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唤诡异小兕子，被重生校花曝光》


 第001章 真正的凭仗，从来都不是那只被夺走的SS级

    “林先生，剥离手术是联盟的集体决策。”
    “ss级诡异留在您体內，它无法发挥最大价值。”
    “我们给它找到了更合適的驭鬼者。”
    林海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视线起初有些模糊，渐渐聚焦在眼前穿白大褂的老头身上。
    周明远，联盟首席医师。
    此刻，周明远的头埋得微低，眼神躲闪，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林海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就这么给我夺走了。”
    周明远咽了口唾沫，才勉强开口，声音乾涩：“已、已经完成认主交接了。新任驭鬼者，已经进入適应期。后续的补偿方案，联盟会派专人……”
    “不用。”
    林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依旧平静。
    周明远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场面话，试图挽回几分顏面，或是缓解此刻的尷尬。
    身后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却悄悄拽了拽他的白大褂下摆，眼神示意他见好就收。
    周明远抿了抿唇，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对著身后递了个眼色，一行人鱼贯而出，脚步匆匆，像是逃离一般。
    病房门关上的前一秒，走廊里飘进来半句没压住的低语，带著几分不屑与轻蔑：“还以为要闹一场，没想到就这么认了？”
    另一个声音紧隨其后，语气淡漠：“不认能怎样？他现在，废都废了。”
    “咔噠”一声，门彻底闔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联盟总部的特护病房，林海来过两次。
    第一次，是被ss级诡异认主的那天，联盟高层亲自陪同体检，前呼后拥，风光无限。
    第二次，就是现在，眾叛亲离，一无所有。
    他嘴角微微勾起，扯出一个极淡的笑，没有声音，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细细感受著自己的身体，空荡荡的，像是被掏空了一半。
    那只被他从诡异召唤阵里亲手牵出来的ss级诡异，真的不在了。
    剥离得很乾净，伤口缝合得整整齐齐，看得出来，是顶尖的医疗水平，专业，却也藏著周密的蓄谋。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不同於刚才联盟工作人员的沉重慌乱，这一次的脚步声很轻，很缓，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接著，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
    苏婉。
    他那位被所有人称讚“温婉如猫”的未婚妻，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长裙，裙摆垂落，
    衬得她身姿愈发纤细，像一截易碎的白瓷。
    她的手里，拿著一只红木匣子，巴掌大小，雕著简单的纹路。
    林海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订婚宴上亲手交给她的，里面装著一对羊脂玉，玉质温润，是他寻了很久才找到的。
    她没有回头关门，脚步缓缓走到病床前，却停在了一米开外的地方，
    “父亲说，选伴侣，像下注。”
    林海没有接话，眼底没有惊讶，没有痛苦，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苏婉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苦涩：
    “我押了你六年，他们说，该收手了。”
    “你当年那道光，真的只亮了一次。”
    “我以为是开始，原来是结束。”
    她说著，缓缓抬起手，將那只红木匣子放在床边的柜子上。
    放好匣子，她终於抬起头，看了林海一眼。
    “怨我吧。”
    苏婉的声音轻轻响起，带著一丝释然，又带著一丝自我安慰：“没关係，总比怨自己好过些。”
    她看著林海，像是在等他的回应，等他的质问，等他的怨恨，
    可林海只是静静地看著她，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平静得可怕。
    苏婉身躯一颤，转过身往外走，高跟鞋的鞋跟敲击著冰冷的水泥地面。
    一下，一下，清晰而沉重，像是敲在空旷的楼道里，也像是敲在人心上，越来越远，越来越淡。
    林海缓缓闭上眼，不再去听外面的一切，意识一点点沉入自己的灵魂深处，
    隔绝了病房里的所有声响，隔绝了这世间的世態炎凉。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只有无边无际的灰雾，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无声无息，却蕴含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林海站在灰雾的中央，身姿挺拔，神色平静。
    离他三步远的地方，蜷著一个小小的身影，是个十二岁左右的女孩。
    她穿著一件繁复的暗红色宫廷礼服，裙摆层层叠叠，铺开在灰雾里，像一朵盛放的血色蔷薇，妖艷而诡异。
    她侧躺著，像是在熟睡，怀里紧紧抱著一只布老虎。
    她的呼吸很轻，胸脯微微起伏，长长的睫毛垂落，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眉眼精致得不像话，
    绝色倾城，却又带著一种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清冷与疏离，
    不染尘埃，却又藏著无尽的黑暗。
    世態炎凉，人情冷暖，他此刻才算真正体会得淋漓尽致。
    所有人都以为，他林海，只有那一只ss级诡异，那是他的依仗，是他天才之名的底气。
    可他们不知道，他的身体里，还藏著一个更加可怕的存在，一个足以顛覆整个蓝星的大凶之物。
    歷史上最著名的病弱皇女，小兕子！
    现在，外面的所有人，都在等著看他的笑话，
    等著看一个陨落的天才，痛哭流涕，自暴自弃，等著看他一蹶不振，彻底沦为尘埃。
    他们不知道，当初召唤诡异的那一夜，他召唤出来的，从来都不是一只。
    是两只。
    还记得那一夜，召唤阵光芒万丈，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第一只诡异走出光芒的那一刻，整个联盟检测中心都陷入了疯狂的尖叫：
    “ss！是ss级！”
    所有人都被那只ss级诡异的气息震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光芒之上，
    却没有人发现真正隱藏的存在。
    是现在事实证明是对的。
    而此刻，在这个全世界都以为他一无所有、眾叛亲离的夜晚，
    那些人拼尽全力、处心积虑夺走的那只ss级诡异，不过是当年他根本就瞧不上的。
    真正的天灾级，真正的大凶，从来都不是那只被夺走的ss级，
    而是他灵魂深处，这个熟睡的小女孩。
    林海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少女柔软的髮丝：“醒来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少女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隨即缓缓睁开了双眼。
    没有丝毫孩童的纯真与懵懂，只有一片诡异的冷漠，冰冷刺骨，
    仿佛能冻结世间万物，眼底翻涌著无尽的黑暗与凶戾，
    那是一种歷经千年的沧桑与狠绝，令人心悸。
    林海的意识，在少女睁眼的瞬间，迅速回归到了现实世界。
    下一秒，他身上所有的伤口，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一股从未拥有过的阴寒与冰冷，从他体內缓缓散发出来，席捲了整个病房，
    那股气息，强大到令人窒息，远超那只被夺走的ss级诡异，
    带著一种俯瞰眾生、掌控生死的压迫感。
    少女的声音，轻轻在他灵魂深处响起，清冷而淡漠，
    “吾名小兕子。”
    ……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知道所有的真相，只有一个人见过小兕子的存在，
    而那个人，此刻正在遥远的帝都，经歷著重生的洗礼。
    同一时刻，
    帝都，叶氏庄园。
    顶层的臥室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零星月光，勾勒出房间里模糊的轮廓。
    “啊……林海！”
    “我……我居然重生了！”
    床上的少女，猛然睁开了双眼，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满是惊魂未定，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胸口剧烈起伏。
    她叫叶枕星，夏国四大最顶尖豪门叶家的独生女，掌上明珠。
    冷汗早已濡湿了额发，紧紧贴在苍白的皮肤上，衬得她脸色愈发憔悴，嘴唇也泛著淡淡的青紫色。
    她睁大眼睛，死死盯著头顶漆黑的天花板，瞳孔里，不断翻涌著不属於这个时间、不属於这个世界的恐怖画面。
    阴兵过境，鬼哭狼嚎，踏过城市的废墟，所到之处，生灵涂炭。
    红白撞煞，诡异横行，鲜血染红了大地，哀嚎声不绝於耳。
    百鬼抬棺，棺木漆黑，怨气衝天，连日月都为之失色。
    一座又一座繁华的城市，在诡潮的侵袭下，渐渐熄灭了灯火，沦为一片死寂的废墟。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被人类奉为希望的s级驭鬼者，
    在那场浩劫面前，脆弱得像地里的麦子，一批又一批地倒下，尸骨无存，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全人类，都在绝望中等死，都在诡异的肆虐下，濒临灭绝。
    就在这时，画面陡然一变。
    她看见一道年轻挺拔的身影，站在天穹的尽头，衣袂翻飞，身姿孤绝，
    面对遮天蔽日、席捲天地的诡潮，
    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神色平静得可怕，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过眼云烟。
    他的身边，站著一个穿著暗红色宫廷礼服的小女孩，怀里抱著一只褪色的布老虎，眉眼绝色，眼神却冰冷诡异。
    小女孩轻轻拍了拍手，声音清脆，却带著一种掌控万物的威严，
    穿透了漫天诡潮，迴荡在天地之间：
    “不要吵啦。”
    “我阿耶，是天可汗！”
    下一秒，漫天灰雾翻涌，万千阴兵铁骑踏破虚空，气势磅礴，震彻天地。
    一道巨大的帝王虚影，在灰雾中缓缓浮现，
    双眼缓缓睁开，目光如炬，威严万丈，
    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漫天诡潮瑟瑟发抖，不敢上前。
    那一天，万鬼伏诛，诡异退散。
    那一天，天地清明，阳光重现。
    那一天，全人类都跪著，记住了那个站在天穹尽头的身影，记住了他的名字——林海！
    全世界诡异，最严厉的父亲！
    叶枕星猛地从床上坐起身，身体还在不住地颤抖，
    她颤抖著伸出手，摸向枕边的手机，指尖冰凉，几乎握不住手机。
    按下电源键，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光芒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眼眶瞬间泛起酸涩，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屏幕上的日期，清晰地显示著。
    一年。
    距离那场毁天灭地的浩劫，还有一年！
    林海被苏家退婚，沦为笑话，已经发生了。
    她的手一抖，手指慌乱地点开了热搜界面，屏幕滚动，第三条热搜，赫然映入眼帘：
    【苏氏长女苏婉与赵氏三少赵景明秘密会面，疑似好事將近】。
    评论区里，早已炸开了锅，密密麻麻的评论，全是嘲讽与议论：
    “苏家这是及时止损啊，知道林海废了，立刻就踹了。”
    “可惜了林海，曾经的天才驭鬼者，如今却成了弃子。”
    “苏婉也是明智，跟著一个废人，有什么前途。”
    “命数使然，林海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叶枕星死死盯著屏幕上的评论，盯著那个熟悉的名字，泪水忽然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直流，又哭又笑，模样狼狈不堪，
    却又带著一种失而復得的狂喜，像是一个走在绝路上的人，
    在黑暗中摸索了许久，忽然看见了一扇通往光明的门。
    不，不是门。
    她看见了一条大腿，一条能撑起整个人类文明，能让她摆脱所有困境，能让她不再经歷前世那般绝望的大腿。
    全蓝星最粗的那种。
    “明天，我要去找林海。”
    “以叶氏千金之身，向他求婚。”
    “这一世，我也要做诡异最严厉的母亲！”
    叶枕星眼睛在闪闪发光。
    “苏婉啊苏婉，你做梦都想不到你到底错过了什么。”
    “要怪就怪重生的是我，而不是你！”

 第002章 我阿耶，是天可汗！

    林海取出自己的衣物迅速换好。
    没有通知任何人，没有等待谁来相送，直接出院。
    沿途遇见不少人，有穿著白大褂、步履匆匆的医护人员，
    有往来办事的联盟职员，还有几个曾经远远向他示好的低层官员。
    面对林海，他们的反应出奇地一致。
    要么眼神躲闪，刻意低下头，装作没看见他，匆匆擦肩而过。
    要么目光在他脸上短暂停留半秒，眼神复杂难辨，嘴角掛著来不及收乾净的同情，
    或是藏在眼底的、毫不掩饰的嘲讽，隨后便迅速移开视线。
    走到长廊拐角处。
    “听说了吗？苏家大小姐昨天和赵家那位三少见面了，排场还不小呢。”
    “动作够快的啊，这才多久？林海这边刚被剥离了ss级诡异，成了废人，她那边就迫不及待地找下家了。”
    “不然呢？她跟著林海六年，说白了就是苏家的一场赌注，现在林海废了，她总不能把自己也砸手里吧？苏家那么势利，怎么可能让女儿跟著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吃苦。”
    话音落下，几道低低的笑声响起。
    林海神色未变，径直从他们身侧经过。
    见他这般淡然，那几人下意识地噤声了一瞬，脸上的戏謔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沉得住气。
    “倒是沉得住气，换做是我，早就炸了。”
    沉得住气？
    林海的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寒凉，却没有半分波澜。
    这一次的背叛与算计，早已让他彻底看清楚了身边所有的人。
    想起在学校的时候，自己展露了超凡的驭鬼天赋，早早便被苏家看中。
    为了攀附他这个潜力无限的天才，苏家不惜將自家大小姐亲自安排在他身边，给予他无限的温柔与偏爱，
    每天“哥哥长、哥哥短”地唤著，
    姿態亲昵，羡煞了身边无数男同学。
    可如今，他失去了利用价值，她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很快，林海走出了住院大楼，站在医院的正门口。
    广场上，不少工作人员正三三两两地聚在远处，交头接耳，嘀嘀咕咕，目光时不时地投向他，神色复杂。
    他们其实多多少少都知道林海身上发生了什么，也清楚这件事情背后的水有多深。
    联盟的高层决策，ss级诡异的强制剥离，苏家的及时止损，每一件都透著算计与凉薄。
    人群中，不乏幸灾乐祸之人，
    却也有很多人，看著这个曾经光芒万丈、少年成名的驭鬼者，眼底露出几分真切的同情。
    或许，少年成名的坏处，就在於此，
    一旦跌落云端，迎来的便是无尽的嘲讽与背叛，连一丝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林海没有在意那些目光与议论，他缓缓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
    就在这时，一条同城论坛的信息推送突然弹了出来，格外醒目。
    赫然是关於苏婉的新闻，標题直白刺眼：【苏氏长女与赵氏三少会面，疑似共进晚餐，好事將近】。
    配图是清晰度极高的偷拍照片，
    照片里，苏婉穿著一条与昨天截然不同的米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嘴角掛著得体的笑意。
    对面坐著一个年轻俊朗的男人，身姿挺拔，气质矜贵，正是赵氏集团的三少。
    两人相对而坐，姿態亲昵，周身縈绕著几分曖昧的气息。
    评论区早已盖起了上千层楼：
    【正常，换做是谁，也不会和一个废人绑一辈子，苏婉做得够明智】
    【只能说苏家的止损能力一流，踩低捧高，玩得明明白白】
    【其实也挺唏嘘的，当年林海ss级诡异认主的那个场面，我到现在还记得，何等风光，谁能想到，才短短几个月，就落得这般下场】
    【这就是命吧，天才陨落，佳人另寻高枝，再正常不过了】。
    林海静静地看了三秒，眼底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一丝涟漪，
    仿佛照片里的女人、评论里议论的人，都与他毫无关係。
    他缓缓抬起拇指，轻轻划过屏幕，关掉了热搜界面，將手机重新揣回衣兜。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而低沉的引擎声从远处传来，打破了广场的寧静。
    只见一排黑色豪车缓缓驶来，车队气势磅礴，
    每一辆车都散发著与生俱来的尊贵光泽，车身鋥亮，在淡淡的天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更引人注目的是，所有车辆的车牌號，全部都是帝都专属，一看便知来歷不凡。
    车队缓缓停下，整齐地停靠在医院正门口，瞬间吸引了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交头接耳的议论声瞬间消失，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好奇地打量著这支车队，猜测著里面坐的是什么大人物。
    紧接著，车队中间那辆最显眼的劳斯莱斯车门被缓缓打开，一道纤细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那是一位年轻少女，身著精致的白色礼裙，身姿纤细，面容娇美，
    眉眼间透著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肌肤白皙如雪，眉眼弯弯，
    看向林海的目光里，满是欣喜与急切。
    “林海哥哥！”
    少女一落地，便朝著林海的方向快步走了过来，声音软糯轻柔，
    带著难以掩饰的亲昵与欢喜，穿透了微凉的春风，清晰地传到了林海的耳朵里。
    叶枕星马不停蹄地赶到了。
    她太怕错过了，林海於她而言，是失而復得的救赎，是万万不能有半分差池的希望。
    可对面的林海，望著快步走向自己的少女，眼底却漫开几分明显的疑惑。
    他的目光落在她娇美的脸庞上，神色依旧平静，心底却在飞速翻涌，
    翻遍了过往所有的记忆，没有半分关於这个女孩的痕跡。
    可她看向他的模样，却熟稔得仿佛相识了许久，
    没有半分生疏，尤其是那眼底的喜悦，澄澈又滚烫，不含半分偽装，
    那般发自真心，绝非刻意演出来的模样。
    林海还未理清心底的疑惑，还未及开口询问她的身份，
    下一幕便超出了他的预料，更让整个医院广场陷入了极致的寂静。
    这个容貌惊艷得让他都忍不住失神的少女，径直走到他的面前，停下脚步。
    因身形比他矮了大半头，
    她轻轻踮起脚尖，一双白皙柔嫩得像刚凝成的豆腐般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捧住了他的脸颊。
    不等林海有任何反应，少女微微凑近，柔软的唇瓣轻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带著一丝淡淡的、乾净的馨香，轻柔而虔诚。
    这一幕来得太过突然，太过离谱，
    整个医院广场上所有驻足观望的人，霎时间全都僵住了。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目光死死定格在广场中央的两人身上。

 第003章 这件事背后的水，深得超乎想像

    两世为人，叶枕星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异性做出这样的举动。
    她是帝都叶家独女，
    身负顶级豪门的千斤重担，一言一行都被规矩牢牢束缚，从不敢有半分行差踏错。
    追在她身后的追求者，能从帝都一路排到魔都，她却连一个正眼都未曾给过。
    不是清高，是没空，是没那个心。
    直到后来诡异狂潮席捲蓝星，
    她亲眼看著一座又一座人类城池熄灭灯火，亲眼看著高高在上的s级驭鬼者如同麦子般成片倒下，
    亲眼看著那个孤绝的身影，站在天穹尽头，独对万鬼。
    从那一天起，她的心里，就再也装不下任何人。
    重生归来，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顾一切赶来见他。
    做的第二件事，就是踮起脚尖，吻了他。
    吻完的瞬间，叶枕星的心臟狂跳不止，像是要衝破喉咙蹦出来，脸颊烫得几乎能煎熟鸡蛋。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四面八方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死死钉在她的背上，火辣辣地灼烧著。
    羞耻，太羞耻了。
    她是叶家大小姐，从小接受最严苛的礼仪教养，站有站相，坐有坐相，笑不露齿，行不摆裙。
    可重生第一天，她竟当著医院数百人的面，踮脚亲吻了一个男人。
    可比这更羞耻的是。
    她心底深处，居然还想再来一次。
    叶枕星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缓缓抬起眼，看向面前的林海。
    他就那样安静地站著，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既没有被突如其来的亲近砸得受宠若惊，也没有被陌生人冒犯的恼羞成怒。
    他只是淡淡地看著她，目光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像是在打量一件突然出现、却无法理解的事物。
    叶枕星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这个眼神，她在上一世见过。
    诡潮压境，天地变色，所有人都嚇得腿软发抖、匍匐在地时，
    他也是这样站在最前方，淡淡地望著遮天蔽日的鬼物，如同看著一群微不足道、吵闹不休的螻蚁。
    此刻，他用同样的眼神看著她。
    叶枕星心底微微发慌，可转瞬便稳住了心神。
    慌什么。
    她是重生者，她知道所有的剧本。
    “你是什么人？”
    林海终於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没有质问，没有戒备，只是单纯地询问。
    叶枕星望著近在咫尺的少年脸庞，心底忽然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他比她记忆里更年轻，比天穹尽头那个孤冷的背影多了几分青涩，
    眉眼还未染上后来睥睨天下的冷峻，唇角甚至还残留著一丝少年人该有的弧度。
    可那双眼睛，却是一模一样。
    淡漠，疏离，仿佛早已將世间一切看透。
    “我是什么人，待会慢慢跟你讲。”
    叶枕星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中还要沉稳，“现在不重要。”
    她顿了顿，目光认真起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老师。”
    林海的眼睫微不可查地眯了一下，那动作细微到极致，若不是叶枕星一直紧紧盯著他，根本无法察觉。
    叶枕星心底暗笑。
    果然。
    林海这个人，表面看上去什么都无所谓，可有些事，有些人，他一直都放在心上。
    “老师怎么了？”林海问道。
    语气依旧清淡，可叶枕星却清晰地听出了那平静之下，压著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她收起心底的那点小得意，神色一正：
    “你身上的ss级诡异被夺走，这件事背后的水，深得超乎想像。”
    “不只是一个人，也不只是一方势力。”
    “关係错综复杂，牵扯到联盟高层，也牵扯到好几个豪门。”
    林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叶枕星继续道：
    “你的老师，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他想为你打抱不平，想把事情闹大，逼更高层的诡异联盟派人下来调查，把这潭浑水彻底搅浑，让幕后之人露出破绽。”
    林海的眼睛，又微微眯了一下。
    “可是，”叶枕星直视著他，“那些在背后动手的人，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你懂我的意思了吧。”
    林海沉默了两秒，声音平静地开口：
    “我的老师现在应该没事了吧。”
    不是问句，是陈述。
    “真不愧是林海哥哥。”叶枕星弯起嘴角，眼底带著一丝由衷的讚嘆，“这份洞察力，果然不同凡响。”
    林海没有接话。
    叶枕星也不再卖关子：
    “在知道你的事情之后，我第一时间派人去查了。”
    “恰好注意到你老师正在做的事，也注意到有人已经盯上了他。”
    “所以我提前派人保护，他现在很安全。”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
    上一世，林海的老师为了替他討回公道，被那些人打成重伤，
    留下了无法逆转的严重后遗症，煎熬数年，最终含恨而死。
    那是林海心底，一道永远无法癒合的伤疤。
    后来那个站在天穹尽头、独抗万鬼的男人，每一个午夜梦回，都会对著无边黑暗，沉默许久。
    那眼神，叶枕星只见过一次，便记了一辈子。
    所以这一世，她要提前为他，补上这个缺口。
    林海看著她，目光比刚才深邃了几分，却依旧清淡。
    “是什么人干的？”他问。
    叶枕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侧身，朝身后那一排气势非凡的车队轻轻抬了抬下巴：
    “跟我上车。”
    “我慢慢告诉你。”
    林海看了她一眼，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多余追问，更没有半句“我凭什么相信你”的废话，径直朝著那辆最显眼的劳斯莱斯走去。
    叶枕星望著他挺拔的背影，微微一怔，隨即眼底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快步跟了上去。
    直到那一排黑色豪车缓缓驶离，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医院广场上凝固的空气，才终於重新开始流动。
    “臥槽……”
    有人忍不住低低爆了一句粗口，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仿佛被按下了播放键，下一秒，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刚才那是什么情况？那个女的……她亲林海了？她真的亲了？！”
    “我是不是眼花了？林海不是刚被苏家退婚吗？苏婉不是才跟赵家三少一起吃饭吗？怎么转眼就有这么漂亮的美女找上门？”
    “你们没看见那车、那车牌吗？全是帝都的！这女的到底什么来头？”
    “等等，你们不觉得她很眼熟吗？”一个年轻职员死死盯著车队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那个侧脸，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见过个屁，这种级別的美女，见过能忘？”
    “不是，是真的眼熟！我想起来了！”年轻职员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在发抖，“叶枕星！她是叶枕星！”
    “谁？”
    “叶家！帝都四大家族那个叶家！”
    广场瞬间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比刚才更加疯狂的议论声。

 第004章 那只SS级诡异，现在在你身上吧

    “叶家大小姐？你在开玩笑吧？那种层级的人物，会来我们这种地方？”
    “车牌是帝都的，车是劳斯莱斯，人长那样，不是叶家大小姐还能是谁？！”
    “可是……可是叶家大小姐，亲林海？他刚被剥离诡异，刚被退婚，刚成了所有人眼里的废人，她为什么要亲他？”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只有几个年纪稍长的驭鬼者，脸色复杂地对视一眼。
    “叶家那位大小姐，从来都不是一般人。”
    “据说从小心高气傲，帝都多少豪门公子挤破头想攀附，她连看都不看一眼。”
    “结果她跑到这里，当眾亲了林海？”
    “这要是传出去……”
    “已经传出去了。”
    有人举起手机，屏幕上的同城论坛页面正在疯狂刷新，刚才那一幕，早已被无数人拍下。
    標题一个比一个劲爆：
    【震惊！苏婉前脚退婚，神秘美女后脚当眾亲吻林海！】
    【疑似帝都豪门千金现身，当眾示好“陨落天才”林海！】
    【独家爆料：林海刚出医院就被美女强吻，对方身份惊人！】
    评论区早已沸腾：
    【这女的我好像认识，不会是帝都叶家那位吧？】
    【哪个叶家？別逗了，那种人物能看上现在的林海？】
    【楼上你仔细看侧脸，是不是去年慈善晚宴上的叶枕星？】
    【臥槽……这么一说，真的是！】
    【不是像，就是她！我表姐在叶氏集团上班，见过真人！】
    【？？？所以叶家大小姐真的亲了林海？这是什么魔幻剧情？】
    【苏婉：我刚退婚，你就给我来这一出？】
    【赵家三少：我饭还没吃完，竞爭对手就上线了？】
    【林海：？？？我什么也没干】
    【神他妈什么也没干，你只是被叶家大小姐亲了而已】
    【被她亲一下，比我奋斗一辈子都值！】
    【林海到底哪里好？ss级没了，人也废了，怎么还有人往上贴？】
    【不懂+1】
    【不懂+2】
    【不懂+10086】
    【你们懂个屁，能让叶家大小姐亲自出马的人，能是普通人？这里面绝对有事！】
    【有事+1，坐等后续！】
    【有没有人去採访一下苏婉现在什么心情？】
    【苏婉：我是不是退早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车內。
    林海坐在后座，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神色平静。
    叶枕星坐在他身旁，两人距离近得离谱，近到他能清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乾净的馨香。
    “现在可以说了。”林海没有看她，声音清淡，“什么人干的。”
    叶枕星侧过脸，痴痴望著他线条利落的侧脸。
    这张脸，她在记忆里刻了整整三年。
    三年里，每一个被噩梦惊醒的夜晚，都是这张脸，让她重新镇定下来。
    而现在，他就活生生坐在她身边，距离她不到半米。
    她的心跳，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加快。
    但她强行压了下去。
    “別急。”她弯起嘴角，声音轻柔，“先带你去见一个人。”
    林海终於转过头，看向她：“谁？”
    叶枕星迎上他的目光，眼底的笑意缓缓收敛，变得无比认真：
    “你的老师。”
    “他非要亲眼见你一面才肯离开，说不亲眼確认你没事，他放心不下。”
    林海沉默了两秒，缓缓收回视线，重新望向窗外。
    “谢谢。”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车外的风声淹没。
    可叶枕星清清楚楚地听见了。
    她弯起眼睛，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著。
    车窗外，城市的街景飞速倒退，远处天际隱隱有诡雾翻涌，阳光从云层缝隙中穿透下来，在车身上切割出一道又一道明亮的光痕。
    叶枕星悄悄朝著林海的方向，挪了半寸。
    近了，更近了。
    她的裙摆，轻轻碰到了他的裤脚。
    她没有再动，只是安静地坐著，嘴角，悄悄扬起一抹浅浅的、安心的弧度。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他，一个人扛下所有。
    ……
    同城一家格调高雅的西餐厅。
    包厢內灯光昏黄柔和，暖光漫过精致的餐桌，將杯盏与菜餚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
    苏婉坐在靠窗的位置，身姿挺拔，妆容精致。
    她的对面，赵建春正低头切著牛排，银质的刀叉在他手中运转自如，
    动作优雅从容，不紧不慢，每一刀都切得整齐均匀，尽显豪门公子的涵养。
    赵建春，赵氏集团三少，
    在豪门圈子里，也是排得上號的年轻俊彦，
    家世显赫，容貌出眾，向来是眾多名媛追捧的对象。
    此刻，他的嘴角噙著一抹淡笑，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愉悦，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怎么不吃？”
    他终於抬起眼，目光落在苏婉身上：“不合胃口？”
    苏婉缓缓摇了摇头，停下了摩挲杯壁的动作：“林海身上的那只ss级诡异，现在在你身上吧。”
    赵建春切牛排的动作顿了一瞬，银叉轻轻抵在餐盘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隨即，他低笑出声，眼底闪过一丝讚许：“苏小姐果然聪明。”
    他没有丝毫否认，坦然承认。
    放下手中的刀叉，拿起一旁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而后靠进柔软的椅背，姿態慵懒：“没错，在我身上。”
    赵建春將她脸上复杂的神色尽收眼底：“普通人终究只是普通人。”
    “在我们这些上层人眼里，他们不过是路边的一条野狗。高兴了，可以扔根骨头；不高兴了，一脚踹死也没人敢说什么。”
    苏婉沉默著。
    赵建春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林海觉醒了ss级诡异，確实让他风光了一阵，走到哪里都被人捧著、敬著，连你们苏家，也巴巴地把你送到他身边。”
    “但那又如何？他出身普通，没有强大的背景，没有坚实的靠山，空有一身天赋，却终究是个无根的浮萍。
    一只ss级诡异落在他手里，就像三岁小孩抱著金砖走在闹市，不被抢，才是怪事。”
    苏婉缓缓抬起眼：“所以你们就动手了？”
    “我们？”
    赵建春挑了挑眉：“苏小姐，说话要讲证据。我可什么都没干。”

 第005章 苏婉前脚退婚，神秘美女后脚当眾亲吻林海！

    他端起桌上的红酒杯，轻轻晃了晃，暗红色的酒液在杯中旋转，映著昏黄的灯光，泛著细碎的光泽。
    “我只是……运气比较好。联盟觉得这只ss级诡异需要更合適的驭鬼者，而那个更合適的人，恰好是我。仅此而已。”
    苏婉静静地看著他，看著他脸上温文尔雅的笑容，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傲慢。
    联盟的决策，背后的交易，各方利益的分割，这些暗流涌动的博弈，轮不到她插嘴，也轮不到苏家插嘴。
    他们苏家，在真正的顶级势力面前，终究还是太弱小了。
    她只是……心里莫名有些堵，像是被一团棉花塞住，喘不过气来，
    说不清是惋惜，是愧疚，还是別的什么情绪。
    赵建春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苏小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如果林海没出事，你们苏家会不会是另一种局面？会不会借著他的势头，更上一层楼？”
    苏婉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沉默著，眼底的情绪愈发复杂。
    赵建春嗤笑一声：“別天真了。
    就算林海没出事，你们苏家也守不住他。
    ss级诡异不是普通人能驾驭的，更不是普通人能护住的。
    你们苏家虽然有点家底，在本地也算得上豪门，但在那些真正的大势力面前，算什么呢？
    不过是螻蚁一般，隨手就能碾死。”
    “不过现在好了。这只ss级诡异在我身上，我们两家联姻，强强联手，也不算辜负你这六年的付出。”
    说著，他伸出手，轻轻覆在苏婉的手背上。
    “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嫁给我，你以后就是赵氏集团的三少奶奶，比跟著林海那个废人，好上千倍万倍。”
    苏婉低头，看著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心臟忽然猛地一抽。
    “怎么？还在想他？”
    赵建春的声音带著几分不悦，將她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
    苏婉猛地回过神，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缓缓抬起眼，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有。”
    赵建春满意地笑了，收回覆在她手背上的手，重新拿起刀叉，语气轻快：“这就对了。人要往前看，不能一直活在过去。林海已经是过去式了，是个废人了，不值得你再为他分心。”
    他切下一块牛排，放进嘴里，细细咀嚼著，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说实话，我还挺感谢他的。要不是他，我也得不到这只ss级诡异。”
    他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回味体內涌动的力量：“太强了。这只ss级诡异，太强了。我能感觉到它在我体內的力量，源源不断，像永远不会枯竭，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太美妙了。”
    “有了它，我在赵家的地位就稳了。以前那些看不起我的人，以后都要对我俯首帖耳。以后赵家的继承人之位，未必不能爭一爭。”
    苏婉静静地看著他，看著他眼里燃烧的野心，看著他对未来的憧憬与算计。
    她忽然有些恍惚，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六年前的画面。
    当初林海觉醒ss级诡异的时候，也是这样意气风发，眼里满是光芒。
    那时候，联盟高层亲自登门拜访，百般拉拢。
    各大豪门爭相拋出橄欖枝，疯抢著想要与他合作。
    她的父亲，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夸她眼光好，押对了宝，说苏家以后就要靠著她，靠著林海，更上一层楼。
    那时候，她也是这么想的。
    她觉得自己押对了，觉得自己六年的陪伴与付出，终究会有回报。
    六年里，她每天陪在他身边，嘘寒问暖，温柔体贴，收敛了自己所有的脾气，
    学著迎合他的喜好，
    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也这么坚信著。
    直到他出事，直到他被联盟强行剥离了ss级诡异，直到他从云端跌落泥潭，沦为所有人眼里的废人。
    直到父亲连夜把她叫到书房，脸色凝重，语重心长地对她说了三个字：“收手吧。”
    她挣扎过，真的挣扎过。
    她在他的病房门口站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久到夜深人静，久到走廊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身影。
    她甚至想过，要不就任性一次，不管什么家族荣辱，不管什么未来前程，就跟他在一起，陪著他度过最难熬的日子。
    可是，当她终於鼓起勇气，推开病房门的时候，看到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
    他完了，真的完了。没有了ss级诡异，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再也不是那个光芒万丈、无所不能的天才驭鬼者了。
    苏家不可能养著一个废物，她也不可能跟著一个废物过一辈子。
    六年的付出，六年的陪伴，终究抵不过现实的残酷，抵不过家族的利益。
    所以，她放下了那只装著合卺佩的红木匣子，说了那些违心的话，转身离开了病房，没有回头。
    不是不想回头，是不敢回头，她怕一回头，就会看到他眼底的绝望，就会心软，就会真的走不掉了。
    “苏婉？苏婉？”
    赵建春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发什么呆？喊你好几声都没听见。”
    苏婉猛地回过神，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隨即又迅速掩饰过去，挤出一个笑容，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有点走神。”
    赵建春也没多想，只当她是还没完全放下过去，继续低头吃著牛排，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眼里带著几分满意的神色。
    在他看来，苏婉漂亮、懂事，又有苏家做后盾，是他联姻的不二人选。
    苏婉端起桌上的高脚杯，抿了一口红酒，微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带著一丝淡淡的涩意，却丝毫没能缓解她心底的纷乱。
    她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想要看一眼时间，缓解一下此刻的尷尬。
    手机屏幕亮起，一道推送消息瞬间弹了出来，標题刺眼，格外醒目。
    她下意识地点开，而后，整个人都愣住了，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
    【震惊！苏婉前脚退婚，神秘美女后脚当眾亲吻林海！】
    配图是一张清晰的照片，背景是医院门口，阳光淡淡的，微风拂动。
    照片里，一个穿著白色礼裙的少女，身姿纤细，气质矜贵，正踮著脚尖，
    双手捧著一个男人的脸，柔软的唇瓣轻轻落在他的脸颊上，姿態虔诚而亲昵。
    那个男人……是林海！
    苏婉的瞳孔猛地收缩，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死死攥著手机，连呼吸都瞬间停滯了。
    她死死盯著那张照片，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赵建春察觉到她的异常，放下手中的刀叉，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怎么了？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脸色这么难看？”
    苏婉没有回答，也没有抬头，只是机械地滑动著手机屏幕。

 第006章 现在这只SS级诡异在我身上，谁也拿不走！

    又一张照片弹了出来，不同的角度，却同样清晰。
    少女的脸庞清晰可见，眉眼如画，肌肤胜雪，
    气质矜贵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与美貌，连她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心生艷羡。
    她继续往下滑，一段短视频弹了出来。
    她下意识地点开，画面有些晃动，却能清晰地看到整个过程。
    少女快步走向林海，停下脚步，踮起脚尖，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
    而后，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一气呵成，动作流畅而虔诚。
    而林海，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躲，没有推开，
    只是微微垂著眼，静静地看著那个少女，神色平静，却看不出丝毫的抗拒。
    视频里，还能清晰地听到周围人的惊呼声，杂乱而响亮，满是难以置信：
    “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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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谁啊？这么大胆？”
    “亲了亲了！她真的亲他了！”
    苏婉的脑子一片空白，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棍，嗡嗡作响，什么也想不起来，什么也听不进去，
    只剩下那张照片，那段视频，在她的脑海里反覆回放。
    她机械地滑动著屏幕，点开了评论区，密密麻麻的评论，瞬间淹没了屏幕，
    每一条，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这女的我好像认识，不会是叶家那位吧？】
    【哪个叶家？帝都那个？別逗了，那种顶级豪门的千金，能看上现在的林海？一个刚被退婚、被剥离诡异的废人？】
    【楼上，你仔细看侧脸，像不像去年慈善晚宴那张照片里的叶枕星？就是叶家那位大小姐！】
    【臥槽你这么一说……真有点像！眉眼太像了！】
    【不是有点像，就是她！我表姐在叶氏集团上班，见过真人，绝对不会错！就是叶枕星！】
    【？？？所以叶家大小姐真的亲了林海？这是什么魔幻剧情？我没看错吧？】
    【叶家大小姐？哪个叶家？不会是帝都四大家族那个叶家吧？就是那个一手遮天、势力庞大的叶氏集团？】
    【除了那个还能有哪个！不然你以为谁有这么大的排场？一排帝都车牌的豪车，还有那气质，绝了！】
    【臥槽臥槽臥槽！顶级豪门千金大小姐，当眾亲一个刚被退婚、沦为废人的林海？这世界疯了吧？】
    【苏婉：我刚退婚，你就被叶家大小姐当眾亲了？这是在打我脸吗？】
    【林海：？？？我什么也没干，我只是被顶级豪门千金倒贴了而已】
    【神他妈什么也没干，你是没干，你只是被叶家大小姐当眾亲了，这待遇，比我奋斗一辈子都强啊！】
    【所以林海到底哪里好？ss级诡异没了，人也废了，怎么还有这种级別的美女往上贴？想不通！】
    【不懂+1】
    【不懂+2】
    【不懂+身份证號】
    【你们懂个屁！能让叶家大小姐亲自出马、当眾示好的人，能是普通人？这里面肯定有事！绝对不简单！】
    【有事+1，坐等后续，瓜子、饮料都准备好了！】
    【苏婉现在什么心情？有没有人去採访一下？哈哈哈哈，估计要气炸了吧？】
    【苏婉：我是不是退早了？肠子都悔青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太解气了！谁让她那么现实，林海刚出事就退婚！】
    谁都知道临海是什么情况，所以最后一条评论，明摆就是本身就看苏婉不爽，故意气她的。
    苏婉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赵建春低头，看向她的手机屏幕，
    当他看清照片上的人，看清那些评论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声音都有些变调：“叶枕星？怎么会是她？她亲林海？这不可能！”
    他一把拿过自己的手机，手指飞快地滑动著，点开同城论坛，那些照片、视频、评论，铺天盖地地涌了进来，
    看得他脸色越来越沉，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评论区还在疯狂刷新，有人扒出了叶枕星的详细身份，
    有人扒出了叶家的庞大势力，有人在分析叶枕星为什么会亲林海，
    有人在嘲笑苏婉退婚退早了，
    还有人，將矛头指向了他。
    【你们说，赵家三少看到这新闻，什么心情？刚接手林海的ss级诡异，正准备起飞，结果林海被叶家大小姐看上了，他这诡异还能拿稳吗？】
    【臥槽你这么一说……细思极恐啊！叶家要是想帮林海，別说一只ss级诡异，就算是整个赵氏集团，也未必能扛得住吧？】
    【细思极恐+1，赵建春这下麻烦大了吧？】
    【所以林海到底是什么人？能让叶家大小姐亲自下场，当眾示好，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不知道，但我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坐等后续反转！】
    赵建春的脸色彻底铁青了，眼底满是怒火与慌乱，语气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林海已经废了，一无所有了，叶家怎么可能看得上他？叶枕星怎么可能亲他？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一定是假的！是有人故意炒作！”
    “你和林海相处了六年，知不知道他和叶家有什么关係？他是不是早就认识叶枕星？为什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苏婉茫然地摇了摇头，眼神空洞，声音带著几分沙哑与无力：“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六年里，她自认为了解林海的一切，了解他的出身，了解他的喜好，了解他的过往，
    可他从来没有提过什么叶家，从来没有提过叶枕星这个名字，一次都没有。
    他就像一张白纸，乾净得只剩下她和他的未来，
    可现在，这张白纸，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女人，彻底撕碎了。
    赵建春咬了咬牙：“不管怎样，现在这只ss级诡异在我身上，谁也拿不走！叶家再厉害，也不能明著抢，联盟已经確认了，这只诡异是我的了！”
    “叶枕星亲他，可能只是……只是一时兴起，只是觉得新鲜，觉得好玩，毕竟林海以前也是个天才，或许她就是想逗逗他而已。”
    他说著说著，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不確定，
    因为他自己也觉得，这个解释，太过牵强，太过可笑。
    叶家大小姐，何等心高气傲，帝都多少豪门公子挤破头想攀附，想让她多看一眼都难，
    怎么可能会为了一时兴起，当眾亲吻一个刚被退婚、沦为废人的林海？
    这根本就不合常理，谁也不会信。
    苏婉低下头，再次看向自己的手机屏幕，手指轻轻按在那张照片上，指尖冰凉。
    照片里，叶枕星踮著脚尖，眉眼弯弯，眼里满是光芒，
    那种光芒，澄澈而炽热，虔诚而珍视，像是在亲吻自己的神明。
    那种光，她见过。
    六年前，她也是用这种眼神看林海的，眼里满是崇拜与爱慕，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那时候她以为，她会一直这样看著他，直到永远。
    可现在，她把这一切都亲手推开了。
    而另一个女人，带著与生俱来的优势，带著满腔的热情，
    出现在了他的身边，用她曾经最真挚的眼神，看著他。
    苏婉缓缓按下手机电源键，屏幕熄灭，映出她苍白而难看的脸庞。
    包厢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第007章 他们不配你对他们真诚相待

    车子缓缓驶入城东的老城区。
    原本宽阔平坦的柏油马路渐渐收窄，
    两旁鳞次櫛比的高楼被低矮的平房与老式居民楼取代，墙面上爬满深浅不一的斑驳痕跡。偶
    林海靠在轿车后座，目光透过洁净的车窗，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上。
    前排副驾的叶枕星，借著后视镜的余光，悄悄打量著后座男人的侧脸。
    她微微侧过身，声音放得极轻：“快到了。”
    林海没有回应，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动一下，依旧定定地望著窗外。
    片刻后，车子缓缓停下，稳稳地停在一栋老式居民楼前。
    那是一栋六层楼高的楼房，墙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斑驳脱落的瓷砖，一块块翘起、剥落，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底色，显得格外陈旧。
    楼前没有像样的停车场，只有一小块光禿禿的空地，长著几丛杂草，墙角堆著一些废弃的杂物。
    林海推开车门，脚下的水泥地带著几分冰凉的触感，
    他稳稳地站定，抬起头，目光径直投向五楼那扇熟悉的窗户。
    窗帘拉著一半，缝隙间透出一束昏黄柔和的灯光，
    在漆黑的楼道墙面上，映出一小块暖光，像是黑夜里一盏等待归人的灯。
    “老师在家。”
    他薄唇轻启，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有期待，有愧疚。
    叶枕星快步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我让人提前確认过，他一直在家养伤，没出过门。”
    养伤。
    这两个字像一块小小的石子，投进林海平静的心湖，激起一圈圈涟漪。
    他的目光瞬间沉了沉，眼底的柔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意与心疼，
    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起来，周身的气息又冷了几分。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迈开长腿，径直走进了旁边的楼道口。
    叶枕星默默跟在他身后，脚步轻盈，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门楣上，还贴著一张早已褪色的福字，边角捲起，诉说著经年累月的沧桑。
    林海站在门前，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手，轻轻敲响了门板。
    咚咚咚。
    门內很快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咚、咚、咚”，步伐缓慢而沉重，听起来走得十分吃力，
    像是每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伴隨著轻微的喘息声，一点点靠近门口。
    吱呀一声。
    老旧的防盗门被缓缓拉开，一张苍老的脸出现在门后。
    那是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头髮已经变得花白。
    他的脸色极差，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还透著一股病態的蜡黄，
    嘴唇乾裂，毫无光泽，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虚弱，身形也有些佝僂。
    可就是这样一双布满疲惫与沧桑的眼睛，在看清门口林海的瞬间，骤然亮了一下，
    眼底的疲惫与虚弱瞬间被难以置信取代，还有难以掩饰的激动。
    “小海？”
    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乾涩，带著几分颤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目光死死地盯著林海，一遍遍地確认著，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林海看著门后老人苍白憔悴的脸，看著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边角有些磨损的旧衬衫，
    看著他身后那个逼仄拥挤、光线昏暗的小屋，喉咙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有些发紧，连呼吸都变得不畅起来。
    千言万语堵在心头，最终只化作一句低沉而恭敬的呼唤：“老师。”
    仅仅两个字，却像是击溃了老人所有的偽装。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浑浊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著没有掉下来。
    他飞快地侧过身，用手背悄悄擦了擦眼角，掩饰著自己的情绪，
    然后连忙让开门口，声音带著几分哽咽，却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正常一些：“进、进来，快进来，外面凉。”
    “这姑娘是……也一起进来吧。”
    叶枕星微微頷首，朝老人露出一个得体而温和的笑容，轻声说了句“谢谢老师”，便跟著林海一起走进了屋里。
    老师转身走进厨房，很快端著两个搪瓷杯走了出来，
    杯沿已经磕掉了一块漆，露出底下的金属底色，却被洗得一尘不染，看不到一丝污渍。
    他將搪瓷杯轻轻放在两人面前的摺叠桌上，杯里盛著温水，冒著淡淡的热气，
    然后在旁边一张破旧的木椅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长长地嘆了口气，那嘆息里，满是疲惫、愧疚与心疼。
    “孩子，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的声音很低，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目光紧紧地盯著林海，像是要把他从头到脚看个遍，確认他真的安然无恙。
    “全都怪我……都怪我啊……”
    林海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著老师，声音平静而有力，打断了他的自责：“老师，这不怪您。”
    “不，怪我，就是怪我！”
    老师打断他：“是我没有教给你防范別人险恶用心的警惕心，是我太失职了。我只教你做人要善良，要真诚，要堂堂正正，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可我忘了告诉你，这世上有些人，心思歹毒，面目可憎，他们不配你对他们真诚相待，不配你对他们善良。”
    “是我把你教得太单纯，太善良了……才让你落得如此境地，才让你受了那么多苦。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
    林海静静地看著他，看著老师佝僂的背影，看著他那双布满老茧、微微颤抖的手，
    看著桌上那些大大小小的药瓶。
    有降压药，有止痛药，还有一些他从未见过名字的药，標籤模糊，散发著淡淡的苦涩气味。
    一幕幕往事，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瞬间淹没了他。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时候他还很小，瘦弱不堪，
    刚被老师从孤儿院领回来的时候，瘦得皮包骨头，浑身是病，眼神里满是怯懦与警惕，不敢靠近任何人。
    那时候的老师，还没有这么老，头髮也还是乌黑的，身形也还算挺拔，工资並不高，却把自己大部分的收入都花在了他和孤儿院其他几个孩子身上。
    他教他们读书识字，教他们穿衣吃饭，教他们做人的道理，像父亲一样，无微不至地照顾著他们，给了他们从未有过的温暖。
    后来，老师发现了他在驭鬼方面的天赋，
    那一刻，老师高兴得像个孩子，眉眼间满是欣慰与骄傲，翻遍了自己所有的积蓄，
    甚至不惜向別人借钱，只为了给他买最好的觉醒材料，
    只为了让他能更好地发挥自己的天赋，能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心底的酸涩与温暖交织在一起，林海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老师，我从来没有后悔跟您学那些东西，从来没有。”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坚定地迎上老师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善良没有错，真诚也没有错，错的是那些心思歹毒、利用別人善良的人。
    您教我的一切，我都记得，一刻也没有忘记。
    正是因为您教我的善良与真诚，正是因为您教我的堂堂正正，我现在才能好好地坐在这里，才能没有被那些黑暗与恶意吞噬。”
    老师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眼底的坚定与澄澈，
    看著他周身那份歷经磨难却依旧未变的纯粹，脸上的自责与愧疚，渐渐被欣慰取代。
    “你这孩子……还是这么倔强，还是这么懂事。”
    他擦乾眼角的泪水，目光落在叶枕星身上：“这位姑娘是……？”
    叶枕星刚要开口自我介绍，林海却先一步说道：“一个朋友。”
    叶枕星的动作顿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小小的失落，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进心湖，泛起一圈淡淡的涟漪，转瞬即逝。
    她很快便释然了，嘴角重新扬起温和的笑容。
    现在能以朋友的身份陪在他身边，能帮到他，已经很不错了，不是吗？
    她微微欠身，朝老师露出一个得体而真诚的笑容，轻声说道：“老师您好，我叫叶枕星，是林海的朋友。打扰您了。”
    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连连说道：“好，好，都是朋友，不打扰，不打扰。”
    他看著叶枕星，又看看身边的林海，眼底带著几分老人特有的瞭然与欣慰，
    嘴角的笑容越发温和，却没有再多问什么，
    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仿佛想说什么，又怕打扰到他们。
    几人又隨意聊了几句，大多是老师问起林海这些年的情况，
    林海只是简单地应付著，没有多说自己经歷的苦难，怕老师担心。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屋里的寧静。
    叶枕星站起身拉开了门。
    门外站著一个身著黑色西装的男子，身形挺拔，神色严肃，是她安排在身边的手下。
    那黑衣男子见开门的是叶枕星，立刻上前一步，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快速地低语了几句。
    她微微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继续盯著，有情况立刻匯报”，
    那黑衣男子便立刻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楼道里。
    叶枕星轻轻关上防盗门，转过身，快步走到林海身边：“你过来一下，有个情况，我跟你说。”
    林海的神色微微一沉，立刻站起身，跟著叶枕星一起，走到了客厅外侧的阳台。
    说是阳台，其实只是一个不到两平米的狭小空间，堆满了一些废弃的杂物，还有一个破旧的洗衣机，墙面同样斑驳不堪，落满了灰尘。
    晚风从阳台的栏杆缝隙里钻进来，带著凉意，吹得两人的髮丝微微飘动。
    叶枕星开口：“有个情况，必须跟你说一下。”
    “老师的妻子，很早就去世了，对吧？我查过，是在你十几岁的时候，因病去世的。”
    林海微微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伤感，
    老师的妻子，待他也极好，像母亲一样温柔，
    她的去世，对老师打击很大，
    也让那时候的他，失去了一份温暖。
    “他有一个女儿，叫沈雨，和你差不多年纪，比你小几个月。”
    叶枕星继续说道。
    林海再次点了点头，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扎著羊角辫、笑容甜甜的小女孩身影，那是沈雨。
    后来他忙於驭鬼修炼，又经歷了很多事情，渐渐和沈雨断了联繫，见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到最后，几乎没有了往来。
    他只记得，沈雨性子很软，很善良，是个很单纯的小姑娘。
    “她没能成为驭鬼者，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没有任何特殊的能力。”
    叶枕星的声音低沉了几分：“老师这次受伤住院，花了不少钱，家里的积蓄几乎都花光了，还有后续的药费，开销很大。沈雨为了补贴家用，为了给老师买药，就出去打工了，就在今天，她去了一家ktv上班，做服务生。”
    林海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他知道ktv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
    沈雨一个单纯的普通女孩，在那种地方上班，太不安全了。
    “然后呢？”
    叶枕星看著他说道：“她被困在那家ktv了，出不来。”
    林海的眼神瞬间变了，清冷的眼底骤然燃起一抹冷意与急切，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他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问道：“和我的事有关？是衝著我来的？”
    叶枕星轻轻点了点头，凝重地说道：“应该和你的事情有一些牵扯，大概率是那些针对你的人，找不到你的踪跡，就抓了沈雨，想以此来要挟你，引你现身。”
    见林海的神色越发冰冷，连忙补充道：“不过你放心，沈雨暂时没有危险。我早就安排人手在暗中盯著老师的家人，防止有人趁机下手。我的人现在就在那家ktv附近盯著，一旦沈雨有什么危险，他们会立刻出手，保证她的安全。”
    “之所以来问你，是想问问你。”
    叶枕星说道：“你要不要亲自过去一趟？那些人既然是衝著你来的，你亲自过去，说不定能找到一些和你相关的蛛丝马跡，也能儘快救出沈雨，避免夜长梦多。”
    林海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要朝著客厅走去，然后立刻出发，前往那家ktv。
    可他刚迈出一步，又忽然停下了脚步，缓缓回过身，目光落在叶枕星身上，神色认真而郑重。
    “谢谢。”
    他开口：“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接近我，也不知道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但目前为止，你所做的一切，的確对我有很大的帮助，也帮了我很多忙。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定会还你。”
    叶枕星愣住了，像是没有想到林海会突然对她说谢谢，还说欠她一个人情。
    她的脸颊瞬间腾地红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像熟透的苹果，
    眼神也变得有些慌乱，连忙低下头，
    不敢再看林海的眼睛，声音也变得有些结巴：“太、太客气了……不用谢，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不用你欠我人情的。”
    她的心里却在疯狂地打鼓，一片慌乱。
    两世为人，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经歷过各种各样的事情，早已练就了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可偏偏，因为林海这一句简单的“谢谢”，因为他这一句“欠你人情”，就脸红心跳，乱了方寸。
    她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可心底的那份欢喜与悸动，却怎么也抑制不住。
    叶枕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自己慌乱的心情，轻声说道：“走吧，我陪你一起过去。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也能更快地救出沈雨。”
    林海看著她眼底的坚定与期待，没有拒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句“好”，便转身朝著客厅走去。
    ……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如同黑夜中的猎豹，飞速行驶在街道上，最终稳稳地停在了星光ktv门口。
    这里与城东的老城区截然不同，灯火辉煌，热闹非凡。
    ktv的装修极尽奢华，金碧辉煌的墙面，闪烁的霓虹灯牌，在漆黑的夜色里格外耀眼，不断变换著顏色，將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曖昧而迷离的光晕。
    门口站著几个身著黑色西装的保安，身形挺拔，神色严肃，目光警惕地打量著来往的行人，维持著门口的秩序。
    时不时有打扮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说说笑笑地走进ktv，里面传来阵阵喧闹的歌声与笑声，与周围的静謐格格不入。
    叶枕星侧过头，看向身边的林海，轻声说道：“就是这里了，星光ktv。我的人就在附近盯著，沈雨目前还在里面，没有危险。”
    林海推开车门，脚下的地面带著几分冰凉的触感，混杂著ktv门口霓虹灯光的暖意，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反差。
    他抬起头，目光冷冷地看了一眼那闪烁的霓虹灯牌，眼底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没有愤怒，没有急切，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仿佛眼前的热闹与喧囂，都与他无关。
    片刻后，他迈开长腿，径直朝著ktv门口走去，步伐坚定而沉稳，周身散发著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
    让门口的几个保安都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下意识地让开了道路。
    叶枕星紧隨其后

 第008章 小兕子，醒来该活动活动了

    电梯缓缓停靠在三楼，门扉打开，一片曖昧的暖光扑面而来。
    这里是星光ktv的vip包厢区，与楼下的喧闹杂乱截然不同，
    整条走廊都铺著厚厚的羊绒地毯，色泽暗沉，踩上去绵软无声。
    每隔几米，就站著一名身著统一制服的服务员。
    唯有走廊最深处的那间包厢，门口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
    不是疏忽，而是根本不需要。
    里面的人，身份尊贵，性情乖张，最不喜被人打扰，
    哪怕是端茶送酒的服务员，也不准靠近半步，只能远远候在走廊拐角，听候差遣。
    包厢內，与门外的静謐形成了另一种诡异的反差。
    本该充斥著劲爆音乐、欢声笑语的空间，此刻却只剩下女孩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横七竖八地坐著五六个年轻人，年纪都在二十出头，身著剪裁合体的名牌服饰，
    手腕上的名表、脖颈间的项炼，无一不彰显著他们非富即贵的身份。
    他们是豪门圈里赫赫有名的少爷们，从小养尊处优，
    骨子里刻著与生俱来的倨傲与蛮横，视人命如草芥，把无聊当乐趣。
    此刻，他们脸上都带著戏謔而玩味的笑容，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包厢中间，
    眼神里满是肆无忌惮的打量与轻薄，像在观赏一件有趣的玩物。
    包厢中间，站著一个瘦弱的女孩。
    她穿著ktv服务员的制服，
    浅灰色的上衣被撕扯得七零八落，纽扣崩开了好几颗，
    露出半边白皙纤细的肩膀，肌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著脆弱的光泽，上面还带著几道浅浅的红痕。
    乌黑的长髮扎成简单的马尾，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满是泪痕的脸颊上，
    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红肿不堪，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求求你们……放我走吧……”
    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哭腔：“我真的只是来送酒的……我什么都没做……我还要回去给我爸爸买药……求求你们了……”
    沙发正中间，
    一个染著亮眼黄毛的年轻人翘著二郎腿：“什么都没做？”
    他微微俯身，目光死死地盯著女孩，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你进来的时候，可是直勾勾地看了我好一会儿。怎么，本少爷长得太帅，让你走不动道了？还是说，你就是故意来勾引我的？”
    话音刚落，旁边几个年轻人立刻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笑声粗鄙而刺耳，充满了嘲讽。
    “哈哈哈，曹少说得对，人家小姑娘说不定就是被你迷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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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就是，长得这么標致，在这种地方当服务员，恐怕也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主儿。”
    “曹少，要不就留下陪我们喝几杯？陪得我们高兴了，自然就放你走，绝对说话算话！”
    女孩嚇得浑身发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行……我不会喝酒……我真的不能喝……求求你们，放我走吧……”
    “不会喝？”
    黄毛挑了挑眉，脸上的戏謔更浓了：“那更得学了，跟著本少爷，还能亏了你不成？”
    女孩嚇得连连往后退，脚步踉蹌，后背很快就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黄毛趁机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他的手指粗壮而用力，死死地攥著，几乎要將女孩的手腕捏碎。
    “跑什么？”
    黄毛凑近她，温热的气息喷在女孩的脸上，带著浓重的酒气，
    眼神贪婪地在她裸露的肩膀上扫来扫去：“长得还不错嘛，皮肤这么白。在这种地方上班，装什么清纯玉女？別给脸不要脸。”
    “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
    女孩拼命挣扎著，手腕被攥得生疼，眼泪模糊了视线。
    可她的力气太小了，在身材高大的黄毛面前，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沙发上的其他人非但没有阻止，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一个个出言嘲讽，添油加醋。
    “曹少，轻点轻点，別把人嚇坏了，嚇坏了就不好玩了。”
    “哈哈哈，嚇坏了才好呢，嚇坏了才听话，省得麻烦。”
    “就是，一个小小的服务员而已，曹少能看得上她，是她的福气！”
    黄毛得意地笑了笑，將手中的红酒杯递到女孩嘴边，杯沿几乎要碰到她的嘴唇：“来，喝了这杯，我就放你走，绝不骗你。要是不喝，今天你就別想踏出这个包厢一步。”
    女孩紧闭著嘴唇，拼命摇头，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抗拒，泪水顺著脸颊滑落，滴在黄毛的手背上。
    红酒杯被晃得厉害，猩红的酒液洒了出来，溅在女孩的衣襟上、手臂上，与她白皙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格外刺眼。
    黄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脸色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怒火，语气冰冷刺骨：“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猛地抬起另一只手，掌心微微扬起，眼看就要朝女孩的脸上扇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巨响骤然炸开！
    嘭！
    包厢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狠狠一脚踹开，
    巨大的衝击力让门板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隨后又弹了回来，来回晃动著。
    突如其来的巨响，让包厢里的一切都瞬间静止了。
    黄毛扬起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暴戾还未褪去，眼神里却多了几分错愕。
    沙发上的几个少爷也停下了笑声，脸上的戏謔瞬间凝固，齐刷刷地转过头，不满又警惕地看向门口。
    角落里的女孩也停下了啜泣，泪眼朦朧地看过去，眼底满是茫然与难以置信。
    一只黑色的皮鞋，稳稳地踩进门框，鞋尖沾著些许灰尘，却依旧透著一股冷硬的气场。
    林海站在门口，身形挺拔如松，周身笼罩著一层冰冷的寒气。
    他的身后，叶枕星缓缓走了进来，身姿纤细，神色清冷。
    包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门板晃动的吱呀声，以及几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那几个豪门少爷，眼神里的不满渐渐被疑惑取代，上下打量著门口的林海，脸上满是茫然。
    这个陌生的男人，是谁？
    竟敢如此大胆，踹开他们的包厢门？
    角落里的女孩，怔怔地看著门口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泪水瞬间又涌了上来，
    她张了张嘴，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试探著喊道：“林……林海哥哥？”
    是他吗？
    真的是他吗？
    那个小时候会背著她在巷子里跑、会保护她不被別的小孩欺负的林海哥哥？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会找到她？
    “哎哎哎，你谁啊？站住！”
    黄毛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的错愕瞬间被愤怒取代，
    他猛地鬆开女孩的手腕，上前一步，张开手臂，挡住了林海的去路，蛮横而囂张：“知道这是谁的场子吗？知道我们是谁吗？敢闯我们的包厢，还敢无视我？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林海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眼神依旧平静，
    仿佛挡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囂张跋扈的豪门少爷，而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他依旧笔直地往前走，目光始终落在前方的女孩身上，不曾偏移半分。
    黄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了上来，他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无视他！
    “我他妈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他怒吼一声，抬起手，就要朝著林海的胸口推过去，想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推倒在地，好好教训一顿。
    可他的手，刚伸到半空中，还没碰到林海的衣角，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从后面死死地按住了。
    那只手力道极大，捏得他的手腕生疼，几乎动弹不得。
    “曹少，等等。”
    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响起。
    黄毛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过头，就看到一个穿著黑色卫衣的中年男人。
    这个男人，是曹家给他安排的保鏢，
    姓周，据说曾经是顶尖的驭鬼者，实力强悍，平日里总是沉默寡言，
    大多时候都坐在角落里，不起眼，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出现。
    刚才他太过於囂张，竟一时忘了这个人的存在。
    中年男人依旧按住黄毛的手，目光却死死地盯著林海，眼神里满是凝重与警惕，
    周身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像是一头隨时准备出击的猎犬，浑身都透著一股戒备的气息。
    黄毛皱了皱眉，不满地甩开他的手：“老周，你干什么？拦著我干什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而已，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中年男人没有回答他的话，甚至没有看他一眼，目光依旧死死地锁在林海身上，眼底的凝重越来越浓，甚至还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就在刚才，门被踹开的那一刻，他忽然感觉到了一道极其诡异的目光。
    那道目光极具压迫感，冰冷、凌厉，带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犹如来自地狱深处，瞬间就將他锁定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极其恐怖的诡异盯上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可他环顾四周，却根本找不到那道目光的来源。
    他再次看向林海，仔仔细细地打量著这个年轻人。
    衣著普通，身形挺拔，神色平静，身上没有任何一丝驭鬼者的气息波动，
    看起来普普通通，和路边的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別。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却让他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中年男人不动声色地挡在了黄毛面前，將他护在身后：“曹少，小心，这傢伙有点不太对劲，不简单。”
    黄毛愣了一下：“不太对劲？老周，你是不是看错了？就他这样？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废物，能有什么不对劲的？”
    他伸出手指著林海，回头对著沙发上的几个同伴，大声说道：“你们看，你们看清楚了，这不就是那个最近在圈子里闹得沸沸扬扬的林海吗？”
    “林海？”沙发上的几个少爷面面相覷，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显然没有立刻反应过来这个名字对应的人是谁。
    “就是那个曾经被吹上天的天才驭鬼者，召唤出了ss级诡异，结果还没来得及风光，就被人抢走了诡异，沦为废人的林海啊！”
    黄毛的声音越来越大：“现在可是我们豪门圈里的大名人——陨落的天才，哈哈哈，说的就是他！”
    “哦——！是他啊！”
    “我说怎么看著有点眼熟呢，原来是他！我前段时间还在热搜上见过，听说被苏家退婚了，下场可惨了。”
    “哈哈哈，对对对，就是他！听说他现在连一丝诡异的气息都没有了，完完全全就是个废人，连普通人都不如。”
    “废人一个，还敢跑到这里来英雄救美？他怕不是脑子坏掉了吧？”
    “真是自不量力，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还敢管我们曹少的閒事，今天非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规矩！”
    几人七嘴八舌地嘲讽著，笑声刺耳。
    他们从来都是捧高踩低，对於林海这样一个陨落的天才，一个沦为废人的傢伙，自然不会有丝毫的尊重。
    可林海，依旧像是没有听到他们的嘲讽一样，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脚步也没有丝毫停顿，依旧径直朝著女孩的方向走去，缓缓从黄毛身边擦过，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黄毛气得浑身发抖，就要上前去拦他，可刚迈出一步，就被中年男人用眼神制止了。
    中年男人依旧死死地盯著林海，周身的肌肉绷得更紧了，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诡异而冰冷的目光，依旧存在，
    一直死死地锁定著他，让他头皮发麻，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不知道那道目光来自哪里，不知道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来自何方，
    可他敢肯定，这一切，都和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有关。
    林海一步步走到女孩面前，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一把將女孩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女孩愣住了，浑身的颤抖渐渐平息了下来。
    她仰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宽阔而坚实的背影，眼眶一热，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林海哥哥……”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
    林海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別怕。”
    黄毛看著这一幕，脸上的嘲讽笑容一点点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愤怒与羞辱。
    他好歹也是豪门曹家的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无视？
    一个沦为废人的傢伙，竟然敢在他面前装腔作势，还敢无视他的存在，护著这个小小的服务员？
    “林海。”
    他咬牙切齿地开口，声音冰冷，带著一股暴戾的怒火：“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天才驭鬼者吗？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在我面前装腔作势吗？”
    走到茶几前，一把拿起一瓶没有开封的啤酒，在手里掂了掂，发出沉闷的碰撞声：“你现在就是个废人，一个连自己的诡异都守不住的废物，知不知道？我要是你，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躲起来苟延残喘，別出来丟人现眼，免得被人笑话。”
    “毕竟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想保护別人？我看你，今天是想找死！”
    中年男人见状，脸色骤变，立刻上前一步，想要再次拦住黄毛：“曹少，不能衝动！这个傢伙真的不简单，我们先弄清楚他的底细再说！”
    “滚开！”
    黄毛猛地甩开他的手：“老周，你今天是不是疯了？一个废物而已，能翻出什么浪花？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得罪我曹少，是什么下场！”
    中年男人还想再说什么，可黄毛已经迈开脚步，径直朝著林海走了过去，眼神里满是暴戾，
    手里的啤酒瓶高高扬起，眼看就要朝著林海的头上砸下去。
    就在这一瞬间，那道诡异而冰冷的目光，再次出现了。
    这一次，中年男人看得清清楚楚，感知得明明白白。
    那道目光，不是来自林海，不是来自包厢里的任何一个人，而是来自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某个更深、更黑暗的地方，仿佛就藏在林海的影子里，藏在包厢的每一个角落，冰冷、凌厉，带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与压迫感。
    他浑身一僵，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著林海，看著这个年轻人平静无波的侧脸，
    看著他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
    这个人……他的体內，是不是藏著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几乎是同时，包厢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异常冰冷。
    像是有一股寒气，从地狱深处蔓延而来，瞬间席捲了整个包厢，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黄毛举著啤酒瓶的手，莫名地僵在了半空，再也无法往下挪动一分。
    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身后站著一群同伴，
    明明对方只是一个沦为废人的傢伙，明明自己只要再用力一点，就能將啤酒瓶砸在他的头上，可他就是不敢。
    一股莫名的恐惧，从心底深处滋生出来，迅速蔓延至全身，让他浑身发抖，手心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连牙齿都开始打颤。
    他看著林海平静无波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嘲讽，
    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冰水，让他从心底里感到害怕，感到窒息。
    林海静静地看著他，目光平静，没有说话，就那样淡淡地看著他，看了很久，
    久到黄毛觉得，自己像是被那道目光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我们已经查清楚，整个ktv今晚清空了，似乎是个局。”叶枕星走过来，说道。
    “是吗，那正好合我意。小兕子，醒来该活动活动了。”
    林海面庞终於有了变化，那是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的笑。

 第009章 我阿耶，是天可汗！

    包厢里的空气越来越冷。
    不是那种空调的冷，是渗进骨头里的阴寒。
    那几个公子哥已经缩到沙发角落，脸色发白，谁也不敢出声。
    黄毛手里的酒瓶早就放下了，他盯著林海，眼底闪过几分惊疑。
    刚才那一瞬间，他明明想动手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手就是抬不起来。
    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老周……”
    他压低声音，看向身边的中年男人。
    老周没有回应。
    他站在那里，浑身肌肉紧绷，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因为只有他感觉得到——
    那股压迫感，越来越强了。
    而且来源……
    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不。
    不是他。
    是他体內。
    老周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诡异正在躁动，不是兴奋，是恐惧。
    那种恐惧从他灵魂深处蔓延上来，让他几乎站不稳。
    自己的诡异……在害怕？
    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b级驭鬼者，体內的诡异是凶名赫赫的“吊死鬼”，手上沾过不止一条人命。
    可现在，那只吊死鬼居然在颤抖。
    像老鼠见了猫。
    ——
    就在这时，叶枕星走到林海身边。
    她的脸色有些凝重。
    “林海。”
    她压低声音。
    “我们已经查清楚了。”
    “整个ktv今晚被清空了，没有其他客人，也没有正常营业。”
    “这是个局。”
    她看著林海的眼睛。
    “冲你来的。”
    林海听完，脸上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
    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然后，嘴角慢慢弯起一道弧度。
    “是吗？”
    他的声音很轻。
    “那正好合我意。”
    他低下头，像是在自言自语。
    “小兕子，醒来该活动活动了。”
    ——
    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包厢的温度骤然下降。
    不是下降几度的那种。
    是骤降十几度。
    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沙发角落那几个公子哥，牙齿开始打颤，嘴唇发紫。
    紧接著——
    一道身影出现在林海身边。
    不对。
    不是“出现”。
    是“浮现”。
    像从虚空中一点点渗透出来，先是轮廓，然后是细节。
    一个女孩。
    但她的模样在不停变化。
    一会儿是五六岁的幼童，穿著繁复的宫廷礼服，抱著褪色的布老虎。
    一会儿又变成十一二岁的少女，身量拔高了些，眉眼间的稚气褪去几分，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冷。
    唯一不变的，是她始终牵著林海的手。
    仰起头，看向林海。
    张开嘴，声音软糯：
    “阿耶。”
    ——
    叶枕星的心臟狠狠抽搐了一下。
    小兕子。
    这个名字。
    她当然记得。
    上一世，那个站在天穹尽头的男人身边，站著的就是这个女孩。
    不，不对。
    上一世她看见的，只是一个穿宫廷礼服的小女孩。
    可现在……
    这个一会变化模样、让人看不清真实年龄的存在。
    就是那个拍著手说“不要吵啦”的存在。
    就是那个让万千铁骑踏破虚空的存在。
    叶枕星想仔细看清她的模样。
    但她发现——
    看不清。
    明明就在眼前，却像隔著一层浓雾。
    朦朦朧朧。
    只能感觉到那股气息。
    那种让人从灵魂深处战慄的气息。
    不是压迫。
    是臣服。
    像螻蚁面对神明。
    ——
    与此同时。
    老周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他体內的诡异——
    在逃。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只跟他融合了十几年的吊死鬼，正在疯狂地想要挣脱他的身体。
    不是剥离。
    是逃跑。
    主动逃跑。
    拼命逃跑。
    像被天敌盯上的猎物，本能地想要逃命。
    老周的脸色惨白。
    他从业二十年，从没见过这种事。
    诡异和驭鬼者之间，从来都是驭鬼者压制诡异，用各种手段让诡异为自己所用。
    可从来没有诡异会主动想逃。
    因为诡异没有恐惧。
    至少他见过的诡异都没有。
    但此刻。
    他体內的吊死鬼。
    在恐惧。
    那种恐惧透过灵魂的连接，清晰地传递到他身上。
    老周的腿开始发软。
    他想跑。
    但他动不了。
    因为那道目光又来了。
    这次他找到了来源——
    不是林海。
    是那个牵著林海手的女孩。
    她在看他。
    只一眼。
    他就觉得自己像被定住了。
    ——
    包厢门突然被推开。
    一群人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著一件黑色风衣，面色阴鷙。
    他身后跟著四五个人。
    有男有女。
    有头髮花白的老人，也有三十出头的中年人。
    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同样阴冷的气息。
    驭鬼者。
    而且都不是普通货色。
    最后走进来的，是一个脖子上掛著粗金炼子的男人。
    四十岁上下，穿著一件花衬衫，敞著怀，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刀疤。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嘴角——
    一道从嘴角斜劈到耳根的疤痕，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格外狰狞。
    他没有驭鬼者的气息。
    但那股凶悍的杀气，竟然丝毫不逊於前面那几个驭鬼者。
    那种杀气不是装出来的。
    是手里真正沾过血的人才能养出来的。
    而且沾的绝不止一个人的血。
    是刽子手。
    真正的刽子手。
    ——
    刀疤男走进包厢，扫了一眼在场的人。
    目光在林海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落在叶枕星身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很快恢復如常。
    “哟，叶小姐也在。”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板。
    “这倒是有点意外。”
    叶枕星没有说话。
    只是冷冷看著他。
    刀疤男也不在意。
    他把目光转向林海，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然后，笑了。
    笑得那条刀疤像蜈蚣一样扭动。
    “真不愧是觉醒了ss级诡异的天才。”
    他开口。
    “身上果然还有別的秘密。”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上面的人铁了心地想让我宰了你。”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幸好我今天准备得足够周全。”
    “不然，还真要出麻烦。”
    他话音刚落。
    身后那几个驭鬼者齐齐上前一步。
    下一秒——
    诡异现象开始显现。
    那个穿黑风衣的男人身后，浮现出一口漆黑棺材的虚影。棺材盖缓缓掀开一条缝，里面伸出一只青白的手。
    那个头髮花白的老人，脚下的影子开始扭曲变形，从影子里爬出一张惨白的人脸，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嘴，嘴里是密密麻麻的尖牙。
    那个三十出头的中年女人，头髮开始疯长，像活物一样在空气中蠕动，发梢滴著腥臭的液体。
    那个……
    一个接一个。
    诡异的气息在包厢里瀰漫开来。
    温度降得更低了。
    低到那几个公子哥已经蜷成一团，脸色发紫，快要失去意识。
    黄毛公子哥这时候终於回过神来。
    他看看那些驭鬼者，又看看林海。
    想起刚才老周拼命拦自己的样子。
    想起刚才自己举著酒瓶却不敢砸下去的恐惧。
    他忽然明白了。
    这傢伙，根本不是外面传的什么废物。
    他身上有秘密。
    有大秘密。
    黄毛咬了咬牙，衝著刀疤男喊：
    “老周，你也出手！”
    老周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像被钉住了一样。
    脸色惨白。
    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掉。
    黄毛急了：
    “老周！你聋了？！”
    老周张了张嘴。
    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曹、曹少……我……”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体內的吊死鬼，已经快跑出来了。
    不是他放出来的。
    是它自己拼命往外钻。
    想要逃离那个女孩。
    ——
    刀疤男看了老周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但他没有多问。
    只是摆了摆手。
    “动手。”
    他身后的驭鬼者们齐齐朝林海逼近。
    诡异的气息越来越浓。
    就在这时。
    刀疤男忽然开口：
    “叶小姐。”
    他看向叶枕星。
    “还请你和你的人迴避一下。”
    他的语气还算客气。
    “我们无意和叶家为难。”
    他顿了顿。
    “跟著这么一个废柴，传出去也会给叶家抹黑的。”
    叶枕星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跟你有什么关係？”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刀疤男皱了皱眉。
    他看著叶枕星坚决的態度，知道劝不动了。
    他挥了挥手。
    “动手的时候小心点。”
    他对那些驭鬼者说。
    “速战速决。”
    “不要误伤到叶小姐和叶小姐的人。”
    ——
    林海站在那里。
    从始至终，一动没动。
    他只是低头看著牵著自己手的女孩。
    那个一会变成五六岁、一会变成十一二岁的女孩。
    他抬起手。
    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动作很轻。
    像抚摸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女孩仰起头，眯了眯眼睛。
    一脸舒服。
    然后她张开嘴。
    声音软糯，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包厢：
    “我阿耶，是天可汗。”
    ——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诡异气息冲天而起。
    不是蔓延。
    是爆发。
    像深海中沉睡万年的巨兽猛然睁眼。
    整个包厢瞬间陷入凝滯。
    不是物理上的凝滯。
    是规则上的凝滯。
    在林海身后。
    一道虚影缓缓浮现。
    看不清全貌。
    只能看见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从虚影中睁开。
    阴冷。
    漠然。
    像从九天之上俯瞰螻蚁。
    ——
    那几个驭鬼者脸色骤变。
    他们同时催动体內的诡异，朝林海发起攻击。
    棺材里伸出的青白手抓向林海的咽喉。
    影子里爬出的人脸张开满是尖牙的嘴咬向林海的脚踝。
    蠕动的长髮像毒蛇一样缠向林海的四肢。
    然而——
    就在这些攻击即將触及林海的瞬间。
    女孩打了个哈欠。
    她揉了揉眼睛。
    声音带著几分睏倦：
    “我困了。”
    “不要闹。”
    ——
    然后。
    所有的诡异现象，同时停止了。
    棺材里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影子里的人脸僵在地上。
    蠕动的长髮像死蛇一样垂落。
    所有驭鬼者都发现——
    自己体內的诡异，不听使唤了。
    不是失去联繫。
    是连接还在。
    但诡异不动了。
    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又像……
    它们不敢动。
    那种感觉，让所有驭鬼者头皮发麻。
    就好像你拿著遥控器，想操控电视换台。
    但电视卡住了。
    画面定格。
    按键失灵。
    无论你怎么按，都没有反应。
    ——
    女孩又开口了。
    她皱著小小的鼻子，扫了一眼周围。
    “此地甚不整洁。”
    话音刚落。
    那股至高的诡异力量再次覆盖全场。
    然后——
    所有诡异。
    在同一瞬间。
    消失了。
    不是收回。
    是被驱逐。
    被强行从这方空间抹除。
    棺材虚影崩散。
    人脸影子碎裂。
    蠕动的长髮化作飞灰。
    一个接一个。
    所有的诡异现象，全部消失得乾乾净净。
    ——
    噗——
    噗——
    噗——
    那几个驭鬼者几乎同时喷出一口鲜血。
    他们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倒在地。
    脸色惨白如纸。
    眼中满是惊恐与茫然。
    他们体內的诡异……
    不见了？
    被剥离了？
    不。
    不是剥离。
    是被嚇跑了？
    还是被……
    他们不敢想。
    ——
    整个包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几个公子哥牙齿打颤的声音，格格作响。
    林海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驭鬼者们。
    他的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
    很淡。
    像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诡异从身上被剥离的感觉，如何？”
    ——
    老周还站著。
    不是他不想倒。
    是他已经动不了了。
    他体內的吊死鬼，刚才也消失了。
    消失之前，他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情绪——
    不是恐惧。
    是臣服。
    是跪拜。
    是心甘情愿地被抹除。
    就好像……
    就好像那些诡异，在那个女孩面前，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跪著等死。
    ——
    叶枕星站在一旁。
    她看著这一幕。
    看著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驭鬼者，此刻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看著那个刀疤男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看著林海摸著小兕子脑袋时那漫不经心的神態。
    她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赌对了。
    真的赌对了。
    太强了。
    真的太强了。
    这就是他。
    这就是那个站在天穹尽头的男人。
    这就是她拼了命也要抱住的大腿。
    她眼睛亮得惊人。
    ——
    刀疤男的脸色终於变了。
    他盯著林海，盯著那个牵著林海手的女孩。
    嘴角的刀疤抽搐了几下。
    “你……”
    他的声音有些发乾。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海看向他。
    没有说话。
    只是弯了弯嘴角。
    那笑容，让刀疤男后背发凉。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今天这个局。
    可能不是他们围杀林海。
    而是林海……
    等著他们来。

 第010章 之所以成长不起来，就是因为你这性格

    刀疤男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盯著林海，盯著那个牵著林海手的女孩，嘴角的刀疤抽搐了几下。
    他想说点什么狠话。
    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因为他带来的那些驭鬼者，此刻正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嘴里还在往外冒血。
    那些人可都是他精心挑选的好手。
    b级，c级，甚至还有一个准a级。
    联手起来，连真正的a级都能碰一碰。
    可现在……
    全废了。
    刀疤男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腰后。
    那里別著一把特製的匕首，附过诡的，能伤到驭鬼者。
    但他没有拔出来。
    因为他知道，那玩意儿对眼前这个人没用。
    就在这时——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声音沙哑，像破旧的风箱在漏气。
    但落在刀疤男耳朵里，却像听到了天籟之音。
    他猛地转头。
    看向门口。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老人。
    穿著一件古朴的灰色长衫，脚上是那种老式的黑布鞋，后背微微佝僂。
    脸上长满了褐色的老人斑，头髮稀疏花白，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乡下老头。
    但刀疤男看见他的瞬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周老！”
    他几乎是跑著迎上去。
    姿態恭敬得近乎卑微。
    “您老人家怎么亲自来了？”
    周老看了他一眼。
    目光淡淡的，像看一只摇尾巴的狗。
    “不来，指望你？”
    刀疤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他不敢反驳。
    只是连连点头。
    “是是是，周老说得对，是我们办事不力……”
    周老没理他。
    他迈步走进包厢。
    每一步都很慢。
    但每一步落下，包厢里的空气就凝重一分。
    那几个趴在地上的驭鬼者，看见他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变了。
    震惊。
    难以置信。
    然后是狂喜。
    “周……周老？！”
    “是周老！周老来了！”
    “我们有救了！”
    他们挣扎著想起来行礼，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只能趴在地上，用那种仰望神明的目光看著他。
    ——
    叶枕星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身边的那个保鏢，不知何时已经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叶枕星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她快步走到林海身边。
    “林海。”
    她压低声音。
    “这个人叫周伯通，不是那个周伯通，是同名。”
    “他是成名四十年的老牌驭鬼者，当年凶名赫赫。”
    “身上背著一只诡异棺材，没人知道那棺材里到底有什么。”
    “因为见过的人，全死了。”
    她顿了顿。
    “我重生前听说过他，这人早就隱退了，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林海听完。
    神色没有一丝变化。
    他只是看著那个老人。
    目光淡淡的。
    像在看一个普通的路人。
    ——
    周老走到包厢中间。
    他先是看了看趴在地上的那些驭鬼者，又看了看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几个公子哥。
    最后，目光落在林海身上。
    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然后他笑了。
    笑得满脸的褶子都挤在一起。
    “怪不得他们不惜一切代价请我这个老傢伙出手。”
    他开口。
    “没想到驭鬼者里，出了你这么个了不得的傢伙。”
    他摇了摇头。
    “只可惜，这些人真是够蠢的。”
    他指了指刀疤男，又指了指地上那些人。
    “要么就別对你这样的怪胎出手。”
    “要么就把事情处理乾净，一点后患都別留。”
    “结果呢？”
    他摊了摊手。
    “把事情搞成这副样子。”
    刀疤男脸上的汗都下来了。
    但他不敢说话。
    只是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
    周老没再看他。
    他看著林海，目光里带著几分惋惜。
    “可惜啊，可惜。”
    他嘆了口气。
    “这个世界，最后看的还是背景。”
    “没有背景，你什么都不是。”
    “如果你继续发展下去，就算我这个老头子，都要自嘆不如。”
    他顿了顿。
    “只可惜……”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你没有那个机会了。”
    ——
    说完。
    他转过头，看向地上那些驭鬼者。
    眉头皱了皱。
    “你们真是越来越差劲了。”
    他挥了挥手。
    像赶苍蝇一样。
    “滚吧。”
    那几个驭鬼者如蒙大赦。
    他们挣扎著想爬起来。
    刀疤男的手下赶紧上前，把他们搀扶起来。
    一行人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
    每走一步，对他们来说都像在受刑。
    但没人敢停下来。
    他们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离开那个抱著布老虎的女孩。
    然而——
    他们刚走到门口。
    还没迈出门槛。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淡淡的。
    却像惊雷一样炸响。
    “我让你们走了吗？”
    ——
    所有人的脚步瞬间僵住。
    刀疤男的身体僵在原地。
    那几个驭鬼者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僵硬地转过头。
    看向林海。
    看向那个自始至终都没怎么动过的年轻人。
    他站在那里。
    神色平静。
    目光淡淡的扫过他们。
    就像在看一群等待处置的犯人。
    ——
    周老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著林海。
    “小傢伙。”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承认你身上的確有古怪。”
    “但你完全不把我这个老傢伙放在眼里。”
    他顿了顿。
    “这可有点不太礼貌啊。”
    林海看向他。
    目光依旧平静。
    “你觉得。”
    他开口。
    “你能跟我抗衡？”
    ——
    这话一出。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得可怕。
    刀疤男瞪大了眼睛。
    那几个驭鬼者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就连缩在角落的公子哥，都忘了发抖。
    这人……这人疯了吧？
    他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周老！
    那可是周老！
    四十年前就凶名赫赫的老牌驭鬼者！
    他居然问周老能不能跟他抗衡？
    ——
    周老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大声。
    笑声在空荡的包厢里迴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有意思，有意思。”
    他止住笑，看著林海。
    “我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狂的，没见过你这么狂的。”
    他的目光慢慢变冷。
    “你以为，杀了几个b级c级的废物，就有资格跟我叫板？”
    “你以为，你身上那只我看不透的诡异，就真能无敌？”
    他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
    整个包厢的温度骤然下降。
    不是下降几度。
    是直接降到零下。
    墙上开始结出白霜。
    呼吸变成白雾。
    那几个公子哥直接晕了过去。
    ——
    “年轻人。”
    周老的声音变得阴冷。
    “之所以成长不起来，就是因为你这性格。”
    “死到临头，却仍然不知悔改。”
    “真是无药可救。”
    话音刚落。
    他身后突然浮现出一口巨大的棺材。
    那棺材通体漆黑，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诡异纹路，散发著浓浓的死气。
    那种死气不是普通诡异能比的。
    是腐朽。
    是终结。
    是万物归墟的气息。
    咚——
    棺材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击。
    咚——
    又是一声。
    咚——咚——咚——
    撞击声越来越密集。
    像里面的东西迫不及待要出来。

 第011章 姐姐，明天见

    与此同时。
    周围的光线瞬间暗了下去。
    不是灯灭了。
    是整个空间被某种力量笼罩。
    黑。
    纯粹的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
    紧接著——
    所有人都发现自己无法呼吸了。
    不是窒息。
    是空气还在，但肺就是吸不进去。
    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道。
    刀疤男拼命张著嘴，脸憋得通红。
    那几个驭鬼者更惨，直接翻起了白眼。
    就连叶枕星，也感觉胸口发闷，喘不上气。
    “鬼域！”
    她艰难地开口。
    “这是他的鬼域！”
    ——
    林海站在黑暗中。
    神色依旧平静。
    他看著周围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感受著那股让人窒息的力量。
    然后他点了点头。
    “有鬼域的鬼，真不错。”
    他说。
    语气里带著几分满意。
    要知道，他之前那只被抢走的ss级诡异，都不曾拥有鬼域。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眼前这个老傢伙身上背著的——
    是真正的sss级。
    只有sss级诡异，才会拥有鬼域。
    那是sss级独有的专属標誌。
    ——
    周老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带著几分得意。
    “小子，现在知道差距了？”
    “我身上的这只，是sss级。”
    “你的那只，就算再古怪，能比得上sss级？”
    “鬼域之內，我即是神。”
    他顿了顿。
    “跪下，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
    林海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
    看著身边那个始终牵著他手的女孩。
    他抬起手。
    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动作依旧很轻。
    像抚摸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可惜。”
    他说。
    声音很轻。
    “仍然不够看。”
    ——
    小兕子仰起头。
    看著他。
    眼睛亮晶晶的。
    “阿耶。”
    她喊了一声。
    林海看著她。
    “阿耶是什么？”
    他问。
    这个问题，他问过很多次。
    每次的答案都一样。
    小兕子弯起眼睛。
    张开嘴。
    声音软糯，却清晰地传遍整个鬼域：
    “阿耶是天可汗。”
    ——
    话音落下的瞬间。
    林海的眼睛变了。
    原本漆黑的双眸，骤然亮起暗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亮。
    越来越盛。
    像两轮小太阳在他眼眶里燃烧。
    紧接著——
    马蹄声响起。
    踏。
    踏。
    踏。
    很轻。
    像远处传来的回音。
    但那声音越来越近。
    越来越多。
    踏踏踏踏踏踏——
    无数马蹄声匯聚成洪流，像千军万马在狂奔。
    那声音越来越响。
    越来越恢弘。
    越来越壮观。
    激盪。
    迴响。
    震得整个鬼域都在颤抖。
    ——
    咔嚓——
    一声脆响。
    周老身后那口漆黑棺材，突然裂开一道缝。
    紧接著。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然后——
    轰！
    棺材四分五裂。
    黑色的碎片四处飞溅。
    里面空空如也。
    什么也没有。
    但那股恐怖的气息，却像滔天巨浪一样，瞬间衝破了鬼域的束缚。
    冲向外面。
    ——
    蓝海市上空。
    深夜。
    城市的灯火在诡雾中明明灭灭。
    忽然——
    一双巨大的眼睛出现在天穹之上。
    那眼睛太大了。
    大到遮住了半边天空。
    大到整个城市的人抬头都能看见。
    暗金色的瞳孔。
    漠然。
    冰冷。
    像从九天之上俯瞰人间。
    ——
    眼睛缓缓睁开。
    那一瞬间。
    整个蓝海市，所有驭鬼者都感觉到了异常。
    他们体內的诡异，突然不受控制。
    像被某种力量强行拉扯。
    硬生生从他们身体里走了出来。
    然后——
    跪下。
    对著天上那双巨大的眼睛，缓缓跪下。
    一个。
    两个。
    十个。
    一百个。
    一千个。
    整座城市，数不清的诡异，在同一时刻跪伏在地。
    朝拜那双眼睛。
    ——
    街道上。
    人们惊恐地看著这一幕。
    看著那些平日里凶残恐怖的诡异，此刻像最温顺的奴僕一样跪在地上。
    看著天空那双巨大的、暗金色的眼睛。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每个人心里都涌起同一个念头：
    极端恐怖的东西降临了！
    ……
    诡异联盟蓝海市分部。
    顶层。
    几个气息深沉的身影瞬间衝出房间。
    他们站在天台上，仰望著天空那双巨大的眼睛。
    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这是什么？”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声音发颤。
    “sss级？不对……sss级也没有这种气息……”
    另一个中年男人瞳孔收缩。
    “难道是传说中的……”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他说的什么。
    天灾级。
    只有天灾级，才能有这样的威势。
    可天灾级……
    那不是只存在於传说中的东西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
    而ktv包厢里。
    周老站在那里。
    他身后的棺材碎了。
    他的鬼域破了。
    他体內的那只sss级诡异，此刻正在疯狂颤抖。
    想逃。
    却逃不掉。
    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按住。
    他抬起头。
    看著林海。
    看著那双暗金色的眼睛。
    他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
    他已经被斩首了。
    在他冒犯那位“人间帝王”的瞬间。
    他的头颅就从脖子上滑落。
    骨碌碌滚到地上。
    眼睛还睁著。
    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
    鲜血喷涌。
    尸体倒地。
    那个凶名赫赫四十年的老牌驭鬼者。
    就这样死了。
    死得悄无声息。
    死得像一条狗。
    ——
    整个包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刀疤男站在那里。
    腿在抖。
    抖得像筛糠。
    裤襠已经湿透了。
    他想跑。
    但腿不听使唤。
    他想求饶。
    但嘴张不开。
    只能眼睁睁看著林海。
    看著这个被他称作“废柴”的年轻人。
    看著那双暗金色的眼睛。
    他终於明白了一件事。
    今天这个局，根本不是他们围杀林海。
    是林海……
    等著他们来送死。
    林海收回目光。
    他低下头。
    看著身边的小兕子。
    那双暗金色的眼睛慢慢恢復正常。
    他又变成了那个平静的年轻人。
    “困了？”
    他问。
    小兕子点点头。
    “有一点。”
    “那回去睡吧。”
    林海摸摸她的头。
    小兕子眯起眼睛。
    然后她看向叶枕星。
    弯起嘴角。
    “姐姐，明天见。”
    说完。
    她的身影慢慢变淡。
    像融入水中。
    最后彻底消失。
    ——
    包厢里。
    温度开始回升。
    鬼域早已破碎。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
    照在周老的尸体上。
    照在刀疤男颤抖的腿上。
    照在那几个晕过去的公子哥脸上。
    一切归於平静。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
    今晚之后。
    蓝海市的天。
    要变了。

 第012章 如果你是林海，就好了

    餐厅里。
    灯光昏黄，钢琴曲还在流淌。
    苏婉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握著高脚杯，杯中的红酒已经见底。
    对面的赵建春正在接电话，脸上带著得意的笑。
    “嗯，放心，一切顺利。”
    “周老亲自出手，那小子翻不起什么浪。”
    “等消息吧。”
    他掛断电话，看向苏婉。
    “怎么不吃？菜都凉了。”
    苏婉扯了扯嘴角，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嚼著，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她的思绪飘得很远。
    飘回六年前。
    那时候她刚上高中。
    这个世界的教育体系很简单：小学初中学习基础文化课，接触一些诡异的常识；高中开始全面培养身体素质，训练与诡异的亲密度。
    高中，是决定命运的分水岭。
    而林海，就是在高一那年，第一次展现出惊人的天赋。
    那时候他还不显眼，只是班里一个普通男生，话不多，成绩中等。
    但每次与诡异的亲和度测试，他总是第一。
    不是班级第一。
    是全年级第一。
    全校第一。
    甚至，全市第一。
    老师说他是个怪胎，百年难遇的苗子。
    苏婉那时候只是远远地看著他，觉得这个人很特別。
    后来，按照家族的安排，她被送到林海身边。
    美其名曰“陪伴成长”。
    其实就是押注。
    押这个没有背景的天才，能够一飞冲天。
    她起初只是执行家族任务，扮演一个温柔体贴的“女朋友”。
    但时间久了，她发现林海这个人，真的很特別。
    他不像其他男生那样油嘴滑舌，不会说漂亮话，也不会送花送礼物。
    但他会在她生理期的时候，默默递上一杯红糖水。
    会在她训练受伤的时候，背著她去医务室。
    会在她失眠的夜晚，陪她聊天到凌晨。
    他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很真。
    那时候她想，如果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好像也不错。
    后来就是高三的诡异召唤仪式。
    那天，整个蓝海市都在关注。
    林海走上召唤台的那一刻，她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然后，光芒冲天。
    ss级诡异认主。
    全场沸腾。
    她记得自己当时哭了出来，是高兴的。
    因为这意味著，她押对了。
    六年，她没有白等。
    林海，註定要成为人上人。
    而她，会成为他的人上人。
    ……
    “苏婉？”
    赵建春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你发什么呆？”
    苏婉回过神，摇摇头。
    “没什么。”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红酒微涩，顺著喉咙滑下去。
    造化弄人。
    物是人非。
    她想起这三个词，忽然觉得想笑。
    当初那个光芒万丈的少年，现在躺在医院里，被剥离了诡异，成了全城笑话的“废人”。
    而她，坐在五星级酒店的餐厅里，和另一个男人谈婚论嫁。
    这就是命吧。
    她嘆了口气。
    出身於苏家这样的家族，她太清楚了——这个世界，背景比什么都重要。
    林海没有背景，所以他的ss级诡异保不住。
    赵建春有背景，所以他可以得到那只诡异。
    就这么简单。
    苏婉，你真的甘心吗？
    她问自己。
    甘心。
    当然甘心。
    因为不甘心也没用。
    林海已经废了，永远都是个废人。
    这是板上钉钉的事，谁来也改变不了。
    她必须向前看。
    必须嫁给赵建春。
    必须……
    就在这时——
    一股极端恐怖的气息，如同海上风暴，无形无色，从远处狂暴地荡漾开来。
    那气息来得太突然，太猛烈。
    苏婉浑身一僵。
    她是驭鬼者，s级，感知比普通人敏锐百倍。
    那种气息对她来说，不是普通的阴冷。
    是震慑。
    是从灵魂深处升起的战慄。
    下一秒。
    她体內的诡异，突然剧烈反应。
    那只跟了她多年的诡异，像被什么东西惊到，疯狂地在她体內躁动。
    不是愤怒。
    不是兴奋。
    是恐惧。
    恐惧？
    苏婉愣住了。
    诡异这种东西，从来没有人性，没有感情。
    它们冰冷、阴暗、邪恶，只知道杀戮。
    恐惧？不存在的。
    可现在，她清晰地感知到——
    她的诡异，在害怕。
    在颤抖。
    像老鼠见了猫。
    像平民见了帝王。
    ——
    对面的赵建春，反应更大。
    他猛地一震。
    然后——
    “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喷在桌上，喷在精致的菜餚上，触目惊心。
    紧接著。
    一道阴冷的身影，从他体內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女人。
    穿著古代宫廷宫女的衣服，面容苍白，双目紧闭。
    苏婉瞳孔骤然收缩。
    她认出来了。
    这是林海那只ss级诡异。
    那个曾经和林海並肩站立的诡异。
    那个被剥离、被移植到赵建春体內的诡异。
    此刻，它从赵建春体內走了出来。
    不是被召唤。
    是主动走出。
    像被某种力量强行拉扯。
    它站在赵建春面前，背对著苏婉。
    然后——
    它面朝窗外。
    缓缓屈膝。
    跪下。
    將额头贴在地面。
    ——
    赵建春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怎、怎么回事？”
    他声音发颤。
    “我感觉不到它了！我感觉不到那只鬼了！”
    苏婉没有回答。
    她看著那只跪在地上的诡异，看著它那虔诚到近乎卑微的姿態。
    忽然想到什么。
    她猛地转头，看向窗外。
    然后，她看到了永生难忘的画面。
    ——
    夜空之上。
    一双眼睛。
    巨大。
    大到遮住了半边天空。
    暗金色的瞳孔。
    漠然。
    冰冷。
    像从九天之上，俯瞰人间的帝王。
    那眼睛缓缓睁开。
    整个天空都在颤抖。
    ——
    赵建春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
    然后，他双腿一软。
    直接瘫坐在地上。
    裤襠湿了。
    他浑身发抖，脸色白得像纸。
    “这、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破碎，不成语调。
    苏婉低头看著他。
    看著这个刚才还意气风发、得意洋洋的男人。
    此刻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
    她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失望。
    赵建春。
    出生在顶级豪门。
    从小被人捧在手心。
    要什么有什么。
    可本质上，只是一个草包。
    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草包。
    即便拥有了ss级诡异，他依然是草包。
    只可惜……
    谁让人家生的好呢。
    苏婉收回目光，再次望向窗外那双巨大的眼睛。
    那眼睛太震撼了。
    太恐怖了。
    也太……
    熟悉了。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如果……
    如果那双眼睛是林海的……
    如果林海没有被剥离……
    如果他才是那个站在巔峰的人……
    那他们就不会分开。
    没有人敢动他。
    没有人敢剥夺他的诡异。
    他会是这座城市的主宰。
    而她，会是主宰身边的女人。
    可惜。
    没有如果。
    苏婉闭上眼睛。
    在心里默默说：
    如果你是林海，就好了。
    ——
    窗外。
    那双眼睛缓缓闭上。
    然后，消失不见。
    天空恢復如常。
    诡雾依旧流动。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那只跪在地上的宫女诡异，还在那里。
    保持著跪拜的姿势。
    一动不动。
    直到几分钟后，它才缓缓消散，回到赵建春体內。
    赵建春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苏婉没有再看他。
    她只是坐在窗边，望著夜空。
    心里空落落的。
    像丟了什么东西。

 第013章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可怕傢伙，到底是什么来路

    ktv门口。
    刀疤男终於走出来了。
    他叫金大彪，道上混了二十年，手上沾过十几条人命。
    但此刻，他腿软得像两根麵条。
    一步一步，跌跌撞撞。
    他不敢回头看。
    不敢想包厢里那具无头的尸体。
    那个周老。
    那个凶名赫赫四十年的老怪物。
    就那么死了。
    脑袋滚在地上，眼睛还睁著。
    金大彪活到现在，从没这么怕过。
    他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赶紧把消息传回去。
    告诉上面的人——那个林海，是怪物！
    不能惹！
    绝对不能惹！
    他走到路边。
    街上人不多，路灯昏黄。
    他掏出手机。
    手抖得厉害，几次都没按准密码。
    终於解锁了。
    他刚要点开通讯录。
    忽然觉得天旋地转。
    周围的画面，在旋转。
    路灯。
    街道。
    远处的高楼。
    都在旋转。
    这是怎么回事？
    金大彪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然后，黑暗淹没了他的视线。
    ——
    街上的路人，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啊——！”
    “死人啦！”
    “头、头掉了！”
    几个年轻女孩捂著脸尖叫，腿软得跑不动。
    男人们也嚇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因为金大彪的脑袋，从脖子上滚了下来。
    骨碌碌滚到路边。
    掉进了下水道的缝隙里。
    而他的身体，还站在原地。
    手里握著手机。
    脖子上碗大的疤，血正往外涌。
    ——
    那切口太整齐了。
    整齐得像被雷射切过。
    像被世界上最锋利的刀刃，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划过。
    快到连神经都没反应过来。
    所以金大彪才能走出ktv，才能掏出手机，才能解锁屏幕。
    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
    路人惊恐的尖叫声，惊动了街边的巡逻。
    很快，防卫队的车来了。
    警戒线拉了起来。
    法医在现场拍照。
    可没人能解释，这到底是怎么死的。
    伤口太诡异了。
    没有任何凶器。
    没有任何痕跡。
    就像……
    就像被看不见的东西，斩首。
    ——
    消息迅速传到诡异联盟。
    蓝海市分部。
    顶层会议室。
    灯火通明。
    几个人围坐在圆桌旁。
    空气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窗外，那双巨大的眼睛早已消失。
    天空恢復了往日的诡雾蒙蒙。
    但在座的人，没人能平静。
    那股气息——
    那股让他们从灵魂深处战慄的气息——
    还残留在每个人的感知里。
    像一根刺。
    扎在心里。
    拔不出来。
    ——
    坐在首位的老者，叫陈九鼎。
    诡异联盟蓝海市分部部长。
    s级驭鬼者。
    活了七十多年，见过的大风大浪，比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但他的脸色，此刻凝重得像块铁。
    “说吧。”
    他开口。
    “谁能告诉我，刚才那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坐在他左手边的中年男人，叫张峰，副部长，a级驭鬼者。
    他深吸一口气。
    “周伯通死了。”
    他说。
    会议室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我刚才確认过，他的命牌碎了。”
    “灵魂波动彻底消失。”
    “死得……很乾净。”
    陈九鼎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周伯通。
    那可是周伯通。
    四十年前就成名的老牌强者。
    sss级诡异在手。
    鬼域无敌。
    就这么死了？
    “谁杀的？”
    陈九鼎问。
    张峰摇了摇头。
    “不知道。”
    “但周伯通死前，在城西那家ktv。”
    “那里今晚有场局。”
    他顿了顿。
    “针对那个林海的。”
    ——
    林海。
    这个名字让在场几个人眉头皱了皱。
    坐在张峰对面，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开口了。
    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屑。
    “那个被剥离ss级的废物？”
    “他能杀周伯通？”
    他叫曹洪，曹家的人，a级驭鬼者。
    张峰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没看见天上那双眼睛？”
    曹洪的脸色僵了一下。
    他没再说话。
    因为他確实看见了。
    那双眼睛出现的时候，他体內的诡异差点直接叛逃。
    那种恐惧，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但——
    “不可能是林海。”
    另一个声音响起。
    是一个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联盟首席医师周明远，但和周伯通没关係。
    他推了推眼镜。
    “林海身上的ss级诡异，是我亲手剥离的。”
    “手术很成功，剥离得很乾净。”
    “他现在就是个普通人，体內没有任何诡异残留。”
    “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语气篤定。
    “所以，今晚的事，和他无关。”
    ——
    陈九鼎沉默了片刻。
    “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说一遍。”
    另外一个人点点头。
    他开始匯报。
    从林海出院说起。
    从苏婉退婚说起。
    从叶枕星当眾亲吻林海说起。
    从ktv的局说起。
    一直说到那双眼睛出现。
    一直说到周伯通死亡。
    ——
    听完。
    会议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陈九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咚。
    咚。
    咚。
    一下一下。
    像在倒计时。
    “那双眼睛……”
    他终於开口。
    “让整座城市的诡异跪下朝拜。”
    “这种力量，我听都没听过。”
    他看向其他人。
    “你们有谁知道，那是什么？”
    没人回答。
    一个人推了推眼镜。
    “从气息判断……远超sss级。”
    “传说中的天灾级，或许有这样的威势。”
    “可天灾级，只存在於传说中，从没真正出现过。”
    陈九鼎点了点头。
    “那周伯通呢？”
    “他怎么死的？”
    周明远沉吟了一下。
    “从现场看，他是被某种力量直接斩首。”
    “而且……他体內的sss级诡异，消失了。”
    “彻底消失。”
    “就像从来没存在过。”
    ——
    会议室里的空气，更冷了。
    sss级诡异，消失？
    这怎么可能？
    诡异一旦存在，几乎是不灭的。
    哪怕驭鬼者死了，诡异也会重新游荡，等待下一个宿主。
    可周伯通那只，直接没了？
    “难道是……被吃了？”
    有人小声嘀咕。
    没人接话。
    因为太荒谬了。
    可如果不是被吃，还能是什么？
    ——
    陈九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
    “叶家那个丫头，怎么回事？”
    张峰迴答：
    “叶枕星，叶家独女，s级驭鬼者。”
    “今天下午突然出现在医院门口，当眾亲吻林海。”
    “之后一直跟在他身边。”
    “今晚ktv的局，她也在。”
    陈九鼎的眼睛眯了起来。
    “叶家是最顶级的四大家族之一。”
    “那群老东西，一向精明。”
    “这位千金小姐这么做，肯定有原因。”
    他顿了顿。
    “去查。”
    “查叶枕星最近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
    “还有——”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查林海。”
    “从头查。”
    “一定跟他们有关係。”
    “我倒要看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可怕傢伙，到底是什么来路。”

 第014章 那双眼睛，不可能是他的

    苏家。
    苏婉的房间里没有开灯。
    她坐在窗边，望著窗外的夜空。
    那双眼睛已经消失很久了。
    但她脑海里，还是那双暗金色的瞳孔。
    冰冷。
    漠然。
    俯瞰眾生。
    她不知道那双眼睛和林海有什么关係。
    但莫名地，她觉得熟悉。
    那种感觉说不清。
    就好像……就好像那眼睛，她见过。
    在哪里见过？
    她拼命想。
    忽然，一个念头涌上心头。
    那双眼睛……
    不会和林海有关吧？
    又或者说……
    那双眼睛，本身就是林海的？
    她被这个念头嚇了一跳。
    怎么可能？
    林海已经被剥离了诡异，他就是个普通人。
    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拥有那样的力量？
    可是……
    她想起今晚那只宫女诡异，跪在地上朝拜的姿態。
    那只诡异，曾经是林海的。
    它离开林海后，被移植到赵建春体內。
    可今晚，它主动走出来，跪拜那双眼睛。
    为什么？
    除非……
    那双眼睛的主人，是它真正的主人。
    是林海。
    ——
    苏婉的手微微颤抖。
    她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
    还是那些照片。
    叶枕星踮脚亲吻林海。
    林海站在那里，没有躲。
    那个眼神……
    她以前从未见过林海那样看任何人。
    那眼神，是信任。
    是温柔。
    是……
    她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她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拨出一个电话。
    “爸。”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想见林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声嘆息。
    “婉儿，算了吧。”
    她父亲的声音苍老而疲惫。
    “他已经不是以前的林海了。”
    “他身上的ss级诡异已经没了，他就是个废人。”
    “你就安安心心等著嫁给赵建春。”
    “赵建春，才是我们家族的希望，也是你的未来。”
    苏婉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最终，她只是嘆了口气。
    “我知道了，爸。”
    她掛断电话。
    把手机按在胸口。
    窗外，诡雾缓缓流动。
    她看著那片灰濛濛的夜空。
    父亲说的没错。
    林海被剥离了诡异，这是事实。
    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他不可能再有任何希望。
    那双眼睛，不可能是他的。
    只能是巧合。
    只能是……
    她闭上眼睛。
    眼角有一滴泪，无声滑落。
    六年前，她第一次见他。
    那时候她十七岁，他十八岁。
    高一新生入学仪式，他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穿著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台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有些紧张，说话磕磕巴巴。
    但那双眼睛，很亮。
    她记得自己当时想：这个人，有点意思。
    后来家族安排她接近他。
    她起初只是完成任务。
    可慢慢的，她发现他真的很特別。
    他会在她训练累的时候，默默递上一瓶水。
    会在她被欺负的时候，站在她前面。
    会在她生日的时候，送她一本手写的诗集——他自己写的，字很难看，但每一句都真诚。
    那时候她想，就这样也挺好。
    哪怕他以后成不了大人物，她也愿意。
    直到他召唤出ss级诡异。
    那一刻，她知道自己押对了。
    她以为，他们会一直走下去。
    她以为，他会成为这座城市的王。
    她以为……
    可惜没有那么多以为。
    现在，她只能嫁给赵建春。
    那个草包。
    那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废物。
    可谁让他生的好呢。
    苏婉苦笑。
    她低头，看著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
    叶枕星亲吻林海的那张。
    她盯著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手机屏幕按灭。
    房间里陷入彻底的黑暗。
    她靠在窗边，望著夜空。
    心里空空的。
    像丟了什么。
    再也找不回来。
    窗外。
    诡雾翻涌。
    远处的天际线上，隱隱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这座城市，从来不缺悲欢离合。
    也不缺遗憾。
    ……
    赵建春的別墅里，一片狼藉。
    茶几碎成几块，玻璃渣子溅得到处都是。
    花瓶的碎片散落在地毯上，原本插著的百合花被踩得稀烂。
    那台一百二十寸的液晶电视，屏幕中间破了个大洞，周围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
    赵建春坐在沙发上，大口喘气。
    他的手上全是血——砸东西时划破的，但他感觉不到疼。
    脸色铁青。
    眼睛通红。
    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手机屏幕亮著，被他死死攥在手里。
    上面是手下刚传来的消息——
    周伯通死了。
    那个他花了大价钱、託了无数关係才请动的老怪物，死了。
    死在那家ktv里。
    死得莫名其妙。
    手下还说了另一件事：那个叶家大小姐，叶枕星，当时也在场。
    不用说，赵建春用脚指头都能想到——
    肯定是叶家带了高手，保护了林海。
    肯定是叶家的人出手，杀了周伯通。
    否则，就凭林海那个废物，怎么可能动得了周伯通？
    可越是这么想，他心里的火就烧得越旺。
    凭什么？
    凭什么！
    他猛地站起来，一脚踹在已经破碎的茶几上。
    碎片又飞出去几块，在地板上弹跳。
    他想起几个小时前，自己还在苏婉面前得意洋洋。
    “ss级诡异太强了。”
    “林海已经是过去式了。”
    “普通人只是普通人，在我们眼里不过是路边的一条野狗。”
    那些话，现在回想起来，像一记记耳光，狠狠扇在自己脸上。
    野狗？
    那条野狗，现在有叶家大小姐护著。
    那条野狗，让周伯通死了。
    而他赵建春，堂堂赵家三少，却只能坐在这里，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发疯。
    “啊——！”
    他怒吼一声，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狠狠砸向墙壁。
    抱枕软绵绵地落在地上，毫无杀伤力。
    就像他现在的心情——满腔怒火，却无处发泄。
    他颓然坐回沙发。
    手还在抖。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不甘。
    是不服。
    是嫉妒。
    疯狂的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林海，一个一穷二白的孤儿，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他从小就喜欢苏婉。
    苏婉长得漂亮，家世好，性格温柔，是他心里最完美的女人。
    他追了她多少年？送了多少礼？说了多少好话？
    可她呢？从来对他不冷不热。
    结果呢？她跑去陪林海，一陪就是六年。
    六年！
    他赵建春连她的手都没碰过，林海却和她朝夕相处，卿卿我我。
    好，这他认了。
    谁让林海走了狗屎运，觉醒了ss级诡异？
    他忍著，等著，谋划著名。
    终於，他成功了。
    他联合联盟里的人，设局偷袭林海，强行剥离了那只ss级诡异。
    那只诡异，现在在他体內。
    他以为，这下苏婉总该属於他了。
    她確实来了，和他吃饭，和他谈婚论嫁。
    可今天，在餐厅里，那双眼睛出现的时候，他嚇得瘫在地上，裤襠都湿了。
    而苏婉看他的眼神——
    那种失望，那种冷淡，那种“你不过是个草包”的眼神——
    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第015章 如果叶枕星要帮林海报仇……

    赵建春恨。
    他恨自己当时为什么那么怂。
    他更恨林海。
    因为那双眼睛出现的时候，他体內的ss级诡异，竟然主动走了出来，跪在地上朝拜。
    那只诡异，曾经是林海的。
    它跪拜的那双眼睛，会不会和林海有关？
    他不知道。
    他不敢想。
    如果真的有关係……
    那林海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的手指又开始抖了。
    可就在这时，另一个念头冒出来，把恐惧冲淡了一些——
    肯定不是林海那个废物！
    是叶枕星！
    对，就是叶枕星！
    叶枕星。
    那个帝都叶家的大小姐。
    那是什么样的存在？
    帝都四大家族，那是整个蓝星最顶级的豪门。
    叶家跺跺脚，整个诡异世界都要抖三抖。
    叶枕星作为叶家独女，从小就是含著金汤匙长大的天之骄女。
    赵建春见过她的照片。
    那长相，那气质，那身段——
    苏婉在她面前，连一根头髮丝都比不上。
    不是夸张，是真的比不上。
    苏婉是漂亮，但那是普通人的漂亮。
    叶枕星是惊艷，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的惊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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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她年轻，皮肤好，气质高贵。
    这样的女人，赵建春平时连幻想都不敢。
    因为他知道，那不属於他。
    那是他够不著的存在。
    可今天，手下告诉他——
    叶枕星，当眾亲吻了林海。
    在医院门口，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踮起脚尖，捧著他的脸，亲了上去。
    那张照片，他看了。
    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凭什么？
    到底凭什么？！
    赵建春又砸了一个杯子。
    那个孤儿，那个废物，那个被他夺走一切的可怜虫——
    凭什么能得到叶枕星的青睞？
    凭什么能让那样的女人主动献吻？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他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地毯被他踩得乱七八糟。
    忽然，他停住了。
    一个念头像冰水一样浇下来——
    叶枕星，会不会继续帮林海报仇？
    他抢走了林海的ss级诡异。
    他设局围杀林海。
    他请周伯通出手。
    这些事情，如果叶枕星想查，一定能查到。
    如果叶枕星要为林海出头……
    赵建春打了个寒颤。
    叶家要想灭他赵家，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不费吹灰之力。
    他的怒火瞬间被恐惧淹没。
    他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刚才的愤怒、嫉妒，全都不见了。
    只剩下恐惧。
    深深的恐惧。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来电显示：爷爷。
    赵家现任族长，赵四海。
    赵建春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喂，爷爷……”
    “来一趟。”老爷子的声音苍老而沉稳，听不出喜怒。
    “现在？”
    “现在。”
    电话掛了。
    赵建春愣了一秒，然后猛地衝出门去。
    他没时间换衣服，没时间处理手上的伤口。
    他只知道，爷爷找他，一定是为今晚的事。
    他必须去。
    ——
    赵建春的豪华跑车一路疾驰。
    夜色中，引擎的轰鸣声格外刺耳。
    他握著方向盘的手还在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怕。
    他怕爷爷骂他办事不力。
    他怕爷爷知道周伯通死了，会把责任推到他头上。
    他更怕……
    叶家真的会来报復。
    车子驶入城北的赵家庄园。
    这是赵家的祖宅，占地几十亩，亭台楼阁，古色古香。
    平时这个点，庄园里应该很安静。
    但今晚，灯火通明。
    赵建春把车停在门口，快步往里走。
    一路上遇到几个佣人，都是行色匆匆，见了他也只是点点头。
    他径直走向主楼。
    推开会议室的门。
    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著七八个人。
    有他大伯赵文渊，二叔赵文博，四叔赵文华，还有他父亲赵文山。
    几个堂兄弟也在，坐在后排。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坐在首位的，是一个白髮苍苍的老人。
    赵四海。
    赵家现任族长，八十三岁，驭鬼者。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唐装，面容清瘦，但那双眼睛，锐利得像鹰。
    “来了？坐。”
    老爷子指了指会议桌旁空著的位置。
    赵建春点点头，走过去坐下。
    他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目光各异。
    有担忧的，有好奇的，有幸灾乐祸的。
    他父亲赵文山坐在他旁边，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周伯通真的死了？”
    赵建春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赵文山的脸色变了变。
    老爷子敲了敲桌子。
    “建春，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
    赵建春深吸一口气。
    他开始讲。
    从今晚设局说起。
    从那些b级c级驭鬼者说起。
    从刀疤男金大彪说起。
    从周伯通出场说起。
    从那双眼睛出现说起。
    从周伯通被杀说起。
    他讲得很细。
    把所有他知道的都讲了一遍。
    只是，他略过了自己在餐厅里嚇得差点尿裤子的那段。
    讲完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老爷子没说话。
    其他人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大伯赵文渊开口了。
    “那个叶家大小姐，叶枕星，她当时在场？”
    赵建春点头。
    “在场。”
    “她和林海什么关係？”
    “不知道……”赵建春咬牙，“但她今天下午，在医院门口，当眾亲了林海。”
    “什么？”
    几个人同时发出惊呼。
    赵文渊眉头紧皱。
    “叶家大小姐，亲一个被剥离诡异的废物？”
    “这怎么可能？”
    二叔赵文博也摇头。
    “叶家是什么地位？那是帝都四大家族，咱们蓝海市的豪门在他们眼里，屁都不是。”
    “叶枕星作为叶家独女，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普通人？”
    四叔赵文华沉吟道：“会不会是有什么隱情？比如……林海其实没废？”
    赵建春立刻反驳：“不可能！周医师亲自动的手术，剥离得乾乾净净，他体內现在什么都没有，就是个普通人！”
    赵文华皱眉：“那叶枕星为什么亲他？”
    没人能回答。
    赵文渊看向老爷子。
    “爸，这事儿有点邪门。”
    “周伯通死了，那双眼睛又那么诡异，会不会和林海有关？”
    老爷子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摇了摇头。
    “你们想得太单纯了。”
    他的声音苍老，但每个字都很有力。
    “叶家那样的顶级豪门，叶枕星又是那样的身份——长得漂亮，气质出眾，还是s级驭鬼者。”
    “你们觉得，叶家会让这样的掌上明珠，嫁给一个废物？”
    没人说话。
    老爷子继续说：
    “不可能。”
    “叶家那帮老东西，比谁都精明。”
    “他们培养叶枕星这么多年，为的是什么？是为她找个好归宿，联姻更强的家族，巩固叶家的地位。”
    “怎么可能让她和一个废物廝混？”
    赵文渊若有所思。
    “所以……爸您的意思是，这只是叶枕星自己胡闹？”
    老爷子点点头。
    “年轻人嘛，总有一时衝动的时候。”
    “说不定她就是心血来潮，想体验一下平民生活。”
    “又或者，她和林海以前认识，念旧情去探望一下。”
    “至於当眾亲吻——也许是故意气谁？也许是赌气？谁知道呢。”
    赵文博皱眉：“可是周伯通死了，那双眼睛……”
    “周伯通的死，肯定和叶家有关。”
    老爷子打断他。
    “叶枕星身边，肯定带了叶家的高手。”
    “那双眼睛，说不定就是叶家某位强者的诡异显化。”
    “叶家的底蕴，深不可测，有这种级別的强者，不奇怪。”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鬆了口气。
    对啊。
    叶家那样的顶级豪门，有几个sss级强者，太正常了。
    那双眼睛，肯定是叶家的人。
    不可能是林海。
    林海一个被剥离诡异的废物，能有什么本事？
    赵建春也鬆了口气。
    但很快，他又想起另一件事。
    “爷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如果叶枕星要帮林海报仇……”
    老爷子摆了摆手。
    “不用怕。”

 第016章 刚才爷爷的计策，简直绝了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那笑容，阴冷得像冬天的风。
    “咱们不但不用怕，还要借这个机会，除掉林海。”
    所有人都看向他。
    老爷子缓缓道：
    “把这件事闹大。”
    “闹得越大越好。”
    “就说——帝都四大家族之一的叶家，那位掌上明珠叶枕星，和一个已经废掉的、一无是处的废物廝混在一起。”
    “两个人还开了房，做出了很多苟且之事。”
    “要多难听，就传多难听。”
    赵建春愣住了。
    “爷爷，这……这不是得罪叶家吗？”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
    “蠢货。”
    “你以为让你光明正大地传？”
    “是暗中传，匿名传，让消息从底层慢慢发酵。”
    “一定不能让人知道，是咱们赵家传出去的。”
    “必须慎之又慎。”
    赵文渊眼睛一亮。
    “爸的意思是……让叶家丟脸，逼叶家出手？”
    老爷子点点头。
    “叶家那样的顶级豪门，最看重什么？”
    “脸面。”
    “尤其是叶枕星，她是叶家的独女，是叶家的招牌。”
    “如果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说她和一个废物乱搞，叶家的脸往哪儿放？”
    “叶家那帮老东西，一定会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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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时候，他们会怎么做？”
    赵文博接话：“强行分开两个人。”
    “对。”
    老爷子笑得眯起眼。
    “然后呢？叶枕星肯定不服，会和家里闹。”
    “但叶家不会由著她胡来。”
    “为了让这件事彻底翻篇，叶家需要一个替罪羊。”
    “一个让外界闭嘴的替罪羊。”
    赵建春的心跳加速了。
    “林海……”
    “没错。”
    老爷子看著孙子。
    “只要叶家出手，林海必死无疑。”
    “到时候，都不用我们动手，叶家就会亲手抹掉这个『屈辱』。”
    “而我们，只需要在旁边看戏就行。”
    会议室里，气氛一下子轻鬆了。
    赵文渊连连点头。
    “爸这招高啊！”
    “借刀杀人，一石二鸟。”
    “既除了林海，又让叶家吃个哑巴亏。”
    赵文博也笑了。
    “还是父亲厉害，我们刚才还在担心叶家报復，父亲转眼就想出这么妙的计策。”
    几个叔伯纷纷拍马屁。
    老爷子摆摆手，脸上却带著笑意。
    他看向赵建春。
    “建春，这件事，你来办。”
    “记住，一定要小心，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用最隱秘的方式，让消息慢慢传开。”
    “等传到叶家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满城风雨了。”
    赵建春站起来，激动得脸都红了。
    “爷爷放心！我一定办好！”
    他终於找到发泄的出口了。
    林海，你不是有叶枕星护著吗？
    那我就让你死在这份“护著”上。
    到时候，叶家亲自杀你。
    我看你还能有什么运气！
    他想起那张照片，叶枕星亲吻林海的画面。
    心里的嫉妒，又烧了起来。
    但这次，嫉妒变成了快意。
    你亲他？
    好。
    那我就让全城都知道你亲了他。
    让全城都知道你和他开了房。
    让叶家丟尽脸面。
    然后——
    看他们怎么收拾你的小情人。
    赵建春笑了。
    笑得阴狠。
    笑得得意。
    ——林海，你等著。
    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
    赵建春的別墅里，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握著一杯红酒。
    窗外的夜色很深，但他的心情很好。
    好得想唱歌。
    刚才爷爷的计策，简直绝了。
    借刀杀人，一石二鸟。
    等叶家亲手杀了林海，他赵建春不但除掉了眼中钉，还能看一场好戏。
    唯一可惜的是，那个叶枕星……
    他想起那张照片，心里又烧起一股嫉妒。
    但很快，嫉妒变成了冷笑。
    叶枕星再漂亮又如何？
    她很快就会亲手害死自己的小情人。
    到时候，她得有多伤心？多后悔？
    赵建春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兴奋得浑身发抖。
    他放下酒杯，拿起手机。
    翻出一个备註叫“老k”的號码。
    这是他的御用狗仔，专门帮他处理那些娱乐圈女明星的事。
    这些年，赵建春没少玩女明星。
    怎么玩的？
    很简单。
    先让老k带著狗仔队，盯住目標，拍下那些女明星见不得人的事——偷税漏税、陪睡、潜规则，什么都行。
    然后他亲自出面，拿著证据，约对方吃饭。
    那些女明星，一开始都装清高。
    但等到他把证据往桌上一拍，再报出赵家的名號，再许诺给资源、给钱——
    最后没有一个不乖乖躺到他床上的。
    这招他用了无数次，屡试不爽。
    现在，轮到林海了。
    电话接通。
    “老k，带几个靠谱的人，来我这一趟。”
    二十分钟后，三个男人出现在赵建春的別墅里。
    老k四十来岁，瘦高个，戴眼镜，看著像个斯文人。
    另外两个年轻些，一个叫阿飞，一个叫阿坤，都是跟了他多年的狗仔。
    “赵少，有什么活儿？”
    老k笑著问。
    赵建春靠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
    “有趟差事，去帝都。”
    “帝都？”
    老k一愣。
    “对。”
    赵建春把手机扔给他。
    屏幕上，是叶枕星的照片。
    “这女的，认识吗？”
    老k看了几眼，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叶家那位大小姐？”
    “眼力不错。”
    赵建春笑了。
    “你带人去帝都，把这件事给我传开。”
    他指了指屏幕上的新闻截图——叶枕星亲吻林海的那条。
    老k看完，脸色变了。
    “赵少，这……这可是叶家啊！”
    “我知道是叶家。”
    赵建春盯著他。
    “所以我才找你们。”
    “你们是专业的，知道怎么传消息不留痕跡。”
    “经费我出，一百万，够不够？”
    老k咽了口唾沫。
    一百万，不少了。
    可这活儿，风险太大了。
    “赵少，叶家要是查出来……”
    “查不出来。”
    赵建春打断他。
    “你们去帝都，不要用自己的身份，冒充外地来的富少，混进那些高档场所。”
    “找到那些和叶家有来往的少爷小姐，在他们旁边聊这件事。”
    “记住，一定要自然，要像是不经意间聊起来的。”
    “让他们听见，让他们好奇，让他们自己去打听。”
    “这样，消息就传开了。”
    老k沉默了几秒。
    他在权衡利弊。
    一百万，风险確实大，但也不是不能干。
    再说了，他们干狗仔的，最擅长的就是躲在暗处搞事。
    只要小心点，应该没事。
    “行。”
    他点头。
    “赵少，这事儿我们接了。”
    赵建春笑了。
    “好，那就辛苦你们了。”
    “记住，千万不能暴露自己。”
    “就算暴露了，也绝对不能把我供出来。”
    “懂？”
    老k点头。
    “懂。”

 第017章 知道啊，这事儿在蓝海市都传疯了

    三天后。
    帝都。
    城东，云顶会所。
    这是帝都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之一，出入的都是豪门子弟、商界精英。
    据说入会费就要五百万，还得有老会员推荐。
    老k带著阿飞和阿坤，站在门口。
    他们穿著定製的西装，手腕上戴著借来的名表，手里拿著限量版手机。
    赵建春给了他们充足的经费，这一身行头，花了小一百万。
    “走。”
    老k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会所。
    门口的服务生看了他们一眼，见是生面孔，但没多问——能来这地方的，非富即贵。
    三人进了会所，在侍者的引导下，来到二楼餐厅。
    装修极尽奢华，水晶吊灯，真皮沙发，落地窗外是帝都的夜景。
    老k扫了一眼，很快锁定目標。
    靠窗那桌，坐著三男两女。
    年纪都在二十出头，穿著隨意但一看就价值不菲。
    男的俊朗，女的漂亮。
    最重要的是，老k认识其中一个女的。
    她叫慕容若曦，慕容家的千金。
    慕容家在帝都虽然比不上四大家族，但也算是二流豪门，和叶家有不少往来。
    老k做狗仔多年，帝都豪门圈子里的人物，他记得七八成。
    “就那桌。”
    他压低声音对阿飞阿坤说。
    “咱们坐旁边。”
    三人在邻桌坐下。
    侍者递上菜单，老k隨便点了几道菜。
    价格贵得离谱，一道菜顶普通人一个月工资。
    但没关係，赵建春的钱，不心疼。
    菜上齐了。
    老k给阿飞阿坤使了个眼色。
    三人开始吃饭，边吃边聊。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邻桌听见。
    “哎，你们听说蓝海市那事儿了吗？”
    阿飞开口。
    “什么事？”
    阿坤配合地问。
    “就是那个林海啊，被剥离ss级诡异的那个。”
    “哦，听说过，怎么了？”
    “他最近可火了啊。”
    阿飞压低声音，但依然能让邻桌听见。
    “那个叶家大小姐，叶枕星，当眾亲了他！”
    “什么？！”
    阿坤演技夸张地瞪大眼睛。
    “真的假的？”
    “真的！视频都出来了！”
    阿飞掏出手机，点开那个视频。
    “你看，就是这个，医院门口，亲得那叫一个投入。”
    阿坤凑过去看，嘴里嘖嘖称奇。
    “臥槽，还真是叶枕星！她怎么会亲一个废物？”
    “谁知道呢。”
    阿飞收了手机，吃了一口菜。
    “我还听说，叶枕星带了高手去蓝海市，专门保护那个林海。”
    “蓝海市有个老牌强者，叫什么周……伯通的，sss级诡异，被那高手直接宰了。”
    阿坤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猛？”
    “那可不。”
    阿飞嘿嘿一笑。
    “更猛的还有呢。”
    “那个林海和叶枕星，据说已经……”
    他做了个曖昧的手势。
    “开房了？”
    阿坤瞪大眼睛。
    “不止开房，听说天天腻在一起。”
    “叶枕星为了他，连帝都都不回了。”
    两人一唱一和，聊得热火朝天。
    邻桌那几个年轻人，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他们停下交谈，目光时不时飘过来。
    老k余光扫到，心里暗笑。
    成了。
    ——
    几分钟后。
    一个穿著灰色休閒装的年轻男人站起身，端著酒杯走了过来。
    “几位朋友，打扰一下。”
    他笑著开口，举止得体。
    “我是慕容家的慕容昭庭，那边是我几个朋友。”
    “刚才听你们聊蓝海市的事，有点好奇，不知道能不能过来坐坐？”
    老k演技上线。
    他先是一愣，然后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
    “慕容少？久仰久仰！”
    “来来来，快请坐！”
    慕容昭庭在空位上坐下，招呼那边的朋友也过来。
    几个人很快凑成一桌。
    “几位怎么称呼？”
    慕容昭庭问。
    老k笑著自我介绍。
    “我叫陈凯，做点小生意。”
    他指了指阿飞和阿坤。
    “这是我表弟，李飞，李坤。”
    “我们从蓝海市来的，来帝都谈点业务。”
    “蓝海市？”
    慕容昭庭眼睛一亮。
    “那你们应该知道叶枕星的事？”
    老k点点头。
    “知道啊，这事儿在蓝海市都传疯了。”
    “叶大小姐亲林海的时候，我们正好有个朋友在医院，亲眼看见的。”
    他掏出手机，翻出那个视频。
    “您看，就是这段。”
    慕容昭庭接过手机，仔细看了一遍。
    旁边几个人也凑过来看。
    看完后，几人对视一眼，眼神复杂。
    “这林海……什么来头？”
    一个女孩问。
    她叫秦瑶，秦家的千金。
    老k摇摇头。
    “没什么来头，就是个孤儿。”
    “从小被一个老师收养，后来觉醒了ss级诡异，风光了一阵。”
    “结果被人暗算，诡异被剥离，成了废人。”
    “苏家还退婚了，那叫一个惨。”
    秦瑶皱眉。
    “那他怎么搭上叶枕星的？”
    老k摊手。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
    “反正叶大小姐突然出现在医院门口，当著那么多人的面，亲了他。”
    “然后就一直跟在他身边，还带高手保护他。”
    慕容昭庭若有所思。
    “那周伯通的事，是真的？”
    老k压低声音。
    “千真万確。”
    “周伯通死在蓝海市一家ktv，尸体都运走了。”
    “这事儿在蓝海市驭鬼者圈子里已经传开了，只是没人敢往外说。”
    慕容昭庭和秦瑶对视一眼。
    这事儿，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
    周伯通是成名几十年的老牌强者，虽然不是帝都人，但名气不小。
    他死了，而且死在叶枕星带来的高手手里？
    “那个高手，是什么级別的？”
    另一个年轻人问。
    他叫林枫，也是豪门子弟。
    老k摇摇头。
    “不知道，没见过。”
    “但能杀周伯通，至少也是sss级吧。”
    “叶家的底蕴，嘖嘖……”
    他说著，露出几分羡慕的表情。
    慕容昭庭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陈兄，多谢你分享这些。”
    他举起酒杯。
    “来，喝一杯。”
    老k连忙举杯。
    几个人碰杯，一饮而尽。
    之后又聊了一会儿，慕容昭庭他们才告辞离开。
    等他们走远，阿飞凑到老k耳边。
    “k哥，成了？”
    老k点点头，嘴角露出笑意。
    “成了。”
    ——
    接下来几天，老k带著阿飞阿坤，又去了几个高档场所。
    用同样的方法，在不同的圈子，把这件事聊了一遍。
    每次都是“无意间”聊起，每次都“恰好”被有心人听见。
    帝都的豪门圈子，本来就是个巨大的八卦集散地。
    这种劲爆的消息，一旦有人开了头，就会像野火一样蔓延。
    很快，几乎整个帝都上流社会都知道了——
    叶家大小姐叶枕星，和一个被剥离诡异的废物廝混在一起。
    两个人还开了房，天天腻在一块。
    叶枕星为了他，带了高手去蓝海市，杀了一个老牌强者。
    各种版本越传越离谱，越传越香艷。
    有人说是叶枕星被下了降头。
    有人说是林海那方面很强，叶枕星这个所谓的尊贵大小姐，其实是个放荡女。
    有人说是林海长得太帅，迷住了叶大小姐。
    还有人说是叶枕星叛逆期到了，故意和家里对著干。
    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彻底火了。
    ——
    帝都，叶家。
    叶家的庄园坐落在城北，占地几百亩，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像一座江南园林。
    今晚，叶家在正厅举办宴会。
    宴请的是各界名流——商界、驭鬼者联盟的高层，还有一些关係亲密的豪门代表。
    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叶枕星的父亲，叶家家主叶天南，端著酒杯穿梭在宾客之间，举止从容，笑容得体。
    他是顶级驭鬼者，也是叶家的掌舵人，五十出头，保养得宜，看起来只有四十岁的样子。
    宴会持续到晚上十点，宾客陆续告辞。
    最后只剩下叶家自己人。
    正厅的大门关上。
    气氛瞬间变了。
    从刚才的热闹喧囂，变成了安静沉稳。
    叶天南坐在主位。
    他左手边，是他的弟弟叶天北，叶家二爷，主管家族对外事务。
    右手边，是他的堂弟叶天东，叶家三爷，负责家族內部管理。
    再往下，是几个家族核心成员，都是各领域的话事人。
    “都坐吧。”
    叶天南开口。
    眾人落座。
    侍者上了茶，退出去。
    叶天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说吧，最近有什么事？”
    叶天北看了他一眼。
    “大哥，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提。”
    “说。”
    叶天北沉吟了一下。
    “是关於枕星的。”

 第018章 自然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叶家的怒火

    叶天南的眉头微微一动。
    “她怎么了？”
    叶天北嘆了口气。
    “大哥，你最近没看那些传言？”
    “什么传言？”
    叶天北掏出手机，点了几下，递过去。
    叶天南接过，看了几眼。
    屏幕上，是铺天盖地的新闻和帖子。
    【叶家千金倒追废材！当眾亲吻视频曝光！】
    【独家爆料：叶枕星与林海已同居，开房细节流出！】
    【叶家大小姐为爱痴狂，派高手斩杀sss级强者！】
    【帝都豪门圈炸了：叶枕星到底图什么？】
    各种標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叶天南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一条条看过去，看完后，把手机还给叶天北。
    “就这些？”
    叶天北愣了一下。
    “大哥，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
    “这……这些传言，对枕星的名声影响太大了。”
    叶天南笑了笑。
    “传言而已。”
    “枕星是什么孩子，我比你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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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
    “她从小到大，做过一件出格的事吗？”
    叶天北想了想。
    “那倒没有。”
    “她从小就懂事，修炼也刻苦，从来没让家里操过心。”
    叶天南点点头。
    “那她现在突然跑去蓝海市，亲一个陌生人，你觉得是为什么？”
    叶天北沉默。
    叶天东在旁边开口了。
    “大哥，我觉得这事儿不简单。”
    “这些传言，传播得太快了。”
    “短短几天，整个帝都都知道了。”
    “明显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叶天南看著他。
    “继续说。”
    叶天东往前探了探身子。
    “我让人查了一下，最早传出消息的几个源头，都是些狗仔工作室。”
    “他们派人冒充外地富少，混进云顶会所那些地方，故意在几个豪门子弟旁边聊这件事。”
    “那几个豪门子弟，恰好都和咱们叶家有来往。”
    “然后消息就传开了。”
    叶天南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抹黑枕星？”
    叶天东点头。
    “对。”
    “而且这人，应该是蓝海市的。”
    “因为最早传出的版本里，提到了一个细节——周伯通死在ktv，是枕星带的高手杀的。”
    “这个细节，只有蓝海市的人知道。”
    叶天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
    他看向叶天北。
    “那个林海，你们查过没有？”
    叶天北点头。
    “查了。”
    “孤儿，从小被一个老师收养。”
    “天赋很好，高三召唤仪式上觉醒了ss级诡异，轰动一时。”
    “结果没多久就被人暗算，诡异被剥离，成了废人。”
    “未婚妻苏婉，也在他出院当天退婚。”
    “然后枕星就出现了。”
    叶天南眯起眼睛。
    “暗算他的，是谁？”
    叶天北笑了笑。
    “蓝海市赵家，赵四海那个孙子，赵建春。”
    “联合了联盟里几个人，设的局。”
    “诡异被剥离后，移植到了赵建春身上。”
    叶天南点了点头。
    “周伯通呢？”
    “周伯通是赵家请的，本来是去杀林海的。”
    “结果……”
    叶天北顿了顿。
    “结果周伯通死了，他体內的sss级诡异，消失了。”
    叶天南的眼睛亮了一下。
    “消失了？”
    “对。”
    叶天北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而且，周伯通死的时候，蓝海市出现了一双眼睛。”
    “巨大的眼睛，遮住了半边天空。”
    “那双眼睛出现的时候，整个蓝海市的驭鬼者，体內的诡异全部失控。”
    “所有的诡异，都跪在地上，朝拜那双眼睛。”
    他说完，看向叶天南。
    “大哥，这事儿，你怎么看？”
    叶天南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放下茶杯后，他开口了。
    “那双眼睛，应该和那个林海有关。”
    叶天北和叶天东对视一眼。
    “大哥，你的意思是……”
    “枕星那丫头，从小就聪明。”
    “她不可能无缘无故跑去蓝海市，更不可能无缘无故亲一个陌生人。”
    “她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叶天南的目光深邃。
    “那双眼睛，能让所有诡异跪下朝拜——”
    “这种力量，你们听说过吗？”
    叶天北摇头。
    “没有。”
    “sss级之上，传说中的天灾级，也只是理论上存在，从来没人见过。”
    “可那双眼睛……”
    叶天南笑了笑。
    “所以，枕星那丫头，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她跑去蓝海市，就是为了接近那个林海。”
    “亲他，是为了表明態度。”
    “带高手保护他，是为了防止有人再对他动手。”
    叶天东若有所思。
    “那这些传言……”
    “不用管。”
    叶天南摆摆手。
    “有人想借刀杀人，让咱们叶家出手除掉林海。”
    “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咱们叶家，能成为四大顶级家族之一，靠的是什么？”
    没人回答。
    叶天南自己说出了答案。
    “家和万事兴。”
    “枕星是咱们叶家的掌上明珠，她做什么，咱们就支持什么。”
    “她看好的人，咱们也看好。”
    “至於那些跳樑小丑——”
    他笑了笑。
    “等枕星回来，自然会收拾他们。”
    叶天北和叶天东都笑了。
    “大哥说得对。”
    叶天东开口。
    “我还听说一件事。”
    “那个林海，当初召唤诡异的时候，现场只有ss级的检测结果。”
    “但有人回忆，当时他的另一只手，好像也亮了一下。”
    “只是被ss级的光芒盖住了，没人注意。”
    叶天南的眼睛眯了起来。
    “所以，他可能不止一只诡异？”
    叶天东点头。
    “有可能。”
    “而且他体內那只，应该比ss级强得多。”
    “周伯通那只sss级，都被嚇得消失了。”
    叶天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
    “有意思。”
    “那丫头，眼光比我们都毒。”
    他站起身。
    “行了，这事儿到此为止。”
    “等枕星回来，咱们再好好问她。”
    “至於那些传言——”
    他看向叶天北。
    “二弟，你去查一下，背后是谁在搞鬼。”
    “查出来后，不用急著动手。”
    “等枕星自己处理。”
    叶天北点头。
    “明白。”
    ——
    散会后。
    叶天南独自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
    月光洒在庭院里，把假山池沼照得朦朦朧朧。
    他想起女儿小时候的样子。
    扎著两个小辫子，跟在他身后跑来跑去，嘴里喊著“爸爸，等等我”。
    一转眼，都这么大了。
    她从小就有主见，做事从不让人操心。
    这次突然跑去蓝海市，肯定有她的道理。
    叶天南相信她。
    不管那个林海是什么人，只要女儿看好，他就支持。
    至於那些想搞事的人——
    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等女儿回来，自然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叶家的怒火。

 第019章 不管如何，我都欠你一个人情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林海坐在后座，身边是沈雨。
    她裹著他那件外套，眼眶还红著，但已经不再发抖了。
    刚才在ktv里那一幕幕，对她来说像做梦一样。
    那个从小背著她跑、会给她买糖吃的林海哥哥……
    变得让她有些陌生了。
    但那只牵著她的手，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暖。
    叶枕星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著两人。
    她注意到林海的眉头微微皱著，像是在想什么事。
    但她没有问。
    车子停在老居民楼下。
    还是那栋六层的老楼，外墙的瓷砖脱落了好几块，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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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道里的灯依然坏著。
    林海下车，把沈雨送到单元门口。
    “上去吧。”
    他说。
    沈雨抬起头，看著他。
    “林海哥哥，你……你不上去吗？”
    “还有点事。”
    林海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老师受了伤，你回去好好照顾他。”
    “那些钱……”
    他顿了顿。
    “留著用，別省著。”
    沈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后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嗯！”
    她转身跑进楼道。
    脚步声在黑暗中迴荡，一层，两层，三层……
    直到五楼传来开门的声音，又传来关门的声音。
    林海才收回目光。
    ——
    他转身往回走。
    走到车旁时，却停住了脚步。
    叶枕星已经下了车，站在路灯下等他。
    见他停下来，她愣了一下。
    “林海？怎么了？”
    林海看著她。
    路灯昏黄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晰。
    他的眼睛很平静。
    平静得让叶枕星心里有些发毛。
    “叶小姐。”
    他开口。
    叶枕星心里咯噔一下。
    叶小姐？
    刚才不还“叶枕星”吗？怎么突然就“叶小姐”了？
    “天上从来不会掉馅饼。”
    林海的声音很淡。
    “我知道你靠近我，肯定是有原因的。”
    叶枕星张了张嘴。
    但林海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但不管出於什么原因，在我看来，你的的確確帮了我。”
    “帮我查清了ktv的局。”
    “帮我保护了老师。”
    “帮我在那个包厢里，站在我这边。”
    “所以——”
    他看著她。
    目光很认真。
    “我不会亏待你的。”
    “我欠你一个人情。”
    “我一定会还。”
    ——
    叶枕星愣住了。
    她看著林海那张认真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
    这个人怎么这么清醒？
    她以为自己做得很自然，以为自己的“倒追”演得很像。
    可他早就看出来了。
    只是一直没问。
    一直等到现在。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等到她帮他把事情都办妥了，才开口。
    这不是质问。
    这是……感谢。
    但也是划清界限。
    叶枕星在心里嘆了口气。
    果然。
    像林海这样的绝世天才，未来的“诡异最严厉的父亲”，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是她想得太天真了。
    她以为重生一次，知道剧情，就能轻鬆抱上大腿。
    可林海是什么人？
    那是站在天穹尽头，让万鬼伏诛的男人。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她的心思？
    叶枕星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著林海的眼睛。
    “你太客气了。”
    她说。
    语气和之前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种软糯糯的、带著几分撒娇的语气。
    而是认真。
    很认真。
    “林海，我知道你心里有疑惑。”
    “但我靠近你，確实是有原因的。”
    “而且这个原因……”
    她顿了顿。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林海看著她。
    “说说看。”
    ——
    叶枕星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开口了。
    “我是重生者。”
    ——
    路灯下，夜风吹过。
    远处的诡雾缓缓流动。
    林海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只是那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重生者？”
    “对。”
    叶枕星点头。
    “我死过一次，然后又活过来了。”
    “回到了现在，回到了你被剥离诡异、被退婚的时候。”
    林海没有说话。
    只是看著她。
    叶枕星知道，他还在等。
    等她说下去。
    “林海，这个世界，看起来挺平静的，对吧？”
    “诡异在可控范围內，驭鬼者守护著城市，普通人也活得下去。”
    “但事实上——”
    她的声音变得低沉。
    “暗流已经涌动了。”
    “大概一年左右的时间，这个世界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诡异狂潮。”
    “阴兵过道，百鬼抬棺，红白撞煞……”
    “城市，一座接一座，熄灭。”
    “s级驭鬼者像麦子一样倒下。”
    “我当时以为，全人类都要完了。”
    ——
    说到这里，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种亮，不是灯光反射的亮。
    是从心里透出来的光。
    “然后我看见了一个人。”
    “你。”
    “林海。”
    “你站在天穹尽头，身边跟著一个穿宫廷礼服、抱著布老虎的小女孩。”
    “她叫小兕子。”
    “你叫她小兕子。”
    “她拍了拍手，说『不要吵啦』，说『我阿耶是天可汗』。”
    “然后——”
    叶枕星的声音微微颤抖。
    “你身后，万千铁骑的虚影踏破虚空。”
    “一个威严的帝王虚影，缓缓浮现。”
    “那一天，万鬼伏诛。”
    “那一天，我跪在地上，看著你的背影，第一次知道——人类，还有希望。”
    ——
    林海安静地听著。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
    但叶枕星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后来呢？”
    他问。
    叶枕星苦笑了一下。
    “后来……”
    “我死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应该是附近出现了极其强大的诡异，把我秒杀了。”
    “但我死之前，牢牢地记住了你。”
    “记住了那个站在天穹尽头的男人。”
    “记住了——这个世界，还有希望。”
    她顿了顿。
    “我没有想到，我居然重生了。”
    “所以重生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你。”
    “然后，就有了后面这些事。”
    ——
    她说完，看著林海。
    等著他的反应。
    等著他震惊、怀疑、追问。
    但林海只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真没想到。”
    他的语气淡淡的。
    “还有人能够重生。”
    叶枕星愣了一下。
    就这？
    就这反应？
    林海看著她那副表情，嘴角弯了弯。
    “本来以为我自己就够幸运了。”
    他说。
    “没想到，你比我还要离谱。”
    ——
    叶枕星盯著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忽然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
    “你不怀疑我？”
    “怀疑什么？”
    “怀疑我说谎啊，怀疑我脑子有问题啊，怀疑我是別有用心啊。”
    林海摇了摇头。
    “你说的那些，和小兕子有关的部分，是真的。”
    “小兕子喊我阿耶，说我是天可汗。”
    “这些事，只有我知道。”
    “你不可能编出来。”
    叶枕星怔了一下。
    然后她反应过来。
    对哦。
    小兕子的事，只有林海自己知道。
    她如果说谎，怎么可能说出这些细节？
    她忽然有些庆幸。
    庆幸自己刚才没藏著掖著，把什么都说了。
    “所以——”
    林海看著她。
    “不管如何，我都欠你一个人情。”
    “你帮了我，也告诉了我真相。”
    “这个人情，我会还的。”
    ——
    叶枕星心里一暖。
    她知道林海在感谢什么。
    感谢她告诉他真相。
    感谢她让他知道，未来还有一场浩劫。
    感谢她让他提前有了准备。
    她没有再矫情。
    只是点了点头。
    “好。”
    “那我等著你还。”
    ——
    两人站在路灯下。
    夜风吹过，带著初春的凉意。
    远处有夜鸟掠过，发出几声鸣叫。
    林海正要说什么。
    忽然——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嗡——嗡——嗡——
    林海挑了挑眉。
    这还是他出事之后，手机第一次有震动。
    他並不喜欢手机来电的声音，所以一直都是调震动。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吕少辉。
    林海的目光微微一顿。
    然后他接通了电话。

 第020章 还有不到一年，诡异狂潮就要来了

    “林海！”
    电话那头，是一个男生的声音。
    带著几分紧张，几分犹豫，还有几分小心翼翼。
    “新闻上说的事情……都是真的吗？”
    林海没有回答。
    吕少辉自顾自地说下去。
    “这些天我一直不敢给你打电话。”
    “你真的出事了……你身上的ss级诡异没有了……”
    他的声音有些低落。
    “自从我高三在召唤堂上没有召唤出诡异，家里就给我找了一份工作。”
    “我现在每天都忙著打工，累得半死。”
    “而且因为自己没有召唤出诡异，我的心情很失落。”
    “你是天才了，我怕我再联繫你，你会觉得我是在拍马屁……”
    ——
    林海听著他支支吾吾、瞻前顾后的话。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吕少辉。
    他从初中就是林海的同学。
    考上高中之后，没想到又和林海分到了一个班里。
    两个人的感情极好。
    吕少辉家里条件其实挺不错的，在蓝海市也算小康之家。
    他知道林海的家庭情况，所以对林海极为照顾。
    但他又很顾及林海的面子，每次帮忙都搞得特別僵硬——偷偷往林海书包里塞钱，被发现就说是自己多出来的；请林海吃饭，非说自己有优惠券不用就过期了。
    林海心里跟明镜一样。
    但他从来没有戳破过。
    因为那是吕少辉的善意。
    那种小心翼翼的、怕伤到他自尊的善意。
    ——
    “没事，放心吧。”
    林海开口。
    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我没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吕少辉的声音又响起来，带著几分犹豫。
    “林海……你不用逞强。”
    “虽然我每天忙得要死要活的，但那是跟著家里的產业在做事。”
    “刚开始做，很多事情都不会，要学的东西很多，所以才忙。”
    “你现在……成为普通人了，也挺好的。”
    他顿了顿。
    “我家里有亲戚是驭鬼者，我很清楚，驭鬼者看似风光，其实经常遇到生死危机。”
    “普通人虽然平淡，但至少安全。”
    “那个……你要不要来我这里帮忙？”
    “让你每个月多赚点钱，还是没有问题的。”
    ——
    林海听完，嘴角弯了弯。
    “我真的没什么事，放心吧。”
    “如果真的需要你帮忙，不用你开口。”
    他的声音很稳。
    “我什么时候跟你客气过？”
    吕少辉那边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声里带著几分如释重负。
    “听到你的语气状態还不错，我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
    “对了。”
    “我知道你出事的事，是听咱们班那个杨瑞说的。”
    “杨瑞最近憋著劲儿使坏呢。”
    “你知道的，从初中到高中，他都完全被你压制著。”
    “一直对你很不爽。”
    “现在觉得你落魄了，最近要搞什么同学聚会，说要在五星级酒店请客吃饭。”
    “但前提条件是你去参加。”
    吕少辉的声音里带著几分不屑。
    “这很明显，就是要针对你。”
    “所以那傢伙，你甭搭理他就行了。”
    ——
    林海的目光闪了一下。
    “杨瑞是什么时候说的？”
    他问。
    “我出事的事。”
    吕少辉想了想。
    “很多天了。”
    “当时还没有那些新闻呢，他就在群里直接爆料。”
    “说得非常详细，一五一十的。”
    “就像……”
    他顿了顿。
    “就像在现场亲眼看著一样。”
    ——
    林海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路灯下，看著远处流动的雾。
    电话那头，吕少辉还在说什么。
    但林海已经点开了群聊。
    高中班级群。
    一条艾特全体的消息，赫然在目。
    杨瑞发的。
    【@所有人同学们，好久不见！这周末我请大家吃饭，五星级酒店，隨便点，隨便喝！】
    【林海最近出了点事，正好来散散心，如果不来的话，我可就不举办了哈！】
    【大家帮我劝劝林海，一定要来啊！】
    下面跟著一排排的回覆。
    【林海，必须来啊！】
    【杨少请客，不去白不去！】
    【林海来吧，好久没见了！】
    【对对对，一定要来！】
    一条接一条。
    都是艾特他的。
    都在说让他一定来。
    林海一条条看过去。
    那些名字，他大部分都认识。
    都是高中同学。
    有几个，当初还和他称兄道弟。
    现在……
    他嘴角弯了弯。
    是那种冷冷的弧度。
    然后他手指一动。
    在群里回復了一句。
    【我会来的。】
    ——
    群里瞬间炸了。
    【林海来了！】
    【哈哈，就知道你会来！】
    【杨少，林海答应了，你的五星级酒店可跑不掉了！】
    【期待期待！】
    杨瑞也冒了出来。
    【哈哈哈，林海，就等你了！这周末不见不散！】
    配了一个大笑的表情。
    ——
    林海关掉群聊。
    叶枕星站在旁边，把他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
    “怎么了？”
    她问。
    林海把手机收起来。
    “同学聚会。”
    “那个杨瑞，在群里设局，等我跳。”
    叶枕星眉头一皱。
    “就是刚才你朋友说的那个？”
    林海点头。
    “他说，杨瑞在我出事的第一时间，就在群里爆料。”
    “说得非常详细。”
    “就像在现场亲眼看著一样。”
    叶枕星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瞬间明白了。
    “所以，杨瑞和那件事有关？”
    “至少，他知道內情。”
    林海的声音很淡。
    “他去不了现场，但他认识能去现场的人。”
    “或者——”
    他顿了顿。
    “他和那些人有联繫。”
    叶枕星点了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海看向她。
    “你不是说，还有不到一年，诡异狂潮就要来了？”
    叶枕星点头。
    “对。”
    林海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
    但叶枕星从里面看到了一丝冷意。
    “在那之前，我得先把身边的事，处理乾净。”
    ——
    两人上了车。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
    窗外，街道两旁的灯光飞速后退。
    叶枕星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著林海的侧脸。
    他的眉头微微皱著。
    但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忽然想起上一世那个站在天穹尽头的男人。
    那时候的他，也是这样。
    冷。
    淡。
    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但此刻她知道，他在乎。
    他在乎老师的安危。
    在乎沈雨的安全。
    在乎那个叫吕少辉的朋友。
    甚至在乎那些欠他的、害他的、想踩他一脚的人。
    在乎到——
    要亲手处理乾净。
    叶枕星弯了弯嘴角。
    她忽然有些期待那场同学聚会了。
    期待那些人看到林海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第021章 你知不知道那双眼睛出现的时候，我在哪里？

    周末。
    傍晚六点。
    蓝海市，帝豪酒店。
    这是蓝海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之一，二十八层，通体玻璃幕墙，在夕阳下闪著金红色的光。
    门口停满了豪车。
    奔驰、宝马、保时捷，甚至还有几辆限量版的超跑。
    衣著光鲜的年轻人三三两两走进酒店大堂，说说笑笑。
    今天是蓝海一中高三七班的同学聚会。
    发起人：杨瑞。
    杨家在蓝海市算得上二流豪门，做建材生意起家，这几年搭上了赵家的线，越发风光。
    杨瑞作为杨家的独子，从小被捧在手心，要什么有什么。
    但他一直有一根刺——
    林海。
    从初中到高中，林海处处压他一头。
    学习比他好，体育比他强，就连追女生，他喜欢的女孩也都偷偷给林海递情书。
    最可恨的是，林海还是个孤儿，穷得叮噹响。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穷光蛋，处处比他强？
    杨瑞不服。
    他等著林海栽跟头，等著看林海的笑话。
    终於，他等到了。
    林海被剥离诡异，成了废人。
    苏婉退婚。
    全网嘲笑。
    杨瑞那几天笑得合不拢嘴。
    他第一时间在群里爆料，把林海的惨状说得活灵活现。
    看著群里那些震惊、同情、幸灾乐祸的回覆，他心里爽得不行。
    但还不够。
    他要亲眼看著林海出丑。
    要当著全班同学的面，狠狠地踩他一脚。
    所以，他组织了这场同学会。
    ——
    包厢在二十八楼，顶层旋转餐厅。
    落地窗外，是蓝海市的天际线。
    夕阳正往下沉，把整座城市染成橘红色。
    杨瑞站在窗前，手里端著一杯红酒。
    他穿著一身定製的深蓝色西装，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杨少，今天这场面，真够大的。”
    一个瘦高的男生凑过来，满脸堆笑。
    他叫周强，高中时就是杨瑞的跟班。
    杨瑞笑了笑。
    “小意思。”
    他抿了一口酒。
    “对了，林海来了吗？”
    周强摇头。
    “还没呢。”
    “不过群里都说他会来，应该不会放鸽子吧？”
    杨瑞嘴角勾起一抹笑。
    “来就好。”
    “就怕他不来。”
    他转身，看向包厢里那些已经到场的同学。
    男男女女，二十多號人。
    有的穿得光鲜亮丽，有的只是普通打扮。
    但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笑，互相寒暄著。
    杨瑞的目光扫过他们。
    有几个，当初和林海关係不错。
    但现在，他们都在和自己套近乎。
    毕竟，谁不知道他杨瑞现在混得好？
    谁不知道林海已经废了？
    这就是现实。
    杨瑞心里涌起一股得意。
    他又抿了一口酒。
    等著吧。
    等林海来了，好戏才刚开始。
    ——
    六点半。
    包厢的门被推开。
    一个人走了进来。
    不高，微胖，穿著一件普通的夹克。
    杨瑞看见他，眉头皱了皱。
    “吕少辉？”
    吕少辉扫了一眼包厢，目光落在杨瑞身上。
    “杨瑞。”
    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杨瑞看著他的背影，嗤笑了一声。
    吕少辉，林海最好的朋友。
    当初和林海好得穿一条裤子。
    现在林海废了，他还是这副死样子。
    杨瑞懒得理他。
    反正今晚的目標不是他。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七点。
    人差不多到齐了。
    只剩一个。
    林海。
    “林海怎么还不来？”
    有人嘀咕。
    “是不是不敢来了？”
    “有可能，毕竟现在……”
    那人没说下去，但大家都懂。
    杨瑞皱了皱眉。
    他掏出手机，正要发消息。
    包厢门又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
    ——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林海站在那里。
    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外套，牛仔裤，运动鞋。
    普通的打扮，普通的样子。
    但那双眼睛，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有些发毛。
    杨瑞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个落魄的、颓废的、满脸丧气的林海。
    可眼前这个人……
    不像。
    一点都不像。
    “林海！”
    吕少辉第一个站起来，快步走过去。
    “你来了！”
    林海看向他，嘴角弯了弯。
    “来了。”
    吕少辉上上下下打量他，见他气色確实不错，才鬆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杨瑞回过神，脸上堆起笑容。
    他走过去，张开双臂。
    “林海！好久不见！”
    林海看著他。
    没有动。
    杨瑞的胳膊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若无其事地放下手。
    “来来来，快坐！”
    他热情地招呼。
    “就等你了！”
    ——
    林海被让到主桌。
    杨瑞坐在他旁边，亲自给他倒酒。
    “林海，咱俩好久没见了，今天必须喝一杯！”
    林海看著面前那杯酒。
    红的。
    很贵的红酒。
    他没有碰。
    “我不喝酒。”
    他说。
    杨瑞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不喝也行，不喝也行。”
    他把酒杯放到一边。
    “林海，听说你最近……出了点事？”
    他压低声音，一脸关心。
    但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林海看著他。
    “你是说，我被剥离诡异的事？”
    杨瑞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对对对，就是这个。”
    他嘆了口气。
    “唉，真是太可惜了。你当年可是咱们班的天才，ss级诡异啊，整个蓝海市都轰动了。”
    “没想到……”
    他摇了摇头。
    “不过你也別太难过，当普通人也挺好的，至少安全。”
    旁边几个人也跟著附和。
    “是啊是啊，当普通人挺好的。”
    “驭鬼者確实危险，我听说每年都死不少人。”
    “林海，你別往心里去。”
    ——
    林海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杨瑞。
    看著他那假惺惺的关心，看著他眼底那藏不住的得意。
    “杨瑞。”
    他开口。
    杨瑞一愣。
    “怎么了？”
    “我出事那天，你好像就知道了。”
    林海的声音很淡。
    “当时还没有新闻，你怎么知道的？”
    ——
    包厢里的气氛，突然安静了一下。
    杨瑞的笑容僵在脸上。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哦，这个啊……”
    他乾笑了一声。
    “我有朋友在诡异联盟工作，他跟我说的。”
    “你也知道，这种消息內部传得很快。”
    林海看著他。
    “是吗？”
    “是啊是啊。”
    杨瑞连连点头。
    “我那朋友还说，你这事儿挺复杂的，牵扯到不少人。”
    他顿了顿，又嘆了口气。
    “唉，可惜了。你要是有点背景，也不至於……”
    他没说完。
    但意思很明显。
    你没背景，活该被欺负。
    ——
    林海没有接话。
    他只是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杨瑞见他不接茬，有些无趣。
    但他很快又打起精神。
    “对了林海，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他问。
    “要是还没找到，我可以帮你介绍介绍。”
    “我家公司最近在招人，虽然工资不高，但好歹是个正经工作。”
    旁边周强马上接话。
    “对对对，杨少家的公司待遇可好了，林海你去肯定合適。”
    “总比閒著强，对吧？”
    几个人笑了起来。
    笑声里带著几分嘲讽。
    ——
    吕少辉站起来。
    “杨瑞，你什么意思？”
    他的脸色很难看。
    杨瑞一脸无辜。
    “我没什么意思啊，我就是想帮林海。”
    “怎么，帮他还不行了？”
    吕少辉还要说话。
    林海抬起手，按住了他。
    “坐下。”
    他说。
    吕少辉看著他，咬了咬牙，还是坐下了。
    杨瑞看著这一幕，心里更得意了。
    林海，你还是那个林海。
    但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
    你现在就是个废物，需要別人保护。
    ——
    他正要再说点什么。
    林海开口了。
    “杨瑞。”
    “嗯？”
    “你说你有朋友在诡异联盟工作？”
    杨瑞点头。
    “对啊。”
    “那你知道，前几天蓝海市出现的那双眼睛吗？”
    杨瑞一愣。
    那双眼睛？
    他当然知道。
    那天晚上，整个蓝海市的人都看见了。
    那双巨大的、暗金色的眼睛。
    遮住了半边天空。
    所有诡异都跪在地上朝拜。
    那画面，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知道啊，怎么了？”
    林海看著他。
    “那双眼睛，你觉得是什么？”
    杨瑞皱眉。
    “这我哪知道。”
    “不过我听人说，可能是某个顶级强者的诡异显化。”
    “那种级別的存在，不是咱们能接触的。”
    林海点了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那双眼睛出现的时候，我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