，用后背的肉坨挡了下来。
    罗诚一看，这路数，都是那龙龟的孝子贤孙的防御手段！
    砰棱~！
    不等眾人继续进攻，一个体型高达两米的妖武者啃咬著大雁塔后厨伙夫肩颈部的血肉，走了出来。
    “救我、救我……咕咕嚕……”
    那妖武者一脸妖异嗜血，手臂格外粗壮，兽鳞覆盖，脑袋上还长了两个短角。
    它猛然一吸，那还有气的大厨直接被吸成人干。
    隨后，它狰狞地笑看著罗诚等人，扭曲的面容格外兴奋。
    似乎是找到了真正的猎物。
    有人认出了这个体型巨大的妖武者，道：“他是风云武馆曾经的老馆长，宋擎。他、他没有失踪，原来是做了妖武者。”
    宋擎把手上的厨子一丟，擦了擦嘴角血跡，道：
    “刚才偷吃的时候，听到你们在上面大声议论，似乎是要找我们。不用麻烦了，我们现在主动现身。哦，忘了告诉你们，这事儿我们蓄谋已久，我今天目的就是你们。”
    其实对於现场的大部分人来说，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妖武者。
    而听了宋擎的话，眾人不寒而慄，不是？
    什么叫今天的目的是他们？

 第36章 棋局，棋子，棋手暂时还没有

    宋擎，是宋家旁支。
    妖化前是开武馆的，修为已经达到化气境巔峰了。
    此时此刻，它扩散出来的邪异气息如洪水滔天般扑来。
    “它突破虚星境了！”罗诚抢先开口道：“大家快逃。”
    其他人判断也一样，宋擎这般实力，他们还打个屁。
    这些人立刻就各奔东西去。
    而跑得最快的就当属那龙剑裘了，甚至製造了一些障碍，让后面的人跑得慢一点。
    毕竟跑在最后的就是前线。
    罗诚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其实从罗诚给警告到现在也不足半年时间。
    这半年义气团和县衙不能说没干活吧，都是一个月八百钱你玩什么命的態度上著班。
    整个建鄴对待妖武的气氛都比较平和，甚至带著轻蔑。
    你出言提醒，人家还觉得你脑子有坑。
    大虞王朝哪有过妖武祸乱的歷史？平白给大伙增加工作量。
    现在好了，妖武者不仅谋划好了，还开始先发制人了。
    “指不定有內鬼。”
    罗诚今天是恰好来大雁楼，而这些与三大家族关係密切的年轻武人，可是约好了来这里的。
    这能不是一锅端？
    容不得罗诚多想，只见那宋擎纵身一跳落入眾武者之中。
    宛如一个淫荡色魔落入一群娇滴滴的姑娘堆里。
    “桀桀桀……虫豸们，我来了。”
    它隨手一抓，就掐住了宋家一个武者咽喉，反手砸向一个反应不及的路人。
    那二人虽然年轻，却也是化气境。
    这力量、速度表现出来的差距，不亚於久经沙场的成人与象牙塔里的小孩之间的差距。
    仅仅一个眼神，大部分武者心底就升起了一股生物本能的恐惧。
    就好像掉落悬崖，你是尖叫还是闭目等死，似乎並没有区別。
    求生的意志都已经没了。
    不过，罗诚並不害怕。
    他只是愤恨自己练武的时间太短。
    罗诚往怀中掏出三个烟雾弹，往地上一丟。
    咚~！
    一阵阵白色烟雾扩散开来。
    这是江湖武人不屑使用的下三滥手段，可罗诚是穿越过来的，讲究实用主义。
    丟人总比丟命强。
    有了迷烟，眾武者立刻转身逃命。
    哪怕耳后听到同伴的惨叫也不敢回头。
    对於妖武者而言，像红火鲤那样特殊的血食固然好，但再怎么也不可能比得过凡人武者来得滋补。
    而在这一点上，凡人武者是无法啃食同类的，不仅没有任何增益，还容易走火入魔，身体容易生病。
    因此，凡人武者就如那红火鲤一样，对於妖武者来说是特殊的血食。
    逃命的时候，罗诚双手翻转，真气凝聚，隔空爆发。
    轰轰轰~！
    大雁楼的多个大门被衝破，方便了普通人逃离，至於逃不掉的那他也没辙了。
    出了大雁楼，他双指扣在嘴里吹响口哨。
    “隼~！”
    很快一匹黑色骏马逆著人群飞驰而来。
    罗诚看了眼身旁的马雪梅，一把搂住她的小蛮腰，纵身一跳，半路踩著几个人头凌空转身上马，动作一气呵成。
    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马雪梅就这样被罗诚抱著耍了波帅的。
    她还是坐在罗诚前面。
    “架！”
    隨著罗诚策马奔腾，她芳心慌乱。
    尤其罗诚的手要拉著韁绳，还横在她肚子之上，这快马奔腾的动作让她变得敏感。
    只是她非但不觉得討厌，还十分高兴。
    刚才罗诚完全可以自己跑路，但他还是带上自己。
    这叫什么？
    这叫口是心非。
    不过，没有时间给两人曖昧。
    一道巨大的吼声从大钱江方向的水道传来。
    这贔屓吼叫声十分刺耳，还影响人的心声，使人有一种迷幻感觉，一如当初在龙王湾时一样。
    而坐下的黑马却不会有任何影响。
    “是七里坊方向。”马雪梅惊呼：“诚大哥，那、那畜生又出来了。”
    罗诚看向大钱江水道，天边风雪更甚，雷霆滚动，几道金光冲天而起，似乎有武人的真气激盪，奈何距离太远，不知道现场是怎么一个情况。
    “果然就是那里吗？”
    他自从得了漕帮探子死亡的消息，本就计划过几天再找人去调查的。
    但这才过去一天？就来不及了。
    这也不能怪罗诚，当时他去了青丘山，目睹老道长师父仙逝，回头又被李秀衣突然上门盘问。
    他今日本来就是出来散心，顺便物色人选的。
    现在倒是省事，那龙玄武自己现身了。
    他总感觉自己已经被捲入了某种大浪潮中，只是他不是棋手，只是和建鄴郡城的老百姓一样是被波及的棋子。
    这种被命运操纵的无力感，让身怀长生道种的罗诚很不满。
    “这浊浪大世，我真是被动！我要变强，我要一步一步做到最强！”他紧抓著韁绳，看向远处贔屓现身之地，心里暗暗发誓。
    如今他能做的也只能是先离开这是非之地。
    “架！”
    飞驰的黑马越过混乱的街市，处处都是逃离郡城的百姓。
    罗诚来到一处十字路口，正好碰到马家逃命的人。
    “娘！大哥。”
    马雪梅翻身下马与家人团聚。
    问了情况才知道马家遇袭了，草药仓库和丹药仓库都被扫荡一空了。
    “家族的长辈呢？”马雪梅难以置信道。
    马夫人悲伤道：“那来犯的妖武歹人竟有七人之多，还都是汉星天境界，家族长辈一个照面就已经全部战死，余下的人拼死为我们爭取逃命的时间。”
    罗诚听后心中一沉。
    武人突破虚星境已然不易，在江南修炼到第四阶段的汉星天都是鼎鼎有名的人物。
    如今这般境界的妖武者竟然有七人之多。
    实在闻所未闻，匪夷所思。
    罗诚问道：“马夫人，你是否判断错误？那可是汉星天境界。”
    马夫人摇头：“没有，我马家武道世家，连武道境界也分辨不出了吗？那出手的威能，绝不会有错。”
    罗诚搞不懂了，这上哪冒出来的？
    江南的县衙吃乾饭的，其他地区也是吗？
    马雪梅也脸色难看：“那、那爹爹和其他长老……”
    马夫人又道：“他们一大早就出门，不知道要去做什么大事。刚才差隨从回来通知，是跟那水兽战在一起了。梅儿快些走，晚了可就走不成了。那妖武歹人抢了丹药，还要抢武道经书，还要杀我们马家的人。”
    马家的家眷们一直都是边说边走的。
    罗诚跟了一路就不跟了。
    因为他要回去带老娘离开。
    而马雪梅回头看了眼罗诚，想要叫罗诚小心一些，但罗诚已经策马离开。
    当罗诚回到罗家的时候，罗府起火了，血腥味扑面而来。
    门口的看守都被杀了。
    罗府內部一片嘈杂，罗诚心头一跳。
    老娘还有命吗？
    “诚儿，这边……”
    忽然，罗府另一条小巷外，一个妇人探头探脑朝他打招呼。
    罗诚一看，不正是自己的老娘吗？
    他赶紧跑过去，发现除了老娘外，还有一些家族孩童，以及待在罗府的亲戚小孩。
    罗诚大为震惊：“娘，你这是……”
    老娘一边拉著罗诚跑路一边道：“这事说来话长，还多亏了当初你的提醒。”

 第37章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罗诚听了老娘的解释才知道。
    原来当日罗诚向家族提及了水兽危机。
    因为过往歷史里妖武水兽威胁並不大，罗烈不太在意，但还是为了家族的安全，偷偷在罗府的深门大宅內进行了逃生地洞的挖掘。
    因为距离不远，出口就在府邸外一条巷子里，所以很快就完工了。
    这关键举措让罗家的孩童们都存活了下来。
    至於罗家的武人，现在应该是被杀得差不多了。
    罗诚立刻道：“所有人把身上的名贵布匹，奢侈掛饰全拿下来，扮作普通老百姓逃出城去。”
    老娘问：“诚儿，这究竟是谁干的？”
    罗诚道：“恐怕是妖武者集中针对我们三大家族。”
    “这、这哪来这么多妖武者？我看那些人起码跟你爹巔峰时一样厉害，还有七八个。要不是我们罗家人多，他们吃不过来，我们也……”
    “娘，別说了，赶紧走吧。”
    二人的对话是边走边说的，罗诚担心有什么变数，催促老娘专心跑路。
    罗诚回头看向城中宋家的方向，同样浓烟滚滚。
    耳边时不时有贔屓的吼叫，声音如刮魂魔音。
    罗诚脑子莫名串联起昨夜瞎剑客的话。
    【林姑娘，你酿的酒快要出窑了，不尝一口吗？】
    谁都知道李秀衣姓李，是宋家远房亲戚。
    瞎剑客却称其为林姑娘。
    昨晚他本来就想问个明白，可瞎剑客故作疯癲，当起了谜语人。
    如今他一想，只怕是他们两个都有什么目的。
    “浑水摸鱼？那鱼不会就是李家旧址吧？如今贔屓和城中妖武者作乱是最大的问题，那李家府邸旧址就该空出来了。”罗诚冥冥中似乎抓到了什么，但依旧无法蹭到面纱后的真相。
    一种被命运裹挟在动盪中苟且的不可操控感。
    他有点窥视到布局棋手，却又没能力坐上棋盘做棋手的无力。
    ……
    此时，在云巔之上。
    昨日那七彩大鸟驮著一座巍峨高大的金鑾殿盘旋半空。
    这些人不正是昨日龙丘山突然降临的妖武者？
    他们衣衫奢华，武器精良，竟然还掛著大虞朝廷的旗帜。
    突然，一个背部长翅的灰衣落在金鑾殿的看台上，躬身对五人眾的领头道：
    “稟告大旗长，宋家、马家、罗家三家人丁，武道经典，財富皆已已经收割完毕。按计划放跑少量漏网之鱼。东海太岁如今整合三大家族的武者鏖战，不落下风。”
    大旗长道：“人可以放走一些，武道相关的可不能有什么遗留，莫要像当年李家那样，还残存了个隱秘旧址，藏著东海太岁这样的存在，害得咱们林师妹都离经叛道了。”
    “是！”那背翅妖人应答一声，又飞了下去。
    大旗长转过身，看向建鄴郡城外，它的瞳孔震颤，扩大缩小，仿佛在调焦。
    视线锁定，正好看到了逃出城外的罗诚一家人。
    “哼哈哈哈，连入围资格都没的可怜虫啊，百年基业一朝成空，全为我妖武大道做嫁衣。”
    “不过江南这些武人一身反骨，享用起来滋味最好不过。你们也下去受用吧，就当一个小万寿节。时间只有三天，能拿多少靠你们自己。三日朝廷的金吾卫就会赶到。”
    背后四个妖武者抱拳躬身道：“谢大旗长恩赐。”
    话音一落，四人纵身跳下金鑾殿，直奔下方的建鄴郡城。
    没多久，整个建鄴都是百姓的哀嚎惨叫，妖武者彻底显露本质血脉，或是狐耳狐尾，或是双目长花，或是化身蛮兽。
    它们就像饿极了的野兽，专吃孩子的心头血，男人的筋骨……现场宛如人间炼狱。
    这三日，对於建鄴郡城的二十多万老百姓来说是毁灭性的灾难。
    那些逃得快的人倒是安然无恙，可是逃得慢的无一例外全部沦为妖武者的血食。
    惨叫声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多条江河匯聚成血色的大江。
    龙王湾一战建鄴武者贏得有多光彩，这一夜就输得有多惨。
    最要命的还是，建鄴三大家族的武者毫无还手之力。
    那些来路不明妖武者最差都是虚星境，甚至还有神宫境，强大得令人窒息。
    妖武者跟寻常武人的气息完全不同。
    通常给人一种邪异的气息，凡人武者会本能地感到厌恶。
    而如今的建鄴郡城，妖气衝天。
    最诡异的就是周边郡县支援过来的武人来多少死多少，而危险却又不会向外扩散。
    这使得江南各路武人不敢贸然进入建鄴地界。
    而罗诚作为第一批逃出城的人。
    他看了眼板车上拉著的三十多个小孩，七八位妇孺，心里五味杂陈。
    罗诚听到一个堂弟哭著骂道：“朝廷为什么不派人来救我们啊？他们不会是跟妖武一伙的吧。”
    罗诚忽然想到一个词，家畜。
    隱藏在安全底下的高危职业。
    养过家畜的人都知道，平常照样可得呵护好了，还要避免外人伤害。
    但逢年过节的时候该是自己享用了。
    比宠物还差一档。
    老道长那晚说的话，在这一刻罗诚全然明白了。
    他是反抗的种子。
    所以，老道长当初要找天赋异稟的武人，只有李秀衣那样天赋异稟才能快速崛起。
    而不是像他们本地的武人，一辈子就止步虚星境。
    那永生永世都只能是家畜。
    他看向家族那些侥倖活下来的孩子，也不知道是烧不尽的野草，还是下一茬韭菜。
    “师父……”罗诚拿出紫葫芦：“如果你了解我，就不会给我打哑谜。你觉得我没能力，那不如平凡度过一生。但我这一辈子很长，长到我命中注定穿越过来。”
    第四日，正午。
    妖武动乱结束了。
    贔屓又不知所踪，朝廷的金吾卫终於赶来拯救百姓。
    可实际上那些实力强大的妖武者早不知所踪。
    建鄴郡城的人口起码折损九成，財富几乎被搜刮一空。
    这跟屠城没什么区別了。
    不少人哭晕了三四次，心情沉重到麻木了。
    更诡异的就是，满城断肢残臂，断壁残垣，愣是没见到多少完整尸首。
    罗诚甚至听到一个朝廷的金吾卫开玩笑说，人都没妖武者吃光了，不用担心瘟疫。
    人心，比冬雪更寒冷。
    偏偏今日乌云散去，暖阳照耀著大地。
    如果放在以前，街坊邻里该说一句，今天真暖和。
    罗诚回到罗府，在门口处更是看到让他震惊的一幕。
    老父亲双手皆断，头髮散乱，身上的软甲破损，多处伤口，他跪坐在剩下半截的“罗府”牌匾门前，面容沧桑悲痛。
    门前还放著的是十具家族长老的衣冠，尸首却找不回来。
    那十人都是虚星境，从家族死士做起，也是家族的中流砥柱，昨日隨他一同去战那水兽贔屓。
    可他们为了贯彻本身的责任和使命，拼死救下了家主罗烈，因此而牺牲。
    罗烈断双臂，长老全死，这意味著这个传承百年的罗家没落了。
    “我那《纯阳浩然功》不会也是这样来的吧？”罗诚心底打了个寒颤。

 第38章 从家族没落开始苟道成帝《》

    开春了。
    距离建鄴郡城的灭顶之灾已经过去了七天。
    罗诚两辈子，第一次理解了十室九空、血流成河这些词语。
    它不是歷史上一笔带过的描述，而是一种沉重又压抑的愤怒与无力，比起读歷史书时的感受，这种切身体会更强烈。
    这次遭遇更让罗诚理解到这个玄幻世界的黑暗。
    罗府被重新收拾了一番，整屋掛满白綾，妇孺们在烧著纸钱。
    除了她们的哭声，连个吹哀乐的奔丧队都没有。
    虽说这里刚刚遭受屠戮，可要说不回来，他们又能去哪里？
    祖宅、田產、人脉都在这里。
    哪怕恐惧，也得回来。
    表面上看，最先赶来的朝廷金吾卫还在镇守，搜捕妖武者。
    而县衙的老太爷带头回来，发榜安民。
    整个江南行省的总督大人也前来安抚，每户人家发放了五十文钱的朝廷賑灾金。
    断了双臂的罗烈並没有被嚇垮心智，他经过了一开始误以为全家死光的悲痛后，发现罗诚等人还活著，默默肩负起族长重任。
    別看他双臂都没了，可双腿还在。
    现在每日会客后，就是当著客人展现一门腿法和一门洪音功，哪怕还只是刚刚练习。
    大星天境的实力底子还是在的，那就不是一般宵小之辈可以碰瓷的。
    罗诚都有些佩服自己这老爹，心理承受能力不是一般的强，责任感更是超群。
    大哥和八哥已经连夜从京师赶了回来。
    虽然他们穿著青色的金吾卫锦衣，佩戴斩妖刃，威风八面，可他们也只能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两兄弟悲痛地在祖宗牌位前磕头认错，只恨自己来晚了。
    但实际上他们要来早了，怕还得多两副棺材呢。
    因为这次水兽贔屓动乱，波及的只是建鄴郡城。
    在隔壁郡县做吏的二哥、三哥躲过一劫。
    原本待嫁的九姐、十姐就没那么走运了，都已经葬身兽腹。
    丹阳的外公一家也赶来弔丧，又是一番安慰之言，还留下了三大箱子，共一万五千两银子给女婿渡过难关。
    二娘、三娘、四娘的娘家人都是本地的，因此她们是彻底没了靠山。
    对於整个罗家而言，心里最轻鬆应该是罗诚和罗武昭的亲生老母了。
    她两个儿子平安无事，儿媳又是跟著丈夫从京城赶回来的，还能见到孙子。
    而且，罗家田產还在，东山再起的资本还有。
    虽然家族藏经楼连一部功法都找不出来了。
    万幸大哥开始根据自身所学把一些修行的方法、武道拳法写下来习。
    还把修行感悟一併记录在册，可以给家族后辈学。
    罗家这般情况属实是三家中损失最低的了。
    宋家主繁星天的实力，三家中实力最强，反而陨落了，尸骨无存。
    宋家仅剩下一些老弱妇孺，目前由化气七境的旁支子弟主持大局。
    而宋家以前主要是靠赌坊、借贷、经营金器等生意起家。
    如今全没了，往后的日子將会变得艰难。
    马家的情况同样不乐观。
    马家主保住了性命，却沦为废人，同宗兄弟有跑得快的，如今回来想要爭夺管家权。
    而马家积累多年的药材、丹药全被掠夺一空。
    最要命的就是在外地欠下的药材货主听到消息后前来要债。
    別人哪管你经歷了什么，先把欠的钱还来。
    最终，官府给的说法就是水兽贔屓祸乱江南，妖武者趁机杀人越货，朝廷及时派遣金吾卫斩妖除魔，驱逐水兽与妖武者，挽救了建鄴郡城的老百姓，最后讚嘆皇帝仁慈。
    看著最新刊印的一份天子令，罗诚无语至极。
    又过了两天，朝廷发榜安民，从別处迁入五百来户人口填充人口，算上江南其他地区过来的人，建鄴郡城逐渐恢復些元气和生机。
    而大哥和八哥又得离开了。
    朝廷这金吾卫之职，就是签了十年的卖身契，能回来半个多月已经是不容易。
    临走前，大哥找到了罗诚。
    罗武昭沉声道：“老二……”
    私下里，罗武昭只承认罗诚为二弟。
    “大哥，你说。”罗诚看著这个面容刚毅，霸气十足的大哥，回来这几天也沧桑了不少。
    如今他也是修炼到小星天了，过几年他突破大星天再回来建鄴，罗家也能稳定下来。
    “我在金吾卫这三年，这种事还见过不少。天子昏聵，朝廷无作为。这仇没办法指望朝廷，甚至乎我们自己这辈子也报不了仇。但血海深仇叫人如何咽得下？”
    “哥，你有话直说吧。”
    “今年你二十一，年纪不小了，我劝你早点成婚多生孩子。你我虽然天资平庸，只要我们生养得多，就会有天赋异稟的子孙。总有一个能带领我们罗家人报仇。”
    罗诚：“……”
    干！你真是个天才。
    罗诚还以为要交代他好好照顾两老，结果是催婚的。
    虽然这也算是一种不屈的意志。
    “不要学你十一哥。”
    “你见过十一哥？他说什么了？”
    “见过，他比较消极，自己过完这辈子就算了，不让子孙后代受苦。但路是人走出来的。我辈武人何惧一战？”
    罗诚听得五味杂陈。
    人的心思真是复杂和难评。
    大哥与八哥离开后，父亲罗烈继续当家。
    米仓已经没了。
    而春耕悄然开始了。
    建鄴郡城陆续有了些外迁来的人，而外来人並不在乎本地曾经被妖武者袭击而死的人。
    气氛又莫名其妙地变得有些热闹。
    而孩童们適应能力则更强，很快就从悲伤中走出来。
    他们变得更加努力地修炼武道，想著有一日能惊艷所有人。
    而为了维持一大家子人的生活。
    罗诚被派去负责监督春耕，以及招募佃农，至於工钱暂时就没了，只包吃住。
    离开家族的前一天晚上，他看见父亲进入四娘的房间內，没多久传出阵阵靡靡之音。
    罗诚一时间也分不清，这是生韭菜还是延续反抗的香火。
    次日一早，罗诚在老娘千叮万嘱的嘮叨中骑马离开。
    与以前坐马车还有佣人伺候不同。
    他从小的跟班小丁也死在了这次的水兽袭击中。
    只是，罗诚来到县城外的田產庄子处，也一併带来了五个侥倖活下来的孤儿。
    他对著面前七八岁的孩子到：“从今天起我要建立一个宗门，你们就是第一代弟子。”
    一个小女孩问道：“师父、师父，我们的宗门叫什么呀？”
    “嗯，还叫太华剑宗吧。”

 第39章 我稳步突破，你又来扮猪做猪啦？

    罗家城外田庄小楼前。
    罗诚对带回来的五个孤儿道：
    “我教你们习武，以及建立宗门的事不得对外说，否则断了你们饭食。”
    五小只一听，立刻紧张起来。
    “不要哇，师父。”
    “师父在上，徒儿绝对守口如瓶。”
    “遵命，师父！”
    “师父，我不敢。”
    “……”
    这五个小孩，都是普通人家出身，小小年纪也要帮家里做农活、做家务等，倒是早当家、早懂事的类型，容易管教。
    这四男一女，在妖武动乱的时候被父母或藏在地窖、或藏在米缸，他们能活下来属实令人震惊。
    他们本该是送去乐膳坊由县衙负责管教。
    但罗诚给把人要了过来。
    若是乐膳坊里长大，指定又是个佃农、伙夫、妇人。
    而罗诚决定亲自培养。
    至於为什么不去培养罗家的那些孩童？
    那是因为他们由父亲罗烈亲自教导和指点，相比之下，罗烈的指点肯定会更好。
    或外地的插標贩卖的？
    自然是因为这些孩子对妖武者有触及灵魂的恨，保证不会出现內鬼。
    他在乡下田庄这里负责监督，主要防备盗匪，防止佃农偷懒，日子空閒得很。
    罗诚白天就在田埂边的槐树下指点这些孩子练武，孩子们虽然笨拙，不得要领，但隨著时间推移慢慢都会好起来。
    而他也开始继续肝《奔雷拳》，提升技能点。
    有些佃农的孩子也会偷偷跑过来学上几招。
    待春耕结束的时候，罗诚也把奔雷拳肝完了！
    他翻开水墨面板。
    【年龄：21】
    【天赋：长生道种（无尽寿命）】
    【武道境界：化气3境（+）】
    【武道技能：奔雷拳、铁碎拳……虎豹拳圆满（1/1000）、五禽戏圆满（1/1000）、纯阳浩然功（888/10000）、破空剑法圆满（1/10000）】
    【武道本源：1000】
    其实，自从修炼了燃灵大法之后，他一直都有在寻觅燃烧寿命换取高爆发威力的武道功法。
    很可惜，没多少相关消息，並且还被说谁会练那种拼命的功法给笑话了。
    燃命功法，在这大虞还是被鄙夷的破烂货，甚少人修行，能创造这等功法的也不曾耳闻。
    这就让罗诚有钱也买不到这类功法。
    最要命的是绍兴黑市那里，那个瞎剑客也没再出现过。
    李秀衣也不知所踪。
    太多谜团无法解开了。
    “先炼化武道本源吧。”
    罗诚盘腿在槐树下，意念选择加点！
    身体內立刻涌现出大量至纯灵气，与此同时运转纯阳浩然功，灵气被大量炼化于丹田之中。
    罗诚本以为不够，但隨著最终丹田被真气撑开，他成功迈入了化气四境。
    单纯从力量爆发上看，就提升了一倍。
    这《纯阳浩然功》还拥有提纯真气，洗涤气血的奇效，这会让他身体阳气充盈，精力充沛，自愈能力也会提升。
    而在那五个小傢伙看来，槐树下的罗诚身体滋滋冒白烟，然后慢慢变得淡红。
    “哇，师父好厉害。”
    “那当然，师父原本就是三大家族之一的天之骄子。”
    “那妖武动乱中，师父一个人就挽救了整个家族，能不厉害吗。”
    “我一定要好好修行，成为师父的左右臂膀！”
    “嘿！哈！”最后有一个不爱说话的孩子，默默扎马步挥拳，却又忍不住偷看罗诚一眼。
    半柱香过后。
    “终於突破了。”
    如今家族財政困难，也没钱支撑他服用丹药，在天赋不足的情况下，只能依靠修炼武道获取技能点。
    一切都稳中向好。
    没有寿命极限，罗诚的心態还是比较好的。
    忽然，大路边来了一群人。
    “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滚开小鬼！”
    “啊呀……好痛。”
    罗诚耳边听到自己弟子的痛哼，侧头一看，正好看到龙剑裘一脚把大弟子给踹飞。
    虽然不是很用力，但对八岁的小孩来说，也是有点痛。
    “罗诚！”
    龙剑裘面色阴沉，已经没有了那日在大雁楼满口仁义道德的模样。
    或许在他这里不想装。
    “我代表县衙巡妖队通知你，你罗家每亩地每月收取1两银子的监护税费，这是县衙的盖章文书。”
    龙剑裘身后的小弟递过一份县衙文书。
    而这些小弟，却是丹阳郡血狼帮的人。
    “衙门不是收过春收的课税了吗？”
    “那是防备盗匪，巡妖队防的是妖武者。你罗家一共五百七十九亩多地，每月就五百七十九两银子，现在交上。”
    罗诚反唇相讥：“你是真搞笑，人都死光了还搞巡妖队。原来是为了收保护费。如今人手短缺，开荒的地还不足一半。”
    “那是你的事。”龙剑裘昂著下巴恶狠狠道：“钱不够就卖地抵债。”
    龙家在金陵，与建鄴三大家族相比，这次妖武动乱中龙剑裘没有损失，局势大优。
    他如今在建鄴更加如鱼得水，跟县衙勾搭上了，还把血狼帮的帮手喊过来。
    五个小徒弟害怕地围拢在罗诚身后。
    罗诚站起身，挥手道：“到树后面躲著。”
    龙剑裘眉头一皱：“怎么？想反抗？罗诚我警告你，我已经今非昔比，上次我是手下留情，你若不为大局著想，放到县衙那里你也是理亏。”
    “剑来！”
    罗诚看著这九个不速之客，怒喝一声。
    插在田埂边的剑被他引气出鞘。
    鏘，接手瞬间《破空剑法起手式》，一道剑影扫掠而过。
    龙剑裘纵身后跳闪避开来，吃惊道：“这气息……你也突破化气四境了？”
    血狼帮的人道：“龙少，一起上？”
    龙剑裘喝止：“闭嘴！我收拾他还用得著群殴？”
    不得不说，金陵来的少爷是骄傲的，打心底瞧不上小地方的武者。
    当年龙丘山秋会，罗诚还不过是淬体巔峰而已。
    龙剑裘始终认为上次输了是因为自己没打算下狠手，受到江南武道盟约的束缚。
    但今天不一样了！
    建鄴三大家式微，金陵龙家作为他的后盾，完全可以撕毁这武道盟约。
    “火来！”
    龙剑裘拔过身边小弟的长剑，同时激发自身血脉力量，带出一把气焰囂张的火剑。
    “拔刀天火斩！”
    双剑尚未交锋那火焰就先到。
    在这田埂边可没有备好的水缸给罗诚灭火。
    他的剑碰到火舌，那会直接穿透而过，扛不住还会让火舌落在自己后背。
    因此不能硬接。
    罗诚一个奔雷拳法的滑步，绕了个半月弧前冲。
    这一瞬间欺身上前，这就是《奔雷拳》大成带来的效果！
    主打一个快攻！
    龙剑裘突然大叫：“烧死你！”
    轰！
    龙剑裘本身突然火焰爆发，地上绿草都被烧成一个半圆的焦炭。
    罗诚身形暴退。
    这血脉力量还是太强了，爆发的真气大片火焰追著他烧。
    龙剑裘得意道：“你能奈我何？你只会抱头鼠窜吗？罗诚。”
    只是话音未落，他的笑容戛然而止！
    “罗诚你卑鄙！！！！”龙剑裘从得意瞬间转为暴怒。
    因为罗诚暴退的方向，正是血狼帮八人所在的位置。
    这一下就把血狼帮的人给伤著了一半，那不及躲避真气火焰的人被烧得鬼哭狼嚎，跳下水渠灭火。
    罗诚一计得逞，不再退让，主动抢攻。
    龙剑裘搞不懂罗诚目的，怎么主动接上他的真气火焰？
    “断水掌法！”
    罗诚双手翻动，真气凝於自身，以双手指引著对方的火流，达到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开堵导流的效果，颇有太极拳的一些精髓。
    “这……”龙剑裘再次震惊，他身上的火焰竟然像被引导的流水一样被凝聚走了。
    最终，罗诚把引走的火焰凝聚於双手，压缩再压缩，他似乎要准备发波了。

 第40章 父与子，今与昔；微妙的气氛变化

    罗诚以大圆满的断水掌法引导走龙剑裘爆发的所有真气火焰，
    再通过自己的真气压缩控制在双掌之中。
    这是真气的运用，虽然消耗巨大，但也是他唯一可以应付龙剑裘血脉火焰的方法了。
    不得不说，多而熟练武道还是有用处的。
    他凝聚了一个蹴鞠球大小的火焰气功波，压在腰间。
    突然回头对著那三个刚才没被烧伤的血狼帮眾打去。
    “哈！”
    当然，这並不是什么气功波，只是看起来像。
    罗诚也是脑子灵光一闪前世的某些画面，模仿了一下。
    但是龙剑裘凭藉真气爆发出来的火焰，威力是不减的！
    那三个血狼帮眾猝不及防，立刻闪避。
    但压缩的火焰砸在地上，剧烈的威力爆开，还是把三人都给炸伤了。
    罗诚之所以这么做，还是血狼帮的人太危险了。
    他们虽然大多只有淬体境巔峰，但还有三个已经是化气一境。
    若四个化气境联手压制罗诚，其他人抓五个徒弟捉威胁，那罗诚的处境就会变得被动。
    所以就借力打力。
    龙剑裘看得血压狂飆，他开始大开大合地挥舞火焰长剑。
    火焰长剑射出的威力惊人。
    罗诚也不得不躲避。
    但这也就苦了血狼帮的人，因为罗诚总是往他们的位置跑，而罗诚躲开了龙剑裘的攻击，血狼帮的人可就不一定了。
    “啊！龙少，我们还在啊。”
    “龙少，自己人，別……”
    龙剑裘何尝不知道不能误伤友军？
    可他做不到啊！
    罗诚的身法，拳法，都比他优秀，境界又与他相当，无法跟他硬碰硬。
    这简直是被放风箏了。
    真气消耗大半，龙剑裘终於停了下来。
    他气喘吁吁，额头竟然出了汗珠。
    他意识到再这样下去必然会再次出丑，他不得不改用言语威胁。
    “罗诚！你真当我龙家无人？你爹已经是个废物了，我爹可还是汉星天的健全武人。”
    “哦？承认自己是个废物，要拼爹了？”
    龙剑裘脸颊羞红，却嘴硬道：“那又如何？没有罗家你现在吃西北风呢。拼爹怎么了？有背景不用的才是蠢蛋！”
    罗诚道：“行，把你爹喊来。我立刻卖地支付这巡妖税费。但你，现在给我跪下！”
    话音一落，罗诚突然抢攻。
    铁碎拳、奔雷拳、断水掌法多种招式连番变换，切开龙剑裘的防身火焰。
    电光石火间一拳落在龙剑裘胸口。
    劲力穿透，龙剑裘心脉受损，不受控制地一口鲜血吐出。
    鲜红的血液滴落在罗诚拳头之上。
    这看起来迅猛而又简单。
    但在现场所有人眼中对罗诚的拳法运用惊为天人。
    因为罗诚完全衝进了一个火焰包围圈，並且看起来很轻鬆地拨开火焰，然后把火焰缠身的龙剑裘胸口拨开一个火焰真空区域，再一拳打下去。
    一招一式都恰到好处，实际上是多种武学圆满，才可能做得到的。
    这就是三年来苦肝不同特性拳法的意义。
    挨了一拳后，龙剑裘的气势一泄到底，连连倒退，倒退了十几步后身体不受控制地摔倒。
    “龙少！”血狼帮的人连忙上前搀扶。
    他们也被误伤，这下连一起上的机会都没有。
    “走！”
    龙剑裘感觉自己心脉受损，胸闷难忍，这对於一个武者来说是重伤！
    若不赶紧休养落下病根，这辈子武道就完了。
    罗诚也是无奈。
    本来想直接废了他，以绝后患。
    奈何。
    金陵龙家今犹在，建鄴罗家已没落。
    公理真义口难言，唯有拳头是道理。
    但他也给大徒弟报了一脚踹飞之仇。
    五小只围了上前来，蹦蹦跳跳地鼓掌欢呼，小眼神里全是崇拜。
    “师父好厉害。”
    “师父最强了。”
    “师父……”
    此时此刻，罗诚是他们心中最高的山，最长的河。
    但实际上这並不算什么。
    罗诚检查了被踹飞的大徒弟，破了皮，不碍事。
    他叮嘱五人好好修行，再吩咐最新僱佣的巡田客卿照看一下五小只。
    这客卿是在丹阳郡县花钱请来的叶师傅，化气七境实力，寒门出身，以前是外公家青云武馆的弟子，老实可靠。
    而他要回家族一趟。
    因为时间不等人。
    金陵龙家一定会很快得到龙剑裘被重伤的消息。
    龙剑裘虽然分家出去，但目的是要在建鄴建立龙家的旁支。
    龙家本家肯定会给予一定扶持。
    如今在罗家这里吃瘪，龙家主未必会亲自出面。
    但派遣个家族长老，高级客卿过来找回场子估计是会的。
    到时候，罗诚就被动了。
    ……
    家族祠堂处。
    “你做的没错，怂了一次就要怂一百次，我辈武者何惧一战。”
    “但没必要重伤对方。”
    “如今罗家的情况，让他不停来你麻烦就行，既可以消磨时间中找对策，又能加强对他的镇压。”
    正在训练家族孩童的罗烈，对罗诚这次行动进行了建议。
    如今罗家人丁稀薄，哪怕以前不太瞧得上的小儿子，他也得认真教诲起来。
    他又道：“这龙剑裘现联手县衙，对我们进行打压，忒无骨气。前些日子他才去宋家搞事。如今……就轮到我们罗家这硬骨头了。”
    罗诚心想都被妖武杀成狗了，这些人还要內斗，难怪要被当韭菜一样收割。
    果然向上的抗爭是困难的，为难同阶层的是最容易。
    也难怪那龙剑裘修行上不去，心思不在武道之上。
    罗诚又道：“爹，这事我通知你一下。我会解决。”
    罗烈皱眉：“你一个化气境如何解决？你在这夸下海口，分分钟给罗家惹来灭顶之灾。”
    罗诚道：“我自有办法，不用你操心，不成我亲自去龙家谢罪。”
    罗烈顿时没了话语。
    他沧桑的面容，因失去双臂而无暇梳理落下的白色髮丝，身体也偶有一种不平衡的摇晃。
    他侧头看著罗诚，终究还是沉默了下来。
    这一刻，父与子之间的上下级平衡被打破了。
    罗诚也从罗烈的神態表情中感受到了一种小心翼翼。
    他不是惧怕罗诚，而是担心让这个曾经隨意呵斥打骂的儿子不高兴，担心他发脾气。
    罗诚知道父亲孩子眾多，最器重天赋高的大哥，其他之女关心的不多。
    这感觉就很奇妙，罗诚忽然感觉自己是个大人，该独当一面了。
    最终，罗烈道：“小心一些。有什么困难就直说。爹哪怕不行了，你外公也是虚星境。”
    知会了家人，罗诚就迅速离开。
    他能有什么办法？
    无非是合纵连横，借力打力罢了。
    龙家在整个江南武道圈子確实是有很大影响力，但还不到一家独大。
    整个江南地区世家、帮派，山头林立，要找还是容易的。
    请人出手有很多种方式，钱是其中一种。
    但罗诚不需要。

 第41章 就差你了，五禽戏，马上给我圆满

    武陵郡，漕帮张护法家。
    “服下我这个化气丹，令郎立刻就能突破。作为交换，希望张护法能代表漕帮出手为我罗家挡下这次的麻烦。”
    整个江南的帮派里，漕帮能排进前三。
    左护法张玄刀乃虚星境第三阶段，繁星天境界。
    放在整个江南也算高手了。
    但他有个人尽皆知的烦恼，那就是生了五个孩子，无一能突破化气境。
    他们卡在淬体巔峰已经快有七八年了。
    天赋如此之差，跟罗诚相差无几。
    而且，常年透支潜力，又无法稳定那一团气于丹田中，张家五子都逐渐容貌消瘦起来，相貌都变得难看。
    罗诚这番做法，一来是维持漕帮的人脉，把朋友搞得多多的。
    二来是借力打力，让漕帮的势力顶一顶龙家。
    不得不说，老道长师父当初传授的化气方法帮大忙了。
    不过，罗诚也更加谨慎。
    妖武者势大，这种能让武者直接突破的关键，怕是故意掐断的。
    他不能暴露了，所以用丹药掩盖。
    “此话当真？”张玄刀仔细打量了这怎么看都不像丹药的泥丸子。
    若非是罗家的背景，早轰出门去。
    “张护法，若不成你立刻把我扔出去。”罗诚立下军令状。
    听闻此言，张玄刀想到后代中没一个能继承他衣钵的，也决定一试。
    张玄刀双手负后，沉声道：“如今建鄴经歷妖武动乱，尚未恢復元气，龙剑裘就趁火打劫，呸，跟他爹一样，偽君子，小人。十三少你若真成了，我替你出面摆平龙家。我以前就看他们不爽。”
    罗诚含笑点头。
    武道世家之间的恩怨，平头老百姓是不会知道。
    但罗诚是世家子，还是有所耳闻，一边现成恩惠一边过往恩怨，正好借力打力。
    主要还是罗家只是没落，不像宋家、马家已经是彻底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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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多久，张护法喊来自己的大儿子。
    罗诚先让对方盘腿纳气，进入入定状態。
    罗诚以自己的真气在张公子身体中运转一圈，气血滚动，过了好一阵才带动出了张公子本身的一团武道本源之气！
    “呼，总算出来了。”罗诚也心安了。
    就怕这张公子潜力被压榨乾了。
    但只要还有一丁点潜力，便能引导丹田中。
    张公子感受到身体有团气，急道：“它、它快要消失了。”
    这是潜力低下的原因，也有多年虚耗不得化气的情况。
    罗诚道：“安心，我这灵丹妙药会帮你完成这个开闢丹田的过程。”
    隨后餵给一枚他用观音土搓的泥丸。
    隨即，罗诚依照老道口诀的方法，默默把那一团武道本源运转並沉寂在张公子丹田之处。
    这样就偽装成泥丸带来的变化。
    轰！
    少顷，张公子丹田扩充，存下了真气，正式迈入化气境。
    张公子狂喜，道：“爹，孩儿终於突破了。八年了，孩儿终於……熬出头了。”
    喜著喜著就哭红了双目，这八年来的心理压力可想而知。
    “嗯……”
    张玄刀表情惊喜，但並没有多说什么。
    大儿子一旦迈入化气境，后续的修行就可以依靠堆砌资源来突破了。
    这辈子熬个虚星境不难。
    “十三少，这丹药可还有？”张玄刀急切问道。
    罗诚摇头：“此等神丹妙药，我偶然以千金在一个神秘游商手中买到。可惜对方还有一颗，若以后还有，我再赠予张护法吧。”
    张护法嘆息：“那真是可惜。”
    “张护法，那龙家之事……”
    “鏗！”张护法直接隔空提刀，道：“十三少，现在就与我去找那龙剑裘。让他知道个好歹！”
    罗诚心里一沉，老狐狸。
    这是想威胁龙剑裘，让龙剑裘不找罗诚麻烦。
    比起直接找龙家，那张护法的风险低很多。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罗诚心道：“罢了，起码结果是一样的。但你其他儿子就甭想继续突破了。张护法，有得必有失这道理你太懂了。”
    结果如罗诚猜想的一样。
    张护法代表漕帮给罗诚撑腰，把正在接受治疗的龙剑裘嚇得不敢出门，派人说不再收取罗家的巡妖地税，更不会找龙家本家去碎嘴。
    这事也就这样算了。
    这番事了，也花了罗诚两天时间。
    他看著面板上最后两门功法。
    虎豹拳与五禽戏。
    继续开肝！
    ……
    不知不觉间，盛夏將至。
    建鄴郡城的武道势力也迎来彻底的洗牌。
    宋家变成了宋氏武馆，人才凋敝外来户也不买帐，因此宋家日子艰难。
    马家內斗后，修为尽失的马家主不知怎的又重新掌权，还搞定了那些债主，继续经营药材生意，但影响力是一落千丈。
    如今的建鄴郡城，罗家与龙家是最有影响力的两家。
    罗家凭藉还存有虚星境武人和大量田產立足，龙家凭藉金陵老家撑腰也耀武扬威。
    只是，建鄴现在人口不如以前的十分之一。
    这影响力也是有限。
    【虎豹拳+12】
    “终於结束了。”
    罗诚唤出武道面板。
    【武道技能：虎豹拳圆满（1000/1000）、纯阳浩然功（888/10000）、五禽戏（1/1000）……】
    【武道本源：1000】
    又是一千点武道本源！能抵多少灵丹妙药？
    而那《纯阳浩然功》进度是比较缓慢的。
    主要是丹药、特殊的肉食少，干练功法没有吸收灵气的话既不能炼化真气，又不会提升功法熟练度。
    “虽时局动盪，甚至计划赶不上变化，但幸好我有坚持修行，每次碰到危机虽不能直接解决，但比別人跑得快，倒也是一种化解。”
    罗诚想起那日在大雁楼，不少同龄武人都逃不掉。
    他逃掉后，又幸运地碰到因他进言而躲过一劫的老母和家族孩童，无需面对至亲的生离死別。
    冥冥中，不就是他自律修行和对危机警惕带来的蝴蝶效应吗？
    虽然这自律和谨慎不能直接让罗诚无敌。
    但只要跑得慢就是前线这句话的含命量还是很足的。
    “明日开始练《五禽戏》！”
    罗诚还心心念念地把五种拳法武道练到圆满，把一直以来的那个拳法迷思给破掉。
    最近他也逐渐理解了这个迷思。
    那就是五拳合一！
    他各个武学肝到圆满后，脑子里这些招式，总是不由自主地自由组合，灵活运用，使得他总是迷思不断。
    如今就差《五禽戏》了。

 第42章 六合开天拳，自创武道

    【五禽戏+12】
    妖武动乱后半年。
    天子令刊登了妖武者被金吾卫缉拿，凌迟处死的內容，还配了图。
    大致內容为水兽名东海太岁，原为蛮荒异种贔屓，祸乱江南，有妖武者趁乱作恶，如今已经被伏法，然后又是讚美皇帝英明。
    在城外庄园內，罗诚看著这份最新的天子令，心里很疑惑，下面的官怎么往上递奏摺的？
    这就结案了？
    这妖武之害如此严重，能被整个王朝如此掩盖？
    百姓每日疲於生计，那是没有时间思考这些的。
    但苦主三大家可一直不曾忘记。
    如今等到的竟然如此潦草结局。
    虽说人是要往前看才能活下去，但忘记歷史在大虞王朝似乎是一种习惯。
    这就让罗诚感到很不舒服。
    因为他来自一个喜欢看歷史的民族啊。
    罗诚这种每日练功结束，看看朝廷的政令和態度，怎么看怎么一股子违和。
    家族遗老被妖武者屠戮一空，武道功法、財富被捲走，这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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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这里远远没有结束。”
    罗诚也明白，这是个武道通玄的世界，拳头就是真理。
    没有力量，就等於没有任何议价的筹码。
    所以，朝廷怕是吃定了没落的武道世家翻不起什么风浪，只能不了了之。
    “不会跟妖武者沆瀣一气吧？別到最后让我知道，皇帝也是妖武者。”罗诚突发奇想。
    “只要我不死，总会让我找到真相的。到时候把你们祖宗十八代的坟全给撅了。”
    罗诚看向庄子外的槐树下，自己的五个弟子。
    其中老大和老五的武道天赋比较突出。
    在他几个月的散养散教下，两人已经完成了练筋。
    那两小子出拳凌厉，武道招式也一学就会，连眼神气质都变了，其他小孩联手都打不过他们，只能两人互练。
    这天赋连罗诚都要妒忌。
    老大就是被龙剑裘踢了一脚那个，很有责任感，也有做领袖的气质，如今做大师兄十分照顾师弟师妹。
    老五是个闷葫芦，不爱说话，但吃得多。
    说实话，罗诚更喜欢老大，老大给他的正反馈挺多的。
    老五每次问话就是“嗯”、“是”，就没了。
    其他三个嘛，还没练出点什么来。
    熬著吧，庸才有庸才的出路，天才有天才的烦恼。
    忽然，因为个子长得快，导致旧衣服穿著不合身的大徒弟跑来。
    “师父，五门拳法我已经学会了，我想学剑。”
    罗诚嘴角一抽。
    这倒不是假的，这小子对穿云手、断水掌法、虎豹拳、奔雷拳、五禽戏全都学会了。
    罗诚比过招，確定这才九岁的小子已经是掌握了这些拳法的精髓。
    这就很难评。
    他还在肝《五禽戏》呢。
    这小子已经超越他了。
    这就是天赋异稟了吧，这些普通武学一眼会。
    大徒弟他爹以前还只是个卖豆腐的，若不是经歷妖武动乱，也不会发现有这天赋。
    罗诚找了个好看趁手的树枝，丟给他。
    “师父，我可以自己削个桃木剑。”
    “剑岂是如此不便之物？”罗诚本身剑法平平，但拿前世听来的话装一下。
    大徒弟听得心生神往，心想师父他老人家一定很厉害才有如此感悟。
    於是罗诚教了大徒弟一些用剑的入门要领，也不算是剑技，只是一些灵活运用和剑的基本使用。
    罗诚道：“剩下的你慢慢参悟，多想，剑道不拘泥於任何框架，能克敌制胜便可。”
    大徒弟高兴地磕头，拿著那根好看的树枝走人了。
    没一会，五徒弟也跑过来表示拳法都学会了，想学点別的。
    罗诚依样葫芦，又捡了条好看的树枝就扔给对方。
    毕竟第一次当人师父，隨意点不碍事。
    老五倒不嫌弃，看著树枝若有所思，最后道：“谢师父。”
    罗诚也教了一些剑道基础，说了一样的话，让他自个领悟去。
    不得不说，这样带小孩还挺有乐趣，可以清晰感知每个人的变化，进步程度。
    ……
    三个月后。
    处於休养生息的建鄴郡也没什么大事，妖武者和水兽贔屓更是影子都没一个。
    一切像是恢復到以前的样子。
    要说有什么不同的，那就是这三个月来马雪梅时不时会来找罗诚。
    她的藉口十分蹩脚，起初说感谢当日的相助送礼来的，后来又说是请教拳法，通常一待就是半天。
    罗诚监督各个田產庄园忙不过来，她也会主动帮忙，脸皮比城墙还厚，赶都赶不走。
    而罗诚这边確实是缺人，就把马雪梅当陪练，还让她帮忙指点五小只。
    而罗诚也迎来了最后一部拳法《五禽戏》大圆满。
    【武道技能：铁碎拳、穿云手、断水掌法、奔雷拳、虎豹拳、五禽戏……】
    【武道本源：2000】
    他没有著急突破。
    因为这两千点武道本源，不足够突破啊。
    反而他脑海中的那一个迷思越发清晰了。
    那就是，融会贯通！
    罗诚尝试把这六门拳法融合，正好马雪梅常来，就拿她做陪练。
    练著练著，不仅技能点提升加快了些。
    罗诚也有了一些心得。
    他把这些心得记画下来，最终又把每一套拳法中类似，冗余的招式融合或者刪改。
    最终，他得出了一套全新的拳法！
    这还不是罗诚自己確定的，而是他在研究过程中，面板上自动给他弹出来。
    【武道技能：未命名拳法（1/1000）……】
    最要命的还是，技能栏处那六部拳法全部消失不见了。
    “我有这么厉害吗？创造武道拳法不应该是宗师才能做的？”罗诚都惊呆了，“应该是一证永证的效果！”
    罗诚怎么可能是武道天才呢？
    他天赋的毋庸置疑是很差的，首先排除是他自己创造力想出来的。
    那么要找原因就是武道面板的一证永证效果了。
    圆满了，那就是积累的经验达到极限，就量变引起质变。
    这也符合功夫的一理通百里匯的本质。
    他很庆幸困扰自己两年的迷思给破解了，还开花结果，收穫了一部自创的武道拳法。
    他感觉这新拳法融合了各家所长，能应付的复杂环境更多，等级上也更高。
    以前舞铁碎拳，马雪梅还能接上一两百招。
    可新拳法，马雪梅接不了两招。
    因为变化不可预测，经验不足无法应对。
    罗诚又跟庄子这里镇守的叶师傅过了过招。
    叶师傅化气七境，精通各路拳法以及打斗经验，他在压制同等境界下，两百招败给罗诚。
    还是不同环境，例如在梅花桩上、田埂边、单桥上，平地上、山地上等等复杂环境。
    只要同等境界，叶师傅的拳法都贏不了罗诚。
    叶师傅输后都觉得不可思议，称讚罗诚这拳法精妙，当得高级武学，非大路货。
    三年自律的花，结了这么个果。
    他给这新武学取了名字《六合开天拳》，由六部功法融合创新而成，一拳打开这妖武晦暗天，开创新天地！
    ……
    【姓名：罗诚】
    【年龄：21】
    【天赋：长生道种（无尽寿命）】
    【武道境界：化气4境（+）】
    【武道技能：基础枪术、基础箭术、燃灵大法、破空剑法圆满（1/10000）、六合开天拳（1/1000）、纯阳浩然功（991/10000）】
    【武道本源：2000】

 第43章 风雨润无声，情意静如风

    古槐荫浓，罗诚静立如岳，忽而动若惊鸿。
    拳出如奔雷，收似潜龙，一招一式暗合本身气机。
    拳风卷得槐叶纷飞，却片叶不沾身；气走经脉，周身灵光微绽。
    拳意与树影相融，动静之间，尽显武道精妙，化气为形，拳势浑然天成。
    【六合开天拳+20】
    当他打完一遍拳后，看著收益的技能点。
    不得了啊！
    打一遍就20点技能点了，他一天就打了五十遍。
    【六合开天拳+1000】
    罗诚心道：“果然，越熟悉的武道，越容易获得技能点越容易掌握。”
    这看起来是一天掌握。
    但实际上是罗诚用了三年时间在铺路！
    【武道技能：六合开天拳圆满（1/5000）、纯阳浩然功（1001/10000）……】
    【武道本源：3000】
    夜里，他独自在田庄的塔楼练功房內。
    罗诚估摸著三千点武道本源，应该可以移居突破吧？
    他立刻运转功法，纳今天的肉食、五穀等灵气，同时面板加点。
    灵气从身体不断爆发，与气血混合后最终洗涤净化成真气，存于丹田。
    半柱香后。
    “怎么连小饱的情况也没有？”罗诚纳气收功自言自语道。
    虽然感觉真气更加充盈，肉身的五官感觉提升，气息也更悠长。
    可化气四境的丹田像个无底洞，不见填满。
    他越是修炼，越感觉天赋出眾的人有多突出。
    他们习武，真的能节省很多钱財。
    “慢慢来吧。前世我十四岁也不懂微积分啊。”
    次日一早，罗诚继续肝《六合开天拳》，必须要圆满为止。
    “师娘来啦。”
    忽然，徒弟的一声童稚呼声，马雪梅款款而来。
    她如往常一样，带著一些小糕点分给那五个小徒弟。
    “谢谢师娘。”
    “师娘亲手做的，好吃。”
    老二是个古灵精怪的调皮小子，故意喊马雪梅师娘。
    其他人也跟著开口。
    马雪梅那是羞涩得红了脸颊，虽心里欢喜，但嘴上却说：“赵知閒！別胡说，小心你师父罚你绕著田庄跑十圈。”
    “师娘高兴的话，我就跑一百圈。”
    老二一边吃著糕点一边跑远去。
    马雪梅窃笑，又偷偷看了眼在槐树下练拳的罗诚。
    罗诚自然是知道她的想法，在这封建王朝，十七岁的女子，已经是大姑娘了。
    拼一点的女子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娘亲了。
    毕竟这种时代生產力低下，劳动力十分重要。
    这三个多月，正是江南阴雨连绵的时节，她却风雨不改地过来找他。
    其心意之明显，连小孩都看得出来。
    罗诚这段时间確实有占马雪梅便宜的意思，让她陪练，让她教导五小只习武，让她帮忙管理田庄，甚至赶跑一些三脚猫功夫的窃贼。
    但就没给人家一个准信。
    以至于田庄周围的佃农都偷偷说他这个罗府十三少不厚道，吊著人家小姑娘。
    可越是这样，罗诚越不高兴。
    怎么？要用舆论和道德来绑架他？
    这马雪梅也是有点小心思的嘛。
    此时，马雪梅走到槐树下。
    她神色忽然变得哀伤，欲言又止，最终默默坐到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
    她一直看著罗诚练拳。
    而罗诚又肝得专注。
    这整整一个上午，两人都不曾言语。
    一个埋头练拳，一个呆呆地看著。
    【六合开天拳+50】
    两个时辰获得五十点，虽然圆满的过程不如入门时多，但熟能生巧效率也很高。
    到了中午时分，罗诚已经飢肠轆轆了。
    他回头看了眼马雪梅，刚想说点什么。
    马雪梅抢先开口道：“诚大哥。”
    “今天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来。”
    “明日我就要离开建鄴了……”
    “我爹以前在京城有一位恩师，託了些关係现在愿意收我为徒。为了家族的延续，我必须要三年內突破虚星境。”
    “我向家里爭取了这三个月的时间……”
    “诚大哥……以后再也不能陪你练拳了。”
    “这三个月，谢谢你的照顾。”
    马雪梅並没有给罗诚任何机会，自顾自地把话说完。
    她站在那头，罗诚站在这头。
    阳光散落的树荫在二人之间摇曳，树上的知了发出刺耳的鸣叫。
    罗诚原本想说的是『今天有红火鲤，你喜欢蒸著吃还是熬汤』，可这一番话如鯁在喉，再也说不出口了。
    马家凭藉多年积累的人脉、草药销售渠道和炼丹经验，想要东山再起还是有机会的。
    但若没有一名高手坐镇，那可能性也不大。
    如今马家能担此重任的只有马雪梅了。
    甚至马雪梅前往京城投奔高人的消息，也能保全马家安稳做生意。
    靠山！
    比你自己努力要更快获得助力。
    对於这一点，罗诚是帮不上忙的。
    他道：“你且等我一下。”
    罗诚进屋，没一会拿著一封信回来：“我大哥就在京城任金吾卫，这是我给我哥嫂的拜帖信。不论什么困难都可以去找他们。”
    马雪梅含笑拿过。
    “谢谢诚哥哥。你果然还是在意我的嘛。”
    说完，她脸颊羞红，又低著头快步走开。
    走了十几步又回头：“诚哥哥，三年后指不定我比你厉害哦。”
    罗诚挥手道別道：“平安回来再说。”
    其实，罗诚也不是无动於衷。
    这段时间他已经有些被打动了，只不过他误会马雪梅想利用大眾舆论压力罗诚。
    如今再说什么也没什么意义了。
    马家作为武道家族，正面临生死存亡，全家押宝在她身上，她不得不专注於修行突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
    罗诚其实对这段萌芽中的情感投入不多，心態倒也没太受影响。
    如果是走两步就散的情感，那也不值得多想。
    前世受网络影响，他见过太多悲剧婚姻，倒不是抗拒，而是要精挑细选一下。
    “三年……再说吧。”
    罗诚转身回屋。
    又过了半个月。
    罗府田庄这边僱佣到了足够的化气境老师傅，罗诚空閒了下来，不用每日在各处田庄坐镇。
    而他本质是成年后就已经分家出去的人。
    跟其他哥哥一样，是要自立门户的。
    家族的这些事他可以不管。
    帮了这半年多，也是姓氏的责任使然。
    如今他也有自己的考虑。
    儘管老爹几次派人来，喊他回归家族，为家族效力。
    罗诚也考虑过，提出要《破空剑法》全本作为交换。
    天下武道家族敝帚自珍，罗府曾经出现过两强爭位，导致家族分裂，因此对厉害的武道功法看管更加严格。
    但罗诚看的角度更宽广。
    他要向著妖日的世界发起反抗，哪怕只是一滴水的力度。

 第44章 李秀衣来还剑，但更像是躲祸

    最终，罗烈还是把《破空剑法》全本给了罗诚。
    罗诚在祖宗祠堂处上香叩首，並发毒誓永不外传。
    饶是如此，罗烈还是口头警告。
    “给你剑法，你也贏不了你大哥，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念头。”
    “爹，你怎么觉得我们会兄弟鬩墙？”
    “当年与我们这一脉老祖爭夺家主之位的那位祖宗，也是同父同母的兄弟，还是一起经歷生死的。世事无常，他们的路线选择出了问题，上千人的武道家族，就此一分为二。如今罗家经不起任何的折腾。”
    “我天资平庸，肯定不如大哥。这家主之位就不可能跟大哥抢。”
    “……你这句话在家谱第一页也有记载。所以罗家才有这个规矩。”
    “……”
    罗诚心想，有那么夸张吗？
    他没有经歷过，但选择尊重。
    如今他得了《破空剑法》全本，他仔细翻阅过后，对一些剑道的精妙运用恍然大悟。
    罗诚在家族的场地上练了一遍。
    【破空剑法+1】
    总体技能点没有变化，但效率提高了！
    以前罗诚自己摸索著练，整整一天都收穫不了一个技能点。
    【悟道技能：六合开天拳圆满（100/5000）、破空剑法圆满（2/10000）……】
    这跟著剑诀练了一次，就能获得一点，总的来说效率很高。
    这破空剑法上手容易威力却不俗，是罗家剑法之首，镇族武学。
    但如今已经被罗诚学去了！
    习得破空剑法后，罗烈又让罗诚过过招，测试一下罗诚的实力底子。
    罗烈道：“你可以全力以赴，我虽然没有双手，也不是你能贏得了的。”
    罗诚也不废话，龙行虎步纵步跳跃上前，凌空虚抓。
    六合开天拳越打越顺，对於没有双臂的罗烈优势明显。
    罗烈要么只能闪避，要么凭藉境界气势爆发以力破之。
    “这拳法，有点东西！”
    罗烈躲了十余招后也心中惊嘆罗诚对基础拳法的运用十分到位。
    他拉开距离，一个扫腿劲气弹射而出。
    轰轰轰!
    家族演武场上板砖接连发出爆炸。
    罗诚闪转腾移堪堪避开。
    他快步衝到罗烈跟前，接连出拳，时快时妖，横臂扫过，爪劲探抓，拳掌变化叠攻，专攻罗烈不够平衡的上半身。
    最终逼得罗烈真气爆发，原地一顿，一层层气浪如云层震盪铺开。
    罗诚双手交叉防在身前后退。
    战斗结束！
    罗烈若不凭藉境界优势，根本在罗诚手上走不了几招。
    罗烈道：“不错，化气四境之中，你基本功扎实。尤其你对普通拳法的联合运用十分到位，这些年你確实有好好修行。”
    罗诚心想，可不呢，自律到堪比东升西降的太阳。
    “爹，你还有原本多少成实力？”
    “五成不到。不过我腿法大成的话，应该能恢復六成。”
    六成？
    大概也就跟普通的小星天武人差不多，这倒退得有点厉害。
    罗家如今也全靠在京城当金吾卫的大哥的牌面支撑著。
    否则要跟宋家一样，沦为普通的武馆小家族。
    罗烈道：“如今龙家正如日中天，听说还迎娶了血狼帮帮主之女为妾，马上又要迎娶武陵张家嫡女为妻。扩张迅猛，你不要再像以前那样对他隨意出手。”
    罗诚心中一动。
    血狼帮在丹阳郡城是本地大帮派，武陵张家跟曾经的宋家一样强大。
    龙剑裘这娶了两个一妻一妾，两个老丈人都有一定背景和实力，直接起飞。
    將来建鄴郡城，罗家与龙家若不能握手言和，必有一伤。
    罗烈又问：“你对婚娶可有目標人选了？”
    罗诚道：“马家那去京师的那位姑娘吧。”
    如果让罗诚选择的话，他觉得马雪梅还是不错的。
    主要长开后十分漂亮，身材也好。
    也没有那些世家小姐的傲人脾气。
    “人都走了，你才说？”罗烈表情不满：
    “你虽分家出去，但家族以前也没少栽培你。如今又拿了《破空剑法》，不求你有多少回报，起码延续子嗣方面必须要做好，对家族有所帮助。
    江南武道家族多，你如今的实力，也不是不能有好的选择。不需要等待马家那丫头回来。”
    罗诚：“……”
    他就很难绷。
    並不是他不喜欢成亲，而是老爹作为一个家主太合格了，事事为家族未来著想。
    罗诚回道：“我会观察的。如今还是优先把这些武道学好，否则娶回来跟著我受苦，岂不是害了人家。”
    罗烈继续教诲：“嗯，你大哥可能需要你成为家族长老。武道修行方面也不能落下。你可以同时把这两件事办好。”
    这些期许之言，放在以前罗诚是听不到的。
    因为他不是老爹最在乎的孩子。
    现在倒是期盼罗诚支棱起来。
    罗诚不想多言，询问安排他去哪？
    罗烈就直接安排他做藏经长老，重新编撰罗府的武道武学，记录在册，指导后生一辈。
    这工作清閒，油水少，但很容易养出地位和威严，主要时间也多。
    罗诚应答了下来。
    之后，他把五个徒弟接了回来。
    並且重新拜师认祖，让整个罗家的人都知道並接纳他的五个徒弟。
    在身份上，他们將会是罗家的附庸。
    出门在外也不容易遭到欺负。
    ……
    【六合开天拳+25】
    本以为又可以稳定肝武道，积累实力。
    结果没两天，在江南各地出现了一个叫做红莲教的势力，信仰红莲圣母，诛杀朝廷官吏，劫富济贫，一时间引无数人爭相加入。
    最近江南各县衙的捕快是忙个不停。
    “还来？”听到消息后的罗诚只觉没完没了。
    最近他得空看了些史书才发现这种反抗朝廷的动乱势力，大虞国祚两百多年就没停过。
    但面对拥有超凡武力的朝廷武者，普通人的抗爭始终是无力的。
    罗诚管不了那么多，每天固定四个时辰习武已经养成习惯了。
    他今日练完了拳，擦拭著汗水进屋。
    却看见圆桌上坐著一个容貌绝美的年轻女子，李秀衣。
    只是她白衣带血，脸色苍白，胸口因喘气而起伏不定，妖媚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罗诚。
    “李姑娘你……”罗诚刚迈出的脚收了回来。
    她开口道：“呵，罗师弟打扰了。我是来还剑的。”
    还剑？我看你是躲避追杀吧。
    他侧耳倾听，大院外是否有什么动静。
    李秀衣道：“罗师弟放心吧，没人要追杀我。不会给你和罗家带来麻烦的。”
    罗诚旋即訕笑，想到她也是太华剑宗的弟子。
    没准结个善缘，捞点好处。
    他进屋並关门。
    罗诚拿出金疮药，道：“先疗伤吧。我再让下人熬一些补气血的药膳。”
    “多谢了。”李秀衣道：“若非宋家覆灭，师叔那又不在了，我也不至於来麻烦你。”
    “李姑娘，可否告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谁把你伤成这样？”罗诚直球式发问，“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我也需要问你。不知你能否为我解惑。”
    罗诚真是憋坏了。
    李秀衣如今受伤，有求於人，也猜到罗诚想问的是什么。
    她很乾脆道：“你想问什么？我知无不言。”

 第45章 知无不言李秀衣，震撼首发罗小诚

    “你想知道当日偷袭建鄴三大家族的高手是谁？如今的你根本报不了仇，知道了也是徒增痛苦，你確定要我告诉你？”
    房间內，李秀衣一边调整气息一边回应道。
    不止一个人因为罗诚实力低下，拒绝告诉他更多。
    这个道理他也懂。
    但没人知道他长生不死。
    这近乎灭族的仇恨，哪怕错过了亲手復仇的机会，他也要挖坟报復。
    “李姑娘你就说吧。”罗诚道，“我这人怕死，肯定不会乱来。但起码知道仇家是谁。”
    李秀衣也不做什么谜语人，直接道：
    “灭三家的是大虞朝廷的走狗，妖武者鹰勾兀朮，金吾卫的大旗长。师叔死的那一天是他带人抢走了师叔的遗体，本该立刻离开建鄴，但不知道谁把他们多留了一天。”
    “而那一天，三大家族的高手与我联手偷袭水兽贔屓。这使得三大家族防备空虚，才遭了厄难。”
    “他们抢完了三大家，还截杀三大家族的高手。我若不是跑得快，也要遭毒手。”
    罗诚有过诸多猜测，没想到会是最离谱的一个答案。
    便宜老爹倒是说过是李秀衣联合他们，一起进攻水兽东海太岁。
    但不通知更多江南武者，改三家暗中偷袭，却是他们自己决策的，李秀衣属於是被迫跟隨。
    只是谁都没想到，最后三大家都亏炸了。
    “鹰勾兀朮？朝廷也养著妖武者？”罗诚还以为大虞朝廷足够强大，不论是凡人武者，还是妖武者都在其麾下管辖。
    李秀衣摇头：“是朝廷和妖武者养著我们这些人。这九州各朝都是从千年前大一统王朝，武朝延续而来。
    武朝当年输了，从此大虞王朝便是妖武者的天下。
    师叔他们试图抗爭，结果是输了。
    你可以理解为我们太华剑宗试图反抗朝廷，但失败了。”
    罗诚战术后仰，那日老道长师父没交代的终於知道了。
    “听你的意思，我们与家畜何异？任它们予杀予取。”
    李秀衣沉默，没有言语。
    “所以，大虞朝廷对这种事瞭然於胸？”
    “是。”
    罗诚站了起来。
    纵然猜测过，但真的知道真相那一刻，还是坐不住。
    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难怪老道长师父需要天骄，看见他修行缓慢就放弃他了。
    难怪瞎子剑客嫌弃他修为低，做谜语人。
    不告知真相是他们另外一种底线。
    做一个无知的习武之人，不用一直受到精神折磨。
    这个超凡的世界，超越万民的武力才是迫切需要的。
    “那我们存在的目的是被吃？什么古法吃人的修行。”罗诚忍不住吐槽。
    他不是活著终究无敌，怕是活著终究被吃。
    李秀衣道：“妖武修行並非靠吃，吃人只是兽主血脉遗留的凶性，时间一长便可以控制。就跟我们武者进食特殊的奇珍异兽，吸收天地元气类似。它们拥有更完好的功法。你是否以为化气境的功法，不漏气已经是完美。对把？”
    罗诚点点头。
    “在我们曾经的太华剑宗，化气境不漏气的功法是最差的，好的能两倍，五倍增幅。道统传承是十倍增幅！哪怕资质平庸之辈，也可以减少一些丹药投入。但民间拥有不多，会被金吾卫收缴。”
    罗诚被震惊到了。
    其实，他自从在黑市瞎子剑客那里得了两部功法，时不时在江南各地的黑市寻觅，尤其寻觅燃命功法。
    但一直都没有找得到。
    如今听李秀衣所言，合著核心武道尽在妖武者之手。
    罗诚问：“那些妖武者所拥有的功法，想必还有更好的？”
    李秀衣又点点头。
    成为妖武者，获得更多寿命，更好的武道功法，提升更强的力量，超然地位。
    这谁经得起这种考验啊？
    “谁都能当妖武者吗？”罗诚又问。
    李秀衣訕笑：“我曾被邀请过，吸食乌巢火凰的精血成为妖武者。师叔师父他们也被邀请过，但我们都拒绝了。它们只邀请天赋出眾的强者，而一辈子只为一个虚星境的不在邀请之列。”
    “妖武者当中也分三六九等，並不团结。”
    “像你那十二哥这种自己寻觅兽主，获得赐血成为妖武者的，就属於异类。有时候地位未必比投诚的凡人高。”
    投诚？那不就是等於人奸。
    这个世界比想像中的要简单，力量至上，种群划分。
    “有仙吗？”罗诚又问。
    “你的问题真多。”李秀衣有些睏乏。
    本来她负伤，罗诚不停地提问让她更加不舒服。
    罗诚淡然一笑：“我倒是忘了，我先去让厨房准备些气血汤，帮你回復一下元气。”
    片刻功夫，罗诚回来了。
    “所以，有仙吗？”
    李秀衣与他眼神对视，罗诚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样子。
    李秀衣只得道：“什么仙不仙的，我不曾听说。那只是神话故事里的东西罢了。对於我而言，突破神宫境才是第一步。师叔当年不依靠妖武的力量突破神宫，你可曾听过神宫境是怎样的武道境界？后面又是如何的？”
    罗诚摇头。
    这还真没听说过，整个江南武道圈子，修炼到汉星天已经鼎鼎有名的人物了。
    神宫境那都是朝廷里才有的人物。
    李秀衣出身武道宗门，肯定知道更多。
    “神宫往后就是神桥境，就跟构筑武道道基一样，成则成，败则一辈无望。迈过去了就是武魂境，演化天地之神通，有兽主之神能，在这九州之地都是个人物。”
    “妖武者还垄断修行境界的突破？”
    “不是垄断！是切断！”李秀衣拳头紧握，激动道：
    “千年前大武一统九州，就收缴天下修行之武道，使得天下武人每修行到一定阶段，就难以更进一步。淬体境突破化气境倒还能用时间熬。但虚星境如何突破神宫境必须拥有大武的朝廷编制，才能继续修行。”
    她顿了顿，又道：“前朝歷史我也了解不多，但大武分崩离析后，妖武势力到这些修行方法，並掌握了武道修行的关键力量。”
    罗诚疑惑：“芸芸眾生，总会有惊才绝艷之辈，难道都投奔妖武了？”
    “自是有天之骄者创造新的武道和开悟，但妖武者会给机会吗？我已经困在汉星天境界三年了，当年我来找师叔，也是为了突破。”
    李秀衣说到这里，就不往下说了。
    她轻咳了两声，脸色更加苍白，状態越发不好了。
    罗诚也知道了该知道的，说两句好好休息便退了出去。
    这些內容跟他所想的大差不差，妖武当道，人族为芻狗。
    但妖武者们稍微粉饰了一下，显得天下太平。
    他要做的无非是活著，与斩妖除魔。
    “这事儿急不得。”罗诚回头看了眼自己房间。
    这李秀衣的身份也成谜，她知道这么多，曾被邀请服用兽主精血，却又拒绝了。
    起码她曾经是跟妖武者一伙的？
    毕竟妖武者的气息与凡人不一样。
    罗诚猜测道：“老道长师父的突破方式可能不適合他。而她要找的李家旧址，怕就是关於如何突破神宫境的。”
    道统被垄断，任凭你天之骄子也得困顿不前。

 第46章 太华剑宗的身法武学，不亏

    李秀衣在罗诚的臥室待了半个月。
    她的伤势已经痊癒。
    罗诚试探过口风，问是谁把她打成重伤，但她缄口不言。
    罗诚有问及那瞎剑客跟她有没有关係，她也只是说认识而已。
    其他的內容，李秀衣也知无不言。
    从九州大地各个王朝的趣事、高手，到所知道的某些武道宗门大致方位等等。
    罗诚是大开眼界，重新认识了这个九州大陆。
    但知道得越多，就越感觉自己的弱小。
    换做一般人，怕是无法承受这种巨大落差。
    但罗诚不一样，他长生道种，他不是那些妖武者，过个两百余年就黄土一堆了。
    俗话说得好，欲速则不达，在他天赋平庸、缺乏优秀功法的情况下，更不能急。
    这半个月来，罗诚也是好吃好喝伺候著这位曾经的宗门天骄。
    他在藏经楼这边，独立大院，也不会有外人知晓。
    在罗诚的几次暗示下，李秀衣传了他一门太华剑宗的身法作为回报。
    “如今宗门已散，我传你功法也不算违反祖师规矩。这《雷霆纵仙步》在我们太华剑宗的身法里排得上前三，非寻常武学可比。我画写下来，你结合口诀自学吧。”
    在这大虞王朝，再普通的功法也不是你想学就能学的，得花钱，得拜师。
    更別说高阶武学。
    这回报是巨大的。
    罗诚拿过身法秘笈，翻了又翻，心头咯噔一跳，看不懂。
    【身者，雷霆之舍也；步者，虚空之径也。心不动，则雷霆藏於渊；意一动，则万化出於天。不疾不徐，不滯於形，不迷於影。足之所至，无坚不摧；身之所往，无远不至。人不知其所起，亦不知其所终……】
    他问：“有没有通俗易懂的版本？”
    李秀衣抱起双臂，道：“这已经是最简单的了，当初我得到的只有一页纸，还是古言文。”
    罗诚看见这些內容那是一个头两个大，高阶功法就送他了，学不会啊。
    赶紧请李秀衣解释一遍。
    李秀衣一番细致解说，大意是涉及真气对双脚经脉的操控，以及真气爆发的频率和时机，讲究天人合一，达到一种自由操控身体肌肉、气血、真气、神经反应等方方面面的状態。
    这些內容简直看天书一样。
    罗诚立刻手抄李秀衣的修炼心得道。
    李秀衣看他用功，道：“身法强，对你的拳法也会有很大提升。同阶对敌，你的实力以一敌三、以一敌五都不是问题。”
    以一敌五？
    罗诚想想都兴奋。
    大家都是习武之人，平日跟同族子弟交手，能稳贏一个就已经比別人优秀了。
    甚少看见有谁能一打多的情况。
    那都是天之骄子，或者境界碾压者的事。
    宗门经典跟普通的武道世家武学，差距还是很大的。
    李秀衣养好伤，赠了武道身法后就偷偷离开。
    也不告知要做什么，只留下一句后会有期。
    最终，李秀衣也没把当初碎掉罗诚的剑还来。
    ……
    李秀衣离开后，罗诚回归到闷头修行，散养弟子的生活。
    每天標准四个时辰练拳，四个时辰练剑。
    《六合开天拳》是越练越熟练，每天能稳定两百点；破空剑法获得后续篇章后，技能点获取也大幅度提升。
    【六合开天拳+200】
    【破空剑法+100】
    【悟道技能：六合开天拳圆满（4520/5000）、破空剑法圆满（1500/10000）……】
    这般自律，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罗府第一人了。
    但他发现老爹比他更加自律，闻鸡起舞，子时入睡，没事做就一整天都在练腿法，除了吃饭就是练腿法，时间长达九个时辰，比他还多一个时辰。
    同时，大徒弟和五徒弟同样刻苦，罗诚练多久他们就练多久。
    另外三个徒弟就懒散不少，尤其老四那小丫头总找藉口偷懒。
    罗诚没空的时候就把他们丟给家族的训武堂，让家族的其他稍微年长的后生指点。
    他还是优先提升自己的实力。
    ……
    又是一年三冬来，换了满城雪白。
    罗诚已经成功將《六合开天拳》修炼至大圆满。
    一拳一脚，劲气震动。
    【武道本源：5000】
    虽然耗费了点时间，但重新去学习其他武道，大多入门都是一两百点技能点。
    而罗诚的思路是优先掌握可用的战力。
    如今同阶比拳法，罗诚可不虚谁。
    “先突破吧。”
    罗诚在练功房吸收这五千点武道本源。
    炼化结束后。
    他丹田真气终於有点小饱的感觉，可是距离突破还有很大一段距离。
    他估计突破化气五境，还需要一万五千点武道本源。
    距离上次突破是半年多。
    如果以他大哥一年两个化气境小境界做参考，罗诚继续修炼武道，换取技能点，差不多一年一突破。
    而他又把大哥跟李秀衣一对比，大哥只能算是资质平庸。
    李秀衣那十六岁突破汉星天境的妖孽，才能算是天才。
    可李秀衣跟老道长师父十八岁迈入神功境相比，也只能是普通了。
    “人比人气死人。”罗诚只能吐槽一句，“还好我活得久。”
    虽然少肝了一门拳法，罗诚又得肝一门武道身法。
    每日雷打不动修行。
    【破空剑法+155】
    【雷霆纵仙步+5】
    【悟道技能：破空剑法圆满（8627/10000）、雷霆纵仙步（255/10000）……】
    【武道本源：0】
    因为破空剑法本来就是简单易学的武道，所以每次练剑获得的技能点数较多。
    隨著对剑法的理解，技能点数也越来越接近圆满。
    雷霆纵仙步就稍差了一些，约等於自己练，练好了面板奖励他武道本源与一证永证。
    整个冬天，罗诚都不曾外出。
    每日指导一下弟子，就是闷头苦练。
    终於在大虞传统节庆日之际修炼大圆满了。
    【悟道技能：破空剑法圆满（10000/10000）、雷霆纵仙步（255/10000）……】
    【武道本源：10000】
    看著一万点武道本源，罗诚不等待，直接炼化。
    一万点武道本源炼化后，罗诚还没感受到瓶颈。
    丹田气海似形成了水流，却还不成浪。
    武道本源消化完毕。
    罗诚看向窗外飘雪，如今的他已经掌握了两门不俗的武学。
    六合开天拳、破空剑法，同阶少有敌手。
    如今剩下那雷霆纵仙步了。
    老实讲，罗诚今年在藏经楼闷了半年，他非但不觉得无聊，反而因为武学精进而感到喜悦。
    咻~！
    突然，外面一枚烟花射上天空隨后扩散开来。
    罗诚喊来徒弟询问才知道今天是年夜节，他是沉浸修行不知外面岁月。
    这个世界真有年兽，为了打败年兽而设立年夜节庆典，过了今晚就等於过了年兽灾害的新一年。
    跟前世的春节类似。
    罗诚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自言自语道：“出去走走吧。”
    ……
    卷末总结：
    第一篇章『新手村搅动风云』正式结束了。
    应该作者写的不好，玄幻新书榜最高衝到三十六名，追读就上不去了，第一篇章最后的部分追读掉了不少。春节过后，大神，lv5扎堆开书更没希望了。
    仍特別感谢大家的追读，让我上了二轮推荐。orz，拜谢。
    敬请期待下一卷：江南妖奇谈
    （ps：34~38章在3月1號有大修改。不是这个时间后看到的可以往前翻一翻，基本影响整体剧情）

 第47章 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

    这个冬天，罗家並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大劫刚过，虽然是节庆，整个罗府却格外低调。
    罗诚先去老娘的院子问候。
    看了大哥寄回来的信，他在京城一切都好。
    还提及了马雪梅来访的事。
    马雪梅拜师在京城武道大家流云尊者门下，身份尊贵。
    而流云尊者曾是大虞朝廷柱国大將军，多次击退邻国大齐的侵略，在王朝內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马家家主能有这种关係，马雪梅前途也是一片光明。
    大哥还说马雪梅因为顏值出眾很多人追求，但她都拒绝了，只专注修行。
    罗诚看过信就出门去遛达了。
    自打水兽隱匿，妖武动乱结束，宵禁就逐渐结束了。
    如今又是节庆日，城內也颇为热闹。
    路过龙家时，他看到这里更是张灯结彩，大摆宴席。
    龙家自打娶了那一妻一妾，还搭上了县衙金大人的关係，那是经常摆席设宴，高朋满座，风光无限。
    曾经的宋家子弟已经彻底成了龙剑裘的跟屁虫了。
    龙剑裘跟县衙组建巡妖队，虽不敢收罗家，但其他人不得不屈服，因此发了达。
    他来街道之中，百姓人来人往，但更多人似乎在追逐著什么。
    罗诚抬头看向前方，只见一群年轻女子身穿红色喜庆衣衫，制式还都是统一的，手持红色莲花挥舞，又表演吹火杂技，有一边走一边耍拳法，还有抬著莲台担架。
    那莲台上端坐著一个妙龄少女，身穿红莲圣衣，眉心三点红莲，周边还有护法。
    “宗教活动？”
    罗诚快步跟了上去。
    虽然这种並没有什么意思，但苟了四年的他，哪怕现在看见路人打架也会看得津津有味。
    “以拳会友，以德服人，红莲教义，光照四海。”
    靠近后就看到这些红莲教的人通过这种表演吸引百姓，然后分发传单。
    罗诚从地上捡了一张黄纸，上面写著的內容却全是大逆不道，谋反的內容。
    什么朝廷暴政，锄强扶弱，红莲精神，永世传承，入会皆兄弟姐妹，苍天已死，鸿天当立等等。
    没多久，就有县衙的人衝过来。
    “逆贼，拿下！”
    县衙的捕快一边追赶一边大叫。
    但说来也诡异，捕快们无论怎么追赶，就是追不上。
    这像是某种身法，那些红莲教的人就在这片热闹的街道转悠，仿佛把县衙的捕快当傻子一样逗弄。
    而等他们转回来，经过罗诚身边时，罗诚看清了他们莲台上的圣女。
    宋婉秋？
    说起来，罗诚上一次见宋婉秋还是四年前在龙丘山之上。
    她如今也二十岁了，正是如花般的年纪。
    但此刻她正双手托著红莲灯盘，双目紧闭，端坐莲台，她周围有四个女护法一边挥洒红莲花一边围绕著她转动，像是什么仪式。
    罗诚被红莲教的人塞了一份宣传黄纸，一个大武皇朝的皇帝铜钱。
    洪武、元武、真武、灵武、太武五位千年前的武朝明君皇帝的庙號。
    转瞬这些红莲教的反贼就不见了。
    背后追赶的县衙捕快那是姍姍来迟。
    “海量的真气。”罗诚挨近了之后也感受到出来了，红莲教的人中有一个武道高手，似乎有什么手段使得整个队伍运行如风。
    他收起这五帝钱，默默转身回去。
    只是他刚回到罗府，就看到老娘在给父亲穿戴软甲。
    “爹，发生什么事了？”
    罗烈说道：“飞鸽传书，田庄遇袭了，是附近的盗匪。”
    这大过节的出来打劫，看来真是队伍不好带了。
    罗诚说道：“我先过去吧。我化气四境也足够对付那些小毛贼。”
    罗烈失去双臂，骑不了马，只能坐马车慢慢过去。
    这又是紧急事件，如今罗家人才紧缺，还得处理好家族內部事务才能脱身。
    罗烈眼神欣慰，默默点头。
    “把我这套软甲给他。”罗烈对妻子交代道。
    老娘有些心疼看了眼罗诚。
    “他还只是个孩子。”
    老娘是不想看见罗诚去冒险，她心中罗诚还是那个天赋平庸的小孩。
    罗诚却主动穿上防身的软甲，道：“娘，没多大事，打不过我会跑。”
    罗家的利益也关乎罗诚本身，罗诚如今的实力也不能说毫无自保手段。
    罗诚准备妥当，策马赶出城外。
    半个时辰后。
    罗诚赶到乡下田庄的时候，驻守的武人和家族子弟还在跟那些盗匪廝杀，但南边仓库已经失守，一些粮食和女人被抢走。
    策马靠近的过程中。
    咻，一根带毒的箭矢射来，罗诚侧头轻鬆避开。
    境界提升以后，武人的六识提升，反应增加，寻常的箭术就不容易命中了。
    罗诚纵身一跳，踩著山路两旁的树干，快步如影，逼近那望风的暗哨。
    “给我死！”那盗匪悍然出剑。
    竟然还是化气境的武人！剑气狠辣。
    但罗诚的剑锋更快，更刁钻，两个用剑的武人在月下扫过。
    对方只看到一个影子。
    鏘。
    那盗匪瞪大了难以置信的眼神，脖子血水喷射，手中拿著的撤退烟花管都来不及放。
    消灭了盗匪安插在后面的暗子，罗诚悄然靠近田庄。
    他看见了这伙盗匪拥有两名化气境武人。
    一个与叶师傅境界相当，化气七境，一个只有化气五境。
    其他一些小嘍囉都只是淬体境，甚至还有非习武之人，正跟安排到这里驻防的家族子弟乱战在一起。
    而盗匪人数不少，起码五十多人。
    有少部分人正用牛车固定了抢来的货物，诸如过冬的棉被、酒水、腊肉、粮食等。
    那可都是田庄一百多人过冬的物资啊。
    电光石火间落成理清了现场情况。
    他突然从背后杀出，他没有去跟那盗匪头领廝杀，而是去奔袭那些捲走货物的小嘍囉。
    柿子挑软的杀。
    那些正在捆绑绳索的盗匪小嘍囉大吃一惊。
    不是安排了暗哨？怎么还有人从背后杀出来？
    但这只是他们最后一个念头。
    罗诚拔剑出鞘，日夜苦练的剑法在这一个精准无比地挑穿这些盗匪的咽喉，顺便还把打包捆好的几车物资给卸了下来。
    做完了这些盗匪这边的人才发现罗诚赶来。
    盗匪首领回头一看，对身旁的二把手道：“罗家那十三子是个平庸之辈。你坚持一会，我擒住他。”
    罗诚一抬头，就见那化气七境的盗匪首领放弃了叶师傅直奔他来。
    罗诚心头一颤，不是，你不好好的跟叶师傅廝杀，怎么朝我来了？
    做贼还会兵法？
    罗诚纵身一跳，拔剑出鞘。
    鏘~！
    他没有选择逃，而是拖住著盗匪首领。
    因为他看到田庄那边的叶师傅也在加速进攻，只要先拿下盗匪的二把手，罗家这边就贏了。

 第48章 这怎么扯上了红莲圣教？討要物资

    寒风凛冽，冬雪飘絮。
    一个照面，罗诚凭藉破空剑法一剑接一剑，灵活而又纯粹，剑锋在空气中发出颤音。
    他非但没有被压制，反而把盗匪头领给震退了。
    雪地上落下盗匪首领的一片衣角。
    首领心中惊嘆：“罗家的破空剑法，这般水准怕是大圆满的水准了，他还是传闻中那个庸才吗？”
    他虽然境界更高，但刚才跟叶师傅打斗了一段时间，真气消耗不少。
    再者都是化气境，虽然高三个小境界，力量、速度上有优势，可武道、兵器就不好说了。
    以前罗诚也没少拉著叶师傅练武，这打斗经验可不差。
    而胜负是一个综合比拼的过程。
    “这小子年轻，经验岂有我丰富？”盗匪首领眼神灵动，突然一脚踢向地面的积雪。
    这片积雪正好遮掩了罗诚的视线。
    首领以灵动的姿態迅猛靠近，一门鹰爪飞扑抓来。
    罗诚只觉对方速度很快，但他脑海中灵光一闪，雷霆纵仙步！
    以双脚为支点，身体突然往后一歪，使得盗匪头领扑了个空。
    虽然说雷霆纵仙步还没完全练成，但这突然间的运用还是起到了奇效。
    罗诚的速度突然爆发，原地挑起背身翻转，手中长剑一划。
    唰~！
    那盗匪首领手臂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鲜血溅射一地。
    “怎么可能？”盗匪首领看不透了，在力量和速度更优势的情况下，他居然先输了一招。
    “哈！”
    盗匪首领大喝一声，双手拍掌隔空一震，一股气浪隔空打过来。
    罗诚身法灵活闪避，却没有再接战了。
    他直接放弃了跟这首领对攻，而是去支援叶师傅。
    罗诚一边走一边伸出两指凝聚真气。
    燃灵大法！
    “叶师傅，闪开！”
    隨著罗诚的提醒，叶师傅立刻跳出战圈拉开距离。
    而罗诚快步靠近，凌空一跳，半空中一指。
    咻！
    黑白双色真气纠缠在一起，直接爆射而出。
    那盗匪二当家刚跟叶师傅过完招，一回头就看到一道真气爆射过来。
    他稳扎马步，气势爆发，怒吼一声:“金刚体！”
    嗡！
    只见他身体浮现一层淡金色的身体轮廓，似乎是某种防御武学。
    罗诚惊呼：“什么武学？还带特效？”
    可是下一秒。
    轰！
    这真灵一指，直接把二当家肩膀打出一个血洞，身体止不住地往后退。
    倒地后立刻被叶师傅上前一脚踩在手脚关节上。
    咔嚓！
    当场变成废人。
    “啊啊！”二当家发出痛苦惨叫。
    后面的盗匪首领又急又怒。
    他只觉罗诚像个活泥鰍，滑不溜秋的。
    “小子？真当我是不存在吗？”
    电光石火间，盗匪首领以更快的速度衝到罗诚身后，大手就要抓过来。
    可是罗诚似乎早有预料，回身一甩又是一指！
    燃灵大法！
    反正无限寿命，也没规定用一次就技能冷却。
    盗匪首领嚇得立刻半空翻身闪避。
    哪怕是他境界更高，但防御力没强到哪里去，尤其看到自己二当家的防御武学都抵抗不了，立刻判断出这种燃烧寿命爆发出来的武技威力惊人，他挨一下也是要受伤。
    第三指！
    第四指！
    咻咻咻~！
    罗诚双手接连出指，逼得盗匪首领连连后退。
    双色真气打在雪地上竟然爆开了个小坑，看得周围的人都嘖嘖称奇。
    罗家什么时候有这等武学了？
    最终叶师傅和家族其他子弟一同赶来支援。
    罗诚这才鬆了一口气。
    而让他惊喜的就是，只要他接连出手，这一瞬而过的虚弱感就会在他出招结束后才会出现。
    “民间的武学还是差了些。”罗诚想到刚才偶然施展了太华剑宗的身法武学，效果不俗。
    武道宗门的尚且有如此效果，那些妖武大能掌握的，不敢想像。
    此时，罗诚这边已经完全占据主动。
    “撤！”盗匪首领一挥手，带著其他部下迅速撤离。
    但下一刻，一辆马车在山地路口出现。
    盗匪首领大喝一声：“衝过去！”
    然而，下一秒马车內出现一个无臂男人，罗家当代家主罗烈！
    罗烈这半年新修炼了一门腿法，神风腿。
    他从马车內凌空踏步飞出来，对著逃跑的盗匪一脚扫过去。
    轰轰轰轰！
    一阵阵翻滚的气浪，如海啸一样衝过去，原地爆炸不断。
    仅一招，这些盗匪全军覆没。
    淬体境及以下境界的盗匪直接口吐鲜血，心脉断裂而死。
    唯独那头领还撑著一口气。
    这就是虚星境，对化气境是绝对碾压，哪怕没有双臂。
    罗烈冷眼扫过战场，道：“我罗家是没落了，但我罗烈还没死！”
    盗匪头领大急：“別、別杀我，杀了我你罗家就得罪红莲教了！这一批物资是要送给红莲教的。你罗家惹不起！”
    “手下败將也敢用红莲教威胁我？”罗烈冷眼一撇。
    他脚下轻轻一踢，一颗石子飞射而出，穿过那头领的咽喉，叫他当场毙命。
    ……
    眾人看危机渡过便上前来。
    叶师傅道：“家主，已经有大半的货物被抢走了。十三少救下来的这一批是最后一批。”
    罗烈认可地看了眼罗诚：“你做得很好。可还有活口？”
    罗诚指了指被废了的二当家。
    这二当家约莫四十多岁的年纪，容貌乾瘦，他不屑道：“我已经成了废人，你放过我我也活不下去了，不必废话了，杀了我吧。”
    罗诚问道：“你刚才防御的那一门武学叫什么？交出来给你一个痛快，若不听话，我会慢慢折磨你，叫你生不如死。我还会找你的家人，他们会与你有一样的遭遇。”
    此言一出，莫说那二当家。
    罗家其他人也都震惊地看向罗诚。
    没听闻十三少这么狠辣？连家人都不放过？
    罗诚说折磨那肯定是真的，但连对方家人也不放过则是唬人的，毕竟他没时间去大海捞针。
    但那二当家就很难绷。
    他似乎理解什么是生不如死，额头渗透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最终憋了一句：“我、我都交代，给我一个痛快吧。”
    一番审问后。
    才知道他们是跟红莲教合作的外围势力。
    之所以打劫罗家是交投名状。
    因为红莲教就是打著劫富济贫的旗號在江南一带活动。
    罗家衰落了，就被这些人盯上了。
    而红莲教吸引这些人的地方就是，教內拥有更好的修行功法，化气境修行內功，不仅不漏气，还能有一倍增幅。
    只要是红莲教的人都可以修行。
    罗诚被李秀衣开过灵视后，也颇为意外。
    他罗家的化气境內功《七转玄天功》，以及他的《纯阳浩然功》都做不到呢。
    最后，这二当家把他那独门武学《金刚体》的修炼秘笈给口述了出来。
    “我虽死，但也不希望这门武学失传，这神功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未被人破开过，哪怕我们当家。”
    说完这话，那二当家就闭目等死。
    不过罗诚没著急动手。
    他拿了功法，找到老爹，问：“爹，物质损失不少，能要回来？”
    罗烈道：“刚才盘点过了，被抢走的那一批货起码要用六千两银子去填，如今寒冬时节，价格还得翻一番。这红莲教……必须要去一趟。”

 第49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来自红莲教的邀请

    罗诚没想到罗家莫名就跟红莲教扯上关係了。
    老父亲还要去找红莲教算帐。
    这过冬的粮食和物资也不能不管。
    不过去找红莲教要东西，也不能立刻去。
    安抚了田庄的人，又加强了防御。
    罗诚前往丹阳请来了外许三刀，同来的还有老表许天諭。
    两老表虽然聚少离多，但二人关係就莫名的好。
    罗诚问及最近许天諭在干什么，许天諭说他正在跟著江南最大的帮派青狐帮混。
    这青狐帮的幕后背景就是江南总督，东方不破家族的。
    许天諭能混进去当个普通帮眾，也约等於是总督府的人了，江湖地位也是有了。
    只不过许天諭最近这几年也是沉迷修行，再加上许家大力扶持，他已经是化气三境的修为。
    虽然是比罗诚还差一点，但罗诚不拿家里钱啊。
    两老表没聊多久，漕帮又来一个虚星境高手，是漕帮的一个堂主，名叫张狂，实力跟罗烈相当。
    能在这种时候喊来的，那都是跟罗烈最好的兄弟了。
    平日里罗家一些粮食运输的业务也是通过张狂的手转给漕帮，也算关係密切。
    张狂道：“师兄，这红莲教也太过分，敢抢到你头上，我一定帮你出口气。”
    罗烈估摸著有三个虚星境的武人，打不过也能逃得掉。
    再者，这不一定要打起来。
    罗烈交代了家族事务，天亮的时候带上几个家僕压著那盗匪二当家就赶往红莲教的交易地点。
    ……
    这建鄴龙丘山另一边有一条龙江，沿江而下来到一处村落。
    罗诚穿越四年了，还是第一次离开建鄴地界。
    刚进入这个村子，他就看到埋在地上却又露出的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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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来往往的车軲轆把雪地都融化，跟黄泥土混杂在一起。
    村子里的房子都透著一股內敛，连烤火炉的影子都不见，倒是有一双双眼睛盯著进村的他们。
    那二当家道：“红莲教的接头人就在村正的家中，我们就跟他们在那进行接头和交易。”
    眾人来到村正家中。
    果然在这里的地面有著四面八方的车軲轆痕跡。
    罗烈高声道：“建鄴郡城罗家，拜请村正。”
    张狂也说道：“漕帮青龙堂堂主张狂，路过贵地，问个事。”
    这两个身份，在本地还是有分量的。
    “来了，来了。”
    很快就听到里面急促的脚步声，隨后一个慈眉善目，一袭黄色长衫的中年男人开门。
    “哎哟，各位爷天寒地冻的怎么来本村？是要一些牲口的草皮吗？我这有雪貂、豹子、兔子……”
    罗家的僕从把二当家往前一推，那村正立刻闭嘴了。
    罗烈道：“不用装了，把你背后的人叫出来吧。”
    话音刚落，村镇周围的房子突然都房门打开。
    一个个身披红衣的红莲教眾手持武器走了出来。
    那村正突然原地丟出一团红烟，几个起落跳跃，换了一身神棍衣衫，还带了一个恶鬼面具手持红莲花。
    同时甩出了四把飞鏢。
    还好许三刀反应快，衣袖一卷把暗器都捲走。
    噠噠噠，整个村子成了红莲教的据点。
    虽然罗诚等人被包围，但看了眼这些普通教眾，都只是普通淬体武人。
    倒也不慌。
    罗烈看向跳上屋顶的人，道：“装神弄鬼，如果不肯谈休怪我们无情。”
    “师弟，別来无恙。”
    忽然，人群后一个身穿红莲衣衫的女子被人抬著轿子出来。
    这女人並没有做任何乔装，年龄虽老，但看得出年轻时是个美娇娘。
    “参见红莲火母。”
    周围的教眾纷纷下跪迎接。
    罗诚疑惑回头。
    果然看到罗烈与张狂表情惊讶。
    红莲火母说道：“我也没想到他们交投名状会抢劫到你的庄子。但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我们又一次重逢了。张狂，你这些年似乎过得也不错。”
    “大师姐……”罗烈面色凝重：“你怎么做了乱党？”
    罗诚心中一动，双方居然认识。
    “乱党？”红莲圣母摇头：“你看看你，左臂被水兽吃了，右臂被妖武者砍了，家族高手，中坚力量都被妖武当口粮一样吃了。你罗家百年世家，孜孜不倦为这朝廷纳税，可这大虞朝廷可曾为你主持公道？”
    罗烈沉默。
    红莲火母又道：“你可知道是谁出卖了你们三家？”
    罗烈眉头一挑，道：“我怀疑过，但没有证据，也没能力继续查下去。”
    “婉秋，你来说吧。”
    隨即，红莲火母身旁出现一个身穿红白衣裙，美艷的女子，不正是宋家那个宋婉秋？
    四年没见，宋婉秋也出落得更加娇艷和成熟。
    宋家没落后，她也没有了消息，没想到出来混江湖了。
    “罗伯父。”宋婉秋抱拳行礼，道：“当日出卖我们三家的是建鄴县令金云昌。是我家族中一位长辈临死前告知我们，金县令跟那些偷袭我们的妖武者有所勾结。”
    罗烈疑惑道：“这与今日我来的目的已经是两码事了。”
    红莲火母高声道：“不！这是一码事。我们红莲教就是要杀妖！整个江南都是妖！只是它们冒充成人，你们不知道罢了。师弟，你的那些货物师姐就收下了。同时我也希望你们罗家也能加入进来。”
    罗诚一听，心想这下好了。
    东西要不回来了，还要被人拉拢去造反。
    其实罗诚觉得有红莲教这种势力也正常。
    大虞朝廷的统治水平十分低下，也不在乎百姓死活，人口控制这一块倒是十分高明。
    而不可能所有人都受得了大虞朝廷的高压统治，更別说知道妖武者混入朝中的人也不会少。
    刚穿越时的红巾军，如今已是红莲教，罗诚时不时会听到闯南走北的商人说大虞各地都有各种起义。
    只是江南偏居一隅，有江南总督府镇压著，显得安寧罢了。
    张狂抢话道：“师姐，人各有志。”
    红莲火母怒斥一声：“所以，你的志向是做狗吗？”
    张狂表情狰狞，看得出並不太尊敬这位曾经的大师姐。
    可是红莲火母手一甩，一股红色真气化成红莲滚滚而出，压得张狂不得不抬手抵挡。
    汉星天境！
    这般修为比罗烈三个大星天都要强。
    难怪有如此底气。
    “人妖不两立！自千年大武被肢解，九州之地还有多少净土？师父当年怎么死的都忘了？难道非要等你们被吃干抹净才后悔吗？”
    罗烈回头看了看许三刀、张狂。
    战力一番评估，打未必会输，但贏面不多。
    再加上曾经的大师姐这一层关係，罗烈已经没有了比拼的念头。
    罗烈道：“大师姐，东西就算我送你吧。不过你们红莲教要做的事，我们不会插手。”
    “可气！可恨的软骨头。”红莲火母见罗烈还是拒绝，十分生气道。
    忽然，罗诚走出来，道：“爹，让我与对面谈谈。我保证能要回来被抢的货物。”

 第50章 既是我辈中人，送你个鬼面具

    “你有什么办法？”罗烈严肃道，“莫要胡言乱语。”
    外公许三刀也靠近罗诚身侧，对於这个外孙他很喜欢，不想罗诚出事。
    罗诚主动上前道：“我看师伯亲切，断然不会害我。”
    红莲教目前还处於吸收人才阶段，又是罗烈的同门师姐弟，罗诚看得出这不会打起来了。
    红莲火母看著罗诚，道：“你叫什么名字？”
    “罗诚。”
    “罗诚师侄，你能有什么与我进行交易？”
    “我希望能私下里与你谈谈。我的价码你拒绝不了。”
    “好，如果你敢的话，就进屋来谈吧。”
    红莲火母带著宋婉秋进入村正的屋子。
    罗烈犹豫过后，还是选择了相信罗诚的能力，毕竟家族的未来还是得依靠年轻人，只是再三叮嘱要小心。
    罗诚进入屋內。
    红莲火母坐在主座，宋婉秋和那个戴著恶鬼面具的村正左右两侧，屋內还有大量化气境的红莲教徒，他们还多有伤。
    “胆大的小子，你要用什么与我交易？”红莲火母捏著手上茶杯，眼皮不抬。
    “如果我不满意，你可得要吃些苦头。”
    罗诚道：“师伯，你可曾听闻淬体境通过特殊功法直接突破化气境，这能极大缩短修行的时间。”
    红莲火母动作一僵，抬起眼眸认真地看向罗诚。
    “我听闻过某些丹药可以，天材地宝也行。功法从未听过……你有？”
    “我没有，但我认识人。”罗诚说道：“那是一位世外高人，隱於江南黑市之中。四年前，我参加一次武道秋会，当时我记得宋婉秋姑娘也在。”
    宋婉秋点点头：“这有什么关係？”
    罗诚道：“当时我刚突破淬体巔峰，离开龙丘山的时候我就化气一境了，就是得高人指点。”
    宋婉秋道：“好像有听说。听圈子里的人都说你以前假装天赋平平，突然一鸣惊人。”
    罗诚訕笑：“哪有什么一鸣惊人，只是我运气好碰到世外高人罢了。我意思是，我可以联繫那位高人，帮助你们红莲教的淬体武者直接突破化气境。不仅能节省几年苦修，省去的修行资源更不计其数。”
    罗诚看这些人也是可怜。
    歷史断层，武道断绝又遭篡改，习武之人竟连来路都茫然不知。
    幸好，还是有一些人能把火种流传下来。
    红莲火母很清楚罗诚提出的这个“突破”，有多大作用。
    “每突破一人他要多少钱？”她眼神热切，但也知道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罗诚道：“那位高人十分痛恨妖武者，如果是为了对抗大虞朝廷，杀妖大业，我想他可能会免费。我也是从他那里知道了这九州之地的一些真相。”
    “好！好小子，有志气。”红莲火母大喜：“天下义士还是多。如今教派中淬体巔峰的武人上千人，若能同时突破化气境，那真是极大增强我们的实力。”
    罗诚又问：“那我们罗家的货物能否归还？”
    红莲火母道：“贤侄不用慌，货不在这里。明日我派人偷偷给你们运回去，省得给你罗家惹来什么……”
    话音未落，外面一阵嘈杂声传来。
    很快就有一个教眾跑进来。
    “火母，是官府的人！他们杀过来了。”
    “慌什么，隨我出战。”红莲火母怒斥一声，身体凌空飞出去，带出一片火莲。
    其他红莲教的人开始转移伤者，有的则准备应敌。
    罗诚也是无语了，这时候还能碰到意外？
    他走到窗户边看向外面。
    官府的人还不少，已经跟红莲教的人杀成一片。
    他正不知道该何去何从，那村正忽然把一个面具和一件黑色披风递给罗诚，道：
    “罗公子，你与我们在此密谈，別让人认出来了。”
    罗诚拿起面具，却发现不是一般的木头，似乎是用特殊材料打造，竟有一种灵气縈绕。
    “这是……”
    村正道：“这是逢魔面具，来自地兽斗牛的角，能吸收使用者的愤怒和狂躁，从而提升真气的爆发威能。你愿意牵桥搭线帮助我教眾突破，大恩大德，这就当礼物赠予你吧。”
    罗诚心中一动，他还是第一次听闻天底下还有这种非凡之物。
    “能提升多少？”
    “一点点吧。”
    罗诚又释怀地笑了，果然还是遮住脸的用途更大。
    但哪怕提升一点点也是不凡之物，罗诚很疑惑：“如此宝物，你为何要给我？”
    村正笑呵呵地捋著鬍鬚：“我阅人无数，罗公子那些鼠辈不一样。你是我们杀妖大业的助力者。既然是同道中人，这一份小礼物何足道哉。比起你向我们提供的帮助，这不值一提。”
    其实，红莲教能帮他们查出当日出卖三家的叛徒，这也算是一种情报价值。
    但罗诚有些怀疑，这玩意会不会乱人心志？
    看罗诚新生由於，一旁的宋婉秋拿过来戴上，道：“这样戴著，后面绑紧即可。”
    说是教罗诚戴，实际上是让罗诚放心手下这份小礼物。
    罗诚见状才安心收下。
    他又向外看了眼，这次的官兵还真不少。
    红莲教没有怀疑是罗家引来的官兵已经是一份信任了。
    而罗烈等人並没有参与进来，事后解释是索要货物的话也能撇清关係。
    如果罗诚从屋內走出去，就容易被盯上连累家族。
    他悄然离开確实才是最优解。
    他也没多废话，立刻从后门离开，避免捲入更多麻烦中。
    他带上了鬼面具，暂时没感觉到有什么特別的。
    而宋婉秋招呼了几个高级教徒一起护送罗诚离开。
    只是罗诚逃出村子，立刻就碰到了一支官府小队。
    这应该是从后面合拢包围圈的队伍。
    “硬闯过去。”村正下令道：“护送他离开。”
    红莲教的人快步上前，抢在前面，高呼红莲圣言，主动杀向那些官府的兵。
    这些官府的人竟然都是化气境的精锐。
    虽然大多境界跟罗诚差不多，可这就极大地增加了逃离的难度。
    对面一个官府首领道：“红莲妖孽，祸乱天下，全杀了！”
    红莲教这边虽然淬体境多，但胜在人数优势。
    而且村正实力更强，已经是化气境巔峰，他带人冲在前方给罗诚製造逃脱空间。
    罗诚这一刻也能感受到红莲教对他的帮助。
    当然，也可能是为了后续的合作。
    有红莲教徒相助，罗诚立刻越过战圈，快步跑向建鄴方向。
    可是半路突然一张大网朝他撒下来。
    “红莲妖孽，受死！”
    隨后数之箭矢接踵而至。
    罗诚脑海灵光一闪，以笨拙的雷霆纵仙步惊险闪避了突然网过来的渔网。
    避开大网后，罗诚心道：“不愧是太华剑宗的武道身法，我学了点皮毛都能有此大用。”
    眼看箭矢射来，他不敢用罗家的拳法，以免被识破身份。
    他以《六合开天拳》中四两拨千斤的手段，真气捲起箭矢借力引导甩了出去。
    “咦？”
    前头，一个手持弓箭的白衣年轻男子发出惊呼：“化气四境的实力，居然能防御我的箭术。你的身法和拳法都很精妙，在红莲妖孽中也算得上一个小头目了吧。正好拿你的人头做我晋升的垫脚石。”

 第51章 我近身就无敌，拿下！

    嗖嗖嗖~！
    白衣男子连发三箭，这箭蕴含著武道真气，更加凌厉，擦著罗诚肩膀的软甲而过，轻鬆將其破开。
    若挨了一箭必然得毙命。
    电光石火间罗诚在雪地上几个翻滚，虽然避开了致命伤，却无法突围，时间一长，红莲教的人也会被困住无法撤退。
    “怎么又躲了？区区化气四境。”白衣男子剑眉紧锁。
    他再次拉弓。
    嗖嗖嗖~！
    这次竟然是五支箭矢同时射来。
    三支冲正面过来，还有两支竟然会迂迴包抄？
    罗诚身体后仰，在原地一个翻滚灵活避开。
    但那两支有弧度轨跡的箭矢却像追踪箭矢一样。
    罗诚开天拳翻滚，真气爆发直接將箭矢震停下来。
    “这什么箭斗术？这箭气也挺强的。那人的气息……化气六境。”罗诚也算是开眼界了，以前都是练拳，第一次看见还能通过真气操纵的箭矢。
    而那白衣男子实力也比他强上两筹。
    罗诚回头看了眼那些红莲教的人，隨著官府的人越来越多，红莲教的人也只能退回村子去找红莲火母庇护。
    如今只能靠罗诚自己逃出去。
    咻~！
    又一支箭矢射过来，与刚才所有的箭都不一样。
    这箭速度更快，还带有气流特效！
    一箭而来压得地上雪跡散开，露出黄泥土，两边的树干积雪都被震了下来。
    真是武道箭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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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诚前一秒看那白衣男子鬆手瞬间，下一秒这箭就已经衝到自己面前了。
    鏘！
    极限关头罗诚拔剑一斩。
    轰！
    他面前的箭矢被一剑爆开，烟雾滚滚。
    那是两人真气对碰散开的烟雾。
    罗诚喘著气，面具下看不见他紧绷的表情，若非他破空剑法大圆满，刚才他已经死了。
    这边是武道大圆满带来的关键意义。
    “居然逼得我用剑，这箭术也太可怕了。”
    但下一秒，一支支箭矢疯狂射来，不给罗诚任何喘息的机会。
    那白衣男子骑著马，箭囊的箭全数射过来。
    罗诚知道不杀了对面是逃不掉的了。
    他提剑使出《破空剑法》的破箭式，逆著箭矢风暴杀了上去。
    “这是……破空剑法？”白衣男子眉头一挑：“你建鄴罗家的人？”
    罗诚心底一沉，果然如此！
    江南武道圈子对武学敝帚自珍的结果就是，你一出手別人就知道你是哪门哪派的。
    眨眼功夫，罗诚逆著暴风般的箭式杀到那白衣男子跟前。
    “你是罗、罗……”
    话到嘴边，白衣男子也不好分辨罗诚身份，但那恶鬼面具下的眼睛里，透著杀意。
    “你为什么要逼我呢？”罗诚心道。
    白衣男子脚下一踩，从马背飞了起来。
    罗诚一剑落下，真气爆发，那可怜的马儿直接一分为二，热血湿透了冰冷的白雪。
    白衣男子落地后一摸腰间箭袋，坏菜了，箭袋掛在马鞍旁。
    如今已经在罗诚脚下。
    白衣男子一身本事浸淫在箭术之上，虽然有佩剑，但看他表情明显心里发怵，不敢跟罗诚比拼剑法。
    所谓术业有专攻，他一个箭术高手被剑道高手杀到身前，本身就是巨大失误。
    在他其他武道不佳的情况下，即便境界只是稍高一些也不见得有多少优势，很容易阴沟里翻船。
    以前罗诚跟赵师傅、叶师傅过招，通常容易被更高的境界压制。
    那是大家都熟练拳法，熟悉近身搏斗。
    “罗家的小子，你死定了。”白衣男子立刻转身跑路。
    若对方跑掉，那罗家將迎来灭顶之灾！
    罗诚立刻跟上，但是对方身法並不差，愣是追不上啊。
    眼看就要跑回官兵那边了。
    就在这一瞬间，罗诚脑子又灵光一闪，踏出雷霆纵仙步，並拉出一个“之”字形状的残影，突然凌空一跳，极速靠近。
    “燃灵大法！”
    隨著他两指射出，一道阴阳交织的真气爆射而出。
    白衣男子大吃一惊，从未听过罗家如此迅猛的身法，还有如此奇怪的指法啊？
    他凭藉记住武道身法极限闪避罗诚一指，狼狈滚在地上。
    人还没爬起来就大声道：“等一下？我爹是江南总督府漕运巡抚麾下小旗长……”
    咻！咻！咻！
    罗诚哪管听他废话，燃灵大法连出三指。
    这种威力提升一个小境界，必须连续释放才是最优势的方式。
    真气指法则穿透了对方的心臟，那白衣男子身体三个血洞，当场毙命。
    罗诚確定把人杀了后上前一摸。
    一张不记名的五十两江南票號，一枚造工精致的玉佩，一串钥匙。
    扔了钥匙，罗诚快速跑路。
    “张公子！”
    “不好了，张公子被杀了。”
    那些官兵这才赶了过来。
    虽然说被识破了身份，但人死了就行。
    红莲教的人见罗诚脱身，也不再跟官兵纠缠，立刻返回村子寻觅红莲火母的庇护。
    ……
    直到黄昏，罗诚才慢悠悠地回到罗家。
    他是去了黑市和赌场偽造一下不在场证明，顺便把五十两银票给花了。
    罗诚也不知道是否用得著，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把那鬼面具收起来。
    如今回过神来，当时与那白衣箭客交手的时候，他冥冥中似乎有什么助力在身边。
    给他一种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的奇怪气氛。
    但还没摸索出来。
    “好神奇的超凡力量。还能提供情绪价值。”罗诚一想到这种力量被妖武者掌控，而他们人族只能掌握最低端的武道，干这些低端活心里就不爽。
    到家后，老父亲和外公、老娘都在等他。
    看到罗诚平安归来，他们也就放心了。
    双方交换了情报。
    官府没有为难罗家，因为罗家確实遭劫了，红莲教也没被官府拿下。
    而红莲教刚才也秘密把抢走的货物通过外地商人贸易的方式送了回来。
    罗家这次的麻烦算是解决了。
    因为除了红莲火母强大之外，红莲教还隱藏著一个红莲圣父还是神宫境的，几乎把官府的人都杀败了。
    听到红莲教平安无事，罗诚知道双方合作是达成了。
    至於这次意外获悉了当初出卖三大家族的復仇对象，建鄴县令。
    罗烈让罗诚不要盲目衝动，他自有主张。
    既然如此，罗诚也就安心等待。
    不过，他也要为自己的目的进行一些部署了。
    ……
    他来到藏经楼，看见五个徒弟在练功。
    但很明显大徒弟和小徒弟更加卖力，二徒弟赵知閒正在逗四师妹开心，三徒弟倒也认真，但梅花桩都练不好。
    “赵知閒，你过来……”
    “师父！”这个九岁的小子屁顛屁顛跑过来，还主动给毫无尘埃的椅子擦了擦。
    罗诚看见心中一乐，这小子有前途啊。
    “师父，您有什么事？”
    “什么事？好事，你会不会做童子？”
    “童子？我就是童子啊。”

 第52章 薅罗烈的羊毛，身法大成

    罗诚让二徒弟扮演道观童子，而他则扮演一个仙风道骨的世外道长。
    城外山头有很多被废弃的道观。
    罗诚花了些银子包了一座小型道观，大殿、偏厢、天井、后院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又僱人在道观后院种上蔬菜、打扫乾净，就这样营造出一个世外高人隱居於此的景象。
    五天后的夜晚，红莲火母翻墙进入罗家，直奔藏经楼来找罗诚。
    罗诚要不是大晚上的还在练功，真被她给嚇死。
    还好是友非敌。
    罗诚再把时间、地点给约定好了。
    又过了三天，罗诚提前在道观里冒充世外高人。
    而二徒弟赵知閒穿著小道袍，见谁都老气横秋。
    张口师父老人家要清修，闭口看在罗施主的捐钱份上，演了好一会才把人放进去。
    罗诚也做了一番乔装，掛了几缕白髮丝，粘了假鬍鬚，脸上贴了蜡膜，显得有四十五岁的苍老模样。
    他手持尘拂，端坐於道门神仙雕塑前，装出高人的样子。
    红莲火母一时间看不透罗诚这个冒充的人，虽然感觉他没什么本事。
    但担心高人的道行是返璞归真，倒也客气行礼。
    “前辈，我们有事相求……”
    罗诚压著嗓子道：“事我已知晓，妖人当道，吾辈当自强。红莲圣教既然要为天下人肩负这一份责任，贫道便出一份力吧。”
    他没有套路，当晚就帮红莲教三十名淬体境巔峰的教眾直接突破。
    这期间他又通过二徒弟赵知閒的手，不小心把突破的口诀抄写本给暴露了，並让红莲教的人给捡去。
    罗诚一直有个猜想。
    那就是一旦暴露了淬体境直接突破化气境的功法，会引来怎样的人？
    他打算用这红莲教做个实验。
    但那几个教徒发现后，並没有私自拿了，而是恭敬地还给赵知閒。
    “小道长，你的书掉了。”
    赵知閒也是愣在原地，师父明明说了这些人会拿走的呀？
    眼看功法送不出，罗诚直接改口：“此功赠予有缘人。你们既要做大事，这就赠予你们吧。”
    红莲教的人听后这才又感恩戴德。
    罗诚临了还警告他们：“此功法非同小可，若以后闯出祸来可別报我的名字。”
    这红莲教的人境界突破，正沉浸在喜悦中。
    觉得前辈高人又赐了功法，天助不断，对罗诚冒充的道长讚美不断。
    连那红莲火母十分高兴，邀请罗诚冒充的道长共襄盛举，做红莲教的先圣，但是被罗诚以大限將至为理由婉拒。
    待红莲教的人离开后，罗诚也带著弟子跑了。
    这道观也不会再启用。
    而罗诚本人也置身於这件事外。
    至於赵知閒，他只是九岁小孩，长大了就认不得了。
    而这火种是撒出去了。
    虽然这会影响罗诚利用这个挣钱，但有些事情比钱更重要。
    正如罗诚所猜想的一样。
    两个月后，红莲教的势力更加庞大了。
    据传红莲教教眾人均化气境，加入红莲教有红莲庇佑，突破无瓶颈。
    外界的传言沸沸扬扬，也已经跟罗诚没关係了。
    红莲火母得了突破的功法，也没再找罗诚了。
    他也开始没日没夜地练功。
    【雷霆纵仙步+100】
    原本每日也就增加5点。
    之所以暴增，那是因为某日罗烈看见罗诚在练身法，就想跟罗诚比比腿功与身法，罗诚就趁机逮著老爹薅羊毛。
    你追我赶，虽然基本都是罗诚挨踢。
    可这让罗诚发现技能点获得的效率提升二十倍啊！
    这不得天天黏著老父亲练功？
    放以前，罗烈实力超出太多，是不屑给罗诚做陪练的。
    有那功夫，不如多研究几门腿法？
    但他发现罗诚的《雷霆纵仙步》並非罗家武学，还出奇的厉害。
    罗烈几次不压制境界的情况下踢向罗诚，偶尔还会被罗诚精妙的身法给躲掉。
    於是为了研究罗诚的武道身法，他就天天跟罗诚过招。
    罗诚那是高兴坏了。
    在外面请一个大星天境的武人陪练，几乎不会有，更別说一练就是两个多月。
    这两个月下来，罗诚身法越来越强，技能点也不断突破。
    罗烈的腿法踹中罗诚的次数越来越少。
    【悟道技能：雷霆纵仙步圆满（6065/10000）、纯阳浩然功（2602/10000）…………】
    看著面板上大幅度提升的熟练度和技能点。
    这武道面板就明牌，修行的效率跟罗诚天赋相关。
    同时也跟外力相助有关。
    显然罗烈的帮助极大。
    “爹来！”
    罗诚哪儿都不去了，又安稳地自律了一个月，逮著老爹罗烈做陪练。
    终於，雷霆纵仙步圆满了！
    罗诚看著面板上的一万点武道本源，感觉这三个月努力也值得了。
    【武道本源：10000】
    当天夜里，他第一时间就直接开始突破。
    源源不断的灵气从身体生发。
    浸润气血、经脉，最终炼化成真气匯聚在丹田之中。
    而《纯阳浩然功》的修行也达到了极致，这功法虽然不如那些妖武者的高阶功法能倍增真气。
    可起码不漏气，罗家的典藏化气功法也这般程度而已。
    有多少炼化多少。
    轰！
    在消耗了六千多武道本源后，罗诚突破了。
    化气五境！
    这对於他一个平庸之辈来说，是十分难得的事。
    剩余的四千多武道本源一併炼化，夯实境界。
    次日，罗烈如常给罗诚做陪练的时候，震惊道：“突破了？”
    “是。”
    罗烈感慨道：“我记得你十八的时候还只是练筋而已，本以为你这辈子突破化气境也费劲。自从分家后，厚积薄发了。”
    “勤能补拙吧。”罗诚只能推给勤奋了。
    罗烈道：“武道一途，天道酬勤是一定的，但想要有所成就，天赋与资源才是关键。如今看来，你天赋或许不如你大哥，但似乎也不差。”
    罗诚一直在进步，但並非那种忽然间一个月就超级爆发，轻鬆吊锤各路同龄人、越级挑战的夸张进步。
    他更多是如这江南雨水一样，润雨细无声，春风倒寒来。
    所以罗烈並没有觉得罗诚进步有多夸张。
    只是认为罗诚还是有点天赋的。
    罗诚也没有沉浸在骄傲中。
    反而，他开始苦恼了，遇到人生一个难题。
    他已经没有武道可以修行了。
    家族的那些入门武学，增加一百点、两百点，根本不顶多少用。
    他这化气五境若想再突破，怕不得几万技能点？
    这意味著，他要么花钱购买修行资源，要么找寻更多武学。
    这就让罗诚面临一个问题，这还怎么苟住？
    罗诚问道：“爹，我们罗家还有没有一些更厉害的武道？”

 第53章 清算叛徒，喜获一箱武道经典

    “咱们家最厉害的就是化气境內功心法《七转玄天功》、《破空剑法》，你已经得到了破空剑法，我真没有再藏私了。”
    罗诚听到老父亲这番话，也放弃追问。
    他已经炼成了身法，因为一证永证的缘故，也就不再拉著老父亲磨炼身法。
    但最后一次他要证明一下自己。
    “爹，我身法已成，今天你的神风腿可踢不中我了。”
    “哼，臭小子。我境界高你这么多，我一条腿都能踢中你。”
    话音刚落，罗烈就一脚踢过来。
    罗诚身法诡异，看似没怎么用力，却飘得很快，转眼消失不见。
    罗烈接连出腿。
    空气中都是他弹腿的“呼呼呼”声。
    若是先前，罗诚至少是挨了三四脚。
    但如今的罗诚身法灵活，在演武场周围掠步闪过，然后轻轻点在水缸的水面上得意地看著罗烈。
    “咦？”罗烈看见后十分震惊：“如荷立於水、踏波似无痕，你这轻功已经臻至化境。怎么进步如此神速？这不是我们罗家的武道身法。”
    罗诚道：“我自创的。”
    “那我全力一脚你怎么接？”
    罗烈纵身一跳，凌空几脚真气爆发扫射。
    轰轰轰！
    罗诚的位置接连几番爆炸，但罗诚早一步闪开。
    但罗烈盯准了他闪避的位置，又一脚踢过来。
    可罗诚早有判断，凭藉建筑房梁做障碍物，他身体仿佛蛇一样卷著柱子迅速闪过，这一脚再次踢空。
    罗烈也是急得满头大汗，虽然说断了双臂实力下降，但欺负一个化气五境的也满头大汗了？
    罗烈道：“这身法好特別……我必须要在开阔的环境才能对付你。”
    罗诚同样震惊，不愧是来自武道宗门的武学，品阶就是不一样。
    就好像一个成年人手持木棍做武器，但一个小孩拿著枪，优势也会陡然提升。
    武道比拼的胜负可不仅仅是境界，更是多方面的综合因素。
    不过，罗烈很高兴！
    罗诚越厉害，罗家越不容易崩塌。
    “行了，既然你已经炼成，那就好好修炼其他武道吧。”罗烈放弃了继续追击，再追就要拆家了。
    “爹，要不其他武学你也陪我练练吧。”
    罗诚不捨得放弃如此强力的陪练。
    但是罗烈摇头：“本来也是要告诉你，今天是陪你修行的最后一天了。明天就该是准备好了。”
    “准备什么？”
    “自然是……给死者一个交代。”罗诚阴沉道。
    罗诚立刻明白，当日出卖三家的建鄴县衙金云昌死期到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三大家被害得这么惨，这仇非报不可。
    “爹，你也太好辨认了，难道你要亲自出手？”
    罗诚可是知道这建鄴郡城的县令，虽然是文官，但他麾下养著三名大星天的高手。
    加上他能调动官差，要速战速决並不容易。
    罗烈又道：“不需要我们出手。我们三家筹了些钱，请了红莲教的那位红莲圣父代劳。”
    罗诚心中一动，听说那可是位神宫境高手。
    那降维打击確实会更容易。
    这看起来也更加合理。
    红莲教本来就在做诛杀贪官污吏，劫富济贫的事。
    那红莲火母跟罗烈又有点渊源。
    这关係加上钱，事情不就妥了？
    “爹，那张狂叔靠得住吗？”罗诚又焦虑道：“这事参与的人多，可別又走漏了风声。”
    罗烈回应道：“放心吧，我对外一直营造罗家没落放弃復仇只求自保的假象。外人认为我断了双臂，丧失斗志。这事只有三家家主知道，你是第四个，切莫走漏风声。”
    能被罗烈如此信任，罗诚心中也颇为欣慰。
    交代完事情后，罗烈便抽身离开。
    ……
    罗诚开始翻阅藏经阁新的武道功法。
    “《平原公枪法》？《狂刀十八式》、《真气御箭术》，兵器武道就剩下三部了？”罗诚看著三种兵器武道，决定全练了。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虽然是基础武学，但能获得的技能点不少。
    【武道技能：平原公枪法入门（1/1000）、狂刀十八式（1/500）、真气御箭术（1/2000）】
    “先练这刀法吧。”罗诚找了把大环刀按著刀谱舞了起来。
    刀法与剑法不同，刀法更加霸道，狂放，大开大合，狠辣无比，讲究一个效率。
    罗诚初练的时候还不太习惯。
    但因为他武道实力的精进，又很快適应了。
    四个时辰下来，收穫颇丰。
    【狂刀十八式+20】
    这样一个月就能练成。
    他又跑去询问同龄家族子弟，有练过这刀法的也都是一两个月练成。
    这么算来，罗诚学习武道的天赋也是本地武人的平均线。
    但境界修行上，他可就把不少同龄人拋在身后了。
    例如二房的堂兄，比罗诚大三岁，且作为家族死士拥有家族的资源栽培。
    罗诚刚穿越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化气一境，如今四年过去，达到化气四境。
    但罗诚已经化气五境了。
    但罗诚的眼光始终放在李秀衣那种天才身上，这种同辈的人他是无暇多看一眼。
    ……
    藏经阁这里练了三天。
    建鄴郡城终於出了轰动性事件，红莲教血洗县衙。
    县令金云昌被梟首，一家三十六口无一倖免，聘请的三个高级客卿一同殞命。
    现场留下大量红莲花。
    县衙墙壁上还书写了金县令生平贪腐事跡，彰显红莲教替天行道。
    朝廷官员被杀，放在大虞朝廷並不罕见。
    毕竟封建王朝，又是妖武治天下，造反是常態。
    但让江南武者震惊的是，这金县令以及他的三个高级客卿竟然都是妖武者！
    当城门楼上看见它们带毛的脑袋，下半身长著牲口一般的毛茸茸尾巴，牙齿过分尖锐不似人，这消息直接让老百姓炸锅。
    但老百姓也不敢公开討论。
    只是私下里非议，江南妖祸將起。
    得到消息后，罗诚第一时间去找罗烈打听情况。
    罗家宗祠內，罗烈表情凝重地跪在列祖列宗面前：“罗家列祖列宗，我罗烈愧为家主。如今贩卖祖產百亩良田，换他人出手为家族元老报仇雪恨……”
    咚咚咚……
    罗烈对著一片牌位连连磕头，老泪纵横。
    似乎报了这仇，终於有顏面去见列祖列宗了。
    罗诚也颇为感慨。
    他由始至终都没见过那金县令一眼，可他却差点让罗家覆灭。
    等罗烈祭拜结束后，罗诚才问：“金家没抄出什么东西？”
    罗烈下巴指了指墙角边的一个带血的箱子。
    “红莲教人多，抢得最多。我趁乱搜颳了这一箱子武道书籍。”
    罗诚心中一喜，这个可是他最需要的。

 第54章 再次突破，纯阳真气劲大成

    “箭术七部，剑法十六部、刀法十九部、拳法十三部。真岂有此理，我罗家的《神风腿》也在这里，还有《铁碎拳》。”
    罗诚一边清点从金家搜刮回来的武学，却发现这里还有不少罗家的武学。
    这真是铁证如山了。
    “妖人当道。”罗诚又很无奈。
    根据李秀衣当初的话，江南最大的妖武者势力，可是江南总督府啊。
    江南总督东方家族有著几位神宫境强者，这是公开的信息，背地里还有多少就不清楚。
    而江南大部分武道世家都只是虚星境，被拿捏得死死的，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
    这反抗的道路任重而道远啊。
    罗诚整理好之后，得出五十六部武道功法，以及一堆武道修行感悟。
    除了他们罗家的，还有宋家的、马家的。
    如今罗诚也不会还回去，这些武学算是易主了。
    他又大致比较了一下，比较优秀的只有八部，其他的五十二部都是稍逊一筹。
    这对於一个文官家族而言，这么多的武学收藏已经是十分夸张的了。
    金家若不覆灭，后代中开创武道世家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也是大多数武道世家的经营模式。
    一边送子嗣去当官，一边经商，一边习武培养高手自保，有钱、有权，有力量。
    “先练吧。”
    罗诚又开始了肝武学的日常。
    不得不说，这一次復仇最大受益者就是罗诚。
    毕竟罗家如今经济紧张，家族死士的培养尚且不够资源分配，他这个给家族打工的是分不到多少丹药。
    而罗诚又是脱產修行，更没钱购买修行资源了。
    所以这些武道功法兑换的技能点十分重要。
    半月后。
    罗诚刀法小成！
    【武道技能：狂刀十八式圆满（1/2000）、平原公枪法入门（1/1000）、真气御箭术入门（1/2000）、暴风箭雨术入门（1/300）、一苇渡江身法（1/500）、百发百中擒拿手（1/400）……】
    【武道本源：1000】
    “不够，根本不够突破！”
    “得加练。”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罗诚闷在练功房內又是一个春与秋。
    他穿越过来已经五个年头，年岁二十三。
    这一年他分別修炼完了狂刀、平原枪法、真气御箭、箭雨术、渡江身法、擒拿手、金刚体、八极拳，一共八门武学。
    別看这一年苦练了很多武学，但放在整个武道圈子也是稀鬆平常。
    只不过別的武人要经常重修，避免武学倒退。
    但罗诚一证永证，所练武学仿佛融入肌肉记忆，不需要有那个麻烦。
    其中有很多武学都是不需要的，例如一苇渡江身法，不如他的雷霆纵仙步；八极拳不如六合开天拳。
    但能获得武道本源也就不计较了。
    那八极拳也就三天练完，提取入门300点，圆满600点技能点，完全利大於弊。
    倒是他的枪法、箭术提高了不少。
    这里面技能点最多的居然是从那盗匪二当家手中拿到的《金刚体》，入门一千点，圆满三千点。
    这金刚体激发的时候能以真气化成鎧甲，能抵御寻常真气攻击，別人打在身上就好像拳打铁板，防御力惊人。
    当初罗诚能破防盗匪二当家的金刚体，还是燃灵大法爆发的阴阳二气，正好是属性相剋才得逞。
    这门武学也成了罗诚保命武学之一。
    一年的隱修，收穫颇丰。
    【武道技能：纯阳浩然功（5301/10000）……】
    【武道本源：20500】
    这一年的积累，除了武道本源暴涨，徒弟的修行也让他惊喜。
    老大和老五已经顺利突破练骨，这么高的天赋让罗诚比较破防。
    因为罗诚当初是十五岁才修炼到练骨，一直卡到十八岁穿越过来。
    老大和老五二人今年才十岁，比他当初修行还早五年。
    而这速度跟当初的大哥罗武昭差不多，好好栽培將来必定能成大器。
    甚至老爹都专门找两人过去喝师公茶。
    意思就是钦定这两小子是罗家的人，提升了二人的资源分配，也是笼络他们的意思。
    这人才啊，搁哪都吃香。
    至於二徒弟、三徒弟、四徒弟尚未武道入门，练筋斗未曾完成。
    真是同人不同命。
    罗诚有感而发：“天才就是天才，对於天才来说修行资源只是附带的，指路才是最需要的。”
    可他也不羡慕。
    给他一个无限寿命，他会追赶任何天才。
    要说外界有什么消息传出来，罗诚也是经常关注，但那都是坏消息。
    就好比红莲教壮大后，淬体巔峰直接突破化气境的事还是传开了，这就迅速引来了大虞金吾卫的无情镇压，据说还有神宫境的大旗官。
    从那之后，红莲教就不得不辗转大虞各地。
    这就很离谱了，红莲教在大虞境內肆虐两年，扑腾了一些浪花都没引来多厉害的镇压。
    今年就引来大虞朝廷的金吾卫追杀。
    在这个超凡力量存在的世界，金吾卫的人数不是很多，但通常一人可抵一军。
    能派遣金吾卫镇压，怕不就是为了封锁罗诚泄露的突破功法？
    还有一件事便是建鄴新县令，居然是龙家的龙剑裘。
    不知道金陵龙家通过什么方法操弄，给龙剑裘谋来了这县令之职。
    这使得巡妖队的额外税收变得更重，建鄴的老百姓日子越发艰难。
    但龙剑裘不敢收罗家的巡妖安家税，因此两家的关係还算安稳。
    这夜，他双腿盘坐在经楼中。
    辛苦一年，他决定把这两万点武道本源炼化！
    真气在周身环绕，不远处的烛火晃动，地上他练功时写下来的武学心得纸张飘荡。
    “加点！”
    隨著武道本源消耗，身体灵气升腾。
    灵气与气血融合，根据特定的路径游走，最终凝聚在丹田中。
    半柱香后。
    武道本源见底了，但罗诚只感觉小饱。
    突破化气六境似乎有点难度。
    突然，罗诚丹田中涌现一股灵气。
    “这……”罗诚可以肯定，这並不是面板提供的武道本源。
    “这是我的潜力……吗？”
    一瞬间，他丹田气海突然膨胀了一倍，这灵气还在提升和爆发。
    “不是！”
    罗诚本以为是他自己的潜力被激发出来。
    但下一刻他就意识到不对劲，这是《纯阳浩然功》带来的变化。
    两年的化气內功心法修行，使得真气越发纯阳，而刚才两万点武道本源消耗。
    罗诚忽然发现他的《纯阳浩然功》练成了！
    因为这內功心法需要通过“外物”吸收灵气炼化入体成真气，才能提升熟练度。
    而一下子两万点衝击下，还有两年间每日一点点修行的提升。
    意外让这內功心法熟练到达到圆满。
    【武道技能：纯阳浩然功圆满……】
    【武道本源：10000】
    又突然多了一万点武道本源！
    两年，滴水终穿石。
    一股纯阳真气从罗诚全身涌现，使得他的丹田气海翻涌膨胀。
    轰！
    丹田扩充一倍，真气从原本的小水流翻倍匯涌。
    “突破了！”
    罗诚睁开眼：“这功法不紧不漏气，竟然还是两倍灵气增幅，原来比罗家的七转玄天功强。而且，我也趁机修炼出纯阳真气。”
    嗡~！
    罗诚一抬手，手掌中凝聚一浅红色的气血真气，这就是纯阳真气劲。
    长年累月的苦修，这一刻终於迎来收穫。
    罗诚心满意足。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到身体膨胀了一倍的力量，心道：“化气六境！还有一万点武道本源呢，继续炼化，夯实境界！”

 第55章 四面危机，十面埋伏

    清晨。
    罗诚在书楼的木板床上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伸了个懒腰，周身筋骨齐鸣。
    他揉了揉眼睛，右眼不知道怎么一大早就在跳。
    罗诚自言自语道：“怎么回事？哪边跳是好兆头？”
    洗了把脸，他外出閒逛一阵。
    这是他今年养成的习惯，修行一段时间就要外出瞎逛感受人间烟火。
    他去城中大雁楼跟本地的商贾联络一下感情，毕竟这些人逢年过节都会请罗诚去撑场面，维持一下挣外快的老主顾。
    “哎呀，罗公子你可听闻最近妖武者又来了啊，这水陆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一个跑商的员外找罗诚抱怨。
    “龙家的巡妖队呢？”
    “有个屁用，我那一批药材就直接被劫了，巡妖队的人看见那两条尾巴的妖人嚇破胆了，屁不敢放一个。要不是他龙剑裘是县令，谁交这钱？”
    这时一旁有个武人插嘴：“莫说你们商队了，我们鏢局护鏢也折了不少人手。今年是怎么了？又是红莲教，又是妖武者真没完没了。日子艰难……”
    这一说开来，旁边有几个给富商做护院的武人纷纷搬椅子过来大吐苦水。
    “可不呢？我兄长是县衙捕快，最近都说碰到妖武作乱，搞了几个大案子。”
    “死人了？”
    “那倒没有，但是好几个富户被抢了。那些妖武者也是人变的畜生，也要资源修行。”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我这一辈子的基业要是全被抢了，我一家老小还活不活了。”
    “誒，我听说有个江南妖市。那些妖武者就把抢来的东西拿去妖市贩卖，换取修行资源。”
    “巡妖队可太没用了，怎能坐视妖武捣乱？”
    听著这些人的抱怨，罗诚深有同感。
    因为他罗家不就是被路过的妖武者劫掠了吗？
    他们非但抢劫一空，还痴迷古法吃人修行！
    根本就没把他们当人。
    罗诚有所感觉，这江南的气氛变得越来越不好了。
    而且都是针对武人和富户，不会是风雨又来了吧？
    “平头老百姓没事？”罗诚问。
    跑鏢的武人道：“嗨，平头老百姓身上肉都没几两，妖武者不会在意。反而咱们武人一身气血，辛苦二十几年的修行，对妖人是大补。”
    跑商的员外又道：“那妖武者能有多厉害？咱们人多啊。围杀他不行？我在东川听闻一个宗门猎杀了七十多名妖武者，长耳朵的。”
    “去去去，说外地有什么意义？”
    ……
    眾人七嘴八舌的，讲述著最近江南各地的变化。
    罗诚拉过那跑商的员外，问道：“方员外，以前可有这种事？我也不曾听闻，私塾里也没人说。”
    “我也不知道啊。咱们大虞確实缺乏一些有分量的史学家，那些文人墨客也都是酒囊饭袋。学文不如练武。”
    罗诚尷尬一笑，怕不是大虞王朝无形大手的操控？
    方员外突然一拍脑袋，道：“我在山东跑商那些年倒是听说过，当地的大家族在五十年前曾被强大的妖武者屠戮过，仅剩下一些老弱妇孺。如今当地新兴家族都换了一茬了。”
    罗诚一听，这不跟他们建鄴三大家族一样吗？
    他心道：“最近妖武频繁，难道是要开始收割了？”
    罗诚虽然常年隱秘修行，但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他很清楚如今大虞王朝內忧外患，唯独江南一带依旧风调雨顺。
    但妖武当道，武人羸弱，怕不是要收割的时候了？
    他丟了些碎银，就离开了大雁楼。
    他回到家族中看见罗烈正在安排家族中的子弟散去各地。
    他问了后才知道，罗烈对外面的情况妖武劫掠的事也有所耳闻。
    为预防被灭族，他不得不把家族子弟分散到城外各处田庄，让他们低调生活。
    基本上是一大一小两两搭配，也好有个照应。
    既然家族有所行动，罗诚也不需要废话。
    谁让他生活在这片土地，那就有这一份风险，谁都无法躲藏，只能儘快变得强大。
    ……
    夜深，江南总督府。
    昏暗烛火，古典书房內一个老者，东方不破，整个江南权力最大者正提笔书写。
    他前方一个女性僕从单膝跪在案台前。
    只听那僕从道：“家主，圣域那边很不满。红莲教把淬体突破化气的功法完全公开了，这让天下武人节省了三四年的习武时间。圣域要求这事不能传出大虞境外，且儘快解决。”
    家主东方不破放下毛笔，道：
    “不满？我还不满呢。我固守江南百余年，年年上贡还把这盘子养得这么好，武道传承怎么泄露的又不关我东方家的事。还有那东海太岁被安插於此，圣域管过吗？圣域除了叫我冷静还能有什么帮助。让大虞朝廷的人去处理红莲教的事，我是懒得管了。”
    东方不破越说越愤怒，周身气势爆发，脸上妖武毛髮显现，容貌都变得不一样了。
    那家奴被骂得噤若寒蝉。
    “红鸞。”东方不破冷静了后，又道，“圣域还有什么交代？”
    红鸞怀中拿出一封蜡印封存的书信，小心翼翼地递上来。
    东方不破打开一看，捋了几下鬍鬚，喃喃道：“突破神宫境的道统流传出来了？还让我去调查。那些老狐狸怕这怕那。这些武人道统失传，能翻得起什么风浪？”
    不过这东方家主还是写了一封信丟给家僕：“送去圣域。”
    “是！”红鸞低头应答一声，躬身弯腰往后退，走到门口才转身离去。
    没一会，一个妙龄女子走了进来。
    “太爷爷。”
    “哦？我家如烟来了，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进来的人是东方不破的玄孙，东方如烟，这人在江南武道圈中也是有名气的天之骄女。
    年方十八，却已经是化气境巔峰。
    东方如烟欢喜道：“听说圣域来命令了，可是挑选妖武卫？我可以跟太爷爷和爹娘一样成为妖武者了吗？我能选择狐主的血脉吗？就跟太爷爷一样。”
    东方不破慈祥一笑：“这个问题不大。不过呢，你夫婿选定的事也要加快。你可有人选？”
    东方如烟撇嘴：“太爷爷，如烟还不想嫁人。”
    “傻丫头，若成了妖武者，便只能传一代了。这你又不是不知？难道你要绝后？”
    “可东方家族又不是只有我一人，更不是只有我一个女子。我更嚮往圣域强者，飞天遁地，九州外天，或者一辈子光彩夺目过便足够了。”
    “但你天赋高，孕育的子嗣天赋也可能会更好。对家族是有利的。”
    “……”
    东方如烟越发不高兴：“家族、家族，成天都是家族优先。太爷爷是坏人。”
    东方不破立刻收起慈祥，板著脸道：
    “这事容不得你撒娇，能给自由选择已经是最大的容忍。你自己好好物色吧。江南这么多武道世家中，相中谁都可以。还有，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是。”东方如烟撇撇嘴道。

 第56章 半夜来妖，五年勤学的意义

    罗诚又花了半年的时间，把得来的剩余的基础武学一併学了。
    哪怕有些武学只有一百技能点，他也不管那么多先学了再说。
    一百、三百、五百……一千、两千，技能点是多多益善。
    因为同一种武学，除了新学的时候困难，越学越顺。
    更让他意外的还是自己的两个徒弟。
    大徒弟萧明、小徒弟董子凌不仅境界突破快，这些基础武学也是一学就会。
    如今两人联手给罗诚做陪练。
    罗诚既能帮助他们提升熟练度，他们也能帮罗诚提高技能点获取效率。
    他做了尝试，在两徒弟的帮助下能提高三成效率。
    这真是收徒的意外惊喜啊。
    如今罗诚学习一门拳法，三五天就能学会，再过七八天就大圆满。
    半年下来积累了不少武道本源。
    【武道本源：10600】
    不过这点还不够突破，就暂时攒著。
    藏经楼门前，罗诚舞动一把长枪正与两徒弟过招。
    “长枪贯日！”
    “回马枪！”
    罗诚枪头扫过，萧明与董子凌被震退。
    当然罗诚並没有用尽全力，二人也只是被震退而已。
    旁边赵知閒三个徒弟只能托著腮乾瞪眼，根本插不上手。
    这练了一天，傍晚时一个家丁跑过来。
    “十三少，田庄有妖人偷袭，家主带著几个低级客卿去巡田了。让我转告您。”
    罗诚心中一动，果然这火又烧到了罗家。
    这半年来，妖武者截杀江南武者、富户的情况越来越多。
    县衙、杀妖队根本无法应付。
    老百姓是苦不堪言。
    罗家这刚秋收，立刻就出事了，怕是早就等著。
    家族这边不久前把年轻子弟分散下乡，如今就他一个化气境武人在。
    罗诚立刻命令所有人在屋內待著。
    一遇到动静立刻从地道逃离。
    而他也不敢大意，把徒弟们带入藏经楼內。
    大徒弟萧明不解地问：“师父，那妖武者为什么如此猖獗，我们那么努力为什么贏不了？”
    罗诚看向五个徒弟，他们童稚的面孔上全是疑惑。
    他觉得是时候种下星星之火了。
    “你们听著，今天我与你们说的事不得对外说，否则会惹来杀身之祸。不是我们贏不了，而是我们的武道道统失传。这事儿还得从千年前的武朝开始说起……”
    罗诚与五名徒弟讲了这些九州大地的隱秘真相。
    大虞朝廷背后就是妖武者，千年前的失败，导致如今的局面。
    只是大虞没有史官，也没有像样的传道者。
    老百姓一代代被骗被剥削，永无止境。
    当然，罗诚只是说了这些隱於水面下的歷史，没有透露更多。
    萧明义愤填膺：“师父，那些妖人太坏了！我一定要成为强大的武人，把他们全杀了。”
    小徒弟董子凌没有说话，只是暗暗捏拳头。
    二徒弟赵知閒道：“先有了实力再说空话吧。师父刚才也说了，江南总督府都是那些妖人把控。咱们平常还得装作不知道。”
    “哼，我可以。你不努力也好意思说我？”
    “我哪有不努力？我好心提醒你，你还骂我？”
    “你分明是阴阳怪气。”
    “我？我有吗？”
    两师兄弟莫名就吵起来，罗诚知道他们打不起来，爱吵吵他不管。
    小徒弟已经去翻看枪术武学的书籍，温故而知新了。
    ……
    是夜，罗诚在布满了机关的藏经楼內纳气完毕，气感略微提升。
    他旁边五个徒弟都已经在书架旁睡下。
    他刚才问了跑信的家丁，田庄那边的事已经安定，只是老父亲今晚是回不来了。
    他正欲吹灭烛灯和衣而睡。
    突然感受到一股不一样的气息。
    寻常武人气血炽热平和。
    但这一股气息有些阴寒，带著令人不安的煞气。
    对方也没有任何隱藏，化气六境。
    “这点道行就敢来我罗家？”
    罗诚看向窗外的一个位置，提起一把剑，突然提剑激射而出。
    剑锋破窗，直奔经楼前的一个黑影。
    那黑影突然背过身。
    叮的一声，罗诚的剑打在了一个圆形的护具面前。
    等他收剑看清来人，正是他那已化成妖武者的十二哥罗飞宇。
    与他同来的还有一个同样服用了东海太岁妖血的妖武者，实力也与他一样。
    此刻的罗飞宇脑袋上的头髮已经没了，只剩下耳鬢两缕，脖子上有著妖异的青鳞，他弓著腰，后背还长出一个堪比坚盾的龟壳。
    罗诚道：“没想到你还敢回来？你要不別来藏经楼，先去祖宗祠堂？”
    罗飞宇沙哑著嗓子道：“十三弟！我拿几部武学功法就走。如今的我今非昔比，念在兄弟份上，我不想伤害你，你不要自误。”
    罗诚道：“功法？看来你融不进去江南总督府啊，没有武学只能回家偷。至於伤害我，你还没这能力。”
    话音刚落，罗飞宇突然抬手，真气鼓动，竟然把墙角边的一个水缸里的水流给引导起来。
    水流化成切割的刀刃直接砍向罗诚。
    而罗诚背后就是藏经楼！
    这叫他不得不硬抗。
    出招结束后，罗飞宇一副心疼的样子闭上双目，喃喃自语：“手足相残非我本愿。十三弟你为什么要逼我呢？我这一招流水刀刃，那就挡不住。多少同阶武人死在我这一招之下。”
    它旁边的同伴还出言安慰：“飞宇兄还是太仁慈了。拦你路的还算什么兄弟？那就是仇人。”
    两人正自说自话之时。
    罗诚仅仅是挥剑一扫，纯阳剑气绽放而出，直接把这水刃给破掉。
    哗啦~！
    水流失去操控，落在乾燥的地面上。
    看到罗诚如此轻鬆应对，罗飞宇也是震惊：“你这气血很特別。我不记得家族有特殊的內功心法。”
    那是自然，罗诚自己花钱买的。
    但他不再废话，突然纵步踏出，剑锋刺来：“去死吧！”
    他要先把罗飞宇旁边的妖武者杀了。
    雷霆纵仙步，身法快如鬼魅，虽然那妖武者反应慢了半拍子，但极限关头抬手抵挡。
    破空剑刃砍在了手臂护腕上，可是罗诚真气爆发全力施展，刷拉！
    一剑连甲带手给切了下来。
    啪嗒。
    一只不人不妖的爪子落在地上。
    青红色的血水喷出来。
    那妖武者忍痛后退，罗诚乘胜追击。
    一旁的罗飞宇突然抽出弯刀扫过，割向罗诚的肚子。
    但是罗诚凭藉灵活身法极限避开，无视罗飞宇再次追到断手妖人身前。
    必须要趁他病要他命。
    那妖人突然一咬牙：“再生长！”
    啪~！
    那断掉的手臂直接再生长出来，隨后他真气凝聚手掌徒手接下罗诚的剑斩。
    “哈哈哈，我们妖武者就是比你们凡人武者强！”
    罗诚看这妖人得意，身体爆发妖异煞气，竟然还侵蚀罗诚身体，它脸上露出嘲讽微笑。
    “纯阳真气！”罗诚真气爆发，周身形成一层淡白色的真气护罩。
    带属性的真气抵御了这妖武者的煞气侵蚀。
    下一秒罗诚左手一拳探出，对方试图用另一只手的手肘防御，可拳法半路切掌完美伸到那妖武者胸前。
    “寸劲，开天！”
    碰！
    切掌的手掌又握成拳头，灵活的武道拳法让罗诚占据优势。
    他对准这无名妖人的胸膛狠狠一拳。
    咔。
    那胸膛肋骨断裂，胸腔都凹了进去。
    噗！
    这妖人直接一口血吐出来，眼珠突出，惊骇地看著罗诚，道：“不、不可能，我的妖武体魄怎么……不可能。”
    罗诚感受到对方生机断绝，便收回剑刃，再横扫一剑將其头颅割了下来。
    他自言自语地回头，看向十二哥罗飞宇，“我苟了五年，五年！你知道这五年我有多努力吗？”

 第57章 力战化气境巔峰，江南妖市秘钥

    罗飞宇看见罗诚拳法如此恐怖，只觉得不可思议。
    “家族中怎有这样的身法与拳法？更没有这样的內功心法，你的真气至刚至阳，那不是一般的內功。”
    “谁说我的武道来自家族？”罗诚不屑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跡：“我自创的。”
    罗飞宇不等罗诚说完，弯刀一甩，隨后刀柄连接著一条锁链，半路操控旋转变成流星锤一样的灵活武器。
    罗诚身体微微侧闪，两个呼吸的瞬间就避开了十几次攻击並欺近身前。
    罗飞宇脸色大骇。
    他就是缺乏武学，才回到罗家来偷啊。
    罗诚剑锋一动，砍掉了弯刀刀柄处的锁链，脚步一闪衝到罗飞宇的视野死角，剑气一扫。
    噗呲~！
    罗飞宇半边身躯被砍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么硬？”罗诚震惊道。
    他这招破空剑法的必杀绝技，震空斩可是连石头都能齐整切开。
    但作为妖武者的体魄，確实还是有优势。
    罗飞宇无暇应战，焦急地往外大叫一声：“赵大哥，救我。”
    罗诚闻讯立刻后退。
    隨即一桿长枪从屋外射了进来，正中他刚在站著的位置，可谓惊险。
    叮！
    等罗诚再看过去，只见那屹立在地砖上的长枪末端，站著一个满面鬍鬚，褐色衣衫的江湖侠客般的人，一张写满故事的脸。
    罗诚眉头一皱。
    他听李秀衣说过，厉害的妖武者是能隱藏自身的兽主特徵，不释放真气的时候也跟普通人无异，十分不好辨认。
    这个“赵大哥”仅凭蛮力就让罗诚感到忌惮。
    罗诚缓缓后退，不拉开安全距离他有可能要被一击毙命。
    “废物。”这位赵大哥看了眼通过燃烧生命，加速肉体恢復的罗飞宇。
    罗飞宇身上的伤口肉眼可见地开始癒合，就跟刚才那个妖武者一样。
    如此天赋，罗诚看见都羡慕。
    但这属於东海太岁，贔屓兽主赋予这些妖武者的天赋能力。
    不同的妖武者的天赋能力不一样。
    而眼前这个“赵大哥”一切都是未知。
    嗖！
    突然之间，这赵某妖提枪刺向罗诚。
    真气一爆发，罗诚就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境界，化气境巔峰！
    这足足比罗诚高六个小境界。
    带著黑色杀气的长枪快而迅猛，劲风吹拂使得两边的盆栽被切割得零零散散。
    所幸二者距离有十步距离，足够罗诚施展反应。
    他施展《雷霆纵仙步》在建筑之间躲闪，仿鬼魅一样灵活，住摸不透，方向不可预测。
    这是罗诚目前掌握最厉害的身法武道，来自曾经的武道宗门太华剑宗。
    这高深的身法，搭配上家族大院的建筑做遮掩，更是让罗诚如虎添翼。
    轰、轰、轰！
    赵某的爪功刮过墙壁，却都差一点点没能挠中罗诚的后心。
    倒是把罗家的墙壁、凉亭推倒了不少。
    它仅需要一击就能打败落成，可就是打不中！
    赵某急道：“小子！你是老鼠吗？可敢与我一战，身为武人何惧一战？”
    罗诚懒得理他的激將法。
    生死比试，比的是综合能力，不是你境界高就一定贏。
    罗诚仰仗武道宗门的上乘身法保命，就能立於不败之地。
    忽然，他寻得机会踩著墙壁跳上房顶回头瀟洒一指。
    “燃灵大法！”
    咻咻咻~！
    这燃灵大法一指，气劲速度极快，赵某手臂被打中直接穿了个洞。
    赵某再次震惊，“废物，你不是说你们家族没有气功吗？”
    正要进入藏经楼的罗飞宇抬头一看。
    罗诚那飞檐走壁，两指阴阳二气往后乱射，正是当年一指把他后背射出一个血窟窿的武学。
    “这、这不是我们罗家的武学。”
    “还废话，快点！”
    罗飞宇被骂得狗血淋头，只能推门进入藏经楼。
    可是一进入经楼內，哪有什么武学经典？更不见罗诚的五个徒弟。
    平整地板，两边的烛火，写了各种修行感悟的纸张，就是没任何武道经典放在这里。
    罗飞宇走出来，道：“赵大哥，没有。功法被藏起来了。”
    赵某气得大骂：“没用的东西，撤。”
    既然没有武道功法，这妖人也不磨嘰，直接跑路，避免遭遇到其他武人的围攻。
    它突然脸上长出鹰隼一样的毛髮，后背衣衫破烂长出一对鸟翼，身体气息暴涨，翅膀拍了两下直接飞上天。
    罗诚的燃灵大法是打不中了。
    但他快步跑到兵器架旁边，抓起一把十三力的大弓。
    真气御箭术！
    要说这真武道箭术最大的优势就是射程远！
    真气加持下，箭矢破甲威力更强。
    罗诚真气凝聚在两指，搭在箭矢之上，眼神死死盯著月色下扑腾翅膀的妖人。
    “燃灵大法！”
    他再次使用出燃烧寿命的缺陷功法。
    也就他这种无限寿命的人才能这般挥霍。
    咻~！
    箭矢出手。
    “赵忠人大哥，小心背后！”
    罗飞宇竟然还在提醒自己的同伴，偏偏这妖人的名字还叫忠人？
    他的父母当年一定对他寄予厚望吧。
    赵忠人紧急回头一爪子抓过来，刚好鹰爪功撕碎了箭矢。
    “哼！想伤我，你还……啊！”
    赵忠人冷笑一声，认为罗诚的箭术不过如此。
    但下一秒又一支箭矢射来，在燃灵大法加持下，这阴阳二气交缠的箭矢具有破开真气以及妖武者体魄的特殊效果，力量也提升到了化气七境。
    这一箭正好射入赵忠人的肩膀。
    它吃痛后看向下方。
    咻咻咻！
    罗诚接二连三地射箭，速度极快。
    赵忠人不得不飞出一道弧形轨跡，避免被箭矢射中。
    突然他的翅膀一卷，一股旋风吹了出去，倒是把一些箭矢给吹散了。
    罗诚眉头一皱，他的箭要是会拐弯就好了。
    上次碰到的那个武人的箭矢就是会跟踪。
    “还是缺乏武学啊。”罗诚看著负伤的赵忠人也停了下来，毕竟他也不会飞。
    “这妖武者拥有兽主精血带来的天赋，不是致命伤下的超强自愈，就是会飞，还有多一百年的寿命，真太赖皮了。”
    若是巡妖队的人听到罗诚这抱怨一定会哑口无言。
    这化气境巔峰的妖武者没能拿下罗诚，简直是奇蹟。
    罗诚站在屋檐上，看向从另外一个方向逃跑的罗飞宇。
    因为天黑，它又跑得快，罗诚错过了追杀的时机。
    罗诚目的是守护罗家，因此不选择追赶。
    他看向倒在地上那个无名妖武者，在对方破烂的衣衫上摸了摸，摸到了一个秘钥令牌。
    “妖市令？”
    罗诚心道：“江南妖市？这种东西……不容易搞到手吧。跟我那个鬼面具一样，有著特殊的气息，非凡物品。”
    罗诚立刻把东西收起来，回头仿造一个。
    除了这妖市令牌，这妖武者再无別的。
    罗诚还想从对方身上搞到一些武道功法，可惜没有。
    这妖武者本质还是人变成的，身躯也是人形，因此很多武道是相通的，武道修行之路也一样，这使得双方立场和利益严重对立。
    “不知妖武者的后代是人还是妖武者？”罗诚心里突然升起一个疑问，当日没有问到李秀衣可惜了。
    没多久，城里的巡妖队就跑过来。
    带头的竟然还是龙剑裘。
    但他自从建立龙家，迎娶美娇娘，出任县令一职后修为就没突破过，一直卡在化气四境。
    想当初龙丘山秋会的时候，他可是当代年轻人的天花板啊。
    龙剑裘听闻罗家出事，想到这半年来妖武祸乱的情况。
    他还以为罗家要遭重了，想著过来看第一手情报。
    罗诚出言嘲讽：“啊~？这不是咱们的县令大人的巡妖队吗？你们都爱战斗结束后才到场是吧。”
    龙剑裘看见罗诚持剑而立，脚边还有一个被砍了脑袋的妖武者。
    龙剑裘心底一突，他看向罗诚，往日种种涌上心头。
    他为什么会输给这样一个平庸之辈？
    以前还能嚷嚷两句，如今他有些害怕。
    害怕罗诚以后继续提升实力，那就完全不是他能碰瓷的了。
    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不得不让自己成熟起来。
    龙剑裘道：“罗诚，我们是来支援的。你可还好？”

 第58章 你消息还怪灵通，白嫖一门武学

    话说，龙剑裘这县令可以对普通人颐气指使。
    但面对武道世家，是龙就得盘著，是虎就得臥著。
    只不过他很难接受罗诚进步如此之快，对於武道圈子的年轻人来说，二十三岁达到武道六境也算得上不错。
    明明他的天赋更好。
    龙剑裘旁边的小弟囂张道：“若非我们闻讯赶来，只怕现在还在战斗。你不感激我等？现在把这妖人尸体交出来。”
    鏘！
    罗诚拔剑一扫，顺势归剑入鞘。
    下一刻那多嘴的人裤腰带直接断裂落地，而那人竟毫无反应。
    这剑法之犀利，连最厉害的龙剑裘也目瞪口呆。
    罗诚的武道修行不仅是內功，武道外功同样了得。
    他侧身蔑视这群人：“滚。否则死。”
    龙剑裘心底一沉，赶忙逃离此地。
    今晚之憋屈是这几年之最，但他仔细一想，这些年的憋屈全都是拜罗诚所赐。
    他暗暗捏拳，心底確实服气，又无法接受混到一县之主还要被当年那平庸之辈给比下去。
    “罗诚！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低下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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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武者劫掠事后，罗诚等到罗烈回来，才把从地道里跑掉的人给接回来。
    罗烈听闻是罗飞宇带著妖武者前来偷窃家族武学，越想越气，扬言下次看见要直接杀了那逆子。
    虽说罗家如今经济大不如前，但罗烈还是在帐房处抽了一千两银子给罗诚作为奖励。
    而罗府这动静也传开来了，不过听闻罗诚杀败了水兽血脉的妖武者，建鄴的老百姓都暗地里称讚。
    毕竟当年水兽肆虐，给本地百姓造成了不少麻烦。
    那些围绕著罗家生存的小家族也底气十足，在建鄴郡城这里，罗家的名望一点点地压过来龙家。
    不过，罗诚最近是愁啊。
    罗家的藏经楼武学也已经给他肝完了。
    罗诚觉得自己没有做生意的头脑，那就不做生意了。
    而学习武道，既能掌握实战技能，又可以获得武道本源提升境界，可谓一举两得。
    所以寻觅新的武学势在必行。
    实在不行罗诚再去花钱买丹药修炼突破。
    只是他的身份，江南武道圈子也是有点名气，毕竟有个断了双臂还在苦苦支撑家族的老爹。
    通常外界武人是这样称呼他的，那无臂罗烈的小儿子。
    一说无臂罗烈，那些人就立刻认识到建鄴罗家的一切，以及罗诚的生平过往。
    因此想要拜师学艺有点难。
    別人当他来偷师的，指定不教真本领。
    尤其现在妖武横行，武学价值越来越高，读书人都少了。
    “外地？”
    罗诚家里苟了五年，似乎要终於走到了这一步。
    他正琢磨著如何获得更多武学。
    二徒弟跑过来道：“师父，有个好看的姐姐来找你。”
    罗诚心中一动，好看的姐姐？
    他极少社交能有什么姐姐？马雪梅也得还有大半年才回来建鄴。
    “宋姑娘？”
    罗诚看见来人，十分意外。
    宋婉秋气质变化很大，一袭白色劲束，风尘僕僕地从外地赶回来。
    她脸上再也没有了当年武道世家千金的纯真，取而代之的是江湖武者的干练与深沉。
    可实际上她也不过是二十一岁的女子，那双眼却似乎经歷了无数沧桑一样，写满了故事。
    “罗大哥。”
    宋婉秋抱拳道：“突然上门打扰，还望海涵。”
    罗诚摆手表示没有关係：“宋姑娘，近来可好？听闻你们辗转各省……”
    宋婉秋也不隱瞒，道：“如今红莲教在齐国一带活动，那边正在改朝换代，红莲教希望提供一份力量，挑选出一个抵抗妖武者的皇帝。”
    罗诚听后沉默了。
    他其实不看好。
    这个超凡的世界，別人一个神宫境就压得无数武人抬不起头来。
    实力才是关键。
    但他也不会说风凉话，倒是希望红莲教多干几票大的，滴水可穿石。
    “那可喜可贺。”罗诚抱拳道：“想必集中了不少有志之士，改换日月令人敬佩。”
    “罗大哥不必客套，我就有话直说了。”宋婉秋又道：“我师父重伤，目前急需一味名叫九叶灯花的特殊的药材，只有江南妖市才能入手。”
    “那我能帮你做什么？”罗诚反问道。
    “我就先谢过罗大哥，其实我知道江南妖市的位置，但缺少进入的凭证。”宋婉秋脸色忧虑：
    “而我只剩下半月时间，减去路程，实际上只剩三天了。若非如此也不敢劳烦罗大哥。”
    说完，宋婉秋起身向罗诚鞠躬恳请。
    罗诚摸了摸下巴的鬍渣子问：“你家族那边知道你的事吗？”
    宋婉秋道：“我娘也不在了，我如今是彻底脱离宋家了，这些年也没有联繫。”
    罗诚又问：“被认出来怎么办？”
    宋婉秋拿出一个药囊，道：“这个罗大哥可以放心，师娘有留给我一个药囊，用它涂满全身，短时间內就会散发出跟妖武者一样的气息。而且，厉害的妖武者其实气息內敛，武人一样无法察觉。难的是如何进入江南妖市。”
    罗诚心里一番思索。
    他其实也正好缺武学功法。
    至於黑市，他只跟在瞎剑客那买到过一次。
    宋婉秋又道：“我刚刚听闻罗大哥杀了一个妖武者，对方身上可有进入妖市的令牌？”
    原来是听了消息才找过来的。
    罗诚道：“我確实得了令牌。我也可以借给你，但我需要你给我一样东西。”
    宋婉秋神色一紧，这时候提要求？
    她除了自个儿还能有什么可以给罗诚的？
    罗诚道：“你记得你宋家的武学中，最厉害的是《半月劲》，必须是嫡系继承人才能学。如今你宋家继承人都已经不在了。你当年很得宠，学过没有？”
    这《半月劲》是一种真气爆发的手段。
    武人在拳法出手的时自动激盪出白月弧一样的霸道气劲，威力相当於出招者一半的拳力，令人防不胜防。
    相当於打出去一拳，还有半拳在后面接踵而至，相当於拳法被动一样。
    修炼到大圆满据说气劲与拳法相当，等於一拳两打。
    这是宋家曾经的家传绝学，放在罗家，那就是跟《破空剑法》地位相当，不轻易传。
    宋婉秋拳头一握，表情有点复杂，最终点头应道：“是，我学过。”
    罗诚拿出那妖市令牌：“咱们公平交易，如何？”
    “好。”
    很快，宋婉秋就把家族传承的武学给传给了罗诚，並借到了妖武令。
    二人约定，宋婉秋亲自进入，罗诚在外面等候接应。
    罗诚当然也是想进入那江南妖市开开眼。
    可也得等宋婉秋平安出来才行。
    证明这个令牌进入妖市是安全的，那他以后就可以自由进出了。
    由此还白嫖了一门武学。
    隨即，罗诚换了一身衣服，戴上了鬼面具与宋婉秋一同前去。
    ……
    【姓名：罗诚】
    【年龄：23】
    【天赋：长生道种（无尽寿命）】
    【武道境界：化气六境（+）】
    【武道技能：半月劲入门（1/1000）燃灵大法、破空剑法、六合开天拳、雷霆纵仙步……】
    【武道本源：10600】

 第59章 这就是一座围城，但我並不想进去

    宋婉秋虽然是第一次前往江南妖市，但从那位红莲教的师父口中知道不少。
    这江南妖市就是整个无极湖与无极湖周边一圈的范围。
    而这个无极湖的湖岸线就有三百多公里。
    那儿白天凡人能隨意进出，晚上就会封路，没有身份证明是进不去的。
    哪怕当场暴露妖武者特徵也不行。
    实际上那个地方也就是青狐帮的地盘。
    说是老百姓也可以进去，可是百姓会因为各种原因而无法靠近，一些武道世家或者书生进去了也会失踪。
    就好像一个独特的圈子，有身份的自出自入，没身份的一进去就仿佛调入泥沼里。
    “不过也有的妖武者主张与凡人好好相处，毕竟妖武者只能传一代，很多妖武者都是生育了之后才喝妖兽精血异化的。”宋婉秋又似乎在给自己的冒险打气。
    “妖武者只能传一代？”罗诚听到宋婉秋的话十分震惊。
    宋婉秋应道：“是的。师父说不同妖武者之间也无法诞下子嗣。例如鯤鹏妖武者与那些吃了水兽贔屓精血的妖武者，它们之间就像鸡和鸭一样，无法繁衍的。”
    罗诚战术后仰，这样的吗？
    他穿越前看的那些作品里，只要有性別就行，不同物种都可以化为人形。
    罗诚又疑惑道：“不是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吗？怎么就隔离了？”
    “龙？”宋婉秋托著下巴认真思考：“这世上有龙吗？我没有听师父说起过……”
    二人交换著情报，很快来到无极湖边缘。
    无极湖很大，边界跨越几个郡城，这边区域也是特別的繁华。
    完全看不出，跨过那圈定的线，就是妖武者生活的圈子。
    表面上也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的事，就在这条街道的一个富户前不久才被劫了呢。
    可是每个入口都有城门楼，还有妖人盘查。
    通行需要身份凭证，或者妖市的腰牌。
    宋婉秋道：“那些都是妖武者，但应该是依附江南总督府的底层妖武者，平日的身份也是官差、捕快。”
    罗诚看向那高墙，这就是个围城。
    真正的统治者深居其中，时不时跑出来收割一下韭菜。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舒服的事儿了吗？
    “你们的好日子可是过了上千年啊。”罗诚心底极度排斥。
    尤其他经歷过罗家百年积累被收割之后，拳头紧握。
    到了这里，宋婉秋就独自进去了。
    她给看守的妖武者检查了令牌就顺利进去。
    罗诚左右看了看，找了一座书院，跳上屋檐等著。
    等到夜深，宋婉秋出来了。
    两人来到约定好的小巷会面。
    看宋婉秋的样子，她似乎很顺利。
    宋婉秋道：“罗大哥，九叶灯花我已经拿到手了。令牌只是一次性的所以被收走了。但我给你弄了个青狐玉佩，这个可以自由进出妖市。”
    罗诚看著递过来的青狐蜷缩造型的玉佩，他心中一动。
    这不是青狐帮高层的身份凭证吗？一般帮眾是没有的。
    妖令是一次性的倒是合理，毕竟转手再转手还能隨意进出，对管理不好。
    “那你怎么得到这个？”
    “行走江湖，学了点扒手本事。我见几个青狐帮的人可以使用这个玉佩自由进出，就顺了过来。”
    罗诚竖起大拇指，这还真是意料之外。
    一次性的令牌换一个自由进出的青狐玉佩，血赚。
    他又问：“里面怎么样？”
    “里面比想像中的要稳定和安全，基本跟外面没什么区別。只是建筑更加宏伟，那些妖人更加富贵，也更厉害。除了一些妖武者，还有凡人小孩。他们有的是妖武者的后代，有的……”
    说到这里，宋婉秋脸色变得凝重不语。
    罗诚也能猜到：“有的是被抓去做煲仔饭了？”
    宋婉秋沉默后转移话题：“罗大哥，记住青莲药店，那里有一个老太，它是师父的母亲，也是青狐帮的药师。它为了延续生命才成为妖武者，对我们武人也相对比较友好。罗大哥如果想进入其中寻求帮助，可以说是红莲火母蓝彩儿的徒弟，我的师兄。”
    罗诚默默点头。
    隨后，宋婉秋离开建鄴赶往齐国送药去。
    有了宋婉秋的打头阵，他也就安心进入了。
    这进去主要是为了见识一下这江南妖市是怎么样的。
    “看几眼就走，不多逗留。”罗诚心里计划道。
    不过，他刚才看到有些妖人戴著面具。
    他也拿出当初从红莲教那儿得到的鬼面具。
    他戴上这面具后，走到城门口。
    看守的妖人確认了青狐玉佩后就放行了。
    那两看守非但放行，还后退一步並十分尊敬地鞠躬。
    罗诚捏著手中的玉佩，江南最大的帮派青狐帮，本质就是妖武者的聚集地。
    这上面还刻了名字，不能细查，一查就出事。
    “龙博远……”罗诚看见这名字心里就发笑。
    金陵龙家？
    “我就说好好的人，怎么能自行释放火焰？”罗诚吐槽道：“多少勾兑一点兽主的血脉。”
    罗诚小心翼翼走在街上，同时观望这妖市环境。
    他担心身份被识破，虽然说大部分妖武者都不会扩散它们那令人厌恶的气息。
    但这么冒险来这种地方还是难免紧张。
    他站在入口不远处一座拱桥，確实跟江南各地街市並无什么区別，只是各方各面都更加繁华古典。
    只是这里的大部分妖人都以真面目示人。
    若非外貌不一样，他还真把这里当做寻常的城镇市集。
    忽然，一股人潮向这边跑来。
    罗诚嚇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被识破了。
    但那几个妖人直接从他身旁路过，一边跑还一边说什么：
    “快，开始了。东方家的七小姐要比武招亲。”
    “这次我儿一定要成功！”
    “攀附上东方家，那就飞黄腾达了。”
    “成为东方家的乘龙快婿，也能得到狐主的精血，可惜机会只有一个。”
    “別废话，快走。”
    罗诚看赶路的就那五个妖人，想必是错过了时辰。
    “东方家……东方不破。”罗诚长嘆一口气，整个江南的霸主，实力深不可测。
    不是现在的他可以碰瓷的。
    这热闹他也不去凑了，他用屁股也能想明白。
    妖武者既然只能延续一代，那么必须要在吸食兽主精血之前生下后代，因此才搞这些比武招亲。
    而妖市这里的妖武者家族，肯定要比外面的武道世家高一级。
    “这应该是温和派吧。”罗诚心道：“难怪大虞其他地方那么乱，还经常被邻国欺负却依旧屹立不倒。江南妖武者的势力其实很大，能改变国运的地方在这。”
    但罗诚走著走著来到了那无极湖边。
    只见湖边灯火通明，湖上花船十几艘，竟有妓院的花船在这里营业。
    东方如烟的船更是巨大，船上有个大的比武擂台，还有青狐帮的高手坐镇。
    原来比武招亲就在这里啊。
    似乎要贏了她才能成为她的乘龙快婿。
    周围聚拢的妖武者越来越多，纷纷在欢呼喝彩。
    最让罗诚不解的是，明明有些是凡人武者，他们竟然也在欢呼雀跃，丝毫不觉得危险。
    这与外界简直是两个情况。
    罗诚看了几眼就低头离开。
    因为他看见这妖市內居然有巡人队，会抓住一些行为奇怪的傢伙进行盘问和身份確认。
    被抓住可就遭罪了。
    罗诚离开之际，路过一个卖胭脂水粉的商铺，猛地停住。
    那里面藤椅上坐著一个熟悉的面孔。

 第60章 开开眼界，杀杀妖人

    这是一家胭脂水粉店，种类繁多，价格不菲。
    罗诚走了进去。
    “隨便看看。”
    藤椅上的李秀衣很平淡地说道。
    罗诚心情是复杂的，怎么还能在这里碰到李秀衣？
    她可是太华剑宗的遗徒，怎么……还能在江南妖市开上店了？
    而罗诚不知道的是，李秀衣也感觉这个戴著鬼面具的人有一种熟悉的亲切感，但又说不清楚缘由。
    这时，门口处进来了那三人为一组的寻人队妖武者。
    为首一个妖武者道：“林姑娘，湖上热闹怎不去看看？”
    林姑娘？
    罗诚捏著一盒腮红微微侧目，她不是叫李秀衣吗？
    “想来是龙家能拔得头筹，没有悬念，没有意思。”
    “哈，林姑娘什么时候成为我们的一员？你这样熬著也不是事啊。五年了也无法突破神宫境，你还不明白吗？”
    “我轮得到你来教训？滚。”
    “哈哈，打扰了。我只是不希望你误入歧途罢了。”
    那寻人队隨手买了盒雪花膏，丟了锭银子就走了。
    罗诚听著也能猜到一些端倪。
    这李秀衣其实姓林。
    她的身份明明是凡人却如此公开，还被妖人劝说。
    显然她的家族背景极可能是妖武世家，她自个儿反而想做凡人。
    “难怪当初她对这个世界的真相如此熟悉。”
    “可就算她那样的人，五年前到如今，境界还没有突破……虽然有点遗憾，但也不算太恐怖。毕竟我那老道长师父，一辈子都卡在神宫境。”
    罗诚挑了一盒腮红，给了一锭银子后压著嗓子发问：
    “姑娘，我从外地来，不知道本地妖市可有售卖武学功法的渠道？”
    李秀衣素手捏著银子，疑惑地盯著罗诚脸上的面具。
    这面具总给她一种压迫，一种愤怒的压迫。
    她能猜到不是凡品，可罗诚这个人却总能给她熟悉的感觉。
    “我们见过？”李秀衣问道。
    “我想没有。”罗诚否认道。
    “那我为何要给一个陌生人指路？”李秀衣转身摆手：“谢谢惠顾。”
    罗诚也是有些无语。
    他走出门店，发现寻人队不见了。
    他胆子又大起来了。
    刚听了打更妖，如今时辰刚过了子时，时间还早著呢。
    他沿著临街水道一路前行，想看看这里的商铺都与外面有什么不一样。
    “气血汤，五十文钱一副？这么便宜？”
    “化气丹，一瓶一两银子？比成本价还低啊？”
    “筋骨草，按箩筐卖的？这也太豪气了吧？”
    罗诚刚好走到一家药房，看到这里面售卖的武者修行的丹药，价格是外面的十分一到百分之一，无比便宜。
    “妖人价就是不一样。”罗诚感慨万分。
    他们武人平日里吃的什么啊？
    得亏罗诚平日都是靠武道本源修行，不然真要银心崩溃，亏炸了。
    一个隱匿了妖武特徵的店员上前：“客官，想要些什么丹药？”
    “可有构筑武道道基的？”
    罗诚觉得自己怎么也能修炼到化气境巔峰。
    而构筑武道道基，这就不是一般家族能拿出来的。
    曾经的罗家都供不起继承人构筑武道道基，如今更不可能做到。
    那在妖市购买是否会便宜一点？
    “哦？客官是要构筑天级、地级、妖级？”
    啊？
    罗诚又懵了。
    这武道道统失传得有些厉害。
    他只听说过构筑武道道基，没听说还分级。
    听著排列，肯定是越高越好。
    “天级吧。要多少？”
    面具下他的嗓音颇为低沉。
    而这个鬼面具，对著任何生灵都会散发出一种愤怒的压迫感。
    这给店员一种错觉，以为罗诚很著急，也可能是一个高手。
    “天级的道基，本店暂时是没有。但也能给客官凑齐材料，客官若能留下定金，再等上一年半载必能为您凑齐。”
    罗诚又问：“那地级的呢？”
    那店员一怔，但还是回道：“只需一份兽主精血，或者十万两银子。钱到位我们自会安排。”
    罗诚心中一动，一份兽主精血价值如此不菲。
    而十万两银子，放在以前罗家咬咬牙还是能拿得出。
    但以前罗家无法帮助大哥构筑武道道基，不是缺钱，而是缺材料。
    武人达到化气境巔峰，下一步就是构筑武道道基，通常选择身躯四肢。
    例如双手、双腿、心脉等。
    通过特殊的药材打熬肉身，完成超凡的奠基，突破凡人的极限就算完成了。
    武道圈子中，通常只能选择一项。
    罗诚又问：“能全身构筑武道道基吗？”
    店员訕笑：“客官请放心，地级就是武体构筑道基啊。小店经营五百年，保证不出差错。”
    罗诚心中一动。
    他也听明白了。
    这武道道基的道统不在凡人武者之中啊。
    虽然他知道了真相，但方子呢？方法呢？一窍不通。
    这种武道力量的垄断，又要让武人蹉跎多少岁月？
    他大哥和八哥就被迫冒著生命危险为朝廷打工十年。
    店员陪著笑脸：“客官您想好可到这边详谈，是您用还是您家小孩？”
    罗诚立刻改口道：“给我来五十瓶化气丹、五十瓶淬体丹，我家小孩用。”
    那店员嘴角一抽，笑容立刻消失。
    它黑著脸给罗诚配备了这些丹药。
    本以为是来了个大主顾，问东问西的，结果是小买卖。
    罗诚之所以买这么点，还是带的钱不够。
    离开药店，罗诚又小心翼翼地在妖市走动，寻觅哪里有武学经典贩卖。
    “给我快点！你们这群慢吞吞的奴才，害我都错过时间了。”
    “如烟姐姐选夫婿，可不能错过。”
    啪！
    隨后是一条鞭子抽打皮肉的声音。
    罗诚看见一个没有盖顶的轿子，由四个健壮武人抬著走动。
    “化气七境？”罗诚眉头一挑判断出轿子上的妖人实力。
    它手边还拉著一条绳索，绑著一个浑身不著片缕的凡人少女，当宠物一样拖拽著走动，手臂，双脚关节处皮开肉绽，头髮散乱，比原始野人还惨。
    轿子上说话的是个妙龄妖武者，它长得千娇百媚、十分漂亮，生著白色的狐耳，戴著狐额饰，面容娇俏，身穿锦衣，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
    可看到它奴役这个凡人少女，罗诚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杀意，非我族类必杀之。
    鬼面具似乎也有著一种强化他愤怒的能力。
    他的真气莫名在丹田中沸腾。
    就在这轿子路过罗诚身旁的时候。
    罗诚悍然出手。
    偷袭！
    剑锋一扫，在他雷霆纵仙步的身法下。
    抬轿的武人，以及那嚷嚷著赶路的妖人少女都来不及反应脑袋就搬了家。
    偷袭就一瞬间结束，抬轿的四名武人回头之时就看到自家少主的脑袋在飞，一切都来不及挽回。
    “主人！！！”四名武人悲痛大叫。
    罗诚再次提剑杀向这四个跪族。
    叮！
    但是一轮交锋后，罗诚没能討到便宜，因为那四名武人竟然都是化气境巔峰。
    罗诚凭藉身法优势拉开距离，嘲讽道：“有这身手给妖人做奴才？”
    可是那四个武人丝毫不理会罗诚的灵魂拷问。
    他们反而红著眼眶大叫：“你是谁？怎么进入妖市的？你死定了！你背后的一切也都將覆灭！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杀了谁？”
    罗诚轻笑：“原来你们也会感受到痛苦的啊？”

 第61章 这玩意害人，不能留

    “呃~啊！”
    突然一声愤怒的咆哮，打断了罗诚与四个武人跪族的对峙。
    只见那个只有可怜几块布遮蔽隱私的宠物女子，抓起那狐耳妖人的脑袋狠狠地往地上砸。
    一边砸一边发泄地大叫。
    她眼中全是愤怒和愉悦，以及享受。
    “住手，贱婢！”
    一个武人快步上前试图阻止。
    但罗诚隔空一指，燃灵大法！
    一指精准射中那武人后肩，直接爆出一个血洞，那武人一个趔趄栽倒。
    其余三个武人立刻向著罗诚杀来。
    那三人都没有武器，赤手空拳看著嚇人。
    但是罗诚身法了得，在这到处建筑的环境，愣是从三人的包围圈中逃了出去。
    而这个时候，那个被奴役的女子也抱著那脑袋跑了过来。
    她也不笨，知道唯一的活命希望是罗诚。
    罗诚顺手抱起她凌空一跳，跳上一处屋檐。
    一拳劲气接踵而至，但罗诚身体不规律地一个下弯旋转避开，那双脚仿佛生根了一样。
    “这什么身法？”
    追击的三个武人抓摸不透，只觉罗诚身法灵活，已经尽力在包围，却总让罗诚跑掉。
    而罗诚踩著高楼瓦舍，突然回头又是一剑。
    纵横剑气拉出一个月弧。
    三个武人紧急闪避。
    罗诚抓著这个机会，把那妖女的脑袋往远处一扔。
    有两武人见状赶紧跑去捡头。
    罗诚对剩下追赶他的那人骂道：“主子脑袋丟了不去捡？”
    “你是谁？给我站住！”可那武人丝毫不管，只想著为主子报仇。
    但这路线一长，那武人就追赶不上罗诚的身法了，尤其罗诚绕著妖市建筑乱拐。
    而恰巧今日妖市无极湖上东方家千金比武招亲，引起了大部分人妖武者，这就很好帮助罗诚逃跑。
    没多久，罗诚就跑到入口拱桥边缘。
    此时罗诚回头看已经不见了任何追击者。
    但他不敢停下，埋头赶路去。
    一路走出妖市，罗诚不敢往建鄴跑，他往江南以外的地方跑。
    他这样抱著个伤痕累累的妙龄女子也十分明显，路人都能看见。
    罗诚一路跑到第二天早上，才在江南边缘一个叫做淮石的小镇停下。
    小镇比较荒凉，人口不多。
    罗诚给那女子买了一套麻衣，改换了行头，又买了两个馒头。
    “谢谢恩公。”女子眼神晦暗，但看见罗诚又变得清醒。
    “你哪里人？怎么被抓到妖市的？”
    “不瞒恩公，我叫方彩儿。云州人士，父母都是鏢局的鏢师。半年前一次来江南的走鏢我们一家就被掳了。父母都遇害了，我也被那东方家给囚禁，后来被那东方嫣然当做了人宠。”
    人宠？
    罗诚心底一沉，这妖武者果然够狠辣的，丝毫不把他们当人。
    但罗诚听到他杀的妖人姓名，东方嫣然？
    没有听说过，似乎不是东方家嫡系的，但起码也是东方家族的后代。
    他心里嘀咕：“这些人怎么又不是兀朮、哈察之类的名字？”
    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但他拿下鬼面具，心中有一些不好预感。
    这鬼面具能强化人的愤怒，从而帮助佩戴者提升一点点力量。
    当时罗诚確实愤怒，但不至於要冒险出手。
    但这鬼面具就是有著一种魔力，让他衝动了。
    “愤怒，失去理智换来了一点点提升。”罗诚敲了敲面具，感觉这东西不適合他。
    他看向方彩儿，道：“这面具能提升武者实力。你留著防身吧。”
    “恩公？”方彩儿看向罗诚，不知道何时已经蒙住了面。
    其实，方彩儿以为罗诚救了她会收留她，但听罗诚意思是让她离开。
    罗诚自然不会带著一个危险的存在在身边。
    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家族的人著想。
    他又写下了淬体突破化气境的口诀，道：“你刚好淬体境巔峰，这口诀助你突破。如今大虞境內妖武横行，你最好低调一些。”
    “谢恩公。只是彩儿如今无父无母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方彩儿感激下跪，只是等她抬头的时候罗诚已经不见了。
    “去齐国，找红莲教吧。活下去。武道不熄，我辈武人不惧一战。”
    方彩儿拿著鬼面具，眼神逐渐变得坚毅道：“彩儿一定不会辜负恩公的期许！”
    留下一条明路，罗诚也火速赶回江南。
    ……
    小半天，罗诚偷摸回到建鄴郡城。
    第一时间他就察觉到这里的环境气氛变了。
    城內青狐帮为首各类帮派的人变多了，到处打听消息。
    不过他当时逃离江南，留下了足够多的痕跡。
    东方家的人最终会查到那叫做淮石的小镇。
    线索到那就断了。
    接下来就看方彩儿的运气了。
    能儘快逃掉，逃出大虞境內就能活。
    这样做似乎对方彩儿有点残忍，可大家都是江湖儿女，能逃离妖市重获自由，就该承担一下压力。
    罗诚低调返回，並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听到刚回来的老娘抱怨：“这些帮派越来越过分了。也不守武道盟约，怎么跑到我们建鄴来了。”
    罗诚訕笑，什么狗屁武道盟约。
    那对妖武者而言都是没用的。
    他回到藏经楼，静静等待事件发酵。
    他休息了一天，外面的动静却越来越大。
    青狐帮的人奉总督府的命令到处调查，罗诚找了一些人打听才知道是调查令牌、玉佩之类的。
    罗诚心里分析：“那边追方彩儿，这边从进入妖市的关键入手。这些妖人想得挺多啊。糟糕……百密一疏，罗飞宇和那个妖人要是告密去，我可拿不出妖市令。”
    知道他拥有那江南妖市令牌的，可还另有其妖。
    罗诚能赌吗？
    到时候拿不出妖市令，整个罗家都要遭罪。
    罗诚正琢磨著要怎么办。
    下人就来报，龙剑裘领著青狐帮的人来访，家主罗烈让罗诚去前厅一趟。
    罗诚心头咯噔一跳。
    这么快？
    罗诚心一横，立刻逃！
    他快步跑回藏经楼，要让五个徒弟通知罗家眾人赶紧离开。
    但是他刚回到院子里，就看到熟悉的人，李秀衣。
    “当时在店內我就说怎么看著眼熟，原来是你。”李秀衣手指卷著一个江南妖市的令牌，笑吟吟地看著罗诚。
    “李姑娘？”罗诚见状，顿时一喜：“何出此言？”
    李秀衣把令牌拋了过来，道：“我教你的雷霆纵仙步，我认不出来？你不会以为那个追赶你的东方家家奴后面跟丟了吧？那是我帮你解决的，你欠我一个人情。”
    “哈！”罗诚高兴一笑。
    看来她都清楚了，还过来帮忙。
    是友非敌啊。
    李秀衣又道：“先去应付青狐帮的人吧。你不用怀疑，是你的那个成了妖武者的兄长出卖了你。”
    罗诚握著令牌转身离去。

 第62章 这酒葫芦有什么特別？砸了

    “听说你杀了一个妖武者？得了一枚令牌？”
    青狐帮的一个堂主冷眼地看著罗诚，气势咄咄逼人。
    似乎罗诚拿不出令牌就立刻要把他拿下。
    罗诚看了眼一旁的龙剑裘，他龙家跟那些妖武者似乎也有关係，就不知道他本人是如何態度？
    罗诚假装紧张，用手蹭了蹭腰间的钱袋。
    他说道：“哪来的消息？无稽之谈。”
    可是那青狐帮的堂主是虚星境实力，隔空伸手就把罗诚腰间的钱袋给抢了过去。
    “誒，你干什么？”罗诚佯装生气，伸手要拿回令牌。
    但是被罗烈伸腿拦下来。
    显然，罗家得罪不起作为江南第一大帮的青狐帮。
    当青狐帮的堂主看清了江南妖市令牌后，又扫了眼罗诚，心里也结束了对罗诚的怀疑。
    因为这种令牌是一次性的，高层发出去的也不多。
    这种令牌进入妖市就会被回收。
    龙剑裘破口大骂：“这是什么？罗诚你与妖武者有勾结？”
    罗诚不屑道：“我杀了一个妖人得到的。还没研究出来是什么。如果你非要骂我们罗家跟妖武者有勾结。那也行，动手吧。”
    龙剑裘只是陪跑嚇唬一两声，他看见罗诚身上有令牌就知道此事与他无关了。
    青狐帮的堂主收起令牌，道：
    “罗家打扰了，望海涵。如今妖武横行，甚至形成了一个隱秘的市集，这就是那些妖武者通行的凭证。龙县长也需要利用这个东西破案。多谢配合。”
    罗烈道：“犬子能派上用场就好，请便。”
    “想要走？给钱。”罗诚没好气。
    但青狐帮的人没有理会他，招呼也不打就走了。
    “誒，你们青狐帮这是什么態度？武道盟约是忘了吧？”罗诚骂骂咧咧的，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
    青狐帮的人著急调查真凶，没空搭理他。
    因此罗诚越是这样，越不会被怀疑。
    不过，总有一天他要让这些妖武者体验一下相同的处境。
    这边事了，罗家洗脱嫌疑。
    他回到经楼。
    只见李秀衣正在指点那五个徒弟，讲解淬体境修行的精要。
    察觉到罗诚到来，李秀衣打发了五个小孩到一边去。
    “多谢。”罗诚再次开口感谢，“只是，李姑娘怎么会来救我？我是百思不得其解。”
    如今知道真相的只有两个女人了，那方彩儿不用担心，唯独李秀衣让他不安。
    越跟李秀衣接触，越觉得她神秘。
    “你可以啊。还能找到江南妖市，小看你了。”李秀衣没有直接回应，道：“五年时间，从路边一介无名之辈到斩断东方家和皇族联姻的纽带。生生打破上面布置下来的平衡。”
    “平衡？什么意思？”罗诚问道。
    “我跟你说过，妖武者之间也有三六九等。”
    “嗯。所以那东方家是第几等？”
    “六等吧。也是中游水平。”李秀衣打断罗诚的追问，抢回主动：“东方嫣然是东方家族嫡长子以妖武之身与大虞皇族联姻的后代，目的是上面想稳住大虞的两大妖武世家。”
    “也就是说东方家娶了一个公主？公主以凡人之躯生下的妖武者？”
    李秀衣道：“妖武者与人类结合的后代，会极大地汲取孕妇的生命，一般孕妇生育本就风险不低。怀了妖武者的后代，那是翻倍的风险。偏偏那东方嫣然当初还是难產，最终不得不剖腹取胎。而那位皇族公主也因此毙命。所以，东方嫣然的存在，就是双方势力均衡的关键。”
    罗诚意识到他不经意间干了什么事。
    “不是我，是那个鬼面具，它蛊惑我，我已经丟了。”
    “多说无益。”李秀衣又道：“但你这般行为倒是间接间造成了一个有利於我的局面。”
    “哈。能帮上李姑娘那就好。”罗诚对这个隱瞒真实身份的女人也不得不藏了一些心思。
    罗诚又问：“那么对整个江南会有什么后果？”
    李秀衣道：“大虞皇族的妖武者，基本都是奴役派。唯独江南妖族是共存派。如今两派的纽带东方嫣然被你杀了。两派怕是要打起来。首先江南这么大一块蛋糕，他们都要吃。当初屠杀你们建鄴三家的那些就是奴役派。换做东方家，他们不会这么赶尽杀绝。”
    罗诚沉默。
    黄瓜生吃跟煮熟了吃有区別吗？还是要被吃。
    可怜的武人啊。
    “李姑娘似乎知道很多啊。”
    “你既然来过我的店，肯定也会猜测我的身份。”
    “岂敢，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武人，只想活著，不想多管閒事。”
    “你老实说，当年我师叔真的没有交代你什么吗？”
    罗诚表情一怔，他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
    为什么李秀衣总感觉自己从老道士师父那里得到什么呢?
    唯一的那武道道统，適用的也不过是淬体境，他也扩散出去了。
    对李秀衣而言也没用。
    罗诚还是摇头：“如真有什么，你觉得我守得住吗？我与道长相处时间不多，能有什么事託付给我？”
    李秀衣似乎也是这么想的，可她就是不死心。
    她撇了眼罗诚的神態表情，確实不是在撒谎。
    李秀衣隨后丟给他一枚红色玉佩。
    “有空来找妖市玩。”
    罗诚接过那红色的龙纹玉佩，没有名字，但似乎也是一种身份象徵。
    这应该比青狐帮的身份玉佩更加高级。
    他疑惑道：“李姑娘，这不是要与妖武者为伍？我辈武人怎可同流合污？”
    李秀衣哈哈一笑：“等你突破虚星境再说这些吧。你的祖宗当年可是削尖脑袋也想成为妖武者的僕从世家，只是年龄太大没有机会。这个腐朽的王朝里，像太华剑宗那样的可並不多。”
    罗诚心中一动。
    他们罗家曾经也是追隨妖武的世家?
    確实，罗家老祖宗就是跟隨虞朝皇帝开疆拓土的金吾卫大旗长。
    后来来到建鄴发展家族。
    后来太爷爷辈时，出现两个能人，因为路线之爭而分道扬鑣，莫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罗诚还欲再问，李秀衣已经走了。
    “她究竟想要什么？”罗诚挠了挠头，“这下欠了她一个大人情了。”
    他进入藏经楼，看见被他隨意摆放的紫金葫芦。
    这玩意他试过各种办法，都不晓得藏著有什么东西。
    “难道要打碎它？”罗诚想到前世看过的一些影视內容。
    可真要打碎了又感觉可惜，这是老道长师父给他的最后念想了。
    “砸！”
    罗诚心一横，李秀衣那么心心念念，指不定真藏著什么。
    要是失传的武道道统那可就发了。
    想到就做，罗诚一巴掌镇压下去。
    真气爆发，那酒葫芦立刻四分五裂！

 第63章 潜力爆发，可惜我不是天赋怪

    罗诚看著四分五裂的酒葫芦，细细检查，缝隙里並没有任何特殊的存在。
    果然，这只是个普通的酒葫芦而已。
    罗诚把碎片收集起来，回头再找黏合的材料修补一下。
    “果然还是多虑了。”
    他最终放弃了从酒葫芦这里寻找秘密的打算。
    “还是先修行吧。寄託虚无縹緲的希望，不如脚踏实地修行。”
    江南妖市的怀疑风波结束了，他还是得继续苟著修行。
    至於李秀衣的邀请，罗诚目前可不太敢去。
    不仅是对李秀衣的怀疑，也是目前东方家为了缉拿杀了东方嫣然的真凶而到处调查。
    至於李秀衣说到罗家老祖的事。
    罗诚並不在乎。
    以罗烈当初直接拋弃六夫人和十二哥罗飞宇的態度，他们这一脉显然是跟妖武誓不两立的。
    罗诚这边刚掌握了一门新的宋家武学《半月劲》。
    “嗯……”罗诚想了想，觉得拿了宋家的绝学得改个名字。
    “就叫二重拳风吧？”
    罗诚这边想著，打开武道面板，果然也跟著变了。
    【悟道技能：二重拳风入门（1/2000）…………】
    这与其说是一种武道，更像是一种功法，强化拳法的真气爆发。
    罗诚练了四个时辰就得了五十点技能点。
    这只需要一个半月就能练成二重拳风入门。
    而这一个半月，整个江南变得狂躁起来。
    商贾富户频繁被劫，武道世家的仇家连番上门，连平头老百姓也被黑帮盘剥得更多，半夜又是妖武者出没。
    多个城镇直接宵禁，人心惶惶不安。
    这很明显是东方家族想提前收割財富。
    晚了就要被別的妖武者给抢先收割了。
    如今罗家並不富裕，日子只能勉强维持，再加上罗烈一直在偽装罗家穷困，暂时免於劫难。
    一个半月后，罗诚练成了二重拳风。
    【悟道技能：二重拳风圆满（1/5000）…………】
    “肝吧。”
    罗诚又默默肝了三个月，成功修炼到圆满境界。
    一招一式都能双重爆发。
    而这段时间罗诚每日也服用了在妖市购买的丹药，炼化丹药积累真气。
    如今又到了没有武道功法可练的地步。
    “不知道能否突破？”
    夜里，罗诚又修炼结束。
    圆满的纯阳真气能有两倍增幅，使得罗诚每日服用的气血汤、丹药、肉食汲取灵气效率加快不少。
    如今武道本源也有一万七千多。
    “尝试一下吧！”
    罗诚直接开始炼化武道本源。
    “加点！”
    身体深处涌现灵力，经过功法炼化逐渐吸收。
    丹田中翻滚的真气逐渐形成了河流一样的滚动，每一周天真气都会激盪丹田，使得丹田扩张。
    可是罗诚消耗完了一万七千多点的武道本源，修为还没碰触到境界的壁垒。
    “果然还是差一点。”
    罗诚心里嘆气，这半年他也没少嗑药。
    结果还是差一点。
    他预估再过半年才能顺利突破。
    “那些天赋怪，究竟是怎么样提升的？”罗诚握了握拳头，第一次对自己的平庸感到愤怒。
    为什么给了他长生，却又让他如此平庸？
    这世上真的没有仙吗？
    他的这一切真的没有什么伟力在操纵吗？
    这种念头，罗诚一直疑惑，但从来不会有任何答案。
    正当罗诚琢磨著要去找功法，身体突然又涌现出一团特殊的暖流。
    那並不是灵气，武道本源？
    罗诚大为震惊：“还能从人本身爆发出来？”
    但感觉它能被真气裹挟，通过运功炼化。
    轰！
    修炼一周天后，这团暖流涌入丹田，罗诚的真气瞬间急剧膨胀起来。
    丹田再次扩充，顺利迈入化气七境！
    “这……这么轻鬆？”
    罗诚咽了咽口水，终於想起了以前听其他武者提及关於潜力的变化。
    似乎就是这样一股暖流。
    这就是“天赋”的体现。
    天赋好的武人这种情况会变得频繁，修炼中时不时就能爆发这种堪比浓缩灵气一样的暖流，修行日进千里。
    罗诚这五年来，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啊。
    可见他天赋有多差。
    若不是有长生道种在身，他这辈子真不该习武。
    “化气七境，当年刚穿越的时候，赵师傅也这般水平。”罗诚心道：“我这实力是赶上了当年赵师傅啊。”
    “可我要到巔峰还要多久？”
    “后续还要构筑武道道基。”
    “虽然我不缺时间……但真是要滴水穿石般修行啊。”
    突然的境界突破，冲淡了罗诚的迷茫。
    罗诚突破没多久，五个徒弟也各有进步。
    首先老大和老五，没多久又突破了，练臟腑完成。
    只需要完成炼血便是淬体巔峰，有他的口诀帮助，他们马上就能突破化气境。
    看著这两个徒弟进步如此之快，罗诚不禁陷入沉思。
    如果武道道统没有断层，正常情况下的武人，十八岁的时候肯定已经是虚星境了。
    现在搞得像个武盲一样，十几岁了还在淬体境打转的不少。
    罗诚特地把五个徒弟聚集在一起，道：“你们看看老大和老五，他们已经完成练臟腑，出拳有力。你们三个，这些年怎么没半点进步？”
    二、三、四徒弟都黯然低下头。
    二徒弟撇嘴道：“师父，他们有师公相助，我们没有。”
    罗诚弹了弹二徒弟的额头：“没有藉口，练！”
    其实罗诚也清楚，天赋不行就是不行。
    可这世道，习武才能有一线生机，再平庸也得练。
    罗诚看向老大和老五，问：“练习拳法可有什么困惑的地方？”
    二人都是摇摇头。
    罗诚又指了指藏经楼：“里面的武学你们都可以练，不懂的可以再来问我。”
    说完他正欲离开。
    老五喊住罗诚：“师父请留步。”
    “师父，弟子最近修行时有所感悟……或许、或许可以帮助师兄、师姐们快速修行。”
    老大却表情一变：“你別瞎说。师父能不知道吗？”
    “嗯？”罗诚抬手阻止了萧明的话。
    “老五，你说说，你有什么快速修行的办法？”
    董子凌看了眼大师兄萧明，並不在意他的不满。
    而是拿出一叠纸张，道：“这是一种吸日月精华的吐纳之法，我、我自己想出来的。因为我感觉每次练拳的时候，总有力竭，呼吸不顺的情况，容易露出破绽，就琢磨了一套气息调理之法。这使得出拳时更加顺畅。我称之为吐纳呼吸之法。”
    “呼吸法？”
    罗诚也是一惊。
    在江南武道圈子，不是靠进食与练拳，就能打熬肉身，从而突破境界的吗？

 第64章 悄然改变格局，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罗诚看完了董子凌总结出来的呼吸法。
    有些粗陋，而且只能在早晨，阳气升腾而不是正午燥热之时。
    但对他而言是行之有效的，能提升修行速度。
    “老大知道吗？”罗诚看了眼萧明。
    萧明摇头：“回师父，他自个卖弄。这种粗鄙的修行功法，师父肯定是知道，就是因为效果低微，还不如多喝气血汤。”
    罗诚眯起眼，他意识到武道道统被狠狠篡改过。
    呼吸法，就是淬体境加速修行之用。
    但被拋弃了，改为丹药、肉食，以及苦练之法，这就极大增加了修行的时间。
    罗诚道：“老五，你可以再琢磨琢磨。你记住我的一句话，不管黑马白马，能跑的就是好马。”
    董子凌得到罗诚的认可，一向沉默寡言的他，脸上难得露出惊喜之色：“是，师父！”
    罗诚又道：“把这方法分享给其他人。”
    萧明道：“师父，这既然有用，那不能隨意送人吧，可能赚钱哩。”
    罗诚疑惑看过来：“怎么？你也知道？”
    “他找我进行尝试，这个我也会。”萧明挠挠头道。
    罗诚敲了敲他脑袋，道：“敝帚自珍，自利难肥，武道难以长久。若是自己窝里横，没有外人也就算了。可如今世道，妖物横行最终只会导致双输。”
    萧明不情愿道：“若是给师父，给罗家的师兄弟们我也不会有话说。但要给旁人，我不情愿。若他们再告诉妖武者，那岂不是……”
    罗诚道：“傻孩子，你觉得妖武者会不知道？只怕它们手中有更好的。而与我们一样遭受苦难的人，才是最紧缺的。”
    萧明听后陷入沉思。
    但他很快就应道：“我明白了，师父！独乐乐不如眾乐乐。”
    打发了徒弟们，罗诚拿著这简陋的呼吸法找到父亲罗烈。
    罗烈看过后，大为惊奇：“嘶，这呼吸吐纳竟然能影响武道修行？奇也怪哉。你可练过？”
    罗诚点头。
    “我尝试过，但对於化气境帮助不大。只是淬体境確实有帮助。”
    罗烈晃荡著空空如也的袖口，道：“说来也怪，以前我也疑惑。为什么化气境有专门的內功心法。淬体境没有？只不过那时候我已经突破化气境，就不多想。如今看来，这可能是失传的武道。”
    失传？
    罗诚也不多说什么，这怕不是芸芸眾生中的天之骄子，又一次“意外”的收穫。
    那妖武者千年镇压，却又无法把所有武人灭绝。
    那么总会有天赋异稟者寻觅到这个根本。
    而罗诚一开始穿越而来，还以为传统的修行方式是这个玄幻世界固定的套路，他也像罗烈所言一样，已经突破化气境了，就没理会淬体境的情况。
    若非他运气好捡了个天赋异稟的徒弟，这事儿可真不知道。
    “爹，你武道高深，能不能把这呼吸法完善一二。也不要现在暴露了。”
    “我自然晓得保密。”罗诚应答下来：“给我一点时间吧。”
    没三天，罗烈就在罗家基础拳法《铁碎拳》之上融合了简陋的吐纳呼吸法，並找人写了下来。
    罗烈保证道：“虽然不能说融合得多好，但也能使武人在淬体境的修炼效率提升两倍，而且每时每刻都可以修行，不需要限定清晨和其他节气变化。这抵得每月三百两的资源培育。这呼吸法价值大了。”
    罗诚十分惊喜，这改良可好多了。
    不愧是虚星境的高手。
    这还是罗烈凭藉武道经验和直觉捣鼓出来的呼吸法。
    若是以后再有进步，那会更加厉害。
    罗诚拿到全新的呼吸法后，立刻给五个徒弟安排上。
    赵知閒等三个天赋平平的弟子，修炼了半个月后也纷纷迈入练骨境。
    这一改变让罗烈欣喜若狂，要把这呼吸法纳入罗家的核心武学中。
    ……
    又过了数日。
    罗诚熬不住了。
    没有武道功法，他每日依靠丹药汲取天地灵气修行，可谓进步缓慢。
    而外面妖祸越来越严重。
    不说武馆，甚至一些帮派都难以混下去。
    罗诚偶尔外出，都能看到医馆摆满了受伤的武人。
    被啃咬的，被武道所伤的，一问都是碰到了妖武者劫掠货物。
    这些武人受僱商贾，又不得不出手。
    但武道断层之下，这些武人怎么可能打得过早就磨刀霍霍的妖武者？
    这就是一个被系统性设计好的闭环，是时代的一道斩杀线。
    罗诚暗暗摇头，他目前还无力改变什么。
    而罗家有田產，平头老百姓要吃，贵族老爷要吃，妖武者也要吃，因此才躲过一劫。
    他调查过，其他郡城的粮食大户虽然也有损伤，但基本不会波及佃农的性命。
    “要么钱，要么功法。”
    罗诚思来想去，江南妖市动乱尚未结束。
    那就卖功法挣钱。
    这既是向天下习武之人扩散武道道统，促使武人整体实力提升，助其快速突破化气境。
    又是挣钱的好法子。
    罗诚心底，不知不觉中已经埋下了反抗妖武者统治的种子。
    可他很清楚，若天下人不重新找回道统，那就没有反抗之力。
    这些天，罗诚也和小徒弟们一起抄写和编整呼吸之法与淬体突破化气的口诀，他还起了个名字叫《东方秘武第一层》。
    冒用东方家的姓，那也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以及好提价。
    整理与校正了五十册，就差对外售卖了。
    外地太远，也太过混乱。
    因此罗诚在江南各城镇行走，偷偷兜售。
    他找罗烈请了假，藏经楼的典籍收好，就离家去了。
    他第一站就来到隔壁的丹阳郡。
    先来到外公所在的青云武馆。
    许三刀拿著罗诚的手抄本，疑惑道：“秘武？这能帮人快速突破化气境？天底下还有如此厉害的武学？我练武近百年，不曾听闻过有此妙法。”
    罗诚道：“外公。我能骗你吗？这个你偷偷藏起来自用。莫要对外说，免得惹来杀身之祸。”
    “乖孙，你哪里得到的？”
    “意外所得。”罗诚笑笑道：“你可以找人试试。”
    有好处先给自己人。
    隨后，罗诚根据上次的经验，换了一身道袍，贴上假鬍鬚，掛著紫金葫芦，手持半仙算命白布幡，乔装打扮成一个道士。
    他一边走在泥泞的小镇街道上，一边嚷嚷道：“半仙帮忙，事业兴旺。半仙一点，武道突境。”
    这倒不是要吸引路人过来。
    而是一边走一边物色合適的买家。
    他一边吆喝著，走到一处古老大宅门前，见一个穿著黑色马褂的武人朝他喊话。
    “道长，你还能指点修行？可有什么真材实料？”
    罗诚捋了捋鬍鬚，贱贱一笑：“那是自然，世人修行不得要领，走了弯路，进展缓慢，得我真传，一年半载可突破化气境。”
    “啊？”那马褂武人表情一变，隨后哈哈大笑：“无稽之谈。天下武道，修行路线清晰，突破路径明白。再有天赋的人突破化气境怎么也得三到五年。”
    罗诚拿出功法，压低声音道：“我这功法可是来自东方家，保熟。要不找你家孩童试试？”

 第65章 小赚一笔，走得夜路多总归碰到鬼

    那黑马褂的武人一听到秘法来自东方家，顿时来了兴趣。
    “我就说最近东方家异动频繁，丟了东西？你这可是……”
    “那可没什么关联，是里面的人流出来的。你爱买就买，不买就算，我走便是。”罗诚作势欲走。
    那武人又拉住他：“哎哎哎。道长何必如此著急，且拿来看看……”
    两人一番拉扯，罗诚拿出第一页给那武人观看。
    只见那功法开篇，吸体外元气入內，直入下腹，吸气后，隨即气血充盈，以吐胸膈以上之浊气。次又如上吸气，舒张吐中焦之浊气，又吸气一口，三息后吐下焦之浊气……
    观看之际，那马褂武人也跟著默默练习。
    身体也隨之变化。
    “誒？好像有感觉，我的气血在翻涌，像喝了气血汤一样。”他惊奇道。
    罗诚一看，好傢伙这人看著威武霸气，实际上只是练臟腑之境，淬体尚且没有完成。
    “后面……”
    罗诚见他还要翻页，立刻收起功法，道：“后面是换气、调气、凝气、闭气、导气……朋友若想要，三百两。”
    那马褂武人听到三百两，立刻豪爽给钱。
    谈成了一单，罗诚拿著三张银號的票子，赶紧去兑了银子。
    因为昨天才听说江南银號被劫了，不知道走完了还能不能兑。
    罗诚倒是运气好，江南银號虽然昨日遭劫，今日仍有大量百姓手持银票来兑钱，但银號还是扛住压力，將银子都兑给了他们。
    “看来下次得说明不收银票才行。”
    罗诚掂量著手上的六斤多的银子，用黑布包裹背在身后。
    罗诚又继续游走在丹阳郡城中。
    挑了几家，又討价还价，卖了六单就作罢。
    一个地方不能卖太多。
    並不是罗诚吝嗇，而是担心被盯上了。
    他买了一头驴和一辆板车，把赚到的放在木箱子上，又买了一些土豆、萝卜做掩护，赶著小毛驴就折返回去。
    “这一千多两银子，得买些丹药。”
    罗诚托著下巴，手按在箱子上，琢磨著接下来的计划。
    “但江南各处药方的价钱都不便宜，妖市购买更加划算。”
    “我这般实力……风险还是大。不知道外地市什么价格？”
    驴车慢慢吞吞地向前去。
    忽然路前方出现了一片呼杀之声。
    罗诚抬头一看，这天刚黑就出现了动静？
    他还想绕路，但抬头就看到了两名身穿黑衣的鹰血妖武者逮著一支鏢队在杀。
    “是长风鏢局的？”罗诚认出了对方是建鄴本地鏢局的人。
    护鏢的队伍已经死了一半，剩下的鏢师正带著东西朝著罗诚这边跑来。
    突然，背后长箭飞射。
    箭矢贯穿鏢师胸膛。
    “呃~！”
    那鏢师口吐鲜血直挺挺地跪在地上，他盯著罗诚，用尽最后力气：“罗家少爷，东西、东西不能落入妖人之手……”
    说完，那鏢师把东西往罗诚驴车上一丟，就死了。
    罗诚倒没有责怪对方的意思。
    那两个妖武者明显是要杀人灭口。
    那两个妖武者已经发现他的存在，也必然不会放过他。
    只能怪他贪心了，应该更早一点返程，或者直接在丹阳郡住下。
    他拿起巴掌大的盒子，用力捏碎锁头，打开一看。
    “这是什么……丹药？”
    罗诚看见这丹药，惊了。
    因为这不是平常武人服用的丹药，这丹药竟然散发出七彩霓虹。
    这完全不是凡物。
    若告诉罗诚这是仙丹，他都能信。
    他也是第一次接触到能发光的丹药啊。
    罗诚心道：“果然，我接触到的这个世界的超凡还是太少了。”
    其实，他看过不少关于丹药方面的书籍。
    但这是什么丹他还真是没见过。
    忽然感受到两股杀意，他抬起头，那两个妖武者已经把剩余的鏢师全杀光了，视线锁定了罗诚。
    罗诚之所以没有走，是因为对方也是化气境的妖人。
    一个化气九境，一个化气八境。
    他在施展燃灵大法的情况下，真气膨胀，可以媲美化气八境。
    那相差一筹，还是一打二，他完全没有理由慌。
    慌了就是对太华剑宗排名前三的身法《雷霆纵仙步》的不尊重。
    甚至，罗诚刚才看那两个妖武者屠杀鏢师时，感觉未必不能一战。
    哪怕贏不了，逃跑还是可以的。
    只不过，他不想那么狼狈。
    他练武五年半，厉害的妖武者他不敢硬碰。
    但碰到同阶妖武者还要抱头鼠窜？那可太对不起他的自律了。
    “哦？小子你不怕死？”
    “还是很自信？”
    “哈哈哈哈。”那两个鹰鉤鼻，眼角有羽毛，背后长出双翅的妖武者肆意地嘲讽大笑。
    罗诚把丹药拿出来，直接塞入怀中。
    他也不废话，原地一跃，凌空踏步。
    燃灵大法！
    咻！
    两指射出阴阳真气。
    那两个妖武者身法特別灵活，一闪而过给避开了。
    “啊哈哈，去死吧！”
    突然间，身后传来两道刺耳的讥笑。
    罗诚心中一动，好快的速度！
    可是当两妖人一爪朝罗诚后心抓去的时候，罗诚身法同样变化，原地一闪，硬是在瞬息间挪开了三步，从而避开了致命伤。
    “咦？”
    两个妖武者鹰眉一挑，感到很意外。
    因为他们是飞禽类兽主血脉，虽然不是直系二代，而是融血一代。
    可修炼到这般境地已经能很好地操控兽主赋予的能力，风雷之速。
    那就是天生就快。
    化气境同阶中，很多妖武者的速度都不及他们快，更別说普通的武人了。
    但罗诚一个修为比他们低的武人，竟然避开了致命一击。
    嗖嗖嗖~！
    罗诚前面跑，后面两个妖武者追赶。
    每每靠近罗诚的时候，他的速度就快了一分，轻鬆避开。
    “小子！”背后两个妖人急得大骂：“是爷们的就与我们一战。”
    罗诚看准机会，踩著一块路边大石头凌空回身，隨后拔剑出鞘。
    鏘！
    剑气一扫，將两个妖武者逼退。
    隨即罗诚落地，飞脚一踢，那鏢师留下的一把长枪飞射而出先牵制其中一个妖武者。
    左边的妖人立刻一爪撕来。
    罗诚转动手中剑刃风暴，那妖人的速度也突然加快，出现在罗诚右边，不似人类的长手放入一把锥子狠狠刺下来。
    噹！
    可是刺在罗诚身上时，罗诚真气涌动，又走过奇经八脉，凝聚出一层金色的鎧甲。
    金刚体！
    从那些马匪那里得到的护体功法终於有用了。
    噹噹噹！
    那妖人连续几个穿刺，愣是没能打穿罗诚的防御，因为这防御需要特殊的真气才能轻易击破。
    纯物理攻击是不容易。
    “不可能！老子可是化气八境！比你强。”
    罗诚眼神杀机涌现，抓到这鸟人一瞬间的破绽，猛然向前一踏步。
    “寸劲！”
    轰！
    二重拳风。
    轰！
    一拳出手，两拳破坏力。
    那妖人胸膛肋骨直接被拳劲轰塌，第二重拳劲穿透心臟，致使后背衣衫裂开一个拳头大小的圆洞。

 第66章 斩妖，收穫核心材料

    罗诚一拳轰在那妖人胸口。
    拳劲直达心脉，寸寸粉碎。
    那化气九境的鸟人看见同伴被杀，发出一声似人非人、似鹰非鹰的鸣叫。
    “老弟！”
    “小子，你该死！！”
    隼~！
    原来这两个妖武者是两兄弟。
    隨著一声尖锐的鹰隼鸣叫，那更厉害的鸟人以更快的速度冲向罗诚。
    碰。
    罗诚被狠狠撞击，身体如扔出的石子，直接倒飞。
    轰轰轰~！
    接连撞倒了大路边的几棵树干才停下。
    但罗诚表情冷漠，身体有金刚体形成的鎧甲保护。
    实际上是毫髮无损。
    下一秒那鸟人又杀到罗诚面前，它眼神凶厉，杀意滔天，妖武身体竟然散发出愤怒的黑气，而它右手凝聚黑色真气，狠狠刺下来。
    “给我死！！！”
    罗诚心中一动，这个化气九境的妖武者倒是反应快。
    它一眼识破罗诚《金刚体》的弱点。
    若他这蕴含黑色煞气的爪子刺下来，那么罗诚必死无疑。
    燃灵大法！
    “破空剑法、二重拳风！”
    电光石火间，罗诚把自己五年半所学的最强一瞬间用了出来。
    也就他全都修炼到大圆满，才能有如此效果。
    罗诚起身拔剑，硬扛著对方的锐利爪子，捲起数十道真气剑气。
    而搭配上宋家的家传绝学，两倍剑气爆发。
    同时罗诚脚下身法变化，避开自己要害，专攻对手要害。
    雷霆剎那之间。
    罗诚已经走到了那妖武者身后。
    “呃？发生什么事！”那化气九境的妖武者眉头一挑，刚才只感觉罗诚一闪而过，人就没影了。
    下一秒，他就看著自己双手、双脚被砍了下来。
    身体直挺挺地往下倒。
    “啊~啊啊啊。”
    那妖人隨后才感受到断肢之痛，倒在地上翻滚挣扎，哀嚎不止。
    “你、你是谁？你们武人怎可能有如此厉害的身法？不可能，这不可能。”
    罗诚提著带血的剑缓缓回头，跟了上去。
    他甩剑一扫。
    这妖武者的翅膀也被砍掉一只。
    罗诚冷冷地说道：“是吗？你们妖武者似乎都知道，厉害的武道都被收缴走了，只留下一些简单的基础武学。但你可知道大道至简，修炼到极致的武道是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手段。”
    “若非你那身法，刚才怎能躲掉我的攻击？胜负早分。”
    “若非？如果？哈哈哈，杂种，我这里有一枚后悔药你要不要？”罗诚拿出刚才得到的散发光彩的丹药，道：“一开始我藏拙了。就是怕你们觉得打不过跑路，故意给你们机会的，蠢货。”
    听到罗诚的话，那妖武者目瞪口呆，彻底崩溃。
    他一个化气七境居然怕他们一个八境、一个九境避战跑路？
    什么时候这些武人如此猖狂了？
    然而罗诚这不是猖狂，而是自信。
    寻常武人是没有机会如他这样掌握这么多悟道技能，还有燃烧寿命，短暂提升实力的武学。更不是每种武学都是大圆满。
    那鸟人突然翻身，试图甩出翅膀的羽毛刺向罗诚。
    但是罗诚徒手一接，拉出它的翅膀，开始用力拉扯。
    “啊啊啊！”
    若翅膀连肉带骨被活活扯下来，这锥心之痛让妖武者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绕过我吧，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剧烈的疼痛，让著妖武者都忍不住求死。
    可罗诚没有说话，他就像一个四五岁的小孩，根本不懂什么叫生命，也不懂什么叫残忍。
    他感觉自己在玩著一个玩具，隨意破坏，並觉得有意思。
    咔嚓~！
    罗诚终於將力量用到了极致，直接把这鹰类妖武者的一只翅膀活生生拔出来。
    那妖武者依然哀嚎惨叫，隨后气息下降了很多，瘫软在地也无力继续反击。
    罗诚隨后才问：“那丹药有什么用？告诉我饶你不死。反正你活著比死了更痛苦。还是……你更想死？”
    那妖武者身体大出血，气若游丝，但听到能活下去，眼神中闪过一丝求生欲。
    它还是怀揣著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那、那是构筑天级武道道基所需的核心材料，五行元丹……”
    罗诚又问：“仙丹吗？这世上有仙人？”
    “那、哪有仙人？这是各类天才地宝熬炼而成的，本是龙家买入手的。我、我们买通熟人……在此截杀……”
    罗诚心里也是纳闷，难道他是跟这个龙剑裘过不去了？
    总是遇到这些跟他相关的破事。
    不过，没人知道是他干的就行。
    他隨后用力掐住这妖人的咽喉。
    “你、你……嗬嗬……不守信用。”
    “你什么时候见过人要跟畜生讲信用的？不打你是心情好，不杀你是暂时不想杀你。”
    咔嚓。
    隨著手腕发力，罗诚直接扭断这妖武者的脖子。
    他隨后摸尸，搜到了五张不记名银票，一共五百两银子。
    其他鏢师身上搜到了一些气血丹、养气丹，碎银十余两。
    罗诚最后把这队鏢师的尸首整列排好，然后盖上布料，並用白布写下缘由。
    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帮助了。
    ……
    之后的路就比较顺利。
    罗诚回到家中给了五徒弟董子凌五百两银子。
    “师父那你钻研的功法去卖钱，这五百两就当版权费吧。”
    董子凌没有伸手，疑惑道：“没有师父，弟子恐怕早就被黑帮拐去做苦力了，更別说习武自保，也没有机会领悟秘武呼吸法。师父对弟子如再生父母，弟子的一切都属於师父的，请师父拿去。”
    罗诚伸手摸了摸这小子脑袋。
    老五跟其他跳脱的男孩不一样，內敛、含蓄，刻苦，懂事得令人心疼。
    他父母就是当年水兽之祸中死掉的，估计一直想努力变强报仇吧。
    罗诚还是把钱塞过去，道：“师父不白拿你的。拿著吧，这是命令。”
    董子凌执拗不过，只能双手接下。
    拿过钱，他似乎也没多高兴，给其他师兄、师姐一人一张，五百两刚好分完。
    罗诚也不明白老五这是什么想法，这天底下还有不喜欢钱的人？
    不过，他懒得搭理了。
    他现在琢磨著要怎么存放刚得的五行元气丹，天级武道道基的核心材料啊。
    他摸了摸腰间的葫芦，塞进去。
    “誒，刚好！”
    丹药塞进去后，也掩盖了丹药本身的七彩光芒。
    隔天，建鄴郡城的县令龙剑裘就贴榜，寻觅昨夜在城外国道击杀两个鹰类妖武者的高手，说是有重酬。
    罗诚哪敢承认，这分明是打著赏赐的名义往死里弄，不会有二傻子去冒充吧。
    毕竟这五行元气丹才是价值无边的东西。
    代入妖武者平日行径后，罗诚感觉爽飞了。
    別人哼哧哼哧辛苦好几年、十几年，省吃俭用甚至得罪他人挣来的钱財，买了个宝贝直接被劫了。
    这谁受得了？
    罗诚都忍不住自嘲起来：“做强盗是真爽啊。”
    “可这样的日子，它们上了上千年了……”

 第67章 又一年，安排弟子的任务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江南武道圈开始流传一个说法。
    东方家功法流出，能极大缩短前期淬体境、化气境的修行时间，不少人都已经学有所成，但一问谁都没碰到过。
    那传授武学的人或是道士，或是书生，或是商人，售价也十分便宜，只需要三四百两银子左右就能买到手。
    一时间，江南各地都对妖武为祸不那么在意，反而爭相去获取这功法。
    自从第一次售卖秘法成功后，罗诚就优化了销售策略。
    他也不是亲自动手，而是转手给罗家与他同辈的武人，有钱一起赚！
    罗诚把这呼吸法印刷成册给其他族人，能卖多少算他们本事他保底收取三百两银子。
    至於担心被查到罗家？
    那风险其实很低。
    一来都是同宗同族，他们的长辈大多被妖武杀害，如今又需要罗家的庇护，族人们都比较谨慎。
    二来罗诚见消息越来越公开，就不在江南地区进行售卖。
    武学秘法就像知识，知道的人多了就不值钱了。
    而罗诚的主要目的还是扫除武盲，让更多人能轻鬆迈入武道，拥有对抗妖武者以及抵抗衝突的能力。
    挣钱只是顺手为之。
    至於买不起的习武之人，那只能等一段时间了。
    因为总会有人二手转卖回本。
    那价钱不可能比罗诚定的高，而卖二手的人多了，秘武的价值就会越来越低，更多人將会受益。
    那一笔钱罗诚就不挣了。
    因为他是真怕死，得躲著点总督府的调查。
    家族的人跟著他卖了一个多月，整个江南已经是沸沸扬扬了。
    罗诚果断撤出江南武道圈子，转到隔壁山东地界。
    远走他乡，这活罗诚已经不会亲自操作，交给了其他同族兄弟。
    而他有了钱后，暗中购买大量修行资源，灵丹，灵草都能买到。
    有了丹药后，罗诚开启了半年的嗑药修行。
    慢慢地他也熟悉了嗑药流练武的精髓。
    丹药就像是浓缩的灵气，服下之后灵气会快速散逸，这需要他快速运转功法將其融合到丹田之中。
    半年修行，罗诚几乎一有钱就砸进去。
    他粗略计算大概花了五万两银子。
    穷文富武，这砸钱修行速度確实快，罗诚已经感受到了化气七境瓶颈。
    他预估这速度，再砸五千两银子应该就能突破了。
    ……
    光阴荏苒，冬雪飘絮，年关將近。
    罗诚穿越这个世界已经来到了第六个年头。
    江南各郡城的情况依旧很差，就像温水煮青蛙。
    今日刘员外被抢，明日李家鏢局被劫，后日就是张家被仇家上门杀了多少人。
    原本繁荣富庶的江南地区，经济也一蹶不振。
    流民逐渐充斥街道。
    放以前，外地流民来了江南总会找到活干，如今江南经济不行，不少本地人都要乞討，莫说外来逃荒的。
    罗诚很清楚，这是总督府的妖武者在收割財富。
    割完了这一波，又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休养生息。
    不过罗家的日子是保持稳定向上的。
    表面装穷，背地里吃得满口流油。
    尤其大徒弟萧明和五徒弟董子凌。
    二人一前一后，纷纷炼血成功，並且突破化气一境。
    三年不到的时间，走完了以前武人五年到十年不等的路。
    两小子如今十四、十三岁，在罗家好吃好喝，个子也窜得猛。
    在这虞朝民间，他们这般年纪虽然未成年，但也已经到了做工、独立挣钱的年龄。
    罗诚把五名徒弟喊到跟前。
    罗诚问道：“你们谁还记得我们是一个宗门？”
    五名徒弟思绪拉回了三年前，田埂边，槐树下的那一幕。
    “是，我记得！”二徒弟赵知閒立刻应道。
    罗诚道：“如今我告诉你们，我们太华剑宗是怎么覆灭的……”
    罗诚把太华剑宗的抵抗到道统陨灭说了出来，同时也把妖武者暗中操控虞朝，奴役天下百姓的事详细说清楚。
    对於自己父母就死於兽主动乱，五名徒弟一个个义愤填膺。
    萧明气得咬牙切齿：“师父！我要把所有妖物全部杀光。我们不是被奴役的家畜，我们才是这片土地的主宰！”
    罗诚伸手摸了摸这小子的脑袋：“有志气，但不要以卵击石。修行才是你们该做的。而我，也没有什么能教你们的了。”
    罗诚这不是假话。
    他也不过是化气七境，武道传承该教的也教了。
    他自留了《燃灵大法》而已！
    还是担心徒弟以命搏命。
    当然，能学全的只有萧明与董子凌。
    其他三个哪怕罗诚花时间指点，也只是学了个五成。
    最后，罗诚给了五人一个任务：“如今武道蒙昧，天下武人不知道武道真传，你们五人作为太华剑宗的弟子，就要肩负这个普度眾生的责任。”
    五人心中一动，同时眼神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做。
    罗诚又道：“把你们所知所学，传授给有用的人，留下我们太华剑宗的名字，你们就是平原上的星星之火。”
    “可是师父，我、我想留在你身边。”老四周惜花楚楚可怜地说道。
    她是女子，思想更早熟一些。
    她很清楚这离开罗家，將会是怎样的漂泊生活。
    可是罗诚依然坚决道：“我与你们师徒缘分已经走到尽头。想要成为振翅高飞的雄鹰，总得要面对风暴。”
    罗诚这句话抹去了他们任何留下来的想法。
    不过，罗诚也很清楚光交徒弟干活不切实际。
    他拿出一叠虞朝的皇族银號票子，一共五千两银子。
    “每人一千两银子，三年时间考验。並非让你们直面妖武者，而是扫外面看看这个世界，一边游歷一边帮助有需要的人。把我们太华剑宗的思想传播开去。”
    看到钱，五人眼神一亮，各有所想。
    最终五人都跪拜谢罗诚，拿了钱之后就择日出发。
    五人离开罗家那一日，都是依依不捨。
    最后老五走远了，又回头向著罗诚三跪九叩才肯离去。
    而五个徒弟走了没多久，建鄴郡城里又有了大事。
    马家迎来了他们家族的新的虚星境强者！
    马雪梅三年前进京跟隨名师深造，如今学成归来，马家重回建鄴三大家族之一。
    与此同时，金陵龙家一夜遭劫，传言被昔日仇家屠戮了一家三百三十口人，財富全部遭劫，家族大院更是被一把火烧成废墟。
    龙家家主下落不明，家奴基本被屠戮一空，女眷全部被劫走，部分运气好的逃到建鄴龙家分支龙剑裘这里躲难。
    这两件事都发生在同一天。
    建鄴的主干道上，马家的人压抑了三年，终於迎来一位虚星境，那是夹道迎接，锣鼓喧天。
    而龙家带著伤残族人逃难至此，双方撞上那真是十分戏剧性。
    只能说人与人的悲喜並不相通。

 第68章 上门提亲，一门双骄啊

    “好惨啊这龙家。”
    “一家三百三十口人，仅剩下一些老弱妇孺逃出来。年轻女眷都不见了。”
    “可不，说是仇家復仇，结果连个姓名都没留下来。”
    “有什么惨的？我们罗家当初的中流砥柱哪个还在？”
    “妖武当道，祸乱天下，朝廷也不管，怕不是早就同流合污了。”
    “嘘，这话可不兴说。”
    罗府的练武场，几个回来领取未来一段时间修行资源的家族子弟愤愤不平。
    罗诚出现。
    那几人立刻闭嘴，低头礼让：“十三哥，我弟胡说八道，请不要往心里去。”
    那被说的少年气愤道：“十三哥，你评评理。妖乱已经有好几年，但、但……”
    罗诚抬起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你们在突破神宫境之前，这些都不需要去想。”
    那几人表情立刻像蔫坏的花儿，黑口黑脸的。
    家主罗烈也不过是虚星境，他们要突破神宫境？
    那可能吗？
    罗诚问：“你们见过马家那位回来吗？可是一个人？还是很多人陪同？”
    “是两个人，一男一女。”
    “老弟你少说两句，不知道以前马家小姐喜欢我们十三哥吗？”
    “啊？十三哥我、我……”
    罗诚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马雪梅回来了，还有人陪同一起回来。
    没有大队人马，证明她在京城混得不是很好，重视程度也不够。
    但有人千里迢迢护送回来，证明还是有追求者的。
    只是她本人是何態度就不清楚了。
    对於这段情感，罗诚从不强求。
    毕竟没有人永远年轻，但他除外。
    因此他对婚娶的事並不在意，合適就选择，不合適就算了。
    他之所以记得马雪梅，只是因为当初她的坚持。
    如果她不再坚持，罗诚自然就不会在意。
    其实，这些年在京城的大哥来信变少了，一年只有一封，內容也不多，基本只是保平安並没有提及马雪梅。
    罗诚也没有写信过去。
    他也没有得到马雪梅的来信。
    大虞京城那种名利场，是天下豪杰辈出的地方。
    她见多了豪杰英雄，看不上罗诚那也正常。
    这也是罗诚没有写信的原因，他並不想卑微。
    ……
    因为年关將近，再加上妖武动乱，各家各户都关紧门过自己的日子。
    並没有多少过年气氛。
    罗烈和妻妾们一个屋內生火取暖。
    家丁们聚在厨房忙碌。
    城外田庄隱秘修行的家族子弟已经拿了月钱离开。
    罗诚独自在藏经楼数著自己的银子。
    “最后三百两了，这一瓶养气丹也磕完了。感觉突破在即……再来一瓶养气丹应该差不多突破了。”
    “又到了练武还是搞钱的十字路口了。”
    他一边琢磨著自己的修行，一边计算著资源的本钱。
    他晃了晃那个被他丟进酒葫芦泡酒的五行元气丹，这东西值钱，可不能拿出来卖。
    “冒险去妖市？”
    罗诚上次在黑市打听江南妖市的情报。
    动乱还没有结束，盘查的力度也没有减弱，甚至还有更多外来的妖武者。
    东方嫣然的死造成的影响没有减弱。
    反而变得更加不稳。
    这也是罗诚一直不敢去江南妖市的原因。
    他就怕进去了出不来。
    那李秀衣连真名都不告诉他，罗诚可不会真的信任她啊。
    “再等等吧，反正我时间充足。不值得冒险。”罗诚最终还是否决了这个念头。
    “研究下搞钱的路子。”
    罗诚这边拿著笔和纸写下自己认知中能搞钱的路子。
    忽然听到脚步声。
    母亲房间的老妈子火急火燎跑过来：“十三少，快，家主请你去大堂。”
    “何事？”罗诚见这老妈子笑吟吟的样子就知道不是啥急事。
    老妈子笑道：“有人上门提亲啊。真是千古奇闻，我也是第一次见有女子家来男家求亲的。”
    啊？
    罗诚嘴角压不住喜悦。
    他摸了摸三天没有刮的鬍鬚，不是哥们，他现在变得这么受欢迎了吗?
    老妈子又道：“还是两家。”
    罗诚顿时笑了出来，能让罗家放进来的家族肯定不是普通人家。
    他竟然惹得两个姑娘要嫁给他？
    “那我就去看看吧。”
    ……
    到了大堂。
    罗烈与母亲分坐左右。
    左边是马家家主，旁边是进京三年学成归来的马雪梅。
    她长大了，身材更加丰满，但依旧是细腰结硕果，一头黑长髮，脸上那俏皮柔情变得更冷且犀利，当真是邻家有女学成归来的既视感。
    她肆无忌惮释放自己小星天境界的气息。
    虚星四境，分別是小星天、大星天、繁星天、汉星天。
    她今年十九岁，將来突破汉星天的机率很大。
    谁家能娶得这样一个姑娘那都是娶了一尊保护神。
    马雪梅身旁还有一个男子打扮的女子。
    那人並非建鄴本地人，气质也出尘脱俗，面容明显不是男子。
    似乎有裹胸，但依旧有点明显的胸肌。
    至於身板？
    哪个习武男人像“他“这般瘦弱，长得还这么奶油的？
    “女扮男装？”罗诚嗅了嗅鼻子，各方面证据下他立刻猜到了。
    这京城同来的师兄是假的，而是师姐。
    罗诚抱拳打招呼。
    两家也算是世交了。
    而另一边坐著的人则让罗诚意外。
    不是別人，正是建鄴郡城第三武道世家的龙家的人。
    龙家的金陵本家刚刚覆灭，带著剩余的老弱妇孺来到建鄴龙剑裘这分出去的旁支家中。
    具体龙家存活了多少人？还有没有虚星境？
    这些情报目前还没有任何人知道。
    因为才过去一天啊。
    外面又是冰天雪地的，龙家本该趁著这个冬夜偷偷把白事办了才对。
    怎么跑到罗家这里求亲？
    此时，龙家的一位老者起身道：
    “哈哈哈，十三少真是年少英雄，我看这气感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十三少，在下金陵龙家龙志远。这位是我的孙女，龙思月，今年十八，修为比你略低一筹。”
    罗诚看那龙思月，长得也是格外美艷，有著大家族出身的高贵气质，身材挺拔修长，也有习武之人的干练，这顏值也是不低。
    她抱拳微微欠身：“思月见过罗诚大哥。以前常听人说罗诚大哥为人低调，常年钻研武学，今日一见真是令思月敬仰万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罗诚明知道对方是拍马屁，但张口不骂马屁人。
    “好说，思月妹妹不仅人长得漂亮，气质过人，实力也不低啊。”
    刚说完客套话。
    马雪梅那边就冷哼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这大堂之內，谁都听的一清二楚。
    似乎很不满自己被晾在一边。
    明明是她先来的啊。
    进京修行三年，回来第二天就上门提亲了。

 第69章 各有条件，各有选择

    “咳咳……”马雪梅清冷地咳嗽一声，眼神变得锐利。
    大堂之內她的这一声咳嗽十分明显，显然对罗诚看著龙家的女子很不满。
    罗诚抱拳向两家致意。
    “龙前辈，马前辈，你们来是来找我？”
    龙志远立刻道：“罗家主，罗公子，我家有女思月正是適婚年龄。欲与罗家缔结姻亲。”
    虽然早有预料，但直接带人上门这样说，似乎显得太掉价。
    罗诚心中疑惑，龙家的情况如此之差吗？
    一般情况，金陵龙家赫赫有名，还拥有血脉力量，不可能会看上他这没落世家子。
    其实这一年来，江南武道圈的武道世家基本都被妖武者祸害得七七八八，但被近乎灭门的確实不多见。
    龙家苟延残喘的人躲到建鄴郡城，第一时间就想通过联姻的方式在本地稳定下来。
    罗诚猜测这里面还有什么內幕，那就不是他需要去考虑的。
    而马家家主立刻开口道：“罗公子，小女与你是旧识別。如今她在京城师从流云尊者，如今突破虚星境，正学成归来。有话想与你说。”
    马雪梅抿了抿嘴唇，她似乎也没想到今日竟然拿还有龙家的人上门提亲。
    她站了起来，道：“罗大哥，你还记得当年在槐树下的日子？”
    听到这话，龙家那边的人就著急了。
    显然二人是要再续前缘。
    龙家如今情况是十分危险。
    龙志远必须要给龙家苟活下来的老弱妇孺一条活路。
    “罗公子，马家姑娘学成归来，必是要振兴家族，怎可能嫁入罗家呢？马家定是要你入赘。而你迎娶我们思月，甚至连彩礼都不需要。只要你能好好待我孙女思月便足够了。”
    此言一出，罗烈就开口道。
    “有此事？老马，你们不是来提亲？”
    马家主和马雪梅对望一眼，似乎都接受了这个妥协的结果。
    马家主道：“既然是上门提亲，自然是希望罗公子能入赘我马家。不过你们大可以放心，罗公子將来也必然是当家主人。我女儿虚星境，师从流云尊者，並不辱没了你。再说了，四年后你大哥回来，这罗家可没有你份。”
    这么说来似乎是那么一回事。
    罗诚看向马雪梅，问：“此话当真？”
    马雪梅神色复杂，她很清楚这是一个无法选择的结果。
    “是的。罗大哥，我愿嫁你为妻，请你来我们马家。”马雪梅又道，“未来我们都在建鄴郡城生活，两家离得近，也能互相扶持。”
    忽然，龙志远道：“我们龙家拥有真炎血脉！而且，將来罗公子要是想纳妾，我们龙家也不会有意见。”
    此言一出，罗烈都心动了。
    若能迎娶龙家的女子，那將来罗家子孙也可能会诞生真炎血脉。
    因为这真炎血脉的传承不关乎性別，只不过一代代会衰减，威力减弱。
    龙家有独特的功法来修炼这真炎血脉，保持血脉活跃和强大，而其他旁支是没有的。
    但一两代內，真炎血脉还是很不俗。
    同阶武人比试，优势特別明显。
    罗诚老娘那是笑得合不拢嘴。
    没想到小儿子能娶得这么好的姑娘。
    不论是马雪梅，还是龙思月放在以前都不是她能想的。
    “儿啊。”老娘拉过罗诚，问：“你想好哪家的姑娘？现在拿不定主意，明儿再给结果也行。”
    罗诚摇摇头：“娘，不必了。我现在就有答案。”
    罗诚道：“马前辈，我这人比较贪心。我虽然没有什么大志向，但我並不想做赘婿。如果雪梅妹子愿意加入我罗家，我不会纳妾。若不能接受，请回。”
    罗诚对马雪梅还是有好感的，不仅是贪图她美色，也是到了年纪。
    而他穿越过来，苟了六年，没有比他自律的武人了吧？
    可他隨著年龄增长，家族催婚是年年有。
    若互有好感的二人能喜结连理，那他也不会排斥。
    关键马雪梅如今身份、实力也变得不一样，娶了这样一个妻子完全不亏。
    龙家的女子虽然好，但也只能是备胎。
    罗诚老母连忙道：“誒，这龙家姑娘做平妻也挺好的。”
    罗诚向龙家的人抱拳致意：“龙前辈，我与思月姑娘素不相识。这番好意我心领了。”
    龙志远著急道：“罗公子，那马家定然不允啊。我家思月不辱没你。”
    罗诚道：“若马家不允，那以后再说。但在这个时候，龙姑娘不应该是我的备选。”
    此言一出，龙家的人表情一变。
    才意识到罗诚的尊重。
    那龙思月也朝罗诚微微頷首，道：“多谢罗大哥。”
    罗诚意思很明显了，是愿意娶马雪梅，但不会入赘。
    马家主不满道：“罗诚。你当真以为我女儿没人要？若不是她执著於你，我还不肯呢。她师从流云尊者，也是我们马家振兴的希望。你又在建鄴生活，两家互相帮衬，这对你並不亏。”
    马雪梅似乎也是这么想的，她欲言又止，最终沉默不语。
    但她水汪汪的眼神，还是期待著罗诚答应做上门女婿。
    但家族使命像是压在肩上的大山，她无法搬动。
    罗诚说道：“如今两家生活在一个地方。若以后要搬家那又如何？你们马家是做药材生意的搬迁影响不大。我们罗家有地在这里，地是没办法搬走的。雪梅妹子要回报家族养育之恩。我也要回报父母的养育之恩。”
    听到罗诚这番话，罗烈微微侧目。
    以前总看不上这个小儿子，如今是越看越顺眼。
    低调，厚积薄发，孝顺，顾全大局，有挣钱头脑。
    “哈哈哈，好！”罗烈大声道，“谁家好人做上门女婿？我儿如此优秀，自然有好姑娘。老马，你要诚心嫁女儿，就直接让你闺女嫁过来。以后多生几个，培养后送回你家去。”
    “不可能！”马家主一口回绝。
    马家忍辱负重三年，正是需要马雪梅重整旗鼓的时候。
    马雪梅也急了：“爹~”
    “你闭嘴！”马家主呵斥道：“全家族节衣缩食竭尽全力栽培你。你真以为在京城那三年不花钱？只用人情？”
    马雪梅紧咬嘴唇，虽心中有著罗诚，但又不能放下家族不管不顾。
    自古爱孝两难全啊。
    然而，罗诚还是坚持不做上门女婿。
    他前世是孤儿，这辈子有了父母，第一次感受到母爱亲情，他是不会轻易捨弃的。
    尤其如今江南武道圈子混乱，若马家突然搬迁那就完了。
    罗诚可还想要守著老母百年终老的。

 第70章 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不管马家许诺什么好处，磨了不少时间，罗诚始终不愿意成为上门赘婿。
    马雪梅掉著小珍珠心有不甘。
    与马雪梅同来那女扮男装的那武人倒是开口：“你们两家合成一家不就成了？都是没落的家族，人丁合起来能有不多两三百。还没刚刚被灭门的金陵龙家人多。”
    这话说得龙志远表情一僵。
    他就是在建鄴待不住，不得不通过联姻的方式稳定下来。
    罗家目前是建鄴最大的武道世家。
    要是能去別处苟著，也不会来建鄴了。
    若是还有別的招，就不会用子嗣联姻来稳固生存了。
    龙志远道：“那这个家谁来主事？毕竟不同宗不同姓，多有恩怨，无法釐清。”
    那人轻蔑道：“你们的实力，都只是砧板上的鱼肉就不要强求太多了。师妹，你惦记了三年的男人，都不愿意为你入赘。我看还是算了吧。”
    马雪梅捏著拳头，眼泪汪汪，问道：“罗大哥，你真的不愿意入赘吗？家族供养我至今不容易……”
    罗诚摇头：“你若嫁给我。我定能助马家崛起，重回昔日巔峰。”
    罗诚这话发自肺腑。
    他拥有长生道种，也有这个能力。
    可是，他如今不过是化气七境，谁能相信他呢？
    马家那边的人都是悻悻一笑，觉得罗诚在信口开河。
    “好了，走吧。”马家主起身，已经不想再说下去了，“我女儿不是没人要。罗诚小子，错过了我女儿你会后悔的。”
    罗烈却道：“老马，虚星境又如何？你我不都是虚星境?可你被废了武道，我断了双手。我儿早晚虚星境。你女儿嫁给罗诚不亏。”
    但是马家那边已经不想多言，强行拉著马雪梅离开。
    罗诚闭目不看。
    別人都是悔婚不在一起的，他这是两厢情悦却不能在一起。
    也是天意弄人。
    而龙家依旧錶现出很强烈的联姻態度。
    被当做备胎似乎很没有尊严，但龙家依然这么做。
    看到龙家如此急迫，罗诚也能猜到龙家目前的处境。
    但他依然拒绝。
    一来没有什么感情，二来想接触了解一下，三来……
    罗诚在那里说著理由，可听到他还要拒绝，罗烈和老娘直接拍板娶做平妻，把婚事给定了下来。
    因为罗家目前確实人丁单薄。
    其次龙思月確实长得出尘脱俗，又拥有真炎血脉，还不要彩礼。
    这么好的姑娘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不过，当一切谈妥了之后。
    龙家嫁女倒是有一个条件，也適时地提出来。
    那就是要求罗家全力庇护龙家剩余老弱妇孺的安全，並栽培龙家为数不多的孩童成才。
    等龙家將来有了武道高手再脱离罗家的庇护。
    这是一个长期的庇护过程。
    不仅要出力，还要出钱。
    这么一算，那还不如给彩礼。
    罗烈一想到这，立刻就给回绝了。
    “你、你们在这等著我呢？”罗烈气得站起来大骂：“我罗家可没有血给你们吸。”
    龙志远道：“那马家已经回去了。十三少除了我孙女还有谁？我龙家真炎血脉流入你罗家，罗家主你还有何不满足？”
    罗烈哼道：“你要把《大日真炎经》一併送上，我就答应下来！若没有，请回吧。”
    龙志远顿时就不说话了。
    虽然罗家烂船尚有三斤钉，可罗烈作为家主，他下半辈子操劳的一切始终是要留给嫡长子罗武昭的。
    因为家族的发展和延续重担是在嫡长子那里。
    宗族文化深厚的罗烈，也是为罗家列祖列宗尽孝。
    虽然罗诚不理解，只能表示尊重。
    若因为罗诚的婚事而投入太多，那就使得罗家將来矛盾不断，兄弟鬩墙是必然的。
    这么一闹，联姻的事又这么结束了。
    罗诚啥媳妇都没捞著。
    罗诚倒不著急。
    没有姑娘永远十八岁，但他可以。
    罗诚苟了六年，他发现他的外貌跟当初刚穿越时没多大区別。
    这让他怀疑自己的长生道种使得身体外貌永远停留在十八岁。
    次日，建鄴城內又发生了大事。
    金陵龙家被旁支的龙剑裘驱逐，龙志远带著一群老弱妇孺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事情对本地的武道世家还是挺震撼的。
    龙家在江南影响力一向不小，旁支眾多。
    结果跑到建鄴这里来，连龙剑裘都能隨意欺辱了。
    如今不知所踪，令人唏嘘。
    罗诚也不甚在意这些事。
    他每日练练功，等开春后突破化气八境，就可以尝试前去妖市了。
    毕竟钱已经不好挣了。
    还是得武道功法，兑换武道本源。
    ……
    全书完：
    切了，成绩太差了，追读上不去还掉的厉害。
    现实困境没办法再让我熬到三十万字上架了。上架了又得有头有尾，苦熬几个月也难。
    现在智能推变化，推荐期起不来都不会有什么流量了。苦熬不如打螺丝。
    本来想著长生的时间跨度降低到以年做单位，搭配上一些家族武道修行，但显然我设计得很烂。
    下本再努力。
    要养活家，不能为爱发电。。。。。。囧。
    抱歉了，追读的亲。

 第71章 再入妖市，意外的人，意外的事

    时间转瞬而过。
    开春后，建鄴郡城这里有了两个龙家。
    龙剑裘把来自金陵本家的老弱妇孺全部赶了出去，那龙志远不知道哪里搞到一大笔钱终於在建鄴立足。
    不过这些事罗诚也是听別人所言。
    春耕开始后，他准备了一些防身武器、药品，打算前往妖市冒险。
    为了確保安全，他甚至找到了父亲罗烈，想请其进行一些掩护。
    “江南妖市？真有此地？”
    罗烈听到罗诚的想法，十分疑惑又面带慍色。
    “早有耳闻但一直不知道位置。怎么？你要投奔那些妖人？”
    罗诚道：“父亲早就知道这江南妖市？那想必江南不少武道世家也知道。”
    罗烈摇头：“不尽然。这在三年之前都只是个传说，谁真的会在乎一个传说？你进去过？”
    “是。”
    罗诚又把自己所知道的作为打听来的消息，给罗烈说了一遍。
    罗烈又沉默，最终默默嘆气。
    “想当年老祖宗带著我们逃离山西，来到江南生活，目的就是为了远离这些妖魔鬼怪。没想到……但终究是没有亲眼所见，你不要胡说。”
    罗诚很难理解。
    外面妖武者都毁了多少个武道世家了？
    这种事不是很明显了吗？可武道圈的主流认知，还是认为是零星妖武者作祟。
    这就很反常识。
    为何还不敢接受现实？
    还是无法接受自己的弱小吗？
    罗诚看著苍老的罗烈，白头髮变多了。
    作为家主，他为了这个家一直操劳到极致了，这种事若在他这里被证实。
    他是卖地离开江南还是继续留在这里等死？
    罗诚看著罗烈的眼神时，他有些躲闪。
    他也有些明白，肩负责任並不是很容易的事。
    但短暂的麻痹对现状於事无补。
    罗诚道：“爹，我只是去看看有没有厉害的武道功法，並非要跟妖武同流合污。”
    听到罗诚的这番回答，罗烈才放鬆下来。
    罗烈摆出长辈的谱，威严道：“你要在列祖列宗的灵位前发誓，我们罗家生而为人，世代为人！绝对不与妖人苟且！”
    罗诚对老父亲的迷惑操作感到不解。
    既然这么狠，为什么又不做一些事？每日埋头家族事务，养肥了给妖武者吃肉吗。
    但他选择不多问。
    拜了列祖列宗，发了毒誓，罗烈答应跟罗诚去在江南妖市外面等候。
    一旦罗诚遇到危险，他可以接应一二。
    万事俱备。
    这日，罗诚父子二人就一同乘车来到通往江南妖市的关键要道。
    隨著天黑，这通往妖市的各条路口都有了宵禁的守卫，严禁没有识別身份凭证的人进入。
    罗诚乔装成了一个络腮大汉，小心翼翼靠近。
    当他亮出李秀衣给的龙纹玉佩时，那些看守的人眼睛一亮，竟然还后退一步弓腰作揖。
    “大人，请。”
    罗诚摸了摸这龙纹玉佩，好傢伙，这东西竟然有如此重要的身份。
    正好，这时候旁边有辆马车路过。
    里面传来一道声音：“尊龙纹？你是谁的部下？”
    隨即，马车窗帘拉开。
    罗诚虎躯一震，因为看到一张让他意外的脸。
    马车內有两人，马雪梅以及她那个女扮男装的师姐。
    问话的正是那位来自京城的师姐。
    虽然穿著男装，但那俊俏的小脸还是无法掩饰女子的娇美。
    罗诚收起龙纹玉佩，显然这个玩意来自京城，那么冒充李秀衣的那个女子的出身他也可以確定了。
    “无可奉告，告辞。”罗诚冷眼一看就转身离开。
    他快步没入妖市內。
    “誒！你！”那女子愤恨地咬著牙：“一定是林剑薇那贱人的手下，主人那样子，麾下的狗也这样子，太目中无人了！”
    罗诚担心被缠上，因此是全力往建筑区域跑。
    但幸好对方没有追赶上来。
    不过，他看到马雪梅也跟来，他內心就有不好的预感了。
    马家，不会是要走上妖武的道路吧？
    他发现这个环无极湖妖武生態圈在最近的妖武动乱中几乎没有受损，而这里聚集著江南武道圈的一二线武道世家。
    想加入？別当人啊。
    不是谁都能抵挡得住这个诱惑啊。
    罗诚心里默默嘆了一口气，上次联姻谈崩后，他与马雪梅之间的缘分似乎也走到了尽头，这份感情只能无疾而终。
    一路思索著，罗诚来到了李秀衣开设的胭脂水粉商铺。
    当他进入店铺的时候，就看到躺在太师椅上发呆的李秀衣。
    “李姑娘。”
    “罗诚？”
    “我哪里暴露了吗？”
    “呵，你的眼神跟別人不一样。看来你对我的戒心，终於压抑不过对妖市的好奇了。”
    “想找一些武学功法。”罗诚老实道。
    “那很遗憾，这里不会有。武学经典不论是在普通人的圈子，还是妖武的圈子，都是敝帚自珍，轻易不外传的。不过你可以购买一些便宜的丹药，早日突破虚星境。”
    罗诚刚来就大失所望。
    看来妖市也没有什么武学贩卖。
    那他只能靠抢了吗？
    “不过，我这些年閒来无事，创造了不少武学，你可以看看。”
    李秀衣也没动，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墙角边的几箩筐书籍，並翘起双腿，衣裙落下，露出半截左小腿。
    罗诚走近，翻了一本飞鏢基础武学。
    面板上立刻出现了提示。
    【武道技能：飞鏢暗器入门（1/200）……】
    这也太基础了，不解渴啊。
    又连续翻了几本，剑法、刀法、枪法、流星锤等不同武器的，还有掌法、腿法、爪法等。
    都是浅尝即止的修行，內容繁多，多而不精。
    “多少钱？”
    “送你吧。”李秀衣无所谓道：“都是我无聊时整理下来的。都是一些基础，再说了，你看我像缺钱的人吗？”
    確实，李秀衣那一身奢侈的蚕丝衣裳，不仅好看，一看就很高端。
    罗诚虽是世家子，也很少见这么好的料子。
    “你对我这么好……我受之有愧。”罗诚道。
    李秀衣轻笑：“是吗？那你说，我师叔临死前跟你说过什么？”
    罗诚：“……”
    这都多少年了，她还是放不下啊。
    “李姑娘，你还是多虑了。”罗诚依旧否决，而实际上老道长师父確实什么都没说啊。
    罗诚一边打包这些基础武学一边道：“李姑娘，那太华剑宗的武学，能传我一两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