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雅图死灵法师》 第1章 去死吧,拾骨者! 西雅图,街角;冰雨夜,凌晨。 李希曼跪在积水的洼地里,怀中紧紧抱著妻子林菲的尸体。 虽然前世经歷过一回,但这一次,仍旧痛彻心扉。甚至,更痛!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撕碎! “菲菲……”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滚烫的泪水混著冰冷的雨水,淌过他颤抖的下頜,滴落在妻子苍白冰冷的脸颊上。 妻子余温尚存,但,正在快速冷去。 脑海中,记忆碎片闪过。从底层一路摸爬滚打创立小公司,体面中產,也可以说是小富豪。 但爱妻林菲確诊癌症,一切都被打回了原形。 趁他照顾爱妻,无暇顾及公司之际,女助理米莉与外人勾结,转移走了公司最值钱的核心资產,徒留一具空壳,负债纍纍。 公司破產,房子被拍卖抵债,医保无法覆盖高额诊疗费,夫妻双双沦落街头。 就是在这样一个冰冷雨夜,李希曼和妻子林菲蜷缩在奥林匹克雕塑公园边缘,妻子於寒冷冰雨中病逝。 李希曼忍不住嚎啕痛哭。 哭声引来了覬覦者,两名黑人流浪汉出现,將他妻子的尸体抢走。 李希曼奋力反抗,被殴打成重伤,正当那两名黑人要杀了他时,另一名流浪汉出现,举枪恫嚇走那两名黑人,救下了李希曼,並將他带回下水道照顾。 一月之后,李希曼饥寒交迫、病重、抑鬱而亡。 “我不能哭!” 想起前世的事,李希曼立刻意识到危险,紧紧捂住嘴巴,指甲几乎嵌进脸颊的肉里,泪水无声地、更快地从指缝间汹涌而出。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毫无起伏、仿佛由生锈齿轮和骸骨摩擦发出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深中响起: 【环境扫描启动…检测到高强度水元素弥散(97.8%纯度)、低环境光(星光辐射度不足0.1勒克斯)、微量负能量逸散(来源:非自然终止生命体 x1)…確认符合『幽暗復甦协议』最低装载环境…死灵法师职业系统 sigma-7开始加载绑定…】 李希曼身形一震,抱著妻子的手臂下意识收得更紧。雨水顺著他的刘海滴入眼睛,带来一阵刺痛,但这远不及脑海中那个诡异声音带来的衝击。 重生还不够?现在又是什么鬼? 【…加载完毕。欢迎新晋的死亡编织者。你站在生与死的悬崖边缘,凝视著那永恆的沉默国度。暗影议会(未激活)注视著你,骸骨王座(未激活)等待著你。你的旅途始於湮灭,终点將是死亡的权柄本身。主线任务:重建不朽军团(进度:0.01%)。】 那声音毫无波澜地念诵著宏大却空洞的台词,像在播放一段录製好的游戏开场动画。 【鑑於你身处『绝望新星』人生巨变节点,符合新手激励协议…发放新手大礼包:『次级虚空行囊(1立方米)』 x1,『苍白骤亡捲轴(一次性/非接触性抹杀)』 x2。愿死亡指引你的道路。】 眼前瞬间浮现出一块半透明、散发著幽蓝色冷光的虚幻面板,边缘似乎还有细小的符文在缓缓流动,像某种活著的电路板: 姓名:希曼·李 职业:死灵法师(lv1) 体质:血量0.2/1,体力0.3/1,耐力0.6/1,敏捷0.2/1 精神力:0.2/1 技能:无 死灵点余额:0 死灵点累计:0/100 物品:次级虚空行囊(可用空间:1m3),苍白骤亡捲轴 x2 (查看详情) 李希曼:“……” 系统?死灵法师?新手礼包?荒谬绝伦! 但,脑海中的面板又实实在在,绝不像幻觉!就算是幻觉,他也选择相信! “嘿!chink!在抱著你的妞儿哭鼻子呢?”那两个黑鬼终究是出现了,嗓门粗鲁,高大的身影如同从污水中爬出的水鬼,带著一股劣质酒精、大麻和长期不洗澡的餿臭味。 对方湿透的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但李希曼不需要看清他们的脸——那轮廓,那姿態,已经烙印在他灵魂的恐惧之中。正是前世那两个夺走林菲菲、將他拖入地狱更深层的黑人流浪汉! 李希曼捏紧了拳头!该死! 应是重生前的“自己”撕心裂肺的哭声將他们引来。不过也好,有仇报仇!就算你们不来,我也要去找你们!还有那个米莉,臭碧池! 两个人往前凑了凑,浑浊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林菲湿透的衣服和散乱的黑髮上扫视。 立刻,他们的眼神变了,从贪婪变成了某种令人作呕的、油腻的兴奋。 “oh, shit…”其中一个,吹了个下流的口哨,声音黏糊糊的,“看这儿,杰马尔!女人的衣服,长头髮…刚断气儿没多久吧?身子…怕是还温乎著呢?” 他搓著手,笑容猥琐而残忍。 他的同伙杰马尔嘿嘿直笑:“老子都他妈冻僵了…正好,『借』来暖暖身子…玩够了再找老鲍勃换点『快乐粉儿』也不迟,哈哈哈哈哈!” “畜生!”——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李希曼的舌根,愤怒如同岩浆在他血管里奔涌,瞬间蒸乾了眼泪,烧红了双眼。前世不敢想像的恐怖画面——菲的遗体被这两个渣滓……——让他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 脑海中,面板散发惨白刺骨冷光: 【警报!侦测到两个高度敌意单位:『污秽的拾骨者』(等级:危险的沉沦者)。新手法师,它们褻瀆死亡,覬覦属於你的『未竟契约』。净化它们!以死亡的权柄捍卫你的领域!击杀奖励:死灵点+2。幸运宝石碎片+2。】” 冰冷的金属声音毫无情感波动,仿佛在发布一个新手村的清理老鼠任务。 实际上,即便没有这个任务,李希曼也绝不会放过它们! 他的右手,在无人注意的阴影里,凭藉著脑海中一丝模糊的指引,艰难地、试探性地伸向那虚空中只有他能感知到的“次级虚空行囊”。 指尖触碰到了……一片冰冷、坚韧、仿佛由某种古老皮革製成的捲轴。 捲轴表面,一行幽绿色的、非人间的文字如同活物般悬浮標註: 『苍白骤亡捲轴-死寂之触,无痕湮灭』。 第2章 爱妻的执念 “拾骨者?去你吗的『拾骨者』,你们这两个该下地狱的蛆虫,去死吧!” 捲轴脱手的瞬间无声消逝。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惨白色波纹,如同死神无形的嘆息,瞬间扫过两个黑人流浪汉。 杰马尔脸上的狞笑僵住了,它刚想骂出口的脏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嗬嗬的怪响。 另一只黑犬搓手的动作定格,眼中那令人作呕的兴奋瞬间被一片空洞的死灰取代。 这两人如同断了线的提线木偶,身体同时一软,噗通、噗通两声,沉重地瘫倒在冰冷的雨水中,溅起浑浊的水花。没有伤口,没有血跡,只有生命被瞬间抽离的死寂。 脑海中,系统泛起幽蓝冷光: 【睿智勇敢的新手法师,你击杀了两名邪恶“拾骨者”,荣获『双生湮灭·亡者启程徽记』,死灵点+2,幸运宝石碎片+2。】 一股强烈的眩晕和疲惫感猛地袭来,李希曼眼前发黑,感觉脑袋像被掏空了,精神力瞬间跌至谷底(精神力:0.1/1)。他踉蹌一步,扶住湿冷的墙壁才没摔倒。 他强忍著噁心和虚弱,立刻用意念打开系统商城。琳琅满目的图標在脑海中闪现,標註著冰冷的名称和价格: 微型生命精华药剂(恢復少量hp): 1死灵点 微量精神力药水(恢復少量mp): 1死灵点 亡灵操控捲轴(技能): 50死灵点 遗骸重构捲轴(技能):50死灵点 幽焰净化捲轴(技能):50死灵点 腐朽骨匕(武器): 20死灵点 亡者视野捲轴(侦查): 15死灵点 幽影斗篷(装备): 100死灵点 瘟疫宝瓶碎片(特殊物品): 200死灵点 …… 后面还有许多许多,但都太贵,李希曼没怎么看,他毫不犹豫,立马用意念各购买了一瓶【微型生命精华药剂】和【微量精神力药水】。 两个小巧的、散发著微弱光芒(一瓶淡红,一瓶幽蓝)的玻璃瓶瞬间出现在系统行囊中。他立刻“使用”。 淡红色的药剂化作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驱散了寒冷和部分虚弱感;幽蓝色的药剂则带来一丝清凉,仿佛乾涸的泉眼被注入活水,那掏空般的剧烈头痛和眩晕感迅速消退。 面板属性即刻发生变化: 体质:血量0.8/1,体力0.8/1,耐力1/1,敏捷0.8/1; 精神力:1/1。 神奇! 李希曼甩甩头,感觉状態前所未有的好。 力量回归的同时,冰冷的现实感也回来了。 他瞥了一眼地上两具新鲜的“高达”,眼神冰冷。蹲下身,忍著厌恶和一种荒诞的“职业感”,快速在两人湿透的口袋里摸索。 那个叫杰马尔的黑人口袋里,摸出了几张1美元纸幣,数了一数,共5美元,还有几个硬幣,一个25美分,两个10美分,一个5美分,还有一个小药瓶,看了一下,是半瓶强化剂。 另一人身上也差不多,少量美金和半瓶强化剂。 “『拾骨者』的遗產真是寒酸。”李希曼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將所有美金和强化剂都收入次级虚空行囊。 强化剂他虽然不吃,但在现实的西雅图街头,是硬通货,不愁卖不掉。 然后,他还摸出了一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用尸体的手指解锁屏幕——联繫人列表里,赫然躺著一个名字:老鲍勃。 李希曼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老鲍勃…西雅图地下世界小有名气的“收尸人”,似乎是某个黑帮的,专门处理那些“无人认领”或“来路不明”的高达资源。 李希曼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滑动,用自己的手机记下了收尸人老鲍勃的电话,然后,毫不犹豫地將那个黑鬼的破手机扔进次级虚空行囊。 他深吸了一口混杂著雨腥和死亡气息的冰冷空气,拨通了那个號码。 “餵?”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带著点不耐烦的嗓音,背景音隱约有某种沉闷的机器运转声。 “老鲍勃?”李希曼的声音刻意压得很稳,模仿著一种街头常见的、略带交易意味的腔调,“我这儿有两份『新鲜货』,刚断气儿没多久,质量还行。奥林匹克雕塑公园东边那个街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机器的嗡鸣声似乎小了点。 “多新鲜?”老鲍勃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感兴趣的沙砾感。 “非常新鲜,”李希曼瞥了一眼地上瘫软在雨水里的两具尸体,“体温都还没散尽,身体完整,无外伤。手快有,慢了……你知道的。” “呵,”老鲍勃发出一声短促的、意义不明的笑,“十分钟。別他妈晃点我。” “等你。”李希曼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 西雅图的雨,还在无休止地下著。 李希曼收起手机,几步走回刚才的位置。他的妻子林菲,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冰冷的洼地边缘。他蹲下身,指尖带著轻微的颤抖,轻轻拂开黏在林菲苍白脸颊上的湿发,又小心地擦拭著她那因寒冷和痛苦而蜷曲的手指——那上面还残留著一点她生前最爱的、如今已黯淡剥落的淡紫色指甲油。 “菲……”他的喉咙哽住了,声音破碎在雨声里。 脑海中,死灵法师系统泛起幽蓝色冷光: 【检测到强烈『尸体执念』波动(目標:林菲)。分析:执念强度:高(灵魂印记残留)。若协助完成逝者未了之愿,將获得『抚慰之息』奖励(死灵点+10,微量纯净精神力恢復)。是否进行精神连结接收执念?】 提示音毫无波澜,像是在询问是否领取一个普通任务奖励。 李希曼心头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默念:“接收!”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意念流涌入他的脑海,並非声音,而是一种强烈的情感混合著最后的思绪碎片: “老公……活下去……一定要努力活下去……”“痛苦……好冷……不想离开……” “如果……有能力……再娶……我没意见……”“………………但!不准娶老外!血脉……要纯净……” 李希曼苦笑:“都啥时候了,还再娶呢。” 第3章 「第一桶金」 他的妻子身高本就不高,瘦瘦小小的,由於疾病折磨,更是瘦得皮包骨头,死前因为寒冷而蜷缩在一起,小小的一只,李希曼看得伤心。 环顾四周,此刻,天已经亮了,雨幕笼罩的城市冰冷而陌生。 安葬爱妻?挑选墓地?上哪儿去呢? 记忆瞬间闪现。 在云端跌落前,李希曼曾陪著某个项目的甲方,参加过其显赫老父亲的葬礼。 那是西雅图著名的莱克维尤公墓(湖景公墓),依山傍水,名人云集,功夫明星李小龙也安葬於此,但一块最普通的6英尺墓地起价就超过2万美元,加上棺木、墓碑、仪式,全套下来没有5万美元根本打不住。 就算是偏远乡村的格林伍德墓地,最便宜的角落也要500美元起步,稍微像样点的位置也得两三千。 李希曼现在口袋里的全部財富,是刚刚摸尸得来的十几美元……显然不可能。 “宝贝,”他心如刀绞,声音带著压抑的哽咽,“先委屈一下,在我这『小仓库』里待一段日子。等为夫……等为夫搞到钱了,一定给你找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风水宝地,让你舒舒服服地入土为安。我发誓!” 意念一动,眼前妻子的躯体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被收纳进了那仅有一立方米的系统空间。空间不大,但好在,能容纳她蜷缩的、瘦小的身形。 …… 差不多十分钟左右,一辆破旧但车身宽大的白色厢式货车开了过来,停在了路边。车身上的gg字跡早已斑驳不堪,依稀能辨认出“xx清洁服务”的字样,旁边用喷漆潦草地喷了一个大大的十字架,但又被刻意用污垢遮盖了一部分,显得不伦不类。 驾驶室车门推开,先跳下来一个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穿著沾满不明污渍的黑色连帽卫衣和工装裤,帽檐压得很低,眼神锐利警惕,像一头凶狠的北美灰狼。 他的右手始终揣在怀里,视线快速扫过阴暗的巷子和站在雨中的李希曼。 紧接著,副驾驶座下来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男人。 李希曼猜测,此人就是老鲍勃。 老鲍勃中等身材,啤酒肚可观,穿深棕色皮夹克,眼神禿鷲般锐利,戴著厚厚的、沾著可疑污渍的橙色橡胶手套。 李希曼指了指不远处雨水中那两滩“人形物体”。 老鲍勃没说话,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迈著略显笨重的步子走过去。他蹲下的动作带著职业性的熟练,橡胶手套毫不在意地按在湿冷的尸体上。 他目光扫过尸体的面部特徵和肤色,並快速翻看了两人的瞳孔,摸了摸脖颈脉搏,然后用力掰开其中一人的下頜,仔细看了看口腔和牙齿状况。接著,扒开衣服检查手臂、腿部,並用力按压了几个关键关节和肌肉群…… 整个过程快速、专业,带著一种处理“原材料”的冷漠。 那个年轻的助手则站在车尾,保持著安全距离,目光死死锁住李希曼,揣在怀里的手纹丝不动。 检查完毕后,老鲍勃站起身,走到李希曼面前,搓了搓戴著橡胶手套的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嗯,一级冷冻品,零次转手,身体完整度还算行,但是『料底子』太杂。打包价,150一个,两个三百刀。”语气不容置疑。 李希曼心中冷笑,他確实不知道行情,但身为中国人,生来会讲价,脸上摆出一副“你糊弄谁呢”的表情,眉头紧锁:“三百?得了吧鲍勃,別侮辱人了。这点零钱连套像样的西装都买不到。” 老鲍勃浑浊的眼睛眯了起来,第一次正视眼前这个浑身湿透、形容狼狈却眼神异常锐利的亚裔年轻人。 “哟?”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小子,口气不小。这行当里,还没几个敢跟我老鲍勃討价还价。” “那是因为他们没本事找到更多『货源』!”李希曼挺直了脊背(儘管身体状態刚恢復,但这股傲气源自他骨子里的商业本能),下巴微扬,带著一种麻省理工毕业生俯瞰街头小贩、混合著傲慢与自信的气势,“我路子野得很!这种『新鲜货源』以后有的是!但第一次合作,你得让我看到诚意!西雅图收『高达』的可不只你鲍勃一个招牌,凭啥下次有好货还找你?” 他的自信和话语中隱含的“持续供货”潜力让老鲍勃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那浑浊的眼睛在李希曼脸上审视了几秒,似乎在掂量这话的真假和份量。 “嘖,”老鲍勃咂了下嘴,像是咽下了一块难啃的骨头,“行吧,看你小子有点意思。一具加一百,两具五百,顶天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六百!”李希曼斩钉截铁,半步不让,“一口价!就当是长期合作的『诚意金』!以后有货,第一个电话打给你老鲍勃!” 老鲍勃盯著他,浑浊的眼中光芒闪烁。年轻的助手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揣在怀里的手动了一下。几秒钟的沉默,只剩下雨点敲打车顶的噼啪声。 “操!”老鲍勃突然低声骂了一句,脸上却露出一个更像是牙疼的表情,“妈的,算你小子狠!六百就六百!下次再没这个价!” 他扭头朝助手丟了个眼色。助手恶狠狠地盯了李希曼一眼,但还是掏出钱包,快速数出三十张二十美元钞票,递给李希曼。 李希曼接过,揣进了兜里。 他鬆了一口气,在美利坚,就得吹牛逼,华人的谦逊,在这里吃不开。 “干活!”老鲍勃朝助手吼了一声。 两人不再理会李希曼,动作麻利地从货车后面拖出两个厚重的黑色塑胶裹尸袋,上面印著不显眼的“生物危害”標誌。 拉开拉链,將两具黑人男子的尸体如同塞麻袋一样塞了进去,拉上拉链,然后一人拖一袋,沉重的尸袋在雨水里拖出长长的痕跡,噗通两声被扔进了货车敞开的货厢深处。货厢里隱约可见一些固定的铁鉤和残余的消毒粉痕跡。 哐当一声,货厢门被用力关上,锁死。 老鲍勃走到驾驶室旁,拉开门,又回头看了李希曼一眼,雨水顺著他油腻的脸往下淌。 “小子,”他扯著嗓子喊道,“记住你说的话!一个月內,要是还能弄超过二十具『一级冷冻品』,新鲜得像刚出炉的麵包,额外给你二百刀的提成!” 第4章 这画风正常吗? 看著收尸人白色的厢式货车离去,李希曼再次摸了摸怀中的600美元,感觉这次交易不错。 殊不知,在黑市上,对於无主遗体或被非法获取的遗体,其部件会被拆解销售,能卖出数千至数万美元,具体取决於保存状况、年龄、健康状况(如中国留学生遗体因“纯净”背景被指价格更高)以及买家需求。 只是,他以前一直是文明人,从小遵纪守法,没接触过这些黑暗面,不知道行情也就不足为奇了。而且,他也不知道在哪儿交易。 老鲍勃之所以接受他的还价,是因为……利润太丰厚。开的价本来就压了的。 李希曼正想离开,敏锐的感知却捕捉到一丝异样。 在拐角的阴影里,似乎有轻微的呼吸和布料摩擦声。 李希曼眼神一凛,猛地转身,对著那片阴影喝道:“出来吧!躲在那儿看戏看了很久了吧?是等著捡漏吗?” 阴影蠕动了一下,一个身影迟疑地走了出来。 却是一名黑人男子,布莱恩。 准確的说,应该是黑人和白人的混血。因为,他没那么黑,身上既有黑人的一些特徵,厚嘴唇、宽鼻翼,但眉眼间又透出些许白人常见的深邃感和更柔和的捲髮。 这傢伙,李希曼认识,或者说前世认识。 前世,就是布莱恩救下了他,后来还带他去了一处下水道,在下水道的窝棚里苟活了几天。对方还带了一个儿子。 这傢伙,学歷挺高,是微软的一名程式设计师。 对方手里有一把枪,还有几发子弹,但是性子软弱,不敢隨便杀人,另外也是没有钱买子弹,仅剩的几发子弹要省著用,不敢隨便射击。但多亏有了这把枪,才能保护住他和他儿子不受人欺负。 李希曼冷笑:“怎么,你想抢劫?” 对方摇了摇头,他当然不敢抢劫,他虽然有枪,但从来没有朝人射击过,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刚才躲在暗处,见证了神奇的一幕。 他见到,李希曼把手一扔,不知道扔出了什么,那两个黑人流浪者就暴毙了! 然后,不知变了什么魔术,竟然將那具尸体变没了。 布莱恩感觉李希曼很神秘,想了一想,试探著哀求道:“你能施捨……,不,借20美元给我吗?” “借?”李希曼,“……” 然后甩手扔了一张20美元过去。 布莱恩手忙脚乱接住,他抬起头,看向李希曼的眼神充满了狂喜和难以置信的感激,连声道:“谢…谢谢!先生!您真是个好人!上帝保佑您!我…我布莱恩·卡特发誓,等我…等我找到工作,一定还您!一定!” 说完,他像是怕李希曼反悔,或者怕被其他流浪汉盯上,立刻转身,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衝进了雨幕笼罩的巷子深处,消失不见。 李希曼摇了摇头:“这傢伙……”前世的救命恩人,给20美元不算啥。他也没想要对方还。 脑海中,死灵法师面板,亮起冰冷幽蓝光辉: 【侦测到微弱『善行之息』波动。你向『晦暗星火的守护者·布莱恩·卡特』(等级:迷途的智者)伸出了援手(行为判定:中立偏善)。此举抚慰了流浪者的绝望灵光,轻微干扰了负能量潮汐。奖励:死灵点+1。】 李希曼:“……” 帮助善良的流浪者也有奖励?死灵法师助人为乐?这画风正常吗?好吧,应该是惩恶扬善。毕竟,死灵法师也有正义之辈。 一阵强烈的空虚感和寒意猛地袭来。 刚才药水恢復的体力似乎在急速消退,腹中更是传来雷鸣般的抗议。他现在有钱了!六百美元巨款!当务之急,自然是填饱肚子。 他紧了紧衣服,顶著冰冷的雨,拐过一个街区,找到了一家刚开门的店,推门而入。 一个穿著绿色围裙的白人店员闻声抬头,看到浑身湿透、散发著雨水和异味的李希曼,脸上立刻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戒备和嫌弃,眉头紧锁,像驱赶苍蝇一样挥手:“嘿!出去!这里不欢迎流浪汉!別把地板弄……” 他话还没说完,李希曼已经大步走到柜檯前,动作粗暴地从衣服內口袋里掏出一卷钞票,扯出最上面那张20美元,“啪”地一声拍在冰冷的玻璃柜檯上。 “闭嘴!”李希曼的声音嘶哑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给我吃的!现在!” 店员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看看钞票,又看看眼前这个虽然狼狈不堪、但眼神锐利得嚇人的亚裔男人。脸上的嫌弃和戒备如同冰雪般消融,立刻换上了一副热情得近乎諂媚的笑容,变脸速度堪称一绝:“哦!哦!当然!先生!欢迎光临!外面雨这么大,您快进来暖和一下!想吃点什么?我们这里有刚出炉的……” 他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收起那张20美元,动作快得像怕李希曼反悔。 李希曼目光如饿狼:“最大份的牛肉汉堡!两个!双倍芝士!薯条,最大份!甜甜圈…巧克力味的,四个!大杯可乐!最大杯!” 几分钟后,李希曼堂而皇之地坐在这家店里,面前摆满了食物。 他开始享用,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將滚烫油腻的汉堡、咸香的薯条和甜腻的甜甜圈塞进嘴里,再灌下冰冷冒泡的可乐。 高热量的食物如同燃料般注入他空虚冰冷的身体,驱散著寒意和疲惫。身体里那因为精神力药剂强行拉满后又透支的空虚感,被实实在在的饱腹感填满。 他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长长地、满足地呼出一口气。脑海中,属性面板浮现,满血復活。 体质:血量1/1,体力1/1,耐力1/1,敏捷1/1 精神力:1/1 看来,血包、回蓝魔法药剂,应该只是应急使用的,或者战斗时及时迅速补充。平时使用就有点浪费。还不如直接乾饭和休息来得实惠。 毕竟,死灵点这种东西,绝对比美金珍贵和难得得多。 “死灵法师助人为乐?”李希曼吃饱喝足,忽然有了个想法,嘴角忍不住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行吧,死灵法师的『社区服务』,听起来挺地狱笑话的。” “嗨,伙计!”李希曼站了起来,冲店员招招手。 第5章 死灵法师乐善好施 “sir!您还有什么需要?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店员看到李希曼掏出一卷绿油油的钞票,脸上的褶子立刻挤成了盛放的菊花。 李希曼朗声说道:“三十个双层牛肉汉堡,三十个甜甜圈,不要果酱,巧克力优先。三十份最大份的薯条。所有的东西单独打包。现在就要!” “holy…!是的,先生!马上为您准备!马上!”店员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汉堡,眼中闪烁著$$$的光芒,几乎是扑向了对讲机,衝著后厨狂吼订单,那热情劲儿仿佛李希曼是米其林评审员。 几分钟后,李希曼拎著几个巨大、鼓胀、散发著浓郁油炸和碳水化合物香气的牛皮纸袋,像个移动的快餐山一样再次挤出了店门。 食物的香气霸道地穿透雨水的湿冷,向四周瀰漫。 他刚拐过一个堆满湿漉漉垃圾箱的街角,一个不起眼的、向下延伸的铁柵栏洞口突兀出现在墙根。雨水正汩汩地流入其中。 就在这时,脑海中冰冷死板的声音毫无预兆响起: 【侦测到『鼴鼠人地窟』入口(坐標:西雅图地下遗蹟边缘哨站)。微弱负能量场稳定,適宜探索。『慷慨的死亡先驱』,深入阴影之地,播撒仁慈,预计收穫:未知。】 既然系统有提示了,那必定是有利可图的,於是,李希曼毫不犹豫,弯腰拨开沉重的、锈跡斑斑的铁柵栏,发出刺耳的呻吟,侧身钻了进去。 洞口狭窄、陡峭、湿滑,一股混合著霉味、尿液和更深层腐败气息的暖风扑面而来。 但是,下行十几米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並非现代下水道,而是西雅图抬升街道后遗弃的地下旧街! 有一部分被开发成“旅游景点”,有一部分,则仍旧处於遗弃状態,这种好地方,自然会有不少流浪者藏身其中。 地下世界虽臭,但能遮风挡雨,温度也远比地表暖和。 只是,远不及拉斯维加斯600英里的地下隧道那般规模庞大和有组织罢了。 李希曼一边小心行走,一边打量。这里自然危机重重,但是,他的新手大礼包中还有一个防身之物,就是“苍白骤亡捲轴”。 能瞬间將敌人击杀,跟手雷一样,但属於魔法攻击(或精神攻击),而且,主要是依靠捲轴自身的威能,消耗的精神力仅为0.1,李希曼有恃无恐。 之前敢跟老鲍勃讲价,也是因为有这个底气。 只见,废弃的石砖墙壁斑驳陆离,曾经的商店橱窗被木板胡乱封死,上面覆盖著厚厚的污垢和陈年涂鸦,一些萤光喷漆在昏暗中幽幽发亮,如同某种诡异的巫术符文。微弱的光线从遥远的柵栏口和高处的通风孔渗入,勉强勾勒出这片巨大、空旷、破败如古墓的空间轮廓。许多蜷缩的身影如同石缝里的地衣,散布在角落、残破的拱门下、用破烂木板垒成的“窝棚”里,他们是真正的“鼴鼠人”——城市光鲜表皮下的阴影住民。 李希曼前世跟隨布莱恩在这种地窟苟过几天,只是,不是同一个区域。 他手中食物袋的香气,在这片被绝望浸泡的空间里,无异於黑暗中的灯塔。 距离入口最近的两个“鼴鼠人”立刻被吸引了。他们蜷缩在一个漏风的纸箱旁,裹著看不出顏色的毯子,浑浊的眼睛先是警惕地盯著李希曼,隨即死死锁住他手中的袋子,喉咙里发出无声的吞咽声。 李希曼没说话,直接从袋子里拿出两个汉堡和两包薯条,递了过去。 “噢,上帝…谢谢你!先生!谢谢!”其中一人声音嘶哑颤抖,几乎是用抢的速度接了过去。 “上帝保佑你,先生…”另一个声音含混不清,布满冻疮的手紧紧抓住食物,仿佛那是救命的绳索。 李希曼脑海中,幽蓝微光一闪: 【你向两名『绝望的鼴鼠人遗民』(等级:卑微的求生者)施捨了『生命补给品(低阶)』。此善举如萤火点亮幽暗,轻微抚慰了亡者国度的嘆息之墙。奖励:死灵点+2。】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死灵点余额:3 |累计:5/100 李希曼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拎著袋子继续深入这片地下王国。 食物的香气是最高效的集结號。 没走出多远,又有六七个人影从各种阴暗的角落里钻了出来,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但又带著小心翼翼的卑微。 他们大多衣衫襤褸,形容枯槁,眼神麻木中带著一丝绝望的渴望,默默围拢过来。 李希曼面无表情,如同一个精准的发放机器,一一递出汉堡、薯条或甜甜圈。 “谢谢,老板!” “谢谢,老兄……” “愿主……赐福於你……” 每一份食物递出,脑海中便响起一声清脆的叮咚,犹若支付宝到帐: 【善行:抚慰一名『绝望的鼴鼠人遗民』,死灵点+1。】 【善行:抚慰一名『绝望的鼴鼠人遗民』,死灵点+1。】 …… 死灵点余额:10 |累计:12/100 看著面板上不断跳动的数字,李希曼的嘴角,在妻子林菲死后,第一次真正地、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虽然这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诡异冰冷,但確实是一个笑容——一种看到“点数”稳步增长的、属於“玩家”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从更深处的阴影中传来,伴隨著粗鲁的叫骂: “嘿!新来的!手里拿的什么好东西?!” 三个高大壮硕的身影蛮横地分开人群冲了过来。为首的满脸横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眉骨划到嘴角;左边一个缺了颗门牙,咧嘴笑时透著凶残;右边一个眼神浑浊凶狠,身上劣质酒气和汗臭几乎凝成实质。 他们的出现,让周围那些刚拿了食物的“鼴鼠人”如同受惊的鼠群,瞬间逃散到更远的阴影里。 疤脸男直接伸出脏污的手,指向李希曼的袋子,语气不容置疑:“东西!拿来!所有!”他的两个同伙也围了上来,形成压迫的姿態。 第6章 春池嫣韵,再卖三单! 李希曼眼神一冷,但还是不动声色地拿出一个汉堡,递向疤脸。 疤脸男咧嘴一笑,伸手就要抓。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將碰到汉堡的瞬间—— 【警告!侦测到敌意!目標单位:『疤痕撕裂者·格鲁克』(等级:墮落腐食者),状態:高度贪婪/暴力倾向。向邪恶单位赠与资源,等同资敌!扣除死灵点:1!】 死灵点余额:9 |累计:11/100 “what the fuck?!(他吗的什么鬼?)” 李希曼差点骂出声。扣点?!给个汉堡还倒贴?!这该死的系统判定! 疤脸男见李希曼递汉堡的动作顿住,脸上还露出明显的不爽,顿时怒了:“fuck you!磨蹭什么!给老子!” 他猛地挥手打向李希曼拿著汉堡的手,同时另一只手直接抓向整个袋子! “找死!”李希曼眼中寒光爆射。他连“苍白骤亡捲轴”都懒得从行囊里拿出来(太慢了!),意念瞬间锁定三人,心中冷酷命令:发动! 没有任何光影特效。 疤脸男格鲁克脸上的暴戾瞬间凝固,高举的手臂僵在半空,瞳孔骤然扩散成一片死灰。 “豁牙”和“独耳”脸上的狞笑也同时僵住,身体如同被瞬间抽掉了所有骨头,噗通、噗通、噗通三声闷响,三人如同三袋沉重的垃圾,直挺挺地栽倒在潮湿冰冷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生命的气息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三具还带著余温的“新鲜货”。 【睿智而果断的死亡使者!你以雷霆手段净化了三名『墮落腐食者』(格鲁克、『豁牙』拉兹、『独耳』莫特)!维护了死亡秩序的威严!荣获:『腐毒追猎者徽记(劣质)』。奖励:死灵点+3!幸运宝石碎片+3!】 死灵点余额:12 |累计:14/100 李希曼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地上的“货物”,弯腰,把那个差点被疤脸打掉的汉堡捡起来,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尘,塞回袋子里,低声吐槽:“妈的,亏了。本来能赚3点,结果还倒贴进去1点。一个汉堡换3点,血亏……幸亏汉堡还在。”他感觉自己的死灵法师生涯正在往精打细算的奸商道路上狂奔。 死灵法师是这样世俗的吗? 不管了,李希曼“职业性”地蹲下,快速在三具尸体上摸索。 疤脸格鲁克口袋里有半包揉得稀烂的廉价大麻、一把生锈的摺叠小刀、几张一美元钞票,飞快数了一下,才7美元,然后几个硬幣,25美分、10美分之类,加起来不超过十块钱。 “豁牙”拉兹身上搜到一个几乎空的廉价威士忌扁瓶、几枚硬幣,共约1.5美元、一个破旧的打火机。 “独耳”莫特最穷,只有一把小螺丝刀(窃贼的作案工具?)、几张超市优惠券、一枚5美分硬幣。 李希曼毫不嫌弃,意念一动,將所有“战利品”——钞票、硬幣、刀、打火机、螺丝刀甚至那半包大麻——全部收入次级虚空行囊。蚊子腿也是肉。 大麻他自然不吸,但是跟强化剂药片一样,可以卖钱。 至於尸体?邪恶的流浪汉死了跟他李希曼有什么关係? 报警? 也许前世,他会循规蹈矩,遵纪守法,见到死了人,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报警。 但是,已经死过一回,人生遭遇剧变,这里又是美利坚……春池嫣韵,直接卖掉! 老鲍勃看起来就不是好人,对方会搞定一切。 於是,李希曼立刻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那个不久前刚刚联繫过的號码。 “哈嘍,鲍勃。”李希曼的声音低沉。 “小子?”电话那头传来老鲍勃沙哑的声音,背景还有货车引擎的轰鸣,“又怎么了?我们刚从冷库出来,刚点上烟。” “奥林匹克雕塑公园东侧街区,地下入口下去,旧街隧道里。三份『一级冷冻品』,刚出炉,新鲜热乎,体温还没散,身体完整,无任何外伤。应是突发疾病,或者强化剂吸多了猝死。速来,手慢无。”李希曼的语速又快又稳,而且很淡然,像是跟他一点关係都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紧接著是老鲍勃猛地吸气和菸头被掐灭的声音:“holy shit!小子你没开玩笑?!刚分开才半小时左右!等著!” 电话被匆匆掛断。 李希曼靠在一堵潮湿的砖墙上,静静等待。他十分警惕,因为,防身利器用完了。如果再有人上前打劫,他只能落荒而逃。 也许,剩余的汉堡扔出去能拖延对方时间? 不过,李希曼表面上仍旧漫不经心。 要显得自己强大,別人才不敢上前欺辱。 十余分钟后,上方入口处传来响动。 老鲍勃和他那个眼神锐利的年轻助手再次出现,这次助手肩上扛著一个摺叠起来的金属小拖车。 “fuck me…你小子简直是死神派来的財神爷!”老鲍勃一下来就看到了地上的三具“货物”,浑浊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 他戴上那標誌性的橙色橡胶手套,蹲下,重复了一遍之前的专业“验货”流程:翻眼皮、摸脉搏、检查手臂和腿有无针孔、捏关节、掰嘴看牙…… “一级冷冻品!零次转手!身体完整度…完美!”老鲍勃站起身,拍了拍手套,发出“啪”的一声,“老规矩,三百一个,打包九百!” 李希曼想起上次的“谈判”,正琢磨著是直接拿钱还是再抬抬价,就看到助手已经將一大叠美钞递了过来,都是20美元一张,估计是事先数好的。 李希曼接过,飞快数了一下,揣进兜里:“合作愉快,鲍勃。下次有货再找你。” “你这效率…老子喜欢!”老鲍勃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动作麻利点!”他招呼助手。 两人迅速拉开三个黑色裹尸袋,如同熟练的屠夫收猪肉,將三具尸体粗暴地塞了进去。拉链拉上的刺啦声在寂静的地下格外清晰。摺叠小拖车打开,三个沉重的尸袋被码放上去。助手吭哧吭哧地拖著,老鲍勃跟在后面,两人很快消失在向上的阶梯阴影中。 交易完成,这片地下空间恢復了它原本的死寂和压抑。 李希曼收拾好剩下的食物袋,准备离开。 “先…先生…”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一堆废弃木板后面传来。 第7章 你完全可以赚更多!黑暗发財之路! 李希曼转头,看到一个瘦骨嶙峋的白人老头探出头来,眼神躲闪又充满渴望。他认得这人,刚才也领了一个汉堡。 “我…我拿过了…但是…先生,能…能再给我一个汉堡吗?就一个!”老头的声音带著哭腔,指了指木板后面一个更小的、蜷缩在破毯子里发抖的身影,“给我弟弟…他病得快不行了,两天没吃东西了…如果您再给我一个汉堡,我…我告诉您一个消息!很有价值的消息!关於…关於您刚才卖的『东西』!” 李希曼眼神微动。他拿出一个汉堡,递了过去。 老头几乎是扑上来抢过,连滚带爬地回到角落,把汉堡塞给毯子里的人。 【你向『衰弱的鼴鼠人长老·萨米』(等级:卑微的求生者)施捨了『生命补给品(低阶)』,此善举如夜风中摇曳的烛火。奖励:死灵点+1。】 死灵点余额:13 |累计:15/100 老头安抚了一下弟弟,又赶紧跑了回来,紧张地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带著一丝敬畏和恐惧:“尊贵的先生…您…您刚才卖亏了!亏大了!” 李希曼挑眉:“哦?” “那三个人…”老头指了指尸袋被拖走的方向,“是无主的『货』!老鲍勃他们…他们根本不是在做什么『清洁服务』!他们是『分解商』!他们是黑帮的人,不是正经收尸人。他们会把…把那些身体…拆开!眼睛、心臟、骨头、皮肤、肉…卖给那些黑诊所、实验室,或者…工厂!一具完整的、新鲜的『货』…能卖几千刀,甚至更多!你完全可以向他们要八百一具,或者一千。” 李希曼的心猛地一跳,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这么值钱?你怎么不去『弄』点来卖?” 老头萨米脸上露出苦涩和极度的畏惧:“先生…您…您太看得起我了。” 他偷瞄了一眼李希曼,带著颤抖:“没有人敢和黑帮的人討价还价,但是您……强大的先生,应该可以。” 刚才,他自然全程都看见了,那三个穷凶极恶的地窟霸主,就像被无形的死神摸了一下,被迅速收割走了生命。 这也是其他人不敢上前抢尸体的原因。搞不好抢劫不成,直接变成货物了。 在美利坚,尤其是地下世界,死个流浪汉跟死条狗没什么两样,掀不起丝毫波澜。大部分被认定为意外或自杀。 官方记录中,犯罪率看似下降,实际上只是报案率在减少。 李希曼看著眼前瑟瑟发抖的老头,又瞥了一眼他身后那个在破毯下艰难啃食汉堡的瘦小身影,沉默片刻,忍不住轻嘆:“这该死的扭曲的商机啊。” 脑海中,死灵法师的面板散发幽蓝冷光,仿佛照亮了这条布满荆棘的黑暗发財之路。 这个时候,又有之前的流浪汉大著胆子过来,向李希曼討要食物。 李希曼有印象,之前对方已经领过。不过,反正有死灵点到帐,领过就领过唄。李希曼就给了一份汉堡,结果,系统却毫无反应。 李希曼:“……” 难道给过的不能再给?那这样的话,就没法儿卡bug了,本来,他还想通过这种方式,迅速积攒死灵点,让自己儘快强大起来呢。 “也许,同一个人一天只能施捨一次?”李希曼琢磨著,明天再来试试。 这时,又有之前的人过来討要,但李希曼就没那么好说话了,直接拒绝:“你们今天已经吃过了,剩下的食物,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李希曼挥手赶走那些人,然后看向了闻讯聚集而来的陌生面孔的流浪汉。 那些陌生的流浪汉闻言,立刻就围了过来。 李希曼一一分发,果然,系统再次不断提示“死灵点+1” 很快,剩余的食物就分发完毕了。 死灵点余额:42 |累计:44/100。 而这些汉堡、薯条、甜甜圈,总计花费了244美元左右,李希曼觉得,这个性价比还是相当划算的。其实,他如果抠一点,每个人只分发一个小甜甜圈,或者一份薯条,估计也能收穫同样的死灵点,但是,既然是做好事,那就多给一些,至少,要让这些可怜的流浪汉们能吃个半饱。 李希曼前世忍受过飢饿,知道那种感觉。 “明天再来!”李希曼挥挥手,迅速离去。 这种危险的地方,他不敢多呆。 来到地面上,李希曼舒了一口气,雨变小了些,纷纷若牛毛,但同样冰寒。 西雅图一年有超过200天是阴天或雨天。 尤其是冬天的这种阴雨,毫无江南烟雨的诗意,亦无热带雷阵雨的爽快。它常常是绵绵不断的毛毛冰雨,又冷又湿,不大,却能下上一整天,甚至一整个星期。 李希曼裹紧了身上湿漉漉、散发著下水道潮气和快餐油渍的外套,步履匆匆地穿梭在稀疏的人流中。 街角,一个与周遭匆忙格格不入的画面闯入眼帘。一名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的中年白人妇女瑟缩在湿冷的墙边,她身前推著一辆破旧的婴儿车。车里,一个包裹在褪色薄毯里的婴儿正沉沉睡著,小脸在寒意中显得有些乌青。婴儿车扶手上,用硬纸板和粗绳子掛著一个简陋的牌子,字跡歪歪扭扭写著: anything helps. god bless you.(隨便施捨点什么都行。愿主保佑你。) 牌子下方,掛著一个小小的敞开的旧布框,里面空荡荡,没有一分钱。 李希曼的脚步顿了顿,心中一动,走过去,掏出一美元,扔了进去。 系统:【慷慨的死亡先驱!你向『绝望的哺育者·玛莎』(等级:脆弱的凡尘遗民)及其『幼生期人类单位』(状態:沉睡/能量匱乏)捐赠了『微量財富印记』!此善举如萤火微光,短暂抚慰了亡魂国度的嘆息之墙。奖励:死灵点+1。】 死灵点余额:43 |累计:45/100。 那中年妇人玛莎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惊喜:“噢,谢谢您,先生!谢谢您!上帝保佑您!愿主保佑您平安!”她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双手下意识地在胸前合十,微微颤抖。 李希曼心中又一动,再次扔了一美元进去,可是,却没有提示和死灵点奖励到帐了。 琢磨著,难道也是只能一次?或者明天再来? 第8章 眾生相 第二美元落入布框中。 玛莎惊喜之余又惊愕,因为眼前这个亚裔男人,浑身湿透,衣服脏污,脸色苍白,分明也是挣扎在生存边缘的流浪者模样,却如此“慷慨”,连给两美元? “再…再次感谢您!善良的先生!您…您一定是上帝派来的天使!”玛莎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李希曼摆摆手,离开。 玛莎连忙將那两美元藏进衣服里面口袋,然后,推著婴儿车朝汉堡店走去,有了这两美元,她就能给孩子买一小份能果腹的食物了。这一定是主见到了她的苦难,所以特意派李希曼这样的好心人来帮助她。 李希曼拐进一个相对乾燥的公交站台下,暂时摆脱了恼人的细雨。他靠在冰冷的gg牌金属框架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混杂著汽车尾气和潮湿混凝土气息的空气。意识沉入脑海,那散发著幽蓝色冷光的死灵法师面板再次浮现。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琳琅满目的系统商城分类。意念快速划过那些散发著诱惑光芒的图標:亡灵操控捲轴、腐朽骨匕、幽影斗篷……最终,精准地停在了消耗品区域。 他想找的东西赫然在列: 【苍白骤亡捲轴(一次性/非接触性抹杀)】 价格:死灵点 x 50 “五十点?!”李希曼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一股强烈的肉疼感袭来,之前的新手大礼包送了两张,当时觉得还挺好用的,没想到这么贵,属实浪费了。 不过,转念一想,那是用来保命的,能接连保两次命,还是十分值得的。也算是用在刀刃上,谈不上浪费不浪费。 另外就是,乾净利落不留痕跡,让他顺利卖掉了5具高达。 想到保命,一个新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亡灵魔法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现实世界的枪很显然也是適用的。 李希曼站直了身体,想要找枪械店去买枪。 但是这里的枪械店,如果是新枪,都比较贵,有些便宜的,威力小,又看不上。 “那不如去二手枪械市场淘一个。” 记忆的角落里,一个名字跳了出来:“卡斯卡迪亚跳蚤市场”。 他隱约记得以前听朋友提过,在西雅图南郊,周末开放,里面鱼龙混杂。 二手枪的价格,自然比正规枪店便宜一大截。 掏出手机看了看,今天刚好是周末。 …… 冰冷的雨滴在公交车骯脏的窗玻璃上蜿蜒爬行,將窗外西雅图那些曾被称为“翡翠之城”的光鲜轮廓晕染成一片灰濛濛、令人压抑的水彩画。 “西雅图?这翻译是国人美化了,给大家造成了误导。信达雅其实不適用。” 事实上,“美利坚”也是如此,又美,又利,又坚,好词都给对方了,让人无形之中就会觉得这个国度美好。 李希曼靠窗坐著,雨水的气息混杂著车內湿漉外套的霉味、廉价清洁剂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体味钻进鼻腔,他思绪复杂。 这座被某些人浪漫称为“小杭州”的城市,如今在他眼中只剩下一层剥落的滤镜,露出底下冰冷坚硬的现实稜角。那是他跌落“斩杀线”后,用血泪和死亡重新丈量过的、赤裸裸的阴暗面。 “卡斯卡迪亚跳蚤市场”远在南郊,冰雨天靠步行无疑是自虐。他现在有点小钱了,公交车也是坐得起的。 单程票价2.75美元,之前“摸尸”获得了一些零钱,刚好可以用来投幣。 至於体验感,自然与国內无法比,毕竟这边的富人基本上不坐公交。而且这种公交车,也开不到真正的富人社区。 不仅仅是公交线路未设计,甚至,连道路都无法通往。物理意义上的隔绝。 李希曼的前面,一个身形臃肿、裹著褪色毯子的女人霸占了两个座位,身旁的廉价行李箱摊开在地,露出一团乱麻似的衣物、皱巴巴的零食包装袋和几个空瓶子。她旁若无人地整理著她的全部家当,异味浓郁,嘴里念念有词,偶尔一些脏话迸发出来。 不远处,一个男人蜷缩在座位上,头靠著冰冷的车窗,鼾声如雷,口水正沿著下巴滴到他同样污渍斑斑的夹克上。 角落里,两个年轻人戴著兜帽,低著头,手指在破旧手机上快速滑动,屏幕幽光照亮了他们眼底的黑眼圈和消瘦的脸颊。 更多的乘客则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或地板,像一尊尊被雨水泡软的泥塑。 李希曼没有和任何人交谈,在这种地方,能保护好自己就不错了。尤其是,他现在没什么自保能力。 车厢后部,李希曼发现了异常。 一个穿著厚重连帽衫、眼神警惕如鹰隼的拉丁裔男子占据了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每当公交车靠站,车门嘶嘶打开,总会匆匆上来一两个面色憔悴、眼神躲闪或带著某种病態亢奋的人。 他们几乎不看路牌,口中低声报出一个暗语般的数字(“one”、“two”或者“three”),隨即几张美元钞票或硬幣便塞了过去,而对方则迅速递迴一片或几片白色药片。 交易在几秒钟內完成,买家迅速下车,仿佛从未出现过。接著,下一站,相同的剧本再次上演。 司机视若未见,估计也不敢管,或者懒得管,抑或,有少量提成? 李希曼观察了一下,成交价大概是一片3美元。 他想起,自己的次级虚空行囊也有一些强化剂,是不是也可以在这时候卖掉?但是,犹豫片刻,还是放弃了。 “这个钱,不挣也罢。” 李希曼轻嘆一声,倒不是惧后座那些“毒贩”,因抢生意而起衝突,而是不愿。 他到达目的站,下了车之后,就將身上的强化剂、大麻,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很快,就有流浪汉过来翻找,如获至宝。 这名流浪汉打开闻了一下,又尝了一片,味道正宗,惊喜满面,双手合十,对著灰濛濛的天空喃喃祷告:“感谢主!感谢主的恩赐!” …… “老板,这支枪什么价?” 二手枪械市场,李希曼在一个堆满各种长枪短炮的摊位前停下,指著一支保养尚可的ar-15半自动步枪问道。 他的手指只是虚点了一下,並没有碰到枪,这是来自中国人的谨慎。 摊主是个白人壮汉,正叼著雪茄屁股擦拭一支双管猎枪,闻言,便吐出一口烟雾,慢悠悠开口:“好眼力,伙计。这把『黑妞』可是个好东西,原主人就打过两个弹匣!瞧瞧这膛线,跟新的一样!$950,拿走!” “950?太贵了。”李希曼摇了摇头,离开。 摊主瞄了他一眼,感觉也不像买得起的,便也未开口挽留。 新年给书友的一封信 马上起福活动的最后一天,赶个晚场,给大家拜个早年。 祝大家新年新气象,马年吉祥,心想事成! 第9章 格洛克19 二手市场,巨大的、半露天的仓库棚下,杂乱无章地挤满了摊位。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混合气味:机油、铜锈、火药残留物、旧皮革、灰尘以及汗水和雨水的潮湿气息。 摊主的吆喝声、金属零件的撞击声、討价还价的爭执声、偶尔响起的电话铃声…… 地上铺著破旧的油布,各式各样的枪枝如同待价而沽的蔬菜般陈列著。 既有ar-15,也有老旧的m1加兰德,甚至还有锈跡斑驳、刻满时光印记的燧发枪和火绳枪。 “咦~,这个东西……”李希曼看到了一桿黑黢黢、沉甸甸的傢伙,居然是一桿明朝神机营的手銃! 因为,枪身上刻著的汉字清晰可辨:“大明嘉靖年制神机营左哨三队”。 “老板,这手銃多少钱?” “3500刀!” “我去。”李希曼吐槽,离开。 不过,这种有点歷史的老款枪械,其实颇具收藏价值,比现代枪械卖得更贵也情有可原。 他在摊位间穿梭,边走边逛。 然后,在一家看起来相对专业、摊位边码放著不少子弹盒和枪油瓶的摊子前,停下了脚步。 摊主是个戴著棒球帽、鬍子拉碴的红脖子壮汉,正拿著把刷子清理一支霰弹枪的枪管。李希曼的目光被摊位上的一把黑色手枪吸引。 “老板,这把格洛克19,什么价?”李希曼拿起枪掂了掂,分量合適,枪身线条流畅,虽然明显用过,但保养得不错,导轨和扳机护圈没有明显磕碰。 摊主抬起头,抹了把鬍子上的油渍,咧嘴一笑,露出被菸草熏黄的牙齿:“这是『幽灵』,可是好东西,原主人是个退休的警察,保养勤快得很。$450,附送一个原厂弹匣!” 李希曼面无表情地检查著枪身,手指划过套筒和握把纹路,熟练地做了个简单的空枪检查动作,膛內自然无子弹。 “这枪身磨损可不轻,扳机行程也感觉有点鬆了。这可不是『保养勤快』的表现。而且,只有一个弹匣?老板,你当我第一天逛市场?” 其实这把枪挺好的,但砍价嘛,自然要挑刺,往夸张了说。 李希曼顿了顿,看著摊主微微变化的表情,说道:“320刀,再加一个原厂的新弹匣。” 摊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放下霰弹枪,搓著布满老茧的手:“別这样,伙计!你这砍得太狠了!我进货价都不止这个数!看在你是诚心要的份上,$400。弹匣……我可以给你找个二手的,能用就行。” “$350,总计三个能用的弹匣。”李希曼稍微让了一些,眼神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再在你这里买45发9mm帕拉贝鲁姆手枪弹,子弹按市场价。或者……我现在就去隔壁摊问问,他们家好像也有差不多的『幽灵』,还带个雷射指示器。”他作势要放下枪。 “fuck me...”摊主低声骂了一句,盯著李希曼看了几秒钟,像是在评估这个亚裔小子到底有多难缠。最终,无奈地嘆了口气,像是被打败的公牛,肩膀垮了下来:“好吧好吧!你贏了!$350就$350!该死,你真会砍价。子弹45发,22美元。弹匣?……行,算我倒霉,送两个给你,保证能用!” “成交。”李希曼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让我试试枪?”他扬了扬下巴,示意摊位后面那个用厚实隔音板和钢板搭建的“试枪间”。 “去吧。只能打一发哦。”摊主扔给他一颗子弹,无力地挥挥手。 狭小的试枪间里,硝烟味浓得刺鼻。 墙上的厚钢板靶子早已被打得坑坑洼洼,周围的墙壁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坑。 李希曼戴上摊主提供的廉价耳罩,深吸一口气,感受著冰冷的枪柄贴合手掌的感觉。他在美国待了许多年,自然也是玩过真枪的,中国人的枪法都不赖,他稳住姿势,瞄准靶心,扣动扳机! 砰! 巨大的后坐力震得手腕发麻,枪口喷出的火焰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硝烟瞬间瀰漫。枪声即使隔著耳罩也震耳欲聋。 不错,枪机运行顺畅,精准度挺好。 李希曼將枪揣进兜里,掏出美金,开始数钱。 而老板也將之前说好的三个弹匣,连带45发子弹,塞进一个不起眼的纸袋,递给李希曼。 李希曼来到角落,將子弹一一塞进弹匣,手枪满弹,还有两个弹匣备用,总计45发,底气顿时就足了。 扔进次级虚空行囊,想用时心念一动就可握枪在手。 至於隱蔽持枪证,不需要的。他能隨时变魔法,將枪枝变没。 买枪和子弹才花了372美元,性价比极高,李希曼心情大好,出来后找了个快餐店饱餐一顿,然后朝附近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酒店走去。 好多天没洗澡,他需要地方休息。 之前摸尸和卖高达,身上有1500多美元,布施和买枪花了600多美元,现在身上还有將近900美元。在郊区找个酒店住一天,休整一下,还承担得起。 …… 红狮子套房酒店。 李希曼推门而入,暖风將他身上携带的雨水寒气与流浪汉的异味冲淡了些。 前台后,一个穿著略显宽大制服、金髮盘得一丝不苟的白人中年女人正低头刷著手机。听到脚步声,女人抬起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李希曼:湿透、沾著不明污渍的陈旧外套,凌乱的头髮贴在苍白的额角,裤脚还带著泥泞——一个標准的、令人皱眉的流浪汉形象。 她棕色的眉毛立刻拧了起来,嘴角下垂,连带著法令纹都更深了几分。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她的声音平板无波,带著明显的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李希曼没有立刻回答。 龙行虎步走到前台,脊背挺得笔直,儘管衣衫襤褸,但重生后那双经歷过云端与地狱的眼睛里,却沉淀著一种远超外表的锐利与沉静。 中国人,再落魄亦有傲气,更何况,他本身就接受过高等教育。此刻又有系统傍身,眉宇之间的那股自信,不是寒酸的衣著能遮掩得住的。 第10章 净身 “一间房,一晚,儘可能安静!”李希曼声音有些沙哑,但清晰稳定,富有磁性。 前台女士的视线在李希曼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捕捉到了那种不同寻常。 她犹豫了下,公式化地回答:“先生,我需要有效的身份证件和一张用於杂费的信用卡。” 李希曼直接忽略了后半句关於信用卡的要求——那玩意儿早就是废塑料了。他动作从容地从外套內袋深处摸出一个磨损严重的旧皮夹,抽出那张边缘已经起毛但照片还算清晰的华盛顿州驾照,轻轻放在冰冷的仿大理石柜檯上。 在对方拿起驾照检查时,李希曼又从皮夹里掏出一大叠二十美元面值的崭新美钞,从中数出十张,“啪”的一声拍在驾照旁边:“现金。根据你们的门市价,200美金应该能覆盖今晚的房费和税费。多余的当押金。” 这种酒店,他以前住过,一晚也就85至95美元,加上押金,200足够。 美元纸幣,不管哪个面值,尺寸都一样大,顏色的主色调皆为绿色,而且,一百美元用得很少,反而是二十美元流通性更好。李希曼从老鲍勃那里得到的,差不多都是二十美元面值。由於面额小,看起来数量更多,更有气势。 前台女士的眉头一挑,脸上的冰霜肉眼可见地融化,换成了一个標准的八齿微笑:“当然可以,先生!现金...完全没问题!马上就好,李先生!我这就给您办理入住!” 女人敲击键盘的速度快得像在弹奏狂想曲,指甲油剥落的手指飞快地將驾照信息录入系统,然后將一张粗糙的感应门卡和一张印著wi-fi密码的纸条推过来,笑容灿烂得有些晃眼:“509房,先生。电梯在您左边。祝您入住愉快!欢迎来到红狮酒店!” 李希曼面无表情地收起驾照,抓起门卡,走向电梯。身后还能感受到那束变得格外友善和好奇的目光。 509房。 李希曼步入,咔噠一声锁上房门。 这是一间大床房,白色床单,棕色地毯,木质家具,墙上有一台老式液晶电视,谈不上多豪奢,但乾净、乾燥、温暖——对流浪汉来说,已是天堂。 李希曼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大步走到墙角的暖气控制面板前,將温度调到最高,85华氏度(约29.4摄氏度)。 隨后,脱掉衣服,进入浴室。 花洒被拧到最大,滚烫的水流哗啦啦倾泻而下,瞬间蒸腾起浓密的白色雾气,模糊了镜面。 李希曼站在水幕下,闭著眼,仰著头,感受著这久违的、几乎能烫掉一层皮的灼热感冲刷著身体的每一寸。连日来的疲惫、寒冷、污垢、下水道的霉味、死亡的冰冷触感……仿佛都被这滚烫的激流强行剥离、衝垮。他长长地、满足地呼出一口浊气,紧绷得像岩石的肌肉终於有了一丝鬆懈的跡象。 足够多的洗髮水、沐浴液,让身体变得清爽,香喷喷。隨后,则是刷牙,狠狠地刷,一口黄牙刷得洁白,灿若贝齿。 模糊的镜子里,李希曼仿佛又看到那个蜷缩在冰冷雨夜街角的瘦小身影。 意念微动,空间泛起一丝常人无法察觉的涟漪。 浴室水汽氤氳的瓷砖地上,林菲无声无息地出现了。 亡妻仍旧保持著被收入储物空间时的样子,蜷缩著,湿漉漉的头髮贴在苍白冰冷的脸颊上,单薄的衣服紧贴著瘦骨嶙峋的身体。 “次级虚空行囊”是最好的保鲜仓库,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就是什么样。 林菲身上没有腐败的气息,没有尸僵的变化,她只是像睡著了一样,安静地被从那个冰冷的“仓库”里取出,放回人间。 李希曼脱去了林菲身上的衣物,扯下一条乾净蓬鬆的大浴巾,跪在林菲身边。动作前所未有地轻柔,仿佛怕惊醒一场易碎的梦。 他先用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她那被雨水和泪水沾污的面颊,指腹轻轻拂过她紧闭的眼瞼、挺翘却冰冷的鼻尖、失去血色的嘴唇。毛巾吸乾了头髮上的水汽,他细致地將它们理顺,如同她生前无数次对著镜子梳妆时那般。 “菲菲…”他的声音哽咽在喉咙里,低不可闻。 毛巾继续向下,擦拭她纤细的脖颈、单薄的肩膀…… 温热的毛巾一遍遍轻柔地擦拭,仿佛要將她承受的所有痛苦都擦拭乾净。 水珠顺著他湿漉的发梢滴落在林菲冰凉的胸口,混著他无声坠落的滚烫。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毛巾摩擦皮肤的细微声响和他压抑到极致的沉重呼吸。 漫长的擦拭终於结束了。 李希曼用一条乾燥的大浴巾將林菲包裹好,像个易碎的珍宝。他凝视著她此刻显得寧静一些的面容,嘴唇无声地翕动了几下,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嘆息。 意念再动,地上空余几缕几乎看不见的水蒸气涟漪,林菲再次消失,归於那片永恆的静止空间——她临时的、冰冷的棲身之所。 套上酒店提供的略显宽大的白色条纹浴袍,李希曼抱著自己和林菲换下的所有脏衣服走出房间,来到了走廊尽头的公共自助式洗衣房。 这种经济型酒店,不提供专业人士的洗衣服务,只能自己动手。 里面有两台老式的洗烘一体机。操作面板上贴著磨损的说明標籤。 李希曼挑选了其中一台,仔细看了看:洗衣模式$3.00,高速旋转脱水免费,烘乾模式$2.50。总计需要$5.50。 他从次级虚空行囊中摸索出之前“摸尸”得来的硬幣,熟练地操作。 一个多小时后,衣服取回,烘烤得蓬鬆乾燥,带著阳光般的暖意(虽然只是机器模擬的)。 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乾燥而温暖。 李希曼再次召唤出了林菲。 为她换上洗乾净、烘得蓬鬆柔软的外套,仔细扣好每一颗纽扣。又將她的头髮梳理了一下。乾净的衣物遮掩了一些消瘦,让她看起来仿佛只是陷入了沉沉的安睡。 他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拂过她冰凉的手背,那里曾经涂著她最爱的、如今已剥落殆尽的淡紫色指甲油。 “再等等,”李希曼低声承诺,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等我搞到钱,就给你找块好地方……到时候,没人能打扰你。” 他俯身,在她冰冷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同样冰冷的吻。 意念轻触,林菲再次消失,回到那片静止的虚空。 次级虚空行囊虽好,系统商城里也有一些亡灵类的魔法,但李希曼觉得,还是儘快让妻子入土为安。 第11章 亡灵操控。只是,你的马呢? 天还没黑,李希曼就开始睡觉,一觉睡至大天亮。 看了看时间,快九点,酒店的早餐厅应还未关门,於是迅速洗漱,去早餐厅饱餐了一顿。 这时候的他,衣著整洁乾净,头髮梳得飘逸,身上还残留有淡淡的洗髮水和沐浴液香气,没有丝毫异味或体臭,谁也想不到,前一天他还是可怜的骯脏的流浪汉。 李希曼退了酒店,重新坐公交车回到了奥林匹克雕塑公园。因为他对这一片区域更熟悉,之前创办的公司就在附近,当然,现在无了。 另外,米莉那个贱碧池之前也在附近租房子,他还曾受邀进入对方的房间喝过一杯咖啡。虽然大概率已经搬走,但李希曼还是想去一探究竟。 当时,米莉还对他流露出好感,暗示他留下来发生点什么,但被李希曼以“我有老婆”婉拒。 由於对方仰慕自己,所以,李希曼一直对其委以重任,怎料…… …… 【慷慨的死亡先驱!你向『绝望的哺育者·玛莎』(等级:脆弱的凡尘遗民)及其『幼生期人类单位』(状態:沉睡/能量匱乏)捐赠了『微量財富印记』!此善举如萤火微光,短暂抚慰了亡魂国度的嘆息之墙。奖励:死灵点+1。】 死灵点余额:44 |累计:46/100。 “谢谢先生,主会保佑你!”中年妇女玛莎面对李希曼扔进布框的一美元,相当惊喜,连声道谢,忽然,她认了出来,这不就是昨天那个接连施捨两美元的那位亚裔小伙子吗? 只是,咦~,今天怎么这么干净体面帅气了呢? “你真是个好人,世界上最帅最帅的小伙子。”玛莎由衷讚美。 “哈哈。”虽然知道对方说的是奉承话,李希曼还是挺高兴,再次扔了……五美元。 说话好听,当赏! 白人妇女玛莎高兴得简直要跳起来。 李希曼挥挥手,离开。 好吧,系统仍旧毫无变化。很显然,同一个人一天估计只能一次。 李希曼现在身上还有大约800美金,他故技重施,这一次,花了將近两百美刀,买了足足六十份汉堡,进入昨天那个地窟,救济鼴鼠人。 他现在身上有枪。 另外就是,这种地窟,由於面积不大,里面能容纳的流浪汉有限,往往会有几个“街霸”藏身其中,他昨天杀的那三个,估计就是。而新的街霸应还未诞生。没了街霸,相对安全。 嗯,今后,他就是那个地窟里的霸。 坐公交车来的时候,李希曼就琢磨好了,他必须有自己的“基本盘”。用来刷死灵点的基本盘。 那处地窟里,藏有数十號人,大部分都是有死灵点回报的。这已经经过验证。 接下来,他要摸清楚“乐善好施”的奖励规律。他在脑海中询问过系统,但系统没有任何回应。 而去別的地方施捨陌生的流浪汉,风险有点高,现在他的实力还不是很强。 “……死灵点+1。” “……死灵点+1。” …… “先生,您真是一个好人,主会保佑你!”衰弱的鼴鼠人长老·萨米拿著李希曼再次赠与的双层加料汉堡,泪眼浑浊。好多年没有碰上这样善良的绅士了。而且,还是一名神秘的强大的绅士。 “昨天那三个人的窝棚在哪里?”李希曼问道。 “在最里面,也是最暖和的地方,我带您去。”萨米佝僂著身子,微微躬身,虽然他不知道李希曼想要干什么,但是,对李希曼的话言听计从。 “你多大年纪了?”李希曼看了萨米一眼。 “三十八。” 李希曼:“……”臥槽,我还以为你八十三呢! 短生种。 …… 李希曼一边走,一边施捨,当走到最里面那处窝棚时,基本上將地窟里的流浪汉都施捨了一个遍,事实证明,一个人隔天確实是可以再刷死灵点的。 手上还有二十多个汉堡未给完,全部收进了次级虚空行囊。死灵点余额:79 |累计:81/100。 那处窝棚里的东西早就被其他流浪汉给分了,甚至,这处好地方都被两名流浪汉占了。不过当他给出两个汉堡,並告知“这处地方我要了”时,那两个流浪汉流露出稍许惊愕,大概是穿著这么体面,这么有钱,能隨意赠人汉堡的绅士,居然也要住这里?他也是流浪汉? 两名流浪汉立马离开,带著恭敬,回到了他们原本的位置。 “这个地方挺好,萨米,你回去吧,我要在这里待一晚上。”作为带路的报酬,李希曼再次给了萨米一个汉堡,萨米感激涕零。 李希曼之所以留下来,是因为这个地方真的挺好,靠近暖气管道,而且,是在最里面一个拐角处,不远处,还有一处天光泄露下来。 光线阴暗,但是按耐不住兑换捲轴的躁动的心。 “兑换哪一种呢?那就先亡灵操控吧!”李希曼在系统商城中瀏览,最终选定了这种死灵法师必备的技能。 连亡灵都不能召唤,如何能称之为死灵法师? 而且,召唤亡灵,也是一大臂助,相当於多了一个保鏢。 就是不知道这亡灵厉不厉害。 …… 李希曼心念一动,一道暗黄色骨皮捲轴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表面浮动著幽蓝符文,如同冰层下游动的磷虾。 亡灵操控技能捲轴。 “学习!” 捲轴消散,许许多多“信息”涌入了他的脑海,多了很多亡灵操控方面的知识,与此同时,系统面板上,死灵点余额被扣除了50点。 死灵点余额:29 |累计:81/100。 技能一栏,不再是“无”,而是多出了一项“亡灵操控”。 亡灵操控数量:1/1(lv1) “也就是说,能召唤並操控一具亡灵?” 李希曼立刻施展了亡灵召唤术。 很快,从他身边的地底,爬出来一头骷髏战士,这头骷髏战士甚是威武雄壮,一手拿著一柄生锈的西方刺剑,一手拿著一面白骨小盾,空荡的眼窝里还飘著两粒绿豆大的鬼火。 李希曼望著地面,若有所思,这是水泥地啊。爬出来居然无丝毫异样? “再钻回去。”李希曼用意念下达命令。 因为,当这头骷髏兵出现的时候,他就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能接驳到对方微弱的意识上。就是那两粒绿豆大的鬼火。 骷髏兵得令,立马摇晃了一下身躯,一手拿著刺剑,一手拿著白骨盾,冲李希曼行了个骑士礼,又钻回了地底。 “看来,生前是一名骑兵。只是,你的马呢?” 第12章 嚇死了一个 “再出来!” 李希曼再次下令。其实,他更喜欢步兵。因为在城市里巷战更適合,骑兵適合衝锋,他现在还没有建立不朽军团。 很快,骷髏兵又爬出来了。 “我去,这是土遁的能力?”李希曼惊嘆,因为,这种骷髏兵,能从地底突然钻出来,又能隨时钻进去,而地面很快就恢復正常,这不就是“土遁”吗? 不过,骷髏本身就“生活”在地底,会土遁也就不足为奇了。 一念及此,李希曼就操控这头亡灵,在地底“土遁”探索。也是尝试一下“最远通信距离”。 他盘坐在靠近暖气管道的废弃墙角,双眼微闔,意识却如投入深潭的石子,穿透了现实的屏障,沉入一片截然不同的感官维度——那是通过骷髏战士空洞眼窝“看”到的世界。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体验。 他的主意识在安全的地窟窝棚里,而分出一缕精神力如同探针,黏附在骷髏兵那两粒微弱的灵魂之火上。 没有色彩,只有深浅不一的灰阶轮廓。没有声音,却能“感知”到泥土的挤压、岩石的摩擦、腐朽木樑的纹理……仿佛整个世界都变成了触觉的地震波图。 『视野同步连接状態:骷髏战士(未命名)-旧日迴响探测模式』 一个幽蓝色的小字提示在他意识角落闪烁一下又隱去。 骷髏兵在他的指令下,正施展著系统赋予的“亡者潜行”。它並非物理意义上的挖掘,更像是將自身转化成介於物质与灵体之间的状態,轻易地“融入”地底。水泥地面对它而言如同粘稠的水银,阻力存在,却並非不可穿透。 它手持生锈的刺剑作为探棒,顶著那面小小的白骨盾,在潮湿、黑暗、布满了百年前建筑垃圾和腐烂管道的土壤中缓慢前行。 李希曼的感官里充满了粘腻潮湿的土腥味(儘管骷髏兵没有嗅觉)、沉闷的挤压感,以及偶尔擦过腐朽金属或碎骨时的冰冷摩擦。 这感觉新奇又带著一丝阴冷,仿佛他自己的灵魂也被拖入了这片被遗忘的死者疆域。 他的“视野”隨著骷髏兵的移动拓展。 西雅图的这种地窟,是以前的废弃旧城市形成的。1889年那场吞噬市中心的大火后,城市抬升重建,遗落了无数旧日的碎片——砖砌的商店外墙、倾颓的木质拱门、铺著碎裂马赛克的地板残片…… 它们被建筑垃圾、新地基和后来铺设的轻轨隧道粗暴地切割、掩埋,形成一个个孤立或半连通的“鼴鼠人”巢穴。 这些空间在世纪初曾是地下赌场、仓库甚至妓院的乐园,直到1909年官方將它们废弃封存,彻底交给了黑暗与遗忘。 西雅图並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地铁,最接近地铁的是两条轻轨线路,而且大部分轻轨在地面和高架上。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忽然,前方的“触感”一空! 骷髏兵穿透了一层相对鬆散的瓦砾堆积,眼前的灰阶视野陡然开阔。它从一个类似通风管道断裂处的豁口,“滑”入了另一个庞大的地下空洞。 李希曼(主意识)精神一振:“这是又一个『鼴鼠人』聚居点?” 这个地窟的结构与他们棲身的那处相似,同样是抬升前旧街区的遗蹟。 微弱的光线(也许是极远处某个破损的柵栏或通风口渗入的)勾勒出模糊的景象:坍塌的砖墙如同巨兽的肋骨,歪斜的木樑支撑著摇摇欲坠的天花板,地面上散落著各种人类生存的痕跡——破烂的睡袋、用垃圾堆砌的“墙壁”、燃烧殆尽的篝火灰烬、角落里的尿液和粪便…… 骷髏兵空洞的眼窝扫视著这片新的领地。它的视线锁定了不远处一个相对乾燥的角落。在那里,一堆破毯子和硬纸板搭建的简陋“床铺”上,蜷缩著一个鼾声如雷的流浪汉身影。 这傢伙体型壮硕,满脸横肉,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紧锁著,带著一股凶狠的戾气,胳膊上隱约可见狰狞的刺青。他周围的“领地”明显比別人宽敞乾净不少,破毯子也厚实些,显然是这个地窟里的“街霸”。 就在这时,骷髏兵脚下踢到了一块鬆动的砖头。 “哗啦——” 一声在死寂地窟中无比刺耳的脆响! “唔…操…谁?!”壮汉流浪汉猛地惊醒,睡眼惺忪又带著被惊扰的暴怒。他揉著眼睛,骂骂咧咧地坐起身,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声音来源。 下一秒,他的动作,他的呼吸,他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彻底僵住了。 他浑浊的眼球,倒映出的景象: 昏暗的光线下,一具高度完整的骷髏架子,正歪著脑袋,“看”著他。它一手拎著一把锈跡斑斑、但尖端异常锋利的刺剑,另一只手举著一面由几根肋骨拼成的、散发著不祥微光的小圆盾。空洞的眼窝深处,两点绿豆大小、幽幽燃烧的惨绿色鬼火,如同最冰冷的诅咒,牢牢锁定了他。 时间仿佛凝固了零点一秒。 “呃……嗬嗬……嘎——!!!!!” 一声撕心裂肺、突破了人类生理极限的恐怖尖叫猛地撕裂了地窟的死寂!那声音里蕴含的极度恐惧足以让听者的血液瞬间凝固! 壮汉流浪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眼珠暴凸得几乎要跳出眼眶。他整个人像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胸口,猛地捂住心口,身体剧烈地痉挛抽搐起来。 “鬼……骨……怪物……撒……撒旦……不……不!!” 他只来得及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破碎的哀嚎和诅咒,身体就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双腿无意识地蹬了几下,便再无声息。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白沫。 【叮!警告:骷髏战士(未命名)於『沉沦的洞穴领主』(等级:贪婪的暴食者)巢穴(坐標:旧日迴响- beta区)暴露行踪!】 【侦测到非预期性『死亡震慑』生效!目標单位:『凶暴的穴居酋长·杜克』(等级:腐朽的掠夺者)生命体徵湮灭!】 【判定:目標生前持续散播恐惧、掠夺弱者资源,灵魂烙印浑浊偏邪。此意外净化符合『死亡秩序』微量修正。奖励:死灵点+1。】 第13章 超凡者无需为生计发愁 隔壁地窟,李希曼一脸懵逼:“……臥槽?嚇死了?这么不经嚇?还他妈『穴居酋长』?” “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看著挺凶,胆子比老鼠还小?”李希曼低声嘟囔。 另一边,被嚇死的流浪汉的尖叫如同在滚油里滴入了冷水。 “什么声音?!” “杜克?!杜克老大?!” “上帝啊!那是什么?!” “holy shit!骷髏!行走的骷髏!” “撒旦来了!末日审判!快跑啊!” “妈妈!!救命——!” 附近的阴影里瞬间炸开了锅!十几个衣衫襤褸的身影如同受惊的蟑螂,从各自的破窝棚里连滚带爬地窜了出来。当他们借著微弱的光线,看清了站立在杜克“床铺”前、手持锈剑骨盾、眼窝燃烧鬼火的骷髏兵时,瞬间魂飞魄散! “怪物!亡灵!快逃命啊!” “它来了!它杀了杜克!” “出去!立刻离开这里!” “报警!哦等等,警察从不管这下面...” “耶穌、玛利亚和约瑟夫,保佑我们!” 尖叫声、哭喊声、歇斯底里的诅咒声、慌不择路的碰撞声混杂在一起,有人被绊倒,手脚並用地爬;有人撞在墙上,头破血流也顾不上;有人甚至嚇得失禁,留下一路污跡。 骷髏兵站在原地,似乎有些“困惑”般地歪了歪头,那两点鬼火微微闪烁,看著这混乱的场面。 “骷髏兵,原地待命,警戒!”李希曼隔空下达命令,隨后,立刻起身,朝外面赶去。 这个骷髏兵离他並不远,也就十几米。但是,他並不会土遁,得前往地表,找到那处地窟的入口。 在经过萨米的藏身处时,萨米恭敬打招呼:“先生,您……” 李希曼挥挥手,没理他,直接快步出去。 来到外面,李希曼在地表探索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那处地窟的入口。因为,那处地窟出现了骷髏兵,流浪汉们都嚇得逃了出来。很容易就看到那个“隱秘”的入口。 李希曼朝周边看了一下,立马掏出手机,再次打给了老鲍勃。因为地底有时候信號不一定好。 “餵?鲍勃。” “小子?”电话那头传来老鲍勃略带沙哑和警惕的声音,背景似乎有切割机的声音,“这么快又有『货』了?这次在哪?” “先锋广场,书虫巷尽头,绿色大垃圾桶旁边的旧下水道入口下去。一份『一级冷冻品』,绝对新鲜,刚出炉,体温还没散。没任何伤口,据说是被嚇死的。” “又是新鲜的一级品?被嚇死?”老鲍勃惊讶,“等著,马上来!” 李希曼掐断电话,看著那些逃出来的流浪汉已经跑得差不多,就钻了进去。 由於有骷髏兵的锚定,他很快就来到了那个死者身旁。然后,令骷髏兵隱没在墙壁內。 没多久,老鲍勃和其助手就赶来了,打著手电筒,检查尸体。 李希曼抱著胳膊,靠在冰冷的砖墙上:“老鲍勃,你之前给的价太低了,按照行情,至少应该1000美刀。而且,这具尸体,是被嚇死的,人在嚇死前,会分泌大量的激素,比如肾上腺素红,可能有更高的医学研究价值。” “1000刀?你信不信我杀了你,把你也用裹尸袋装回去放冷库里!”老鲍勃面露凶狠,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向李希曼。 他的助手也將手插进兜里,似乎隨时要拔枪。 “哈哈,你大可以试试。看看是我先死,还是你们两个被我像这具尸体一般卖掉!”李希曼自信大笑。其实,他心底也有些发怵。 毕竟,他只有一名骷髏战士,还未检验过其战力。自己有枪,和骷髏战士一起,对方也是两人,相当於2 vs 2。 他倒有些怀念那种一次性的苍白骤亡捲轴,只是,那种太贵了。 老鲍勃脸上的横肉抽动,凶狠的眼神在李希曼脸上、周围阴影里快速游移。 这小子太镇定了!他肯定有依仗!是埋伏?还是別的什么手段?这片鬼地方藏个人太容易了…… 助手揣在怀里的手微微动了动,似乎在评估拔枪的风险。 老鲍勃:“……”冷笑数声,说道:“700!最多了!”他也不想跟一名流浪汉拼个鱼死网破。毕竟,李希曼肯定也有枪。另外就是,李希曼看起来比昨天更加体面,气质更加过人。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这具尸体足可以卖数千美元,如果真如李希曼所说,是被嚇死的,那也许真能卖出更高的价。 利润丰厚,给他个700美刀,也可以接受。在他的权限之內。 “800!不二价!”李希曼就地还钱。 “成交!”老鲍勃挥挥手,示意助手给钱。 助手十分不愿,但还是听话地给了钱。 李希曼面不改色,將美刀清点,假意往衣服口袋里塞去,实则,到衣服里面时,这800美元就“不翼而飞”,被悄无声息放进了次级虚空行囊。 “这是第6具了,离20具並不远啊。老鲍勃,到时候可得多给我一些提成奖励噢。”见到对方要拖著尸体离开,李希曼开玩笑道。 “哼哼,小滑头!放心!我老鲍勃在这行混了三十年,吐口唾沫是个钉!只要你他妈的货源够『鲜』够『稳』,老子额外给你包个大红包都行!动作快点!这鬼地方阴气森森的!”老鲍勃催促著助手,两人很快消失在通往地面的幽暗通道里。 …… 李希曼离开了地窟,来到了地表,在一家咖啡厅点了一杯浓香热拿铁,慢慢品著。他“炼法”完成,所以也不回去之前那个地窟了。 因为,那里面的气味,实在是难闻。充满了霉味、尿液和粪便的味道,不是人待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他之前身上还剩600多美金,现在又入帐800,就是1400多美金。 只要一天找到一具新鲜的尸体,生活就绰绰有余。 天天住酒店都可以。 李希曼从来没想到,在美利坚赚钱能如此轻鬆简单。事实上,当“死灵法师系统”绑定的那一刻起,李希曼就不再是凡人,彻底摆脱斩杀线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身为超凡者,难道还需要为生计而发愁?那是不可能的! 李希曼找了个酒店入住,当半夜时分,他又出来了。 第14章 夜探米莉。升级了! 冰冷的夜风裹挟著西雅图特有的潮湿气息,吹拂著奥林匹克雕塑公园附近一处高档公寓区的围墙。 李希曼没有潜入,他佇立在阴影里,如同街灯下的一尊黑色石像。 白天,他早已探测出骷髏兵的“最远遥控距离”,大约是一百米。超过一百米,就会失去联繫,得重新召唤。 “出来。”李希曼再次施展亡灵魔法。 很快,那头手持锈蚀刺剑、顶著白骨小盾的骷髏战士,就无声无息地从他脚边的地面爬了出来。 其手中的刺剑虽然生锈,但依稀看得出来昔日华丽造型的样子。 “看你这样子,生前八成是个讲究排场的傢伙……就叫你『铁锈爵士』吧,如何?”李希曼轻语。 “咔嗤咔嗤~”骷髏骨头磨动,与此同时,其眼窝里的鬼火似乎壮大了一分,变得有黄豆大小了,闪烁不定,显然十分兴奋。 “去吧。”李希曼精神与骷髏兵眼窝內的鬼火接驳,操控著骷髏兵,潜入了小区,朝米莉租住的那栋房子而去。 围墙外,李希曼躲在阴影里,精神力高度集中,通过那道无形的灵魂连结,共享著铁锈爵士的“视野”。 很快,“视野”向上攀升,穿透了公寓楼厚重的地基和一层混凝土楼板。铁锈爵士如同一个从地狱地板钻出的幽灵,悄无声息出现在米莉的房间角落里。 臥室的景象通过连结清晰地展现在李希曼“眼前”:一张凌乱的双人床,被子鼓起一个大包。一个身影蜷缩在里面,背对著门,金色的长髮披散在枕头上。 “不是。”熟睡的这个女人,很明显不是米莉。估计是已经搬走了。 “碧池,不管你逃到哪里,我都要抓到你,將你鞭打,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李希曼暗恨道。 他身为死灵法师,虽然还只是一阶,但日后成长起来,未必没有这个本事。 …… 次日,李希曼继续乐善好施,给带婴儿的流浪妇女玛莎1美元,外加一个双层大汉堡和两个甜甜圈,另外,接济鼴鼠人。 但是,有个不好的消息,那就是,他发现,月度薅羊毛居然有上限。 发了24份食物之后,死灵点就不再增长了。 系统提示: 【仁慈的死亡先驱!您的『冥河善行积分池』本月额度已满!您对凡尘遗民的持续性抚慰已触及『嘆息之墙月度修正协议』上限值100。请於下个亡灵朔月周期再接再厉!】 好消息是,这个月没几天了,下个月马上就要到了。 另外一个好消息就是,他升级了。 系统面板: 姓名:希曼·李 职业:死灵法师(lv2) 体质:血量2/2,体力2/2,耐力2/2,敏捷2/2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精神力:2/2 技能:亡灵操控(数量1/2) 死灵点余额:54 死灵点累计:106/200 (晋升lv.3所需) 物品:次级虚空行囊(可用空间:2m3) 李希曼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强大。他的体力、精神力、敏捷、耐力等等,都是普通强壮男子的2倍! 能操控的亡灵数量,也由1变成了2。 傍晚,西雅图奥林匹克雕塑公园附近的一座经济型酒店中,李希曼洗完澡,躺在床上,再次施展亡灵魔法,召唤第二位僕从。 他低声吟诵,双手在虚空中划过玄奥的轨跡。一股阴冷、带著腐朽气息却又纯净无比的能量波动在空气中瀰漫开来,房间內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几度。 房间的地板上,没有任何预兆地泛起一圈涟漪状的幽暗波纹,如同投入石子的平静水面,却又无声无息。紧接著,一具森白的骨架如同破土的嫩芽,优雅而无声地从波纹中心“生长”而出。 它稳稳地站立在李希曼面前。 与铁锈爵士那粗獷、带著战场锈蚀痕跡的骨架不同,这位新成员的身形明显要纤细秀气许多。 其骨架匀称,线条流畅,尤其是盆骨和肩胛骨的轮廓,透出一种潜藏的、近乎婀娜的韵律感。空洞的眼窝深处,两点幽蓝色的灵魂之火静静燃烧,比铁锈爵士初生时更大、更稳定,如同两粒小小的冰种蓝宝石。 它左手持握著一把由某种巨大野兽腿骨打磨成的白骨长弓,弓身线条流畅,带著天然的弧度,隱隱透出寒光;右手则搭在背上的一个简陋箭袋上,里面插著几支同样由白色骨节削磨而成的骨箭,箭头闪烁著令人心悸的锐利冷芒。 “一位……弓箭手?”李希曼饶有兴致地盯著这名骷髏战士,上上下下打量每一个细节,其骨节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还是个……女战士?”李希曼根据骨架的特徵做出了大胆的推测。事实上,他猜对了,这名“婀娜多姿”的骷髏弓箭手,生前確实是一名英姿颯爽的女性。 新生的骷髏弓箭手微微侧过头,两点幽蓝的灵魂之火“注视”著李希曼,没有任何表情,却传递出一种等待认可的沉寂感。 李希曼摩挲著下巴,目光在这位优雅的亡灵射手身上逡巡。 “给你起个什么名好呢?” 他想起对方从地下浮现时那无声的优雅,以及在昏暗光线下骨架折射出的冷冽光泽。 “苍白之月?”李希曼嘀咕了一句,摇摇头,太文艺,不够杀气。 “暗影潜行者?”感觉又不太贴切。 “露娜?伽罗?艾琳?”可能会被人骂。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打了个响指:“决定了!你就叫『银影游侠』!如何?” 这个名字既点出了它骨架的银白冷色调,又契合它弓箭手的身份与潜行的特性,还带著一丝幽灵般的飘逸感。 李希曼为自己的智慧和才华喝彩! 话音落下的瞬间,骷髏弓箭手空洞眼窝中的幽蓝魂火猛地明亮了一瞬! 如同被注入了活力。它微微垂下带著骨质头盔的头颅,以战士的姿態,將白骨长弓横置於身前,向李希曼行了一个简洁而有力的、带著古老战场气息的礼节。 同时,它的骨架发出一阵轻微但清脆的“咔噠”声,仿佛骨骼在喜悦地轻吟。 “咔噠…咔噠咔噠……”这声音不像铁锈爵士的沉闷摩擦,反而更像风铃的轻响。 果然是女战士。 第15章 死神西装 “你喜欢就好。”李希曼笑了,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亡灵僕从的喜悦反馈,让他这个死灵法师主人当得更有“成就感”了。 美骷髏弓箭手“银影游侠”立刻挺直了腰板,握著白骨弓的姿態更加坚定,那两点幽蓝魂火稳定地燃烧著,忠诚地守护在李希曼身侧。 李希曼將“铁锈爵士”也召唤出来,让两头骷髏战士,一刚一柔,一左一右守护著自己。 幸亏这间房间里的偷拍摄像头被李希曼入住时就毁坏了,否则,要是被人看见,说不得又能嚇死几人。 他身为亡灵法师,精神力却与普通人不同,相当於法力,十分之敏锐,且能外放身周三五米,只要稍微那么一散发,在房间中巡查一圈,很容易就洞悉异常,排查到被人偷偷安装的摄像头。 “可惜这两名骷髏战士端茶倒水应该不行,按摩的话,骨头硌得慌。”李希曼打消了让两名骷髏战士服侍自己的念头。 他的意识再次沉入系统商城。 幽蓝的光幕上,琳琅满目的图標散发著诱人的魔力:亡灵操控捲轴(已拥有)、腐朽骨匕、幽影斗篷、遗骸重构捲轴(技能)、幽焰净化捲轴(技能)…… 有好多好东西,都想要,但是,死灵点太少,不够花。 他的目光最终精准地锁定在装备区一件造型古朴、线条流畅、通体呈现深邃暗夜底色、表面却流淌著若隱若现银色符文的套装图標上: 【死神西装(初阶)-冥府优雅套装】 描述:由亡者国度深渊蛛丝编织,浸染过冥河寒雾,烙印著初阶『骸骨庇护』符文阵列。此乃死亡先驱行走凡尘的优雅武装。 特性: 幻形(初级):可隨心意改变款式、顏色(仅限於常见正装/休閒装形態)。 防御(初阶):提供恆定物理防护力场。可有效抵御標准手枪弹药(9mm帕拉贝鲁姆,.45 acp等)、小口径步枪弹(5.56mm nato,7.62x39mm等)动能衝击。对全威力狙击步枪弹(0.338英寸拉普-马格南子弹、12.7x99mm nato等)提供显著动能削弱(非完全免疫),极大提升倖存机率。 洁净如新:免疫凡尘污垢,永葆光洁。 微光隱匿(被动):在阴影中降低存在感(非隱身)。 价格:死灵点 x 100 “100点……”李希曼看著自己可怜的54点余额,肉疼地咂了咂嘴,但心中已长草。 好东西是真好啊!不仅能隨心所欲换造型,省下买衣服的钱,最关键的是那物理防护力!在这个枪械泛滥的国度,这套死神西装简直就是第二条命! 穿上它,再配上铁锈爵士和银影游侠一近一远两大保鏢…… “底气十足!”李希曼忍不住低声自语,眼中闪烁著精光。 他瞥了一眼侍立左右的两具骷髏——铁锈爵士锈跡斑驳的刺剑在灯光下反射著寒芒,银影游侠的骨弓则散发著幽冷的死亡气息,一个粗鲁,一个优雅。 两名骷髏战士面对主人投来的目光,微微摇晃身躯,以作回应。 “目前还是以保命为主,攒钱买西装!”李希曼定下了这件不久之后的“目標”。 身为死灵法师,唯一超凡,若是因为肉身脆弱而被人物理超度,这笑话简直能上亡灵界的年度热搜!如果有的话。 …… 冬天的西雅图,太阳是奢侈品。 天气难得放晴,又恰逢周末,让整个城市都活了过来,形形色色的人们涌到了公园和户外,脸上的表情仿佛中了彩票。 哪怕是流浪汉们,也都出来晒太阳。 李希曼的衣物在酒店里浣洗得乾乾净净,头髮清爽,穿著体面,气质不俗,行走在街头,一股精英范儿,唯有那双经歷过地狱的眼眸深处,沉淀著些许审视与疏离。 这座城市,他越来越不喜欢了,不过,適合死灵法师。 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蜷缩在垃圾桶旁,身体扭曲成一个非人的角度,关节仿佛生锈的铰链,发出细微的“咯咯”声缓慢挪动,浑浊的眼珠茫然地转动,对周遭的阳光与喧囂毫无反应。 【扫描……侦测到『劣化活尸』(状態:轻度畸变)。净化此褻瀆生者形態的扭曲存在,预计奖励:死灵点+1。】 不远处,另一个流浪汉如同被石化般矗立在原地,姿势古怪而僵硬,如同一尊被遗弃的、布满污垢的雕像,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虚空。 【扫描……侦测到『凝滯活尸』(状態:深度僵化)。净化此腐朽之锚,预计奖励:死灵点+1。】 李希曼望了这些人一眼,摇了摇头。这些流浪汉,实则是强化剂吸多了,身体以奇怪的姿势摺叠,有个名目,曰“芬太尼摺叠”。 净化它们,虽然能收穫死灵点,但李希曼不愿意隨意杀人。另一个原因就是,现在光天化日啊。不大好弄。 大白天,人来人往,公然死人,肯定有警方会过来调查或处理。儘管这些是流浪汉,被遗弃的阶层,但必要的流程肯定会走。 “那个老鲍勃是黑帮的,对方拉走尸体,绝对有手段或方法,解决这些后顾之忧。也许,对方在警方那边有保护伞?也许,会走个流程,也许,完全不需要流程?” 李希曼不清楚,不过,经过几次合作,李希曼知道,老鲍勃是有这个能力的。 但他猜测,这种“活尸”应该不怎么值钱。因为,隨处可见。 要是值钱,这些“活尸”没多少神智,早就被人偷偷清除乾净了。 李希曼的视线被前方一个衣著光鲜的金髮女人吸引。 对方拎著一个设计前卫、印著显眼奢侈品logo的手提包,步履轻快地走著,阳光洒在包身皮纹路上,折射出诡异的光泽。 【扫描……侦测到人体造物!】 李希曼皱眉:“……” 见到此女朝一个公共厕所走了过去,心念一动,便也跟了上去。 当然,他没有进去。 第16章 「幽焰净化」 女厕。 金髮女子蒂凡尼拎著人皮脊骨包,踩著细高跟,像只骄傲的火烈鸟,扭腰走了进去。 她来到隔间,將拎包放在马桶旁边的搁台上,然后脱掉裤子,坐在了马桶上。 忽然,一只完全由森白骨骼构成的手,毫无徵兆地从冰冷的瓷砖地面“长”了出来!没有声音,没有裂痕,仿佛那坚硬的地砖瞬间化作了粘稠的水银。 骨爪精准地抓住了搁物台上那个昂贵的奢侈品包包! “啊——!!!” 蒂凡尼的尖叫瞬间撕裂了公厕的寂静,带著一种能把人喉咙撕裂的惊恐爆发力。 她的瞳孔放大到极限,血色瞬间从精心打理的粉底下褪得乾乾净净。她像被高压电击中,猛地从马桶上弹跳起来,甚至来不及提上裤子,狼狈地倒退撞在冰冷的隔间门上,发出巨大的“哐当”声! 不过很快,那骷髏手带著拎包就消失了,钻入了地下。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一个轻微荡漾、旋即恢復如初的视觉涟漪。 “骷髏!厕所里有骷髏!它偷了我的包!!” 蒂凡尼几乎是连滚爬带地衝出隔间,声音尖锐得变了调,脸上混合著极致的恐惧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歇斯底里。 她衣衫不整,衝出女厕,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挥舞著手臂大喊:“警察!有人吗?!有怪物!骷髏怪物抢走了我的包!” 很快,附近巡逻的两名警官——巴克和罗伊斯,闻声而来。 “女士,冷静点!”巴克警官胖一些,上前一步,声音低沉但带著官方的安抚腔调,同时警惕地扫视著卫生间入口,“发生了什么事?什么骷髏?” “一个骨头架子!一只手!从地里伸出来,抓走了我的包!”蒂凡尼语无伦次,手指颤抖地指向女厕方向,身体还在微微哆嗦,“就…就在里面!我这包是限量款,价值3.5万美元!”她试图强调损失,以期引起重视。 巴克警官和罗伊斯对视一眼,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怀疑。 罗伊斯警官清了清嗓子,按部就班地问:“女士,您確定您看清了?不是…呃…光影效果或者其他什么?您今天是否摄入过任何…嗯…『影响判断』的物质?” 他儘量说得委婉,但指向性很明显——这在西雅图街头太常见了。 “没有!绝对没有!”蒂凡尼尖声反驳,脸颊因愤怒和委屈而涨红,“我发誓!我看得清清楚楚!一只骷髏手!它就那么…钻出来…又钻回去了!我的包!你们必须把它找回来!” 巴克警官嘆了口气:“女士,『骷髏抢包』可不属於我们日常巡逻案件的常见类型。听著,冷静。我们先检查一下现场。” 他示意罗伊斯跟上,两人拔出配枪,上膛,小心翼翼地进入女厕,仔细检查了每一个隔间以及周围地面、墙壁。 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瓷砖光滑冰冷,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嗯,除了有些马桶被堵住,恶臭扑鼻。 两人走出来,巴克警官摘下警帽,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女士,我们检查过了,没有任何强行闯入的痕跡,地面完好无损。也没有您所说的…『骷髏』残留物。”他把“骷髏”这个词说得格外缓慢,带著一丝荒谬感。 “不,我的包很贵,你们必须帮我找回!真的是骷髏偷走了!” 罗伊斯警官无奈,只好掏出小本子,例行公事:“好吧,蒂凡尼女士,既然您坚持您的包被…某种『生物』抢走了,並且价值高昂,我们需要详细记录一下您的包的特徵、品牌、型號、顏色,以及您最后一次见到它的確切时间和地点。然后,我们可能需要您跟我们回局里做一个正式的笔录立案。” “我的包…它…”蒂凡尼急切的话语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就在这一刻,那个包的真实材质——取自幼小生命的皮肤和脊椎——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她的心臟。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头顶,让她猛地打了个哆嗦,比刚才看到骷髏手时更甚! 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 “我…我…”她的声音一下子沙哑,手指下意识地揪住了脖子上的十字架项炼,“没…没事了。警官先生…可能…可能是我最近压力太大了,看花眼了…或者…或者是光线问题…对对对,是幻觉!一定是幻觉!抱歉打扰你们了!非常抱歉!……” 她语无伦次,甚至顾不上整理好凌乱的衣服,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转身跑掉了,朝最近的教堂而去,她要去找神父帮忙,只有神父才能抚慰她。 警察:“……” 与此同时,隔著五十多米的一条街巷,偏僻的角落里,李希曼得到了这只包。 刚才出手的自然是铁锈爵士。 “算了,西装再等等。先兑换一个幽焰净化技能再说。” 李希曼意识沉浸入系统商城,很快,就锁定了那张標註著【幽焰净化捲轴(技能)】的图標。捲轴图案描绘著一簇跳跃的幽蓝色火焰,火焰核心似乎是一枚微缩的骸骨头颅。 “兑换!”李希曼心中默念。 【確认消耗50死灵点兑换『幽焰净化捲轴』?是/否】 冰冷的提示闪过,李希曼毫不犹豫选择了“是”。 【死灵点余额:4 |累计:106/200】 一张由某种苍白骨皮製成的捲轴瞬间出现在他手中,触感冰凉滑腻。捲轴表面用幽蓝色的、仿佛燃烧著的符文勾勒出复杂的几何图形,散发出纯净却带著湮灭气息的能量波动。 “学习。”李希曼低声念出指令。 捲轴在他掌心无声地化为点点幽蓝光尘,如同被吸收的磷火,瞬间没入他的身体。大量关於操控一种特殊“死亡之火”的知识碎片涌入脑海——如何凝聚精神,如何引导负能量转化为具有净化特性的火焰,如何控制其强度和范围。 与此同时,系统面板的技能栏里,“幽焰净化”的字样悄然浮现。 【技能掌握:幽焰净化!此乃死亡编织者拨乱反正、焚尽污秽的权柄象徵。】 第17章 再遇布莱恩 李希曼將那个“怨婴鞣皮脊骨包”扔在地上,闭上眼,集中精神,调动起刚刚掌握的力量。 一团拳头大小、纯粹由幽蓝色火焰构成的火球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摊开的掌心上方。火焰无声地燃烧,没有普通火焰的热浪和噼啪声,反而散发出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低温而微微扭曲。 火焰的核心,隱隱能看到一个微缩的、咆哮的骷髏虚影。 “烧乾净点。”李希曼轻声下令,仿佛在对火焰说话。他手腕一抖,那团幽蓝魔火便精准地落在了地上的皮包上。 嗤——! 没有轰然巨响,只有一种如同冷水滴入滚油般的细微嘶鸣。 那看似坚韧的、由婴儿皮肤鞣製而成的皮革,在幽蓝火焰的舔舐下,竟像劣质塑料般迅速蜷缩、发黑,然后分解! 那条充当提手的婴儿脊椎骨,更是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噼啪”脆响,如同被无形巨力碾碎的枯枝,瞬间断裂、焦化! 幽蓝火焰的效率极高,短短几秒钟,那个价值“不菲”、承载著恐怖罪恶的皮包就彻底化为了一小撮隨风飘散的、灰白色的细腻灰烬,连一点金属配件或残留碎片都没剩下。 【任务完成:成功销毁『怨婴鞣皮脊骨包』!净化的火焰涤盪了亡婴的怨念,微弱地加固了生与死之间的帷幕。此符合『死亡秩序』微量修正。奖励:死灵点+5。】 【死灵点余额:9 |累计:110/200】 可惜,没有检测到执念,要不然还能多个任务。也许,时间太长,怨婴的执念消散了。 另外,李希曼猜测,可能並非每个死者都会產生执念。 李希曼来到人多的街面,继续沐浴阳光,閒庭信步,虽人来人往,他感觉到十分孤独,与这个世界有种疏离感。 “还是有很多事情的,多挣死灵点才是王道。”李希曼琢磨著,“乐善好施”这个月到上限,但是,新得了“幽焰净化”技能,可以去净化脏东西。 而下水道,毫无疑问,脏东西特多。 “嗨,兄弟,是你吗?上次借我20美元的兄弟?”一个声音打断了李希曼的思绪,將他拉回了现实。 李希曼循声望去,只见布莱恩·卡特正站在几步开外。他穿著一套熨烫得一丝不苟、但明显有些年头的深灰色西装,皮鞋虽然磨损却擦得鋥亮,脸上的鬍鬚颳得乾乾净净,头髮也精心梳理过,甚至还喷了点廉价的古龙水遮掩最后一丝流浪的气息。 “怎么,要还我钱吗?”李希曼开玩笑,说道。 布莱恩面露惭愧之色,搓了搓手:“我会的!我发誓!但是…可能需要再一点点时间。” “嗯,多亏了你上次借我的20美元,我找了个乾洗店,將西装清洗乾净了,又去一个收费的公厕,勉勉强强擦乾净了身体,还买了一瓶廉价香水遮掩了异味,然后,才拿到了几个面试机会。” “哦?”李希曼很感兴趣,问道,“那你找到工作了?” “本来是有希望,但是对方听说我没有固定住址,又婉拒了我。该死的!”布莱恩肩膀垮了下来,脸上浮现出沮丧和愤怒。 隨即,他看向了李希曼:“兄弟,你有固定住所吗?如果有,能不能……收留我几天,让我找工作时能填你的住址,等我发了薪水,我会支付房租,並报答你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李希曼很遗憾摇了摇头,说道:“我也没有。我现在每天住酒店。如果酒店地址行的话,我不介意。” “额,酒店恐怕不行。”布莱恩摇了摇头,对方说要固定的长期的地址。 根据美国法律,所有僱主必须为新员工填写i-9表格,以核实其工作资格。该表格明確要求提供实际居住地址,而非邮政信箱或酒店地址。僱主有法律义务確保员工信息的真实性和可追溯性。 “那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吗?”李希曼说道。 布莱恩前世帮过他,如果力所能及,他愿意回报。布莱恩在系统判定里,可是『晦暗星火的守护者』(等级:迷途的智者)。对方属於好人行列。 布莱恩犹豫片刻,极为不好意思地提出了要去:“那你能再借我800美元吗?我有个朋友,前同事,他说可以让我暂时和他一起合租,但是得承担一半的房租费用,就是800美元。” “行。”李希曼二话不说,立马將手伸进衣服口袋里,实则,是用意念从次级虚空行囊中取出了800美刀,手从衣服口袋里出来的时候,就拿了一大叠绿油油的钞票,都是20美元一张,数了一数,足足40张,递给布莱恩。 布莱恩一时之间呆住了,没敢伸手去拿,他惊呆了。他本来是抱著试一试的希望,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甚至被骂的准备!要知道,他和李希曼可是素不相识啊。 他跌落斩杀线之前的那些朋友、同事,包括亲戚,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借给他钱。当然,有很多人不是不愿意借,而是確实拿不出钱来。 没想到,素不相识的李希曼,居然就这么爽快借给他钱。 最重要的是,800美元,並非一个小数目。很多家庭连400美元都拿不出来。 “怎么?不要?不要我可收回去了。”李希曼左右看了看,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这边,毕竟800美元的“巨款”,会引来覬覦。 好在,今天风和日丽,难得放晴,街上行人许多,还不时有警车巡逻。 “要要要,谢谢谢谢。”布莱恩激动莫明,迅速收了,然后捲起来塞进西装里面的口袋,他擦了擦感动的泪水,张开双臂,说道,“我能抱抱你吗?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兄弟。” 李希曼耸耸肩,开玩笑:“如果你是美女,抱抱自然可以,但一个大男人,那就算了。別矫情,祝你顺利找到工作。” “好吧,我一定会还你的。能留个联繫方式吗?”布莱恩掏出了二手廉价手机,问道。 於是,双方交换了手机號。 “快去吧,钱放好,小心小偷。”临別时,李希曼叮嘱。 “嗯,我有枪。”布莱恩拍了拍腰间隱藏著的手枪,说道。 第18章 死灵点矿场 望著布莱恩离去的背影,对方走了几步,还回头兴奋地冲李希曼再次挥手告別,李希曼心说:“希望你成功吧,別再跌落斩杀线了。” 他本来还想问问对方儿子近况的,但这一世,布莱恩的儿子和他並未谋面,问出来反显突兀,也就算了。 午后,阳光慷慨地洒在埃利奥特湾深蓝色的水面上,波光粼粼。李希曼坐在一家临海咖啡厅的户外藤椅上,面前摆著一杯热气裊裊的拿铁。 难得的晴天让这座城市仿佛短暂地摘下了阴鬱的面具,岸边游人如织。 不远处,几个明显是游客的华人正围坐一桌,兴奋地交谈拍照,普通话在轻柔的海风中格外清晰。 “哎呀,你看这海水蓝的,跟宝石一样!空气也甜丝丝的,真是人间天堂啊!”一个戴著遮阳帽的大妈举著手机,对著远处的奥林匹克山脉一通猛拍。 “就是就是,”旁边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点头附和,抿了一口咖啡,“感觉整个人都放鬆了。听说这边教育特別好,快乐教育,孩子压力小,学英语环境更是没得说!我都想让我家小宝以后来这边读书了。” “那可不!这才是生活啊!你看那些海鸥,多自在,都不怕人的!”另一个中年大叔指著落在附近栏杆上的一群肥硕海鸥,语气充满了讚嘆。他甚至拿出一个小麵包,掰碎了试图拋给它们。“来来,小傢伙,看这儿!咔嚓!”他兴奋地指挥同伴给自己和海鸥合影。 那些灰白色的海鸥果然毫不怕人,扑棱著翅膀爭抢麵包屑,发出聒噪的叫声,有几只甚至大胆地落在了他们旁边的空桌上。 那几个游客更加兴奋。 李希曼听不下去了,直接起身,离开。 这座城市,不仅有海鸥,还有郊狼。以前李希曼认为是野狗,但后来成为流浪汉,才知道,是郊狼。 海鸥和郊狼,自然不怕人。毕竟,谁会怕自己的食物呢? …… 李希曼行走在阳光之中,来到了一处下水道入口。他想要去“挖矿”,挣死灵点,买死神西装。 死神西装,是他为数不多的想购买的东西。 这个入口隱藏在一处灌木丛后,上方模糊的市政標识写著:“cso tunnel access point - lake union #17”。 这是西雅图庞大污水管理系统的一部分,专门处理联合湖区域的合流制污水溢流(combined sewer overflow)。 李希曼深吸一口地面微咸的空气,钻了进去。 顿时,一股浓烈到几乎肉眼可见的氨味、腐烂有机物和消毒剂的混合气体扑面而来,像一记无形的重拳打在脸上。 “我草……这地方是人待的吗?好吧,流浪汉不是人。”李希曼感觉,应该戴个口罩或者防毒面具过来的。 好在,曾经沦落街头,当过流浪汉,也曾在这种下水道苟过,还能忍受。 这种地方,能遮风挡雨,又暖和,儘管骯脏,没有阳光,只有老鼠和霉菌,但对流浪汉来说,仍旧不失为一处好的庇护所。平时,自然有不少流浪汉躲藏其中,但今天天气好,估计能动的都出来了。 隧道內部,异常高大宽敞——宛如一条被遗忘的、由混凝土浇筑的地下河流。拱形穹顶高悬,冰冷的灯光从远处稀疏的检修灯带渗出,在潮湿的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光斑。脚下是宽阔的检修平台,由粗糙的混凝土浇筑而成,高出中央那条缓慢流淌、散发著恶臭的灰色水流。 两侧平台足够两人並肩行走,水流本身占据了中间巨大的凹槽,此刻水量不大,流速缓慢,只发出低沉的汩汩声,但残留的水渍和冲刷痕跡显示它曾汹涌澎湃。 市政前些天应该进行了大清理。因此,虽然刺鼻气味依旧浓烈,但平台上不再堆积著厚厚的淤泥和生活垃圾,显得“清爽”了不少。 一些阴暗的角落里,还残留著被高压水龙和化学药剂撕碎的痕跡:烧焦的布料、扭曲的金属架子、几本被泡烂的书页碎片……仿佛经歷了一场小型的化学风暴。 几个蜷缩在更深处避风角落的身影证明了並非所有人都嚮往阳光。他们是真正无法移动的“鼴鼠人”——一个裹著破毯子不断咳嗽的老妇人,眼神空洞;一个失去小腿的男人,靠著暖气管道残余的温热,机械地重复著拼接一个塑料玩具的动作;还有一个用捡来的廉价地毯和塑料布,在隧道壁上勉强围出了一个不足两平米的“臥室”,里面传出浑浊的鼾声。 李希曼的出现只换来他们警惕或麻木的一瞥,隨即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这里没有邻里寒暄,只有生存的沉寂。 李希曼没有停留,继续前行。空气越来越潮湿,水流声也隱约变得湍急。 很快,他抵达了出口区域。 巨大的金属格柵挡住了去路,外面是联合湖灰蓝色的水面,光线透过格柵缝隙照射进来,形成一道道光柱,光柱中尘埃(或者说,是更糟的东西)飞舞。市政清理的“杰作”——那些未能及时逃离的流浪汉们的最终归宿——就堆积在格柵的內侧和下方的平台上。 一团团、一滩滩粘稠、半固体状的胶质物。 它们的顏色是令人作呕的棕褐色、暗红色与灰黑色的混合体,表面泛著滑腻的光泽,不时有气泡从內部渗出、破裂,散发出一股比污水更刺鼻、更腐败的甜腻腥臭味。它们的大小不一,小的只有篮球大,粘附在格柵或墙壁上;大的则如同一个蜷缩的人形,堵塞在格柵角落的水流通道旁,隨著水流的拍打微微颤动。一些难以辨认的固体碎片——或许是半消化的骨头碎片、或许是未完全分解的衣物纤维——嵌在这些胶状物里,如同怪物身上噁心的装饰品。 【侦测到高浓度褻瀆残留物!目標类型:『污秽残渣』(等级:扭曲的生体聚合物)。蕴含深重怨念与扭曲生命能量。净化此等褻瀆造物主杰作,將微弱修正死亡象限的扭曲褶皱。预计奖励:死灵点+1。】 李希曼胃里一阵翻搅,忍不住乾呕了一下。 前世今生,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 前世,他听过,因为躲藏在下水道,一旦收到市政要来冲刷的风声,流浪汉们就会仓惶逃到地表。 高压水枪和腐蚀性药剂无差別冲刷,300公斤每平方厘米的水压足以击穿人体,药剂则加速腐蚀,谁傻乎乎地不跑,就会变成“史莱姆”。 又用酸,又用碱,这种胶状的血肉混合物,跟“皮蛋”其实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皮蛋是以鵪鶉蛋、鸡蛋、鸭蛋等为原料,製作出来是颇具风味的食物,而人的尸体形成的“史莱姆”,只会让人作呕。 西方人不吃皮蛋,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看见就膈应。 第19章 超大型「哀嚎之巢」 听过虽然听过,但是,亲眼近距离目睹,还真是第一回。 “观音菩萨……不,地藏王菩萨,阎罗王在上……”李希曼捂住了嘴,感觉以后看到皮蛋都会產生ptsd,“以后谁再让我吃皮蛋,我跟谁急!” 强忍著生理不適,李希曼眼神变得锐利。 这就是他的目標——死灵点矿场!“净化幽焰”最好的用武之地。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张开。意念集中,调动起体內那股冰冷而纯净的死亡之力。 低沉的吟诵在空旷的隧道中迴荡。 一团拳头大小、纯粹的幽蓝色火焰无声地在他掌心上方跳跃成型。火焰核心隱约可见一个微缩的、无声咆哮的骷髏虚影。火焰没有温度,反而散发著能將灵魂冻结的寒意,周围的空气因低温而微微扭曲凝结成霜。 “烧乾净点!”李希曼低喝一声,手腕一抖。 那团幽蓝魔火如同拥有生命,精准地扑向最近的一小滩粘附在墙壁上的“污秽残渣”。 嗤——! 没有爆炸,只有一种冷水滴入滚油般的细微嘶鸣。那团棕褐色的胶质物在接触到幽蓝火焰的瞬间,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迅速萎缩、变黑、分解!几秒钟后,原地只剩下一小撮灰白色的细腻灰烬,连一丝异味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睿智的死亡编织者!你以净世之焰焚尽了一坨『扭曲的生体聚合物』(体积:s)。此举抹消了凡尘的褻瀆印记,微弱加固了生与死之间的帷幕。奖励:死灵点+1。】 【死灵点余额:10 |累计:111/200】 “效率还行。”李希曼感受了一下精神力的消耗,微乎其微,大约只消耗了0.05,“再来!” 他如同一个手持圣焰的清道夫,在昏暗的下水道中稳步前进。指尖轻点。 嗤!嗤! 一团粘在格柵上的残肢碎片化作飞灰。 【净化『污秽残渣』(体积:s),死灵点+1。】 【死灵点余额:11 |累计:112/200】 嗤! 一条包裹在粘稠物里、疑似小腿的物体被净化。 【净化『怨憎聚合体』(体积:m)。涤盪了亡者的痛苦残留。奖励:死灵点+2。】 【死灵点余额:13 |累计:114/200】 (精神力消耗:0.05 -> 0.1) 他动作越发熟练,效率极高。幽蓝火焰一次次亮起,所到之处,污秽尽消。 …… 大约半个小时后,【死灵点余额:28 |累计:129/200】 “fuck...这一大团是什么鬼?这是多少个人合在一起的?也许,其中还夹杂了动物尸体?” 李希曼停在一大滩几乎堵住半个水流通道的巨型史莱姆前。 这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被强力胶溶解的巨人,黏糊糊地瘫在那里,表面还漂浮著一些难以名状的固体。它散发出的恶臭和怨念几乎肉眼可见,形成一层扭曲的力场。 当然,这种力场只有死灵法师才感知得到。 【警告!侦测到高威胁性褻瀆核心!目標:『哀嚎之巢』(等级:大型污秽聚合体,xxxxxxxl)。蕴含强烈的怨念与混乱生命能量,构成对死亡象限的持续污染节点。净化此节点,將显著修正现实帷幕的扭曲!预计奖励:死灵点+10!警告:净化过程將消耗大量精神能量!】 “大型经验包?干了!”李希曼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眼中闪烁著对死灵点的渴望。他深吸一口气,调动起全部精神力。 这一次,他双手齐出,掌心相对,凝聚的精神力如同漩涡般疯狂抽取著体內的能量。一团比之前大了近倍的幽蓝火球在他双掌之间旋转、压缩,核心的骷髏虚影发出无声的尖啸,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脚下甚至凝结出薄薄的白霜。 “给我——净化殆尽!” 轰! 不再是细微的嘶鸣,而是一声沉闷的爆鸣!足有香瓜大小的幽蓝火球狠狠砸向那坨“哀嚎之巢”! 这已经是他这个等级,能施展出的最大“幽焰”了。 嗤啦——!!!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了腐烂的肉块上!刺耳的噪音伴隨著大量灰黑色的浓烟腾起!那庞大的胶状物剧烈地翻滚、沸腾、收缩!无数细小的、仿佛冤魂尖啸般的幻听在李希曼耳边炸响!幽蓝火焰疯狂地啃噬著污秽,与之剧烈对抗! 李希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如瀑般涌出。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瞬间抽乾了,一阵阵强烈的眩晕和刺痛袭来,视野边缘开始发黑。精神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精神力:0.8/2… 0.5/2… 0.2/2…警告!精神力濒临枯竭!请终止法术或补充能量!】 “……这么猛?!”李希曼几乎站立不稳,双腿发软。他强撑著精神,死死维持著对幽焰的控制。那团巨大的污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解、蒸发。 终於,在最后一丝精神力几乎耗尽之际(精神力:0.1/2),“哀嚎之巢”彻底消散,连浓烟都被幽蓝火焰焚烧殆尽,只留下地面一片异常乾净的灰白色印记。 【壮举!无畏的死亡先驱!你成功净化了『哀嚎之巢』!庞大的褻瀆节点被彻底湮灭!此举显著修復了现实帷幕的扭曲褶皱,维护了死亡象限的纯洁性!奖励:死灵点+10!获得称號碎片:『污秽克星(初级)』!】 【死灵点余额:38 |累计:139/200】 “呃…”李希曼眼前一黑,踉蹌著扶住冰冷的混凝土墙壁才没摔倒。大脑如同被无数根针扎著,空白一片,耳边嗡嗡作响,强烈的噁心感翻涌上来。“回…回蓝…”他意念艰难地探入系统商城,兑换了一瓶【微量精神力药水】(死灵点-1)。 一个散发著微弱幽蓝光芒的小玻璃瓶出现在他手中。他毫不犹豫拔掉塞子,仰头灌下。一股清凉的、带著薄荷般刺痛感的能量流瞬间涌入乾涸的精神识海,如同甘霖浇灌龟裂的土地。 【精神力:1.5/2】 “呼……”李希曼长舒一口气,靠在墙上,贪婪地呼吸著依旧刺鼻但总算“乾净”了的空气,大脑的剧痛和眩晕感迅速褪去。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看著眼前变得“清爽”的隧道出口柵栏区,以及面板上跳动的数字。 “妈的,这10点赚得可真够呛……实力还是太弱了些。”他嘟囔著,但语气中带著一丝满足。目光扫过隧道深处,確认再无大型污秽目標。 “再辛苦一些,多干几次这种脏活,死神西装应该就到手了!只是,今天不行了,我需要休息。” 李希曼回到酒店,沐浴乾净,倒头就睡。虽然买了食物上来,但是,一点食慾都没有。得缓缓。 第20章 死神西装入手!一个字,就是「帅」! 三天后,联合湖cso隧道深处。 最后一缕幽蓝火焰在李希曼指尖跳跃著熄灭,將最后一块顽固的、散发著刺鼻腐臭的“褻瀆聚合物”彻底焚烧成细腻的灰白色尘埃。 【睿智的死亡先驱!你以净世之焰涤盪了『微光裂隙的污秽淤积』(体积:m)。此举微弱地加固了生死帷幕的完整性。奖励:死灵点+1。】 “呼……”李希曼甩了甩手,儘管“幽焰净化”几乎没有物理消耗,但连续三天钻遍西雅图臭名昭著的cso隧道(联合湖溢流渠)、老式砖砌下水道和废弃的“鼴鼠人”地下巢穴,精神上的疲惫和对极端环境的忍耐都逼近了极限。他感觉自己身上每一个毛孔都浸透了那股难以言喻的混合恶臭——氨水、腐烂有机物、廉价消毒水和流浪汉排泄物的终极融合体。 “这辈子都不想再闻到皮蛋了!”他喃喃自语,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回到酒店房间,大量的沐浴液,洗髮水,將自己洗得清清爽爽,饱睡之后,李希曼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轻微的爆响,充满了澎湃的力量感。 “查看面板!” 意念一动,幽蓝色的光幕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姓名:希曼·李】 【职业:死灵法师(lv3)】 【体质:血量3/3,体力3/3,耐力3/3,敏捷3/3】 【精神力:3/3】 【技能:亡灵操控(数量2/4),幽焰净化】 【死灵点余额:102】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死灵点累计:204/400 (晋升lv.4所需)】 【物品:次级虚空行囊(可用空间:4m3)】 “lv3!”李希曼忍不住低吼一声,一拳砸在柔软的床垫上。床垫发出沉闷的迴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奔涌的力量!速度、反应、耐力都达到了普通强壮男性的三倍!精神力更是充盈澎湃,意念微动,便能轻易覆盖身周十余米的范围,酒店房间角落里一只爬行的小虫都清晰可见。 好吧,隔壁房间也能看得到,有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李希曼选择性无视。 他试演幽焰净化,全力施展之下,那幽蓝火球的核心骷髏虚影似乎都凝实了几分,体积也膨胀到了柚子大小! 而在此之前,最多只能到香瓜大小。 “死神西装,兑换!”李希曼有些迫不及待。 【確认消耗100死灵点兑换『死神西装(初阶)-冥府优雅套装』?是/否】 “是!” 冰冷的提示闪过,【死灵点余额:2 |累计:204/400】 下一秒,一套质感奇异的衣物凭空出现在床上。 深邃的暗夜底色,如同最纯净的夜空,其上流淌著若隱若现的银色符文,仿佛有生命的星河在其中缓缓运转。 布料触手冰凉,光滑坚韧,似丝非丝,似革非革,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静与深邃气息——正是深渊蛛丝浸染冥河寒雾的质感! 李希曼压下心中的激动,迅速脱掉浴袍。 当死神西装接触到皮肤的瞬间,一种奇妙的“贴合感”油然而生。它仿佛拥有生命,自动调整著每一寸剪裁,完美地贴合了他身体的每一个线条和弧度,没有丝毫束缚感,却又提供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轻盈得如同无物。 他快步走到落地穿衣镜前。 镜中的青年身形挺拔,气质冷峻。原本就轮廓分明的五官在死神西装的映衬下,更添一份神秘的优雅和难以接近的威严。深邃的暗色完美衬托出他此刻略显苍白但锐利如鹰隼的面容,那些流淌的银色符文在灯光下偶尔闪烁,如同暗藏的星辰。 “幻形…”李希曼意念微动。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镜中人身上的西装如同流动的水银,瞬间改变形態。眨眼间,一套剪裁精良、线条流畅的午夜蓝正装取代了原本的暗夜色,领口设计更为时尚,银色符文巧妙地隱藏在內衬领口边缘,只在不经意间才闪过微光。 “便装!”李希曼念头再转。 西装再次流动变化,化作一套低调奢华的深灰色羊绒休閒套装,內搭一件质感极佳的石墨色高领毛衣,舒適又不失格调。符文完全隱匿,只在面料深处偶尔闪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银芒。 “猎装风!” 这一次,西装变成了带有復古元素的英伦风猎装夹克和修身长裤的组合,肩部线条硬朗,口袋设计实用,透出一种干练的冒险气息。符文则化作夹克袖口和口袋边缘的暗色刺绣纹理,低调而神秘。 李希曼对著镜子,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量身定製?不,这比任何顶级裁缝的手艺都要完美,简直是身体的一部分。” 哪怕是那些顶级富豪,聘请最厉害的裁缝和设计师定製出来的西装,也远远不及李希曼这一套。 李希曼活动了一下肩膀,感受著西装提供的绝对舒適度和那层无形的、恆定存在的物理防护力场带来的安心感。他甚至能隱约感应到“微光隱匿”的被动效果,当他刻意站在房间阴影处时,整个人仿佛融入了背景,存在感显著降低。 “洁净如新?省下乾洗钱,完美!”他打了个响指,对这种超凡便利性讚不绝口。 李希曼“孤芳自赏”,又换了十余种款式,每一种都相当满意。 欣赏够了新装备,是时候补充满员了! “亡灵操控,数量上限由2变成了4,那就……再召唤两头吧!” “出来吧,我的新伙计们!”李希曼低喝一声,双手在虚空中划过玄奥的轨跡,房间內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度,仿佛有来自冥界的寒风悄然掠过。 地板泛起涟漪状的幽暗波纹。 第一具新亡灵无声无息地“生长”而出。 它比铁锈爵士和银影游侠都要高大,骨架粗壮异常,仿佛由沉重的黑铁浇筑而成,呈现出一种歷经岁月侵蚀的深灰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右手紧握的巨大武器——一柄长度超过两米的骨质镰刀!镰刀的刃口並非平滑,而是由无数细小、尖锐的逆鳞状骨刺交错构成,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光,仿佛能撕裂空气本身。镰刀的末端,则连接著一截缠绕著暗影、仿佛由凝固烟雾构成的锁链。它的眼窝中,燃烧著两团深邃如黑洞、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紫黑色魂火。 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压迫感瞬间瀰漫开来,仿佛房间里的光线都黯淡了几分。这是对灵魂本源的威慑! 第21章 钓鱼执法,赏善罚恶! 李希曼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它:“嘖嘖,好傢伙,这造型……够唬人!以后你就叫『白起』……算了,好像不配,容易得罪老祖宗。还是叫你『魂寂收割者』吧!” 死神镰刀,必定能勾魂,那倒是一大利器,杀人越货不留痕必备! “魂寂收割者”空洞的眼窝转向李希曼,紫黑色的魂火微微跃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但一股冰冷的精神波动传来,传达著服从与认可。它稳稳地站在原地,巨大的镰刀斜斜指地,沉默却散发著致命的威胁。 紧接著,第二具亡灵也从波纹中升起。 这具骨架相对“魂寂收割者”显得矮壮敦实,但异常厚重结实,骨骼呈现出一种岩石般的灰白色泽,充满了力量感。它左手持握著一面巨大无比的骨质塔盾!塔盾的造型古朴厚重,表面铭刻著难以辨认的古老符文,边缘镶嵌著尖锐的骨刺,散发著坚不可摧的气息。右手则拎著一柄造型狰狞、布满钝齿的骨锤。它的眼窝中燃烧的是沉稳厚重的土黄色魂火,如同大地深处的熔岩。 “哟嚯,坦克啊这是,主打防御!”李希曼眼睛一亮,“以后你就叫『盾山』,呃,好像也不大像,还是叫……『骨垒壁垒』吧!负责在前面抗住!保护你的主人和队友!” “骨垒壁垒”单膝跪地,巨大的塔盾“咚”的一声杵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幸好酒店隔音还行),土黄色的魂火稳定地燃烧著,传达著磐石般的忠诚。 李希曼將铁锈爵士和银影游侠也都召唤了出来,四头骷髏齐聚,都快將房间挤满了。 “挺好的!都散了吧,隨时待命!”李希曼审视著自己的“部队”,心满意足,挥挥手,四头亡灵便逐一消失。 “四头亡灵,再加上死神西装,我身上还有枪!应该可以横著走了吧?”李希曼底气大大增加。 原本身上有1400多美金,借给布莱恩800美金,身上还有600左右,但是这些天吃饭、住宿,已经花得所剩无几。 “没钱,那就出去搞点钱。” 虽然现在是半夜,但李希曼还是穿著体面地出门去了。死神西装变换了一套银灰色正装,英俊瀟洒。 人靠衣装马靠鞍,死神西装裁剪得体,布料奢华而又不显浮夸,可谓李希曼穿过的最帅气的衣服了,將顏值凭空拔升四五成。 来到一楼,路过灯火通明、寂静无声的酒店大堂时,值夜班的前台小姐阿曼达正撑著下巴打瞌睡,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当她看到李希曼时,灰蓝色的眸子顿时就是一亮,睡意瞬间全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兴奋。 这位气质非凡的亚裔先生,穿著那身仿佛为他量身定做的昂贵西装,在深夜的灯光下简直帅得发光! 好迷人啊! 不过隨即,阿曼达又开始担忧。 “李、李先生?”前台小姐有些结巴地站起身,“您…您要出去?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她脸上写满了关切和不赞同,“西雅图晚上不太安全,特別是这个时间点…您这样帅气斯文的……独自外出……” 阿曼达欲言又止,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忧虑,甚至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社会新闻里关於针对亚裔的抢劫袭击,以及更糟糕的、某些街区针对外形出色男性的恶性事件画面——她可是听到过不少可怕传闻。 李希曼脚步微顿,侧过头,微微一笑:“谢谢关心,阿曼达小姐。只是房间有些闷,出去透透气,很快回来。” “可是……”阿曼达还想再劝,但李希曼已经礼貌地点点头,转身快步朝出口处而去。 从温暖的酒店大堂出来,一股裹挟著湿气的冷风瞬间涌了进来,吹动了李希曼额前的碎发。 死神西装属於法器,御寒能力也是极强,穿著不怕冷。再说,他体质本就是常人的三倍。 门外,是霓虹闪烁却空旷寂寥的午夜街道,光影在潮湿的路面上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倒影。 酒店大堂內,阿曼达通过玻璃门,看著李希曼挺拔却略显单薄的背影(在她看来)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心臟揪紧了,忍不住低声祈祷:“上帝啊,保佑这位帅气的先生千万別遇上麻烦…他看起来…真的太容易成为目標了…” 阿曼达完全不知道,这位“容易成为目標”的先生,看似孤身一人,实则身后寂静无声地跟隨著四名来自亡者国度的恐怖卫士。 …… 午夜的西雅图街头,湿冷的雾气瀰漫,李希曼一身剪裁完美的银灰色死神西装,宛如行走於凡间的暗夜贵族,优雅而突兀地出现在这片被阴影笼罩的街区。 “嘿!甜心!看这边!” 一个倚靠在锈跡斑斑消防栓旁、穿著亮片短裙的红髮女郎率先发现了李希曼,眼睛瞬间亮了,仿佛看到了移动的钻石矿。居然还有这么帅的东方男人?她夸张地扭动著腰肢,声音甜腻得发齁。 紧接著,另外几个游离在街灯阴影下的身影也围拢过来,劣质香水味混杂著菸草和酒精的气息扑面而来。 “哇哦~东方帅哥?稀有货色!”一个留著爆炸头、涂著紫色唇彩的女人吹了声口哨。 “宝贝,来点『乐子』吗?姐姐给你打折,保证让你忘了回家的路~”另一个穿著渔网袜的金髮捲髮女郎更是大胆,直接拋了个媚眼,指尖划过自己敞开的衣领,“看你这么帅,姐姐倒贴也行啊,给你三百刀,怎么样?” 脑海中,死灵法师系统面板泛起幽蓝冷光: [侦测到『墮落魅影·辛迪』(等级:腐朽的欢愉贩售者)及其同伙(『劣化慾念·罗茜』、『低语诱惑·凡妮莎』),征服她们可获得死灵点+3.] 李希曼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迎面而来的只是一阵带著异味的穿堂风。 主要是,都是庸脂俗粉,而且这些站街女几乎都携带病毒,李希曼才不愿意碰。 挣死灵点有的是机会,这种不挣也罢。 第22章 毒刺帮,暗河会 李希曼目不斜视地从这群“墮落的欢愉贩售者”边上走过,留下身后一阵嗔怪的抱怨和不满的嘘声。 远离了站街女聚集的喧囂路口,街道变得愈发冷清。只有几个蜷缩在垃圾桶旁的流浪汉黑影,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警笛嘶鸣。 像李希曼这样,穿著体面,还是华裔,深夜行走於街头,毫无疑问,简直就是“抢劫者的春天”。 很快,他就被盯上了。 “嘿!黄皮猴子!站住!”一声粗鲁的呼喝划破寂静。 两名穿著肥大兜帽衫、脖子上掛著粗假金炼子的拉丁裔青年从巷口闪出,一左一右封住了李希曼的去路。他们眼神里透著暴戾和贪婪,一个手里把玩著蝴蝶刀,刀刃在昏暗路灯下闪过寒光;另一个则直接將手插在鼓囊囊的怀里,威胁之意溢於言表。 “钱包!手机!手錶!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快他妈点!”玩刀的那个咧著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口音浓重,“不然老子在你漂亮脸蛋上开个洞!” 【警告!侦测到高度敌意!目標单位:『暗巷毒蝎·查沃』(等级:贪婪的掠夺者),『腐化尾针·曼尼』(等级:暴虐的街头鬣狗)!状態:高度暴力倾向/灵魂浑浊偏斜!击杀奖励:死灵点+2!幸运宝石碎片+2!维护死亡秩序威严!】 李希曼停下脚步,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像看马戏团小丑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哦?抢劫?” 就在两个混混以为对方被嚇傻,狞笑著逼近的瞬间,李希曼意念微动。 无声无息地,一道比夜色更深沉的黑影从他身后的阴影中“流淌”而出,瞬间凝聚成型。 魂寂收割者。 高大的骸骨身躯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寒意,空洞眼窝中紫黑色的魂火如同通往深渊的入口。它手中那柄巨大的逆鳞骨镰无声地扬起,镰刃上流淌的幽光仿佛能切割灵魂。 “wha…what the f—”玩刀的查沃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holy mother of—!”手揣在怀里的曼尼更是浑身一僵,插在怀里的手下意识地就要往外拔,但速度远远比不上亡灵的动作。 魂寂收割者没有物理上的劈砍,只是將巨大的镰刀朝著两人虚虚一挥。 一道无形的、冰冷刺骨的能量波动瞬间扫过。 “呃啊——!” 两声短促而充满极致恐惧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查沃和曼尼脸上的暴戾、贪婪瞬间被极致的惊恐和茫然取代,仿佛看到了此生最恐怖的景象! 他们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急剧放大扩散,生命的光彩如同被吹熄的蜡烛般瞬间熄灭。蝴蝶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曼尼怀里的廉价手枪甚至都没机会掏出来。两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栽倒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溅起几滴骯脏的水花。 【睿智而高效的死亡先驱,你麾下的『魂寂收割者』以『幽冥索魂』湮灭了『暗巷毒蝎·查沃』与『腐化尾针·曼尼』的灵魂核心,完美维护了死亡象限的肃穆!获得死灵点+2,幸运宝石碎片+2。】 “高效,无声,无外伤…完美。”李希曼满意地点点头,像欣赏一件艺术品般瞥了一眼地上的两具“新鲜货”。 这种事,自然要第一时间找老鲍勃了。 李希曼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 “妈的!谁啊?!最好有他妈天大的事!”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通,背景里传来女人慵懒的呻吟和老鲍勃粗重不满的喘息和抱怨。 “鲍勃,是我。”李希曼的声音平静无波,“先锋广场东侧,第七街和松树街交匯路口。两份『一级冷冻品』,刚出炉,体温尚存,身体完整无外伤,初步判断…嗯,可能是突发性心源性猝死?或者惊嚇过度?速来,晚了可能被別人收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粗重的喘息变成了倒吸冷气的声音,紧接著是布料摩擦和女人不满的嘟囔。 “fuck me…你小子是死神派来给我冲业绩的吗?!等著!马上到!”电话被粗暴掛断。 李希曼看了看自己身上,意念微动,死神西装如水银般流动,瞬间从奢华的银灰色正装,变成了一套款式老旧、顏色暗淡、甚至带著点褶皱的廉价深蓝色西装——完美契合一个“恰好路过发现尸体”的普通路人形象。 毕竟,穿著价值连城的定製西装在午夜尸体旁晃悠,傻子都会起疑。 大约八九分钟,那辆熟悉的、车身喷涂著斑驳“xx清洁服务”字样的破旧白色厢式货车,如同幽灵般滑到路边。 老鲍勃骂骂咧咧地推开车门跳下来,依旧穿著那件沾著可疑污渍的深棕色皮夹克,戴著標誌性的橙色橡胶手套。 他的年轻助手,那个眼神凶狠如北美灰狼的小子,则警惕地跟在后面,手依旧习惯性地揣在怀里。 “货呢?”老鲍勃打著哈欠,浑浊的眼睛扫过四周,最终落在李希曼脚边两个瘫倒的身影上。他蹲下,开始熟练地验货,动作迅速而专业。 当他撩开其中一人(查沃)的领口,露出脖颈下方一个狰狞的、由毒蛇和匕首构成的刺青时,动作微微一顿。 “嘖…『毒刺帮』的小嘍囉。”老鲍勃咂了下嘴,眉头皱起,像吞了只苍蝇,“麻烦的小杂鱼。虽然『暗河会』不怕他们,但这种三四流帮派的底层马仔死了,他们老大为了面子也得叫唤几声,处理起来要多费点手脚。” 助手显然也认出了纹身,眼神变得更加警惕和凶狠,像狼一样扫视著周围阴影,仿佛“毒刺帮”的人隨时会从黑暗中扑出来。 老鲍勃站起身,走到李希曼面前,搓著橡胶手套发出“咯吱”声,浑浊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上下打量著李希曼那身廉价西装:“小子…又是你?又是『猝死』?你他妈是自带『死亡光环』还是开了天眼?怎么哪儿死人你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语气里,自然充满了怀疑和探究。 第23章 海岸哀歌,女神执念 李希曼耸耸肩,一脸无辜:“运气好?或者说…西雅图的夜晚本来就比较危险?我晚上失眠,喜欢散步,总能碰到点…呃…『意外』。至於他们怎么死的?” 李希曼压低声音:“谁知道呢?也许是嗑药过量?也许是亏心事做多了?老天自有安排。鲍勃,你就说这『货』品质好不好吧?壮年男性,身体完整,刚死不久,够不够『一级』?” 老鲍勃盯著李希曼看了几秒,试图从他平静的脸上找出点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哼了一声:“哼!品质…算你狗屎运,確实还行。『毒刺帮』的麻烦我们会搞定,算他们倒霉。老规矩,一千六!” “成交。”李希曼爽快点头。老鲍勃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给钱还算爽快。也许,这就是行业口碑? 助手不情不愿地给钱,李希曼收了之后,借著西装的掩护,扔进次级虚空行囊。 看著裹尸袋被粗暴地塞进货厢,李希曼在老鲍勃狐疑的目光中,转身消失在街道的阴影里。 李希曼信步走向不远处的埃利奥特湾。 他想吹吹冰冷的海风,洗刷一下“交易”带来的沉闷感。然而,刚靠近一片布满砾石的海岸线,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撕扯和低吼声就传入耳中。 借著远处码头微弱的灯光,他看到几只郊狼正围著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疯狂啃食。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隨风飘来。 走近几步,那团东西赫然是一具流浪汉的残躯!脸部和內臟已被啃食得面目全非,肢体不全,惨不忍睹。这显然无法作为“一级冷冻品”卖给老鲍勃了。 “铁锈爵士!银影游侠!” 两道森白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李希曼身旁的阴影中浮现。锈跡斑驳的刺剑,尖端闪烁著寒光,白骨长弓则瞬间拉满! “清除它们。” 咻~,一支骨箭撕裂空气,精准地贯穿了一只正抬头齜牙的郊狼眼眶! 嗤~,铁锈爵士如同沉默的骑士,衝锋上前,锈剑带著破风声,乾净利落地刺穿了另一只郊狼的脖颈,隨手一绞,便一个大窟窿,鲜血汩汩而出。 剩下的几只郊狼刚发出惊恐的呜咽想要逃窜,就被接踵而至的骨箭和锈剑无情收割,倒在冰冷的海滩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两头骷髏兵功成身退,隱没於黑暗中。 李希曼走到那具残缺的流浪汉遗体旁,神色复杂。这都被啃食成啥样了? 也许是靠得太近了,突然,系统提示浮现: 【侦测到微弱死亡执念残留!目標:无名流浪者(状態:残破/被褻瀆)。执念核心:『塞蕾娜…贝尔维尤高中…毕业舞会…如果能和你约会一次,死了也值…』是否接收並尝试完成此执念?】 “接收。”李希曼传达出意念。 顿时,一股微弱的、带著青涩遗憾和无限眷恋的信息流涌入脑海,指向一个模糊的金髮少女身影和一个名为“贝尔维尤高中”的地点。 “塞蕾娜?贝尔维尤高中?毕业舞会?” 李希曼:“……”哥们,你都沦落成啥样了呢,还惦念著女神? 这个执念,李希曼感觉有些为难,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塞蕾娜是谁,也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上哪儿去找对方约会去? 这流浪汉应该年纪不小了,高中估计早就毕业许多年了,高中时的女神,现在什么样鬼知道? 万一是个发福大妈? 打了个寒颤。 好在,对於完成死者执念,似乎没有时间限制,以后有机会再说唄。如果能去贝尔维尤高中查查,也许能查到。但查询毕业生档案,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 李希曼看著地上这具被啃食得不成人形的尸体,又想想那个浪漫又带著青春遗憾的执念,摇了摇头。 “幽焰净化!” 李希曼催动魔法,掌心幽蓝火焰升腾,把手一抖,纯净冰冷的火焰落下,几秒钟后,原地只剩下一小撮灰白的尘埃。 【净化『残破的凡尘遗蜕』,死灵点+1!】 【死灵点余额:5 |累计:207/400】 李希曼回到酒店的时候,身上的死神西装重新变换成了那套银灰色奢华正装,精神抖擞,出现在酒店大堂中。 “李、李先生?!您…您回来了?!”阿曼达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惊讶和如释重负而拔高,“上帝啊!您没事!太好了!我…我都差点要报警了!” 她拍著起伏的胸口,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庆幸:“您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危险吗?特別是像您这样英俊迷人…呃…独自外出的绅士!” 阿曼达很想尝尝东方男人的滋味,据说,东方男人天生没有体臭。 李希曼停下脚步,露出一个在阿曼达看来堪称“无辜又温和”的微笑,甚至还带著点熬夜后的慵懒:“谢谢关心,阿曼达小姐。我说了只是出去透透气。西雅图的夜景…嗯,很有『活力』。不用担心,我运气一向不错。”他礼貌地点点头,径直走向电梯间。 阿曼达呆呆地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半天没回过神,低声喃喃道:“活力?午夜街头?毫髮无伤?运气好?…这位李先生,到底是什么来路啊…” 她完全不知道,这位神秘的房客刚刚完成了一次“钓鱼执法”,顺便还接收了一个关於高中舞会女神的奇葩亡灵任务。对她而言,李希曼能平安归来,简直是今夜最大的奇蹟。 …… 阳光再次消失了,西雅图又变得阴雨连绵,寒风颼颼。各下水道、地窟,挤满了流浪汉。 李希曼拎著几个鼓胀得快裂开的巨大纸袋,浓郁的炸薯条和双层牛肉饼汉堡的霸道香气穿透地窟阴冷的空气,如同一支无形的集结號。 他站在萨米所在的地窟一处相对宽敞的砖石空地上,脚下是湿漉漉、布满污跡的旧地砖。 十二月了,新的月份意味著【冥河善行积分池】额度刷新!又可以愉快地“刷点”了。 “排队!都他妈给我排好队!別挤!李先生的大恩,一个个来!”老萨米佝僂著腰,像一只年迈但尽职的牧羊犬,挥舞著枯瘦的手臂,嘶哑的声音在混乱中努力维持秩序。他脸上的褶子因为激动而舒展,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对食物的渴望和对李希曼的敬畏。 流浪汉们如同嗅到蜜糖的蚁群,推搡著,吞咽著口水,目光死死锁住李希曼手中的袋子。 “別急,人人有份。”李希曼声音平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感。 这一次,李希曼不仅仅是布施,而是藉助这个机会,让接受他施捨的流浪汉们帮忙做点事。 第24章 两处基地 他將米莉的照片列印了出来,是手机里很久之前保存的合照,公司团建照片,抠出来,列印成单人照,5寸大小,分发食物的时候,每人“附赠”一张照片。 “看清楚这张脸。这个女人是我的『老朋友』,我正在找她。谁要是能告诉我她现在在哪,或者有用的线索……”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声音拔高,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飢肠轆轆的耳朵,“100美元现金!当场兑现!” “holy shit!一百刀?!” “上帝啊…真的假的?李先生?” “是这个婊…呃,女士?” “我…我好像在哪见过这张脸,呃,该死,想不起来!” 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 食物的吸引力固然巨大,但100美元的现金悬赏如同在滚油里溅入了冷水! 流浪汉们捏著照片,贪婪地审视著米莉的笑容,仿佛那不是纸片,而是通往温饱和几天好日子的门票。 他们一边狼吞虎咽著汉堡,一边对著照片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混杂著希望与算计的光芒。 当然,也有一些流浪汉漠不关心,只在乎眼前的食物。 【仁慈的死亡先驱!您正向『绝望的鼴鼠人遗民』播撒『生命补给品(低阶)』与『命运悬赏令』!此复合善举巧妙地撬动了凡尘遗蜕的潜在价值网络。死灵点+1…+1…+1…】 脑海中,幽蓝的系统提示如同欢快的金幣掉落音效,不断刷屏。 李希曼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效率不错! 在萨米和一眾流浪汉“上帝保佑你,先生!”、“您真是个大善人!”的恭维声浪中,李希曼离开了这个地窟。 外面的雨丝带著冰粒子,砸在脸上生疼。李希曼没有停留,径直走向另一个目標——之前嚇死过“穴居酋长”杜克的那个地窟入口。 同样的流程,再来一遍! 他的次级虚空行囊中足足装了一百多份食物,足够將这个月的额度刷光。 这个地窟的气氛比萨米那边更压抑些。 虽然上次的“骷髏惊魂夜”阴影犹在,但寒冷和生存本能驱使著流浪汉们重新占据了这里,甚至涌入了更多新面孔。空气中瀰漫著更浓的劣质酒气和无言的紧张。为了爭夺靠近暖气管道的“黄金窝棚”,角落里时不时传来几声压抑的咒骂和推搡。 当李希曼提著同样的巨大纸袋出现在入口时,窃窃私语声瞬间停止,无数道目光聚焦过来,混杂著期待、恐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免费的汉堡,大家排好队!”李希曼高声叫道,並將“规矩”和“悬赏”重复了一遍。 汉堡和照片的发放再次引发了小小的骚动。依然是很多人激动,兴奋,期待获得这100美刀的“巨额悬赏”。 就在队伍快轮到末尾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眼神凶狠的新来者时,这傢伙看著前面人一个个接过汉堡和照片,突然失去了耐心。 “fuck this line!”他暴躁地低吼一声,猛地撞开前面一个瘦弱的老人,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李希曼还没来得及递出的几个汉堡,“都给老子拿来!” 动作快得惊人,带著一股蛮横的戾气。 李希曼眼神骤然一冷! 他甚至没有后退,只是手腕一翻,动作快如闪电。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上膛声,那把冰冷的格洛克19已经顶在了魁梧流浪汉的眉心!黑洞洞的枪口散发著死亡的气息。 “手,拿开。”李希曼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锋,每一个音节都敲打在寂静的地窟里,“现在!” 魁梧流浪汉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凶狠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和瞳孔中急速放大的恐惧。 他能感觉到枪口金属的冰冷触感透过皮肤渗入骨髓。他那只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微微颤抖。 “你…你敢…”他色厉內荏地低吼,声音却在发颤。 “滚!”李希曼只吐出一个字,如同冰冷的审判。 魁梧流浪汉额头渗出冷汗,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没想到,李希曼居然有枪,而且,如此绅士,身手竟然如此敏捷。 在绝对致命的武力面前,他那点街头蛮横瞬间瓦解。他怨毒地瞪了李希曼一眼,又扫视了一圈周围噤若寒蝉的人群,最终不甘地啐了一口浓痰在地上,骂骂咧咧:“damn chink…算你狠!这鬼地方老子不待了!” 李希曼面无表情地垂下枪口,但並未收起。 他缓缓环视四周,目光如同探照灯扫过每一张惊魂未定的脸。 地窟里死寂一片,只有远处滴水的声音和压抑的呼吸声。 突然,他抬手!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撕裂了死寂!火花在昏暗的光线下迸射!子弹精准地打在一块半嵌在墙壁里的朽烂木樑上,木屑和碎渣四溅! 所有人都嚇得猛地一缩脖子,几个胆小的甚至发出了短促的惊叫,下意识地抱头蹲下。 “听著!”李希曼的声音如同滚雷,在地窟中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的东西,我给,你们才能拿!我不给,谁也別想动歪心思!下次再有谁不长眼……”他顿了顿,枪口有意无意地再次抬起,指向刚才子弹击中的地方,“后果自负!明白了吗?!” “y-yes, sir!” “明白了,先生!” “绝对不敢了!” 回应声参差不齐,带著恐惧和臣服。 李希曼满意地点点头,声音稍微缓和,却带著更强的掌控力:“很好。从今天起,这个地窟,”他用枪口隨意地指了指周围,“还有萨米那边那个,归我管了。我说了算。守我的规矩,就有汉堡吃;不守规矩……”他没说下去,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死亡先驱宣告对『幽暗巢穴-阿尔法区』与『幽暗巢穴-贝塔区』的临时主权!秩序威慑生效!稳固度:薄弱】 那个骂骂咧咧被驱逐的魁梧流浪汉,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污水横流、堆满垃圾的通道里,嘴里不乾不净地咒骂著:“fucking asian bastard…等老子找到傢伙…非他妈…” 话音未落,他前方的空气毫无徵兆地扭曲了一下! 紧接著,一道比最深沉的阴影还要幽暗的身影骤然凝聚! 第25章 可怜的布莱恩,又掉落斩杀线了 自然是“魂寂收割者”! 李希曼自然不会放过此人,只是不想当眾杀人。毕竟,有更好的方法和手段。 巨大的逆鳞骨镰流淌著紫黑色的幽光,镰刃上细密的骨刺仿佛饥渴地颤抖著。骷髏战士空洞的眼窝中,两点深邃如黑洞的紫黑色魂火,死死锁定了这名流浪汉! 其所有的咒骂瞬间卡死在喉咙,变成了一个短促到极致的、濒死的吸气声:“嗬——!” 没有被当场嚇死,已经算他胆大了。 几乎是瞬间,此人的眼珠暴凸,嘴巴张到极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如同被抽乾了灵魂的破布娃娃,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像样的尖叫或求饶。 没有物理接触,没有多余的动作,巨大的镰刀只是无声无息朝此人虚虚一勾,其身体猛地一僵,眼中最后一点惊恐的光芒彻底熄灭,生命的气息如同被凭空抽走。 他壮硕的身躯晃了晃,像个沉重的沙袋,“噗通”一声栽倒在冰冷污秽的地面上,再无半点声息。 【您忠诚的『魂寂收割者』於『幽暗迴廊』执行了『幽冥索魂』,目標单位:『暴戾的流窜者』(等级:腐朽的掠夺者)灵魂核心已被湮灭,维护了死亡象限之肃穆!获得:死灵点+1,幸运宝石碎片+1。】 李希曼站在地窟中央,心有所感,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收尸人的號码。 “鲍勃。” “噢,谢特!又是你?!这次又是什么?別他妈告诉我又是新鲜的一级冷冻品!” “先锋广场地下,老地方入口下去,第三个岔路口左边通道。一份『一级冷冻品』,刚出炉,体温尚存,身体完整无外伤,初步判断…嗯,应激情境下的急性心源性猝死?速来,晚了可能被耗子啃了。” 李希曼的声音平淡得像在点外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老鲍勃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吸气声,背景似乎还有他掐灭菸头的细微声响:“jesus fucking christ…小子,你他妈是行走的太平间吗?!等著!我他妈马上到!” 李希曼收起手机,周围,那些流浪汉们噤若寒蝉、眼神充满敬畏,或者说是恐惧。 刚刚和李希曼发生过衝突,突然就离奇暴毙了。这是巧合吗? 还有,之前那个被嚇死的杜克? 李希曼才懒得理会这些人,又一笔800美金到帐了,布施其实都有得赚。 …… 西雅图,“海雾灯塔”餐厅。 柔和的爵士乐流淌在铺著亚麻桌布的空间里,水晶吊灯折射出温暖的光晕,將银质餐具映照得闪闪发亮。空气中瀰漫著烤骨髓、黑松露和熟成牛排的诱人香气。 李希曼坐在靠窗的卡座,一身由死神西装幻化而成的午夜蓝天鹅绒双排扣礼服,剪裁完美贴合他愈发挺拔的身形,衬得他面色如玉,气质卓然。领口一枚简约却散发著幽冷光泽的暗银色领针(实为西装自带符文所化),低调中透著难以言喻的奢华感。 一位身著笔挺制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侍者躬身递上餐盘,动作轻柔优雅:“先生,您的『海神之泪』黑鱈鱼配烟燻骨髓酱汁,以及松露薯泥。请慢用。” 侍者的目光在李希曼那身显然价值不菲、质地非凡的西装上停留了一瞬,態度愈发恭敬。 侍者见多了富人,自然是识货的,像李希曼这一身西装,隨便一颗纽扣,都能抵他好几年的工资了。 李希曼頷首,指尖夹著一张崭新的20美元钞票,优雅地放在侍者手中的帐单夹上,说道:“你的服务很周到。” 侍者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的惊喜,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灿烂:“非常感谢您,先生!祝您用餐愉快!有任何需要请隨时吩咐。”他再次微微鞠躬,才悄无声息地退开。 李希曼拿起银质刀叉,切割开雪白细嫩的鱼肉,蘸上那浓稠馥郁、带著炭火气息的骨髓酱汁送入口中。顶级食材在味蕾上绽放出复杂的层次感——海洋的鲜甜、脂肪的醇厚、烟燻的深邃以及香料恰到好处的点缀。他闭目享受了几秒,嘴角自然勾起愉悦的弧度。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冰冷、仿佛由骸骨摩擦构成的系统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睿智的死亡编织者!你履行了『无名浪客·胃囊的遗愿』(状態:已消散)。其弥留之际的灵魂碎片中,烙印著对此处『海神之泪』滋味的终极渴望。完成此微量『味蕾契约』,轻微抚慰了徘徊於饕餮与匱乏之间的亡魂嘆息。奖励:死灵点+3。】 “呵…”一丝极淡的笑意染上李希曼的眼角,他轻轻晃了晃杯中的冰水,“这任务倒是简单又享受。味道…確实值得念念不忘。” 他想起了那个蜷缩在冰冷巷角、瘦骨嶙峋的流浪汉尸体,生命的最后执念竟是重温一口记忆中的奢华滋味,这强烈的反差让他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但很快又被系统点数的进帐冲淡。 享用完这顿精致的晚餐,李希曼起身。在侍者恭送的目光中,推开了厚重的橡木餐厅门。 门外的世界瞬间切换了画风。 餐厅內温暖的光晕被阴冷的细雨和街灯的昏黄取代。寒风裹挟著雨丝钻进衣领,带著港口特有的咸腥味。李希曼正准备融入稀疏的人流,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街对面一处灯光照射不到的、堆放著几个发霉废弃箱子的墙角。 一个蜷缩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那不是普通的流浪汉姿態,更像是一团被拋弃的、失去生气的破布。骯脏的毯子胡乱裹著,头髮油腻打綹,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身形轮廓,那隱约透出的绝望气息…… 李希曼脚步顿住,眉头微蹙,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他穿过湿漉漉的马路,皮鞋踩在积水中发出轻微的声响,径直走到那人影面前,借著远处路灯微弱的光线,蹲下身。 “嘿。”李希曼的声音不高,带著一丝试探。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撩开覆盖在那人脸上的、沾满污垢的头髮。 动作间,一股混合著汗餿、伤口溃烂和绝望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但在髮丝被拨开的剎那,一张苍白憔悴、鬍子拉碴的脸暴露在光线下——正是布莱恩·卡特! 第26章 先別说,我送你去医院 与记忆中那个虽然落魄却还带著一丝倔强和希望的面孔判若两人,此刻的布莱恩眼神空洞涣散,如同熄灭的灰烬。 “布莱恩?”李希曼的声音沉了下来,带著明显的惊愕和难以置信,“该死的……” “布莱恩!是我,李希曼!抬头看著我!” 听到这个名字和声音,布莱恩涣散的瞳孔似乎艰难地聚焦了一下,浑浊的眼珠转动,最终定格在李希曼那张稜角分明、衣著光鲜的脸上。一丝微弱的、几乎无法辨认的惊讶和羞愧在他眼中闪过,隨即又被更深的麻木和痛苦淹没。 “李…希……曼?”他的声音嘶哑乾涩,仿佛砂纸摩擦,虚弱得几乎被雨声盖过。 布莱恩扯动嘴角,试图露出一个笑容,却只牵动了脸上的污垢,形成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呵…真…真巧啊……我没眼花吧?你看上去…真体面……” “巧个屁!你不是找到工作了吗?租了房子?怎么回事?这才多久?你怎么又……” “工作?房子?哈…哈哈…”布莱恩神经质地低笑起来,牵动著身体,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他弓起了背,像个虾米。咳声停下后,他喘著粗气,眼神更加灰败,“没了…都没了……抱歉,兄弟…欠你的800块…这辈子…怕是…还不上了……” 布莱恩喘息著:“你要是不嫌弃…等我死了…把我的尸体卖给那个鲍勃…估计…能抵点债……” “放屁!”李希曼呵斥一声,“说什么蠢话呢!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对了,你儿子呢?” 提到儿子,布莱恩麻木的脸上终於裂开一道巨大的痛苦裂痕,眼神瞬间变得惊恐而绝望,嘴唇哆嗦著:“卢卡…他们…他们把他带走了…毒刺帮的人…我不知道…不知道他在哪…” 布莱恩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的呜咽,其实,这一世,他並没有在李希曼面前提及过儿子,但此刻,他无暇想那么多。 “毒刺帮…”李希曼眼神一凛,这个名字他有点熟悉,但眼下布莱恩的状態更危急。 “先不说这个!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受伤了?”李希曼注意到布莱恩即使在说话时,也一直下意识地用手紧紧捂著腹部,身体微微发抖,额头布满冷汗,绝非仅仅是饥寒交迫。 “没…没事……”布莱恩眼神躲闪,试图蜷缩得更紧。 “让我看看!”李希曼不容置疑地伸出手,要去搀扶布莱恩的肩膀,想把他拉起来,“先离开这鬼地方,找个暖和的地方吃点东西。” “呃啊——!!別碰!!”就在李希曼的手刚刚搭上布莱恩肩膀,稍微用力想將他扶起的瞬间,布莱恩骤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猛地一缩,像被电击般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湿透了他脏污的衣领,整张脸因剧痛而扭曲变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李希曼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这绝不是飢饿引起的疼痛! “怎么回事?!伤在哪?!”李希曼的语气如同寒冰,他不再徵求同意,在布莱恩因剧痛而短暂脱力的瞬间,迅速而强硬地抓住了布莱恩那只紧紧捂著腹部的手腕。 “不…不要看…”布莱恩虚弱地挣扎,眼中充满了屈辱和恐惧,但李希曼现在的力量岂是他能抗衡? 李希曼毫不犹豫地掀开了布莱恩那件早已看不出原本顏色、散发著恶臭的夹克和里面同样污秽的t恤下摆。 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骷髏和尸体的李希曼都瞳孔骤缩! 布莱恩瘦弱的腹部上,赫然存在著四处狰狞的伤口! 肚脐上方约两指处,一个硬幣大小的圆形孔洞,边缘红肿外翻,渗著黄白色的脓液。 在第一个孔洞的左下方和右下方,对称地排列著另外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圆形孔洞,同样脓血淋漓。 最触目惊心的是在右侧肋骨下方,一道长约五厘米的、歪歪扭扭的缝合伤口,如同一条丑陋狰狞的蜈蚣趴在那里。缝线粗糙,针脚杂乱,伤口边缘的皮肉红肿发黑,深处甚至能看到黄绿色的脓液在蠕动。浓烈的腐败气味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 “这……” “holy shit…”李希曼低声咒骂,一股冰冷的怒火在胸腔中燃烧,几乎要將周围的雨丝都冻结。 “这他妈的怎么回事?!谁干的?!” 布莱恩痛苦地闭上眼,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说什么,巨大的屈辱和恐惧让他难以启齿。 “先別说,我送你去医院就诊。” 布莱恩:“我没有钱。这几天没去上班,估计工作也没了。” “钱的事不用管,现在命最要紧。”李希曼不由分说,抱起布莱恩,往最近的“港景医疗中心”而去。 …… 一天后,该医院,普外科病房。 消毒水的味道和仪器的低鸣瀰漫在光线明亮的病房里。布莱恩·卡特躺在洁白的病床上,脸上终於有了一丝血色,不再是街头濒死时的灰败。静脉输液管將透明的液体缓缓注入他的身体,仿佛在为这具饱受摧残的躯壳重新注入生机。 “好了,布莱恩,现在可以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了,放心,天塌下来,我替你撑腰!”李希曼傲然道。 前世时,布莱恩对他有恩,这一世,李希曼自然会报答。这是中国人的良心与本分。 布莱恩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撬开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的大门。 “兄弟,你…你借给我的那800美元,是真的救了我的命,至少是暂时的。”布莱恩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用它支付了房租,和前同事杰森挤在一个小公寓里。卢卡斯…卢卡斯总算能在客厅的沙发上有个安稳觉睡了。” 布莱恩的眼神短暂地亮起一丝微弱的光,像是回忆起了短暂的美好:“而且,有了那个固定地址,上帝保佑,我真找到了一份程式设计师的工作!在市中心一家初创公司,薪水…老天,薪水比我之前微软那份还高一点!公司…公司甚至给我买了医保!” 他激动地抓著床单的手微微发抖:“我以为…我以为我终於要爬出来了,兄弟!我以为终於能给卢卡斯一个像样的生活了!” 第27章 斩杀局 然而,那点微弱的光瞬间熄灭,被巨大的恐惧和痛苦吞噬。他的眼神变得空洞,声音也低沉下去,充满了后怕。 “可是…好景不长。才他妈几天…”布莱恩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压抑的呜咽,“那群渣滓…那伙之前在街上堵过我、抢过我最后几个硬幣的黑帮混混…他们像地狱里的鬣狗一样,不知怎么就找到了我和卢卡斯的新住处!”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瞬间:“那天晚上,杰森刚好不在。他们…他们破门而入!三个人,不,四个!手里都拿著枪!黑洞洞的枪口…就那么指著我和卢卡斯!” 布莱恩猛地闭上眼,额头渗出冷汗,身体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似乎还能感受到冰冷的枪管抵在额头和后心的触感。 “他们二话不说,把我们父子捆起来,塞进一辆该死的破麵包车里!” 李希曼的眼神越来越冷,下頜线绷紧,手指在膝盖上无声地敲击著,像在计算著什么。 他周身那股无形的寒意似乎让病房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死神西装上的银色符文仿佛感应到主人的情绪,在布料深处极其微弱地流转了一下。 “然后呢?”李希曼的声音很轻,却像冰冷的刀锋划过空气。 “他们把我们带到一个地方,似乎是一个废弃仓库,”布莱恩睁开眼,眼中是挥之不去的噩梦,“一个脸上有刀疤、戴著粗金炼子的傢伙,好像是头目,…扔过来一份文件,告诉我,明天乖乖去『蓝宝石诊所』做个阑尾切除手术!” “黑帮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而且,你应该没病吧?” “是的,我告诉他们我没病!我不需要做任何手术!我甚至…我甚至求他们!” “求求你们,我很好!放过我们吧!” 布莱恩大口喘著气,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可是…可是那个刀疤脸…他直接把枪顶在了卢卡斯的太阳穴上!我的卢卡斯…他才十岁!嚇得连哭都哭不出来,小脸惨白得像一张纸!刀疤脸就那么看著我,脸上掛著恶魔一样的笑,说:『签了这该死的文件,不然我现在就让你狗崽子的脑袋开花!』” 布莱恩痛苦的闭上眼睛,仿佛又看到了儿子惊恐无助的眼神,泪水无声地从他眼角滑落。 “我没得选…兄弟,我他妈根本没得选!”他用没打点滴的手狠狠捶了一下病床的护栏,发出沉闷的响声,充满了绝望的无力感。 “等等,”李希曼抬手打断他,找到了不对劲之处,“钱!布莱恩,手术费呢?阑尾切除手术不是一笔小数目!他们『好心』带你去做手术,钱从哪里来?难道那群渣滓还替你付钱?” “钱?”布莱恩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他们说…他们『借』给我。” 李希曼:“……”黑帮有这么好心?还借钱给人?高利贷吧? “借了多少,利息多少?”李希曼问道。 布莱恩:“他们说借给我2万美元…但我一分钱现金都没见到!那笔钱…他们说直接打给『蓝宝石诊所』了,用来垫付手术费。至於利息…”他绝望地摇著头,眼神涣散,“…月息50%。利滚利。他们说…这是『友情价』。” “月息50%?!还利滚利?这也太狠了!草!”李希曼忍不住爆了粗口。 布莱恩:“他们用我儿子的性命威胁,我没有办法,只好同意,並签字了。然后,也不敢报警。我就被带去了那个黑诊所,被切除了阑尾。他们好像还额外给我做了个什么手术,我也不知道。” 李希曼靠在椅背上,手指用力捏著眉心,若有所思,片刻后,抬起头,眼神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之前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呵…呵呵呵…”李希曼发出一阵低沉而毫无温度的笑声,那笑声让布莱恩感到一阵寒意。 “好一个连环套!布莱恩,你不是倒霉,你是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屠宰场!” 他身体前倾,盯著布莱恩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清晰,揭露著令人髮指的真相: “那群黑帮渣滓——他们管自己叫什么来著?毒刺帮?——和那个该死的『蓝宝石诊所』根本就是一伙儿的!他们不仅要放你高利贷,把你吸乾榨尽…还要吃联邦医保的钱!” 李希曼猛地站起身,在狭小的病床旁踱了两步,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周身散发著危险的气息:“想想看!你刚找到工作,有了正经医保!他们用枪逼你去做一个你根本不需要的手术!诊所拿著一份『合法』的手术记录和…嗯,你的医保是报销80%吧?自费2万美元,差不多能报8万美元。而你不仅背上了2万本金加上天文数字利息的高利贷债务,身体被他们像牲口一样隨意切开!” 布莱恩听著李希曼的分析,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哆嗦著,巨大的恐惧和被骗的愤怒让他浑身发冷。 “更可恶的是,”李希曼停下脚步,转身看著布莱恩腹部,眼中寒光闪烁,“他们给你隨便扔在路边,连最基本的术后护理都没有!脓都流出来了!要不是你命大,刚好被我撞见…你现在恐怕已经死了!人一死,死无对证!医保那边查无实据,钱照样有可能被他们弄走。而那笔高利贷?呵,他们会像鬣狗一样盯著你,等你咽气,说不定下一步就是把你剩下的『零件』卖给老鲍勃那种『分解商』!他们不现在卖你的器官,要么是暂时没找到匹配的买家,要么是渠道还没打通,留著你这头『奶牛』慢慢榨取医保和利息更划算!” 布莱恩彻底瘫软在病床上,巨大的绝望和无助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他看著天花板,喃喃自语,声音空洞得像个破风箱:“翻不了身了…我完了…彻底完了…那笔债,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病房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的规律“嘀嘀”声,以及布莱恩压抑的、如同濒死动物般的粗重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