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纪元!他化维度自在天魔》 第1章 开局强制移民? 『本书主宇宙世界观可以参考超神机械师,副本世界类似星界使徒,不过后面作者写嗨了,自己私设有点多,当新世界观看都没事』 (乃子储存室,隨便存,隨便拿) 星空歷12025年6月4日。 红云星! “事就是这么个事。” “移民局的通知已经下达,现在谁也改变不了这种结果。” “回去后好好准备准备吧。” 肚子浑圆的教导主任摸了摸光滑的脑门,望著面前俊秀的少年,目光闪过一丝同情。 “我被......强制移民了?” 刚觉醒前世记忆不久,还未来得及適应。 堪比晴天霹雳的消息就砸在他脸上。 其实对於季晨这种普通学生来说,正常的移民也算不上坏事。 联邦为了消化广袤的疆域,在移民上的支出向来大方。 哪怕是季晨这种成绩不上不下的学生,到了移民星,也能够借著移民福利上一所不错的大学。 但那是寻常时期。 最近一年,整个联邦新闻系统都在报导联邦在某某星域又取得何种大胜,某某邪神的阴谋又又被挫败。 现在,哪个正常的联邦公民不知道。 这次移民,就是为了填补新占宜居星球的人口空缺。 人类联邦进入星河时代已经上万年,联邦在整个宇宙进行狂热的星际扩张。 新的大航海时代来临! 数不尽的异类文明和联邦发生衝突。 但联邦的实力太强了,不管是何种异类文明,不管这个异类文明有多强大,在联邦面前都只有败退一条路。 但新占领的星球需要人手开发,这同样也是为了压缩异类文明的生存空间而考虑。 “麻烦大了。” 季晨的心却並没有因人类的辉煌而兴奋,反而格外低沉。 那都是站在人类联邦角度的宏大敘事,和他这个小卒子无关。 他只知道,那些移民政策看起来诱人而可口,却也蕴藏著无数危险。 那些异类文明固然在正面战场不断溃败,但它们之前的文明故土中不乏顽固之徒,试图在『敌占区』製造麻烦。 它们虎视眈眈,在还未开发完全的移民星打游击战,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正因如此,移民星的治安情况和联邦老星,比如红云星完全没法比较。 据暗网某些小道消息,新移民星简直就是自由无极限,雷射乱射每一天。 移民折损率几乎达到十分之一。 危险度高也就罢了。 新移民星星际网建设还不完善,几乎无法和联邦腹地星球联通,很多星际时代娱乐设施都无法体验。 这对於很多习惯星际衝浪的联邦公民无异於天倾! 没法联网,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而要將那里的星际网建设好,往往需要安定的环境和数十年的持续资源投入。 也就是说,季晨即便能够在自由环境下生存下来,下半辈子也会生活在『原始社会』。 “我才刚来这个未来世界,啥东西都还没体验呢,你就又把我打回去,我这不白穿越了?” 季晨坐不住了,深吸一口气: “主任,您看这事,能不能......” 没等季晨说完,教导主任就敲起了桌子: “这是移民局下达的通知,有著曙光女神做背书,这已经是联邦公民必须应尽的义务了。” 突然变得严肃的教导主任脸色缓了缓,起身拍了拍季晨的肩膀: “老师知道你是个孤儿,放心,学校一定把你该享的福利全部爭取过来!” “上了飞船,你的基因强化药剂就会到位,並且联邦將会一直將你供养到二星。” “到了移民星,你的名下自动入户一栋独立別墅,並配备三级机器人作为守卫力量。” “这些还都不算什么,甚至你还能拥有一次进修超能学院的机会,將来未必不会成为超能者的一员。” “怎么样,其他有家庭的同学还要有家人分润福利,你的好处可是一点不落的全在自己身上。” 季晨听到这样的条件,也不由动容。 “主任......您这,安排的这么到位.......” 简直就像吃定了他一样。 “移民你是躲不过去的,至於其他......” “对联邦公民而言,除了娱乐不就是超能吗?虽然去了移民星没了现代化的便利,但也提供了让你追寻超能的希望。” “你是年轻人,出去闯闯有什么不好,联邦提供的机会那么大,你得把握住这个机遇。” 教导主任话术高超,三言两语之间,就把移民这件事说成一件天大的好事。 可是,联邦和学校给出的好处越多,季晨反而越没底。 他只知道,天上从来没掉馅饼的好事。 福利越好,反而说明移民星的危险。 可是看教导主任的架势,上头已经铁了心將他绑在移民飞船了。 虽然他这细胳膊拧不过大腿,但他也不打算就这样算了,接受移民命运后,据理力爭,向教导主任爭取更大的好处。 半小时后,口乾舌燥的教导主任大手一挥: “好了,就这样吧,这几天就好好休息,等上了飞船,可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看到季晨关门离去,教导主任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是个聪明人,可惜,联邦就需要你这样的孤儿填补移民星空缺,半点不由人啊。” 教导主任靠著座椅,手指点著椅臂,“而且,天赋也差了一点。” “下一个!” 出门后。 季晨发现走廊竟然还有一些差不多年纪的同学排队等候。 他脸色微变,不过一个高级中学,竟然就有这么多人中標,移民星的形势很不乐观啊。 不等这些人询问办公室谈话內容,季晨嘆了口气,径直离去。 昨天才刚过完十八岁生日,今天就迎来这种噩耗。 季晨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贼老天看他不顺眼,不喜欢让他享乐安逸,就喜欢把他往火坑里推。 之前看新闻,还觉得移民离自己还远。 强制移民的范围,包含了红云星在內的所有沧澜星域生命行星。 如此庞大的范围,常驻人口都有上万亿。 这么多人,分摊到每个行星,被抽中的概率比中彩票的机率都小,谁会放在心上。 只是,小说还要讲逻辑,现实却不需要。 渺小的概率还真就让季晨碰上了,他找谁说理去。 返回家中。 季晨狠狠扑进柔软的大床。 被弹了两下,翻了个面的季晨枕著手臂,思考提升实力的办法。 基因突变,超能觉醒...... (ps:本书节奏,主世界偏舒缓,日常多些,副本世界偏战斗爽,节奏快,横推) 第2章 天魔面板 种种方法在他脑中过了一遍又一遍,但想真正践行的时候,他却发现,这根本就无处下脚。 基因突变,那是大型实验室才能研究的东西,他一个联邦一级公民,小小的星际孤儿哪来的渠道。 超能觉醒,这个要么依靠自己自主觉醒异能,从而获得超能之力。 要么要有超能知识,凭著超能锻炼法实现超能觉醒,获得超能之力。 但这两种方法,第一个,他要是有这种资质,他那还需要担心移民,红云星挽留他都来不及呢。 第二种,这个更別想。 星河时代,虽然知识的获取已经便利和轻易到俯拾皆是的地步,超能知识却仍在联邦政府严格管控之中,打击非法传播超能知识的力度一年强过一年。 而想要合法获得超能知识,必须要到超能协会登记,並且相关知识十分昂贵,就算只是一星超能知识,寻常之家十年的收入也不一定买得起。 这还不算,由於联邦超能体系繁多,想要从多如繁星的超能知识中,找出契合自身稟赋的超能知识,试错成本简直高的可怕。 只有进入超能学院,像季晨这样的普通人才能经过特定的训练,找出自身所擅长的稟赋,以较低成本获得超能知识,走上超能之路。 “说来说去,能够行的通的变强方式,都绕不开移民。” “我想要变强,必须要依靠联邦给的超能学院进修机会,联邦这是把我当成耗材培养了啊!” 说不定在联邦计划里,让他们这些移民人获得超能之力,本就是建设和巩固移民星的一环。 “焯!” 季晨怒极,却又毫无办法。 这种被人摆弄,如同提线木偶,所有行动都被算死的感觉,简直太糟糕了。 “上一世已经当够了牛马,这一世,我穿越的意义可不是继续当牛马啊!” 躺平就能高质量生活的星际社会他还没开始享受,就要被扔去荒凉待开发的新星球,这就是穿越者的待遇? 突然! 【检测到异常维度空间扰动现象……】 【维度天魔幼年体已就位……】 【多元宇宙根源法则適应中……您已自动获得唯心適应力!】 【正在捕获异维度世界坐標中……】 【独立维度空间正在创建中......创建成功!】 【是否进入独立维度空间(可命名)】 【是】【否】 季晨满脸惊奇,突然出现在视网膜的萤光面板,以无可比擬的魅力將他的注意力全部吸引。 “我不过吐槽下人生意义,你还真给我来了个虚擬面板?”敲了敲额头,清晰的痛感让他认识到这不是做梦。 “不会是哪家虚擬游戏公司给我开的玩笑吧,这涉及侵犯公民隱私权了喂!” 季晨有点不敢置信,能够让他逆天改命的外掛真的来了? 虽然虚幻和梦幻感严重溢出,但他还是怀著侥倖心理点了一下【是】。 万一是真的呢。 毕竟穿越这件事都发生了,地球人身上有个金手指也挺合理吧。 然后。 无边的乐与喜將他包围,他体验了一把如同飞升一样的快感。 他的『高度』在上升。 他的意识径直脱离身体的躯壳,来到了一处流光溢彩的黑暗界域。 『五彩斑斕的黑』 电流一般的震颤唤醒每一根脑神经,前世的记忆在此填满了空虚18年的青葱少年。 昨天他就觉醒了,但那更多的是给他灌输了一个认识。 不像现在,属於穿越者的认知彻底填满。 “我是......东国毕业三年,归来仍是牛马的季晨,不!那不是我......我是倒霉填补移民空缺,想要觉醒超能挽回自身命运的季晨,不不,这都是我,我就是季晨!” 无量空处,季晨脚踏璀璨星云,神秘浩瀚的紫光环绕周身,动静之间,如神如魔! 整个维度空间都在为他的清醒而喝彩,新的维度天魔正式君临属於他的领地。 【姓名:季晨】 【种族:星河人类】 【真灵:维度天魔】 【阶位:无】 【异能:无】 【特性:唯心適应力】 【人间体:无】 【使徒:无】 。。。。。。 面板混合著维度空间海量的信息,让刚刚觉醒前尘记忆的季晨,头脑一片轰然。 半响过后,季晨才彻底梳理完这次突发境况带来的信息,也明白了自己到底碰见了何种境遇,和面板的作用功能。 “这东西......能让我通过这片维度空间將临异世界!” 季晨瞪大眼睛,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再次確认这不是做梦。 这个面板可以辅助他进入不同的异维度世界。 不过不是本体进入,而是依靠【人间体】、【维度使徒】作为凭依进入。 他可以凭藉【人间体】、【纬度使徒】探索异维度世界的超凡力量並进行修练。 而且【人间体】、【纬度使徒】在异维度世界的修练成果,他甚至可以无损转化到本体中去。 “我敲,穿越到万年后的星河时代也就罢了,还能附赠t0金手指和独属於自己的维度空间,大运减速带诚不欺我!” 妈耶,这是我一个社畜牛马能做的梦? 什么,现在是星河时代,那没事了。 这我应得的。 心安理得的季晨继续著手研究新到手的面板功能。 从上往下捋,姓名、种族、真灵、阶位、异能,简单略过,望文生义,都是前世网文老设定了。 “不过,天魔?我一个长在红旗下,走在春风里的合格牛马怎么会是天魔,纯属污衊。” 季晨不认同自己的真灵身份。 【域外来客】【异乡人】都可以啊,非得【天魔】是什么意思。 污衊啊。 然后是【特性】。 【释义:多元宇宙生灵对天赋的二次定义,在浩瀚的多元宇宙中,当某个生灵的天赋突破本宇宙规则限制时,便会升华为特性,这是生灵天赋能够行至诸界皆准的凭证】 “嘶......”季晨倒吸一口凉气,“这个解释很有逼格啊。” 不过,很快他拥有的特性,唯心適应力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当他点开这一栏目时,在他心中逼格十足的面板首次出现乱码的情况。 【唯心適应力:作为维度天魔...***^^%###】 乱码持续了大概三分钟,面板闪烁了好几次,每次都让季晨担心它会就此死机。 好在,乱码闪了几次后,上面显示的內容重新恢復稳定。 【唯心適应力:......只要您想,您可以兼容任何力量体系!】 这个听起来更牛逼,看起来也更牛逼。 但知识储备不够的季晨,说不出这项特性具体牛逼到哪。 【人间体:您可以在捕捉到异维度世界坐標后,侦测契合生灵,作为您在异世界行走的身躯、载体。】 “...是天魔无疑了。” 前面的还没什么感觉,到了这里,季晨对於天魔才有了实体的概念。 什么【人间体】,这不就是【夺舍】对象。 魔道心,魔道魂…… 瞬间,真人的专属bgm在他头脑里面迴荡。 代替你陪著我的是年轮,数著一圈圈年轮…… 落魄谷中寒风吹,春秋蝉鸣少年归。 不兑! 是,一把抓住,顷刻间化! “还是看看使徒吧。” 【使徒:您可依靠维度空间,在面板帮助下,生成能够投放在异世界的维度使徒,投入的维度点越多,生成的维度使徒能力越强】 (维度点:维度空间会自发的捕获吸附多元宇宙间的维度能量,经过特殊处理,转化为可运用的资源) 维度使徒和人间体一样,都是他这个维度天魔进入异世界的凭依,有著独立的躯体,不关联本体,即便死亡也影响不到本体丝毫。 “不错,维度使徒的將临方式更符合我的心意。” 看到这里,季晨心里开始期待维度使徒的功能,连忙动用面板生成维度使徒。 (现有维度点不足以支撑最简单的使徒模板创建。) “......6,白激动了?” 季晨划拉两下,面板上显示出【维度点:2】 显然,这点维度点不足以支撑他的任何活动。 而且,作为自动掛机就能收穫的维度点,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加速获得更多的点数,只能等待。 “希望进入飞船前你能起上作用,不然,要异世界没坐標,要使徒玩没点数,你这不就是吊在我眼前的萝卜吗。” 上辈子他就被领导一直pua,画大饼,噎得都快翻白眼了。 这一辈子他可不希望自己的金手指也这样。 那也太可悲了。 恋恋不捨的看了一眼又一眼属於自己的维度空间,季晨拿出壮士断腕的决心,退出空间。 第3章 移民通知 觉醒前世记忆,外加有了天魔面板的底气后,他的心態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移民就移民吧,移民星监管力度不足,现在看来,反而是掩饰我以后突然变强的契机。” 联邦腹地星际网发达,並且其中涉及掌管司法与公正领域的曙光女神,他很难掩饰自己的异常。 曙光女神,人类联邦真正的压舱石。 乃是整个文明的核心智能处理系统,统率著人类文明的整体运转,在各个领域都有著深远的影响。 曙光女神严格遵循联邦宪章,以公正无私的態度处理內务,联邦能够发展至现在这么伟大、辉煌、耀眼,曙光女神功不可没。 不止如此,作为人格化的智能神,曙光女神还以绝对的计算能力,是联邦当之无愧的最强机械师。 时至今日,曙光女神驾驭机甲,破灭恆星系的身影,依然是异类文明挥之不去的噩梦。 而星际网,就是曙光女神机械领域延伸的一部分。 不然,想要在广袤无垠的宇宙之中,实现无障碍实时通讯,没有超能手段影响,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在星际网高度发达的红云星,季晨要是依靠天魔面板变强,简直就是黑暗中的白炽灯,显眼极了。 就算他对曙光女神的品格有信心,但耐不住其他超能高层也是会起心中贪念啊。 “反正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不如体验下星际社会的娱乐活动吧。” 维度点需要时间积累,这段空窗期,正好体验下星际社会的发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换了个视角,以前已经玩腻的东西似乎也有了新意,来吧,虚擬实境网游,启动!” 对未来有了信心的季晨,一脑子扎进了星际游戏之中。 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拒绝得了一款科幻感十足的游戏大作呢。 轻抚手腕上银白色的手环,立体式面板投影至视网膜,密密麻麻的生活模组一应俱全。 季晨匆匆扫过,过了把眼癮后,直接呼唤智能ai助手: “小欧,小欧。” 这么多的模组,便是上百岁的大爷大妈们也不一定能弄清这些模组的具体功能,像季晨这样的小年轻更是只能依靠ai助手才能勉强掌握。 “在呢。” 清脆而空灵的声音响起,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季晨就如同坠入清泉流荡的竹林之中,让人心情一松。 “不愧是粉丝数量超过万亿的超能女星,轻灵之梦名不虚传。” “这声音,就算用上了超能手段,效果也未免太惊人了,怪不得这一世的我会为这个声音模组花上万星元。” 轻灵之梦,原名楚妙音,联邦闻名的超能明星,同时也是超能联赛的知名选手和嘉宾。 据说,今年刚刚42岁的楚妙音已经是强大的五星超能者了,在50岁以下的年轻组难逢敌手。 实力强大也就罢了,顏值同样在星河时代拔尖到超模,长相倾国倾城,两者相加,人气知名度享誉宇宙。 未觉醒记忆前的季晨就是这个超级大明星的粉丝团一员。 小欧配备的声音模组就是粉丝周边的一部分。 “没想到,我也是追上星了。” 想著这些,季晨在开始游戏前顺势打开之前收藏的明星写真集。 “车灯闪亮,车身线条流畅,比丝绸还要顺滑,轮廓饱满而有力,大明星代言的飞车就是时尚大气。” 结束沉浸式互动投影,季晨擦了下嘴角。 不管哪一世,他的眼光都是一如既往的优秀。 但季晨很快就拋开了这点杂思。 他现在和这位超能女星间完全就是天与地的差距,不在一个层次,接触不到一块。 而对於这种得不到的人,季晨向来务实。 ”小欧,给我搜索与红云星有关的新移民星球信息” 其他都是虚的,只有要移民新星球对他来说是迫在眉睫,急需渡过的事实。 可惜,或许是季晨的公民等级不够,季晨除了得知他要移民的星球是摩羯星以外,什么信息都查不到了。 星际版的信息封锁啊。 別看联邦科技这么发达,但信息茧房相比前世只强不弱。 或者说,由於人工智慧的发展,每个公民从星际网获得的信息都是经过个性化筛选剩下的。 无奈,季晨也只能享受下最后的星际社会余韵了。 正经事干不了,那就玩吧。 “小欧,给我打开星际海盗大冒险。” “好的,主人。” 白光消散时,他已置身於一座悬浮在星云间的城市。 脚下的透明玻璃映出银河旋臂,远处穿梭的星际列车拖著虹光尾跡。 这不是简单的虚擬场景——鼻腔涌入湿润的金属气息,微风拂过脸颊的力度恰到好处,连皮肤接触纳米战衣的摩擦感都真实得可怕。 甚至,他还能嗅到空气中飞车尾焰分解后的异味。 “触觉、味觉、嗅觉,这些前世难以突破的虚擬要素,在这里简直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我又不是技术人才,还是先玩游戏吧,按照记忆中的攻略,我应该先找个掮客搞台废弃的飞船......” 。。。。。。 一个又一个擬真度让人分不清现实和虚幻的游戏,让季晨这个新老交替二相性的土包子玩了个爽。 当他回过神来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 或者说,是智能助手小欧的提醒,季晨才知道,他已经玩了三天。 玩了这么久,就算以星际人类的素质,也算的上劳神伤体了。 “主人,现在是6月8日早上七点,玩了这么久,游戏虽好,但请勿过度沉迷哦。” “已经过了三天了么,真快啊。” 玩了三天三夜,精神依旧亢奋的季晨,熟练的取消虚擬覆盖。 在地平线的尽头,恆星的光芒突破黎明微光,熔金般的阳光流淌过红云星表面,沉睡的大气层骤然甦醒。 整片天空仿佛被泼洒了液態火焰,云层在电离作用下折射出艷艷霞光。 这种特殊的水相变化,就是红云星名字的由来。 值得欣赏的美景不多,红云星的水相变化正好戳中季晨的xp,不由多看了几眼。 一看又是二十多分钟。 “这个时代的人可真会享受,游戏,美景,便利程度都是我这个老古董所无法想像的。” “就说这个虚擬游戏,我用的还是手环,而不是对大脑刺激更大的脑机晶片,听说用脑机晶片玩游戏,就连第六感都能调用。” 不过他是星际时代的封建派,对於將外物植入大脑这么重要的区域,这种事,想他这样的封建派实在接受不了。 很多人认为,这么做,真就一点隱私都没有了。 虽然有联邦政府对脑机做背书,將其夸得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並坚称脑机读取到的信息都將保密封存,除了本人,谁也无法查阅。 但依然有很多人不会就此买帐,无脑信任联邦政府的信誉。 假如某个星球突然被异类强者潜入,面对这些可能造成重大破坏的恐怖分子。 真到了需要调动的时候,绝对理性的曙光女神可不会顾及这点信誉损失。 保护公民隱私权可没有写在联邦宪章上。 “而且,脑机可是实时记录机主脑波活动,平时有什么鬼蜮、阴私念头冒出来,脑机可能就將这一段信息储存了。” 但就是看点18+陶冶身心的艺术作品。 季晨前世的网际网路还要刪瀏览记录呢,更別说这种將自己心理活动全部记录在案了。 羞耻感爆棚啊! 感慨了几句,季晨放弃了最佳游戏体验的诱惑,而且,在身负天魔面板的情况下,还要安装脑机简直是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咕咕咕—— 一连串的肚子打鸣声,季晨的细胞好似在这一瞬间全部被唤醒,飢饿感如烈火般將他吞噬。 “太沉迷了,忘了吃饭这回事了。” 季晨脸色一变,饿虎扑食一样窜到厨房。 找到两根能量棒含入嘴后,肠胃间的不適感才渐渐消退。 这时,手环上一条標红的信息映入眼帘。 【联邦一级公民季晨先生,为推进星际殖民战略,经联合星际移民局(jsai)第xx次会议审议通过,现正式通知你將於公元 12025年 7月 10日执行摩羯星移民任务......】 【登舰地点可设置为移民人家庭阳台口、小区,並允许携带不超过 5公斤个人物品,违禁品清单详见附件 p-27......请提前做好准备,若有疑问问题,可拨打xxxxxxx】 落尾6月5號的字眼让季晨眼眸一缩。 “正式通知下达的这么快!联邦的行政效率以前可不是这样。” “总感觉联邦的行动有点过於迫切了。” 缺乏必要信息,季晨这样的底层人根本猜测不到原因,只能將这件事带来的阴影埋在心底。 第4 章 第一次將临异世界 吃饱喝足,季晨眼珠子在手环游戏模组上转了两圈。 “算了,游戏什么时候都能玩,但性命却只有一次,还是先干正事吧。” 季晨以莫大的毅力呼唤: “天魔面板!” 心念一动,季晨的意识已经来到了维度空间。 【姓名:季晨】 【种族:星河人类】 【真灵:维度天魔】 【阶位:无】 【异能:无】 【特性:唯心適应力】 【人间体:无】 【使徒:无】 【维度点:327】 ...... 看著掛机获得的【维度点】,季晨满脸都是收穫时节,老农一般的笑。 “一天大概一百点么,也不知道这么多维度点能干啥......咦!” 突然,面板的日誌记录中的正在刷新的一条信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侦测到维度波动,坐標校准中......发现异维度世界,正在检测时间线相互作用力......检测完毕,目標状態:(可进入)】 【......正在对接维度时间线......连接完毕!】 【已录入维度世界档案......请为编號001世界命名】 【......可侦测该世界人间体......是否侦测!】 瀏览了一遍又一遍,季晨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嗯?作为维度天魔,难道只能依靠人间体和使徒,间接降临异世界?” 不是说间接降临的方式不好。 这种无需亲身犯险,便能自由穿梭异界、获取其他世界资源的能力,与他沉稳谨慎的性子再契合不过。 更何况,此举还能避开星际网络的监视,完美契合他隱匿自身、苟起来发育的谋划。 但是! 都是成年人了,谁不想全都要呢? “算了,人不能太过贪心,既要又要的未免吃相难看,就这样吧。” 季晨不死心的在面板上摸索了几番,毫无所获后,只能放弃。 但就在他彻底放弃之时,他突然不经意间扫了【阶位】一栏。 然后。 【阶位不足,天魔干涉度不足,无法真身降临!】 季晨满足了。 天魔干涉度,也就是他在异世界造成一定程度影响的总和,当他参与和主导的重大事件越多,干涉度就越高。 在这个过程中,他可以將其渐渐纳入自己维度空间的影响下,提高自己的本质。 也就是阶位! 直到100%,异世界將被完全纳入自己维度空间的绝对统御之下。 “够天魔!”季晨摸了摸下巴。 这是想让他搞事的节奏啊。 “不过我喜欢。” 季晨的眼睛亮晶晶的,换个角度看,不用真身降临的他,探索异世界中再浪都不会威胁生命。 这岂非正如一场身临其境的真实游戏? 而玩游戏,不就是搞事吗? 感觉来了啊! “创建使徒!” ...... 三分钟后,季晨满脸黑线的退出使徒创建界面。 “焯!使徒创建竟然还有干涉度要求,可以少,但一定要有。” 季晨脸色有点不好看。 使徒创建一定要有相关世界的信息態粒子参与,没有的话,这样的使徒將和季晨一样,同样无法降临异世界。 而干涉度本身就含有信息態扰动。 所以,季晨想要创建进入001世界的维度使徒,起码也要有个0.001%的干涉度。 不然,那就是白白浪费【维度点】。 “人间体还真就绕不过去了啊!” 绕不过去就绕不过去吧 “人间体就人间体吧。” 最好来个起点高的人间体。 位高权重者,搞起事来才能量大吗。 。。。。。。 大约三个小时后,面板突然波动。 【检测到合格的人间体,是否降临?】 没有犹豫,季晨將心神投入人间体之上。 大庆。 岳州府,平江县。 八百里洞庭河浪滔滔,微风卷弯大片芦苇,哗哗作响。 此时若有文人墨客来此揽胜纪游,定然诗兴大发,说不定又能创作一篇传世佳作。 可惜,这些文人墨客爭相传诵的洞庭湖,对於世代在此捕鱼为生的瘦猴而言,却只是不久后的沉眠地罢了。 不,他死后的尸身在这里怎么能安眠呢? “虾头哥,这里就是我进湖餵鱼的地了吗?” 瘦猴神色有著不符合年龄的刚毅,明明即將身死,却也不吵不闹。 “......猴子,別怨哥,虎爷放下话来了,你不死,我们哥几个都得赔上点部件。兄弟们哪个不命苦,万一少个胳膊腿,那就完了啊!哥这么做,也是为了兄弟们好。” 个头比瘦猴大些的虾头眼神闪躲,不敢直视瘦猴的眼睛。 “呵...虎爷放话?虾头哥,我最后叫你一次哥,我去县上武馆报名的消息,难道不是你去告密的?结果现在你在这当上好人了?” “你就是个出卖兄弟,没鸟的玩意,早晚不得好死!” 瘦猴眼神凶狠,被虾头的言辞气的不轻,张开嘴,狠狠咬住躲闪不及的虾头。 “啊啊啊!”虾头痛的青筋暴起,掰扯一阵无果后,眼神一戾,狠狠肘击瘦猴的脑袋和太阳穴。 “你就是个臭捕鱼的,在水里得了財却不跟兄弟分享,我凭什么不能告你啊......” 直到瘦猴被他肘的满脸鲜血,晕了过去,那紧咬著的牙才渐渐鬆开。 虾头大喘气著站起身来,又看到几乎痛到麻木的胳膊,又忍不住对著瘦猴脑袋踹了两脚。 “呸!就凭你还想翻天,以为拿钱去武馆就能摆脱虎爷了?也不知道给爷两个子花花你个狗娘养的!” 南方的秋天本就湿热,此前又几经运动,虾头出了一身热汗。 胡乱在脸上抹了两下,看著晕过去一声不吭的瘦猴,虾头也懒得在给他绑上石头,直接推进湖中。 “在鱼肚子里做你武者大梦去吧!” 此时,天色渐黑,恍惚间虾头竟觉得洞庭湖好似一张黑色的大嘴,下一秒就要將他吞下。 猛打了一个激灵,虾头连忙撑船,划到外面和几个抱团取暖的『兄弟』匯合。 “这次我立了这么大功,虎爷说不定能把她那姘头借我玩两天...嘿嘿。” 想到乐处,虾头忍不住猥琐的搓了两下手。 在此世无人可见的维度缝隙之间,季晨冷眼旁观。 他没有插手人间体和这个无耻之徒的爭斗,以一种放任自然的態度,看著事態的发展。 只要人间体躯壳没有遭受彻底损坏的危险,他都不打算出手。 而且,死了或者虚弱的人间体更符合他的利益。 那样一来,还能省下他爭夺主意识,泯灭原主意识的功夫。 至於人间体只是渔民出身,在封建时代地位比佃农都拉... ... 有个庐舍给他用就不错了。 季晨不挑。 新世界情况不明,低身份开局,正好可以让他在不引人注目的情况下进行探索。 他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了。 於是,直到湖下的瘦猴彻底咽气,魂归幽冥之后,季晨才正式接管身体。 “这样,应该不算夺舍吧。” 融入此世躯壳的前一秒,季晨幽幽嘆息一声。 -- 【人间体档案生成中......】 【姓名:瘦猴】 【身份:捕鱼人】 【天赋:湖人(水性相比常人更好)】 【技能:捕鱼lv2,游泳lv4,撑船lv2......】 【生命值:29/50】 【属性:力量4,体质5,敏捷5,感知6,精神8,能量0】 (註:人间体的精神、感知属性在您接管时,与您同步。) “我说这人精神和感知和其他属性这么不协调呢。” 季晨入住这具躯壳后,很快动用早已摸索好的面板功能,將痛觉感知拉到最低。 接著,凭藉著这具身体优良的水性,手脚並用,如一尾游鱼般向著湖面游去。 人体的痛觉,某种而言,既是人体的保护,也是对人体潜力的限制。 在摒弃大部分痛觉感知后,窒息感、胸腔淤积的湖水,都在身体限制阀关掉一部分后,如同消失不见一般。 噗! 季晨控制肠道,和呼吸节奏,在渐渐恢復痛觉感的时候,渐渐打乱正常节奏,进一步刺激人体组织。 “呕呕......” 没一会,脸色青紫的『瘦猴』就將胃中的湖水,连带著苦汁吐了出来。 “哈哈哈,还好初中、高中的课程中都有教授刺激人体潜力的老师,不然我还真不一定捨得让那个『虾头』把我扔水里淹死。” 星河时代,出於对埋没於平民间超能天才的惋惜,也是为了將这些不稳定因素收入囊中。 只要是建设还可以的星球,都会有相关激发潜力课程。 別看这一世的季晨成绩在红云星不咋样,同一届格斗排名也就挤进前百万,文科成绩中人之姿。 但这是宇宙霸主,人类联邦腹地,沧澜星域的红云星。 要是把他放在前世的地球,什么样的绝世兵王都得靠边站。 这是超越那个社会一万年的力量。 更別说,母星时期的人类联邦就有觉醒异能的超能者,联邦公民本就是超能者的后代。 而且,联邦公民由於近些年生育和抚养意愿持续走低,很多新生人口,都是由曙光女神从精心挑选的基因库中,结合人工子宫非自然降生。 总之,季晨的基础素养,就是能支撑他完成一系列这个世界常人,看来不可能的事。 第5章 大庆 (老被审,很多东西兄弟们意会就行,白阳就是白莲,女真,獠人都是猪尾巴) “大庆吗?” 季晨闭上眼睛,回忆著属於瘦猴的记忆。 三甲子之前,大楚山海关守將叛国投敌,引狼入室。 关外女真首领奴朗哈趁势南下,以『平叛』之名,行屠戮之实。 铁骑所过,山河破碎,中原数省尽染血色。 女真以战养战,劫掠千里,烽火连天。 南楚朝廷节节败退,终至崖山绝境,直至末代皇帝身披龙袍,怀抱传国玉璽,纵身跃入怒海,社稷倾覆,天下易主。 自此,大庆王朝定鼎中原,至今已歷一百五十余载。 然旧恨未消,亡国之痛,犹在人心。 “这歷史,竟然出奇的相像。” 季晨睁开眼睛,回忆著此界歷史,手掌不自觉的摸过后脑。 粗鄙丑陋的金钱鼠尾辫映入眼帘。 “韃子,真丑陋啊,该死!” 不管在哪个世界看见这个,季晨的心里总是不自觉的厌恶。 看了眼天色,夜幕渐渐低垂,洞庭湖深处好像墨汁翻涌。 “这个时代,野外还是太危险了。” 季晨现在的身体状態容不得他放肆。 他附身的这个捕鱼人,幼年丧父,母亲不知所踪,生活困顿以至於连姓都渐渐忘却。 艰苦的条件,没法提供身体成长所需的营养。 这个年纪才14岁的少年,身体素质还不如他前一世的小学生好。 季晨蹣跚著脚步,向著记忆中的住处行去。 走在满是鱼腥味的小路上,季晨继续回忆著与这个身体相关的事物。 “此身是掛靠在昌江县鱼栏管事虎爷下面的渔户,合著一帮乞儿、孤儿一起撑船过日子。” 洞庭湖虽然养活了渔民万千,但他们这些渔民大都只能在洞庭湖边缘渔猎, 而外围的渔获有限,尤其是好打窝的,这里的每个渔民都紧巴著这样的位置。 狼多肉少,甚至已经有的还想要多占,这种形势下,渔民间的爭斗也很激烈。 像瘦猴这样的贫弱少年,要是没有一帮兄弟帮衬,早就饿死在不知哪个角落了。 “可惜,成也如此,败也如此。” 季晨摇了摇头,为这个在艰难生活中苦苦挣扎的少年嘆息。 “大概六天前,此身夜间撑船察看在自己『地盘』上那些鱼群情况,却不想那里竟多了一具尸体。” “嚇坏了的小子本想报官,但捞起尸体的时候却不想这人还有个鼓囊囊的钱袋。” “谁又没有个贪念呢,本就梦想做个武者,浪跡江湖挣脱困笼的少年心动了。” “少年去县城的武馆交齐了学费,准备偷偷摸摸学上两手保命本事,给兄弟们留下点银子,就带著足够半年吃食的银两脱离这里。” “却不想多年相处的兄弟不过几天就察觉到他的异常,虾头哥更是隱秘追踪,发现了他去武馆学习的秘密,鬼迷心窍下去找了虎爷。” 然后就是恶霸打断少年羽翼,少年折戟沉海的故事了。 可惜...... 他来了。 季晨微眯双眼,远远瞧见自家门口蹲著的三个半大孩子。 季晨,或者说瘦猴认识这几人,正是那帮『兄弟』中的一员。 平日一起做活时也算得上勤快,晒网、打鱼、找鱼窝几乎都少不了这三的参与。 “我都『死了』,他们还来这干嘛?” 季晨皱了皱眉,不过並没有躲避,只是放缓了脚步,继续向前。 以他的本领,对付这种乡野少年,实在是太简单不过。 瘦猴家门口,三人正小声议论。 “虾头哥去虎爷那邀赏了,咱们不去吗?” “去什么?!猴子哥以前对咱们不错,结果遇到事,咱们不帮也就罢了,怎么,你还要去猴子哥仇人那討赏吗?!” “那不是没办法嘛?虎爷可是给旗人干活的大人物,不听话咱们不死也得残废,还不都......” 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正说著贬低瘦猴的话,突然眼角一转,余光打量到某个正在走来的人影。 “猴...猴...猴子哥?!” 黑皮肤少年惊慌失措的声音引起了另外两人的注意。 “什么猴子哥......猴子哥不是死了吗,黑二你皮黑也就算了,眼也跟著瞎了吗?” 他们本能反驳,但扭头时看到的一幕却让他们瞬间闭嘴。 只见前方昏暗小路上,因被湖水浸泡几个小时的瘦猴肤色苍白浮肿,加上季晨不喜辫子,將湿漉的头髮披散开来。 此情此景,当真是恍若厉鬼归来。 “啊啊啊... ...鬼啊!” “冤有头,债有主,猴子哥,这不关我们事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都是虾头他们干的,求您了,您找他们去吧!” “猴子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以后每年都给您烧纸,您就饶了我们吧!” .... ... 一时间,三人丑相毕露。 却不想,『瘦猴』径直越过他们,步入房间,然后咣当一声將门合上。 “这... ...” 三人面面相覷,终於发现事情的不对劲。 “猴子哥... ...不会没死吧?” 闻听此言,之前说著记念猴子哥恩情的少年先是面露喜色,隨后想到虎爷的威胁,转而面色大变。 “快!快!去虎爷那,赶紧把瘦猴没死的消息告诉虾头哥,趁著虎爷还不知道,再杀瘦猴一次,不然让胡爷知道他被骗了,我们都得死!” 人性的复杂与丑陋,在此刻血淋淋的展示在另两人的面前。 哪个之前准备詆毁瘦猴的少年浑身一震,略有些吃惊的看著他。 但他只是神色稍一侷促,隨后就恢復正常,反而恶狠狠的盯著看著他的少年。 “看我干什么?!难道你也想死,我难道不是为了大家吗?” 。。。 。。。 身后的闹剧季晨不清楚,但也能猜的到。 这个时代的民眾,早在异族女真铁蹄的反覆摧残下,被打断了脊樑,没了反抗的勇气。 毕竟,有骨气的,在女真入关之后的几十年中陆陆续续的死了。 到了现在,大部分人,真就是奴性深种了。 第 6章 寻来的『好兄弟』 床铺下,右边第三个石块。 季晨循著记忆,將瘦猴藏在这里的一部分钱財带走。 瘦猴是个精明人,將钱財三分,一份交给武馆,一份自己藏了起来。 这份本来是准备走之前留给『兄弟』,只是没想到,他到底演技差了几分,『兄弟』也不纯良。 既然如此,这些钱自然也不能留在这里。 不如给他作为练武的资粮。 正所谓『穷文富武』,想要练好一身本事,不拿出大把银子买药、买肉,那是不可能的。 最后扫了一眼屋內,季晨將一些醃製好的鱼肉包走,隨后扬长而去。 临走前,他隨意扫了一眼周围。 小屋左侧草丛窝內,被留下来监视的六子心惊胆战的趴在地上。 不知为什么,他总感觉刚才『瘦猴』是在往他这里看,如同江湖传说中的高手一样,好像能未卜先知。 “猴子哥这次变了好多,让人害怕。” 六子突然对这次针对猴子哥的行动没了信心,他总感觉现在的猴子哥强的可怕。 毫无理由的让人害怕。 审时度势是他这种小人物多年来锻炼出来的本能,但他的本能相比其他人更强。 六子眼珠子转了转,很快就有了主意。 。。。。。。 虎爷家。 门口大红灯笼高高掛起,过道乾净整洁,墙边不时从院中飘出悠扬婉转的曲声。 高门大户和外面满是鱼腥,道路泥泞,面黄肌瘦渔民交织在一起,诡异又和谐。 院中大堂坐满了人,推杯换盏,一个个点头哈腰的人影围在雄壮男子身周,热闹非凡。 虾头找准机会凑上前去,小翼奉承。 “虎爷,那个不懂事的傢伙小的都料理完了,您看......” 雄壮男子就是虎爷,他脸色一横: “嗯?!看什么,那不是你应该做的?!” 他知道这个傢伙是在討赏。 按理说,这人这么懂事,他也確实该赏。 只是,御人之道,就在於一张一驰,没有明说出来的赏赐,就是他拿捏手下的一种方法。 “这...这...” 一连这了好几声,虾头脸色燥红的应是。 虎爷嗯哼几声,这才慢悠悠道: “你不是和那个什么猴是兄弟吗,怎么又把他沉湖里去了?” 为什么你个狗娘养的不清楚吗? 虾头心中愤恨,面上却越发恭顺。 “他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他不明白,我这个当哥的还不明白吗?” “要不是虎爷恩义,我们这些泥腿子哪能在这地界混口饭吃。” “泥腿子还想靠练武出头,这不是想脱离虎爷自立门户吗,哪有这样的道理?就算虎爷不说,我也得处理这种害群之马。” 在昌江县鱼栏,每个管事下面的马仔都当於其个人的私產。 瘦猴、虾头这些渔民,除了要上交摊位费,剩下的买卖利润还要上交一半给虎爷这样的管事恶霸。 尤其是虎爷,有著旗人在背后撑腰,算是內城旗人某种程度上的白手套,这样一来,和其他管事相比,虎爷的威势和马仔数量远超同济。 手里掌握著这么多渔民的生计,虎爷在享受威福的同时,不免也在担心下面的人生出异心,威胁到他继续享福。 瘦猴的行为就犯了他的忌讳。 一个泥腿子,在他地盘走了大运,捡到些银钱不上交也就罢了,竟然还想习武。 他一个泥腿子习武想要干什么? 闯荡江湖? 手上没把个性命,还是江湖客吗。 强身健体,为了捕更多的鱼,赚大钱? 身怀利刃,杀心自起,要是有著一身本领还能屈居原状,那样的人,不是圣人就是绝世疯魔。 总之,对於瘦猴这种可能动摇下面人心,和將来的不稳定因素,虎爷向来主张斩尽杀绝。 “还算懂事,去后院玩去吧。” 虎爷对自己的手段很是满意,也受用虾头的奉承,便打算满足虾头的愿望,许他和买来几年的青妓玩两下子。 虾头立马喜笑顏开,苍蝇搓手退了下去。 绕过前院,虾头刚想走向一边的丫鬟所在的后院,就被一道黑影拦了下来。 “唉哟,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拦你虾爷,也不看看......欸黑二,你怎么来了?” 虾头脸上余怒未消,他现在火气很大,黑二要是不给出个说法,他饶不了这小子。 “不好了,不好了,虾头哥...”黑二突然低下声,眼神瞄了一眼周围,確定没有偷听,这才低声道: “瘦猴没死,我们之前碰见他回自己家了。” “啊,没死?” 虾头一脸不信,他亲手把瘦猴打的重伤昏迷,这种情况下被扔进湖中还能活下来,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儘管不信,可是想想虎爷以往酷烈的手段,他还是不敢耽搁,急匆匆拉著黑二出发。 坐在主位上的虎爷正好看到这一幕,不禁轻咦一声。 一名手下询问道: “虎爷,怎么了?” 虎爷没答,沉吟了下,“阿水,跟过去看看。” 。。。。。。 季晨打算今晚快点赶到县城那边,现在时间有点晚了,城墙边的狗洞可能都被占满了,再不快点真就没个地方过夜了。 不算平整的路上,树木森森,加上此时月亮黯淡,衬托的这里好似鬼蜮。 胆小的人走在这路上,可能树后稍有些动静,都得被嚇得够呛。 不过对於季晨来说,这点恐怖氛围,真就微风拂面了。 人间体的死活,都不会影响他在人类联邦的本体安全。 当人连死亡都不怕的时候,鬼又是什么东西呢。 不过,今天季晨打算前往县城的计划,註定有些波折。 “站住!” “別跑!” ....... 季晨一回头,就见著三个面黄肌瘦、皮肤粗糙的少年围了上来。 虾头此时瞧的正准,一眼就认出了这就是瘦猴,不禁嚇出一身冷汗。 “死猴子,你还活过来干什么?你个自私自利的傢伙,是不是想要害死我们几个,你才甘心?” 说著,就一脚踹了过去。 季晨脸色阴沉,眸光在三人脸上一扫而过。 冰冷的目光,令三人心中一凛,虾头伸出一半的脚,也停在半空,踹也不是,收也不是,尷尬极了。 “好,既然都来了,那就留下来吧。” 第 7章 对掏兄弟情 “哈哈哈,死猴子,你知不知道你自己说些什么?让我们留下?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黑二上前,他觉得瘦猴是失心疯了。 他们可是来了三个人,就瘦猴那比他们还弱的体格子,拿什么和他们斗。 虾头觉得也是这个道理,对自己突然的胆怯恼羞成怒。 “真是脑袋进水了,以为自己练个几天武就是个人物了,你咋不乖乖死在湖里呢,你死了,我们这些兄弟还能念著你的好,现在倒好,最后的一点情分也被你耗光了。” 季晨冷眼看著他,这种泼污水、脏水的嘴脸让他噁心的想吐。 要不是这个虾头,他这个人间体或许真能活出一番人样。 结果因为这个卑劣的傢伙,梦想还没起飞,就已经被打断了翅膀,生命都无法保存。 “呵呵,事实什么样,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就別搞这些让人呕吐的把戏了,直接动手吧。” 说完也不等虾头这些人回应,脚步重重一踏,一步跨出,伴隨著骨骼不堪重负的呻吟声,他人就已来到了虾头面前。 正常人,或者说,未经地狱训练,没有反大脑保护机制的人,他们能够调动的力量十分有限。 但对季晨而言,在调低痛觉感知后,他便能绕过大脑,以自己的想法,提高对肌肉的募集能力,调动更多肌纤维同时发力。 同时,这些力量又带动骨骼、大筋同时发力,以至於爆发出平常三到四倍的力量。 在虾头眼中,那就是瘦猴突然化做一阵风,如同一桿標枪刺穿黑暗,照映在他瞳孔之中。 嘭! 季晨的拳头狠狠凿穿虾头的眼眶,然后在他因剧烈疼痛而哀嚎的声音中,余势不减的捣进一片软腻之中。 “呃呃呃......” 直到死亡,虾头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打开他脑壳的是瘦猴。 事情不应该这样的啊。 “下一个!” 季晨抽出被骨茬刺破的手掌,面色如常,不带丝毫感情道。 他的身体素质,甚至都赶不上普通人,以硬碰硬,腕骨没直接绷断,已经是他发力技巧好的结果了。 季晨片刻不停,脚步又是一踏,虽然肌肉因为刚才的行动有所损伤,但速度仍是极快。 他这次换了个只手,並且並指成剑,对著还在发愣的黑二就是一戳,当场废了他的一对招子。 黑二哀呼不提。 另一个叫黑二找虾头的人都看傻了。 眼看著两个同伴都倒在了地上,色厉內荏道: “瘦...瘦猴,你竟然敢杀人?” “欠杀的东西!老子想杀就杀!” 被季晨的凶气一衝,最后一人当场手脚发软,浑身无力,险些瘫倒在地上。 “猴子哥...猴子哥,有话好好说,大家都是兄弟,不至於...不至於啊。” “不至於......呵!” 季晨嘴角浮现一抹冷笑,不再多言,两人身形交错而过。 这次季晨学精了,虽然爆脑更有威慑力,但脑袋防护力强,攻击脑袋对他来说有点吃力不討好。 正好这个人因为恐惧而空门大开,季晨直接在身形交错时,胳膊肘狠狠肘击在其咽喉位置。 强悍的力道连带著脊柱都在侧弯,颈椎凸起一个惊人的弧度。 噗通! 最后一人倒下之后,季晨才重新恢復了痛觉感知。 “唔...嘶......” 肩袖撕裂、腕骨挫伤,以及轻微骨折带来的痛苦一齐涌现,差点让季晨当场休克。 但他不得不这么做,大脑保护机制,顾名思义,就是用来保护人体健康的。 要是季晨一直维繫在刚才的状態中,没了这个能够自我调节修復的保护系统,他就死翘翘了。 看了一眼因双眼被废,而呜呼哀嚎的黑二,季晨强忍著剧痛,在路边找了个板砖,对著黑二的脑袋一下又一下。 开始黑二还能怒骂、求饶,然后隨著季晨继续用板砖砸,很快就只有哼唧的力气。 直到將黑二脑袋砸的血肉模糊,季晨才泄力一般的鬆手。 “呼...呼...我也不白占你身子,这算是利息,后边的虎爷我过两天也送下去陪你。” 虽然並不需要去完成什么人间体的遗念、执念,但既然夺了『瘦猴』的躯体,帮他復仇也是应有之意。 更何况,他都这样了,就算他不去復仇,那个虎爷依旧会把他这个潜在威胁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当然,他並不怕这个。 恰恰相反,他还希望虎爷弄出来的动静越大越好。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这个世界掀起更大的波澜,得到足够的天魔干涉度。 “简直就是一场主线清晰,世界观庞大,人物设定生动有趣的超大型网路游戏,不过,我是开掛和单机模式。” “不,到了后面,我能產生使徒之后,我还能自己和自己联机,爽爆了。” 现在一想,主世界的那些星际网游和他维度天魔的能力一比,简直弱爆了。 “並且,我还能在这场『游戏』中变强。” 正当季晨畅想未来的精彩之时,突兀的掌声响起。 啪啪啪! 季晨警惕的扭头看去。 身材魁梧的大汉自黑暗中走出,粗獷的脸上满是欣赏: “好好好,好一个重情重义,又心狠手辣的少年,是个好苗子。” 季晨看到他的面容,心里的警惕消去了大半。 “陈教习!” 他认识这个人,在瘦猴记忆中,这位就是那家武馆带他习武的教习。 季晨之所以放下警惕,倒不是对他有多信任。 而是知道,以这个气血二变的教习实力,他在怎么反抗都是无济於事。 此世武道,大抵就是锻炼体魄,蕴养气血,然后以气血反哺身体的路子。 据瘦猴所知,前期的境界就是气血一变、气血二变、三变。 在武馆弟子的閒聊中,在大庆,气血三变的武者在岳州府,都算的上顶尖高手了。 气血三变的武者,要是没有同级別武者限制,完全能够击溃绿营一个汛,是名副其实的百人敌。 气血二变的武者同样强大,等閒数十人无法近身。 所以,面对陈教习这样的强者,季晨只能选择放弃,同时,这也是博取好感的一种手段。 事实也正是如此 在季晨坦然相对后,陈教习对这个识时务的小子好感更高。 第8章陈教习 陈教习出现在这里並不是偶然。 或者说,这几天他就一直跟著『瘦猴』。 瘦猴捡到的钱財来歷並不简单,那个死人和陈教习都是同一个组织的成员。 那人因行踪不密,被粘竿处那帮鹰犬逮住行踪,多次交手后深受重伤,直到躲进洞庭湖才勉强甩开那帮鹰犬。 可惜,那人终因伤势过重,没有药材补救,一命呜呼,然后身上的钱財被季晨所得,引起一连串的反应。 只是,那些钱財上都有著属於他们组织记號。 陈教习在瘦猴前往震阳武馆报名交钱后,发现组织记號,顿时大惊,暗地里跟了瘦猴数日。 瘦猴这几天身上发生的事,他全看在眼里。 就是虾头去发现瘦猴端倪,並犹豫挣扎去找虎爷告密,陈教习也全都目睹。 但他和季晨一样,同样没有选择出面干涉。 只有今天,季晨附身后的表现才惊到了他,动了爱才之心。 为兄弟两肋插刀,明明是兄弟背叛了自己,仍然不忘兄弟情谊,没有逃跑,甘愿受沉湖之苦。 他看的真切,当时瘦猴可真是差点就死了,吐出的湖水和胆汁能装两个肺带。 脱离险境后,又能果断斩断和兄弟的关係,在兄弟打算赶尽杀绝后,狠辣出手,彻底挣脱固有囚笼。 其中表现出来的战斗素养,更是让他眼界大开。 原来那些,关於武斗天才离谱的传言都是真的。 不过是世间最低贱的渔民,却也能以弱胜强,爆发出惊人潜力,轻鬆击溃三个同龄少年,这份武斗天赋不得不说相当优秀。 这个少年今天的作为,单伶出来,那在他眼中要么是愚昧的黔首,要么是忘恩负义的凶狼,但组合在一起,这少年简直就是天选的组织苗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小兄弟,组织需要你。 “听说你遇见了麻烦,我今天特意来看看,只是没想到......” 陈教习走上前来,那双铜铃一样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季晨。 “你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倒是我之前看走眼了,来,別愣著了,跟我进城去,虽然只是几个渔夫,但你也犯了命案,去我那躲躲吧。” 说罢,也不管季晨拒绝不拒绝,一把將他提溜到背上,健步如飞,却又平坦不顛的向著县城奔去。 。。。。。。 “什么?虾头那几个死了?!” 虎爷得到消息,大感震惊,站起身子將桌子拍的梆梆响。 一身奴僕打扮的阿水惶恐立於身侧。 瞪著眼睛惊了一会,虎爷才带著怒气嗡嗡道: “说说,怎么回事?” 阿水擦了擦额角浮现的冷汗,他的速度慢,没赶上季晨打杀三人的时候,到了后,那里只剩几具尸体,他又能知道些什么。 不过,路上终究有点痕跡,於是他半蒙半猜的回覆,末了,他將自己身上无形的担子扔在了虾头五兄弟中还没露面的六子身上。 “... ...晚上天黑,我也没看清凶人长啥样,不过,那个虾头小弟六子应该知道。” “六子... ...” 虎爷沉吟,然后大手一挥,手下的打手不一会就將躲在自个草屋的六子拽了过来。 “说!虾头他们怎么死的?” “什么?!虾头他们死了?” 六子大惊,虽然已经对猴子哥的变化有所感知,但他没想到猴子哥竟然这么生猛,竟把虾头他们全杀了。 一想到虾头他们的惨样,六子心中后怕与庆幸交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虎爷一看六子魂不守舍的样子,立马知道这傢伙知道些什么,顿时大喝: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不然有你好看!” 六子內心挣扎,他总觉得要是说了,以后会发生不好的事。 但看著虎爷的架势,他不说,恐怕今天就走不出这里了。 以后终究是以后,但眼下是真关乎生死啊, “就是... ...” 在六子的交代下,虎爷很快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对啊... ...这小子才练了不到十天武,怎么会这么厉害?” 虎爷眼中闪过忌惮之色,转头吩咐道: “这是个祸害,阿水,快点和这个小兄弟去县衙报官,可不能让那傢伙跑了。” 。。。。。。 季晨伏在陈教习背上,宽厚的脊背如山岳般沉稳,让他感受不到丝毫顛簸。 但他仍抵不住浑身筋骨寸寸碎裂般的剧痛,冷汗如浆,浸透衣衫,每一秒都似被钢刀刮骨,疼得他齿关战战,眼前一阵阵发黑。 季晨强忍住开启痛觉感知调节系统的衝动。 降低痛觉感知虽好,却也会影响身体的自我修復。 人体是有自我修復功能的,但这一功能,凭藉主观意识根本无法动用,只能依靠身体的本能和潜意识启动。 而痛觉就是將其开启的钥匙之一,季晨要是因害怕痛苦,而把自己关进低痛觉的『乌龟壳子』里,那无异於慢性自杀。 陈教习也感知到了季晨的身体状况,无声的加快了些脚步。 昌江县城外,陈教习看著高俞三丈的城墙,只是双脚踢踏两下,人就如同飞鸟一样越过城墙。 咚! 陈教习终究不是飞鸟,背上还背著一个人,跳起那么高越过城墙,打不破地心引力的桎梏,著地时只能重重砸落在地。 哼! 季晨闷哼一声,只觉得浑身筋骨被震散了一回,眼前金星乱闪。 “忍著点,你伤势太重,不早点处理,你武道之路就废了。” 陈教习解释了句。 季晨练武日短,没有打好根基,身体的自我修復能力有限,在筋骨皮肉都受损不轻的情况下,越快使用药物,伤势恢復的越好。 拖得久了,或者慢了,再好的天赋也得废。 惜才的陈教习自然不会允许这件事的发生。 陈教习挑选的跳墙地点,离他家很近。 二进的院落中,陈教习將季晨安顿在客房之中,隨后亲自去库房取药,费了好大功夫调製药膏。 他回来时,季晨已经疼得意识昏沉,半闔著眼,呼吸微弱。 陈教习也不多言,直接掀开他的衣衫,將药膏敷在伤处,手掌运劲,推揉活血。 药性辛辣,渗入肌理,季晨闷哼一声,指节攥紧了被褥,冷汗又涔涔而下。 一番折腾,即便陈教习是气血二变的武者,劳心劳力为季晨疗伤之后,也是冒出了一身热汗。 陈教习长舒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沉声道:“好了,这几日別乱动,好好养著。” 窗外,暮色已退了大半,天际泛起暗蓝。 陈教习似忽然想起什么,神色微变,匆匆给季晨掖好被角,便转身欲走。 季晨始终保持著一分清醒意识,他虽然不知教习为何对他这么好,但这些帮助做不了假,於是挣扎著起身道谢: “教习,大恩不言谢,以后若有吩咐,我瘦猴绝不推辞!” 道谢是一种態度,不管陈教习对他有什么目的。 但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得到待遇和观感总是不一样的。 “谢什么,別乱动,好好养你的伤,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说罢,陈教习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第9章 准备造反!准备造反! 陈教习推开震阳武馆的朱漆大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院中薄雾繚绕,隱约可见一位身形魁梧的老者正在练功。 那老者头髮花白,却浑身筋肉虬结,古铜色的臂膀上青筋暴起,如同老树盘根。 最骇人的是,他双臂各转著一个两人合抱粗的玄铁磨盘,那磨盘每个都重逾千斤,在他手中却似孩童的绣球般轻巧。 磨盘转动间带起“呼呼“风声,搅得院中落叶盘旋,连地上的青砖都隱隱震颤。 陈教习见到老者,立马鬆了口气。 “坛主,您还没走啊?” 老者听到动静,举重若轻般將磨盘拋弃,落地时却只发出很细微的声响。 “小陈啊,这么大了性子也不知道改改,这地能隨便说话吗?” 老者面色不悦,『坛主』这词能隨便在门口说吗,小陈这性子看来还得磨练磨练。 陈教习早已关上大门,对老者的批评也不反驳,只是一把拉住坛主的手,往內屋里带。 “別管这些有的没的了,周围都是我们的人,而且我刚才看了,现在路边一个人没有,您就放一万个心吧。” 老者也没反抗,眉毛微扬,“怎么回事,不是说好的吗,我这两天得去鲁地一趟,见见天理教的教主好共商大事,老妖帝刚刚逊位,正是天下人心未稳的时候,我们可不能错过这大好时机。” “还有,你这两天不是在调查洪盛一事吗,怎么有空来看我走没走了?” “反庆一事確实重要,不过那天理教的林朝生心颇大,现在都敢自號天皇了,坛主过去之后可要小心行事。” “这个自然,不过我等与天理教渊源颇深,那林天皇想必不会与我过多为难,而且,想要推翻妖朝,光我川湘两地终究力有不逮,天理教在齐鲁幽燕等地势力颇大,有他们在京畿地区呼应,我等才有可能效仿明教事故,一举功成啊!” “希望吧。” 陈教习並不看好这件事,林朝生是天下有数的真劲宗师,而且还是其中的佼佼者。 除了封山不出的武当,和大雪山尊主,几乎就是此世最强。 这样的人心气极高,不一定能配合他们的行动,反而很有可能和他们爭夺领导权,横生波折。 但坛主说的也不错,现在正值新旧妖帝更替,妖朝中枢未稳,推翻大庆朝的时机机不可失,他们这些主脉总要派人过去协商一番。 “算了,不说这些了,你小子来我这里铁定有事,趁早说吧,我可没工夫陪你閒扯。” 犹犹豫豫向来不是卢坛主的性子,於是开口终结了这个话题。 “就是......”陈教习犹豫了下,认为自己的请求有点突兀。 “就是什么?怎么跟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 卢坛主有些不快。 “坛主还记得哪个拿洪盛钱来学武的瘦猴吗?” “哪个渔民?” “对,您不知道,昨天我都看到了什么......” 陈教习一五一十的將昨天发生的事如实告知。 “是个好苗子......不对,你小子不会想让我教他震天无极掌吧?!” 卢坛主虽是疑问,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嘿嘿......您这一走,不知得多久才能回来,这好苗子要是不以教內真传功法筑基,那不是可惜了吗?” 陈教习摸头憨笑,黑熊般的体格,此时看著却莫名有些喜感。 “好啊,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推崇过一个人,行,那我就再多呆两天,不过先说好,震天无极掌非白莲教核心不得传,就算有你担保,他不拿出点东西来,那也没门!” 。。。。。。 等到日上中头,季晨悠悠醒来。 一觉醒来,季晨发现,昨天因极限爆发而造成的伤势已经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 起码,他在不调低痛觉感知的时候,有了基本的活动能力。 要知道,就普通人来说,前一天来上一场长跑、登山运动,第二天就可能因为肌肉酸痛而导致活动受限。 更不要说,季晨这种擦著人体极限的边,爆发一场战斗后的后遗症了。 “超凡世界果然有不少奇特之处,这草药、药物治疗效果相当强了,放在星河时代的主世界,这伤势不用3d生物列印和纳米修復手段,想恢復也得费上一番手脚。” 想到这里,季晨对陈教习顿时好感大增。 昨天,他之所以在自救后没有隱藏行踪,而且以钓鱼执法的姿態等待虾头等人落网,一方面是他对自己实力有信心。 如果不顾及潜力损耗,他完全可以拉低痛觉感知,超负荷运转身体潜力,无论是战斗还是逃跑,都能发挥出远超常人的实力。 另一方面,就是天魔干涉度的问题。 说白了,天魔干涉度就是某种影响力,而杀戮——无疑是最直接、最暴烈的干涉方式。 每一滴鲜血溅落,都意味著一个人生命的终结,其后续可能的轨跡都將就此消亡,他人或辉煌、或没落、或平凡的未来就此抹去。 这不就是一种影响。 所以,这具身体对他来说,如果真的撑不住了,完全可以发挥最后余热,提高干涉度,为创造维度使徒做准备。 啊,就是任性,就是玩。 不过,陈教习的出现,给他带来了新的选择。 『陈教习这么重视我,还误会我是忠肝义胆却又手段凌厉果敢的少年,有了培养我的想法,如此一来,这个號的价值就上去了。』 他的目標始终没变,那就是主世界的本体在抵达移民星前,获得足以在混乱、危险的移民星自保的实力。 而陈教习毫无疑问,就是一个很好的超凡领路人,让他踏入超凡之路,获得实力。 日前瘦猴虽缴足了银钱,习武进境却始终平平,不过中人之姿。 如此,在陈教习眼中,他也就是个寻常弟子,便按部就班地让他日復一日打磨根基、苦练基础,那些真正的武馆真传,自然轮不到他头上。 但现在不同了,和虾头三人的战斗让他展示出了价值,从陈教习又给他住处居所和疗伤的行为来看,他已然是个香餑餑了。 第10章 赐名,新生! “瘦猴,看看谁来了?” 或许是得到了季晨醒来的消息,早在客房等的不耐烦的两人立马赶了过来,人还未到,陈教习的声音就远远传了进来。 哗! 身材魁梧的老人拂开门帘,定定站在季晨床前,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叫瘦猴,是吧?” “是。” 季晨犹豫了下,还是认下了这个不好听的名字。 “这个名字太俗了,从今往后,你就姓卢吧,就叫卢晓! 晓,新生、希望与光明的意思,我希望以后你能担起我的期望。” 赐姓、赐名两件套一连砸下,不仅是季晨懵逼,老人身后的陈教习同样震惊。 在这个时代,赐姓就等於將一个『生人』拉进自己宗嗣,若是加上赐名,这就是收养义子的徵兆啊。 不是,您老人家的考验和看情况呢,怎么刚一见面就来这么大? 卢坛主虽然不知道后面的陈教习的心理活动,也能猜到一部分。 他之所以做出为季晨赐名的决定,自然有原因。 进门的第一眼,这个气血三变的老牌武者,就用他毒辣的眼光將臥床的季晨看了个透彻。 季晨一身伤势,全是他自己造成,卢坛主一看就知道,这就是调动全身上下,完全爆发后,身体超负荷出现的伤势。 其他不说,单就调动全身上下,能够发挥自身潜力的本事就值得他关照。 武道的气血境是什么? 就是武者通过一次次锻炼,调动身体吸收和储存的能量,淬炼练武者的皮膜、肌肉、筋骨乃至內臟,从而诞生气血,渐渐显化神异。 所以,不管其他,以季晨表现出来的资质,气血三变是稳了。 『后继有人啊。』 卢坛主心下满意,面上却是一片郑重、严肃。 卢晓!? 季晨撑起身子,目光中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 这是要收我当儿子,还是弟子? 季晨心里有些不太舒服,他两世为人,还都生在鼎盛、繁华之世,这种涉及人格尊严之事总归有些接受不能。 他虽然想著儘可能入乡隨俗,但主世界的强大和自己类似玩家一般的超然姿態,都让他在面对此世之人有著淡淡的傲然。 不过,他是维度天魔,是一个註定要以人间体和使徒姿態,体验诸天万界无数身份的玩家,学会接受低起点开局很重要。 而且,他想获得超凡力量,眼前这个老人就是个很粗的大腿。 前身也在武馆待了好几天了,眼前之人的身份他自然也不陌生。 卢东升! 震阳武馆真正的主人,据说还是岳州府最强的武者。 这是真正的大人物。 卢东升微微弯腰,觉得或许是自己太严肃了,嚇到了孩子,面含微笑: “怎么,不愿意?” 听到这话,后面的陈教习都快急眼了,眼睛瞪得像铜铃,死命想著季晨传递眼色,要不是担心卢坛主生气,他连按著季晨纳头便拜的心都有了。 恍惚中,季晨想清了,拜的是瘦猴,关他季晨什么事? 季晨当即俯首,闷声道: “弟子卢晓,谢师父赐名!” 俗话说,弟子半个儿,他不想给人当儿子,便耍了个小聪明,以弟子自居。 卢东升眉头一蹙,转念又想: 这瘦猴不过是个渔家小子,想是不懂这些门道,这才认他为师而不是父,不过这个结果也不错。 卢东升面上喜色消退一些,但还是弯腰扶起季晨,“好好好,咱们师徒间不必讲这些虚礼,你伤势还没恢復,快躺下休息吧。” 季晨受不住那双宽厚、粗糙手掌无形之中的引导之力,只能老实躺下。 陈教习这时才掺上话,向著季晨竖起一个大拇指,恭喜道: “恭喜坛主,贺喜坛主,又收下一良材美玉!” 坛主! 季晨內心咯噔一下,这个称呼,莫非是教派? 本来颇为高兴的卢东升,好心情立马被这两声『坛主』搅和了。 他的身份能这个说吗,这个陈献礼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既然你陈教习都说出来了,那为师也就不瞒你了。” 卢东升狠狠瞪了陈教习一眼,然后肃穆道: “我乃白莲教岳州府坛主,传承自罗教一脉,如今你入我门墙,当为罗教第七代弟子。” 看到眼前的弟子没有过多惊慌,卢东升心下称讚其心性,但面上却陡然严厉。 “不过嘛......晓儿,按理来说,你既入我门下,为师手中的武学秘典你皆可自由学习,但现在是非常时期......” 卢东升的话头说到一半,剩下的留待自己的弟子自己揣摩。 本来,这《震天无极掌》本该在季晨认父之时他就会倾囊相授。 可如今既只做了师徒,这门镇教绝学自然不便轻传。 俗话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徒弟终究和儿子差了一筹,卢东升的心態,此时就摆在了留手真传的师傅位置上。 要是这个弟子接下来的举动,还不能让自己满意,那【震天无极掌】他虽然也会传,但传的就是刪减版的了。 季晨不知道这个师父在卖什么关子,但按照封建时代的死性,多半是让自己表忠心、纳投名状之类。 儘管知道认这个老头当爹这个问题可能就会迎刃而解,但他这个人实在接受不了自己头上多个爹。 所以,哪怕这个选择再轻鬆、再正確,季晨也不会考虑这个选项。 季晨深吸口气,面色前所未有的庄严神圣。 不就是卖命吗,这个时代... ... 卢东升面露期待,好孩子,悟透了我之前想要传达的意思了吗? 我就知道,你这么个天才来到我面前,是上天都在可怜我这个老傢伙现在都没续上香火啊。 来吧,做我儿子吧... ... “陈教习,拿把刀来!” “嗯”卢东升愕然看著床上的小傢伙,认他当爹用不上刀罢。 陈教习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这小子卖的什么关子。 不过,也就一把刀而已,给了又何妨。 就以季晨的身体素质,就算有了武器,在他眼中也无异於拿著牙籤的小屁孩,屁威胁都没有。 更何况,还有卢坛主这个大高手看著呢。 不一会,陈教习就拿了把算的上精品的宝刀来。 季晨接过。 第11 章 无生老母 中午的阳光透过窗纱,照在季晨脸上,竟让这个自小受苦受累,皮肤粗糲少年多了一份神圣。 “皇天后土共鉴,恩师在上!弟子卢晓今日断髮明志,以证赤诚!“ 话音未落,只见寒光一闪,那根象徵身份的金钱鼠尾辫已簌簌落地。 青丝散落间,少年挺直脊背,任由断髮飘散在空中,竟是不给二人半分劝阻的余地。 “这......” 卢东升手举起一半,看著地上的髮丝,愣愣不言。 “杀头的罪业啊!” 陈教习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白阳教虽说已做好了不日起兵的准备,但教內兄弟,也没哪个有这个胆子主动剃髮,几近公然对抗妖朝。 纵观楚地一十三州,除了假出家名义的僧侣,他陈教习就没见过这么有骨气、勇气的楚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这一刻,季晨的突然行为,將两人完全唬住了。 “好好好!” 卢东升面色潮红,一把抓住了季晨的手,眼眶发红,激动道: “不愧是我卢氏子,不愧是我卢氏子,老头子有你这么个徒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他听的真切,季晨发誓时用的可是卢晓的名义,师长两人见证,教內谁也挑不出个理来。 在这个白阳教起事的当下,季晨的行为將为他博出一个惊人的声望,卢氏门楣就此高升。 即使他往后死去,卢氏后继无人,只要白阳教还存在,卢氏子晓剃髮反庆的事跡都將不断流传。 这是能让卢氏受用百年的声望! 没有任何意外,当季晨做出了这个时代认绝不敢做到事情后,卢东升对他再无藏私。 。。。。。。 第二天,卢东升不计代价的动用白阳教在岳州府的全部底蕴,灵药秘方如流水般耗用,硬生生在一夜之间將季晨超负荷爆发后的残破身躯修补得七七八八。 季晨活动著手腕,发现连昨日还碎裂的腕骨都已癒合如初,只在皮肤下残留著些许酸胀。 震阳武馆內部的演武场中,卢东升满面红光。 “今天,我要教你的就是咱们这一脉的绝学——【震天无极掌】” 卢东升一边活跃筋骨,为接下来传授季晨武学真意做准备,一边为他讲解这门罗教一脉绝学的理念、来歷等。 “这门掌法是本脉祖师罗祖结合白阳教“三期末劫”思想,即象徵过去的『青阳劫』、象徵现在的『红阳劫』,象徵未来的『白阳劫』,然后结合禪宗“真空妙有”理念所创。” “祖师认为真空是宇宙本源,万物由无极化生,这同时也是这门掌法的精髓理念,所以,你要想修好这门掌法,还得学会读书才行,不然,气血三变的门槛很难跨过去。” “不过气血境前两变却不用考虑这些了,前两变就够你练一阵了,读书的话,等我从北方回来再说。” 季晨听著,渐渐兴奋起来。 这立意,这逼格,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顶尖强者什么样,但就他这个便宜师父讲解而言,季晨觉得自己赚大了。 『莫非,我之前的猜测错了,这不是一个低能级世界,而是一个底蕴深藏的高能级世界?』 季晨心里打起了嘀咕,之前没听说有一人敌一国的强者,他还以为这世界就这样了,现在看来,是他小覷了这个世界。 “好了,讲这么多晓儿你可能也记不下,没事,咱们先从青阳桩开始。” 卢东升聊了一大串武学来歷並白莲教理念后,终於觉得累了,清了清嗓子道: “还有,献礼啊,把我那练字的笔和纸拿来。” 说罢,走到季晨近前,手把手教他青阳桩的桩姿、呼吸节奏。 季晨有点懵,而且,便宜师父越教他越迷茫。 不是,您说的这么高大上,结果就来上一句让我练桩功? 而且...... “师父,我怎么觉得这桩功有点熟悉啊。” “熟悉吧,熟悉就对了,你们之前这些交钱学武功,我教的也是青阳桩,不过那个刪减了很多,呼吸节奏还有真意图都没加上去,效果顶天也就能练到气血一变。” “呃......” 季晨不好多说,这套路的既视感太严重了。 隨著便宜师父將青阳桩的要点讲完,並纠正好季晨的错误动作后。 面板上涌现一行信息。 【正在学习:气血武道·青阳桩(残)】 【气血武道筑基功法,可增强体魄,激发气血】 【技能等级:lv0(未入门)】 【正在根据人间体资质,青阳桩(残)珍稀度、难度计算.......】 【......计算完毕,是否消耗10维度点开启修习加速功能?】 【提示:修习加速功能,作为维度天魔,您天生有著利用维度能量加速修习技能天赋潜质,开启修习加速功能后,將大幅提升您对该技能的修习速率,增幅效果受相关资质影响。】 季晨嘴角微微上扬。 自己的天赋果真睥睨多元宇宙,他本以为捏马甲浪荡多元宇宙的能力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还有小深蓝这员更加勇猛的部將。 这就是撞大运才能得到的大礼包吗? 卢东升见季晨眉目带喜,只道是这弟子因得授真传而欣喜,不由抚须頷首,眼底闪过一丝欣慰之色。 正好此时陈教习將卢东升所需的笔墨带来。 卢东升叫停季晨,让他过来凝神看他作画。 季晨按捺下立马启用修习加速能力的渴望,现在还没得到完整版的真传绝学,就开启加速功能,未免有些亏损。 看便宜师父的姿態,不久就会传授自己全部真传,这点时间他还是能忍住的。 不急! 季晨说服自己,站在卢东升的对面,等待这个便宜师父的后续。 “看好了,这就是真意图!” 白阳教分坛主卢东升將手中狼毫狠狠按在素绢上,硃砂墨在宣纸上晕开,宛如撕裂苍穹的赤色闪电。 卢东升气血运转周天,调动起浑身精气神顺著腕骨注入笔尖,笔下陡然生出万千气象 —— 象徵著过去的青阳大方光明,层层炽焰繚绕,燎烤梵文构成的烟云。 季晨的心神不受控制的被吸入其中,完全顺著便宜师父的笔尖移动。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让人摸不清头脑的囈语。 直到卢东升生出满头白汗,笔尖停下之后,季晨才听清楚了一句。 『...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 此时再看画卷,那画中的大日哪是青阳,分明就是无生老母垂泪的面容。 头疼! 季晨的脑袋嗡鸣,如同耳边有千百蚊虫打转吵闹,让他恨不得將脑袋砸烂。 “呃啊啊... ...” 精神环境中,调低痛觉感知的能力被他遗忘,使得他被痛苦的淤泥包裹,渐渐沉沦。 分不清是喜是悲的渺渺嘆息中,季晨疲累的睁开双眼。 卢东升焦急、失措的身影只在他眼中停留霎那,魁梧老人张口说了些什么,但季晨听不清,然后彻底昏了过去。 第 12章 被迫回归 意识朦朧间,季晨隱约感觉到自己受到摇晃、推拿,然后自己胃里一片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口鼻间似有辛甘刺鼻的药味瀰漫,然后咸涩且寒凉的气息遍布全身。 一切的感知都不再真切,像是隔了一层纱布,朦朦朧朧。 季晨感觉时间过的极快极快,但另有一种意识告诉他,时间过的极慢极慢,时间的错位感让他顛倒。 直到某一刻,无穷高处透过一缕光辉,让他沉沦的意识重新变得清醒。 倏! 他的视角脱离固有的躯壳,清醒的意识悬於头顶三尺。 “呵......无生老母。” 季晨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喟嘆,俯瞰著床榻上那面色惨白,却又隱隱透出寺庙神像冷漠而高渺的面容,骇得他这具无躯无壳的灵魂意识都泛起刺骨寒意。 站在维度细缝之中,他已然得知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卢东升將武学真意融入画卷之中,並他接受真意传承时,老母於不知何等界域中降临了。 无生老母的一缕意识,穿过不可名状的维度,轻轻附在这方寸画卷之上。 然后季晨就被这股位格高了不知多少的意识冲成了白痴,但又因人间体所受的任何伤害皆无法影响本体,所以他的意识又保持了清醒。 但他的大脑却是白痴大脑,容不下清醒的意识,於是,季晨被迫当了一把植物人。 直到维度空间感知到了他的沉沦,他才能藉此脱离困境。 “这一次,我记住了。” 无生老母,又名无极老母、瑶池金母、育化圣母,虽不名列正规道门所奉神仙册录,但在秘密宗教之中影响极大。 虽然不知道这位在前世就颇有名声的无生老母为何这般『照顾』自己,但此次恩情他季晨却不能不铭刻在心。 经此一事,季晨的人间体大脑受到严重创伤,並附有神性遗留,几乎可以宣告废弃。 便是这具人间体还能用,季晨短时间內也不敢投入自己的意识操控了。 起码在神性遗留消退之前,季晨是不敢投入意识附身了。 甚至,要不是这次经歷验证了,人间体受到的伤害无法影响本体的特点,他只会將这具人间体彻底拋弃,再也不来。 面对一个目的未知的大神,即使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最后看了一眼人间体,季晨不再留恋,直接返回独属於自己的维度空间。 数据如瀑,面板上信息刷新。 【本次降临已结束!】 【本次降临时间为3天6小时......已计算出时间流速比...】 【主世界时间与001世界时间流速比为1:15】 【正在计算本次降临造成的时间线、命运线等波动......】 【综合考虑,本次將临天魔干涉度为3%】 “怎么回事?我不过杀了几个人,怎么会造成这么大影响?” 季晨有些不敢相信面板上的数值,认为天魔干涉度达到3%有点太高了。 他也就杀了几个死在角落都不一定能引来官府注意的小角色,凭什么能够获得这么高的天魔干涉度? 难道这里还能有个开局一张网,结局治大国若烹小鲜的绝世人物不成。 还好,季晨摸索了下,点开省略號,一连串的信息倏的出现。 【由於您的出现,本应三天前就该出发的白阳教罗教一脉的卢坛主,硬生生被您多拖了5天,天理教教主林朝生不满卢坛主的迟到,故意刁难湘川陕地区的各脉坛主。】 【白阳教起义事宜协商不调,大庆南北白莲教起义军无法及时凝成一股,眾多起义军造成的压力无法使大庆朝廷首尾不能兼顾,各地总兵、督標將暴乱控制在数省之地。】 【大庆新帝与太上皇矛盾在白阳教起事后渐缓,新帝主动退让,太上皇重掌中枢权柄,严厉斥责各省督抚办事不利,设参赞大臣节制数省兵马,以坚壁清野的策略痛击互不相属,各自为战的白阳教起义军,白莲教之乱渐渐消弥!】 【......您的行为在白阳教本就不和的內部埋下了新的矛盾种子,减轻了大庆在平定叛乱中受到的损失。】 “......6,白莲教造反也就罢了,毕竟这就是个造反专业户,但....” 季晨感觉自己的遭受了无妄之灾,他啥也没做,凭啥给他这么大功劳,他冤啊! “这么说,我反倒成了韃子的功臣?” 这功劳和干涉度,他不要也罢。 明明得到了大量的干涉度,但季晨心中却满是苦涩。 “狗馹的无生老母,我记住了!” 要不是无生老母强行干预,说不定他也能在这场大乱中掀起一阵波澜,甚至坐上起义军首领的位置,推翻大庆朝。 这其中的好处简直不言而喻。 一场席捲大半个天下的战爭,不知会有多少武道高手涌现,各种武功绝学相互辉映,各派展示绝学廝杀於战场、绝地、朝堂。 如此一来,季晨攫取相应武学功法的速度和效率都会大增,可以迅速提高本体的实力和底蕴。 “希望无生老母遗留的神性能够早些散去吧,不然,我只能新捏一个號了。” 虽然季晨也很好奇维度使徒的效果和人间体有何不同,但『卢晓』这个人间体在得到卢坛主认可,有了白莲教身份后,对於他的价值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新的使徒进入001世界后,因为没有出身来歷,很难获信於人,只能当个没身份背景的黑户。 这样一来,新使徒根本不能像『卢晓』一样得到像【震天无极掌】这样的核心传承。 “咦~对了,说到震天无极掌,得到真意图后,我还没看人间体的收穫呢。” 季晨一拍脑袋,惊觉自己竟然忘了最重要的功法一事。 【人间体档案生成中......】 【姓名:卢晓】 【身份:白莲教核心弟子,罗教一脉传承者】 【天赋:湖人(水性相比常人更好)】 【技能:[震天无极掌·神]lv0,[青阳固元桩·神]lv0......】 【生命值:50】 【属性:力量4,体质5,敏捷5,感知6,精神8,能量0】 “嗯?!” 季晨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第13章 主世界沉迷网络无法自拔 “名称怎么都变了,而且,这两个技能怎么还加了个神后缀?” 季晨看著两个新技能,心中既有雀跃,也有疑惑、担忧。 游戏玩多了的季晨自然能看出点门道来,神后缀大概类似於同一体系卡的高阶形態,或者说强化形態。 只是,这种突如其来的好处,也让他对此心中惴惴。 “这是无生老母带来的影响吗?是高位格自带的影响,还是无生老母故意为之?” 搞不清这个问题,这两个技能就是包著砒霜的蜜糖,甜却致命。 “我到底哪里显示出了特殊之处,我这种小卡拉米竟值得这种人物算计。” 季晨想的头疼。 但这两个技能又確实诱人,光看著,就知道这一定是顶尖功法。 想到一个月后,他就被安排到危险重重的移民星,季晨下定决心。 “不管了,糖我吃,毒我也不要,反正人间体和维度使徒影响不到我本体,先用他们实验,看看效果再决定本体要不要学吧。”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再说了,如果只是把这个当作启动资金,当我藉此拥有足够的实力后,001世界的其他武学岂不是任我予取予求!?” 一念天地宽,季晨很快就想通了其中关键,不再纠结。 最后看了一眼【维度点:403】,季晨选择退出维度空间。 睁眼,科幻风十足的臥室之中,季晨点开手环投影。 “嗯?时间才过了五个小时。” 季晨讶异,隨即想到了之前面板上【主世界时间与001世界时间流速比为1:15】的字样。 季晨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 “这倒是对上了,那边三天也就主世界五小时的时间,这样一来,那边我倒是也不用太急,距离移民飞船出发还有一个月,换算过来就是001世界一年多,这么长时间,怎么著我也能成为强大的武者了。” 风灵月影在手,就是这么豪横。 “就算无生老母的遗留神性赖著不走,我也能新创个使徒修炼白阳教武学,那时候天下大乱,想来白阳教也不会过分关注我这个偷学功法的贼!” 卢东升在传授季晨武学前就说过,他所传武学皆是白阳教顶尖,不是武馆教的大路货可比的,让他万万不能隨意泄露。 不然,一旦发现,那就是三刀六洞,功力尽废的下场。 所以,即便季晨已经得到【震天无极掌】和【青阳固元桩】,也不能隨意丟了卢晓这个身份,而用新使徒学习。 这样做,他不出手还好,一旦出手露了馅,以白阳教能够掀起滔天波澜,动盪神州的势力,他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早晚都会被追回武学。 当然,要是他的风灵月影足够给力,能让他短时间內,靠著这两门武学技能,一跃而天下绝顶,那就另当別论了。 说不定,这又是一件待我入关,自有大儒为我辩经的故事了。 但他还没试过修习加速的功能到底是个怎样的光景,也就只好先採用保守战略,先以『卢晓』作为试点,看看效果再说是激进还是保守。 “先不管这个了,星际海盗大冒险才过完第三章,而且还有好几条任务线没做完呢,而且,过完第五章剧情后,星际海盗大冒险就能联网和其他玩家互抢资源了,我得抓紧时间爽爽!” 没时间悼念紧张刺激血腥的天魔降临游戏了,现在登场的是娱乐性、可玩性拉满的星际海盗大冒险。 季晨仅剩无几的移民准备时间,又在星际网上浪费了七天。 当然,这七天他也不全是宅在家中。 期间,游戏有点玩腻了的季晨出门租了一辆飞行摩艇,在现实体验了一把空中三百六十度旋转的乐趣。 並且,这种高速飆车的乐趣,著实让他肾上腺素激增,下车后兴奋的满面潮红。 可惜,现实中法规森严、繁多,红云星內部的空中交通法对於飞行摩艇驾驶人员有著严格要求。 头盔、速度、路线被限制的死死的,让季晨的飞行体验远不如游戏中那么畅快。 在星际海盗大冒险游戏中,他可是起始星球的五星好球民,能带走那个星球的满编警备队兜风遛弯,好不自在。 “跟这个游戏相比,前世的善良都市简直low爆了,这还是起始地图,等我解锁第五章,开启星际篇,更是能在行星陨石和其他玩家激情对射、飆飞船。” 季晨意犹未尽的放下手环,莫名有些可惜。 是的,就算过了七天,季晨也没通过第五章。 作为风靡星际社会的超大型网游,星际海盗大冒险对玩家的知识储备还是有一定要求的。 虽然游戏中不乏辅助键位,用来减少玩家的琐碎事务,保持可玩性,娱乐性,某些关键性操作仍被刻意保留为需要玩家亲自完成。 比如潜入黑帮驻地,偷取雷射枪、落伍的能源核心时,游戏人物只会跟著意念进行高难度躲藏,但潜藏的地点、出手的时机都需要玩家自己选择。 甚至有时候会反过来,比如一些战斗场景,游戏会给出技能提示,但动手需要玩家自己引导技能释放和亲身操作。 所以,不是真正生活经验充足,实践经验丰富的玩家,过这款游戏的章节关卡,只能用龟速形容。 其他游戏也类似。 毕竟,在这个人类联邦纵横星海,太空异兽的基因素材数之不尽的时代,人类的人均寿命已经超过300岁。 相较於季晨这样的18岁小屁孩,那些年龄上百岁的大叔才是游戏开发商的主要用户。 他们有钱又有閒,与之相比,青涩的年轻人创造的市场价值还不如人家的一个零头。 “唉,这游戏也太不照顾新玩家了,老东西们能活,经验丰富也就罢了,还能氪,我们新手玩家什么时候才能出头啊。” 五星好球民季晨有些糟心。 不过,当他看到天魔面板的记录日誌后,心情顿时愉快起来。 [经检测,您的人间体『卢晓』身上的异常状態已消失,请及时做好穿梭准备......] “哈,总算好了。” 季晨心情振奋,这段时间,他虽然沉迷於游戏之中,注意力却始终都在关注著人间体那边。 痴等了一个星期,他也不免心焦。 此时得知人间体异常状態消失的消息,整个人顿时干劲满满。 “辣鸡游戏,狗都不玩!” 季晨呸了手环一声,躺到柔软大床上,意念一动。 天魔,启动! 第 14章 醒来,时间变化 黑云如铅,沉甸甸地压在天际,將整座湖畔小城笼罩在阴鬱的阴影中。 云层深处,不时窜出几道妖异的电光,紫红交错,如同天穹裂开的伤口。 骤然间——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炸响,仿佛天公怒叱。 紧接著,暴雨倾盆而下,雨幕如天河决堤,瞬间淹没了小城的街巷。 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无数银珠,又很快匯成浑浊的溪流,朝著低洼处奔涌而去。 “嗐!” 大雨浸湿了陈教习的宽厚的衣裳。 陈教习兀自无感,脸上带著悲伤和无奈的在院中踱步。 “嗐!这叫个什么事啊!好端端的一个少年人,怎么就突然失神臥床不醒了呢!” 陈教习后悔不迭,认为自己太急了,没让『卢晓』调理好就紧巴巴的让坛主传功,这才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五天前,卢坛主使出了浑身解数,请尽了州府所有知名神医,但都对被真意图所伤的『卢晓』毫无办法。 每一个名医的最后结论都是『卢晓』这人废了,就算能好,也得痴傻一生,然后唉声嘆气的离开。 卢坛主无奈,却也只能放弃,只说在外面再寻名医,將『卢晓』託付陈教习继续照顾,自己一人赴会去了。 陈教习知道,这也就是卢坛主放弃『卢晓』的委婉之词罢了。 一介废人,哪里还值得他卢坛主大力栽培,能够留人照顾『卢晓』已经是他卢坛主大发慈悲了。 甚至,卢坛主走前,还给陈教习留下忠告,若是『卢晓』半月都不见好转,不若放归乡下,找个妇人照顾,便就算尽了赐名情谊。 之后是否再出现意外,以及乡下妇人照顾是否用心,那就不关他事了。 毕竟,白阳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起事,將『卢晓』留给陈教习,不仅会引起官府注意,害了『卢晓』,同时也是对陈教习这个不俗战力的浪费。 割了辫子的『卢晓』对庆廷走狗来说,简直就是活著的三等功。 引人瞩目的很。 就在陈教习內心纠结之际,內院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说不出的惊喜。 “老爷!老爷!卢少爷醒啦!” 轰隆! 这道声音竟比惊雷还要震耳欲聋,让陈教习整个人愣在那里。 继而,陈教习满脸兴奋对著赶来的丫鬟吼道: “醒啦!?真醒啦?” 脸上长著一团软肉的小丫鬟如小鸟一般点头。 得到肯定答覆,陈教习抚掌而笑,大跨步向著安置『卢晓』的病房而去。 “好啊!好啊!” 。。。。。。 季晨降临的一瞬间,按照多次心理暗示设下的指令,机器人一样开启痛觉调节模式,0痛觉感知模式上线。 意念直接绕过已经成为浆糊的大脑,成功託管全身上下后,季晨不由轻舒一口气。 睁眼,脸蛋圆润的小丫鬟睁大了两颗杏眼,阿巴阿巴乱叫。 季晨微微一笑,还好,事情还没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有人伺候,那就说明卢坛主还没放弃他,白阳教事態还不算紧急。 看来卢坛主还是很在意他的吗。 这个情谊我季晨记住了,这次反叛你卢师父让我攻城我攻城,让我衝锋我就冲,这条命跟你了。 季晨大受感动,认为这封建社会的反贼还是讲感情、讲义气。 “小姑娘,现在是......” 没等他打听具体过了多长时间,小丫鬟啊了一声,如梦初醒,嘰嘰喳喳朝著下著大雨的门外奔去。 “老爷!老爷......” 季晨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没过多久,浑身是水的陈教习风风火火赶来。 陈教习看著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的『卢晓』,路上准备好的千言万语,出了口,便化作了: “醒了?” “嗯。” “好了?” “没事了。” 简短的对话,却道尽了两人间的关心和感激。 两人对视良久,陈教习看著季晨,突然感怀的笑了。 受此影响,季晨的嘴角也不由渐渐上扬,最后演变成畅快的大笑。 陈教习对季晨这么看重,一是欣赏他的性格,二是卢坛主对季晨的资质多有夸讚,认为他是能扛起他这一脉兴衰的扛旗人。 所以陈教习在季晨失神不能醒后照顾有加,不愿放弃。 哪怕很多门人都告诉他,现在情况紧急,他应该將更多的精力放在收拢民眾,传播教义,为以后起事博取更高的职位做准备,他也没有改变主意。 认为『卢晓』这个武道天才还能创造奇蹟,不会被『无害』的真意图害掉。 此世千年武道,他就从未听闻过有人被真意图所伤的事跡。 他心里还认为,说不定『卢晓』的意外,只是无生老母降大任之前的考验。 事实证明,陈教习没有丝毫科学依据的猜想有点准。 真意图之事虽然不见得是考验,但確实和无生老母沾上边了。 而他的坚持也没有白费。 卢晓醒了。 交谈间,季晨惊奇的发现,主世界过去了七天,本应该流速比1:15的001世界竟然只过去了十天。 不是,时间流速比被你吃了?! 不是应该过去了三个多月,白阳教和庆廷打出狗脑子了吗? 季晨心累,只感觉自己之前一番担忧全做了无用功。 十天,在古代这种慢节奏社会,够干个屁啊。 大庆还没乱,他也用不著担心白阳教局势。 同时,他收回了一半对卢坛主的感动。 因为。 交谈中,陈教习隱晦提及白阳教准备放弃他的事宜。 以他割了辫子的处境,一旦被放弃,未来的悽惨无需多言, 这些,陈教习不打算隱瞒,在他心中,以『卢晓』之前表现出来的性子,这些事伤不到他们同门的感情。 毕竟,你都能给发小兄弟陪上一条命,咱们白阳教最多对你不够用心,你哪来的怨气。 抱著这样的念头,陈教习才不多做隱瞒,认为坦诚一些,『卢晓』反而更有可能死心塌地的跟著白阳教。 陈教习的话,让季晨对卢坛主的好感大降,从季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到老贼,我与你势不... ... 咳! 没到这程度,但好感度得降一半。 至於陈教习,季晨倒是观感复杂。 不过,总体而言,季晨对他还是很感激。 没有陈教习的帮助,他不会得到白阳教顶尖武学,也不会有这么好的处境。 这恩,他得记! “对了,后天有个法会,需要你露露面,到时候好好表现,不然底下的人会有些不好的声音来。” 两人聊了足足一刻钟,两人言谈正酣时,陈教习忽觉周身黏腻,低头一瞧——粗布短打早已被雨水浸透,此刻半干未乾地贴在身上,混著之前锻炼时的汗液,蒸腾出一股酸腐的餿味。 之前没有在意,此时他却觉得浑身不得劲,遂向季晨告辞,並留下了一句话。 季晨望著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法会,白阳教重要的宗教活动。 是激发白阳教教眾认同感,同时也是在教眾中选拔管理层的重要手段。 而在这场庄重的集会里,更有著一份接地气的温暖—— 白阳教会向教眾发放菜叶、鸡蛋等生活物资,以此收拢民心、扩大白阳教影响力。 “所以,这是要让我出面露脸,提高教內威望了,但其中应该也有点不小的麻烦,不然陈教习不会特地说明。” 季晨摸了摸下巴,对后天的法会突然期待起来。 第15章开始练武,青阳固元桩入门! 真意图对季晨的损伤並不严重,也就只是將他冲成脑瘫、植物人的程度而已。 当季晨用意识託管身体后,这点状况在明面上的影响便十分有限了。 於是,当察觉自身行动无恙后,没到第二天,季晨就起了床开始习武。 他缓慢沉腰,摆出青阳固元桩的起手式。 没了大脑这个中央枢纽,纯粹依靠意识提拉躯体的感觉,就像用十根筷子同时操纵上百条提线木偶。 他小翼的控制著自身的躯壳,在尽力不引起骨骼错位、內臟震动的情况下,扎起了青阳固元桩。 少了大脑的辅助,季晨调动身躯,做练功动作时精神力和感知力消耗的飞快。 “我的精神属性还好,但仅有6点的感知属性,让我只能照顾身体的主要器官不受损,並且意识的敏感度下降很快。” 季晨做到青阳固元桩的第三式,稍微计算了下。 “以我现在的精神和感知属性,我最多坚持四个时辰!” 季晨面色有些不太好看,他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之前开启低痛觉模式的时候还没感觉,这次彻底摆脱了大脑后,顿感力不从心。 “要是四个时辰后,我还不躺床上减少活动烈度,或者回归维度空间,就会精神耗尽,重新被大脑拖累,再次体验那种沉沦状態。” 稍微熟练了下青阳固元桩,一看面板进度,季晨再一次遭受到了打击。 【[青阳固元桩·神]lv0(0/50)】 好嘛,熟练度一点没涨。 要是没记错的话,卢坛主说过,得到真传的弟子,资质再差,青阳桩也能三天入门。 而且还鼓励季晨说,他这样的资质,只要肉食供应足够,半天就能入门。 结果呢,他操纵身躯也有了半个小时,距离lv1入门是半点跡象也无啊! “是我太差劲了?还是无生老母的影响,让这门桩法难度大增了?” 当然,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原因。 那就是他做动作时,身体內部很多组织都是死的,所以进度才远远不如有潜意识控制的正常人。 “算了,还好我也没指望完全靠自己。” 季晨收回了要自己努力证明自己的想法。 “天魔面板,启动!” 【维度点:1227】 【正在学习[青阳固元桩·神]】 【技能等级:lv0(未入门)】 【根据计算,可消耗30点维度点开启修习加速功能,是否开启?】 “咦...功法品质提升后,果然消耗增多了,不过,我有一千多维度点,30维度点也就毛毛雨,怕个球,开启!” 【30维度点已消耗】 【青阳固元桩·神已开启修习加速模式】 轰隆! 季晨顿时精神一振,整个人仿佛被彻底唤醒,全身每个细胞都在昂扬著无敌的活力。 就连被冲烂的大脑组织,好似也被重新激活,脑袋一阵清明。 之前卢坛主教导的要点,系统面板记录的新功法的疑难问题,在这一刻都好似迎刃而解,再无困惑。 手脚、腰腹更是空前的麻利,季晨所有的想法,身体的手脚皆能实现,心到手到! 他的领悟力、学习能力就像开了加速器和催化剂一样,甩开原来的自己十条街不止。 什么腰腹受力,卸力,什么『气沉丹田,匀细深长』,什么『刚柔並济』,完全化做了本能一般。 本来需要长时间锻炼,並需要深入思考才能形成的肌肉本能,却在修习加速模式下,以一种超乎常理的速度被他掌握。 “这滋味......爽啊!” 两世为人,生平第一次,季晨体验到了学习的快乐。 “这就是天才,这就是学霸的感觉吗?” 。。。。。。 这种状態並没有持续太久,不过两个时辰,季晨就在这高效的模式下,成功入门【青阳固元桩·神】 当季晨从修习加速模式退出后,骇然发现,自己的身躯整整缩小了一圈。 看起来更像瘦猴了! 小胳膊小腿,上衣一脱,全是肋骨。 差点瘦脱相了。 季晨微微皱起眉头。 虽然他不是个很看重外表的肤浅之人,但他现在这幅模样,要想在后天的法会上出彩,压住一些底下的声音却是做不到了。 像白阳教这样未经正统朝廷册封过,只在民间流传的宗教组织,成员鱼龙混杂,大多粗鄙。 在这种组织中,要是你卖相不佳,於传教无益,还没有点威严护法的样子,真就是树立威信困难重重了。 更別说,在正统官员选拔中,外貌同样也是一项重要的参考標准。 所以说,不管哪个时代,一张適宜的外表,都有著不小的价值。 “坏了,这么瘦,被人看不起太正常了。” 他还想依靠白阳教教眾起事,统兵一方呢,可不能在这方面栽了跟头。 “还好实力提升了不少,不然太亏了。” 唰! 人物面板展开。 【人间体档案生成中......】 【姓名:卢晓】 【身份:白莲教核心弟子,罗教一脉传承者】 【天赋:湖人(水性相比常人更好)】 【技能:[震天无极掌·神]lv0,[青阳固元桩·神]lv1......】 【生命值:50→90】 【属性:力量4?7,体质5?9,敏捷5?8,感知6→7,精神8→10,能量0】 “青阳固元桩入门后,各项属性都有所增长,虽然瘦了,但我也变强了,不亏!” 季晨打量著各项属性的变化,握紧拳头,感觉瘦不拉几的身躯里却涌现著强悍的力量。 “不过,青阳固元桩好像只涉及身体锻炼吧,怎么感知和精神也增了?” 不过这不重要,实力增长了就好。 压下心头疑惑,季晨开始分析自己身躯突然变得精瘦的原因。 “是凝练...还是养分不足?” 依靠著增长了不少的精神力和感知能力,季晨仔细感受身体的变化。 大脑中枢被废后,对身体细微之处的把握上,季晨变得很迟钝。 比如此时,若是大脑这个中枢还在起作用,胃部酸水的翻涌,肠胃的飢饿涌动,季晨早就能感知到。 但现在,他在两分钟后,才发现了这点。 “还好,只是营养不足的问题,有白阳教资源支持,这点难不倒我。” 季晨鬆了口气,他还以为这功练的是浓缩就是精华呢。 “小盈,给我准备点食物过来。” 季晨朝著候在外面的丫鬟吩咐道。 第 16章 陈教习的震惊,气血大药! 第三天,清晨。 季晨扒拉著盛满饭菜的木盆,大口大口吞咽,活像饿了多日的灾民突然撞见賑粥棚。 小盈看著狼吞虎咽,好像饕餮转世一样的卢少爷,心里嘀咕。 『这么能吃,卢少爷不会是饿死鬼投胎吧。而且......这饭菜有这么好吃吗?』 “咕咚。“ 她突然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怪了,明明之前在后厨尝菜时垫了肚子......可卢少爷这架势,又勾起了我的馋虫。 可她也不敢下去吃点。 虽然陈教习家並不是什么大户,但家里也有很多无形的规则。 她一个小丫鬟可不敢违背主人家的家规。 “陈教习还没过来吗?” 季晨吃饭告一段落,隨便用袖子抹了抹嘴,向著小盈问道。 “回卢少爷话,老爷昨夜匆匆离开后,就一直没有回来,不过老爷说过了,最晚今天下午他就会回来。” 竟然这么晚才回来。 季晨诧异,白阳教法会將在今晚於昌江县城內召开,陈教习不主持大局乱跑什么。 时间安排那么紧,他来的急嘛? 虽然有点好奇陈教习的行踪,但现在,还是乾饭最重要。 季晨感觉胃里的负担少了点,立马招呼小盈再来两大碗饭。 大脑受损后,他其实体验不到多少饭菜的滋味,吃饭更多的只是为了补充营养。 不过,吃饭虽然枯燥,但看著日渐上涨的属性点,他內心就一阵满足。 【姓名:卢晓】 【身份:白莲教核心弟子,罗教一脉传承者】 【天赋:湖人(水性相比常人更好)】 【技能:[震天无极掌·神]lv0,[青阳固元桩·神]lv1......】 【生命值:90→130】 【属性:力量7→11,体质9→13,敏捷8→11,感知7,精神10,能量0】 昨天,为乾涸的身体补充了养分后,季晨又花了60维度点开启青阳固元桩的修习加速模式。 青阳固元桩提升到入门级后,修习加速费用翻了一倍,但对他而言依旧只是毛毛雨。 开启后,青阳固元桩的修炼虽然没有入门前神速,但依然保持著常人望尘莫及的效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几乎一小时一个变化,到了今天,更是有了突破lv2的跡象。 到了那时,季晨强悍的体魄就会自生气血,武者的强大实力就將在他身上渐渐显现。 中午,季晨照常来了一段青阳固元桩。 经过上次因过度沉迷於实力提升的快感,险些导致身体营养跟不上的教训后,季晨变得更加谨慎。 现在,他每修炼一个小时,就会主动停下来休息片刻,仔细检查身体的各项反应,確保修炼节奏与身体状况保持平衡。 日头渐渐高升,季晨的桩功也来到了动功阶段。 季晨左脚前踏,力量从腰到背,从背到肩,明明动作很是细微,但环绕在他身边,想要吸他血的蚊蝇,每当停驻在他肩头,就会簌簌掉落。 半步『一羽不加身,蚊虫不能落』的境界。 若是在国术世界,这就是半步化劲宗师,而在001世界,这便是即將进阶气血一变的徵兆! 实力提升的快感让人难以自拔。 每当属性值跳动,一点点上升,前世作为狗头玩家的季晨,心中就满是收穫的喜悦。 不知不觉间,院中多了一道魁梧的身影。 刚进来时,陈教习看见季晨练武时,心中讚许的同时,不免认为他过於鲁莽衝动。 伤还没养好,就想著练武了,这不是胡闹吗? 忙碌中的陈教习並不知道季晨已经练了两天了。 陈教习眉头皱起,想著等季晨练完这一式桩功后就叫停。 有积极性是好事,但过犹不及。 但当季晨震落蚊虫之后,他突然愣住了。 “这.....这是气血自生的徵兆!?” 陈教习面色微变,越看越是震撼,心中被搅起惊天骇浪! “这是桩功练到第二层了?什么时候?!” 陈教习仔细观察眼前瘦小少年的桩功。 相比他和卢坛主练习桩功时,几乎迸发而出的熊熊气血。 季晨的桩功动静小的可怜。 可沉浸青阳桩多年的陈教习,此时却体会出一股不同的意味。 质朴! 青春! 那孩子呼吸的节奏,肌肉的曲张,无不透露著青阳桩的真意! “怎么可能?” “这可是老子我练了20多年也没有练出来的青阳桩真意呀!” 陈教习震惊中带著难以掩饰的羡慕。 无论是何种流派,只要是武者,桩功都是重中之重。 哪个武者在桩功这一基本功有了缺陷,那就基本上丧失了继续向上攀登的可能。 “我之前还以为坛主的话有些夸大其词,现在看来倒是我见识浅薄了。” 已经掌握青阳桩真意的季晨,成为气血三变强者,基本上就是板板钉钉上的事了。 气血三变,威震州府! 真劲宗师,天下纵横! “难不成还真让我猜中了,这小子上次意外昏迷,就是老母的考验,不然他一个练武不到一个月的渔家少年凭什么领悟青阳桩的真意!” 陈教习心中振奋,为自己挖掘出罗教一脉的天才高兴。 日后罗教振兴,谁也不能忘了他的功劳。 他却是不知道,季晨才lv1,接近lv2的青阳固元桩水平,哪里能领悟得来真意。 那不过是一个体系更高阶武学功法,被动带来的提升罢了。 啪啪啪! “好了!卢晓,先停一下吧,法会快开始了。小盈,去把卢少爷的衣服拿过来。” 陈教习叫停了季晨的练武,但季晨却还有些意犹未尽。 陈教习见此,只好无奈笑道: “提升实力以后有得是时间,但法会更重要,你放心,耽误不了你,我做主,等会就为你申请气血大药,助你突破气血一变!” 气血大药! 武者提升实力最直接有效的宝物。 一颗气血大药下肚,就能省却一个武者数月,乃至数年积累气血的苦工! “好!那可说定了啊!” 虽然有著修习加速模式,来提高修行效率,这点瓶颈就跟没有似的。 但能白嫖陈教习一颗气血大药,获得额外的实力增益,谁又能拒绝呢。 陈教习笑著点头。 若是其他护法这么做,或许会引来一点麻烦,而且也不会为非自身根底申请。 但对他来说就不一样了。 卢坛主走前给了他不小的权限,给季晨一颗气血大药,算不上什么麻烦事。 他们之间的关係也值得这么做。 季晨是他挖掘出来的,天然就带著他的烙印,並在季晨被坛主收为弟子后,他们某种程度上是休戚与共的关係。 而且。 他这行为也不完全是慷公家之慨,而是季晨完全具有这种向他倾斜资源的资质。 不一会,小盈就带来了一套乾净素白的衣服,让季晨换上。 第17章 外法会,內小会! 出院后,季晨戴了个斗笠遮挡光溜的头皮,寸步不离的跟著陈教习。 留头不留髮,留髮不留头。 此时正是大庆王朝统治巔峰时期,对於剃髮令的执行力度已经严苛到一定程度。 若是季晨剃髮的行为一旦被发现,被挑逗神经的官府一定是严厉的通缉围剿。 不过,现在季晨一身遮掩严实的行头,在今天却算不上引人注目。 只见还未暗下去的街头上,提刀拿剑,蒙面遮头的江湖客隨处可见。 在这些刀口舔血的江湖客威慑下,往日在街头横行霸道的街头混混、无赖,犹如老鼠见到猫一样四处躲藏了起来。 “这些都是咱们白阳教的人马?” 季晨有些好奇。 “不全是,还有一些咱们在州府上的朋友。” “哦,他们也能参加咱们的法会?” “怎么不行?”陈教习眼光闪烁,思索要不要告诉季晨实情。 眼神飘过季晨头上的斗笠,陈教习心中一定。 “他们都是咱们干大事的助力,只要是朋友,我们都欢迎。” 大事..... 造反是吧。 季晨心里嘀咕,面上显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震惊。 “唔......” 陈教习满意点头,先打个预防针,免得这个前途远大的少年以后接受不了。 两人的目的地位於昌江县外城的贫民区。 那里小帮小派眾多,生活著大群没了土地的贫民。 这些没有根基,三天饿九顿民眾,天然便是白阳教传播教义的好地方。 他们只需两三个馒头,十天半月发上一个鸡蛋,就有的是教徒投诚。 再加上昌江县官府看不上这里,监守力度薄弱,所以岳州府的白阳教选择这里作为法会举办的地点。 贫民区。 白阳教在民间號召力极强,本来很是混乱的平民区,在今天竟然有了比肩府城的秩序。 家家门口掛著红灯,门楣上还要悬掛著白阳教法师所传的『符咒』。 那没有丝毫神异,糊弄百姓的长长符咒隨风飘扬,伴隨著瀰漫在街道上的线香味,顿时营造出怪异而肃穆的气氛。 受此影响,无论是谨小慎微的普通民眾,还是无法无天的江湖客,在这里,都收敛了不少以往的脾气。 “这就是环境影响心態吧。” 季晨若有所思。 正如皇宫大院,明瓦朱墙,禁制重重,宫门深重,多是为了製造出“天威难测”的神秘感。 前世参观皇宫之时,在踏过重重宫门,进入太和殿之时,季晨就对环境会影响心理有了深刻的体会。 就在季晨打量贫民区时,一站在屋顶上精壮男子也正在打量他。 “和陈护法在一块,应该就是他了。” “没错,就是这个走了狗屎运的小子抢了你核心弟子的位置,怎么样,顺五你看出来有啥奇特之处了吗?” 角落里男人略带挑衅道。 “呵!废物一个,脚步虚浮,肌体僵硬,整就一个连武学门都没进去的废物,也不知道卢坛主哪根筋抽了,收了这么一个傢伙当徒弟!” 被旁人一激,张顺五几乎不假思索的吐出心中的怨懟。 他不是看不出后边男人的挑拨,但他不在意。 区区一个废物,说就说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算陈护法他也是照说不误。 “没想到你我两人爭来爭去,到头来確实便宜了此人,別跟我说你梁宝,心里就没点想法儿。” 虽然他张顺五本身乐意受激,但也不能便宜了这梁宝,於是出言挖苦道。 果然他后面的梁宝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哼!今天非得让他出个大丑。” 梁宝为此事定性。 他有些恨恨的踢了一脚,脚下的青石霎时断裂成细小的石子。 …… 法会仪轨,各种条目,如流水一样一遍而过。 以往这些彰显教派气象的活动,在今天只是个预热的前菜而已。 重要的是…… 简陋的石屋之中。 无生老母像似悲似喜,位居高堂。 堂下涂上红漆的八仙桌,摆的满满当当,各路好汉和白阳教各级管事、护法,不按坐次,隨意搭桌。 桌上,热气腾腾。 长桌上摆满了烤全羊、滷牛腱,粗陶酒罈摞得比人还高,酒香混著肉香直衝屋顶。 不少沾了酒的汉子说起了浑话,引动眾人的谈兴,席间顿时升起一连串的酣笑声。 “狗贼禿,真是白读了那么多年经,就会讲这些混帐话!” “哈哈哈!” 外面热火朝天,石屋的一层地下室內却是完全相反。 “嘿!不愧是遍布九州的大教派,说起事就起事。” 终於,被陈教习一句『我等將要起事,尔等如何自居?』问住的沉默被打破。 双臂修长,手掌宽大厚实的络腮鬍大汉,直起身子。 “都说天地会英雄好汉辈出,此时看来,论英雄气魄,还得是你们白阳教啊!” 自楨王李素存以后,九州大地,就再也没有能够撼动乾坤的人物了。 『猿拳』吴英环没想到,歷史上屡战屡败的白阳教,竟然敢在当今朝廷春秋鼎盛之际发难,不禁心中热血难耐。 “你们敢做,我就敢应,这一著我吴英环接著了!” 他吴英环原本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母亲贤惠,父亲力壮,家里还有十几亩薄田,谁人看了不羡慕。 但就因二十年前,楚地竟然破天荒的迎来一场大旱,不少农户、地主没了收成,哀嚎一片。 城里的一旗人权贵又因为染上赌癮,输了大把银子,旱地的庄稼补不上空缺,只能选择卖地。 但土地是这些旗人,赖以享福的金鸡,让他们放弃这些会下蛋的金鸡,日后只能靠朝廷发的『赡银』过日,那不是割肉吗? 於是,这个欠了赌资的权贵,就將目光盯上了附近的富农、小地主。 吴英环的噩梦开始了。 先是父亲被告抗拒官府,押入大牢,隨后家里田產被查为『典卖旗地』所得,不仅被要求归还权贵田產,还被罚没百两白银。 吴父出狱后闻听此消息,直接被气得臥病在床,重病不起,吴母更是在得知田產被查抄的当夜被活活嚇死。 所以,『猿拳』吴英环对旗人当权的庆廷是恨之入骨。 当然,这也是白阳教邀请他来的原因。 第18章 预兆 起了开头,地下室的紧张气氛消散大半。 吴英环的示范,让其他或受了贪官污吏冤屈,或出於朴素的民族情绪的眾多江湖武者深受触动。 加上后面吴英环嘴中吐出猛料,说了不少违逆之言,顿时勾的一些人群情激愤。 “可不是嘛?前年高李庄就因为祖上出了个作狗诗的秀才,他留下的一首辩狗诗,提了句『看额头,后凹是狼,前隆是狗』就被判了个谋逆之罪,全庄被屠,半大的小孩都被串了起来,惨啊!” “歷朝歷代,哪有现在这样严苛的文字狱,百年前的先人抒情言志,尚不知何为庆朝,就被断章取义,判了个满门抄斩,死后戮尸,何其无辜!” “一帮冰里打鱼的畜生,一朝得了天下,竟敢如此肆意妄为,如今士林愤痛,民怨弥重,白阳教既敢爭先起事,我们也不是没卵子的软蛋,跟了!” 。。。。。。 屋內,岳州府这片地带的江湖大佬气氛火热。 门外,守著地下室的季晨却突然发觉周围的情况有点不对。 作为白阳教核心弟子,卢坛主的真传弟子,他有著接近核心机密的权限。 不过,碍於实力层次,內部的真正小会他是参加不了的。 与他有类似地位,在这里守著看门的,还有另外两人。 张顺五,梁宝! 不同於季晨的严肃、恪尽职守,这两个白阳教老前辈颇有些吊儿郎当。 季晨通过天魔面板,窥测到未来一角,能够大致猜出白阳教法会的目的。 但这两人,就真的毫不知情,只是將这次法会当作寻常看待了。 所以,当见到州內不少有名有姓的江湖大佬,和教內护法於室內商议大事,张顺五和梁宝两人的好奇心一下子涌了上来。 加上二人有意给季晨这个抢了他们『机缘』的新人一个好看。 原本两人是打算,在教眾面前让手下小弟给季晨一个下马威,破掉季晨身上的核心弟子光环。 到时候,看他这个走了狗屎运的臭小子,顏面扫地后还有没有脸继续当他的核心弟子。 然而,在被教中高层调来此地值守后,他们的心思却活络了起来—— 在一群无足轻重的普通教眾面前羞辱季晨,哪有在各方江湖巨擘面前让他顏面扫地来得痛快? 若能在这等场合让季晨难堪,不仅能让其威信扫地,更能彻底断送他的前程。 核心弟子可是一个教派的脸面,在这么多大人物面前丟了脸,可不是小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所以,两人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地下室內部。 季晨自然不知道这两人打的什么主意。 刚来之时,他就发觉两人態度不太对劲,避开他在角落嘀嘀咕咕,並用异样的眼色看他。 这些,他也没放在心上。 刚来一个环境之后,老人对新人总是带著审视和敌意,这无可避免。 他真正察觉到异样的是,联通地下室的暗道之中,似乎有人在窥视! 他没有发现窥视之人的行踪,甚至一度以为这是个错觉。 但心中渐渐涌起的不安感,一次次將他的怀疑导向真实。 正当他想要转身开门之际,莫名的危险笼罩心头。 季晨手掌微颤,权衡利弊之下,还是选择了默不作声。 既然转了身,总要做点什么掩盖自己的异常。 於是...... “你俩干什么呢?不好好看门,就知道开小差!” “都是教里的老人了,怎么这点道理都不懂,工作的时候就要好好工作!” 张顺五和梁宝一脸懵逼:“啊?” 好傢伙,我们还没找你事呢,怎么反倒是你来找我们事了? 倒反天罡! “呵呵......卢少爷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给我们上规矩来了?” 梁宝冷笑,说起『卢少爷』三字时,感觉心都在滴血。 张顺五脾气暴躁,已经擼起袖子,將原先的计划拋之脑后,准备先揍季晨一顿。 梁宝见状,一把拦下。 还没到时候,而且他们的目的也不是打人。 。。。。。。 『鬼影烟客』放下掌中的口发细箭,眼神从锐利重新化作如寒潭般的冰冷。 “无聊的把戏,害我白担心一场。” 『鬼影烟客』也不想事情走上极端,小屋內都是气血二变的高手,外面还有数百大大小小的武者。 一旦杀人露了踪跡,面对这堪称龙潭虎穴的法会现场,他这条命都得交代在这。 不值得。 还是继续探听消息比较重要。 白阳教的动作,虽然有所遮掩,但还是瞒不过掌控天下百多年,势力几乎达到鼎盛时期的庆廷耳目。 尤其是不久前,白阳教诸坛主北上,会盟齐燕之地的举动。 齐燕之地,中原腹地,离京畿之地不过百千公里。 这段距离,对那些已达气血三变境界的强者,乃至真劲宗师而言,真就是眨眼即至。 消息如惊雷般传开,连正在宫中斗得不可开交的太上皇与新帝都不得不暂时搁置爭端。 帝大惊,当即急召粘竿处顶尖高手星夜入京护驾,同时密令各地粘竿处暗探倾巢而出,务必要探明虚实。 朝野上下,一时风声鹤唳。 『鬼影烟客』就是在这种背景下,盯上了岳州府这边的白阳教法会。 作为多年的暗探,他为皇帝提供了数不清的有关各地官员和宗门的消息,多年暗探经歷带来的敏感度告诉他。 大功,来了! 这一路观察,白阳教为流民开仓放粮,號召教徒“教內互助”,信眾捐输財物,再用於救济贫困教眾。 这等笼络民心,召集江湖群豪商议要事的行为,每一件都在挑动著官府的神经。 谋逆! 其心可诛! 『鬼影烟客』心中凛然,眼中却闪过一丝火热。 希望这次收穫足够大,让他探听到真正的猛料。 他好像看到了二等侍卫的职位,以及正四品官袍披在他身上的样子。 第19章 鬼影烟客的手段 季晨在和张顺五,梁宝两人的言语较量中,尽力压缩攻击性。 他也知道自己刚才那副姿態有些欠扁,如同公司里对老员工隨意发號施令,並肆意篡改方案的新来的中层领导一样可恶。 於是一番友好而面目『和煦』的交流之后,心怀鬼胎的两人决定暂且搁置这段恩怨,等室內大佬出来后,再给这小子一个狠的。 季晨对这两人的让步有些惊讶。 这態度不对劲! 季晨心中暗暗警惕。 就算他真挑到两人的错处,作为老人,他们也不该就这么平息怨气。 他一个没实力、没根基的空降核心弟子,这两个气血一变的傢伙凭什么服气啊! 有问题! 难不成,这两个傢伙是和暗中那人一伙的,所以张顺五和梁宝才不想把事闹大? 季晨心中嘀咕,双眼四处扫描可供逃跑的地点,已经做好事有不对就跑路的准备了。 新號还没完成情报和经验积累,早早下线可没办法对后续的使徒提供足够的帮助。 。。。。。。 室內,隨著最后一位英豪在起事书上印上自己的血手印,这场简短的会议就此宣告结束。 陈教习神色郑重的將血书收好,看向下方那些未来的战友同袍们,露出一抹轻鬆的笑: “此事已定,诸位且上去吧!” 开门前,陈教习振臂一呼: “二八中秋,黄花落地!” 这却是政治口號和行动时间了。 后面的人或面色郑重,或兴奋,或愁苦,但在此刻,也只能沉声应是。 这里並不是所有人都同意推翻庆廷,想要反叛。 只是大势如此,他们若不同意,只怕就会被拿来祭旗,也就只能不情不愿的签下血书。 签下血书,自然就被焊在了这个反贼大船上。 以庆廷酷烈的作风,可不管他们签血书时有没有苦衷。 被发现,或者主动投案自首的后果只有一个。 那就是满门皆斩,九族尽戮! 开门的瞬间,梁宝和张顺五两人抢先一步,守在了通道两侧。 然后,或许是被屋內眾多强者的气势嚇到,路过季晨身旁时纷纷一震。 好巧不巧的,气血涌动下,他们的手臂微微触碰季晨的左右腹部。 “嗯!?” 早就有所戒备,並深刻怀疑两人目的的季晨几乎本能的一颤。 然后,骨骼带动肌肉,肌肉带动肌腱,全身力量束於一点。 嘭! 他的两只手掌和张顺五和梁宝两人的手臂分別对上一记。 本来嘴角已经扯出一抹狰狞笑意的张顺五面色一滯。 他想像中的软柿子,幸运儿,非但没有被他和梁宝两人撞飞出去,反而后发先至的用手掌挡在了他们手臂前方。 螳臂当车! 张顺五和梁宝两人惊讶之后就是不屑,区区一个没有凝结气血的傢伙,还想拦住他们二人。 可笑。 但很快,他们脸上的笑容和心下的不屑同时呆愣。 两者相撞的一瞬间,他们感觉那不是一个弱者的手掌,反而像是坚不可摧的蛮石! 当季晨的实力来到气血一变的临界点,在叠加全身力量匯聚一点的优势后,他的表现,就是毫无爭议的气血一变强者。 三人中,梁宝实力最弱,猝不及防的碰撞下,直接被顶了个踉蹌,险些栽倒在地。 常態实力最强的张顺五表现稍好,但也被反震的力道带著回退两步。 唯有季晨这个还在气血一变门槛前的武道『萌新』纹丝不动,犹如磐石般屹立不动。 张顺五脸色难看,面上红白交替,看著季晨的眼神中怒火中烧,恨不得將他撕成粉碎。 但就在他准备下一步动作时,一道威严而散发寒意的冷喝响起: “够了!给我退下!” 张顺五这时才想起,这里並不只有他们三人。 还有教中高层,州府绿林豪侠,门派高手。 张顺五面色一白,诚惶诚恐地双膝跪地,就要辩解两句。 整蛊季晨时,他就没想过失败的后果,但对上陈教习目光的那一刻,他陡然明白—— 季晨丟脸固然可能失去核心弟子的身份,但让教中核心弟子丟脸,在外人面前內斗,失了白阳教脸面的他们,同样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尤其刚才他后续的反应,那根本不是大意之下的错漏,而是早有预谋,却恼羞成怒的失败。 不等他回话,季晨已然上前一步,再一步,手指著一个方向高声喝道: “陈护法!刚才弟子刚发现有贼人窥视,这二人就......” 话未说完,陈教习面色大变,双臂绽放深蓝色泽,反手一拉季晨將其护在身后,右手电光火石间抓住一枚急速飞来的细箭。 “有刺客!” 一瞬间,地下室的通道內『呛啷』之声连成一片,刀光剑影闪耀一片。 当季晨根据感觉指出『鬼影烟客』的方向,並有暗箭袭来的那一刻,不少感觉敏锐的气血二变强者纷纷锁定了『鬼影烟客』。 暗器,掷剑,数不清的攻击方式罩在一击之后,不看结果就走的『鬼影烟客』。 该死的小鬼! 『鬼影烟客』心头怒骂,为之前犹豫是否杀死季晨的他后悔不已。 直接杀了就逃,然后罗织罪名不好吗?! 怎么就起了收集证据,然后再申请功劳的心呢? 粘竿处的企业精神不就是偽造证据、构陷忠良,迫害异己吗? 真是昏了头了! 悔到心滴血的『鬼影烟客』不敢耽误,几乎视后方的武器为无物。 轨跡丝毫不变的笔直衝向地下通道出口。 就在身后武器即將临身的前一秒,『鬼影烟客』浑身骨骼咔咔作响,竟於千钧一髮之际身形整整缩短了一半。 於是本来该有七八道武器砸在他身后,现在却变成了只有一根银针,一把枪,一柄剑將他穿透。 『鬼影烟客』闷哼一声,但受伤后的速度不降反增,藉助这身后武器的加速度,已经在第二波武器来临前衝出了地下通道。 乓! 外面的宾客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见之前各方老大们消失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面如金纸的侏儒。 然后侏儒踩著几个还在发懵,酒喝多了的汉子肩上,嗖嗖消失在黑暗之中。 “该死!” “是鬼影烟客!” “朝廷鹰爪!不能放过他!” 地下通道入口整个炸开。 狭窄的入口根本容不下二十多人一齐通过。 於是这些脾气暴躁,外加实力强悍的武者,直接將通道懟成大洞。 第20章惩戒!张顺五和梁宝的结局! 这场追击终究无功而返。 作为一个敢深入白阳教,窃听机密的资深暗探,一旦脱离地道那种单线环境,那真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即便他受了重伤也一样。 丑时。 搜寻未果的陈教习將原先的人马,重新请入室內。 陈教习面色阴沉,对著下方的诸位一抱拳,道: “此事是我们疏忽了,各位放心,我一定会给出交代!” 说著,对著外面突然怒吼一声: “把那两个吃里爬外的白眼狼给我拉过来!” 此时外面守著的已经不是季晨,而是一大票白阳教护卫。 事情泄露,外加岳州府这里的江湖势力大都已经被拉上造反的马车,很多事情都可以放开点受教了。 被陈教习怒吼一声,外面的护卫一个激灵,顿时面色紧张的將面色惨白,手脚抽搐张顺五和梁宝二人拖了进来。 顿时,整个暗室,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二人身上。 被一帮气血二变的强者,用审视且痛切的目光看著,他们二人的压力可想而知。 梁宝受不了眾人的气势,哆哆嗦嗦著如同死狗般瘫倒在地,喃喃道: “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啊...不是我做的...” 神志不清的辩解令室內眾人眉头大皱,陈教习更是觉得面上无光。 什么玩意? 我们以前怎么把这种东西当成了核心备选,一点骨气没有,废物东西。 之前,陈教习早就简单审讯过二人,心里已经明白这二人和那窃听之人没有关係。 但这事影响太大了,几乎可以说,受此影响,白阳教的造反计划立马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造反准备不完全,州內江湖势力人心未曾归附,粮草器械还未从川蜀大本营运来...... 就算这样,为了抢时间,他们也要迅速造反,打地方官府一个措手不及! 所以,这件事必须有人背锅! “什么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会拦下我教优秀弟子卢晓?你不知道这是多大的责任,要不是你拦下卢核心,耽误了时间,那贼人岂能逃脱?!” 陈教习怒髮衝冠,也不给梁宝解释的机会,上前一步,手掌一摁,竟將梁宝的头颅硬生生按进胸腔! 噗通! 梁宝真成了一条死狗。 “还有你,张顺五,你还有什么可说?!” 陈教习目光一转,凛然而冷冽的目光看向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张顺五。 张顺五目光毫无生气,只是微微抬眸看了下陈教习泛著冷意的眼神,然后就看向了陈教习身后的季晨。 “呵......能有什么好说?陈护法还能放了我不成,不过。” 他看向季晨的眼神中绽放出一抹色彩: “卢核心,你当之无愧,我张顺五服了!” 以未入气血一变实力,同时压过他和梁宝两人,这份实力,核心当之无愧。 同样以未入气血一变的实力,提前察觉出暗地里有高手潜伏,这份才情能力,也是他不能及。 不管这其中有没有取巧,在今天,他都逊色良多。 季晨面无表情,只是淡淡看了眼张顺五。 一个之前毫无交集,今天还试图找他麻烦的外人罢了,是死是活,都影响不到他。 在这个世界,已经被他超越、击败的人,未来绝无可能有赶超的机会。 他那无视张顺五,將张顺五视作尘埃的眼神,深深刺痛了张顺五本已死寂的內心。 陈教习看出了张顺五內心的激流,本来打算將他毙命的一掌不禁缓缓收了回来。 张顺五和梁宝二人都是核心备选,年纪轻轻就能成为气血一变的好手,就这么杀了,他也很是心疼。 但不杀,就无法向此时看向这里的,已经加入他们这条大船的江湖势力们交代。 此时看到张顺五身上的韧劲,陈教习的很是纠结。 台下的『猿拳』吴英环看出来陈教习的纠结,眼眸微微一转,已经打定了主意。 江湖不光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哎呀,陈老弟啊,我们眼睛不瞎,都能看的出来,这个张小兄弟绝不是什么朝廷派来的奸细,已经死了个败类,相信各位同道心里都消了气,这个小兄弟就算了吧!” 吴英环出声后,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在这片地界,总归要给白阳教一个面子。 更何况,反叛之后,白阳教还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上司都拿出诚意了,他们也得拿出態度啊。 於是纷纷表態。 “我看这小兄弟义气凛然,绝不是朝廷鹰犬!” “我也这么觉得,不如就这么算了吧。” “是极是极,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不如让小兄弟留待有用之身,以后也能戴罪立功......” 陈教习先是感激的看了一眼吴英环,就要顺势接过台阶,不过,就在张口的瞬间,他想到了季晨。 就算张顺五性情可以,能够作为以后攻打城池,打硬仗的先锋大將。 但这价值和季晨一比,那就真什么也不是了。 练武不到一月,已未入气血一变的实力,一度压下两个习武多年的资深气血一变武者,这样的天资才情,他就没听说过。 所以,是否要放过张顺五,还要看季晨的意见。 “晓弟,你看... ...” 这一幕落在台下眾人眼中,顿时引起一阵骚动。 不少人心头暗惊:这位核心弟子竟能让临时执掌一州教务的陈护法如此礼遇,定有非凡之处! 一时间,这些江湖老油条纷纷將季晨的形貌特徵牢记於心。 几个心思活络的宗门代表更是暗中盘算,准备回去就嘱咐后辈子弟,务必要寻机与这位前途无量的年轻才俊结交。 更有甚者,已经开始琢磨著该如何投其所好,为日后攀附铺路。 对於陈教习,季晨自然十分尊敬。 季晨对於张顺五的处置有些不置可否,道: “教习看著办就可以了,我都行。” 都行的意思就是还不满意,陈教习很快『领会』了季晨的意思。 “张顺五!既然大家都为你求情,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那就饶你一命,留待日后!”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犯了错,就得按规矩来办,自己动手断一条手吧!” 一个眼神下去,候在外面的一个机灵小子就把自己的佩刀递了上来。 眼神中渐渐涌出一抹生气的张顺五也没说什么,直接乾脆利落的接刀,剁下了自己的左手。 “... ...嘶!” 剧烈的痛感,让断手的张顺五不禁冷汗直冒。 但就算这样,他第一时间,还是向季晨和陈教习表示了感谢。 “谢陈护法大恩,谢卢核心大义!顺五铭感域內,不负重恩!” 第 21章 结尾!横扫衙役! 张顺五和梁宝二人的处理事宜,只是第二次会议间的小插曲。 处理二人,是给这些江湖势力一个交代,也是为接下来的事做铺垫。 “之前走脱的贼子应该就是『鬼影烟客』。” “鬼影烟客?那个把荆州將军弄下来的三等侍卫?” “没错,就是他,身如鬼魅,在黑暗令人难以捉摸,身形能大能小,號称能隱入尘埃,加之此人嗜烟如命,终日吞云吐雾,故江湖人称鬼影烟客。” 室內的空气一时沉默。 这是最坏的情况,粘竿处的三等侍卫已经有著上达天听,短时间弹压州府的权柄。 “事已至此,我等只能提前发动,然后便宜行事了。” 陈教习做出总结。 “虽然我派出的大量人手仍在搜索鬼影烟客的踪跡,但大家也都知道,这很难做到,我们必须趁他伤势未好,行动不便,无法长途奔袭的当下,儘量抢占先机!” 台下的人回应寥寥。 陈教习无奈,却也对此早有预料。 “时间就是生命!各位放心,我白阳教经营多年,八百里洞庭湖,我白阳教不止一支水军,只要占了昌江、石门、慈利三县,那便是进可攻退可守!” “川蜀之地更是我教大本营,起事后,军械、粮草,都能依天府之国,绝无缺漏!” 有了保障后,台下的江湖老油条总算是改变了態度。 “好!无非是为王前驱罢,我们都听陈护法的。” 。。。。。。 陈教习和这些江湖老油条商量了大半夜。 直到东方既白,晨光熹微,眾人才终於达成共识,擬定出一份能勉强统合各方的行动章程。 季晨早在他们为了一些蝇毛小利而相互扯皮的阶段就走了。 回陈教习住处的路上,或许是因为张顺五和梁宝二人的结局,底下的白阳教成员,对他的態度带著说不出的恭敬与畏惧。 张顺五和梁宝二人针对季晨这个新晋核心的想法从来没有掩饰过。 消息灵通的都知道今天『应该』发生的事。 但『应该』出了差错,张顺五残了,梁宝直接死了。 这种后果,哪个人不怕。 无形之中,季晨在白阳教就树立起了一股威势。 快到陈教习家门口时,季晨忽然发现,那条街道上,突然多出了几位捕快。 “查过了,这就是哪个瘦猴躲藏的地方。” 身材魁梧,面目黝黑的捕头听到属下的匯报,不禁眼中一亮。 “很好,那瘦猴目无法纪,只因一时口角之爭,就杀了自个共患难的兄弟,这种泯灭人性,滥杀无辜的贼子必须绳之以法!” 捕头名叫吴刚,家里世代为吏,家里还有武学传承,在这昌江一带,是个名副其实的坐地虎。 既然是坐地虎了,他和管著鱼栏的虎爷自然少不了交情,都是为內城旗人做事的手套。 虎爷料想季晨这身子骨,就算饶幸杀了虾头几人后,也绝对逃不了这昌江地界,便託了吴刚办事。 正好这事也在吴刚职权范围之內,吴刚也就顺势接了下来。 “不过老大,那个在震阳武馆教学陈献礼,可是一个不得了的高手,就咱们这点人能拿的下吗?” 属下的提醒让吴刚心头一凛,但还是淡笑道: “你以为你老大我是吃素的,我早查过了,陈献礼那傢伙出门去了,今天不在,正是抓那贼子的好时机,等生米煮成熟饭,將那贼子判了罪,那陈献礼还敢找我们麻烦不成!” 民不与官斗,陈献礼武功再高,只要不是想造反,面对他们这些官吏,也得低头! “走!进去抓人!” 吴刚捕头一声令下,和几名属下就要踹门而入。 “不用了!” 就在这时,一道幽幽之音,突兀响起。 吴刚嚇了一跳,正要呵斥是哪个贱民如此不长眼,竟敢影响官府办事。 后脑勺就感觉一道拳风捣来。 季晨出手了。 听完这些人的对话,摸清这些人的来歷后,季晨就十分果断的摸到极限距离,抢先出手。 吴刚扭头的瞬间,就见那好似弓弦震动的臂枪,刺破清晨的薄雾,眨眼间抵在他的近前。 望著眼前飞速放大的拳头,吴刚震骇欲绝,这是真的想杀他。 凭什么,这人难道没看见他身上的官皮吗! 反贼! 逆贼! 吴刚目眥欲裂,在千钧一髮之际展现出多年苦修的武者本能。 他腰身猛然发力,上身如折断般向后仰去,竟使出一式標准的铁板桥功夫,整个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险之又险地避过了这致命一击。 季晨毫不意外,气血一变的武者,自然不会就这么轻易就被他拿下。 就在吴刚身形將起未起之际,季晨化拳为掌,如天工神匠抡锤般凌空压下。 这已经用上了震天无极掌的技巧,虽然季晨还未正式修练这门武学。 但受真意图影响,他出手间不免带上这门武学的影子。 这一掌看似缓慢,实则蕴含著可摧青石的恐怖劲道。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吴刚仓促交叉护在胸前的双臂,在这泰山压顶般的掌劲下如同枯枝般应声而折。 更可怕的是,那掌势竟余威不减,挟著吴刚断裂的手臂狠狠砸在他胸膛之上。 霎时间,吴刚整个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口中鲜血狂喷,如破布般倒飞而出。 “头!” “老大!” 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傻的几名捕快,直到吴刚快被打死,才回过神来,纷纷惊呼。 “你是谁?!” “你可知袭击官吏,乃是死罪,还不放弃抵抗,速速认罪!” 一名捕快衙役色厉內荏的叫囂,却是令一旁的同伴脸都绿了。 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你想死,我们还不想死呢! 煞笔! 季晨差点被这个要治他罪的捕快气笑。 他都出手杀人了,难道停手之后,还能被放过不成? 他懒得回话,微微压了下因激烈活动而不稳的帽檐,冷笑中,人已如一道狂流扑出。 季晨如疾电般掠入一眾捕快衙役之中,手如刀锋,这些脸上还保持著慌张之色的捕快,纷纷倒地。 他们的喉骨连同呼吸管道,都被季晨一击粉碎! 完事后,季晨帽檐下幽暗的眼神冰冷的扫视一眼,被这里动静吸引来的民眾。 “啊... ...好汉,我什么也没看见,不要杀我!”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 被杀人犯看了一眼,这些胆小谨慎的民眾纷纷闭眼关门。 心里止不住怒骂刚才好奇的自己。 看什么看,祸事了吧。 见清空了街道,季晨这才走到倒地的吴刚捕头面前。 “嗬... ...你个逆贼,你死定了,城里的鰲古达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 第 22章 气血一变!正式成为超能者 季晨冷眼看著脚下仍在叫囂的吴刚,眼中寒芒一闪。 对这种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的蠢货,他向来懒得废话。 右腿如刑斧般高高抬起,在吴刚骤缩的瞳孔中轰然踏落!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中格外刺耳,吴刚的左手瞬间扭曲变形,五根手指以诡异的角度蜷曲著。 剧烈的疼痛让他整张脸都扭曲起来,先前囂张的叫骂顿时化作撕心裂肺的哀嚎。 哀嚎声令之前躲在自己屋舍內的居民忍不住的缩头,庆幸自己还好闪得快。 一番令吴刚透彻心扉的折磨后,季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虎爷......我还没找他麻烦,他反倒给我找上事了。” 一时间,季晨不免好笑,“这倒是提醒我了,虎爷......还有那內城贵人鰲古达。” “正好,看情况,白阳教起兵就在近日了,顺手把这边角料清洗一下也好。” 轻轻一脚抬起,落下! 咔嚓! 吴刚的脖子被他一脚踩成软泥,脸上带著惊愕与愤恨死去。 “折磨你问出情报≠放过你,下辈子再给人当狗吧。” 缓步踏出这鲜血淋漓,尸横遍野的现场,季晨推开陈教习家的大门。 “小盈,给我盛点饭来!” 摸了摸饿了一晚的肚皮,季晨露出一抹乾饭人的微笑。 。。。。。。 局势的变化,以远超寻常百姓想像力的极限,迅速动盪。 天刚亮,先是一县捕头被当街打死。 隨后,多年来在昌江乃至岳州府和平传教多年的白阳教露出獠牙。 百姓暴动,昌江县城大小要道皆被控制,庆朝官府所遗力量,唯有昌江县衙一处而已。 这场混乱,並有自昌江向洞庭湖周边蔓延的趋势。 “晓弟,这是我早先就承诺的气血大药,给。” 大堂主位,总算处理完一应事务的陈教习有些疲劳的坐著。 给各方势力下达任务,还要和白阳教在川蜀的主力做好沟通,同时还要时刻注意著庆廷的反应,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陈教习有种力不从心之感。 季晨也没客气,顺手接过放著气血大药的木盒。 他看著愁眉不展的陈教习,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陈教习,你不是说咱们白阳教实力雄厚,就算失败也能退居海外嘛?怎么这么愁眉苦脸?” “那是白阳教,不是我们。” 陈教习脸上勉强露出一抹笑意,“兵凶战危,可不是闹著玩的,而且,所谓的退居海外,也大都是安抚下面人心。” 下面,也包括他们。 陈教习话头一转,不在这上面多言: “还有,如今昌江县城,除了县衙,我们都拿了下来,但县尊实在不好处理,我现在苦恼的就是这。” “县尊?” 季晨眉头一皱,本能道: “直接杀了不成?都造反了,还用顾忌这个?” 陈教习好笑的看了季晨一眼,暗笑这小子还是太年轻,不知道利害关係。 “杀了?自宋以来,素来是文强武弱,文官集团沆瀣一气,杀了一个就是惹了一窝,全天下的笔桿子都会指向你。” “杀文官可不像武官那样简单,武官兵败被杀,不过寻常,但文官,按照歷代事故,最好还是招降,俘虏。我们打下地盘总需要人来治理吧,让天下人知道我们的目的,宣告我们起兵的合理性,这些都需要这些文官的帮助。” 季晨有些不以为然,治理? 汉朝开国,中枢朝臣,可没多少人受过正统教育,不照样开闢出一代盛世! 季晨认为,陈教习的犹豫,多半还是多年来的思想烙印和习惯使然。 “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飘摇荧惑高!” “有什么好忌惮的,杀出一个朗朗乾坤便是。” 他季晨是干大事,撼动世间规则的维度天魔,別人不敢做的,他敢! 季晨说完不理被他言论震撼的满脸呆滯的陈教习,转身就走。 杀文官这件事,就从他开始吧! 陈教习来不及阻拦,或者说,犹豫之后不知怎么阻拦。 他想著,县衙里好歹还有一两个气血一变的武者,还有数十衙役,料想季晨一人无法拿下,不如这次就当是给他的莽撞一个教训。 如果那县尊不想吃苦头,应该知道怎么做,可以让双方都接受。 去县衙的路上,季晨直接打开盛放著气血大药的木盒。 略带腥味的药香瀰漫,让季晨的喉咙不自觉的滚动。 这味大药,外表极似藤蔓,表皮呈暗紫红色,布满凸起的节状疙瘩,在阳光下,透著玛瑙般的光泽。 “只是闻著药香,我身体中就传来了渴望的感觉。” 季晨沉吟,感知著身体的悸动,然后將这味气血大药直接吞入腹內。 “陈教习说过,这药不管是泡酒,还是熬汤,甚至生服,在药效上都影响不大,既然这样,不如直接吃了。” 这样想著,季晨直接开启修习加速模式。 有了这种资粮,应该能让他的修习加速模式支持更久吧。 本就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达成气血一变的季晨,几乎是在开启修习加速模式的下一秒。 季晨步伐迈动间,周身气血如沸。 肉体积蓄的能量终於衝破某个无形桎梏,他仿佛听到了一声只有自己能感知的“咔嚓“脆响。 剎那间,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皮肤下的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咆哮轰鸣。 每一寸肌肉纤维都在欢欣震颤,被注入了全新的生命,骨骼发出细微的嗡鸣,密度缓缓提升提升。 然后,他便能清晰感知到体內气血运行的轨跡,那些原本虚无縹緲的“气“,此刻如同实质般在经脉中流转。 本来只是想像中的『气』,如今却像一股暖流,微弱,却让人能清晰感受。 “这就是超凡吗,我也算走上超能之路了。” 超能,原指母星时代的超能力或者异能的延伸概念。 但到了星河时代,超能的概念,已经偏向於对超凡能量的掌控。 而气血,显然属於超凡能量的范畴。 第23章 直衝县署 突破后,身体数据隨之变化。 【姓名:卢晓】 【身份:白莲教核心弟子,罗教一脉传承者】 【天赋:湖人(水性相比常人更好)】 【技能:[震天无极掌·神]lv0,[青阳固元桩·神]lv2......】 【生命值:130→190】 【属性:力量11→16,体质13→19,敏捷11→16,感知7→9,精神10→11,能量0→9】 甫一突破,身体属性就迎来了惊人的增幅,並且原本毫无动静的能量一栏,直接来到9点,一跃和感知持平。 这还只是刚突破时的表现。 要知道,像境界这种东西,达到一个新阶段后,都会有一个快速进步期。 也就是说,在不突破的情况下,季晨的属性值,接下来还会猛增一段时间。 “而且......” 季晨摸了摸脑袋,感觉被无生老母冲烂的大脑渐渐有了恢復的跡象。 脑袋麻酥酥,好像有蚂蚁在爬。 久违的身体感知,开始散发出微弱的信號。 境界提升带来的恢復不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季晨轻轻敲击皮肤,发觉坚韧的皮肤紧致而富有弹性,如同牛皮一般。 气血一变,主练皮,自此之后他的身体防御力和抗击打能力大增,只要不是利刃加身,平常几乎不存在意外受伤的可能。 像是有人对他使用棍棒之类的武器进攻,落到他身上,力道能被这牛皮一样的皮肉消去五六成力道。 人逢喜事精神爽,片刻之后,季晨就来到了昌江县衙。 所谓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武道的修行,在各种超凡体系中都是最苦最累的那种。 寻常之人,没有资质,没有资源,即使苦练数月、数年,都不一定能到气血境。 若是强行苦求,说不定还会练出一身伤病,五劳七伤,风险极大。 哪像他,以最low的资质,实现最快的突破。 他正式练武的时间,有三天吗? 若是旁人知道了,真就得嫉妒的质壁分离,妒火焚身了。 县衙门外,烫金大字“昌江县署”下,两名神经紧张的衙役被轻鬆快意的季晨吸引了注意。 一夜之间,百姓化为暴民,昌江县沦陷,彻底变了天。 除了县衙被忌惮的原因,只是被远远包围,其他仓房、库房、监狱,都被白阳教收管了。 这种情况下,这些穿著皂服的小吏们自然神经紧张。 “大胆!竟敢在县衙外鬼祟窥视,你也是想挑衅官府的暴民不成!” 一者紧绷的情绪被季晨刺激,恶语呵斥道。 平日里欺压小民时恶气根本掩饰不住,特別是在这紧张时刻。 “你误会了,我可不鬼祟,至於暴民......呵!” 季晨將斗笠一拋,如同美队的盾牌一样轰然砸向牌偃,露出那颗泛著青茬光溜脑袋。 “白阳教卢晓,特来取曲县令项上人头一用!” “放肆!” “好胆!” 。。。。。。 伴隨著牌偃的四分五裂,县衙內的值守力量纷纷咆哮。 立时,一道道身形矫健的人影迅速赶来。 没等他们赶来,季晨在丟出斗笠之后,人已如一道狂流,踏碎县署门前两名衙役的肩膀,骨裂碎响和哀嚎声中,直扑而出。 “那是谁?” 县署不远的一处酒楼,手腕粗壮的男子闷声道。 “卢坛主新收的弟子,还赐了姓。” 对面,白衣男子放下筷子,瞥了一眼回道。 “新弟子...胡闹!县署里面可是有三个气血一变的好手,一个和我们一样的气血二变高手,谁给他的胆子,敢这么衝进去?!” “年轻人嘛,都是这样子。” “年轻也不是他胡闹的理由!就这么衝过去,虽说杀不了曲县令,他自己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办,坛主回来了我们怎么交代!” “这不有我们看著吗,翻不起大浪。” “哼!”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季晨不知后面还有白阳教的护法看著,他只是大踏步迎向来人。 最先被动静惊出的一人,脸上满是怒容,瞧见那贼子在砸坏匾额之后,犹不停手,不禁脚步快了几分。 张远定眼一瞧,那贼子竟是个气息彪悍,浑身精瘦的光头少年。 “竟还是个『义士』!” 说到『义士』二字时,言语间满是嘲讽。 他还以为是白阳教终於下定决心攻打县署,来之前好一阵忐忑。 不过看到这愣头青『义士』后,顿时再无顾忌。 张远脚步重重一踏,以左腿为轴,身体凌空旋转三百六十度,右腿顺势向侧后方踢出。 动作如陀螺般连贯,力从腰胯贯穿至脚尖,以极具张力姿態向季晨踢来。 季晨双眼微眯,看著踏碎青砖,如巨蟒挥鞭的凌厉一腿,不退反进! 【100维度点已消耗】 【震天无极掌·神已开启修习加速模式】 当他突破气血一变之后,被神化后的白阳教罗教一脉的绝学【震天无极掌】,就达成了学习条件。 假如说桩功是为了壮大气血,广泛的提高身体属性。 那绝学,就是將桩功锻炼得来,散乱的气血,以特定的路线进行身体强化,使身躯强化方向渐渐和绝学配套,进化为適应该绝学的体质。 而震天无极掌,其主要强化方向就是双臂和上肢力量! 开启修习加速功能后,有关震天无极掌这门武学的感悟顿时纷至沓来。 面对张远凌厉一击,季晨的选择是出掌! 只见气劲轰鸣,如雷滚动,张远的踢击还未临身,就被季晨一掌震得凌空倒翻。 浑身气血倒涌的张远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如影隨形而来的季晨一掌对著脑袋盖压而下。 “下盘不稳,玩什么踢技!” 这是张远眼前一黑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弥留之际的张远直接被气的彻底嗝屁。 什么话?什么话?! 力量差距那么大,气血一变谁打的过你,这是下盘不稳的问题吗? 蚂蚁下盘再稳,人类轻轻一掀,不还得飞起来。 解决一人,季晨毫不停留。 太轻鬆了。 同为气血一变,高端武学、意识调动身体等多方面因素叠加起来,他打这个傢伙就像打孩子一样简单。 轻鬆、愜意。 轻描淡写间,一名气血一变的好手就被他收割了。 第 24章 屠戮!提升! 后面正在赶来的几人本来还想看场好戏。 没成想好戏没看成,惊嚇却来了。 已经气血一变,实力强劲的张差头,只是一个回合就被来人拿下。 惊悚! 气血二变也不过如此吧。 “白阳教妖人打进来啦!” “快去叫柳守备!” “点子扎手,不用和这种刁民讲江湖道义,大家併肩子上啊!” 看著一个个张大嘴巴,色厉內荏的官吏,季晨冷冷一笑: “不想死的跪地求饶,勿谓言之不预也!” 闻听此言,这些人自然是骇然色变。 “张......张狂!闯入县署不说,还要杀人,你可知,这是死罪,死罪!” 一个有品级的官员对著季晨冷言,话语中说不出的愤怒。 可是看著季晨回应过来的冰冷眼神,他打了个哆嗦,立马转换语气,已经带上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不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位......少年郎,我知你实是被人蛊惑,但只要你能束手,我这个主薄为你作保,不仅免了你的罪责,还要点你为...点你为...” 急得满头冒汗的主簿,正好瞧见张远的尸体,眼前一亮,连忙补上: “点你为差头,对,点你为差头。” 说完,睁大眼睛期待的看向季晨。 县丞和知县在后院和柳守备商议要事,前院的事务只能让他打理。 所以刚才有动静,他出来的很快,此时是最靠近季晨这个凶人的人之一。 这由不得他不怕。 他刚才瞧的清楚,平常逮凶人、恶徒,如抓鸡一样的张差头,却在这人面前好似稚童。 他怎能不怕。 『我先稳住你,只要柳守备到了,你看我怎么炮製你这个刁民!』 主簿內心发狠,面上却越发慈祥,看季晨的眼神就像看踏入迷途的后辈。 “聒噪!” 季晨手臂一震,掌如云天倾覆,直接將主薄的脑袋生生按进了胸腔。 狠辣的手段让在场眾人毛骨悚然,顾不得为同僚的死亡兔死狐悲,实力弱的纷纷亡命奔逃。 “我知各位都是一心为民的父母官,何不把心献给小民,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疯子!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哪有人敢这么对著有著功名在身,吏部掛名的官员出手,还是如此酷烈。 “我说过,诸位要是不想死,那就最好跪地乞活。” 话音落下,季晨对著这些逃跑的官吏再不留手,人如一道狂风席捲,所过之处,骨碎连音,血洒成虹。 不是没有人试图反抗,但这些反抗统统都是无用功,连让季晨顿下脚步都做不到。 中间,有气血一变的好手试图阻挡。 却连季晨隨手一击都无法承受,交手的霎那就被季晨浑厚的掌力所震,骨酥筋软,气血翻涌。 要不是季晨主要精力放在屠戮官员上,他们早就死了。 数十秒后,前院內的惨呼和求饶声渐息,季晨踏著一地尸首,以鲜血铺道,进入县署后院。 后方,被季晨所震的两个气血一变高手跪服於地,丝毫不敢动弹。 当然,跪服者也不乏普通的吏员。 內院。 外面传来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县丞、知县、以及柳守备,但三人只是麵皮抖了抖,谁也没去外面看。 “刁民!刁民!” 留著鬍鬚的知县,手背青筋直冒,內心的愤怒与憋屈已然让他无法自拔。 但多年为官的修养还是让他按耐了下来。 “嘘...噤声,知县大人,今时不同往日,还是留点心吧。” 县丞满脸苦涩,劝諫后,对著柳守备道: “柳大人,咱们真就这么看著,什么也不做?” “不然呢?” 柳守备粗獷的面容上满是坐立难安,不时瞧外面一眼,却什么也没看到。 “县署外面可是有两个白阳教护法,我有什么办法!” 今天早上被困时,他不是没想过突围。 但还没带兵丁出手呢,就和外面的两个护法碰了个面,一个眼神对视,柳守备就知道他丸辣。 也就几十个兵丁,还是没配甲的,他拿头打两个气血二变的高手。 听著外面的惨叫声,柳守备重重一嘆: “看来白阳教是铁了心想要反叛了,本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多好。” 白阳教扎根南方多年,他们这些当兵的难道不知道吗? 还不是因为白阳教实力雄厚,高手眾多,他们才对白阳教的传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一个月十几两银子,卖什么命啊。 守备一年的俸禄加上养廉银也不过二百多两白银,也就將將够一颗气血大药的钱,这点钱可没法让他拼命。 气血二变的高手在哪都能活得滋润,只要白阳教能接受,让他投降,他绝无二话。 今天之所以没早早投降,一是观望白阳教后续的行动,看看他们是一时兴起,还是真的下定决心。 一时兴起,自然也就不用投降了,他可以继续抱著铁饭碗,吃朝廷的餉银。 下定决心的话,也要儘可能待价而沽,不要让自己的投诚显得廉价。 只是没想到,才半天不到,白阳教就对县署出手了。 此时正好外面的惨叫声渐息,一道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走近。 一道? 柳守备紧皱眉头,有点出乎预料啊。 哚! 门外的光芒洒下,逆著光芒的精瘦人影铺满了室內。 明明身材很是瘦小,却给柳守备带来难以言喻的压力。 “你...你是...” 柳守备突然发现自己的嘴巴有点乾涩,来人的压力太过沉重了。 季晨漠然,眼神空洞的看向前方。 【修习加速模式结束】 【震天无极掌·神lv0→lv1】 【生命值:190→210】 【属性:力量16→20,体质19→21,敏捷16→18,感知9,精神11,能量9→15】 之前服下的气血大药的后劲未消,在修习加速模式下,给季晨震天无极掌的修行带来了超乎寻常的裨益! 从开启休息加速模式到现在,也就几分钟而已,在实战的催化下,季晨的武学、身体素质又迎来了一次蜕变。 力量和能量成长幅度最大。 力量没什么好说的,震天无极掌主修的就是上肢,入门之后,力量提升幅度高很正常。 但让季晨摸不著头脑的是能量,几乎翻了个倍。 震天无极掌不是不负责气血的提升吗,怎么能量这一栏提升还这么明显。 季晨细细体悟,发现或许是神化过的原因。 震天无极掌在提高身体素质时,被动拉高了气血的上限,同时,还提高了气血的质量。 身体素质提高拉动气血上限,这方面普通版的震天无极掌也能做到,还在理解范畴。 但提高气血质量... ... 这玩意不是只能提升境界时才能被动提高吗! 神化过的整天无极掌还有这功效! 季晨的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 就没关过。 真不是我开啊! 第25章 杀知县!败林护法! 就在季晨打算开口的一瞬间,面板再次闪烁。 【检测到人间体数据异常波动......】 【专长序列解锁...校验通过...】 【您已激活专长:新血!】 新血:您的气血更有活性,伤口癒合速度加快,可以容忍更高的爆发力度,您的基础生命成长比例获得提升,1体质:10生命→1体质:11生命。 属性修正的概念隨著专长信息一同闯入脑海。 简而言之,就是同样是10点体质属性,季晨10点体质能转化为更多的生命力,也就是生命值的成长幅度提高。 现在还不明显,但到了后期,体质上百、上千之后,这1.1的属性修正,就会真正化做沟壑,难以逾越。 “我是白阳教卢晓,你们可以投降了。” 季晨暂时搁置收穫的喜悦,冷冷对著室內的三人道。 “投降?” 知县浑身一震,觉得自己又行了。 气势那么足,到头来不还是要招降。 他拿腔作势,举起茶盏微微一抿,道: “既是招降,贵教怎如此不知礼数,未免杀戮过甚了吧。” 他自恃功名、官绅,认为季晨不敢拿他怎样。 但柳守备却觉得不是这么回事,他感知的清楚,自称『卢晓』的这人身上的杀意都快醃入味了。 他就要起身打圆场,却被季晨打断。 “呵!杀戮过甚?昔日大庆入关,所屠何止百万,扬州、松江、湘潭等等等等,十室九空,留下的尸体能堵塞河道,我杀戮过甚,大庆又当如何?!” 季晨言辞激烈,直把知县说的哑口无言,啊啊失语,羞得满脸通红。 “那都是因为朝纲初定,某些將领骄纵,贪图財物,才犯下的某些大错,后来世祖皇帝不也清算他们的过错了吗?” 对於这些狡辩之言,季晨险些失笑出声。 “既然你这么为大庆出声,想来是个忠臣了,既然如此......” 知县脑门一寒,对上那颗泛著青茬的脑袋,终於明白了一件事。 这是一个『义士』! 就在季晨动手之前...... “住手!” “住手!” 外面陡然传来两声暴喝。 守在县署之外的两个白阳教护法终於察觉不对,赶了过来。 季晨眼神一冷,没有理会外面两人的阻止,掌出如刀,知县那颗兀自不可置信的脑袋,滴溜溜飞了出去。 噗! 鲜血喷溅之中,季晨布满杀意的目光看向县丞、柳守备。 两人打了一个哆嗦,柳守备也顾不上待价而沽了,扑腾一声单膝跪地: “我等愿降!我等愿降!” 县丞瘫软在地上,同样呜咽著说出投降的话来。 直到此时,白阳教的两位护法,才匆匆赶到。 白衣男子看到室內的景象,內心顿时哀呼,一个劲拍著脑门。 他后悔极了,光知道年轻人莽撞,但没想到这么莽啊! 而且他还莽通了! 白衣男子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著单膝跪地的柳守备。 你一个气血二变的高手,竟然一点不反抗,就这么让他把知县杀了? 柳守备羞愧的低下头,內心却是腹誹: 你又不知道面对他时我的压力,再坚持,感觉真的会死啊。 “你是卢晓吧,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给我们惹下多大麻烦?” 白衣男子深吸口气,压下內心的震惊和后悔,沉声道。 季晨眯著眼打量眼前两人,都是气血二变的高手,顿时对他们的身份有所猜测。 “哦,问我之前难道不应该先表明自己的身份吗?” 季晨態度令一旁自来了之后,一直冷著脸手腕粗壮的男子再难忍受。 “哼!混帐东西,你当真不知道我们的身份?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还对教中长辈如此不敬,我看你这个核心弟子是不想当了!” “林护法,慎言!” 白衣男子见他火气这么大,顿时相拦。 林护法甩开白衣男子的手臂,上前一步,指著季晨冷冷道: “张护法顾忌你核心弟子身份,我可不顾忌,小子,我这就教你认清教里的规矩。” 季晨的態度也彻底冷了下来: “別拿你的猪爪指著我,规矩,教里的规矩可没有告诉我核心弟子比护法地位低。” 季晨毫不避让,同样上前一步,与林护法贴近对峙。 同时见此时如此剑拔弩张,悄摸摸开启了休息加速模式。 【350维度点已消耗】 【震天无极掌·神已开启修习加速模式】 修习加速模式,每次只能持续一个等级。 升级之后,必须再次花费维度点开启。 “好好好!我这就教你个乖,让你知道什么是规矩是死的,但实力却是真的。” 林护法怒声大笑,季晨的『猪爪』戳中了他的心病。 他修炼的是震天无极掌的下级武学,混元掌。 但因为年轻时修炼莽撞,出了差错,气血淤积在腕部,手腕较常人肿大数倍,丑陋不堪。 而且由於气血淤积,手腕还成了他的弱点,此时被人点出,哪能不怒。 他势若猛虎,气血涌入拳锋,挥起砂锅大拳头向著季晨腹部捣来。 终究是白阳教的一份子,他出手不留情面,却也没有真儿个动了杀心,是以只是打要害很少的腹部。 林护法掌势沉凝如渊,不见丝毫张扬,却能让周遭空气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却带著含而不露的圆融之感。 一旦被击中,只怕季晨都要受到不轻的內伤,需要臥床休养几日。 但季晨又怎会被击中。 季晨身形骤动,似有风雷起。 他后发先至,在林护法拳锋將临未临之际,他右掌如云龙探爪,自下而上稳稳托住对方腕脉,四两拨千斤地將其刚猛掌势引向身侧空处。 左掌左掌如推山岳,掌心未至,澎湃的掌风已压得林护法胸前衣袍凹陷。 “砰!“ 闷响声中,林护法身形暴退。 他刚欲变招反击,却见季晨右掌忽化磨盘之势,五指轮转如太极阴阳。 那掌心似有无形漩涡,竟將他仓促迎击的拳掌尽数缠绞其中。 到了此时,林护法骇然发现,出手不过两个回合,他已然全数落入下风。 实战的催化让季晨消化修习加速模式所得感悟的速度更快,他一掌比一掌强,一掌比一掌沉重。 他带给林护法的压力隨著时间推移,越发强大。 林护法额头沁出冷汗。 他发现自己就像暴风雨中的孤舟,面对的不再是分散的浪头,而是整个正在沸腾的海域。 季晨的掌力仿佛永无止境地在攀升,每次以为到达极限时,下一掌又会突破新的巔峰。 “你输了,弱者。” 又是数个回合,季晨的手掌牢牢罩住林护法的面门,冷然道。 第26章待我入关,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林护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即便到了现在,他都不敢相信自己败给了『卢晓』。 虽然他的实力在气血二变中算不上强手,但也不应该就这么败给『卢晓』这个刚入教没多久的新人啊。 憋屈! 嫉妒! 愤怒! 三种情绪在他胸膛中轮转不休,但眼前的手掌又让他明白: 再不服软,『卢晓』绝不会手软。 “是了,我败了。” 他一脸苦涩,但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向季晨服软,道: “卢核心,你划下个道来吧,我林动接著。” 季晨能看出林护法的不甘,按理来说,他要是想在白阳教发展,培养自己的班底,此时应该给他个台阶下。 季晨冷冷一笑。 他又不是这个世界的土著,他是追求力量的星河时代的联邦公民,是註定掀起混乱的维度天魔。 移民在即。 他相当於从鼎盛华夏移民到战乱频出的非洲小国,不仅生命安全无法保障,生活水平也註定下滑到谷底。 他考虑个锤子班底。 “既然如此,我也不为难林护法,你赔个气血大药,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你!” 林护法一时气急攻心。 气血大药价值数百两白银,这不是让他出血吗。 但形势比人强,他也只能答应。 “好,三天,不,两天之內,我就把气血大药送到卢核心眼前。” 季晨闻言,这才將手放下。 林护法再无顏面呆在此地,踉蹌退下。 林护法其实並不弱。 力量和体质属性都在25以上,標准的气血二变武者模板。 但这点属性差距,季晨可以通过完全调动全身力量的方式,来弥补。 就算气血二变的武者锻炼经验丰富,对身体有了足够的理解,但顶多也就能调动七成、八成。 然后就是武学差距,季晨修炼的是罗教一脉的绝学【震天无极掌】,还是神化版本的,而林护法修炼的只是普通版混元掌。 高位对低位,此一胜。 最后就是战斗经验。 別看林护法起码三十多了,习武多年,但和季晨还是没法比。 季晨所在的人类联邦,自小学开始,就有实战课程,天天都要和人比斗。 虚擬战场,实战皆有。 从小学到高中,季晨不知遇见多少对手。 岂是一个生產力低下的古代社会,没有多少同道交流的高手可比。 如此优势,季晨不能战而胜之,反而有鬼了。 (补下武者和属性设定,地球正常成年男子属性值为10点左右,人体极限为15点,所以气血一变武者主属性15+,气血二变武者主属性25+,气血三变武者主属性40+) 从衝突开始一直冷眼旁观张护法这才开口: “卢核心实力强大,可以堵住我们两人的嘴,可是陈护法,坛主那边您又如何交代呢?” 一身白衣的张护法虽然也震惊於季晨的实力,为这个据说才刚接触武道不久的核心弟子而震动。 他不嫉妒也不愤懣季晨不给他面子。 太正常了。 任谁有这位核心的成就,都会不自觉的骄纵起来,这是天才的专属特权。 但是,季晨杀知县的做法损害了白阳教,特別是他们这一脉的利益。 “卢核心,我们才刚刚起事,还没有足够的本钱,这个时候就杀官,杀有功名的文官,这不是增大我们的阻力吗?” 张护法苦口婆心,想要纠正,起码让季晨认识到他的错误。 季晨一直安静的听著,没有打扰张护法,直到他说完才道: “张护法,你好像忘了。” 季晨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我们白阳教的根基是普通平民乃至活不下去的流民呢,还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啊?” 季晨一针见血,手指虚点一旁看热闹的柳守备。 “像他这样的,凭啥向我们投降,凭我们有老母在上吗?不是!是因为他知道,他不投降就得死!” 柳守备浑身一僵,怎么还有他的事。 “那我们凭啥能让他死?是你,是我,是我们下面千千万万,受苦受累,敬奉老母的教眾!” 季晨的声音振聋发聵,他犀利的目光逼视张护法,“你明白了吗,我们和那些官老爷尿不到一个壶里,咱们的教义可没有他们的位置!” “而且,大庆入关之后,难道杀官就杀少了,士绅不还是死了一大片,但结果呢,不还是放弃了夷夏之辩,主动归附。” 最后季晨总结道:“待我入关之后,自有大儒为我辩经,呵!” “所以说,这知县还不如杀了祭旗,用来打响我们的名气,吸引更多人加入。” 张护法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季晨说的都是一些不知从哪得来的歪理邪说,但却莫名的让人觉得很有道理。 “或许吧。” 他有些意兴阑珊,然后就这么走了。 “那个... ...这位大人,不知您要怎么安排在下呢。” 柳守备苍蝇搓手,小心翼翼的凑了上来。 季晨有些无奈的打量了这个傢伙一眼。 软骨头也就罢了,怎么还这么猥琐。 “算了,你跟我收拾收拾,帮我把这里的財物收敛一下,然后我带你去找陈教习。” 隨后,季晨和柳守备合力,在县丞指引下,將县衙翻找了一遍。 县衙的后院可以看成知县的府邸,前院办公,后院休息。 身为知县亲信的县丞知道这里很多秘密地点,或许是知道以后自己可能来不了这里了。 这次搜寻,他没有丝毫隱瞒,堪称事无巨细。 “这里就是那个狗知县藏钱的地方,他私下里收了乡绅不少好处,县里田產被高度集中,少不了狗知县的帮助。” 县丞拉开一道红布,顿时,雪花花的白银整齐的摆了两大箱。 “这他妈得有一万两吧!这黑了心的知县贪这么多?!” 柳守备惊呼出声,看著箱子里白银的目光满是炽热和贪婪,呼吸都粗重起来。 但一看身旁的季晨,他的心顿时冷了下来。 只是,一眼之后,他却惊讶的发现,这么多財物面前,季晨这个年轻人竟然还能保持平静。 不管是不是装的,这份心性,这份城府,都让他肃然起敬。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知县勉强也算个良心知县了哈。” 当了三年清廉的知府,都能捞上十万两白银,更別说不清廉的了。 知县虽然比不上知府,但也是一地父母官,一旦想贪,那也能捞上不少。 像昌江县这样比较富庶的县,死去的知县就捞了一万两白银,已经算是良心了。 “大人有所不知,要不是这狗知县半年前贿赂了负责荆州这块的文选清吏司员外郎,大人能收穫的银两还能多些。” 县丞略有些忐忑的补充。 踏马的,不早说。 季晨脸色微抽。 第27章 名闻四海,再度突破! 短短三天时间,白阳教在荆州起事的消息就传遍了天下,九州震动! 昌江、石门、慈利三县一日而没,湖畔各县望风而降,唯有常德、岳阳两座府城还在苦苦坚守。 隨后益州,川蜀之地的白阳教接连响应,儼然一副改换天下的姿態。 与此同时,卢晓的名字,隨著白阳教起事的消息,像野火燎原般传遍大江南北。 不过双九年华,却在短短一日间连斩两位气血一变的好手,更以雷霆手段压服两大气血二变的高手。 这般天资,简直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但因其弒杀县令,屠戮官吏,实在骇人听闻,“灾星“的名號不脛而走。 三天后。 季晨伸手接过陈教习给的五个木盒,眼神落在木盒上,不禁带上一抹激动之色。 五颗气血大药到手。 “这次你可给我惹出了大麻烦,现在教里很多护法都对你有意见。” 陈教习神色感慨的看著季晨,虽然说著责备的话,言辞却很是柔和。 天才总是有特权,虽然季晨的做法莽撞了些,但他的成就完全可以让他选择闭一只眼。 这才多久,半个月不到,已经能战胜气血二变的高手了。 罗教一脉復兴有望啊! 我陈某果然慧眼识珠! 陈教习颇有些自得。 “那一万两白银我不都上交了吗,我也就要求四颗气血大药而已,他们哪来的意见?” 季晨是真有点搞不明白那些护法的脑迴路。 好处他又没独吞,杀了知县的原因,他也做了解释,他们有什么不满意的。 陈教习眼中闪过莫名的神色。 哪来的意见? 还不是你太过锋芒毕露,上来就压服了一个护法,让他们同仇敌愾起来了。 要不是你是我发掘的,我也忌惮你。 但这些却是不必说出口了,伤了同教的和气。 “好了,好了,下去好好消化吧,正好补足下根基,免得太过虚浮,影响日后成就,你进步太快,你不担心,我都为你担心。” 陈教习开口赶人,挥手前他又好像想起来什么,道: “对了,洞庭湖周边数县如今基本上都到了我们手上,只差岳州、常德二府,不日我们就会起兵,这段时间,你若有什么事,就儘快处理吧。” 季晨一愣,知道这是陈教习在提醒他。 一个名字浮在了他的心头。 虎爷! 季晨回了一句知道了,便返回了自己的住处。 在昌江县整个被攻下后,当时城內的富户们顿时乱作一团。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像是被沸水浇了的蚂蚁,纷纷托关係、找门路,连夜卷著金银细软逃之夭夭。 有的甚至顾不得收拾家当,只带著贴身僕役和几箱最值钱的物件,就慌不择路地往城外窜。 於是,一座座豪华气派的宅院转眼间人去楼空。 待到尘埃落定,这些无主的豪宅自然成了白阳教的战利品。 作为教中核心人物之一的季晨,理所当然地分到了其中最气派的一座。 越过亮堂的大门,候在里面的几个丫鬟看到他顿时有些瑟瑟发抖。 他的名声早在这几天响彻了昌江县大街小巷,是能够嚇得小儿止涕的人物。 这些小丫鬟害怕他,实在在正常不过。 “给我泡桶药水,等会我要沐浴。” 季晨懒得改善自己在她们中的形象,而且,有这种名声威慑,她们反而会更加听话。 “......是...老爷。” 臥室內,季晨將盛著气血大药的木盒摆放整齐,不知为何,轻嘆了口气。 【震天无极掌·神lv1→】 【青阳固元桩·神lv1】 【生命值:231】 【属性:力量20→21,体质21,敏捷18,感知9,精神11,能量15→16】 三天过去,在修习加速模式的帮助下,他的震天无极掌都没有突破lv2,属性成长更是微乎其微。 和之前相比,几乎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具身体的资质,已经快达到极限了吗?” 他的修习加速模式一点没有加点老祖『深蓝』的风范。 “深蓝”型加点外掛,只要有属性点可用,就能无视瓶颈,直接粗暴的提升技能等级,甚至升华技能,是季晨奢望而不可得的女神。 与之相比,修习加速模式就是个扭扭捏捏乡下丫头,开了后还要自己修炼消化。 而且还受人间体或使徒资质的限制,被瓶颈禁錮。 顾名思义,修习加速模式就是用来加速修行的,將未来修炼十年、百年才可能获得的感悟,源源不断塞给你,能否快速升级,全看你消化速度。 当然不只是感悟,修炼所需的能量,这个模式也能帮你加速吸收。 这也是季晨將自己所有的收穫都换成气血大药的原因。 別人一下子用这么多,绝对会造成浪费,十成药力能留下四五分就不错了。 但他不一样,只要往肚子里一塞,修习加速模式就能负责回收。 但是,同样受限於资质。 比如震天无极掌的lv1到lv2,资质好的,三年就能成功,资质差的,十年,二十年都不一定能达到。 季晨用资质差的躯壳开启修习加速模式就会消耗更多的维度点。 在资质方面,『卢晓』显然就是路边一条,不仅维度点花的多,消化速度也慢。 已经让季晨感到鸡肋了。 他有了放弃这个人间体的打算。 人间体除了撞大运,不然很难超过中后期的使徒。 天魔干涉度越高,越容易生成契合当前世界的优质使徒。 “五颗气血大药,我就吃三个就好,剩下的留给下次降临的使徒好了,三个应该就能撑到这具身体的极限了。” 季晨挑了一个木盒,拿出里面外表如同紫色番薯,却异常乾瘪的气血大药,清香诱人。 气血大药形態多样,没有固定的品类, 季晨有些贪婪的吸了一口气血大药诱人的药香,然后一口吞下。 嚼碎后的气血大药刚一坠入胃袋,惊人药力顿时瀰漫开来,化做滚烫的热流,隨著血液的流动遍布全身,让他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一种困意涌上心头,季晨发觉自己的眼皮很是沉重。 “药力挥发,想要我靠睡眠吸收么... ...” 季晨没有顺从身体的本能,將暂停的修习加速模式再度启动。 蓬蓬! 季晨就在室內开始修炼这门武学,一掌一掌轮转不息,引得室內空气都在嗡鸣。 门外的侍女听著,感觉那是老爷屋內好似有巨兽发出粗重的喘息。 她有些紧张的搓了搓发白的脸颊。 三个时辰过后。 季晨已经消化完那颗气血大药,没有犹豫,他又打开盒子吃了一颗。 然后继续练震天无极掌,直到天色渐晚时... ... 他腰腹猛地向左拧转,后脚蹬地的力道顺著腿骨、脊椎直衝左肩,左掌如被地心引力猛然拽下,“啪” 地一声贴向地面 。 还没有真的触地,掌缘距地半寸停住时,一股刚劲透过地面反弹,震得周围以掌心为圆心的三尺內碎石蹦跳如弹丸,地面浮现蛛网般的裂纹。 右掌同时下劈,带起一道锐风,与左掌反弹的气劲在空中相撞,发出 “轰隆” 一声闷响,如远处惊雷滚过。 震天无极掌lv2,震劲达成。 第 28章 维度天魔行事准则(初版) 据季晨所了解的功法信息,震天无极掌入门之后一共有三层境界。 第一层,就是季晨现在的境界,『震』! 力量打出去后,会形成一种特殊的震动,打在对手身上后引发对手的整体巨震,可以透过体表,直接对其內臟造成巨大的杀伤。 然后是第二层,八卦『震』之象徵,卢坛主就是这一层次。 罗教是又称『震卦』教,其武学受八卦中震卦的理念影响颇深。 震卦象徵雷,“电光倏先驰”『电刃裁空不及奔』“雷霹苍穹万物惊”,都是在说明雷之迅猛。 第二层,就是势猛,速疾的『雷』境。 至於第三层,季晨也是將懂未懂,那是只有罗教祖师才达到过的境地,他只是知道,第三层同样和震卦有关。 但是,这种境界,季晨是无法用『卢晓』的视角看到了。 【是否花费2700点维度点,开始震天无极掌lv2的修习加速模式?】 2700点,你踏马卖了我,我也不值这价啊! 扫了一眼自己的存货。 【维度点:772】 季晨嘴角微抽,彻底死了让『卢晓』继续修炼这门武学的想法。 自己的维度点一天能收穫100点左右,可惜,是主世界的一天。 而穿越之时,主世界的一天,相当於这里的十五天。 “真养不起你了,卢晓这个身份,最近就找个机会让他下线吧。” 剩下的维度点他得存著,捏使徒的时候也需要一笔不小的维度点开销。 “算了,最后升一下青阳固元桩吧,正好利用最后一颗气血大药突破气血二变。” 【姓名:卢晓】 【生命值:264】 【属性:力量21→24,体质21→24,敏捷18→22,感知9,精神11,能量16→23】 属性点越往后提升越难,尤其是季晨气血的量还没上去,只是凭藉修习震天无极掌·神带来的高质量气血堆上去。 这种情况下,他想要突破气血二变,比常人就少了几分后劲。 【是否花费170点维度点开启青阳固元桩·神lv2的修习加速模式?】 170,还行在他承受范围之內。 季晨心念一动,选择了是。 青阳固元桩·神lv2这一级別的感悟顿时源源不断的涌上心头。 脚下不自觉的摆出青阳固元桩的架势,足心隱隱上提之意,似含一枚未化的朝露。 呼吸节奏也变得古怪而有韵律起来,似是吐纳夕阳落下时的微光。 “不对,青阳固元桩应该早上习练最好,现在练有害无益。” 季晨顿时从对桩功的感悟中醒悟,止住了练功的衝动。 隨著对桩功的认识越发清醒、深刻,他已经能隱隱把握住修炼这门桩功的节奏。 看了一眼自己留下的『战绩』,季晨吩咐下人將臥室收拾好,便转头走向另一间臥室,那里正有著一桶冒著热气的浴桶。 他分得的这座宅邸很大,大小臥室加起来有十几间,所以练功时就没怎么收敛。 反正他也就临时落脚几天,以后基本上不可能回来了,自然是隨便造。 季晨整个人浸在药汤里,褐色的药汁咕嘟咕嘟冒著泡,蒸腾的热气裹著苦涩的药香往他毛孔里钻。 他舒服得直哼哼,眼皮子越来越沉,最后乾脆脑袋一歪,靠在桶沿上打起了呼嚕。 这一觉睡得死沉。 药力顺著经络往骨头缝里渗,把他连日廝杀,和过度练武积攒的暗伤一点点化开。 直到桶里的水渐渐凉透,药汁褪成清水,他才猛地一个激灵醒过来。 "哈——" 季晨伸了个结结实实的懒腰,浑身的骨节跟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响了一串。 “真他娘舒坦,地主老財的生活和星河时代相比,也另有一番滋味啊。” 他一声招呼,外面已经困得打鼾的丫鬟顿时一个激灵,上前为他擦身、穿上睡袍。 他丝毫没有拋弃封建糟粕,玩起那套人人平等的想法。 他是维度天魔,而不是什么世界主角,未来也不会只进入这一个世界。 在未来漫长的世界旅途中,他应该做的,不是发大宏愿改造每一个经过的世界,而是当一个过客。 一个或许能留下浓墨重彩的过客。 他可以快世界半步,但不能超出这个世界一整个时代。 领先半步是天才,领先一步那就是疯子。 “而且,我所经歷的时代,未必適应这个世界,强行为之,不过是一种另类的思想殖民罢了。” 看著铜镜中,已经渐渐消去渔家少年模样,完全换了个人的高大青年,季晨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先顾好自己,以后等自己有余力了,再撒点进步的光辉才是正確选择。 第二天。 季晨穿戴整齐后,立马到昌江县兵营里点了一队人马。 这个白阳教临时搭建的兵营里,大部分兵丁都懒懒散散,操练时稀稀拉拉。 就连一些教中中高层兼职的將领,对训练兵丁也有些漫不经心。 或者说,无从下手。 季晨微微皱眉,总算了解为何声势浩大的白阳教起义,结果不过数年就烟消云散了。 这其中不止是各派各脉心不齐,军事上的明显缺陷也是失败的重要原因。 起义推翻一个王朝,个人武力方面有优势却是占了极大的便宜,但领兵作战,攻城拔寨更是重中之重。 不过也是,一个以往主要精力放在扩大教派民间影响力,和追求武道的民间组织,就算以往有过不止一次起义经验,在练兵、带兵上也只是一个门外汉罢了。 好在季晨出现在校场后,这里不管是新训的兵丁还是將领,纷纷都严肃起来。 “这人谁啊,这么威风?” “大哥你怎么不吹... ...不讲你以前的英勇事跡了?” “嘘... 不要命了...这是『灾星』卢晓!” 不知情的新丁一时茫然,但被老人点明后,都一个激灵,挺直脊樑,表现出努力的姿態。 这可是连知县都敢砍的猛人,他们可不敢给季晨上眼药。 没有理会这些人,季晨径直走向他来之前就纪律较好的一队新兵。 第29章 闹事 出乎意料的,季晨点的这队兵的队正还是个熟人。 张顺五。 看著神色坚毅,左手还在包扎的张顺五,季晨对他的毅力认可了。 这断手的伤势,恐怕这一两天才刚控制住吧,这就来兵营歷练了。 不说其他,单论这份心性,季晨自认远远不如。 有这样的领头羊,也怪不得他领的兵丁的精神面貌,在整个昌江兵营里鹤立鸡群了。 “跟我去躺鱼栏,走!” 下了命令后,季晨在前头和张顺五閒聊。 他觉得张顺五是个人才,骨子里有股狠劲,说不定以后会有什么亮眼的表现。 在这个时代,就算是气血三变的高手,也没法直衝军阵,百名披甲之士就能拦住,在战场上影响有限。 就算是真劲宗师,在战场上也只能影响小型战役的胜负,在大军团作战面前同样不够看。 所以季晨也有心培养属於自己的班底。 张顺五看样子就很不错。 虽然他和张顺五有点误会,但那都是当时情况使然,两人的敌意和潜伏在暗处的『鬼影烟客』实在太巧合了,季晨不把他们两人当成臥底看待才是傻子。 而且,这点恩怨在古代环境中算不得什么,只要他还身处高位,张顺五就不可能反噬他。 或许是被季晨教训过的经歷,还有身体残缺造成的影响,张顺五在季晨面前很是拘谨,基本上是问什么答什么,从不主动延展话题。 见状,季晨只好止住自己拉家常的话头。 “好了,这次带你们出去,主要是处理点私事,也不需要你们上前杀敌,帮我看好场子就行。” 鱼栏鱼龙混杂,不带点人手,他还真不一定能逮住虎爷。 洞庭湖周边的混乱,好像对这个鱼栏没有造成丝毫影响。 渔夫叫喝,管事挑选肥美大鱼称量,这个草市反而比之前更加热闹了。 不过,季晨仔细打量,发现这里多了很多生面孔,他们皮肤乾净,身旁还有打手跟隨。 湖边的雨蓬船已经多的需要抢位置了,崭新的雨蓬船和陈旧的雨蓬船相互交杂。 季晨一细想就明白了。 “我道城里的有点家產的怎么都跑乾净了,原来都窝在这里来了。” 他一打趣,那些跟在他后面的兵丁顿时笑了起来。 “可不嘛,有门道都去北方大城了,没门道的只能在这野地方了窝著了。” “卢爷,我看他们是看话本小说看多了,大隱隱於世,小隱隱於野,也不是这么隱的啊,哈哈哈... ...” 。。。。。。 玩笑过后,季晨发现这些兵丁看向自己的目光中不只是畏惧,还有亲近。 这些兵丁本以为季晨这样的大人物,会像传说中那么冷酷、骄纵,结果一路接触下来,却发现季晨除了冷淡一点,其他都很好说话。 这其中的变化,自然有季晨有意的引导。 他没有卓越的领兵才能,出身更是低的没边,就算加上白阳教核心的身份,也不过能在一府之地逞威。 如此一来,冠军侯霍去病的领兵方法就不適宜了。 冠军侯自持领兵才能高绝,定能战必胜,攻必绝,所以对待部下十分苛刻,但封赏给的很足。 当然,冠军侯的才能也对得起他这份自负。 但季晨在领兵方面不能说是门外汉,只能说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所以带兵方面,他只能参考飞將军李广。 『士卒不尽饮广不近水,得赏輒分其麾下,家无余財』,相比冠军侯的风格,季晨自认为还是能靠近飞將军的作风。 在这个世界,有属於自己,能忠心自己的部曲,他才能更好的做事。 不说其他,等到他看上哪家武学经义后,也方便他马踏江湖,翻山破庙啊。 閒话少说。 当季晨带著这些胳膊上绑著白色布条的白阳教兵丁走过时,这个围绕鱼栏建立的草市,顿时人人噤声,一些胆小的,更是收拾细软,准备逃命了。 “白阳教来人了。” “这些杀千刀的,怎么还能来这种地方,这里可没啥油水。” “眼瞅著收入高了不少,但今天说不定得大出血了。” 有鱼栏的管理者面色难看,忍不住低声骂了两句。 却不防季晨自修炼之后,愈发耳聪目明,他这话全落在了季晨耳中。 他冷眼一扫,一下子就发现了这个管事。 管事被他一看,浑身一个激灵,暗恼自己刚才没管住嘴。 “呦,还是个熟人。” 季晨嘴上说著熟人,但言语中的冷意却是谁都能听的出来。 这个管事他还真认识,是虎爷手下的几个小头目之一,以前没少欺压『瘦猴』时期的他。 管事被点到,也只能硬著头皮上前,小心道: “大爷,您是... ...” 管事小翼的打量这个领头的乱兵,面相有点眼熟,但这冷冽的气质,精壮的身材,却是怎么都对不上以前得罪过的人。 啪! 季晨从身旁的兵丁手里夺过马鞭,一下子抽了过去,“瞎了你的狗眼,连大爷我都不认识,想死不成!” 管事被抽的眼冒金星,被抽裂的脸颊和嘴角的鲜血,滴答滴答的留了一地,內心的憋屈无以言说,再也顾不得忌惮白阳教的名头,恨声道: “给你面子叫你声大爷,不给你面子,你不过就是个丘八,这里可是虎爷的盘子,你来闹事,我打死你虎爷也就是掉点皮的。” 虎爷是气血一变的好手,又是给內城贵人干事的爪牙,在这一带威风很大,他相信搬出虎爷的名头,这个兵丁就再也不敢闹事了。 没成想。 啪! 又是一鞭! 这一鞭季晨用了点劲,直把这个管事抽的皮开肉绽,疼的只有哼哼的劲。 “没长眼的狗东西,你家主人出来我都照打不误,你还来上劲了。” 说完,將马鞭还给身旁的兵丁,命令道: “给我打,狠狠的打!往冒烟了打!” “是!” 虽然不知道卢晓这样的大人物为何会针对眼前这人,但长官发话了,他们也只能服从。 正好之前这人说的『丘八』也惹恼了他们,是以出手极重。 至於虎爷,他们倒也听说过这个名头,但別说和卢晓相比,就是他们的队正,张顺五都不比虎爷差。 就算白阳教的兵丁带著『乱兵』的名声,看热闹的天性还是让这里围了一圈人。 自然,不少虎爷的眼线也得到了消息,匆匆通知虎爷去了。 第30 章 噩梦成真! 虎爷这几天过得很不顺心。 自从查到瘦猴那小子跑到震阳武馆陈教习家落脚。 虎爷就知道坏了。 陈献礼是气血二变的高手,那个诡异的小子,一旦得到了陈献礼的真传,只怕真会成为他的心腹大患。 所以他安排了昌江县里的捕头帮他办事儿。 结果没想到事儿还没成,白阳教竟然在昌江县起事儿了。 不仅蹦出来了个卢晓这个灾星,陈献礼更是成了统摄方圆800里白阳教眾的反贼头子。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个消息直把虎爷嚇了一跳。 他没把卢晓和『瘦猴』联繫起来,但陈献礼的威势影响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收到消息后,虎爷本想投奔內城的贵人去,结果岳州府被白阳教围得水泄不通,许出不许进。 本来以虎爷的本事,寻个防守薄弱的时机,也能溜进城內。 但他被城外白阳教的阵势嚇到了,直接缩回了老窝。 看著满屋的財富和舞姬,虎爷又不捨得就此远逃北方,就挑了个有著暗河的院落,想著就算『瘦猴』带著兵丁抓自己,他也能靠著水性优势逃掉。 便就这么心慌慌的留在这了,但每天做梦都能梦到『瘦猴』带人来抓自己的场景。 此时听到属下来报,有白阳教的兵丁路过,不禁嚇了一跳。 他现在简直对白阳教这三个字,產生了应激反应。 但好在听说只是闹事的,这才心安下来。 他暗自沉思:“既然是来闹事的,显然来的是来捞油水的兵痞子,不是特意针对我来的,这样的话,我打不了破点財,应该就能打发过去。” 正要让属下取点银子给那些兵丁,他转念一想,觉得这么做又有些不妥: “不行!要是来一队兵丁,我就得给银子平息他们,这些兵痞子万一在营里传开了消息,把我当成了软柿子,只怕其他兵痞子也得过来打秋风,那真是没完没了了,我再多钱也餵不饱他们。” 联想了下自己等人往日的作风,以己度人,他越发觉得有道理。 “我应该先镇住他们,直到这里有我这个气血一变的好手,让他们知道我这里也不是好惹的,然后再打发他们点银子,这才妥当。” 打定主意,虎爷面色一变,对著属下怒声道: “好胆!竟敢到我这边闹事,阿水,把人都给我叫上,给他们瞧瞧,这里是谁罩著的!?” 。。。。。。 季晨带来的兵丁,在他下了死命令后,根本没留手的打算,鞭子、棍子,死命的往管事身上招呼。 从一开始中气十足的惨嚎,到低泣求饶,再到出气多呼气少的死人样,也不过十分钟多。 这点时间,已经够虎爷赶来了。 虎爷来时,气势颇为强悍,配上他那副雄健的身子,真是杀气腾腾。 但他远远看到季晨那光溜溜的脑门,心里顿时一个咯噔,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据说,白阳教的『灾星』卢晓就是个剃光头髮的样貌。 心里发怵的虎爷还是心存侥倖,安慰自己这只是模仿那个狂人的追隨者,內心却生出一股不安。 近了近了。 虎爷又发现,那个狂人的追隨者,面貌极为年轻,而且... ... “怎么这么眼熟... ...” 虎爷心里泛起了嘀咕。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人和总在他梦里出现的『瘦猴』... ... 瘦猴... ... 猴... ... 虎爷面色大变,顾不得自己在手下人心中的形象,拔腿就跑。 “虎爷!” “老大!” 虎爷手下的马仔纷纷惊呼,不明白自家老大怎么突然就跑了。 但有些机灵的马仔,已经从虎爷最近的跡象,联想到了些什么,知道是虎爷的仇家来了,反应过来后,循著虎爷相反的方向逃去。 季晨一声轻笑,他早就发现了这伙人的到来,但他搞不懂来的是不是虎爷,就没打草惊蛇。 『瘦猴』地位太低,虎爷手下的管事都是他以前招惹不得的大人物,偶尔碰见虎爷,虎爷周边也都围著一圈马仔,『瘦猴』也不敢直视虎爷这种大人物,自然对虎爷没有个清晰印象。 此时看到虎爷惊慌的举动,和逃跑时显露的身手,季晨立马对上位了。 一步跨出,就是丈余距离。 虽然季晨没练过轻功,但本身的身体素质,就能让他跑的比猎豹都快。 每一步迈出,草市淤泞的地面就被他踩出一个深坑,溅起无数淤泥,劈头盖脸的炸向围观群眾。 季晨也就迈出十七步,就跨越了五百多米,伴隨著围观群眾的惊呼来到了虎爷的身后。 虎爷简直是惊骇欲绝。 身后动静大的惊人,季晨那宛如巨熊衝击奔来的气势,將他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而且,他才不过跑了十二步,身后子弹一般溅射过来的淤泥,就打的他背疼。 皮肉之痛只是小事,身后之人的实力和速度才是要他命的大事。 虎爷咬碎了牙,不顾一切地催逼气血逃命。 他大腿血管根根暴突,像蚯蚓般在皮下扭动,一些承受不住压力,"噗嗤"几声迸裂开来,將裤腿染的通红。 "再跑十步...再跑十步就到河边..." 他呼哧呼哧喘著粗气,破烂的肺叶像漏风的破风箱般嘶鸣,瞳孔死死盯著不远处的河面,那晃动的波光里仿佛映著生的希望。 咔!咔!嚓! 一条筋肉虬结的巨臂突然从后方探来,铁钳般的手指先是捏碎肩胛骨,接著碾断臂骨,最后直接將整条膀子拧成了麻花。 虎爷无法反抗,那捏著他肩膀的手,带著奇异的震动,瓦解了他一切的反抗动作。 他还没觉出疼,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已经腾空飞起,耳畔风声呼啸。 "轰!" 后背砸在地面的瞬间,他听见自己脊椎断裂的脆响。 泥土飞扬中,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那个还有著『瘦猴』痕跡的寸头青年。 “原来... ...你就是卢... ...” 看著缓缓咽气的虎爷,季晨粗壮手臂上的肌肉缓缓消退。 杀了虎爷,也该看看虎爷帮他保管的地盘和財物是什么成色了。 第31章 收服,战事起 “好了各位,我卢某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这次过来,完全就是为了了却之前一段恩怨,此事已了,我等也该回返军营,不叨扰各位了。” 季晨踩著虎爷的尸体,借著这傢伙雄壮的身体站的更高,让草市的大部分人都能看到他的发言。 他的话,主要是对那些从城里跑出来,躲避战乱的富户说的。 “不过,各位想来到此地也是求个心安,那不如这样,你们每月交点保护费给我手下的兄弟们,我就以我本人的名义,保你们不受侵犯。” 既然季晨都这么说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灾星』的名头也够分量,那些从城里跑出来,想藏在湖里躲躲战乱的富户也只能这么认了。 而且,拜了『灾星』卢晓的码头,不说其他,白阳教的乱兵想来不敢轻易对这里下手,他们也能在这里过的安分些。 季晨带回来的二十多號人手个个喜笑顏开,按照季晨的指示去收取保护费去了。 半个时辰后,季晨清点收穫。 虎爷遗產,不,他存在虎爷这里的財產大概三百多两银子。 此地富户有四十余家,多来自昌江、石门、慈利三县,也有来自其他被白阳教波及的地区,甚至还有从州府逃出的。 对於这些人,季晨每户每月收十两银子,加上其他散户,共六百多两银子。 这就是將近一千两白银。 看著散落一地的財物,季晨带来的兵丁一个个眼热的不行,但碍於季晨的威慑,他们也只敢看著意淫一下。 季晨微微一笑,道: “兄弟们跟我出来也都辛苦了,没有你们,我自己一人也控制不住场面,这样吧... ...” 季晨暗自思忖,想著分他们多少银子合適。 “张队正拿二百两,其余人每个二十两,剩下的归我,你们没意见吧?” 张顺五被嚇了一大跳,“二百两?!使不得使不得,太多了,卢核心,您还是自己收著吧。” 他还以为季晨最多给他个零头,结果没想到直接分了他二百两,护法一年到头也赚不够二百两啊。 他手还少了一只,二百两给他,只怕也得被上边刮下来一层。 其余兵丁先是惊喜,然后就是惊嚇了。 他们又不是什么正经官兵,以前也就是个平头百姓,哪见过这么多钱,二十两银子,有命拿,没命花啊! 军营那么乱,消息传开,说不定哪天就被人打了黑棍,这些钱被人抢了去。 於是纷纷拒绝。 有憨厚的汉子说出了顾虑,一下子让季晨这个来自高发达社会的傢伙,想起来『瘦猴』的遭遇,心头小小羞耻了下。 这个社会可没有那么多规矩,很多时候都是弱肉强食,没有武力,钱財根本保不住。 就是那些逃难的富户,他们身边也都有护院武师跟隨。 “那这样吧,张队正还是二百两,你不用担心,谁要是趁你伤残找你打秋风,你来找我,他们敢拿你一两,我就帮你夺十两回来!” “还有你们,你们的二十两银子我先替你们保管,这次就先给你们五两,剩下的,你们每月都可以再来找我支取五两银子。好了就这样决定了,谁再推三阻四,就是不给我卢晓面子!” 张顺五心里暖暖的,他没想到,本应和他有些齟齬的季晨,居然这么袒护他。 这份气度,这份心胸,他就没见过这种人物。 张顺五揉了揉眼睛,感觉眼里进了沙子,有点红了。 就是其余二十多人,也被季晨的举动感动的一塌糊涂。 他们长这么大,就没遇到过季晨这样处处为他们著想的大人物,以往收到的好处,跟季晨给的相比,更是提鞋都不配。 从这一刻起,他们打心眼里决定,从今往日,这条命就算卖给季晨也不亏了。 来的路上,这些兵丁不说厌烦,起码也是心怀忐忑。 但回归之时,却是个个都喜笑顏开,走路都轻快了。 回到县城,见眾人兴致正高,季晨便又去酒楼订了一桌好菜,陪著热闹了一整晚。 只是,即便有心与下属同乐,他也只在堂屋露了露脸,敬了几杯酒,便转身带著张顺五这个队正进了里屋吃菜。 军中尊卑,从来半点乱不得。 若是此刻没了分寸,他日真到了战场上,他的命令怕是便要打了折扣,届时稍有差池,便会误了战机。 虽然季晨在带兵上是个门外汉,但超出这个时代,久经信息轰炸的见识,还是让他做了恰当的处理。 热闹过后,季晨將他们送走,自个在屋里练武,一直练到身体疲乏,这才睡下。 如此一连三天。 季晨早上练青阳固元桩,中午晚上就练震天无极掌。 或许是季晨极限快到了,青阳固元桩虽然进境极快,但属性就是卡在气血二变的关口,除了能量一栏跳了跳,其他属性死活不动,让他差点气的跳脚。 这不是浪费他维度点吗! 还有他的气血大药。 早知道这样,就该把维度点和气血大药存起来,多给下次来的的使徒留点启动资金了。 但事已至此,后悔已是无用,他也只能带著鬱闷的心情继续练武。 就当体验瓶颈是什么感受了。 季晨安慰自己。 他苦练不輟,虽然在武学一道上进境缓慢,却也因这无形的资质瓶颈,多了许多难言的感悟。 直到陈教习叫他到之前的县衙,如今的白阳教议事大厅开会,他才从苦修之中脱身。 。。。。。。 “如今卢坛主及我白阳教各脉坛主,皆在京畿之地,与朝廷高手对峙,將整个庆廷高手都吸引了过去,南方各州如今少有气血三变高手驻扎,我等应尽力把握好此等良机,再攻下几座城池。” 陈献礼站在一幅地图之前,侃侃而谈。 “而且,庆廷绿营驻兵分散,想要以星罗棋布之势,压制我等九州子民,却不想我白阳教民心响应,只一起事就能组织数万民兵,这反倒阻碍了庆廷集结兵力,致使荆州、蜀州、梁州防务空虚,正该我白阳教气势如虹,攻城略地!” 第32 章 暗流,整兵! 陈献礼指了指地图,道: “如今荆州之地,只余岳州、常德二府,及长沙还未落入我等手中,此次出兵,还望各位戮力同心,共开我白阳大业!” “教主在上,老母鑑证,凡此次立功者,绝不吝嗇封赏,武学、金钱、爵位应有尽有!但是......” 陈献礼的眼中满是凶厉,和季晨往日所见的印象大不相同。 “哪个敢藏著掖著耍心眼,老子第一个拿他祭旗!谁找我说情都没用!” 接著就是安排任务。 “张远平,你领一路水军,配合长沙府那边的白阳教分坛,拦住荆州將军支援而来的水师。” “王天利,你领......” 。。。。。。 “卢晓,我任你为一路偏將,跟著李將军攻打岳州府南门。” 终於点到了自己,季晨一个激灵,早就被大战前的气氛激得气血上涌的他大声应诺,都忘了关注李將军是哪位。 陈献礼温和的看他一眼,有心跟他提个醒,却被心情激动的季晨忽视了眼神。 陈献礼忙於军中事务,也无暇对他过多的关注。 季晨是直到去兵营点兵,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去认认主將,起码要混个脸熟吧。 正在苦恼间,一道沙哑粗糲的声音叫住了他: “你就是那个卢坛主的佳徒,卢晓吧?”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季晨回首,只见一中年汉子披著简陋的明光鎧,脑门上缺了一大块头皮,正眯眼笑看著他。 回忆之前见过的白阳教之人,眼前之人,却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个护法。 好像是读懂了他的疑惑,中年汉子哈哈大笑: “你不认识我也正常,我就是那个总教派过来带兵的李將军,李成,但我来昌江这几天,却是对你的名號如雷贯耳啊。” 交谈中季晨得知,这个李成,还是他那个便宜师父的好友,当年卢东升在宗教进修时,他俩就在一个大法师门下听教。 季晨鬆了口气,心道陈教习还是照顾他,给他安排了个有交情的上司。 “好了,你去叫人去吧,明早我在县外校场等你。” 看著季晨告辞离去,李成目光闪烁,忽地嘆了口气。 “圣女在我来时,吩咐我要多关注此人,看他到底究竟是个什么名头,若是......我也只能对不住东升兄了。” 总教绝计不允许分坛再出现一个天理教林朝生那样的人物。 分坛过於天才的人物,固然会提高白阳教的实力,壮大白阳教的声威。 但强者从不甘於屈居人下,总会按捺不住挑战总教权威。 林朝生如此,未来可能发跡的卢晓亦是如此。 他是总教的人,不得不站在总教的立场考虑。 。。。。。。。 季晨目光幽深,並没有轻易被李成取信。 虽然交谈中李成一直和顏悦色,將他当作后辈看待,说照顾他云云,他也总觉得李成好说话的面孔下藏著东西。 “管他呢,我本就打算一两个月內就放弃卢晓这个身份,有什么阴谋诡计,儘管招呼过来,正好让我的使徒看的更清晰一点。” 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绝。 季晨再无疑虑,快步赶到昌江兵营。 昌江兵营此时热闹至极,到处都是过来抢人的白阳教將领,台上不时有一两个將领为了一队、一排的兵马归属爭得面红耳赤。 张顺五带的那队,也因为纪律较好,被一人盯上了。 这个人正是之前就和季晨有过爭执的林护法。 林护法站在张顺五面前,脸上表情极不耐烦,喝道: “张小子,只要你带人跟我,我就给你十两银子,若是再不肯,我混元掌可不认人。” 张顺五满脸憋屈,他早就说了自己这队已经有了归属,奈何林护法听不懂人话,反而越发凶横霸道。 林护法心情越发不耐,探手就向张顺五那条断臂上抓去。 他不觉得张顺五跟的人自己惹不起,在昌江这块地上,除了陈献礼和那个『灾星』就没他不敢惹的人。 他还听说张顺五缺了一只手,就是因为那个『灾星』,有了这层保障,自然就更蛮横了。 张顺五吃了一惊,没想到林护法真敢在兵营动手,正欲躲避,却发现林护法身后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不禁放鬆下来。 “装神弄鬼,我看谁敢拦我!” 林护法瞧见张顺五的神態,却只当他在耍诈拖延时间,继续向他断手抓去。 却没想到,斜道里突然插了一个恍若幻影的手臂,犹如钢筋铁爪般攥住他手腕,教他动弹不得。 林教习试了几试,將吃奶的劲都用了出来,脸憋得涨红,那被禁錮住的手腕也是纹丝不动。 “混帐!你是谁,竟然如此捉弄我林勇?!” 林护法怒不可遏,竟一时忘了彼此之间的实力差距,扭头怒喝。 却正好对上季晨那副似笑非笑,带著几分冷意的眸子。 “卢... ...卢晓!?” 林护法浑身气焰一下子全都熄灭了下去,脸涨的如同紫番薯,他实在没想到,他竟然在这看到了季晨。 “你是来消遣我不成,我来挑选手下人马,可不关你事!” 林护法色厉內荏,还是没想將张顺五这队人和季晨联繫起来。 “呵...林护法啊林护法,你来找我属下麻烦,这话怎么也该我说吧。” 正好此时张顺五带队参见季晨,“属下见过卢核心”。 一句话將林护法憋了回去。 武力武力比不过,道理道理没站住,林护法只能掩面羞愧而走。 但他路上越想越气,人爭一口气,树活一张皮,他接连两次被季晨扫了顏面,他还有什么脸在白阳教混。 心中的这口恶气越积越深,已经是把季晨恨上了。 季晨却是没把他放在心上,手下败將,还能追上他不成。 就算此身在武学一道上再无进境,林护法这人一辈子也无法追上了。 他和张顺五閒聊两句,问了下最近的训练內容,便又点了几支还看的顺眼的人马,勉强凑了五百人。 白阳教的兵马建制,乱得活像一锅杂碎汤。 上头既不定编,也不设制,全凭各路头目隨心所欲地折腾。 今日来个"神威营",明日就能凑出个"荡寇军",前脚刚封了个"破虏將军",后脚就有人自称"平南大元帅"。 名头一个比一个唬人,可手底下的兵卒,只怕连千人都凑不齐。 季晨自觉自己的偏將起码要有一千多人,但他又实在不想找那些看著就跟混混一样的兵丁凑数,便只好维持这五百的人马。 然后他又按照前世规矩,以队、排、营进行划分,让张顺五担任副营长,並將原来那二十多人中身体强健的升作队正,总算有了样子。 虽然那些后来加入的人马有些微词,但碍於季晨『灾星』的威名和张顺五这队人马的齐心,也只能半服。 第33章 乱象,柳守备来投 次日一早,季晨就带著自己的这一营兵马赶去了校场。 说是兵马,他们这一营,却也只有十几匹马,好些个还是駑马,难以承担负重、长途奔袭,季晨骑在上边,也就图个省劲。 此时校场上全是那位李成將军手下的人马,加上季晨,共有三千多人,乌泱泱一片充满校场,吵得闹哄哄。 季晨面色不好看,有些受不了,就带了手下在靠边的地方停下。 “也不知道白阳教高层什么想法,难道就这么放任兵丁散乱,这可打不了胜仗。” 他心头嘀咕,却也只能將自己的一些练兵想法和张顺五进行交流。 昨天认完兵后,他可没閒著,找人打听了不少东西。 如今他们罗教一脉占了先发优势,地盘扩大了不止一倍,除了岳州府城还在坚守,下边的县城早被他们拿下,甚至就连临近的辰州府都落入罗教他们手中。 总教那边一看,支援的物资不变,支援方向却渐渐向人手倾斜。 明面上陈献礼仍以坛主的名头,暂代最高统领,实际上手下有四分之一的地盘,都被李成这样的总教之人瓜分。 这其中的齟齬,哪怕季晨没在外面活动,也能猜的出来。 大概有小半个时辰,李成终於出面,在高台上讲了几句激励人心的话。 还將季晨,以及另外一名偏將叫了上去,让他们混了个脸熟。 军营的日子,像被晒得发硬的乾粮,寡淡得让人发困。 李成这人,別说是什么能征善战的將才了,连季晨这等刚披上鎧甲的新丁,都瞧不上他那套带兵的法子。 就说行军路上吧,连兵员们的大小解都管不好,他直接大手一挥让眾人“自便”,结果队伍里乱成一锅粥,整个队伍都变的稀稀拉拉,一路所过,臭气熏天。 还有粮草运输,也是错漏百出。 季晨算是看明白了,白阳教或许有能人,但绝大部分都是酒囊饭袋,靠不了一点。 李成这人不管是不是和他便宜师傅真有交情,到了战场,季晨也不打算听他命令了。 路上,季晨却是意外解锁了一门技能。 【侦测到人间体正在学习......】 【马术lv0已收录】 【正在根据人间体资质,马术珍稀度、难度计算.......】 【......计算完毕,是否消耗1维度点开启修习加速功能?】 就这点钱,看不起谁呢。 季晨直接点了修习加速模式,顿时骑著马儿身子就来了感觉。 赶路的过程实在无聊,练武又怕別人看透了他的路数,季晨正好借著这个时间学起了马术。 而且,这个能够根据他的学习状態,生成技能的功能,又让他生出了萌生了一些可操作的点子。 从昌江县到府城,也就二三十公里的路,他们这一队人马硬生生拖到第二天晚上才到。 整个路程下来,李成这人威信几乎彻底扫地,季晨和另外一路偏將,也就明面上给他个面子,实际上到了后来,都是独自领队,根本和他这个主將招呼都不打一下。 “卢小哥,不知这次攻城事宜,咱们应该作何打算?” 面容朴实,浑如乡间老汉的张锋敬了季晨一杯酒。 他就是和季晨职务相当的另一个偏將。 季晨停下筷子,借著朦朧的烛光打量著他。 “没记错的话,张老哥在绿林一带也是响噹噹的好汉,有著多年对抗官府的经验,到时候你来安排就好。” 没错,这个张锋是个混绿林的豪强,见白阳教起事,就带著手下的兄弟投了白阳教,是真正被官兵围剿过的狠人。 正当两人交流,门外的张顺五来报,说有人前来拜访。 季晨正疑惑是谁,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卢大哥到岳州城来,怎么不通知小弟一声,小弟也好为你接风洗尘啊。” 还没等季晨心想他有没有小弟,一张笑得如同灿烂菊花的脸已经来了营帐之中。 “我道是谁,原来是柳守备。” 也是除了柳守备这个连气血一变都不敢交手的傢伙,谁还能这么不要脸认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当大哥。 季晨眼神微动,却也没揭他的短,伸手不打笑脸人,如今还是同一阵营,还是留个面子比较好。 柳守备显然是个酒场常客,搞气氛很有一手,他一来,席间的气氛一下子就火热起来,三人的话头止都止不住。 还是刘峰受不住他的热情,第一个退场,季晨的帐里才清静下来。 然后... ... 柳守备噗通一声跪下,道: “大哥在上,请收老弟一拜。” 季晨虽猜到这老小子找他有事,却没想到他上来就给他一个大礼,顿时大惊,就要扶他起来。 柳守备死活不起,就要耍赖,“大哥您要是不答应,小弟我就一跪不... ...” 季晨使劲一掂,就把这老小子拽了起来。 老小子起来之后,兀自不信,他一个气血二变高手,怎么就跟个小娃娃一样,就被季晨拿了起来。 他双腿一软,又朝著季晨跪了下去,“... ...我就一跪不起。” 季晨又是一掂。 柳守备却是不敢跪了,他彻底反应过来了。 “恭喜大哥神功再进,真劲宗师指日可待,小弟对您的敬佩之情...” 懒得听他多说,季晨直接打断道: “行了行了,別说废话了,直接给我说,你过来是想干啥?” “嘿嘿。”柳守备这老小子摸了摸头,竟还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柳某人没啥见识,但自从见了大哥您的神采,就觉得您迟早是能龙行九天的人物,这不就想来投靠您吗。” “大哥放心,我虽然丟了原本的官职,手下的部队也被打乱重组,但我带的亲信还在,绝对能大大充实大哥您的实力。” 季晨没问他手下还有多少人马,只是问了一个问题。 “你读过兵书罢?” 柳守备眼神更明亮几分,道: “何止读了两年,小弟我当年可是得了荆州的武状元,不然这守备一职可落不到我一个楚民头上。” 季晨这次是真感到惊喜了。 就算这个世界武状元对武功考校更多,柳守备也起码会点兵法,不然策论那关就会將他刷了下来。 “果真?” “包真!” 季晨这才接受了柳守备的投诚,亲切的称他柳兄弟。 第 34章 攻城,弓震岳阳城! 凌晨。 李成突然传来命令,將季晨和张锋招入军营,然后要求立刻攻城。 季晨和张锋对了下眼色,表面上听从了李成的命令。 这个傢伙太过草包,他们两个决定先看看情况再说。 两人来到阵前,只见一群身著白衣,胳膊上掛著红绳的傢伙在后面督战,催促著前面的兵丁死命上前驾著云梯衝锋,发现有后退者,就是一刀梟首。 “这是你们总教过来的督战队,要不是大哥你收留了我,那些跟我吃饭的兄弟就得上前送死了。” 柳守备不知何时也来了这里,对著季晨袒露。 季晨不置可否,他就知道柳守备这老小子不会无缘无故投靠他。 像攻城这样的攻坚战,白阳教自然不会让嫡系人马送死。 前期的消耗工作,只能是柳守备这样的外人来做。 “有弓吗?” 季晨眺望前方的城楼,城垛里不时探出守城的敌军,落下滚木,將刚架好的云梯,连带著上面的兵丁一齐砸落。 “有”柳守备叫手下去拿他的弓,好奇的问道: “大哥您还会弓术?这城楼快有三丈高,可不好射。” 他是当过州状元的男人,深知城楼的难射。 就算是当时和他竞爭头名的劲敌,包括他,在射程上,也就能保证五十步內有准头,五十步外,就只能全靠感觉了。 季晨『嗯』了一声,既没否认,也没肯定,让柳守备一时摸不透他的打算。 他能不能射,全靠弓术能不能开修习加速模式,自然只能装高深莫测了。 不多时,柳守备的亲兵便捧著一柄长弓疾步而来。 那弓身通体如墨玉般莹润,此时正泛著幽绿的暗芒,弓臂线条似流水般自然舒展,两端收束处却暗藏锋锐稜角。 季晨接过时手腕一沉,顿时诧异的看了柳守备一眼。 “沉铁木打造的八石弓,小弟我也就能拉上五六次,不过对大哥而言相比不算什么。” 柳守备习惯性的拍了季晨一记马屁,看向这弓的目光分外不舍。 “大哥...等会你用的轻些,您那蛮力它受不住。” 季晨看的彆扭,这老小子怎么一副把娇妻送入上司虎口的无能丈夫模样。 又想到自己现在確实是他上司,顿时满脸黑线。 不理会这傢伙幽怨的视线,季晨拿过一支箭矢,搭在弓弦上。 习练震天无极掌带来的惊人臂力此刻显露无疑。 “嗡“的一声闷响,墨绿长弓竟被他拉得如满月般圆润。 但別看他气势如虹,他从开始到拉弓的动作落在柳守备这个老手眼中,立刻让他明白了,自己的老大就是个新手。 他一边忍著內心的心痛,嘴上还要昧著良心夸道: “大哥真是臂如蛟龙,背如山岳,便是古代温侯在世,也不过如此了。” 季晨眯著眼,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当然知道眼前这老小子满嘴都是奉承话,自己的水平他也清楚,但被柳守备这么一夸,他人都舒坦了几分。 季晨隱隱共鸣了皇帝。 “难怪歷朝歷代的皇帝老儿身边,总得养几个会说话的。“ 他心道,“若是成天被魏徵那样的直臣指著鼻子骂,这皇帝当得还有什么滋味?“ 正好季晨看到城楼上又有一组敌兵,费劲搬了滚木上来,就拋弃了杂念,將箭头瞄准那右侧的兵丁脑门。 他眼力极佳,哪怕相隔两百多米,也能看清他们的动作。 嗖! 弓如霹雳弦惊! 箭矢挟穿云裂石之势,发出尖锐的长鸣,引得城上城下高手尽皆瞩目,猛地射向季晨目標所在。 但毫无疑问,季晨射歪了。 嘭! 箭头正中两兵之间的滚木,抱著滚木的兵丁只觉怀中猛然一震,双手顿时失去直觉,虎口血流如注。 滚木彭的一下炸开,將两个兵丁掀了出去,只剩里面的一层木芯,扎在其上的箭头兀自震动不休。 至於箭杆,自然是隨著两者的碰撞,化为木屑齏粉了。 攻城守城的两方都被这一箭镇住了霎那,然后就是一片哄然。 “这是谁的部將,竟如此神力!”这是守城的。 “震天无极掌名不虚传,便是箭矢都能携带震劲,不愧是罗教绝学!” 这是白阳教的。 柳守备看的真切,擦了擦脑门上不存在的冷汗,真心夸讚道: “大哥神威!” 大力出奇蹟,你別管我有没有打中目標,就说是不是得分了吧! 张锋也被嚇了一跳,看著季晨还未消退下去的手臂筋肉,眼中全是忌惮。 【侦测到人间体正在学习......】 【弓术lv0已收录】 【正在根据人间体资质,弓术珍稀度、难度计算.......】 【......计算完毕,是否消耗2维度点开启修习加速功能?】 『实验成功!』 季晨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开启了修习加速模式。 剎那间,无数弓术要诀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拉弦时肩胛骨该如何微微內收,才能调动背肌更多力量,食指该压在箭杆什么位置,才能让箭矢飞得更稳,甚至连呼吸节奏该如何配合拉弓的力道,都化作清晰的体感在四肢百骸间流转。 只是一瞬间,季晨就將弓术入了门。 相比精深奥妙的武学功法,这种凡人技艺带来的学习感悟,对他来说简直毫无压力。 季晨毫不停歇,又花了8点维度点,开启lv1的弓术加速。 这次消化时间稍长,但也不过一分半钟。 又看了一眼已经上升到25点的弓术修习加速费用,季晨继续点击確定。 闭著眼睛的季晨,感觉他手中的墨绿长弓仿佛突然有了生命,弓臂的每一寸弧度都与掌心完美契合。 他情不自禁的再次拉起弓弦,眼都没睁开,单凭著感觉。 咻! 这一刻,全场目光向他看齐。 刚才的一两分钟,已经足够敌我双方判断是谁射的那一箭。 此时他再度开弓,对面城墙上的士兵不知多少人揪起了心。 他们可不知道刚才季晨还是新手,那一箭是隨便射的,他们只知道那一箭的效果,让他们损失了一个滚木。 当然,他们的担心绝非多余,此时的季晨在弓术上確实不再『萌新』。 第35 章 城破! 如同战斗机低空俯衝,尖锐的爆鸣再度响起。 因为距离原因,此时关注这里的气血二变高手看清了箭矢的轨跡,简直如同划破长空的流星,携带著血与火,砸向城楼。 但在直面此箭之围的守城官兵眼中,完全就不是这个样子。 正常人肉眼的视觉停留时间是0.4秒左右,一旦速度超过肉眼捕捉的帧数,真就如同鬼魅幻影一样。 他们所关注的大敌,只是一松弓弦,箭矢就以他们肉眼完全不可见的速度,咻地一下消失。 惊悚莫名! 正在拔剑呵斥手下镇定的小將,只觉一阵劲风袭来,左侧麵皮如波浪般抖动,一片生疼。 然后就是音爆炸响,双耳溢出鲜血,天地寂寥失声。 我死了么? 生死危机之下,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人死了又怎会思考,他很快想明白关键,知道某人的箭没射向他。 这时,他的后颈传来温热的触感,然后就是他的属下带著劫后余生的泪,张大嘴巴对他说著什么,但他听不清。 他摸了把后颈,递到眼前一看,居然是一块粉红色中掺杂灰色的肉块。 这是......脑花! 有幸吃过猪脑的小將头皮发麻,猛地向后看去。 只见那守城的主將,兀自披甲站立在原地,威风凛凛。 只是那一颗六阳魁首却是不翼而飞。 “我曰你***” “死*****” 惊悚一幕让他彻底失去的语言组织能力,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冰凉的地板上再也不动了。 这么恐怖的敌人在外面,这城,谁爱守就守吧。 反正他不守了。 。。。。。。 季晨不知道他一箭將南门主將射杀了,他刚才只是凭藉刚才观察的官兵人员分布,然后顺著感觉就射了出去,至於成果...... 城楼上再也没有敢露头的官兵,这不就是最大的成果吗。 季晨哈哈一笑,转头声若洪钟道: “通知下去,即刻攻城,不得延误!” 此时没有人敢违抗他的命令,他的部下,加上柳守备新投靠而来的亲信,脸上全是与有荣焉的表情。 这就是他们的主公,他们直属的將领! “冲啊!” “进城,抢他娘的!” 。。。。。。 季晨手下不过五百多號人,此时硬生生打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见此,季晨准备再加一把火,调起全身气血,爆喝道: “先登者,赏千金!” 此言既出,群雄汹涌。 他的手下以更大的热情回应,嗷嗷怪叫著驾著云梯上前,然后又爭先恐后的向上攀爬,甚至因为抢位置,有人直接从云梯上被挤了下来。 李成沉默的看著,就连指甲掐进肉中,有血渗出也不知道。 “呵...东升兄倒是收了个好弟子啊!” 想到圣女的要求,他的眸子越发幽深。 仅从这两箭论,季晨基本上就不可能陷入军阵之中了。 这样的弓术在手,衝锋陷阵才是傻子。 而且以季晨最近表现出的骄横,就算他严令其衝锋陷阵,季晨也不会答应,说不定还会和他直接闹翻。 他没有理会手下饥渴,求他下令登城的目光,而是回返营帐,写了封信。 “圣女亲启: 余观罗教真传晓,確有天资...... ......今一箭震岳阳城,二箭绝英豪,实乃大势已成,再不能制,成无能,后事如何,望殿下早日决断,不然朝生事故再起,总教旁落。 言尽於斯,成亦悲愤。 李成白。” 以密语多次加密后,李成急让亲信送入总教。 起身还未出营,他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山呼海啸一样的欢呼。 出营后,果然城破了。 季晨手下素质极高,攻破城门后,竟然还知道想著他这位上司,没直接进城抢姑娘、金银財宝,而是给他拉了头高头大马,簇拥著他一起进城。 李成出来看到的第一幕,就是白阳教南城大军如自动分流般,给意气风发的季晨让路的场景。 “之前还能用资歷浅压他,让他无法独自领兵,但从今往后,已经在军中树立起威信的卢晓,谁也无法阻止他独自领军了。” 李成心里嘆息,面上却是一片荣光,著令部下带兵进城。 岳州府作为歷朝歷代的名城,城里不知积累了多少財富,可不能任由季晨一人独享。 嘚~嘚~嘚~ 大马上的季晨若有所感,却没有回头。 此时此刻,不知多少人在看著他,那人的目光虽有些让他不舒服,但也不至於让他疑神疑鬼。 柳守备上前一步,高兴道: “大哥,兄弟们都等你拿主意呢,南城这片的富户我们都控制住了,保证一只鸟都飞不出去,您看?” 季晨知道他的意思,无非是怎么个搜刮法。 要不是他在队伍里竖起了威信,这帮人早都按耐不住了。 他也没什么財產神圣不可侵犯的毛病,但还是採取了谨慎方案道: “只要闹不出人民,都给他们抢了,让他们拿出全身財富的七成,包括地契、店铺,拿不出来,可以使劲的打,当初就说过许出不许进,不早点逃,反而留在城中充当庆廷后盾,该他们有这一劫。” “不过你给我记住了,可以打伤打残,但绝不可作奸犯科,谁他娘犯了毛病,或者藏了钱,到时候不仅偷的这一份充公,分钱的时候也没他份,严重的,头直接砍了!” “对了,记得带人去占了武库,兄弟们可都还没一件像样的盔甲呢。” 柳守备郑重中难掩兴奋,道: “好嘞,包给大哥您办的漂漂亮亮的。” 季晨带著部下劫富济贫不提,另外几座城门。 府衙,刘知府踌躇难安,急得满脸是汗,此时见一小吏匆匆而来,再也受不了心中的压力,上前搀扶: “南城门情况如何,果真破了?” 几分钟前,有逃命的兵丁来报,说南城已被白阳教攻破,刘知府立时心乱如麻,忙派心腹去探。 但心腹带来的消息让他彻底绝望。 “知府大人,那白阳教妖人卢晓,生生在城外射死南將军,士气一时低落,被白阳教妖人所乘,如今南门已经彻底沦陷,大人,情况危急,我们逃吧!” 刘知府头脑轰然,眼前一黑,气急攻心,直接昏死了过去。 第36章 收穫,袭击! 被掐著人中悠悠转醒的刘知府,第一句就是: “南正则误我,南正则误我啊!” 有著癔症的刘知府还是缓过神来,忍著心中的焦急,对著门吏说: “快去请煊赫门沈门主!” 门吏跑的飞快,两腿晃出残影,直奔沈门主处。 不多时,知道如今什么情况的沈门主,心里发苦的上前拜见知府。 “知府,为今之计还是先走为上,不然等白阳教分兵合一,我等只怕就要化做那瓮中之鱉了。” “沈门主可是气血三变的大高手,此时也没办法么,沈门主门下那一大帮子人,可少不了城里店铺供奉,一旦城破,沈门主可就什么也没有了。” 此时刘知府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城破之后,他自杀殉城还好,要是敢逃,到了京城可不就是他一个人头的问题了。 九族:到我了? 是以他再也顾不得往日情面,直接威胁沈门主。 沈门主无奈,他们整个门派和岳州府绑定太深,刘知府一击就挑中了他的软肋。 仔细询问情报后,沈门主眼前一亮,道: “知府大人,我还有一法,城里守备军尚有两千官兵,三千乡勇,我们还有一搏之力,只要杀了对面卢晓,白阳教必然士气大崩,如此我等还有可能翻盘。” 被沈门主一提醒,刘知府混乱的思路一扫而空,思维清晰,道: “只是那贼子实力强劲,非常人可敌,不知谁人能杀?” 话是疑问句,眼睛却直勾勾的盯著沈门主,意思不问可知。 沈门主一咬牙,想著自己的门人弟子,应道: “老夫还有一把子力气,愿为知府解忧,只是我一人技短,只怕能败不能杀,还需要知府另派一高手与我配合!” “好说好说。”刘知府指使心腹,道:“去把三等侍卫『鬼影烟客』叫来,想必他伤势好的差不多了,如今正是他为陛下尽忠之时。” 。。。。。。 季晨手指轻轻敲击弓臂,让手下將搜刮来的金银財宝搬运过来,念头闪烁。 如今他攻下南城门,按理来说,应该立马去打其他城门,使其腹背受敌,配合好白阳教其他路人马。 不过,谁都明白,白阳教如今绝大部分都是乌合之眾,从来都是各抢各的。 今日他季晨敢傻乎乎先去帮场子,回头怕连一张银票都摸不著热乎的。 当然,都当反贼了,庆廷的银票自然在他们形同废纸,还是实在的银两好看又好用。 这时,张顺五赶了过来,凑到他耳边说道: “老大,李將军那边传来命令,要让我们即刻驰援东门,我们怎么办?” 自从季晨將其收服后,张顺五就改口叫他老大了。 季晨冷笑,只是道: “他带人去哪个城门了?到时候我们派点人跟过去就是。” 张顺五面色古怪,道: “李將军还没动,如今正在咱们后头问那些富户要钱呢,听说还搞出不少人命。” 季晨面色一冷,对李成的观感更差几分。 明明还有其他城区可以搜刮,却还如此苛刻,这种行为,无疑和乱匪一般。 心中虽然有些燥火,却也知道这就是时代现状。 贼过如梳,兵过如篦。 就是官兵都会杀良冒功,更別说他们了。 “对了,柳守备有没有把武库搞到手,还有,那些降兵收编的怎样?” “柳守备已经把武库打下,得了不少良甲、器械,如今正在赶来的路上,至於收编,我按照您的吩咐,重开了一营,將那些降兵打乱收编,调了一些老人过去担当基层军官,如此训练磨合半月后,必然又是一营可战之兵。” 季晨很是满意,他向来主张兵不在多,而在精。 所以没將降兵全部收编,只是下令挑了一些老家就在当地的良家子,凑够千人两营。 如今看来,张顺五执行的还算不错。 他拍了拍张顺五的肩膀,道: "罢了,这些你都做的很好。不过眼下嘛..." 季晨踢了踢脚边的檀木箱子,箱盖震开,露出里头白花花,散碎而零落的银子,以及珠光宝气的珠宝。 "我立一个规矩"他竖起三根手指晃了晃,道: "往后跟著我的,只要有收穫,三成归我,三成你们几个管事的分润,每个人都少不了好处" "余下的... ..."季晨突然提高嗓门,衝著院外饥渴难耐的士卒们喊道: "我也不让跟著我卖命的弟兄寒了心,剩下的四成都给弟兄们分了!不管是买酒买肉,还是存下来討媳妇,买田產都隨你们!" 话音一落,外面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欢呼。 一些不明就里的,也在欢呼之人解释之后,撒了欢一样嗷嗷乱叫起来。 “卢老大万岁!” 也不知谁起了个头,然后就是山呼海啸,整齐划一的呼喝: “卢老大万岁!” 这般大的动静,不说整座城池,起码半个城都听见了。 本来就因战爭而担惊受怕的市民,此时更是隨著欢呼而害怕难眠。 不过,这些欢喝固然提振了季晨部下的士气,加快凝为一体的速度,却也为黑暗中的危险提供了很好的掩饰。 季晨头上屋顶轰然一声巨响,顶樑柱四分五裂开来,瓦片四散纷飞中,一道剑光狠厉如毒蛇,自上而下,刺向季晨头顶天灵盖。 来人出手之狠辣、时机把握之精准,皆是季晨前所未见。 更可怖是,那剑尖之前,刺破空气时悽厉的呼啸。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不说其他,出手之人要么是气血二变的绝活哥,要么就是气血三变的大高手。 生死剎那,季晨脑中杂念尽褪,竟显出异样的清明。 摇曳的火光中,那柄悬顶利剑的阴影投在砖墙上,恰似一道劈落的闪电。 剑锋割裂空气的尖啸声还在耳畔,他的身躯已如鬼魅般横移。 但那剑太快,还是躲闪不及,"嗤"的一声,他左耳传来一阵凉意,半片血肉还未来得及坠落,就被剑气绞成血雾。 "好剑。" 季晨嘴角扯出狰狞的笑。 但见他周身大筋如蟒翻身,双臂骤然暴胀,將衣袖撑得寸寸碎裂,灯光將这可怖身影投在墙上,犹如妖龙起伏。 “给我砸!” 季晨心头怒喝,力从地起,人已如炮弹一般直衝房梁。 第 37章 战气血三变! 季晨双足猛踏,青砖地面轰然炸裂。 他身形如炮弹出膛,裹挟著碎石烟尘冲天而起,房樑上的黑影显然没料到这凶人竟敢以血肉之躯硬撼梁木。 “轰!“ 椽木断裂的巨响中,两道身影撞破瓦顶冲天而出。 月光下可见那刺客一袭黑衣,手中长剑仍滴著季晨的血。 季晨双臂赤红如烙铁,筋肉虬结的右臂当空一抡,竟將半截断梁砸向对方面门。 沈门主身形如鷂子翻身,剑尖在断樑上轻点三下。 每点一次,断梁的势头就被消去三分,最后一剑之后,断梁已然失去衝力,掉落而下! 沈门主化解了季晨攻势后,一声轻嘆: “不愧是名扬荆州的卢晓,刚才这一掷,几有释迦掷象之势,我都差点以为你已是气血三变了。” 不同於话语中的欣赏,沈门主此刻的心里完全是杀意满盈。 如此年纪,就已经是气血二变绝顶,要是再放任几年,那还了得。 只怕又是一位真劲宗师冉冉升起。 想到这里,沈门主的內心越发冷硬。 “说起来,我与卢坛主还是旧识,同在一府,多次交流修炼所得,如今却是物是人非,各为其主了。” 季晨平復体內翻涌的气血,一时不再进攻,道: “哦,阁下竟与我师相识,既然如此,阁下何必给庆廷卖命,阁下若是相投,白阳教必然虚位以待。” 客气话谁不会说,季晨正想拖延时间,閒聊正好如了他意。 他辛苦练兵,收买人心,不就是为了围困山门,和高手打斗时少出点力嘛? 屋內的张顺五此时反应了过来,听见二人交谈,脸色大变,失声惊呼: “岳州府气血三变,你是煊赫门门主沈三石?!”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一座州府怎么容得下两位气血三变的高手,如此一来此地江湖势力该以何人为首,是以沈三石和卢东升矛盾越来越大,到了后来已是水火不容之势。 “沈三石,你是气血三变的大高手,不去北方支援皇帝,守在岳州城偷袭我白阳教核心弟子作甚?” 如今京畿之地可谓是乱成了一锅粥,数十位气血三变大高手,六位真劲宗师在侧,京城里的两位皇帝怎么可能安心。 粘竿处二等、一等侍卫不提,江湖上更是风声鹤唳。 但凡还向著庆廷的宗门,管你是少林还是龙虎山,有名有姓的高手全被徵调北上,与白阳教眾高手对峙,生怕被突袭皇宫。 所以,沈三石这个多出来气血三变高手一出现,真就是非同小可。 似乎是被这句话戳到了痛处,沈三石脸色一变,恨声道: “你们拖延时间也没用,你以为,我就一个人来的吗?” 话音刚落,季晨所在附近的巷落里,顿时传来甲叶碰撞,喊打喊杀之声。 各地城门紧急抽调的官兵到了。 季晨眼色一冷,周身气血瞬间如沸腾的岩浆,带动左拳携风雷之势,轰向沈三石。 沈三石神色从容,手中长剑如游龙惊鸿,一手煊赫剑法堂堂皇皇,使得气象万千,剑锋所过之处,在空气中划出道道白痕,將季晨刚猛的拳势尽数化解。 季晨招式用老,眼前已是一片剑光瀲灩。 沈三石手腕轻抖,三尺青锋顿时化作漫天寒星,剑影层层叠叠如暴雨倾盆。 要是寻常气血二变的武者在这等精妙剑势下,怕是早已被刺成筛子。 季晨从未习过轻功、步法,自然躲避不及,不过此时情况不比之前,lv2级別的神化震天无极掌將他的上肢练成钢筋铁骨一般,竟是不闪不避。 他那双经过神化震天无极掌淬炼的手臂,泛著古铜色的金属光泽,拳掌翻飞间与剑锋相击,迸出连串火星,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 "叮!叮!叮!" 沈三石越打越是心惊。 他这柄吹毛断髮的青锋剑,砍在对方臂膀上竟如劈砍精铁。 而且几个回合下来,震天无极掌自带的震劲渐渐积累,让他虎口都在发麻,剑招不復先前凌厉。 反观季晨,手臂皮肤上虽然满是被他剑器划出道道血痕,鲜血淋漓,但却只是皮外伤,根本没伤到筋骨。 沈三石眼神越发阴沉。 交手这么多回合,他又岂看不出来,季晨確实是气血二变,但这更让他心惊。 气血二变都能和他打的有来有回,没有落入明显下风,日后突破气血三变又当如何? 而且,看著久攻不下,被季晨部下死死拖住的官兵,沈三石心情又不免急躁。 他带来的官兵都是从各城门抽调而来的精兵,久攻不下,各城门万一被看出防务空虚,白阳教大举攻城,岳州府城就彻底完了。 心情急躁,沈三石的剑法渐渐失去章法,被季晨看出破绽。 季晨眼前一亮,一招『震天伏地』,其势如巨象嘶鸣,对著沈三石脑门直直拍下! 一掌穿空,沈三石正是剑招將出未回之际,手中长剑来不及回返,不禁骇然变色。 但他终究是习武多年,面对危机,早就形成了本能反应。 沈三石放弃用剑,反手一掌朝天迎去,两掌相击,就如同两辆轿车对撞,『嘭』的一声巨震。 沈三石浑身剧震,差点立足未稳,麵皮哆嗦,脸色煞白一片。 季晨所谓整合全身力道的能力,在气血三变的大高手之中,基本上已经是人均水平,是以在力量比拼上,他没占丝毫优势。 但震天无极掌赋予了他无往不利的『震劲』,再加上神化的影响,他的『震劲』就连高他一个境界,有著气血优势的沈三石都深受影响。 沈三石嘴角溢血,五臟六腑竟如被重锤擂过般阵阵绞痛,顿时心中悚然。 他一咬牙,再次压榨身体內的气血,掌力再重几分,但对方那盖压在头顶上的手掌却好似无底深渊,无论他出多大力气,统统都是毫无反应。 咔嚓! 房梁终究承受不住两人激斗时外泄的劲力,在一声脆响中轰然断裂。 木屑纷飞间,两道身影隨著坍塌的屋顶一齐坠落。 沈三石借著下坠之势凌空翻腾,青锋剑在断木上轻点,身形如落叶般飘然著地。 他暗自鬆了口气,若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已经栽了。 此时他再无杀了季晨的想法,眼神往某处瞟了一眼,足尖轻点,人已如柳叶一般飘起,就要远远遁走。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能让你如此轻易,阁下接好!” 在漫漫烟尘中扎著马步的季晨顾不得酸麻的腿脚,他眼中凶光一闪,左右开弓抄起两块稜角分明的碎石,臂上筋肉如蟒蛇般暴起。 "嗖!嗖!" 两块碎石破空而出,一块直取沈三石后心,另一块却是打向沈三石之前看的某处。 沈三石闻声回剑,青锋剑尖精准点在飞石之上,"鐺"的一声脆响,碎石虽被劈开,其上附带的诡异劲道却顺著剑身传来,震得他五臟六腑再度受创。 沈三石闷哼一声,心中对著『鬼影烟客』暗道一声惭愧,就此隱入巷落之中。 第38 章 擒鬼影烟客,准备坑人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 他之前看的那一眼自然不是找逃脱的方向。 完全是为了卖他队友『鬼影烟客』,吸引注意力。 “我上早八!” 『鬼影烟客』怒从心底起,恶向胆边生,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他大部分怒的是自己为啥没早下定决心逃跑,而不是沈三石丟下他吸引注意力独自逃跑。 因为换做是他,他也会做同样的决定。 江湖老油子是这样的。 他也来不及做什么,季晨拋出的碎石以堪比破甲弹的势头,『咻』的飞来。 『鬼影烟客』一脸决绝,之前蓄势待发的飞鏢,被他护持在胸前,以作抵挡。 然而,就连气血三变高手硬接,都要吃亏的碎石攻击,他也怎么抵挡的住。 咚! 金铁交鸣声炸响,飞鏢弯折后应声而裂,使劲的右手手骨骨裂四响。 这还没完,那碎裂的飞鏢,又如同手雷的破片四处溅射。 血花接连绽放,一片碎鏢穿透『鬼影烟客』的锁骨,两片嵌入腹肋,最致命的那片竟从下顎贯入,带著半截舌头从嘴角穿出。 “嗬嗬... ...府嗖断。” 鬼影烟客说话都在漏风,他没有试图逃走,因为此时此刻,季晨的部下,早已將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鬼影烟客看著缓步走来,熟悉而陌生的少年,眼中说不出的复杂。 熟悉的是他在不久前,还远距离的接触过这个少年,偷袭过他,使其仓皇躲避。 那是他自持高位,未曾將眼前少年当回事,甚至內心嘲笑。 那时他高高在上,窥视机要,少年单薄,不过一看门侍卫。 如今的少年却在极短的时间內崛起,变得让他陌生,变得让他畏惧。 不过隨手一击,他就受到了当时十几位同境之人围攻都没有受过的伤势。 “竹篮打水一场空... ...” 他想到了自己拼著生命危险,带回了白阳教叛乱消息后,上官的敷衍和傲慢。 “什么重大发现?白阳教起兵如今已是眾人皆知的消息,你不过就是提前发现了一步而已,甚至你传回来的消息还没到,昌江县就已经被占了,我没落你一个玩忽职守罪名已经够好了,你还想让我请功,做你的青天白日梦去吧!滚!” 季晨也不管这个老东西脸上的惨然,放弃更好,还能省他点劲。 季晨夸夸两下打断鬼影烟客的手筋脚筋,然后一脚踹成路边一条。 这时张顺五才匆匆赶来,“老大,来敌已经退了。” 季晨也看出来了,他神色澹澹,道: “顺五,这老东西就是害你断了一手的傢伙,拖下去让兄弟们好好招待招待。” 他绝口不提自己在其中的仇恨引流。 张顺五面目一滯,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个改变他命运的夜晚。 缺了一只手,成了残疾人,在教中地位急转直下,不甘没落的他又投身军营,放下以往的辉煌,甘愿从队正作起。 然后內心『傲慢』的卢老大突然上门,对他赏识有加,从而青云直上,如今成了掌管五百人马的营长。 嗯,在张顺五眼中,那天看他就像看空气螻蚁的季晨,无疑傲慢极了。 总之,命运无常,如今改变他命运的重要人物,鬼影烟客突然落在他的手中,不禁让他感慨万分。 隨后,他就『面目和善』的將鬼影烟客拖了下去。 不管怎样,他缺了一只手的锅,鬼影烟客是怎么都甩不掉的。 不同於张顺五的激动,季晨的心情就很平淡了。 就这,小小一个气血二变的朝廷鹰爪,反手可灭。 超越的太轻易,他的情绪完全波动不起来。 莫欺少年穷的剧本在他这里坏的不成样了,河还没想改道呢,嗖的一下就飞河西去了。 此时他正想著今天这突如其来的交手。 今天他打的十分不尽兴,要不是沈三石分心,被他把握住机会,这一架还不知道得打到什么时候。 而且,从这次打斗来看,他的优势和缺点都很明显。 正面交锋,他能靠著震天无极掌所向披靡,就连气血三变高手都不能攖其锋。 但是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他只能正面衝锋,乱莽一通,在躲避敌人锋芒、细节处辗转腾挪以及追击溃敌时都缺乏有效手段。 这是他习武时间太短,底蕴浅薄,还没有轻功身法辅助的缘故。 “所以,我去哪找轻功,或者主练腿的功法呢,罗教吗?” 季晨立马否定了这个方向,他已经不是小萌新了,很了解他们罗教这一脉的特点。 莽! 刚! 猛! 从上到下,都是大开大合的武功,腿功不能说没有收录,只能说没有一样。 还不如他毫无花销的气血灌注,腿部爆发来的快。 “对了,这鬼影烟客在江湖上有著诺大声名,找过不少名门大派、地方大员的麻烦还活到现在没被砍死,应该在轻功上建树匪浅,也不知道能不能从他身上掏出点好东西来。” 想到这里,季晨心里不免期待,连忙吩咐手下,告诉张顺五玩的轻点,別把鬼影烟客命弄没了。 顺便看看能不能从鬼影烟客身上搜出来武功秘籍。 当然,季晨对於搜出武功秘籍这件事上几乎不报期待,正经人谁把秘籍带身上啊。 那死了不纯便宜敌人。 要是换做季晨,把他面板关了,他要么带一本自己进行加密的武道感悟记录本,要么隨手乱写一本看起来高大上,实则练了全身报废的假秘籍。 这样一来,捡了他尸的敌人不练还好,练了稍后陪他一起下黄泉。 得! 季晨眼前一亮,“我有面板怎么就不能做了,这具身体早晚会死,不如就以我设个陷阱,看以后有没有人踩进来。” 想做就做,季晨又唤来一名手下取来纸笔,兴冲冲跑去编写他的武功秘籍去了。 他来了兴致,身心兴奋。 另一头的刘知府却是愁的快上吊了。 “怎么还没来?这都多久了,北门已经派人过来说快守不住了,真是急死个人!” 刘知府脚步不停,急得在府衙公堂转来转去。 第 39章 震慑,《流沙无痕步》 焦急的刘知府等啊等,盏中茶凉了一次又一次。 却只发现,府中走动的人影越来越少,最后,就连给他换茶的侍从都不见的时候,刘知府总算发现了不对。 “人呢?!” “人都跑哪去了?” “同知大人何在?黄通判?” 知府彻底慌了,一个又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浮现,又被他按了下去。 “不可能,不可能的,沈门主是气血三变的大高手,『鬼影烟客』也是成名多年的粘竿处干將,卢晓不过小儿,如何能挡,如何能挡?!” 刘知府声嘶力竭,披头散髮的跑出府衙之外,眼前景象让他所有的幻想彻底破灭,心丧若死。 穿著庆朝制式兵甲,前一阵还被他派过去击退卢晓所部的各门精兵,如今却肆意闯入各所气派府邸之中。 街巷间铁甲鏗鏘,那些本该戍卫城池的庆朝精兵,此刻却成了最凶残的匪类。 有校尉带头踹开朱漆大门,凡有拦路,动輒打杀,甚至还有兵油子看见美妙女子,就地实施淫行,全然一副兵败溃逃后的癲狂模样。 要不是他们知道岳州府註定被破,他们也要沦为俘虏,不然绝不敢如此放肆。 这是最后的疯狂,他们要用劫掠弥补损失,用暴行掩饰彷徨。 秩序崩塌之后,秩序维护者,往往会爆发出更大的破坏力。 刘知府不敢细想,也没了骂那些丟下他早早逃命去的同僚们的心情,绝望如潮水一般將他吞噬。 啪! 刘知府的脑袋狠狠磕在府衙门前的石狮子上。 就在他死后不久,季晨领著手下人马,杀伐果断,迅速控制住这里的局势。 麻蛋,我都还没伸筷子,你就开始刮盘子了是吧。 我打下的地盘,头汤必须我先喝。 而且这帮败兵吃相太难看,容易带坏他手下的士兵。 因此,季晨杀气凛然,决定快刀斩乱麻,整肃乱象。 季晨隨手一刀砍死一个星压抑,沉浸在施暴快感的兵油子,然后在女人尖叫声中將冷冽的声音传达: “传我命令!” “我部所在,但凡有趁乱作恶者,无论官兵教眾——” 季晨冷眼瞧见一见事不妙的校尉,正抱著兜都兜不住金银財宝四处躲藏。 季晨冷笑一声,抬手一箭,箭矢便如长了眼般,无视一切躲避射穿了他的咽喉,箭矢余势不减,钉在墙垛之中颤颤嗡鸣,“皆如此例。” 瑟缩的百姓仍在瑟缩,但绝望的眼中渐渐生出光彩。 半个时辰后,府衙大门口,三十多具身披庆朝鎧甲的尸首,上百位绑著白条的白阳教眾的首级被码的整齐,证明著季晨之前所言不虚。 这其中,也不是没有找他茬的人。 比如从其他城门方向进来的白阳教將领、护法,但都被他或用箭,或用掌打的狼狈而逃。 如此霸道的做派,不知让多少白阳教中高层將他视作眼中钉,对他充满意见。 对此,季晨的选择是无视。 区区连此刻的他都无法打败的敌人,他实在很难放在心上。 至於以后可能遇到的刁难... ...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他可以忍受兵丁劫掠地主大户,在他天魔超然的心態当中,这符合天道规律,损有余而补不足。 甚至可以容忍手下去向普通百姓收取保护费,因为这正合人道规律的损不足而奉有余,封建时代,乃至於资本时代,往深处挖,都是如此。 这是调动人性,团结更多力量的必要手段。 但他唯独不能忍受有些人为了利益,而肆意残杀无辜。 。。。。。。 “还真从鬼影烟客身上翻到东西了?” 季晨有些诧异的接过张顺五递来的小黄本。 “这老登什么猪脑子,竟然带著秘籍四处乱逛。” 张顺五苦笑向前,道: “据那老东西所说,这秘籍本来藏起来了,不过他那次被我教重伤后,又有了新的感悟,就又把他拿了回来方便记录,然后又被本城知府唤了过来偷袭大哥你,这才没来的及重新藏起来。” 季晨闻言颇感机遇神奇,但仍没放鬆对秘籍的警惕。 以己度人,他觉得这玩意还是慎重点比较好。 “可惜,就是少了真意图。”张顺五有些遗憾道。 真意图! 季晨眼中精光一闪。 他到了现在都对真意图心有余悸,卢东升传他真意图时,他可是被无生老母坑惨了。 所以,当他听到没真意图时,反而鬆了口气。 不然,他真怕又被某个大神盯上,直接强制销號了。 “怎么?顺五连我的天赋都不相信吗,不就是没有真意图吗,我卢晓照样能修成,而且我不仅要修成,还要比別人修的好!” 霸气! 这一刻,张顺五深刻感受了自家老大心中的霸念,以及那无可匹敌的自信。 回过神来,张顺五连道不敢,说卢老大面前,谁人敢提『天赋』二字。 这个有点犟的莽货甚至夸讚季晨是『武祖转世』『天狼星君下凡』。 张顺五是真心这么认为的,他就没见过季晨这样,练武不到一月,就能直面气血三变並战而胜之的武者。 犹记得,白阳教法会之时,季晨的实力不过勉强能压他一头。 然后好像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张顺五就连卢老大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不过,有真意图,老大您也能省点功夫不是?” 张顺五最后也只能这么说。 季晨眼神闪烁。 真意图在此方世界的地位堪称基石。 若是没有真意图,修炼气血,踏足超凡就像凭空攀爬百层的高楼。 嗯,楼梯、电梯都没有的高楼。 而真意图,在气血武道上的作用,大致就相当於高楼中的楼梯。 虽然爬上去还是很累,但並不是没有可能了。 季晨一边翻看著鬼影烟客留下的《流沙无痕步》,一边思索如何绕开真意图的限制,领悟武学功法的真意。 要是在主世界,他要是不怕暴露,完全可以將武学发给成熟的人工智慧,让人工智慧根据功法意境、套路,生成无害且完全適配他的真意图。 但在这里嘛... ... 別看季晨刚才牛皮吹得震天响,但他自己的资质自己清楚,爬楼梯都费劲,就別想徒手攀爬了。 “不过,我这具身体已经有足够的基础了,就算身体的强化方向无法和这门功法配套,但就凭著我自个优良的性能,完全可以只用这门功法的套路,技巧,不追究其中的真意和精髓,强行带动。” “而且这个世界的人多少有点用进废退的属性,说不定练著练著,就能找到窍门了呢,等会记下来后看看修习加速模式的花费就能知道行不行的通了。” 突然,他眼神一凝。 “敲,这老东西还真在一些地方加密了。” 季晨气不打一处来,他看的分明,这门功法后面的一些关键诀窍,被鬼影烟客那老东西汉译金了! 第40 章 因果彻底了结 老东西竟然还会金文! 季晨深呼一口气。 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季晨闷声道: “再给鬼影烟客那老东西点顏色看看,顺便问问他这些金文什么意思,对了,你再找两个会金文的人才过来。” 然而,面对他的命令,张顺五却没有立即答应,反而是有点发愁的说道: “鬼影烟客已经被我们折磨的不成样了,再加点料只怕他就撑不住了,至於金文,老大,本来獠人就难见,而且现在獠人都不讲建州话了,更別说会金文的了,这是真难找啊。” “张兄弟,我倒是有个方向,大哥,你可知道內城?” 就在这时,柳守备走了过来插话道。 “內城?”季晨经这一提醒,顿时想到了什么。 “你是说,那个专门给獠人建的城中城?” “没错!”柳守备眼中意味难明,“恰好,咱们脚下这座府城里就有建內城!” “而且,內城本来就有著镇压反叛的职能,虽然现在內城武备废弛,獠人子弟只知提笼架鸟,里面也一定还有这大量的军械物资,说不定,比我们在武库所得更多!” 季晨眼中精光爆闪。 武库可太香了。 他可是从武库抢了弓300副,刀1032把,枪200桿,甚至还有火器,当然基本上都发了潮。 但这些装备,就可以让他的部队,在硬体方面,和庆朝正规军相提並论。 “好,內城在哪?我们马上过去,可別让別人抢了先了。” “就在东城区!” 季晨雷厉风行,主意既定,当即点齐亲信,押著今夜缴获的財货直奔东城。 铁蹄踏碎长街月色,沿途惊起阵阵犬吠。 彻夜未眠的百姓,在马蹄震动中,仓惶难安。 可世间之事,终究难尽如人意。 待他们赶到东城门下,映入眼帘的却是冲天火光。 內城那朱漆城楼已成火海,热浪裹挟著焦臭味扑面而来。 城墙內不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嚎,有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喊,有老者濒死的呻吟,间或夹杂著白阳教眾痛快的大笑。 季晨神色阴沉,猛地一拉韁绳,马头高高扬起,然后停在城门外,眸子阴晴不定。 里面的白阳教教徒几乎杀疯了,见人就砍,砍完就点火烧屋,发泄情绪的力度是季晨从所未见。 於是,季晨停了马,只是静静注视。 良久,他叫来柳守备,道: “你带人进去看看,要是能找到会金文的最好,没有就算了。” 柳守备也颇为可惜,他还挺期待內城的军械物资,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放弃。 离开了季晨,柳守备是肉眼可见的霸道。 他直直来到一名正匍匐躲避著教徒砍杀的老者面前,似乎是教徒杀红了眼,见他护在老者身前,就想连他就砍。 柳守备直接上前一手握住教徒的手腕,一脚踩著老者,凶恶的问著什么。 然后季晨就看到,柳守备破口大骂,一脚將老者踹进火海,然后又赏了和他顶嘴的教徒几巴掌。 类似的场景季晨又看见几次,先是面色和气的问问受害人,见问不出什么后,就果断变脸,如果旁边还有不长眼的教徒,走之前还会赏几发大逼兜子。 季晨摇头失笑,也算是看到手下的另一面了。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內城中突然走出一大队白阳教士兵。 季晨定眼一瞧,领头的还是一个熟人。 白阳法会时,最早表態的气血二变高手,『猿拳』吴英环! 只见他拖著两条死狗一般的獠人,嘴里念叨著“终於大仇得报,父母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念叨完后,他显然也看见了堵在门口的季晨。 吴英环面色一变,主动向季晨走来:“可是『神箭』卢晓卢少侠当面。” 季晨两箭夺门的名声不过一晚,就在这岳州城內彻底传开了。 吴英环显然听说过他,並对他印象甚深。 別人客气礼让,季晨自然也不会托大,下马道: “正是卢某,吴老哥这是?” 或许是大仇得报,吴英环心情虽然激盪,但也意外的能聊,或许有著想分享的衝动,他將事情和盘托出。 原来,吴英环就是屠杀內城,乃至焚城的白阳教將领。 早在造反第一天,他就盯上了內城,害他家破人亡的仇敌就居住在內城,他怎么会不时时关注。 在其他人破城后划分统治地盘的时候,他就带著人直衝內城而来。 “就是这狗娘样的混帐东西害死了我老娘,强占了我家土地,今天可是让我畅快了,以后死也值了!” 说著,又把遍体鳞伤,浑身没几块好皮的中年獠人狠狠在地上拖动几下。 “我把他家小杂种全杀光了,就剩了他这个侄子,听说他侄子也是个坏事做尽的,昌江那块鱼栏每年都得给他大量好处,为鱼栏鱼肉百姓撑腰,我可得好好折磨这两人一番。” 听见吴英环的话,季晨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那个年轻的獠人。 没想到,虎爷的后台就这么轻易栽这了。 想到这里他出了个主意,道: “確实不能让这两人简单死了,我给吴老哥出个主意,我这里有罐蜂蜜,不如把他皮剥下来,用蜂蜜涂上一遍,然后扔几个蜂窝过去... ...” 虎爷死了,帐可不算全消了,要不是这个青年獠人,昌江县的捕头可不会找到他头上。 虽然结果上没给他造成麻烦,那个捕头还提前一步到黄泉报到了,季晨也在心里记了这獠人几笔。 “行,就按卢老弟说的来办,就是还浪费老弟你一罐蜂蜜,真是便宜这个『贵人』了。” 两人聊得痛快,交流间,不下二十种酷刑在两人嘴中进行了沟通、交流、合作,逐步提高了那两个獠人的招待等级规格。 年轻的那个獠人还有意识,浑身颤抖,沙哑著嗓子开口求饶: “不要,我有很多钱,只要你们放过我,我会给你们很多钱,一万两、十万两,隨你们开口。” 季晨都没等吴英环开口,上前踹了两脚。 “糊涂!杀了你钱也是我们的。” 第 41章 突破方向,翻译秘籍 年轻獠人面色狰狞,挣扎著翻动身体,想用猩红的眼珠看看谁在羞辱他。 吴英环在他后腰的伤口处,用脚碾了碾,年轻獠人受不了痛苦,立马求饶。 “好汉,好汉!我家的钱都藏起来了,你们杀了我也得不了我的钱,不如你们放了我,我把藏钱的地方告诉你们......啊啊啊,不要再踩了。” “玛德,狗杂种也敢谈条件,你给不给都得死,给了我还能让你轻鬆点,不给,之前说的酷刑,你都尝一遍吧!” 吴英环握拳,骨节嘎吱嘎吱响,一脸凶相。 年轻獠人直接嚇得地面湿了一滩,惶恐到破音: “你们敢!我姑祖母乃是先皇贵妃,你们敢杀我,皇上诛你们九族!” 季晨直接一脚给他踹晕了过去,懒得听他聒噪。 他们都造反了,玩的就是九族消消乐游戏,还怕这威胁。 再说了,卢晓的九族和他有什么关係。 “行了,吴老哥大仇得报,正是高兴的时候,我就不在这碍眼了,兄弟们,走。” 正好此时柳守备一脸兴奋的跑了出来,身边还带著两个老学究打扮的狼狈老人。 显然,柳守备找到了会金文的獠人,如今,季晨自然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季晨开口之后,不等吴英环挽留,直接上马就走。 至於內城被焚、杀的有点多? 人家报仇,天经地义,他多嘴个什么。 看著季晨离去的背影,吴英环唏嘘感嘆道: “卢小兄弟真是爽快人,行,我们也走,明天一早,我就带这两畜生到父母坟头祭拜。” 。。。。。。 季晨带著部队直接回了南城区。 那里他占的最早,而且他还向富户『租借』了大片土地房屋作为驻地,在现在白阳教各流散队伍进入岳州府城的当下,可以算是少有的清净之所了。 回去后,季晨看著手下,见他们在一夜奔袭中,早已困顿不堪,顿时大手一挥,叫他们休息去了。 正好季晨也累了,整个晚上,所有人都很忙碌。 但他相比常人,今天的活动对他的精力消耗无疑最大。 功法的突破,身体属性的上涨,固然让他被冲烂的脑子恢復了一些,但也就能在潜意识方面帮一些忙,日常活动中,意识直接操纵,仍是主要手段。 他以意识控制这具躯体,在今天完成了很多复杂操作,精神也基本被压榨到了极限。 学习弓术,射箭夺下城门,清点、安抚所占区域百姓... ... 迎战沈三石,捕获鬼影烟客,镇压城中乱象... ...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都不是轻易可以应付。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季晨就把那两个会金文的獠人,唤了过来。 他有预感,自己迟迟不能突破的气血二变瓶颈,应该就落在《流沙无痕步》上了。 修习加速模式可以开启,且青阳固元桩的花费也算不上离谱。 这从面板的尿性来看,已经侧面说明了,他可以突破气血二变。 只是,他应该是少了某些关键要素。 这就像航班飞多了,肾亏精输,然后升不了旗了。 这种情况,你就不能只想著戒,病根已经落下了,光戒是好不了的,还需要药补,规律作息,而且日常的锻炼也不能落下。 主要矛盾要抓,次要矛盾也要兼顾。 季晨主修的功法,震天无极掌主要强化方向是上肢,如此一来,季晨下肢的力量基础必然不如上肢,成了他晋升气血二变的短板。 季晨私以为,只要学会《流沙无痕步》,並將其升到lv1,lv2,补齐了身体的短板,气血二变的瓶颈不攻自破。 所以季晨少有的给了这俩獠人和善的面容,笑著给这两位送了份吃食。 身著青色马褂,满身书卷气的中年獠人哆哆嗦嗦的接过季晨给的饭碗,嘴上忙不迭的道: “使不得军爷,小人自己来就是了,哪能劳的您这样的千金之躯。” 他被昨晚那场屠杀嚇怕了,睡觉时,一闭眼就是那场血与火的噩梦。 另一名有些老態的獠人却是自来了之后就脸色涨红,不时还愤懣、怨毒的看著季晨。 显然,这个老傢伙昨晚亲属死伤惨重,將怨气搬到了季晨头上。 或许是季晨態度过好的原因,这个昨晚还被嚇得四处发抖,呜呼哀嚎,许愿萨满、长生天救命的老獠人,今天都敢甩脸色了。 他看著季晨,心里冷笑。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等这次我出去,我就去京城告你们去,將这里的人杀个片甲不留。 一帮贱民,既然敢反抗伟大獠人的统治,定要让你们整个荆州都杀成白地。 他接过季晨给的饭碗,只是自矜的哼哼两声,半个谢字也不说。 季晨也不恼,只是微笑。 一条无家的老狗而已,要是不好好做事,事后他有的是方法炮製。 似乎感受到了季晨微笑中的寒意,中年人抖动幅度更大了些。 要死,要死! 老东西怎么这么没眼力见,死了全家也不能连累我啊,等会这杀才將我们砍了怎么办? 我好不容易才活下来,我可不想死! 想到这里,中年人绕过季晨,直接上前就给了老獠人一个大逼兜子,由於用力过猛,他差点没站稳。 “老东西!军爷给你饭吃是瞧得上你,竟然还这个態度,给你脸了!” 站稳之后,中年人諂媚的看向季晨,“对不起军爷,我太气不过了,这才失手打了他。” 是个人才。 季晨有些好笑的看著这个中年人,道: “好了,我不计较你的冒失,你叫什么名字?” “军爷,小的叫巴彦。” “行,只要你好好做事,我保你在岳州府城无忧,还绝不会让你饿著肚子。” 季晨和中年人说完,又看向老獠人,道: “还有你,老先生,我的承诺对你同样有效。” 对於有价值的人,季晨不咎给出一点尊重。 或许被中年人的一巴掌扇醒了,老獠人畏缩的嗯了一声。 隨后季晨就交代了他们任务。 听完是要翻译金文,老獠人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急忙道: “军... ...军爷,您把原文交给我们吧,我们两人合力,一天內就能给翻译出来。” 季晨似笑非笑的打量他一眼,意味深长道: “不急,我给你们二人安排了两独栋房屋,翻译的內容我分为上下两部分,你们各在一个房间,翻译一部分就成。” 他怎么可能將两人安排在一起,万一两人联合起来串供,给他个错误的翻译怎么办。 至於上下两部分,那也是骗人的,他根本就没分开,而是准备了两份生词,不过生词的顺序被他打乱了。 季晨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生词,將二人安排在不同房间,让他们儘快翻译。 老人匆匆扫了一眼另一人的翻译本,发现確实开头不一样,顿时放心的和士兵下去。 不过,季晨在他们进屋前的一句话,又让他心提到了嗓子眼。 “翻译好了,好处不会少了你们,但要是翻译差了,嘿嘿... ...” 其意思不言而喻。 第42章 战利品分配,想坑季晨的老獠人 阳光普照大地,却照不亮人们心中的悲与哀。 渐渐的,这一天,岳州府城內的不少人家的院子上便飘起了成片的白縞 旧的秩序打破后,百姓重新適应了白阳教带来的新秩序,隨后就是街头巷尾的悲泣。 这一天,季晨基本都在查验收穫,按之前所立的规矩分配財物,当然也少不了赏赐。 比如先登。 赏赐的钱从季晨所得的三成中出。 千金虽多,但对於喝了抢岳州府头汤,得了近六十七万两白银的季晨来说,也只是毛毛雨罢了。 说实话,查抄了那么多钱后,季晨还真动过剋扣手下兵丁的心思。 太多了。 这要是分下去,几乎每个人都能得到大几百两银子。 几百两啊,现在京城內城新帘子胡同4间瓦房价格也就是70两银子。 真发下去,曹旺那句『工资太高,不利於年轻人奋斗』可就真应验了。 得到这么多钱,谁他么还绑著脑袋跟他造反啊。 他组织军队,打造自己班底的目標可不是为了给他们送福利,而是打造一支隨他心意做事的高度军事化、纪律化的私军,为以后能够马踏江湖,伐山破庙做准备。 所以季晨不得不违心用了一些前世黑老板的套路,麻將娱乐,玩钱的统统在训练之后满上,用於回笼资金。 设立风险基金,美其名曰存他这对抗未来风险,死了之后也能送归宗族,大几百两银子三年付清,一旬一发。 就算有人叨嘮两句,但季晨给的福利水平仍然远超此世任何一支军队的待遇,所以他的光辉形象丝毫未损,没有人非议。 或者说,他这才是正常处理方式,要是真每人大几百两发下去,季晨敢发,他们还不敢要呢。 季晨这个军头,能给他们一个理由就已经很让他们满意了。 要是换做其他军头,將领,收穫再多,能赏他们三两银子就不错了。 人是比出来的。 隨后,有了充足资金之后,季晨的目標就是扩军。 他打算打造一个万人军团,一个全是精锐的万人军团。 来到这个世界,他的目標很是清楚,造反不是目的,当皇帝开闢新朝更不是他的追求。 他只有一个目標,获得更多的天魔干涉度,抢夺更多的修行资源,然后提升本体的实力。 仅此而已。 所以他要做楚霸王那样的人物,以小军团作战,兵锋所指,战无不胜,將整个江湖、地主官僚抢个遍,顺便將天下搅成一锅乱粥! 楚霸王:你別管我战线收没收缩,就说我带著军团冲,谁能拦得住吧! 分发奖金,张贴招兵gg,和其他白阳教军头、將领开会、扯皮。 虽然季晨和白阳教其他头头关係不好,但作为攻下岳州城的第一大功臣,开会要是没他,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如此,三天过去。 隨著岳州城內局势的稳定,远在昌江县的陈教习陈献礼也赶到了岳州城,並以此作为新的根据地。 同样,季晨双箭定岳州府,掌退沈三石的事跡也渐渐传播开来。 不过,由於季晨击退沈三石的画面目击者皆是季晨的亲信部眾,外人无从得见。 是以很多人都將此事当作季晨扩大声名的炒作,基本没几人当真。 一栋奢华的庄园內,几位相熟的白阳教將领正在喝酒、吹水。 “前些日子他战个气血二变的对手尚且吃力,这才过了几天?就能与成名多年的三变高手抗衡了?“ 同桌的同伴也附和道: “就是,沈三石何等人物,十年前就名震江湖,岂是他一个小娃娃都能击退的?“ 对於季晨年少成名,不少人看不惯。 另一边的林护法只是一味喝闷酒,满脸晦气。 虽然在他眼中,季晨张扬跋扈,丝毫不给他面子,但想起之前在昌江军营的一幕,他心里对季晨击退沈三石这一新的壮举,竟然有点点相信。 “林兄弟,怎么不说话啊,你之前还不在我们面前发牢骚,说卢晓小儿猖狂吗?” 有人看到他心情不畅,上前让他搭话。 林护法眼一狠,只是落下一句“卢小子猖狂,早晚木秀於林,庆廷饶不了他!” 隨后便匆匆而走。 或许,是该答应总教的条件了。 有卢晓在,罗教以后就算势大,占了两府之地又如何,我不还是要受他鸟气,不如投了总教! 心中既定,林护法大步向著陈成军帐走去。 宴会上的其他白阳教头头见他异常,也只是哈哈大笑,然后继续饮酒作乐。 。。。。。。 季晨忙了三天,今天又到陈教习那聊了几句私密话,晚上回来之后,这才得閒。 耗了三天,季晨请的那两位翻译也总算是把他给的生词翻译了出来。 季晨先见了巴彦。 巴彦一路小碎步进屋,脸色諂媚的走到季晨近前,將他翻译的样本递上。 季晨大马金刀的坐在正堂太师椅上,身后还有俩俏丽的丫鬟为他捶肩捏背,好不愜意。 这丫鬟都是季晨部下从城中富户那抢过来献给他的。 当然,是以『自愿』转让卖身契约的形式。 就像房產、田產契约一样,地主、富商手里的奴僕、丫鬟的卖身契也是他们財富的一种。 伸手接过巴彦的翻译文本,季晨將其翻译后的內容,一一挪到原本对照。 巴彦紧张的看著心神投入的季晨,额上有细汗流下。 由不得他不紧张,只有他的翻译內容让季晨满意,他才能在这个被白阳教占据的州府,获得安全。 身家性命全寄於此,他没大喘气晕过去已经算好了。 “嗯... ...还行,你先下去吧,回去了,你再仔细对照一遍,看看有没有遗漏。” 季晨一时没看出明显错误,感觉將那些生词翻译放到原处都能说的通,但面板上没反应,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只能让巴彦先退下。 按理来说,要是全对上了,他的面板上会出现收录武学功法,然后显示流沙无恨步lv0的字样。 “再把那个老獠人叫来。” “是。” 没多久,同样面色紧张,心思恍惚不定的老獠人就被带到季晨近前。 老獠人看著享乐的季晨,內心越发仇恨: “这本该是我的生活,这是只有高贵的獠人才能享受的待遇,都是你这乱民,才让我这天生高贵的獠人落到如此境地。” “虽然你个乱民没说让我们翻译的是什么,但我第二天就看出来了,那是武学功法秘籍。这次我翻译的九真一假,包你看不出毛病,拿著我的翻译就去修炼吧,然后给我儿子、孙子陪葬去吧!” 老獠人虽然没修炼过,但作为骑在亿万汉民头上吸血,享尽特权的獠人,他对功法的理解不比普通高手少。 像武学功法,修炼过程出不了丁点差错,一旦理解错了功法的本意、真意,练错了方向,不死也要残废。 这也是真意图在武道中如此重要的原因之一。 老獠人心里怨毒,面上却只是显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 看到认真看他翻译样本的季晨,老獠人差点忍不住轻哼两声。 但他显然不知道,季晨的面板有自动收录正確功法的作用。 。 。 (前面章节的一些属性作用我改了下,添加了生命值,体质和生命值掛鉤,也算是更贴近一下基泄师的设定,然后,明天开始我就会努力更新,迎接首秀,儘量三更!) 第43章 得手,空前的提升 季晨拿到翻译样本后,一字一句,仔细和原文对照。 哪怕不懂金文,从翻译的內容来看,这个老獠人的水平完全高於巴彦。 老獠人的翻译,其字句更能符合原意,而巴彦的翻译则显得的有些僵硬、生涩。 有了老獠人的补充后,他的面板成功收录了【流沙无恨步】。 【正在学习:气血武道·流沙无恨步】 【气血武道功法,可增强体魄,强化气血】 【技能等级:lv0(未入门)】 【正在根据人间体资质,流沙无恨步珍惜度、难度计算.......】 【......计算完毕,是否消耗60维度点开启修习加速功能?】 “lv0就60点,费用有点多啊,果然,没有真意图辅助,难度还是太高了,这还是我身体基础好,减少了学习门槛的结果。” 季晨心道。 隨后他把心思放在现实,露出一抹狠辣的微笑。 在老獠人眼中,就是季晨接过样本冥神苦思一晌后,突然对他来了个冰冷的笑。 老獠人心噶得跳了一下,宛如被无边的恐惧笼绕。 那是身体素质差距大到一定程度后,强者隨心意而变化的野兽一般的气场。 正如百兽之王巡视领地,野性展露时,领民唯有匍匐战慄。 “他不可能发现!就算我那几个假的翻译,也是完全可以在原文处解释的通,只是有点歧义而已,是了,这乱民定是在诈我,之前那个背叛伟大獠人阶级的傢伙都没事,我就更不可能有事了。” 老獠人心思百转,自以为明白了一切。 所以他只是身子有些颤抖,略带惧意,却面无愧色道: “军爷,是老头子我翻译的不让您满意吗?老头子我可以回去再仔细看看。” 老东西活了这么多年,果然还是有点演技在身上的,起码季晨看不出明显破绽。 但他不需要破绽,也不需要证据,只要知道这傢伙有问题就可以了。 作为军阀,在非法制社会,他的意志就是最大的法。 “两百一十三个字词,你给我的翻译,却只有一百八十七个字词是完全正確,呵,其他错误之处,还几乎都在关键內容上,做的很好啊!” 隨著季晨的话语,老獠人双眼睁大,不可置信。 竟然全对! 怎么可能?! “至於巴彦,虽然人家翻译水平不高,但人家可就只错了八处,你可別说,你的水平没人家高,或者粗心大意导致的。” 说完,季晨冷笑著一脚將老獠人踢飞了出去,对著左右吩咐道: “给张顺五丟过去,能招呼都给我招呼上,看看能问到啥有用的情报,没有的话丟到炮灰营去。” 炮灰营,季晨新建的一营。 不同步享受战利品分配权,各种器械物资儘量满足的前两营。 炮灰营在他这的用处,就是填壕沟、挡箭雨、耗守城擂木滚石的,攻城时冲在最前头当肉盾,撤退时留在最后头作诱饵。 而且,季晨还特设了一队特殊的炮灰。 獠人炮灰。 之前吴英环掀起的屠杀,虽然將內城毁於一旦,但並不是没有獠人倖存。 这些獠人季晨也没放过,全部按到了他炮灰营里。 在庆朝,獠人,尤其是有著八王血脉的獠人,其政治地位不言而喻。 就算是朝廷高官,只要血脉不够纯,遇见这些獠人也要行礼拜见。 以后再有攻城任务落到他头上,季晨也可以发挥一把异界版『叫门天子』的威力了。 回到当下,老獠人被踢之后一个懵逼,然后知道事情败露后彻底破罐子破摔。 “卑贱的螻蚁!大逆不道的乱党!“ 老獠人面目狰狞,嘴角溢著血沫嘶吼。 “有种就给某一个痛快!待陛下大军一到,定要叫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荆楚之地,必將寸草不生!“ 季晨被他吵得不行,上前两步,废了他说话的本事,然后又在他直欲喷血的目光中,將其手掌寸寸碾碎! 直到这老东西彻底晕了过去,季晨这才停脚,道: “听见没!这些畜生可都要咱们杀的寸草不生了,所以咱们都是將死的人,以后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赚了!知道没?” 又激励了一番士气之后,季晨也算是將老獠人废物利用,彻底榨乾价值了。 接下来,没啥说的,开修习加速模式练习新功法。 脚累了,就回练【震天无极掌】【青阳固元桩】,温故而知新。 閒暇时,吃一些从官府收缴来的贡品,享受下仌的滋味。 嗯,形容词,动词兼备的仌。 但他註定难以消停。 五日后,长沙府陷落的战报如惊雷般炸响。至此,荆州全境尽数落入白阳教之手,最后一块拼图终告完整。 这消息如同燎原野火,所到之处皆掀起惊涛骇浪。 朝堂之上,袞袞诸公面色铁青,双帝震怖! 市井之间,黎民百姓交头接耳,冰山渐融! 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正在这煌煌盛世之下暗流涌动。 白阳之乱,至此攀至第一阶段的高潮。 庆廷这才惊觉,这已非往昔那些癣疥之疾般的民变—— 而是真正能动摇国本的滔天巨浪! 谁能想到,在这熙隆盛世最鼎盛之时,在这四海昇平的表面之下,竟藏著如此改天换地的惊变? 但天下人心的变迁与季晨无关,但他確实也为长沙府的攻占而高兴。 只见,季晨一脸兴奋到扭曲的表情看著面板。 (十二个小时前的面板) 【姓名:卢晓】 【生命值:264】 【属性:力量24,体质24,敏捷22,感知9→11,精神11→15,能量23】 “哦!我的上帝,我要踹烂你性感的屁股,他还在涨!” 六个小时前。 【姓名:卢晓】 【生命值:264】 【属性:力量24,体质24,敏捷22,感知11→14,精神15→19,能量23】 季晨脸色潮红,强忍著扯旗的衝动,使劲揉捏著侍女柔嫩的肌肤。 “口乎!不要给我停口也!” 现在。 【姓名:卢晓】 【生命值:264】 【属性:力量24,体质24,敏捷22,感知14→18,精神15→22,能量23】 隨著信息匯总,季晨也渐渐明白了原因。 “这就是天魔吗?长沙府的攻陷,荆州全境落入白阳教之手,这一事件,代表著自我来之后世界线的变动已经到了一定程度,天魔干涉度大幅提高,然后反哺?” “不过,属性的提升方式不是一瞬间就到,而是缓慢而后劲十足,是吸收反哺有个过程,还是事件的传播发酵,变动的人心越多,我得到的反馈越大?” 心头虽还縈绕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疑虑,但此刻,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已如潮水般漫过全身。 季晨索性拋却那些无谓的思量,何必追根究底? 他只需知道,自己的拳头比昨日更硬,头脑比往昔更清晰,便足够了。 第44章 分神,世界线变动 精神和感知属性的大幅增长,也让季晨萌生了新的想法。 自从第二次降临这个世界后,季晨就有这个疑惑。 为什么我意识投入这个世界后,时间流速是1:15呢? 这可以用主世界和此方世界確实存在时间流速差来解释。 但是! 被无生老母高位格的一缕意识冲成傻唄,被迫退出之后,他在主世界玩了七天,此方世界却只是过了十天。 季晨不禁要问...... 总之,这其中指定有点说法。 但面板又无论他怎么夏季巴乱点,都不弹出相关消息,季晨也只能暂时按捺。 但此时此刻,又有不同了。 高达22且未来註定还会继续增长的精神属性,已经让他有了分心二用,而不会影响日常生活的能力。 “所以......来吧,让我一缕意识回归主世界。” 下定决心之后,季晨动用维度天魔的本能,针刺一样的疼痛之后,他的意识一分为二。 没有特別的感受,就如同水流奔涌,渐渐划分支流一般,意识为二对他来说轻鬆而自然。 甚至还有一种畅快感。 好像在说,你本该如此,早该如此。 分离出的一缕意识立於『卢晓』头顶三尺,如神明俯瞰信徒。 旧有的意识仍与他共通,並受控於一个主意识,不分彼此。 “这就是维度天魔的天赋,就算有再多人间体,使徒,都无法影响根本意识灵觉,始终惟一。” 一就是万,万就是一! 季晨再次为自己的天赋感嘆。 “或许玉皇大天尊,自幼苦歷的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该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也是用分身万界、亿万化身共同修持而来,就是不知道大天尊的法与我孰优孰劣了。” 最后看了一眼,神態自若,修炼、享乐皆无碍的『卢晓』,季晨直接遁入了维度裂缝之中。 这个裂缝,就是属於他自己的维度天魔空间的裂缝。 入口就在他头顶三尺处。 【......主意识回归,人间体代行001世界......】 【主世界时间与001世界时间流速比为1:15】 【正在计算本次降临造成的时间线、命运线等波动......】 【综合考虑,本次將临天魔干涉度为11%】 “虽然早有预料,这11%的干涉度看著也很顺眼啊,来让我继续看看都有哪些影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由於您的敏锐,揭发了鬼影烟客的行踪,使得白阳教的造反计划提前启动。缺失了鬼影烟客提醒这一要素后,原时间线上应该早有准备,被重新整顿军备的中南、西南绿营军队仍然处於涣散状態,大部分仍以汛为单位各自为战,无法统合。】 【涣散的庆廷大军无法战胜同样拉垮,但高手眾多,且有大量江湖组织来投白阳教军队,只能节节败退,衡州府,宝庆府,沅州府,辰州府,永州府,永顺府相继失陷,只有岳州府,长沙府仍在支撑。荆州之外,益州,梁州也已被白阳教得手诸多城池。】 【同样,由於您的强势崛起,白阳教罗教一脉的代坛主陈献礼话语权越发稳固,以昌江县为起点,以您为副將,凭藉您的高超弓术,强势拿下岳州府南城门,岳州府得手!】 【岳州府的失陷,令荆州巡抚(?州牧)彻底绝望,一州之地在他手中沦陷,已经可以宣告他政治生涯的提前破產,多处上书、求援无门后,荆州巡抚携全家上吊自尽,白阳教下长沙!定荆州!】 【荆州的失陷为庆廷彻底敲响了警钟,自號十全天子的太上皇彻底醒悟,中央权力快速过渡给新皇,只是以自己旧有的权术、识人术调用各地有才將领,不计国库消耗,集重兵围困荆楚大地,誓要绞杀白阳教... ...】 【与此同时,面对在京畿地区徘徊的白阳教高手的威胁,太上皇连发七道詔令,许以黄衣教派更大的传教便利,急令大雪山尊主进京面圣... ...】 【... ...大雪山尊主星夜疾驰,於云梦山对决天理教教主林朝生,三天三夜后,两败俱伤,各自远遁而走。隨后,庆廷以京台大营兵围铁岭山,在付出一名一等侍卫、一名龙虎山护法高功,共两名震劲宗师性命为代价,强势击杀白阳教一十七位气血三变高手,白阳教对庆廷京师之围彻底破產!】 【... ...您在荆州之变后的第十一天,死於白阳教內部倾轧和庆廷高手刺杀!】 【... ...白阳教之乱歷时八年零三个月,经此一乱,庆廷元气大伤,汉族官僚於地方崛起,獠人不復当年气象。】 长长一大溜看下来,季晨也是深吸口气。 透过文字,他似乎能看到那波澜壮阔的战场。 武道爭锋,气血劲力撕裂长空! 战场廝杀,千骑如铁惊涛拍岸! 但是,白阳教最终还是失败,他也终究死於庆廷的反扑。 说实话,白阳教的失败完全是意料之中。 就他亲眼所见,白阳教治军之混乱,行事之荒唐,若不败亡才是天理难容。 不过,季晨就感到好奇了。 有白阳教这么一个为王前驱的角色,就没一个有野心的梟雄在后面起势? 看著庆廷好端端仍然存在的字眼,季晨真有点看不起001世界的人了。 这要是换做他前世,白阳教闯出这么大热闹之后,没几路反王上台养蛊才是怪事。 “不过,我十一天之后就要死了么...也不知道我是以什么姿势落幕,呵!” “还有我那个便宜师父卢东升,也不知道最后结果咋样了,上面都没他信息,嘶... 上面那十七位大怨种里不会有他吧?” 真就师徒俩前后走唄。 笑话有点冷。 但季晨已经看到罗教一脉一蹶不振的样子了。 “要是能调节时间流速,让我在主世界多获得一些维度点,捏个好使徒出来,我还有希望救救罗教一脉,不然只能自求多福吧。” 毕竟是为自己开启武道大门,引领自己获得超能之力的母教,季晨还是有点责任心在身上的。 。 。 ps:地区最高长官是叫巡抚,契合那段歷史比较好,还是更符合九州划分的州牧比较好? 第45章时间观测者理论,平静 “至於卢东升这个便宜师父,我是真无能为力了。” 卢东升作为北上封锁京城的白阳教高手中的一员,与他相隔三千多里地,以他的脚速,先不说能不能赶到。 也不说路上可能面对的截杀。 就算能赶到,面对將铁岭山包围成铁桶一般的京台大营官兵,与庆廷眾多高手,他又怎能闯的进去。 京台大营相当于禁军,是整个庆廷最精锐的部队,加上起码两位真劲宗师打底的豪华武道高手队伍,他去就是送死而已。 掀不起丝毫波浪的那种。 “欸......走好吧。” 季晨一声嘆息 清理掉心中杂思,他开始专注於自己的事情之中。 “每次回归,我都能看到受我影响之后的未来,这说明,维度空间或者面板,起码有著观察乃至把持时间,命运,因果三者之一的能力。” “再加上之前意识回归之后,主世界和001世界时间流速几乎1:1.5的比例,我敢肯定,维度空间或者面板在时间一道上绝对有点说法。” “还有,那个让我受益极大修习加速模式,不出意外,那也应该是一种时间一道上的变种应用,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要是有副眼镜,季晨感觉此时自己的镜片一定在反光。 “我是维度天魔幼年体,这片维度空间是以我为源头所开闢,並依附於我,我一定会有操作这片空间的能力,死脑袋,快用你的惊世智慧啊!” 惊世智慧,给我动! 灵光电闪,一个个天马行空的想法升起,无数奇思妙想如流星闪现,又在一剎之后幻起幻灭,被季晨否决。 直到他以001世界的『卢晓』,维度空间的自己为端点,其中涌动的信息交互为桥樑。 季晨终於看到了。 在维度空间的他看到了一条长河。 瑰丽、璀璨、梦幻、奇妙...... 无垠虚空,一条璀璨星河横贯天地,那並非星辰,而是由无数光阴碎片匯聚的浩荡长河。 然后季晨就明悟了。 眾所周知,运动作为物质的固有属性,祂是绝对的,永恆的。 在时间的一维角度上,时间长河是只能从上到下,从过去到未来,如此流逝。 所以在能观测到时间长河的生命体看来,过去的你在,现在的你在,未来的你也在,没有你的未来也在。 祂客观而连续。 某种意义上来说,在时间长河中,人的命运已经註定。 但季晨的出现,让这种固定的命运出现了变数。 他维度天魔空间锁定了这条时间长河的某段流域,身处这段流域的『卢晓』每走出意外的一步,时间长河就要为此而生成一条新的支流。 但没到某种程度前,支流早晚会与主流匯总。 而天魔干涉度,就是支流的偏移程度,满值之后,支流就无法与主流相匯,而是被季晨的维度天魔空间接纳。 至於时间流速,明悟了时间长河是一个连续的整体后,它便完全没有了意义。 那完全由维度空间之季晨,接收变数『卢晓』所在支流信息时速度决定。 就像看一部影视剧,他可以选择0.5倍速,1倍速,2.5倍速一样。 唯一的限制就是,调倍速时,只能一点点往上升,或者一点点往后降,调节倍速的速度由他的精神属性决定。 季晨把以上的规律,称为观测者理论。 至於他调节倍速的速度嘛...... 季晨试了试,大概一小时降低一个挡位,也就是一倍速。 要想把001世界的时间流速降到和主世界等同,需要十五个小时。 主世界15个小时,对於001世界的卢晓来说,季晨用等差数列公式算了下...... 那就是120小时,五天。 季晨心里鬆了口气。 “还行,离卢晓的死期还有11天,完全足够了。” 【维度点:497】 看了眼现存的维度点,季晨心下一定。 “这样一来,卢晓辛苦打拼下来的事业,在他身死后,也能有人接班了。” 他可不想自己努力的成果白白落入他人手中。 於是,季晨在璀璨星云环绕,紫光萤然的维度空间中,全力调动精神力,降低001世界的时间流速。 在此期间,位於001世界的『卢晓』继续按照原先的步骤行动。 练功,熟悉新功法流沙无痕步,巩固原先习练的罗教功法,並四处寻求气血大药,和其他可用於滋补、练武的药材。 如此三天,在『卢晓』流沙无痕步入门后,他的气血二变瓶颈迎刃而破。 【人间体档案生成中......】 【姓名:卢晓】 【身份:白阳教核心弟子,小军阀首脑,大反贼】 【天赋:湖人(水性相比常人更好)】 【技能:青阳固元桩·神lv3,震天无极掌·神lv2,流沙无痕步lv1,弓术lv3,马术lv3......】 【生命值:286】 【属性:力量26,体质26,敏捷25,感知23(11),精神25(12),能量27】 由於他分裂了一部分意识,人间体『卢晓』的感知、精神属性皆有所下降。 这可能也是流沙无痕步在修习加速模式下,也这么慢入门的原因。 不过,由於荆州之变造成的后续影响仍在发酵,他的感知、精神属性,在总量上还是有所上升。 依旧天魔。 当然,在练功之余,季晨也干了其他不少正事。 比如整顿军队,彻底完善自己军队的架子。 由於他不会带兵,所以在军队组织建设上,捨弃其他一切层级,只有將——营长(500人)——校尉(100人)——队正(10人)四级制。 他发了大量战爭財,这段时间可以说是不计成本的扩军。 扩军过程中,他的部队因为待遇优厚,將领不会无缘无故打骂下属的名声,吸引了大量因战乱而无家可归的流民,绿营溃兵,报名点几乎天天都能排起长龙,让季晨陷入了幸福的烦恼当中。 也让不知多少白阳教头头羡慕的睡不著觉。 对此,他也只能优中选优,儘量选体格健壮,没有太多劣跡的报名者。 仅仅四天,季晨原本的万人精锐大军就满足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不是季晨不想继续,而是担心自己一口气吃成了胖子,消化不良。 所以就暂定了五千的部队。 这也让不少眼红的白阳教头头鬆了口气。 (其实以主角现在的精神属性,这个时间调节的速率还是太超標了,但不超標使徒又赶不上卢晓的死期,使徒必须在卢晓死之前捏出来,然后接受卢晓的遗產。) (就当是有面板辅助才能做到吧(?_?)) 第46 章 捏使徒,豪华面板 扩充完军备之后,就是练兵、带兵之法。 在这方面,季晨同样还是一个门外汉。 不过,在和柳守备等人交流过后,季晨还是知道点基本道理的。 所谓练兵,无非是锻炼体魄,提高廝杀能力。 纪律训练,让部下能打硬仗,落败时不至於作马兽散。 把握了这点道理之后,季晨要做的,自然就是抄作业了。 再怎么样,他也是信息大爆炸时代走出来的牛马学生,经歷过的军训,影视剧上看过的军事题材影视。 都让他有了足够的样本、范本参考。 立正、稍息、转向来一套,齐步走、小碎步再来一套,然后『一人不服,全队受罚』的连坐制再来一套。 体能锻炼上,蛙跳、举石锁、爬城墙安排。 其他的营长自行安排。 001世界五天过后,时间流速终於和主世界齐平。 但之后,季晨想继续拉低001世界时间流速的打算却是落空了。 最低也只能1:1持平。 无形的限制,让季晨存点维度点再捏维度使徒的想法落空了。 又多等了两天,季晨再也按捺不住了。 因为,白阳教眾高手在北方大败的消息轰然传遍天下。 白阳教罗教一脉坛主,遥控荆州两府之地的卢东升,死了。 荆州骇然,益州震动,雍州亦惊! 季晨自维度天魔空间起身,神色萧萧然。 【维度点:803】 划开面板,先花了100点维度点弄出基础款使徒模型。 按照他的心意,样貌要符合001世界楚人特徵。 然后在这个基础上,季晨苍蝇搓手,对他进行了微调。 在这个过程中,每一次捏人,都有细微的维度点消耗。 然后他一个使徒的面貌渐渐成型。 一眼看去,面板上的人一头散乱的长髮,如雄狮的鬃毛般披散至肩,灿烂而夺目,极具辨识度。 面容阳刚粗獷中带著俊朗的容顏,有著希腊雕塑般的冷硬。 胸大肌健美而挺拔,虎背熊腰。 “真是雄狮一般的男人,雄性激素已经溢出屏幕了。” 季晨满眼欣赏。 不过视线来到马赛克处,季晨却皱了皱眉。 “坏了,光调上面,下面忘调了,这热狗有点不匹配气质了。” 又摆弄了两下,季晨总算搞定了使徒的外在。 外观调整,共花费维度点71。 別觉得外观调整是为了建模浪费维度点。 首先,建模捏出的肌肉可以反馈为力量和体质属性,提高使徒的开局强度。 並且,使徒形象还事关无形中的魅力属性,所谓虎躯一震,王霸之气毕露,引得八方来投。 而且这只是小钱,和后面內在的填充花费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季晨挥手一招,维度空间內,他在001世界所造成的信息粒子匯成一团云雾,漂浮在他面前。 然后季晨將维度使徒化做卡片,在信息粒子团中刷了一下。 【维度点731→531】 季晨心疼的咬牙。 这一刷却必不可少,这是让使徒被001世界信息粒子填充,可以偷渡001世界的必要步骤。 相当於给使徒按了个本土身份证。 季晨將这一过程称为抽卡。 因为,每次【抽卡】,信息粒子团中都会有001世界的天赋、异能、或者其他先天能力被使徒吸收。 抽的越多,吸到好东西的机率越大。 信息粒子团规模越大,卡池越丰厚。 所以这不是抽卡,这是啥。 这一过程这,使徒的形象越好,就更容易吸引契合使徒特徵的相关信息粒子进行融合,提高使徒潜力。 所以季晨在建模上花的维度点,没法省。 “让我瞧瞧你都吸了些啥。” 【正在开启新模板】 【新的维度使徒模板已生成】 ----- 【当前模板】 【姓名:1號使徒(可更改)】 【身份:无】 【天赋:1、健康:你对疾病的抵抗力提升,自然恢復速度大幅度提升。 2、强壮:你天生拥有强大的体魄,训练效果大幅度提升。】 【技能:无】 【生命值:213】 (由於天赋效果,您的生命值受到额上上限提升) 【属性:力量14,体质15,敏捷12,感知11,精神10,能量0】 (註:维度使徒拥有独立的意识,可自由活动,但最高意志始终以您为主,並隨时做好被您接管的准备,当您接管时,其精神、感知属性將受到您的增幅。) (可以看成主角自己就能手捏他我) “什么叫高起点啊!” 季晨一个后仰。 “而且这生命值,比正常体质转化高63之多,这就是天赋的力量嘛,爱了爱了。” 季晨开心了会,隨后又有点沉默。 “不过就这点收益,好像又有点对不起我的200投资。” 季晨觉得这笔投资有点赔。 还剩531,再来一抽。 季晨双手合十,拜了拜狗运之神。 “让我出个金吧,实在不行,给个紫也行啊。” 虽然季晨也不知道金、紫卡应该是什么效果,但不妨碍他许愿。 一刷之后,1號使徒面板再变。 【当前模板】 【姓名:1號使徒(可更改)】 【身份:无】 【天赋:1、健康:略 2、强壮:略 3、武心:你总能在繁琐的武道修习中,提取出最精华纯粹的感悟,提升习武效率。 4、龙枪:在长枪一道上,您拥有著凡人极限的领悟力,您所用的枪术迅捷与稳健、凌厉与周全浑然一体,在战场上您更是灵感频发,超常发挥势若等閒。】 【技能:枪术lv3】 【生命值:236】 【属性:力量15,体质15,敏捷15,感知14,精神13,能量0】 “这要不是金我吃!” 敲了,龙枪天赋一出来,技能立马蹦出来一个lv3的枪术。 简直就是生而知之的天赋了。 枪已经融入到了骨子当中。 他感觉面板当中的使徒正在发光。 季晨兴奋,大手一挥,直接选择投放。 这一次他要以一號使徒之身,强势晋升气血三变,甚至窥视真劲宗师领域。 战场上,有龙枪天赋加身,他更要铁骑踏遍九州十地,横扫八荒,坐一坐霸王之位,称量天下。 將这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来吧! 第 47章 使徒投放,季青云 “001世界有点不好听,编號太没人味了,毕竟是第一个进入的世界,还是给他起个正式名比较好,还有我这个使徒。” 於是。 001世界→反清世界 1號使徒→季青云 意念修改完名称以后,季晨满意点头。 “不过,还差最后一个步骤。” 季晨发觉『季青云』的技能面板太简陋了,他直接动用了面板的一项能力。 意念沟通『卢晓』的子面板,然后...... 复製,粘贴。 【姓名:季青云】 【身份:无】 【技能:枪术lv3,弓术lv1,马术lv1,震天无极掌·神lv?,青阳固元桩·神lv1】 只要有一个使徒、一个人间体会的技能。 受同一世界信息粒子薰染的其他使徒都能无缝衔接的复製过来,这个技能的入门级能力。 只有像震天无极掌这样必须突破人体极限,进入气血一变才能修习的高门槛技能,面板才不能直接复製粘贴。 但只要后续条件满足,神化版本的震天无极掌,季青云同样可以修习。 “所以,开始投放!” 嗤啦一声,季晨手中的卡片化做一道流光,沿著维度缝隙进入反清世界。 。。。。。。 洞庭湖。 秋风萧瑟,冷入骨髓。 高高长长的芦苇盪隨风飘摇,残损渐枯的荷叶破败零落。 就在这时,一阵强风捲起满池残叶。 哗啦-- 残叶纷纷扬扬,被无形的大手把玩,开始凝聚、塑形、变色,渐渐有了人样。 季晨猛地一哆嗦,感觉浑身凉颼颼的,低头看了一眼,长枪迎风而立。 人立湘潭上,风吹蛋蛋凉。 “我去,忘了给使徒捏衣服了!” 季晨顾不得感嘆自己形似哪吒新生出场的方式,猛地护住自家二弟,找了几片还算完好的莲叶,用芦苇將下身捆住。 弄完之后,季晨杀气腾腾的看向周边。 此时此刻,但凡有人看到他的溴样,季晨都要让他从这个世界立刻消失。 確定此地没有人烟之后,季晨才鬆了口气。 他可不想未来的二代目甫一出场,这个世界的敌人瞧见他,就拿这事嘲讽他。 “这就是卢晓的接班人,听说他可变態了。” “可不嘛,听说他最喜欢罗本了。” “可惜卢晓一代英雄,选出的接班人却是这般荒唐,高洋也不过如此了吧。” 。。。。。。 想到那种画面,季晨就不寒而慄。 “不过,物质重组欸,我想过很多使徒的出场方式,没想到他是以这最不可思议的方式出现。” 在遮住自己的羞处后,不虞有人看到他最落魄模样的季晨,注意力立马放到了使徒上。 看了眼自己健硕的肱二头肌,季晨摸了摸,血肉是实感和『卢晓』,自己的本体,都毫无区別。 狠了狠心,季晨咬破手指,殷红的血液渗出。 “竟然真不是植物人,差点以为我要上演纯度打法了。” 季晨咂了咂嘴,血腥味和平时牙腔出血时一样。 “看来使徒的身体和常人確实没有区別,比联邦的复製人都要正常。” 联邦的复製人,克隆成完全体最快也需要72个小时培育时间。 而且出来之后,心智也只能等同於幼儿水平,和自家离了自己之后,还能正常活动的使徒完全没有可比性。 季晨一边辨认方向,大踏步向著昌江鱼栏草市而去,一边思索使徒躯壳的神异。 使徒的投放地点,可以由季晨自由选择。 或隨机,或季晨之前探索过的区域。 而季晨之所以没將使徒直接投放到卢晓附近,却是为了更好的接卢晓的班考虑。 自己这个使徒,在这个世界非亲非故,毫无活动轨跡,没有丁点社会网络,自然更没道理和卢晓有交集。 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和卢晓熟络,並在外人不怀疑的情况下,让卢晓信任然后接替卢晓的遗產呢。 宗亲!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没有身份,那就造一个身份。 一个来自卢晓本家,和卢晓有血缘关係的亲戚身份。 眾所周知,卢晓,或者说『瘦猴』是个孤儿,父亲早死,母亲更是不知道跑哪去了。 而季晨又有著卢晓的全部记忆,卢晓身上哪里有疤,哪里有痔,季晨都清清楚楚。 正好,季晨在季青云这个使徒身上,特地弄了个和卢晓一样的胎记。 “还好我没把瘦猴所有的兄弟都杀了,还留了个六子,而且他还被卢晓手下监视著,行踪一直在我手中,有他作证,我偽造的身份更加牢不可破。” 季晨觉得自己的操作没毛病。 他不认为这是多此一举。 他要是以季青云的面目直晃晃的找上去投奔,先不说卢晓手下能不能接受一个新人骑在他们头上。 就算卢晓的手下能接受,但卢晓毫无理由的將自己辛苦打拼出的基业託付给外人。 这种行为,会不会引起白阳教,庆廷的注意呢,这些势力起了好奇心,那真是不知多少么蛾子在等他。 乡下的土老帽地主过继个產业,官府都要注意下是否含有隱情,更別说他这个手握五千军队的军阀头子了。 一路上,季晨紧赶慢赶,却是让他看到了不少乱象。 荆州之地全部落入白阳教之手,庆廷各地军队也在集结,兵锋直指荆州。 眼看更大的战乱即將来临,老百姓不禁人心惶惶,担心自己一家老小的身家性命。 就季晨所见,不少的稻田都有荒芜的跡象,少有人打理,荆州的老百姓,连秋收这么重要的事务都顾不上了。 在路过一些村庄之时,季晨还看到有水匪、强盗打家劫舍,抢劫妇女、財物。 季晨看的义愤填膺。 他虽然也当反贼,但那也是有良心的反贼,只要给钱,性命、女眷都能保住。 只有遇见守財奴、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季晨才会动点手段。 再说了,穿庆不造反,菊花套电钻。 他也是顺应歷史潮流。 可不像这些丧心病狂的盗匪,他们真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所以季晨动手了。 路边隨便捡了一桿长棍,被他用的水泼不进,指哪打哪,如同怒涛卷浪一般的攻势打的这些盗匪哭爹喊娘,叫苦不迭。 留下几具尸体后,这些盗匪也只能放著狠话狼狈而走。 季晨也顺便收穫了一套合身衣物,和农户渔民的感谢。 在此过程中,他还向这些农户渔民打听一些模稜两可的消息,为自己寻找卢晓做铺垫。 季青云的痕跡,也由此而变得有跡可循。 。 。 其实使徒名本来想叫季博长,但太季八荒了,有点俗就没用(???)。 第48章 身份总算有了著落 (接下来几章都是铺垫章,可以粗略的跳著看) 收拾连武道入门都没有的盗匪,对已经触摸人体极限天花板的季晨来说,简直就像打幼儿园小朋友。 季晨不带喘气的大步前行。 换了一身衣物,他也不怕唐突,嚇到某些路人、过客了。 季晨逢人就问有没有见到『左肩头有月牙胎记的十六七岁少年』。 就这样,季晨在天色渐晚时,赶到了昌江鱼栏草市。 或许是卢晓有言在先,相比其他季晨一路所见的乱象,这个草市还算平静。 虎爷死后,季晨派来的人手便迅速接管了此地,照旧做著以盐换鱼虾海鲜的营生。 有卢晓的名號在此镇著,便是那些想躲进湖海避风头的富户,或是打主意来捞好处的白阳教徒、流窜盗匪,也都敛了心思,没谁敢在此地轻举妄动。 此时看来,倒有点世外桃源的跡象了。 在这里,过路的渔民们频频向他投来惊奇的目光,就连一些家丁护院,也都驻足远远打量著他。 季晨高大威猛的体型,立马引起了此地原生力量的警惕。 高大威猛的体型,在这个世界往往象徵著可轻易夺人性命的武力。 尤其是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代。 雄狮一般的乱发披散,浓眉大眼,顾盼之间似有无形的威势加身,如同直面兽王,路人自发退避,为他让出一条路来。 “嘶!真是好汉子!不知哪条道上的?”有护院武师心惊。 “乱世出英豪,说不得又是一个『卢晓』式的草莽!” 卢晓,这个名字一出,在场的都在沉默。 在昌江这一带,卢晓就是个传奇。 少年之身,拔县署,攻府城,退沈三石,如今更是坐拥五千兵眾,武力、权势都达到了一个常人不可及的顶峰。 更有传言,卢晓的出身,就是此地的一名渔家子。 虽然这传闻多少有点夸张和不著落了,但也为卢晓的崛起添加了不少传奇色彩。 毕竟,生於锦绣丛中者创下泼天基业,与起於微末者而成诸侯,其间的分量与成色,终究是云泥之別。 季晨左看右看,发现这里新起了一家菜馆,內里人流如织,生意颇有火爆之势。 他眼前一亮。 这不就是个打听消息的好去处吗。 他立时大步走了进去。 他步伐一动,早就注意他良久的迎宾小二內心顿时一苦。 这位爷咋来了,这些武人万一闹出点事来,他就得吃不了兜著走。 但他可不敢將心里的想法表露出来,更不敢耽搁,麻溜的小跑到季晨近前问好。 季晨还真认识这店小二,和他一样,都是以前跟人凑合撑船捕鱼的苦命人。 他自然不会为难店小二,直说自己肚子饿了,让他们將店里顶好的菜都上一遍。 路上遇见的盗匪充实了他乾瘪无货的钱包,区区一个草市的菜馆他还是能吃的起的。 出了钱,店小二內心再怎么害怕,脸上也不免多了些笑容。 生意火爆,他的提成才高嘛。 季晨顺势找他问了些有关『他亲戚卢晓』的消息。 “咦!爷,您说的这人,我好像还真有点印象...呦...瞧我这笨脑袋,一时却是记不清了,爷,要不您先吃著,我保管在您吃完前给您记起来。” 听到季晨的要求,店小二不惊反喜。 有正事好啊,这不才说明这位爷不是来抢劫或者闹事的嘛。 店小二连忙跑到掌柜那边邀功。 。。。。。。 吃完后,季晨第一个等来的不是店小二的回覆,而是一行神色高傲,横衝直撞而来的白阳教兵丁。 季晨眉头一皱。 这一行兵丁正是他留下的管理人手。 他本来没有打算理会这些人,却没想到他们三人直勾勾的向他座位而来。 领头的胖子有些忌惮的看了季晨一身宽鬆锦袍都遮不住的肌肉和板砖一样的胸大肌,又看了一眼季晨披散的长髮。 不禁心头越发忌惮。 虽说荆州已经是白阳教的天下了,但这人明晃晃的不留金钱鼠尾辫,也实在是太囂张了。 而且这头髮规模,只怕这人的髮型已经维持了好几年了。 这人底气未免太足了。 不过想了想自己背后的人,胖头领顿时又挺起了胸膛。 “阁下是天下会的?” 天下会这么权威? 季晨眉头一挑,“不是” 胖头领显然不信,除了那些矢志復明的天下会成员外,整个九州,也就道教那些记录在案,拥有度牒的道士敢冒庆廷之大不韙留长髮了。 不过,天下会虽然势力上比不过他们白阳教,但也拥有不少气血三变的高手,胖头领也不敢逼迫太甚。 只是道:“那阁下来这里想要作甚?这里可是我们卢大统领的地盘。” “找人。” 隨后,季晨就把自己想要找的人的外表特徵和盘托出,並给了这个头领一锭银子。 “先祖父临终前,曾提及他早年在外留有一个骨肉,遗落在这片地方。我此番前来,便是为了完成他老人家的遗愿,寻回这位亲人。诸位兄弟若能施以援手,在下感激不尽。” 季晨抱拳。 胖头领眼前一亮,眼神再也没法从银子上挪开,连连答应下来。 一旁候著的店小二內心雀跃,他此时已经想起来了,之前和虾头那伙兄弟一块下水玩的时候,他就看过类似的特徵。 虽说虾头那伙人现在死的只剩六子了,但要是能够中標,以这位大爷的豪气,他结婚討娃子的钱是不用愁了。 想到这里,店小二恨不得立刻飞奔到六子家。 但他生怕这单生意被白阳教的军头抢了,只能死命低头掩饰內心的情绪。 就这样,卢晓在送走这帮外放后变得囂张不少的老属下不久,还没两杯热茶的功夫。 这家店小二就腾腾带著一个神色猥琐的颓废少年赶来。 店小二一口气还没喘匀,就一脸激动道: “大...大爷...您要找...找的人我带来了。” “哦。” 季晨眯眼打量著卢晓前身的兄弟。 满脸脏污,饿的瘦骨嶙峋,比埋首桑田的老汉还要没有神气,显然,在虾头等人死后,六子过的很不如意。 好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注视,六子单薄的身体瑟瑟发抖。 “爷... ...您...找我...什么事?” 他语气艰涩,似乎很久都没说过话。 季晨重新把要求说了一遍。 “月牙,疤。” 如同陨石撞地球,六子死寂的心田猛然回到了那一天。 虾头带人追杀,瘦猴绝地反杀,虾头等人残破的肢体... ... 噩梦一般的场景再次向他袭来。 “不要啊,瘦猴哥!不,卢晓大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六子如同疯癲一般在地上打滚,惹得周围的食客一脸嫌弃,但这乞儿一般的人嘴中吐出的字眼,却让满堂宾客顿时僵在原地,活像一群被掐住喉咙的呆头鹅,连筷子滑落了都浑然不觉。 第49章赶往岳州府,紧急 第二天,季晨毫无波澜的被那三名卢晓属下恭恭敬敬的请上了马车。 六子的动静不小,消息传开后,这三人也拿不定主意,只能一边派人往岳州府送信,一边为季晨安排了一辆马车送到岳州府。 这三人此时的態度和昨晚,简直是判若两人。 尤其是拿了季晨好处的胖头领,此时他热泪盈眶,满眼不舍的將季晨送入马车。 但两人握著的手,他却迟迟不敢鬆开。 “兄弟,路上有点乱,一定注意安全啊。” “青云兄,路途遥远,这是小弟给您准备的驴肉火烧!” “青云......” 季晨好气又好笑,知道这人是担心自己打小报告。 但他此时表现的样子,却像是铁哥们生离死別一样。 “好了,只要你稍微给那个六子兄弟点照顾,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有了他这句保障,胖头领总算鬆手,满脸油汗也一下子止住。 “不瞒您说,卢统领之前就暗示过我们看著六子兄弟,现在有您这句话,都包在老弟身上。” 踏踏声中,季晨的车马渐渐远去。 他的脑中,不由想到那个和瘦猴做过兄弟的六子。 “有点敏锐啊,当时我用卢晓身份来时,可是身材样貌大变了,这都能被他认出来......可惜了。” 季晨在心中的小本本上,默默將六子的名字划掉。 他这人素来宰相肚里能撑船,心眼大。 看在六子帮他完善使徒身份的份上,就不计较六子之前监视且泄露他信息的举动了。 。。。。。。 视角回到卢晓收到卢东升死亡消息的那一天。 (就是昨天) 张顺五脸色焦急,在卢府疾疾而行,直奔『卢晓』所在。 作为『卢晓』的亲信,他在卢府內拥有相当高的权限,是以无人说他的衝突。 “统领,陈护法有要事相商,已在门外等候。” 张顺五屏退左右侍女后,扑腾一声跪下,眼珠子通红道: “统领,坛主死了!” 就算这件事早有预料,季晨面上也不免悲愴,然后做出一番声泪俱下的模样,向张顺五盘问详情。 他和卢东升这个便宜师父不能说没有感情,只能说不多。 所以他的內心波动並不大。 但在封建社会,有些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他是卢东升亲自收徒並赐姓的首席和关门大弟子,他要是在卢东升死后,一点表情、表现都没有,那就是自绝於白阳教乃至整个封建体系。 哭丧之后,季晨立马就让人將陈献礼陈教习请了过来。 他知道,陈教习此时过来,不只是通知卢东升的死讯,更是来找他商议日后对策。 果然,陈教习虽然神色悲痛,但找他来的第一句话却和卢东升一点关係没有。 “少坛主,现在情况十分危急,你快点通知手下人马控制住四处城门,不要放走任何一支部队,也不要让任何部队进来。” 在季晨攻下岳州城后,陈教习对他的称呼就不再是后辈意思更多的『晓弟』,而是少坛主。 “来之前,我已经让我还能控制的人马,將兵府,卫所,军械库,粮仓全部控制了起来。” 陈教习显然是个极有果断之人,在听到卢东升死讯之时,已经想到了未来可能发生的变故,並第一时间採取了紧急措施。 “晓弟,控制住了岳州府,明天一早,我们就宣布你继任罗教一脉第7任坛主之位,生米煮成熟饭,彻底断绝某些人不该有的想法。” 他们罗教一脉在这次起事中占的先发优势太大了,不知道多少人眼红,尤其是总教方面,始终都有彻底掌控各坛各脉的野望。 要不是有个成名多年,实力雄厚的气血三变高手卢东升压著,不知道得有多少牛鬼蛇神蹦出来。 此时卢东升的死,罗教一脉坛主空缺,立马就给了总教插手他们这一脉人事的理由。 对於总教来说,这不咎於整合內部的天赐良机。 要是季晨没第一时间上位或控制城中局势,只怕总教就会找各种理由拖延季晨就任坛主的时间。 若是单纯点的小可爱,或许还会觉得白阳教损失了十七位气血三变的高手,应该懂得唇亡齿寒、相忍为教的道理。 但陈献礼想说,小了,格局小了。 白阳教自唐以来,千百年来掀起叛乱无数,但都是流星一般乍起乍现,夏夜流萤。 总结起来就这么流程:万眾景从---各怀鬼胎---作鸟兽散。 说不定,此时此刻,总教已经派人过来抢果子了。 季晨也知道轻重,不敢耽搁,亲自带兵点將,带领部队,自城中主干道呼啸而过,惊起一片惊惶。 如此架势,不明就里的一些人还以为好不容易平静几天的岳州城又有仗可打了呢。 事实上,確实有可能发生街头巷战。 季晨才不过封了两座城门,正欲赶往北城门方向,就见前方主干道上尽头烟尘骤起,一队披甲执锐的精兵已列阵堵住去路。 领头的赫然就是总教来的李成。 几乎是在陈献礼收到消息的同一时间,李成也接到了来自总教的飞鸽传书。 卢东升终究和他当过同窗,交情不菲,骤然闻听噩耗,他也不免一时沉痛。 同时也因总教的命令,与良心的衝突犹豫了那么一会。 他还没缓过神来,就听到手下来报,季晨、陈献礼开始封城、所仓库了。 他实在没想到,季晨、陈献礼二人的动作竟然如此之快,当下立马带兵赶了过来。 季晨內心冷笑,他就知道李成这老东西有问题,之前攻打岳州城的时候带兵懒懒散散,手下都是不中用的傢伙。 此时来拦他,手下的部队军貌却是队伍森严、军备整齐了。 於是季晨再不客气,冷言道: “李老狗,你什么意思,带兵入街,想造反吗?!” 李成脸色一阵难堪,他本来还想用之前当过季晨领导的派头打点嘴炮,却没想到季晨这人如此不讲规矩,一点不给他面子。 李成脸皮泛红,反过来詰问季晨: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带队衝击城中秩序,卢晓,你可知,这已经犯了我白阳教的规矩了吗?如此恶劣行径,我定会向总教如实反映。” 然后他话头一转,语气缓和下来道: “我知你心高气傲,这不过你一时糊涂,看在以往我们同在一个帐下的面子上,只要卢晓你解散兵马,束手就擒,我相信总教定会过往不咎的。” 两人言辞间,丝毫没有卢东升的字眼。 季晨这边,他带兵封锁城门,控制城內重要物资,確实违反了白阳教之前颁发的条令。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毕竟还是在白阳教反叛大军的一员,名义上归属於白阳教,暗地里却要防著总教那边捅刀子,这种阴私,做得却说不得。 对面的李成同样如此,两人都知道对方的目的为何,李成就是要阻止季晨控制岳州城,为后续赶来的总教之人爭取时间。 但总教如此迫不及待的瓜分刚为白阳教大业牺牲的卢东升势力,要是再不做点表面功夫,未免太过刻薄,让人心寒。 也是只能做不能说。 於是两人言辞间只能闪烁其词,对著某些条令上东西追根揭底。 第50章看戏,阵杀李成! 季晨和李成二人阵前对垒,都死死盯著对面,一副剑拔弩张的姿態。 自陈献礼封锁城中重要物资开始,再到季晨带领人马封锁城门,最后到两拨人马兵戎相见,一系列动作,动静不可谓不大。 城中其他白阳教势力也不是傻子和睁眼瞎,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变故导致了两拨人如此动作,但他们知道一点。 岳州城,要变天了。 此时城中大致有四股势力,其中尤以两方最为势大。 一者自然是季晨这边的罗教一脉,另一者便是以李成为首,接受总教命令的。 另外两方,要么属於其他白阳教分坛,要么就是暂时依附白阳教,共襄义举的江湖势力。 比如之前的张锋。 此时城中两股最大的势力交锋,不管另外两股势力什么想法,但都不约而同的採取隔岸观火的行动。 本该无人的小巷,突然被一圈能够高来高去的武道好人围住。 “哟,张兄也有兴致来看热闹?” 一光头大汉蹭了蹭张锋的肩膀,挑眉道。 张锋拧紧眉头,面带苦涩回应: “铁护法,你们就这么看著,也不上去拦拦,这不是影响我方士气吗?!” 光头大汉打了个哈哈, “你以为我上去拦有用,嘿,某些人啊,明明没这么大的胃口,却非得把所有东西都搂住,吃的下嘛,也不怕撑死!” 光头大汉意有所指,他是其他州府白阳教分坛的护法,也看不惯总教难看的吃相。 总教有个鸡毛实力啊,也就两三位真劲宗师,竟然就敢想拿捏住三州之地,也不怕撑死。 其他分教、分坛又不是没有真劲宗师,加起来三位真劲宗师还是有的。 要是再把天理教的林朝生算上,总教就是路边一条。 要知道,脱胎於八卦教的天理教,就算去掉自號天皇的林朝生,还有冥王那位真劲宗师呢。 总教要不是刘福通的后代,白阳教如今还不知该谁当家呢。 但前辈的光辉总有尽时,总教这般放肆,早晚各脉各坛都会与其离心离德。 当然,这些话,就不必和张锋这样的外人说了。 吴英环也在这里,此时报完仇的吴英环,颇有些鬆弛,他听出了铁护法的言外之意,不过他还是道: “如果真的见血,我会支持卢少侠。”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惊异的看向他。 “老吴,那个卢晓猖狂惯了,你不盼著他吃亏,还想帮他,你怎么想的,你疯了?” “就是,老卢,那小子手下天天吹『气血三变?卢统领面前的土鸡瓦狗罢了』,这不得给他点顏色瞧瞧。” “年轻人狂可以,但也得认清自己的地位,这种大话都敢说,也不怕哪天被人摘了脑袋。” 。。。。。。 张锋倒是觉得卢晓狂有狂的道理,那天卢晓箭射岳州城的一幕给了他很大震撼,直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閒暇时,他不知做过多少次復盘,若是把他放在南门守將的位置上,他的情况又如何。 但每一次的结果都是完败。 吴英环和张锋不同,他能报仇,全赖於陈献礼和卢晓,所以不管其他人怎么说,他的心意都不曾改变。 就在眾人渐渐熄火时,有个眼尖的人突然叫了一声。 “快看,两人交起手了。” “好,就让我们看看,在荆州声名大噪的『灾星』实力能不能对得起他的狂。” 。。。。。。 既然言语上说不通,那只能手底下见真章。 季晨眼神一凝,浑身煞气已经涌了上来。 他倒持长枪,拍马直扑李成而去。 实力已经突破气血二变,再加上神化后的震天无极掌,他自负不弱於气血三变,对於李成这样的气血二变,没什么好说的,直接碾过去就行了。 此时使徒季青云已经创建,虽说他没有龙枪天赋,但同一意识,龙枪天赋自带的枪术感悟他同样拥有。 当他骑马直衝李成阵营之时,真有无双猛將斩阵夺旗之势。 “老狗,吃我一枪!” 季晨手中长枪如一条挣脱束缚的狂龙,带著排山倒海之势,朝著李成猛劈过去,枪身下压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 李成瞳孔一缩,来不及感嘆卢晓的强势,那人已衝到了他近前,只能架起雌雄双股剑,试图抗下这一击。 duang! 一击之下。 李成脸色涨红,眼珠子都要被体內翻涌的气血挤爆,一口口逆血直衝嗓子眼,却都被憋住一口气,扛著季晨压力的李成生生咽下。 聿聿! 他还没怎样,李成胯下的战马却是被季晨催发出的无形震劲伤到,加上腿骨在巨力下发出的哀鸣,它庞大的身躯像被无形的巨石碾过,膝盖一软,前腿 “噗通” 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烟尘。 马匹的倒下,让李成的处境雪上加霜,身子一歪,再也拦不住季晨將要砸下的长枪。 嘭! 季晨一枪將李成腰腹砸的皮开肉绽,他得势不饶人,一枪猛刺,穿透李成左腹而入。 噗! 季晨直接將李成远远挑飞出去,重重摔在主干道的青石板上。 李成眼前血蒙蒙一片,他想要说著什么,却也只能在严重的伤势下休克昏迷过去。 季晨留手了,同为一个阵营,毫无理由的杀了同僚,他负担不起这个责任。 不过,经此一役,李成也算是废了。 满城皆寂! 小巷子里的眾高手满眼惊骇,张大嘴巴,被季晨的战力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地上。 这踏娘的是人! “滚!” 季晨突然暴喝一声,声如惊雷炸响! 直面这股凶威的李成部眾顿时肝胆俱裂,前排几个新兵甚至嚇得尿了裤子。 待季晨作势衝锋,这支看起来精锐的部队如同惊弓之鸟一般,丟盔弃甲四散奔逃! 身后部眾先是一静,继而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吶喊: "统领神威盖世!" "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杀!杀!杀!" 季晨手中长枪一振,枪尖血珠在空中划出一道猩红弧线。 身后的部眾欢呼的声音顿止。 他枪指前方,声震四野: "封死剩下两座城门!" "敢拦路者——" 他眼中凶光暴涨,"斩立决!" "杀——!" 如同猛虎出笼,季晨所部杀气腾腾的扑向另外两座城门。 第51章 爭论,升坛典 季晨走后,那个小巷顿时炸开了锅。 “臥槽,卢晓『灾星』的名號真没白叫,人家真有实力啊!” “哎,老徐,你別跑啊,我刚才好像听说某人要给点顏色看看,还有那个谁,让谁掉脑袋啊?!” “杰哥,不要啦!” “真没想到,李成可是老牌气血二变了,结果...就这。” “你们可別闹了,李成都伤成那样了,没逝吧?” 此言一出,眾人对视默然,然后快步走到凌乱的街道上,查看起了李成的伤势。 另一边。 没了李成这位拦路虎,季晨一路畅通无阻,凡是看见他的,纷纷退避三舍,丁点不给他发难的机会。 本来应该还有两个总教来的气血二变高手,这些资歷稍浅的高手听说李成的遭遇后,纷纷半路打道回府,突然『臥病在床』了。 惹不起,惹不起。 溜了。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季某人的恶名,在此次之后,也是一下子彻底丰满起来了。 北城门、西城门,季晨一点像样的抵抗都没有,见他一来,立马交上武器,远远的躲在一边。 如此,岳州城內部可能爆发的混乱,在季晨的铁血之下,於无形之中消弭。 卢府! 季晨卸下鎧甲,迎上了眼光热切的陈教习。 “任务完成,四处城门,全部束手。” “好,好,好!” 陈教习激动的拍著季晨的肩膀。 他心里早就认定季晨是个天才,不是池中之物。 却也没想到季晨天分变现的如此之快,几乎每隔几天,就会给他送来一个大惊喜。 这份惊喜衝散了卢坛主突然死亡的惊嚇与烦闷,陈教习心中的重担一下子去了大半。 他之前的平静,並不是不在意卢坛主,而是多年和粘竿处打交道,游走生死边缘的经歷,让他知道什么是重点,什么是无用的情绪负担。 "卢老坛主若在天有灵,见你这般出息,定当含笑九泉了。" 季晨和李成的一战,已经证明了自己近乎气血三变的实力,举行升坛典应该再无阻碍了。 “我已经让人去搭建法坛,下午,最迟晚上,我们就举行升坛典,彻底確认名分。” 听到陈教习的话,季晨没有反驳。 成为坛主,他可以调用更多的资源,对他的目標百利而无一害。 “行,我这就叫下人通知下去。” 陈教习重重点头。 有修成气血武道的高手参与,法坛搭建的进度快得惊人,简直就像给土木工程配上了十台挖掘机同时作业。 红彤彤的太阳还未落山,原府衙二堂处就围满了白阳教中人。 今天杀出威风的季晨相邀,只要不是脑子特別铁的人物,基本上都来见证季晨的升坛典了。 “嘖!没想到卢东升那般英雄人物,竟然也栽在了铁岭山。” 都举行升坛典了,自然而然,北方发生的变故也在岳州城內传了开来。 "十七位气血三变的高手啊...我白阳教各处分坛支脉加在一起,可还凑得齐五十之数?这一仗,直接折了三分之一的栋樑...何其之痛!" 堂內顿时死寂,灯火噼啪声中,几个汉子突然红了眼眶。 显然,如此大的折损率,在座的不少分坛都遭了难。 “何必作如此姿態!” 有总教之人出来呵斥,“我教损失严重,庆廷就能討得了好了?!他们是没死几个气血三变,但可是直接折了一位粘竿处一等侍卫,一位龙虎山护法高功,这可是两位真劲宗师啊!” “整个九州,可是加起来都没二十位真劲宗师,一下子死了俩,庆廷在高端战力上损失更大!谁再敢扰乱军心,我定会上报总教,治你们乱军之罪!” 此话一出,不少人冷眼看了过来。 这种话道理上说的通,但情理上就太严苛了。 不过也有心向总教,自家也未有损失的人出来圆场: “哎,这话说得,不过也对,庆廷老皇帝怕死,非得用两位真劲宗师换我们气血三变,以取得人数上的优势,看住我们,让我们无法进京刺驾,这样做,皇帝是安全了,但地方呢,到时候还不是任我教宗师们自由来去吗?” “到时候斩阵夺旗,奇袭地方高官大將,庆廷岂不是出之即溃?” 如此,某些人心中激盪的怒意才平復下来。 而且,损失了气血三变的坛主,这些分坛的底气顿时弱了一大截,也不敢真的出言顶撞。 “还是罗教这一脉好命,卢老坛主刚去,收的好徒弟卢晓旋即起势,屹立不倒啊!” 这话不假,眾皆默然。 这世间武道之路,明师固然难寻,可堪传承衣钵的佳徒更是万金难求。 卢老坛主后继有人,可以无憾了。 。。。。 在鼎沸人声中,今日升坛大典的主角季晨负手踏入府衙二堂。 一袭月白道袍如流水般垂落,衣领袖口以金线绣著白阳教特有的“赤焰抱日“纹,背后更绘著幅“青阳破晓图“—— 一轮初阳自九幽深处升起,万丈光芒刺破重重阴霾。 在这般装束映衬下,他原本平凡朴素的面容竟显出几分宝相庄严。 肃穆的威压如潮水般漫过厅堂,所到之处人声顿消。 隨后所有人对视一眼,整齐划一道: “恭贺我白阳教核心弟子卢晓,继承道统,升坛!” “恭贺我白阳教核心弟子卢晓,继承道统,升坛!” 季晨缓步走到法坛之上,接过罗教一脉弟子递来的燃香,对著堂上悬掛著的无生老母像恭敬一拜。 別看他表面镇定自若,其实, 在这一刻,他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尖。 接受真意图传承时的变故,他到现在都歷歷在目,此时又要正儿八经祭拜无生老母,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季晨心中惴惴,但见拜完无生老母后,天地间毫无动静,他才渐渐放心,准备將燃香插入香炉。 但某些东西你越想躲避,越不想它发生,它就越会到来。 墨菲定律虽迟但到。 燃香插入香炉的剎那,本应如正常画像那般死寂无神的无生老母像突然形神具备,逼真、有神! 季晨立马应激,身处纬度天魔空间的主意识下意识的將“卢晓”体內的意识召回。 朦朧之中,他好像听到了一声轻笑,又好像只是错觉,眼前依旧风平浪静。 第52 章 道左相逢,碰撞! (ps:作者菌有习惯第二天补前一小章节的毛病...) 季晨的升坛典,虽然生出了些许波折,但还是有惊无险的完成了。 无生老母到底没有再次降下意志。 季晨在升坛典后,与白阳教的一眾头面人物、骨干分子应付著宴饮,做完表面功夫之后便迴转卢府。 这里早已备下了另一席,赴宴的多是罗教旧部的护法,席间眾人纷纷表態,向他表达了心仍在罗教,受他调遣的意思。 不过,也有一些护法託辞生病,避而不见,有了观望之意。 毕竟,季晨虽然暂时按下了城中的局势,但总教可还在外面虎视眈眈。 这种情况下,他们不管是静待事態发展,还是情况不妙直接转头总教,都是不错的选择。 屡次被季晨打脸的林护法就是其中一员。 季晨也懒得理会他们,太多人加入,反倒会扰乱他原先的部署。 至於那些想当墙头草的傢伙,等季晨日后腾出手来,有的是时间收拾他们。 『卢晓』不行,『季青云』再上,若是还清算不了,使徒2號也可以在路上等著。 一夜无话。 第二天,季晨的使徒『季青云』几乎和白阳教总教来人一齐抵达岳州城。 城外的『季青云』双眼微眯,暗自观察城门口引人瞩目的一队组合。 为首之人,一袭纯白宫裙,肌肤晶莹,带有玉色,正是芳华之年的绝色少女。 她身姿轻盈,走动间宛如凭虚御风,脚不沾地,状却极快的走到城门口近前。 身后之人则一袭黑袍,气度沉凝,身材高大,如同前方少女的护法,步步跟隨。 少女来到城门口,灿烂一笑,霎时春暖花开,不可方物,对著早已目眩神迷的守兵道: “我乃白阳圣女,劳烦小哥去通知你家坛主可好?” 守兵早已被眼前的圣女勾走了五魂三魄,迷得认不清自己,痴痴傻笑: “好好好,我这就去...” 这非是此人不济,此时城门口处,几乎人人都是心神被夺的模样,视白阳圣女为女神,甘为舔狗。 就在这时,白阳圣女身后的护法好似察觉到了『季青云』的观察,陡然冷喝: “何方贼子,竟敢窥视圣女?!” 说罢,人已如黑鹰一般直扑季青云而来。 『季青云』心神一动,暗呼糟糕,他没想到黑衣护法灵觉如此惊人,这还是他刻意收敛精气神的结果。 这人,只怕是气血三变的强者。 还有那个白阳圣女,同样不容小覷。 『季青云』內心沉重,神色紧张的思索迎敌之道。 这具躯壳毕竟还只是凡人,无论如何都不是这般强者的对手。 『卢晓』距离又太远,一时来不及赶来,一旦处理不好,刚刚出山的使徒就要中道崩殂了。 还好,白阳神女身躯一晃,人就如一道白光,拦在了黑衣护法前方。 “二叔,我们远来是客,岂能上来就让此地主人见血?” “是,圣女教训的是,是我孟浪了。” 虽然作为圣女的本家叔叔,黑衣护法却是不敢有丝毫不敬,果然束手而立。 『季青云』內心一松,却不想此时白阳圣女又轻灵开口道: “这位同道,既然道左相逢,何必闭门不见呢?” 『季青云』心又提了上去,嘴中却是爽快笑道: “哈哈哈,早就听说过白阳圣女顏动九州,今日一见,却是知道世人还是小看了圣女。” 『季青云』神色坦然的走出马车,眼光直视白阳圣女。 既然人家已经盯上了自己,躲避已然无用,不如坦然面对。 雄伟的汉子甫一出场,气势丝毫不亚於摄人心魄的白阳圣女,直叫白莲圣女眼中异彩涟涟。 他们总教素来有一套识人之术,千百年反贼经验总结,什么潜龙之相、蟒相,都躲不过他们的相术。 『季青云』不类常俗,凶悍勇猛的相貌,这般面容虽非帝王之相的雍容华贵,却是实打实的乱世豪强之相。 辅助则是梟雄之猛將,独立一方便是搅动天下的盖世杀才! 黑衣护法也不由动容。 白阳圣女更是眼中似含春水,好似脉脉含情,柔弱的看著『季青云』,轻声道: “当不得好汉如此夸讚,小女子不过稍有姿色,哪比得上好汉的盖世豪情。” 『季青云』听的小腹隱有邪火冒出,內心惊呼: “好个祸水殃民的妖境,端是厉害!” 还好他本体的精神属性总值,此时已达25,对诱惑的抵抗力大大增强,不然定会出个洋相。 精神数值的高速增长,既有天魔干涉度反哺的功劳,也离不开本体意识吸取使徒自带的精神与感知属性。 一路行来,季晨隱隱发现,使徒的先天精神属性完全可以被本体吸收,作为资粮壮大本体。 那边的白阳圣女不依不饶,继续道: “好汉到此所为何事,若是想投入我教,小女子可代为引荐,定能让好汉一展鸿图。” 白阳圣女突然觉得『卢晓』的问题也不是那么紧急了,只要將这员猛將招揽至麾下,何愁压不住一个还未彻底雄起的天才。 『季青云』暗翻白眼,他岂能不知白阳圣女打的主意。 不过人在屋檐下,他也不好直接拒绝,只是道: “確实有这个想法,不过,此时对我最重要的还是找到失散多年的小叔,全我先祖父之遗愿。” 白阳圣女有些遗憾,但还是耐心和『季青云』交谈,想要拉拢她。 期间,两人通告了姓名,『季青云』也知道了白阳圣女的名字。 刘玉瑶。 白阳圣女的名声在白阳教声名远扬,但真实姓名却是少有人知道。 “圣女,那人来了。” 这时,黑衣护法上前提醒,目光凝重的看向城门后烟尘渐起的主干道。 他们本次的目標,『卢晓』出现了。 那犹如新生太阳的气血波动,带著迫人气势,直逼而来,想不引人瞩目都难。 白阳圣女一时也舍了『季青云』,郑重以待。 “这样的气血,『灾星』卢晓果然名不虚传,他的青阳固元桩和震天无极掌只怕已经不弱於他的老师了。” 白阳圣女微眯,心底杀意起伏。 “后生可畏。” 黑衣护法大步向前。 第52 章 激化矛盾 季晨骑著战马,不紧不慢的靠近。 他完全可以和使徒共享思想意识,自然知道使徒已经脱离了危险处境,重新恢復了从容不迫的姿態。 “不知总教来人,卢某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嘴上是这么说,但他架子极大,连马都没下,居高临下的俯视白阳圣女和黑衣护法二人。 这种姿態,顿时让黑衣护法怒火上涌。 他可以接受自己受辱,但白阳圣女不行。 圣女地位特殊,完全可以被看作『无生老母』在人间的化身。 黑衣护法嘿嘿冷笑,“卢晓小儿,怪不得外界传你囂张跋扈,横行无忌,今日一见,果然是无风不起浪。” 季晨心里嗤笑,先不说你先前嚇我使徒的过节。 就说你们来岳州城如此之快,要说不是来找他麻烦的,他直接吃。 “那这风可算是吹对了,怎么著吧?” 黑衣护法被气得牙痒痒,他们確实是来找麻烦,但没想到,他们还没发力,季晨反倒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 “好好好!希望你能永远这么囂张!”黑衣护法挤兑道。 季晨毫不示弱,言语中夹枪带刺,道: “那就托您福了,走吧,也別在外边晾著让別人看笑话了,进城吧。” 说罢,季晨扭头就走,將白阳圣女与黑衣护法二人晾在了这。 他身后的属下尷尬了一阵,也隨著自家统领缓缓退去。 “哼!” 黑衣护法怒喝一声,拳风裹挟著戾气猛砸在城墙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青砖应声崩裂,拳印如烙铁般深深嵌进砖石半个手臂距离,碎渣混著尘土簌簌往下掉。 守城的士卒看得目瞪口呆。 这可是能硬抗投石机的夯土包砖墙啊! 一旁的『季青云』心头骇然,这份力量,『卢晓』也远远不及。 “小瞧他了,总教这是派来了强龙啊!” 不少闻听消息候在城门口的白阳教各脉探子,也都带著震撼將这一幕远远传递出去。 “圣女,我们也进去!看看城中局势,明天再给那小子好看。” “二叔,卢晓毕竟是年少成名,傲了些也正常,咱们不和他一般见识。” 到时候直接让他死就好了。 白阳圣女刘玉瑶心里补充。 从今天来看,卢晓还是太桀驁不驯了,这样的人如果坐视不管的话,不知以后还要在白阳教內部掀起多大的波澜,影响他们总教的威信。 毒瘤,必须剷除! 她忽然想起,来岳州府之前和父亲间的对话。 刘玉瑶:“父亲,我们为什么要如此针对那卢晓,这样的手下,难道还不能当我们的助力?” 刘父:“我们白阳教家大业大,下面分坛这么多,从来不缺可用之才,死了一个,还有十个。原本他要是乖乖配合,我还能给他个活路,结果他如此跋扈,哼!” “玉瑶啊,作为主家,作为首领,我们就是要敲打那最出头、最优秀的人,然后再提拔实力差些的,那个差些的才会真心拥护我们,因为没有我们,他不行!这就是主家、首领应该会的,你可记住了!” 。。。。。。 眼中冷意一闪,刘玉瑶对著身旁的季青云温柔一笑,道: “让季兄看笑话了,琐事缠身,小妹就先失陪了,等季兄办完家事,我们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 季青云微笑看著两人和城中总教人马匯合,笑容渐渐消失。 就在刚才一瞬间,他颇有心惊肉跳之感。 『白莲花』杀意之盛,强烈的不可思议。 “看来总教早就对我不满了,刚才的做法,又催化了刘玉瑶的杀心,卢晓下线就在眼前啊。” 季晨不为刚才的莽撞后悔。 『卢晓』已经抵达自身资质的极限,不如激化矛盾,吸引气血三变高手围攻,体验一下其他武道强者的武学精妙。 正好『季青云』已经到了岳州城,身后资產有了继承者,后顾之忧尽去。 就让『卢晓』以最灿烂的死法,以最炽烈的姿態谢幕吧。 『卢晓』的死不会浪费。 生前的战斗可以为他积累武道经验,看清前路。 死后的身躯也將化做甜美的果实,被维度空间回收,让季晨本体无损耗吸收。 这本就是使徒和人间体的宿命。 这一天,岳州城风云將变。 这一天,岳州城来了个年轻人。 『季青云』来到熟悉的卢府门前,將信封交给熟悉的小廝。 看门小廝被『季青云』嚇了一跳。 虽然他知道自家主人已经是事实上的岳州府之主,但被这么一个威猛十足的汉字看著,也忍不住內心发怵。 直到『季青云』拿出昌江县那边的引荐信,小廝才鬆了口气。 “哎,自己人啊,嚇死我了。” 小廝没像往常那样狗仗人势,生气为难,『季青云』气度样貌不类凡俗,生怕惹了祸事,连忙赶往府內。 今天季晨有意无意的將熟悉的手下、朋友都叫了过来。 柳守备、张顺五、张锋、吴英环,还有陈献礼都在府上。 他们见到小廝给季晨送信,虽有点好奇,但也不甚在意。 不过接下来的发展就有点魔幻了。 先是季晨沉著脸,一脸杀气的出门,將一气度豪迈的汉子拽到书房。 路上季晨嘴里还威胁著“若是你来消遣我老卢的,我非得让你知道什么是残忍!” “什么认亲,我老卢孑然一身多年,怎么就没听我家那死鬼说过你。” 至於那汉子则一脸激动,状极欢快,眼含热泪。 然后书房內一下子爆发了激烈的爭吵,满是季晨的质疑之语。 什么“我不信!”“这一定是假的!”“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把你脑袋拧下来?!” 然后是另一汉子浑厚的声音,“小叔,我怎么会骗你呢?” “你看,这肩上咱们家族一脉相承的印记,是不是一模一样?” “还有,小叔,你为何能从一渔家子成长至此,这都是咱们家族一脉相承的武道天赋啊!” 再之后是一片沉默。 外边听著话的眾人是一脸懵。 吴英环吃了一手好瓜,眉飞凤舞的对著陈献礼道: “老陈,什么情况,你家坛主不是姓卢吗?看这情况...嘖嘖。” 陈献礼满头黑线,他算是发现了,吴英环自从报了仇之后,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 倒是柳守备贴心,给吴英环补了常识: “我家大哥原是昌江鱼栏一渔家子,后来是老坛主慧眼识英才,我家大哥这才改姓卢。” 当然,他也不忘提了陈献礼一嘴。 吴英环『哦』了一声,“原来是亲戚发达了,来认亲的桥段,嘿嘿。” 显然,他是把『季青云』当作攀附权势的小人了。 不然,为何早不认亲,晚不认亲,非得『卢晓』发达之后才来。 陈献礼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不过这都是『卢晓』的家事,他算是外人,不好掺和。 算了,只要『卢晓』最后不改姓归宗。 他都能接受。 陈献礼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第54 章 季氏一族天资绝顶 第二天。 岳州城都知道了一个不知从哪传出的小道消息。 这座城的无冕之王多了个大侄子。 “消息属实吗?” 白阳圣女刘玉瑶有些举棋不定。 昨天她颇为欣赏的有豪杰气象的汉子,竟然是『卢晓』的大侄子。 不是? 你家事就是找他啊! 刘玉瑶此时此刻的心情就像吃了屎壳郎一样噁心。 “应该无误,卢府內有我们的眼线,值得信赖。” 黑衣护法面上同样不好看,那天只是一眼,他就看出『季青云』不是池中之物。 本就妖孽,有天理教教主林朝生之资的『卢晓』,再加上此等人物相助,未来还有何人能制。 “圣女殿下,我们必须改变计划了。” “二叔,我省的。” 刘玉瑶眼中寒意一闪, “如今我部集十万大军,围攻江夏重镇,以期扼守住长江天险。南方却是暂时无暇顾及,这次召开会议,我便以总教名义,强行逼迫卢晓率部前往南康战场,夺取洪都!” 大义在手,外加他们二人压场。 这个命令,『卢晓』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到时候我们放出消息,庆廷早就对率先屠戮官吏的卢晓恨之入骨,朝堂之上庆廷诸公对其甚是忌惮,他一脱离我们白阳教的地盘,不用我们动手,想要巴结那些权臣的武道高手就能將卢晓压死。” “到时候二叔你远远跟著,杜绝后患,此子必死!” “好!” 黑衣护法心中揣摩良久,认为此计精准且狠辣。 釜底抽薪,借刀杀人,简直无懈可击。 “至於那位季青云......” 刘玉瑶葱葱玉指轻柔眉心,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我们有正当理由,只要最后二叔你没暴露,那卢晓就算死了也怨不得我们,希望季青云不要做傻事吧。” 。。。。。。 季晨一觉醒来,就带著『季青云』在院中研习武艺。 早在昨天书房,他就把手里的气血大药统统给了使徒。 此时带他在园中研习武艺,一方面是向外面表示他对『季青云』的重视。 让手下人知道他已经认可了这个大侄子。 一方面也是让『季青云』渐渐展示自身神异,坐实季氏一族天资绝顶的设定。 將其打造成『小卢晓』。 如此一来,他死后,手下人就不会生出异心,只会自发拥护『季青云』接班。 只见场中,『季青云』將一把黑铁长枪舞的虎虎生风,枪尖微微一晃,前方的假人头部就轰然炸开一个拳头大小的口子。 隨后『季青云』枪式一变,他的长枪时快时慢,快时如狂风暴雨,枪影重重,让人难以喘息。 慢时则稳如泰山,枪尖微微颤动,一枪出手,便如雷霆万钧,势不可挡。 一番行云流水的枪术展示后,別管其他人心里想法如何,都被这枪术震撼了一回。 吴英环眼神错愕,他没想到,他眼中来占便宜的小人亲戚,竟然还有这般本事。 “只从枪术来看,倒是没埋没这一副好相貌!” 他拍了拍同样呆滯的陈献礼,笑道: “老陈,这样看来,他可不算是吸你家卢晓血的吸血虫。” “对了,你说卢晓兄弟到时候会不会將他收入门墙,传授罗教绝学?” 陈献礼回过神来,没好气拍落吴英环的手,道: “这我哪知道,现在卢晓才是坛主,他自己决定就好,我只希望那个季青云真有跟坛主一样的天资。” 吴英环翻了个白眼。 想的怪美。 出一个『卢晓』就已经是罗教饶天之幸了,还想要第二个,哪来这么好的... ...事?!!! 吴英环揉了揉眼,眼前的一幕太不可思议了。 只见季晨对著『季青云』耳语几句,拿出事先准备好,看似有真意,实则毛用没有的漂亮图画。 然后『季青云』观摩一阵后,似有所悟。 之后发生的一切就有点挑战吴英环的认识了。 一个呼吸,『季青云』气血自生,气血一变就像不设防的小闺女,一攻就破。 『季青云』拿出一颗气血大药啃了两口。 浑身气血就像被点燃的乾柴,『呼』的一下,汹涌而猛烈的迅速增长。 借著不断上涨的气血,『季青云』一掌拍出,隱有风雷之象。 他一掌接一掌,外显的手臂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厚重、有力。 震天无极掌·神正在引导他的躯体朝著特定方向进化、提升。 他早就拥有lv2级別的震天无极掌感悟,在此时此刻发挥著巨大的作用,带动他身躯的强化稳定推进。 气血在双臂流动间,为其覆盖上一层朦朦蓝光,这是季晨以『卢晓』之躯突破时没有过的动静。 似乎是因为武道资质更高的原因,『季青云』在震天无极掌升到lv1后,身体的蜕变更加彻底。 季晨眉头微微一皱,『季青云』表现已经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看向院子中正聚精会神看著『季青云』突破的眾人,觉得有点难办。 『季青云』作为他的后手,他不希望自己的底牌太早暴露。 虽说这里都是他的心腹、能交心的朋友,但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未来会不会有翻脸的时候。 『季青云』的表现太惊人了,他反倒不希望其他人知晓了。 或许是奸臣本色,柳守备第一个反应过来季晨的心態变化,他脸上不动声色,但已经做出了动作。 “大哥,时候也不早了,总教那边催了好几次了,我们早点起驾过去一趟也好。” 季晨讚赏的看了他一眼。 真是个知心的手下。 他顺势接下台阶,道: “陈教习,吴老哥,我们这就去一趟吧,看看总教搞些什么名堂。” 吴英环脸上惊色怎么也掩盖不住,有心想再看『季青云』接下来的表现,但主人家都这么说了,他一个外人也只好客隨主便。 至於陈献礼,他脸上的表情就精彩多了。 他没想到,所谓的『季氏一族天资绝顶』,竟然不是自夸,而是写实! 待得院內所有人走后。 『季青云』缓缓收工,刚睁眼就被面板上闪烁的数据亮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