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都(校园1v1)》 Chapter1(一夜情,内射) 睁开双眼,何缘从柔软的酒店大床上坐起来。 腰部由内而外地生起酸痛,身上一丝不挂,床单凌乱,只是被子还好好盖着。 环顾四周,桌上已经有酒店订的早点。墙上的挂钟指向九点钟。 最后,她低下头,看向躺在她身边的男人。 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两人之间确确实实发生了一夜情。 半天前。 徐松静的马术在英国拿奖,一回国便报喜。 为了这次比赛,她几乎是整天都泡在训练场,就连几个姐叫她去鸭子店玩,她也不理不睬,这样的状态持续两三个月。要不是别人一直在念叨着,何缘真要想不起来圈子里还有这号人。 果不其然,现在又恢复到原貌。 庆功宴定在誉雍庄园,是北荣市最奢靡的场所。占据市中心地段,环境干净,服务态度也是一等一的好。 何缘一直不愿意话多,于是习惯性地坐在角落的位置,随意地吃吃喝喝。 徐松静亢奋得不像话,连着点好几首歌,拉着一旁的人一块儿唱,像疯子一样。 她不常听歌,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上的人唱,偶尔侧过头和人搭几句话。 “阿缘,击剑国赛也近了。” “学姐成绩还是这么好哇,羡慕。” “你跟你那男朋友还谈着呢……” 何缘抿一口酒,淡淡地笑一声:“最近运气一直不错。” 周围一圈人忍不住笑。 照这么说,她运气好了一辈子。 徐松静终于唱累,瘫在沙发上,双目微阖,招呼着一旁的人:“帮我点十个女的。” 誉雍上人一直很快,没一会儿是个长相精致,身材优越的美女便走上前自我介绍。 “很荣幸为您服务。” 话音刚落,徐松静懒洋洋地让她们帮她按身子。 其他一群人依旧在玩,只不过声音都放轻些。 这不只是简单的按摩,沙发上的人来回打量着几个人,最终将头埋进其中一个人的胸脯,蹭几下。 何缘自觉移开目光。 没眼看。 徐松静被一群美女环绕着,不用提有多爽,其他人要么如何缘那样礼貌回避,要么在一旁看热闹。 她出身家庭优渥,又被父母溺爱着,于是在外面总是放飞自我。何缘是和她同级的学生,也算是被她给带坏的,身上也有种爱玩的绯糜气质。 “咳,国王游戏玩不玩?”徐松静从美女堆里起来,随手抓起一把纸牌。 何缘随意应一声,于是看着她洗牌,一个漂亮的开扇。 她抽出一张牌,三号。 抽到King的人看着很得意,于是安排六号和八号喝交杯酒。 他们都黑着脸,默默拿起酒杯,连手都在抖,撒出来几滴。 包厢里的人皆是一愣,随后笑声响彻。 何缘也忍不住捂嘴笑,全过程无比滑稽,两人的眼神一个比一个坚毅。 下一局,还是没抽到她。 几局下来,何缘的运气一直很不错,观赏着暧昧的、令人发笑的场面,全然不觉时间流逝。 “好了好了,最后一局昂,十一点了。”徐松静说。 何缘酒过三巡,有点晕,眼前的场景略微朦胧。 她抽到七号,徐松静是King。 那人一直都不太正经,提出来的惩罚也一定是最变态的。 她靠在椅背上,依旧是漫不经心的姿态,将牌随意地挂在手上,整个人看起来颓靡无比。 不论要玩什么,她都愿赌服输。 “七号和十三号,其中一人坐到另一人腿上,来一个法式热吻。” 此话一出,整个包厢的人都忍不住笑。 其他人提出的惩罚大多只是说一些私密的问题,或是做一点简单的动作,但这么亲密的,还得是徐松静。 何缘顿了一下,还是亮牌。 这个动作一出来,起哄声更大。 她属于那种骨子里很坏的富家小姐,但外表上一直孤高清傲,和这一群人都有一种反差。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一幕出现,完全就是校园贴吧的大料。 何缘无视其他人的目光,扫一圈,终于看见那个手捏十三号的人。 男人坐在沙发上,身高还是显而易见的将近一米九。昏暗灯光下,鼻梁高挺,眉眼深邃,属于那种很有攻击性的长相。最要命的是,他的眼尾有一颗泪痣。 两人对视,对方的神情也并不抗拒,反而好像有一种邀请的意味。 何缘单手撑着上了沙发,跨坐在他身上吻他。 段衡很配合地将手放在她腰间,用力吮她的唇。 两具身体越靠越近,最终,完全贴上去。 出于酒精的作用,她一碰到他的身体便情难自禁,下身渐渐湿了。 软嫩的蜜穴沁出爱液,何缘不自然地夹了夹腿。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兴致高涨。 男人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感受着女人柔软的身体,欲念疯长。 他们之间的吻持续太长时间,就算是徐松静也意识到,闹出事了。 一直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才慢慢松开。段衡眼尾猩红,看着何缘迷离的目光,低声问:“想做?” “嗯。” 没有人听见他们之间隐秘暧昧的对话,但多多少少也猜出来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于是很快散场。其中有个人不太放心,转头将一个东西随手塞进何缘包里。 应该……是段衡的尺寸吧? 众人都散去后,段衡安排一间大床房,将何缘打横抱起。 她搂住他的脖颈,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四处点火。 段衡步子很急,何缘感觉到颠簸,又一次情不自禁地吻上他的脖颈。 这一下,他彻底丧失理智。 何缘仰躺在床上,看着他笑。 青春期的男人对这种事情没有任何抵抗力,解开皮带,那根早已蓄势待发、青筋暴起的硕大肉棒弹出来,顶端不断渗出粘液。 他压上去,摸摸她的头发,语气很客气:“你要全脱吗?” 何缘嗯了声,便服脱下,近乎完美的肉体展现在他身下。 她比别的女孩早熟,乳房已经发育完全。 而此时,何缘的小穴已经完全泥泞了,无需任何前戏。段衡此时也已经上头,俯下身去。 他将那根炙热坚硬的肉棒抵在温热的穴口,用力一顶便进去了一半,感受到紧密包裹带来的快感。 “哈啊……”何缘忍不住叫出声,说实在的,她一直认为高中生的性器不可能这么大。 段衡腰腹发力,开始疯狂抽送,在狭小的空间里横冲直撞,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噗嗤的水声和肉体撞击的闷响。剩下的那截顺着他的动作全部进去。 他不仅硬件完美,操弄的速度也极其快,几乎是十多秒就顶了上百下,她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顶穿了。 性器不断胀大,何缘的小穴被强行撑开,白嫩的阴唇红肿。 段衡动作放慢,拍她的腰:“趴下。” 何缘知道他要试后入,听话翻了个身,他箍住她的腰,将那根跳动的肉棒更深入地插进她身体里。 他迫使她跪趴在床上,腰塌下去,肥美的臀抬得很高。 段衡浅浅抽插,似乎在寻找着她的G点。何缘还很天真,放松下去。下一秒,坚硬的龟头撞开了敏感至极的G点。 何缘当场潮喷。 段衡紧随其后,在她体内射了好几股精液。滚烫的白精灌进嫩穴,烫得她瑟缩。 他将肉棒抽出来,被操熟的小穴还没来得及闭合,浓稠的精液流出了几滴。 这一夜,他的处男身份彻底被她夺去了。 两人之间完全不认识,但她就是想睡他。 其实她有清醒过几秒,察觉到和陌生人上床有悖伦理,但还是沉沦了。 段衡轻掰开何缘的大腿,饱满的阴户完全湿透,还在往外滴着精液,格外色情。 他舌尖灵巧地拨弄肉粒,又深入褶皱舔去爱液,甚至含着她充血红肿的阴蒂吮吸。 等到她完全爽了,这才正经地帮她舔干净。 …… 醒来时,她的第一反应是天塌了。 在确保那人没醒过来后,何缘几乎是飞速地揪起衣服穿上,头发也忘扎。 正想要回头跑路,她忽然折返过去,盯着他的那张脸,扬起手。 却想起貌似是自己先提出来要睡觉。 于是讪讪地收回巴掌,丢下他一个人,逃离。 Chapter2 正午来临,何缘姗姗来迟。 她单肩背着藏青色书包,身着工整的黑色西装校服,走在铺满日光的大道上。 周围的梨树开得正盛,随风散开清香。几天前的潮湿还在,柏油路满是水光。 初秋,阳光清淡白亮,斜照在何缘的侧脸,柔软的发丝仿佛发着光,棕色的瞳孔透亮,如梦似幻。仿佛傲然立于市井喧嚣,格格不入又叫人觉得触手可及。 路上的男男女女都忍不住回头。 何缘无视一切,不疾不徐地向前走,到校门口,停下。 荣德国际高中。 她漫不经心地瞥眼镜头,刷脸通过,校门打开。 人们看见这一幕,心下了然。 荣德的学生,怪不得。 北荣市最好的两所学校,一所体制内的北荣中学,另一所即是荣德国际高中。 国际高中和普通高中并不一样,自由度相对更高,发展空间也更加广阔。荣德胜在能够保持自由度和发展学生个性的情况下,学习也不会耽误。 何缘则是风云人物。 这位学姐,从进入荣德的那一刻起,GPA就突破4.8,这个数字放在未来五年的时间内都可能只是一个理论值。她早在十一年级,就用一个月学完AP统计的全年课程,从此微积分BC次次都是五分,无人超越。 两年前,学校建立贴吧,有人发出她在图书馆自习的照片。 那是任何人都无法承受的美。 后来,她的个人生活都被扒出来——会击剑,会天文摄影,会说德语,甚至有人还爆出来她私底下和狐朋狗友抽烟喝酒泡吧。 但这完全算不上黑料,大家甚至觉得她是反差感完美女人。 今年是她在荣德的最后一年,申请top10名校几乎没有任何压力。 她没去教室,直接在食堂吃饭。 手旁的手机响一下。 松静:你来学校吗? 她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手机屏幕。 H:已经到了。 对面过很久都没有发一条消息,却一直显示着“输入中”,她已经想到对方会问些什么。 松静:你跟他昨晚…… 松静:[奸笑.jpg] H:想什么呢,没做。 ……假的。 对面又是一阵沉默,何缘也没胃口,索性就离开食堂。 荣德的学校是园林式,随处停下便是桥亭水榭,尽是风景。 刚进教室的门,眼前就是徐松静。 教室里空空荡荡的,连灯都没开,徐松静就靠在角落吃药,校服歪歪扭扭地挂在椅子上。 “别又不小心吃多了。”何缘提醒。 徐松静回过神,收起药瓶,无所谓地说:“没事,偶尔几次没关系。” 何缘习惯性地坐在座位上,掏出课本。徐松静不依不挠地问:“你俩真没什么啊?” “真没。” “那我后来看你们一起订房间上楼……” “最后一刻控制住了呗。”她的语气自始至终都很平静,甚至还恰到好处地带着对待朋友时的笑意,徐松静这样多疑的人也被蒙骗住了。 “噢……也对,你怎么可能……” 何缘靠靠椅背,听她说下去。 徐松静:“对了,周际中今天早上问我你为什么没来,我说你练击剑去。” 何缘:“可以,别把昨晚的事情告诉她。” 徐松静举出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保证:“我保证不告诉其他人。” 她放心地点下头。 周际中是她的男朋友。 他和她同级,成绩一点不差,可以说是稳居GPA第二。长相偏柔和一些,符合温柔学长的印象,但和何缘走在一起会有些违和感。 但看小情侣恩爱久,长相这方面看过去其实也挺搭。 他们通过击剑比赛认识,两个人聊得投缘,周际中率先提出谈恋爱。 何缘谈过的男朋友不在少数,周际中这种真的不是很合她口味。但他追她四个月,比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真诚。谈上后也是真的开心。 …… “昨天那个男的是谁?”何缘忽然问。 徐松静坐在她的课桌上,双腿摇晃着:“段衡,小一级的学弟,我朋友拉进局的。” “几班?” “11D班。” 何缘的目光暗下来。 她不能接受这件事被拿出去说。 混乱之际,徐松静说:“周际中来了。” “阿缘?” 何缘身子微微一僵,然后抬头。周际中温情脉脉地看着她,声音清淡却带着欣喜:“你来啦,我听徐松静说你去练击剑了,现在累不累?” 她放下手中的笔,走上前,语气带笑:“还好啦,你这天一直都在吧?你们学些什么呀?” “今天上课晚,早上九点才开始上,但是学的是化学,你应该不用担心。” 何缘低下头,轻轻扯一下他的小拇指,他反将她的手紧紧握住。 徐松静一点也不害臊地盯着他们看。 两个人又浓情蜜意聊周边的环境,又约好下午三点放学后去新的甜品店吃下午茶。 直到班里有人要来,周际中才离开。 放学过后,何缘靠在路牌杆上等周际中。 他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拎起包,向新街区走。 段衡站在不远处,望见她的背影,眸光闪烁一下。 然而目光一移,看见站在她身旁的男人,脸色瞬间难看下来。 他昨晚帮她喂水,帮她盖好被子,还点早餐让酒店送上门。 本来以为可以第二天早上聊聊,认识彼此,结果一醒过来发现人跑了,甚至连早点都没动。 现在才知道,原来是有别的男人捷足先登。 周际中一路上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在甜品街随处逛。 她爱吃马卡龙,他便和她一起吃。就算吃不惯甜腻腻的东西,也会笑着吃完。 她不差穿的衣服,周际中却还是买一条又一条围巾。她算是行走的衣架子,不论是什么颜色和款式都能驾驭得住。 “我的阿缘怎样都好看。”周际中揉揉她软软的发顶。 何缘笑着看他:“那是因为全世界最好最好的男朋友在我面前呀。” 他的手滑下来,又捏一下她的脸颊:“最近感觉赛车有点意思,去看看?” “嗯?赛车?我也喜欢。”何缘说,“但我只在电视里看过比赛,还没现场观看。” “这就带你去。”周际中说着,将她拉上车,送去赛车场。 北荣市什么都有,他们从市中心出发,没十分钟就到达目的地。 赛车场内溢出欢呼声,观众席环绕着广阔的比赛场地,到处是斗志昂扬的气氛。 周际中带着她上观众席,安抚她好好坐着,自己下场去买点饮料。 何缘无聊地在座位上,忽然余光瞥到不远处聊天的一行人。 徐松静敏锐地察觉到一束目光,一抬头就和何缘对视上,兴奋地摆手:“阿缘!” 她回头看一眼周际中,快步走上前,询问:“你们怎么在这里?” 眼前的人忽然顿住,有些踌躇不知该不该开口。 “段衡的比赛。”旁边有人道。 何缘蹙一下眉,很快恢复自然。 “喏,就是那辆午夜蓝。”那人又指指赛场上的那辆车。 她趴上栏杆,看着那辆车。 之前爸妈有说过,这辆车貌似是国内只有一辆,没想到就在他手上。 车内的人看不清面貌,但又高又瘦,姿态随意地坐在定制羊皮座位上,一只手慵懒地搭在车门上。 大概就是段衡了。 和在包厢里的神态一模一样。 比赛开始,呼声如海啸般席卷。何缘目光紧紧追随着那辆跑车,神情专注。 那辆车的位置优越,一开场就甩了后面一大截。解说员慷慨激昂,场面一度沸腾。 到了最大的弯道,其他的车辆都隐隐有被动转弯的意思,只有他利用一次小幅度的动力滑移,以毫厘之差扫过弯心路肩。 最后三圈,他没有半点减速,反而越来越快,丝毫不惧任何弯道和阻碍,完全是玩命的意思。 第二名被他落后了将近一圈。 最终,一道闪影划过黑白格旗,速度好一段时间才慢慢衰减。 他缓缓驶入维修区,其他人才陆陆续续冲破终点。 何缘平静地看着,身边的人已经开始鼓掌。 “我之前就听说过他会赛车。” “是啊,高二就玩赛车,给我的感觉很怪,但段衡就无伤大雅了。” “真挺帅的,比赛风格跟他性格一模一样。” …… 她静静听着那些评价,偶尔点几下头,回过身,周际中正提着两杯果汁。 “你们也在?”他诧异地看着一群人,“早知道多带几杯了。” 几个人看见周际中,脑海中又浮现出包厢里的事,目光有点暧昧。 但本人在场,他们不敢说, 徐松静警告地看了他们一眼,打圆场:“没事啦,何缘也很想看这场比赛,你们想看的是下一场吧?” 周际中点头:“嗯,你们要看到几点钟?” “晚上七点左右。” 何缘坐在观众席的座位上,淡淡地笑:“那晚餐怎么办呀?” 徐松静神秘兮兮地说:“之前那次没带你来,这里是有餐厅的。” 她们两人相互打听了好一会儿,何缘这才彻底弄清楚赛车场的娱乐场所有哪些。 周际中扮演着尽职尽责好男友的角色,静静听着她们讲话,一边环顾赛场。 这边的赛车手貌似都是二十几岁的人,男生偏多,都属于那种高高瘦瘦却都有肌肉的类型。 “段衡来了段衡来了。”一个女生拍了下徐松静和何缘的肩膀。 她顿了一下,咽了回口水,平静地转过头。 段衡从楼梯下走来。 黑色的赛车服勾勒出他身体的轮廓,他有一米九高,骨架修长,肌肉紧实而不贲张。 他一转来荣德,就获得了很多女生的亲睐。 这样的人,获得的关注注定不会少。 何缘默默别开了头。 段衡似乎并未注意到站在角落里的她,慵懒地往观众席一坐,声音浑散:“怎么样?” “帅。”徐松静毫不吝啬地夸奖。 是真的帅,她从未见过有人不要命地去玩赛车。 危险的就是最为迷人。 “昨天在庆功宴上你不是喝酒了?怎么今天还是这么精力旺盛?”周际中忽然问。 他扯唇笑了下,回应:“我酒量比较好,这点还不至于让我头昏脑胀。” 何缘默默转向其他人,若无其事地闲聊。 赛车场上,她还是那么出众。 段衡好几次都将目光留给了她。 他眼眸愈发深邃。 “吃不吃晚饭?” Chapter3 “吃!”有人回答。 其他人也纷纷回应。 现在已经临近饭点,大部分人的肚子还是饿的。 但她和周际中刚约会,又去甜品店吃了点,胃口不是很好。 最终,她妥协,也应下。 她刚开始真的以为这只是一个纯粹的赛车场,但餐厅也是那么的大。 自助餐厅食品质量最不错,段衡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语气却是耐心地推荐了一遍。 六七个人的口味各有不同,自助餐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一行人进入了餐厅。 周际中牵着她的手,低声问:“是不是胃口不太好?” 她顿了一下,小声承认:“嗯,之前不是在甜品店吃过嘛,所以现在我就吃少一点。” 这里的餐厅一千一位,她正拿出卡要刷的时候,一只手拦住了她的动作。 “今天我请。”段衡的声音很低。 何缘听着他的声音,胸口一闷,快速地退了两步。 他用余光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内心有些不爽。 不会是真的要玩露水情缘那一套吧。 徐松静听见了他的那句话,将头探到两人中间:“真的假的?段衡,全场你包呀?” 他说:“嗯,回座位等着。” “我去,大方。”几个人感叹了一句,随后拎着自己的包找座位。 一千块钱一顿饭,对于群体里有些人来说算是比较奢侈。 毕竟不是每个富家公子小姐都能随便拿父母的钱去外面花天酒地。 要说人群中最自由的,还是当属徐松静和何缘,现在可能又要加个段衡了。 段衡很快回来,大家已经给他留了个座位。 何缘托着下巴,轻声询问:“现在能吃嘛?” 段衡颔首:“去吧。” 她起身去了点餐区。 这里的食物丰富,山珍海味几乎都有,甚至还有大闸蟹。 北荣市并不靠海,因此大闸蟹她也不太吃到,些许吃惊。 她点了一碗豚骨面,两块小蛋糕和一份牛排,便回了座位。 其他人还在外面点餐。 何缘等待人来齐。 好巧不巧,第一个来的人是段衡。他点的餐也不多,荤素都有,一看就是很健康的饮食习惯。 她看了眼,说:“你是经常在这边吃吗?” “嗯,毕竟比赛。”段衡说。 两个人明显都不愿意在这样公开的场合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但一定得聊吗。 何缘想了下,成功把自己绕住了。 段衡将她的小表情尽收眼底,心里不禁想笑。 可爱。 时间慢慢过去,所有人都到齐了。 大家其乐融融,果汁,酒水和汽水干了下,便开动了。 这次是为了看段衡的比赛才来,又是他请的客,话题自然围绕着他聊。 通过对话,她这才知道他的一些事情。 他之前在海市读书,也是AP体系,但因为家里生意而来到北荣读荣德。 段衡之前的学校很不错,也是能和荣德平分秋色的名校,他的成绩也同样拔尖。 怪不得。 她一直觉得段衡家庭条件不错,虽然是那种混不吝的混蛋感,但身上就是带着点和她,徐松静一样的某种特质。 他从高中起就开始学赛车,现在已经有两年的经验。或许是天生就有那种天赋,因此到现在已经拿了好几次冠军。 并且他是真心喜欢赛车,不然不会像刚才那样一副命都不要的样子。 就像众所周知的,何缘喜欢击剑那样。 人总是要先喜欢上某个东西,才能绽放光彩。 段衡注意到她很长一段时间没说话,静静吃着饭,身旁的周际中又惹他心烦。 “周学长。” “嗯?”他很和善地抬起头,目光询问。 段衡轻笑,问:“我听说你和我是一样的选科方向,所以有一些问题想问问。” 周际中无奈笑道:“在餐厅聊这些有点奇怪吧。” “那咱们明天在学校聊。”他倚在靠背上,玩味地看了何缘一眼。 他这样步步紧逼,让周际中当众难说话,何缘也没抬过一次头。 看来也不那么喜欢周际中。 何缘很快吃完,也已经有了饱腹感。 “吃完了?”徐松静关切地问,“今天怎么吃这么少?” “刚刚和际中在甜品店吃过了。”她回应。 闻言,段衡的脸色又冷了下去。 时间其实过得有点快,现在已经是六点钟。 一桌人一边吃一边聊天,何缘吃饱了,也不愿意聊太多八卦的话题,于是摆好了筷子和叉子。 “我先去洗个手,马上回来。” 何缘绕了一圈来到洗手间,擦了下自己的脸。 太红了。 周围没什么人,她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发呆。 终于能够在闲暇时间放空一瞬。 倏然,一双温热的手臂搭上了她的腰。 身后人将脸埋在她脖颈,声音放软:“姐姐。” 何缘被吓了一跳,见是段衡,又紧张地推了推他:“干什么?” “饭没吃多少,我使劲找话题你也不理……”段衡一字一句,“睡了我就突然讨厌我?” 他的话说得很直接,她的耳朵很快通红。 “我没有讨厌你。” “那就是要白睡我?”段衡亲了一下她的耳朵,“太坏了吧?” 镜子里的两人格外般配。 何缘的长相本来算是清冷那挂,但身上的气质却隐隐给人一种攻击感。段衡更无需多说,本身就是凌厉的轮廓和五官。 段衡当下就如此“大鸟依人”地缠着何缘不放。 她推都推不开。 “那你想要怎么样?”她忍不住对他说。 段衡:“做女朋友。” 何缘:“……你知道我名字叫什么吗?就让我做你女朋友。” 段衡:“何缘,12A班,走商科,破学校GPA记录。” 何缘:“我做不了你女朋友,我现在有对象。” 段衡:“你跟他看起来不像一对。” 见段衡如此认真地说出这么一句话,她有点无奈,反问他:“那我刚刚跟他搂搂抱抱,你以为呢?” 他没有回答,继续亲她的脸。 直到她重重地用手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段衡这才收回手。 “我们都睡了。” “……睡了是睡了的事,我没有理由和际中分手。” 段衡顿了几秒,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坏的笑:“那我掺和一下你们?” “你神经病吧。”何缘忍不住骂他。 他脸上没有一点难过,反而还要上去抱她。 何缘的脑袋里已经有了个大大的问号。 这个人表面上看着完全痞里痞气,私底下还有这种嗜好…… “那你几点走啊?家住在哪里?要不要送你?”他接连不断地问。 “……我还没那么急着走。”她回复。 段衡点头,紧紧跟在她身后,直到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才闭嘴。 徐松静正乐呵呵地吃着大闸蟹,大方地分给餐桌上的人。 “何缘,吃不吃?”她举着一大只螃蟹腿,眼睛亮亮的。 “行,给我掰一点。”何缘笑着坐下。 周际中体贴地帮她披上衣服,将头发梳理好,然后搂住她的肩膀。 大家都吃得很高兴,有人喝了酒,更能提兴致。 段衡和徐松静换了个位子,坐在何缘的左侧,也握住了她的手。 何缘的手纤细白嫩,从小就被精细保养过,摸起来手感很迷人。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握得更紧。 何缘用眼神警告他,他视若无睹。 他段衡什么事没干过,也不缺当小三了。 他们的桌靠着窗,悄一侧头便能看见夜景。 北荣市的夜晚流光溢彩,灯光秀处处都是,高楼大厦溢出斑斓的光,晃人眼。每一盏路灯都亮着,在他们所在的楼层俯视,仿佛一片萤火。 头顶一束烟花燃起,与之而来的是更多绚丽缤纷的光彩。 赛车场不太常会燃烟花,连徐松静也是头一回见。 这种满是竞速与争锋的地方,燃放热烈浪漫的烟花,这幅景象全然是张力。 周际中目不转睛地看着烟花,段衡趁着此刻捏住她的下巴,往落地窗转。 她亲眼目睹如此美丽的风景,微微睁大眼。 “好看吧?”他腔调散漫。 何缘怔怔地看着风景:“这里还会燃烟花啊。” 他看着她,语气含笑:“你来的话就有。” 周际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异常,段衡现在就差吻上去。 但不能惹何缘生气。 她后知后觉将段衡那只手从自己的下巴上拿开,静静观赏。 宾客们都倾身,朝落地窗看过去,有的小孩子笨拙地举起手机拍照。 烟花燃放了有十多分钟,这才恢复平静。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还有烟花。”徐松静眨了下眼睛。 “应该是有人特意安排的,”周际中耐心回应,“今天黄历不宜燃烟火,赛车场企业不会干这种事。”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段衡对他的不满,帮何缘重新别了一下发夹。 “要回去吗?”他的声音还是很温柔。 “嗯,想回去了。” 周际中正摸到一只车钥匙,忽然犯了难:“我刚刚喝了点……” 两人同时愣住,耳边再度传来好听的男声:“我送你们。” Chapter4 周际中讶异地回头:“你会开车?” 何缘抽了下嘴角。 段衡都是赛车手了,难不成还不会开车么。 他顿时觉得周际中有点呆傻,但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平静地点了下头。 “但我们家都有司机。” “司机赶过来需要时间,你女朋友看起来不是很想待在这里。” 周际中犹豫了一下,点头。 三个人到了地下室。 两人被他带着,绕来绕去找到了段衡的车。 他的代步车是一辆,黑色的宾利欧陆GT,外表低调稳重却又是一股奢华的气息。 段衡随意地坐进驾驶座,周际中和何缘打算一块儿在后座,却发现后座放着一个段衡的包。 “……我能把这个包移一下吗?”何缘问。 “不能哦。”他故意学了一下她的说话腔调,很快恢复正常,“你们来一个坐副驾驶。” 周际中这下脑子真的糊涂了。 他不舍得和何缘分开,也不愿意让她和段衡坐在一块儿,显得好像她和段衡才是男女朋友。 但又不好意思让自己和段衡坐一起,何缘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后座。 “何缘你是不是晕车啊?”段衡问。 她说:“没有啊。” “没事,你坐副驾驶。”他直接说。 何缘心里很急,但依旧是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重重一关。 但三个关系微妙的人坐在一起,气氛尴尬。 周际中倒没有这种感觉,随意地问:“明天还一块儿玩的吧?” 何缘揉了揉太阳穴,苦恼道:“不了吧,老师跟我说我还是得冲一下的,不能现在就万事大吉。” 他点了下头:“确实是这样,是我唐突了。” “学姐打算投哪个学校?”段衡控制着方向盘。 “冲哈佛或斯坦福,稳麻省理工或加州理工,保底杜克。” 听回应,段衡若有所思地点头。 何缘的成绩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她说的这些学校,几乎都是稳的。 不仅如此,家庭条件也能支持她在国外自由自在地生活一辈子。 周际中低声说:“我也会尽我所能进入美国top10,然后我们永远在一起。” 段衡原本好好的心情,这下又一次被弄坏了。 恶心。他默默想。 周际中也注意到了怪异的一点,段衡的身体自始至终倾向于她。 他原本就学心理,这下也发现了端倪。从心理学的角度,人对有好感的人总是下意识身体倾向于她。 也就是说,段衡很有可能对阿缘有意思。 恶心。他也这样评价段衡。 她并未敏锐地察觉到两个男人之间的恶意,仍然安静地将自己隔离,凝视着窗外,有点冷眼旁观的意思。 渡过光怪陆离的城市洪流,终于抵达何缘的家。 何缘父母常工作在外,从前的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而那边离学校又有一段距离,她自然不愿意来回坐车这么麻烦,于是让爸妈又买了一套距学校三百米的小别墅。 她在这里过得很舒服。 周际中亲了一下她的手背,轻声询问:“明天见?” “嗯,明天见。”何缘笑着回应他。 她走后,车内的气氛瞬间压了下来。 段衡一脸阴沉,周际中一言不发。 “你认识阿缘?”周际中先开口问,语气不卑不亢,听不出情绪。 段衡低声说:“嗯。” 周际中:“怎么认识的?” 段衡:“那天徐松静的庆功宴,我和她一块儿出去,玩个游戏。” 他说话的声音还是很好听,低沉与懒散的腔调相结合,有一种说不出的迷人。 但和周际中不一样,段衡并不是很会掩盖情绪,语气里似有若无地透露出一点得意。 周际中瞬间觉得自己被挑衅了。 “有女朋友没。” “有。” 我睡了你女朋友。 他短暂地放松下来,指尖轻敲膝盖,打量着驾驶座上的人。 男人属于很典型的骨相美,手腕上戴着一只名贵的劳力士,并非烂大街的款式,而是极简却带有浓厚特点的时尚。 经过几秒钟的判断,他大概猜出来段衡属于表面上无所事事的公子哥,但家境实力显赫,成绩也不会差。 一股莫名的危机感袭来,周际中皱了下眉头,移开目光。 段衡也轻蔑地从后视镜瞥了一眼他,同样移开。 这样的人争不过他。 两人之间的较量又开始了。 段衡开始按照她之前发布在贴吧的学习方法自学,在极快的速度下提升成绩。 老师原以为他这种吊儿郎当的性子,随便按基因给的智商拿到这么个等级就足够了,这下倒好,都能和班里第一平起平坐了。 徐松静是唯一了解全场情况的局外人,他们之间的雄竞她也看在眼里,但并不说破。 有的时候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何缘身处迷雾之中,也自会有她的判断。她就是这样,能够越过一切未知条件解到答案。 周五。 何缘喝着周际中带的香草拿铁,坐在最后一排,听老师在台上讲课。 此时讲的是数学,于她而言是很容易的一科。 这里的课堂较为自由,她在听完简单的概念性内容后就开始做题了。 今天的题目只有三道,但都是有思维含量的题目,前几节课就有人没做出来数学的练习单,被老师指责了一顿。 何缘指尖一下又一下地转着手中的圆珠笔,盯着纸上的题目。 身旁的空位忽然多了个人。 “……段衡。”她头也不抬,就报出名字。 段衡应了声,一只手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眼神一直注视着她的侧脸。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对何缘的感情这么深刻,好像是深入骨髓的程序。 但她就是有这种能力,可以让他醉生梦死。 老师还在上面讲课,并没有发现台下多出来了一个学生。 这节课是段衡逃过来的。 他课上到一半,骗老师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于是趁机上了她的教室。 “你听得懂十二年级的课吗?”何缘停下转笔的动作,也没看他。 “嗯,我现在提得很快,这种课我也能听懂” 说着,段衡凑过去,看她写的题。 她已经写完了。 跟他脑子里想的不一样,何缘写题的字挺潦草,不正着去看根本不知道作业的主人写的什么字,很完全的防窥字。 段衡的眉皱一下,又舒展一下,自己把自己给哄接受了,眼中慢慢浮现出赞许。 “好看。” 前面一排的人回头看了一眼,对上两人冷淡的眼神,讪讪地回头。 他快速地吻了一下她的侧脸。 何缘身子一顿,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段衡的嘴角带笑,双手悄悄举起来投降。 “可以来找我,可以和我聊天,但是不许有任何亲密动作。”她严肃地告诉他。 他无辜地问:“我们都做爱了。” 何缘:“那是床上的事,床下不成立。” 段衡:“那想睡觉了就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何缘:“不可以,我有男朋友。” 段衡想起周际中的那张脸,紧紧蹙眉:“他有什么让你着迷的?” 她推开他的脸,声音冷淡:“闭嘴。” 段衡不说话了,继续陪着何缘听课,时不时看她做到了哪一题,自己会不会。 何缘其实上课的时候和平日里差不了太多,都是表情冷冷的,身上还散发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高傲。 但就是可爱很多。 她走到外面,任何人都觉得这人是个大学生,顶早熟,而现在乖乖坐这儿听课,就让他恍然反应过来她是个高中生,就很有反差感了。 于是呢,他就盯着她侧脸。 何缘不自在,瞥他一眼:“我下课要去击剑部,你跟不跟?” “跟呗。”他说。 何缘合上了书本,瘫在座位上,双手放在椅子的手把上,盯着墙上的钟表。 Chapter5 击剑场。 下午的时候,天已经被云层包裹,渗出一声声雷鸣。 何缘已经换好了服装。 击剑服在别人身上总是给人以笨重的感觉。套上保护背心和金属衣,看过去笔直。好像不论身材多好,在这套衣服下人人平等。 但她不同,她本身就又高又瘦,穿上击剑服看不出身材线条,但自内而外的就是高级感。远远看过去,也能够分辨出,那是何缘了。 她没有戴上面罩,单手拎着,坐在角落喝水。 徐松静帮她扶着花剑,一边保管着换下来的,整整齐齐的衣服。 段衡也跟着坐。 他没怎么了解过击剑,略知一二的是佩剑,对花剑一无所知。但方才看着她拿那把剑试手感的时候,感觉挺酷的。 明明是那么瘦的人,却又那么有力量感。 喝完水,何缘戴上了面罩。这下,没有人能看清她的脸。徐松静安静地待在角落,欣赏着她接下来的表现。 这个击剑场里,可以在赛区找人比试,放在别的剑馆或许就不太适用,这也是她只来这边的原因。 剑馆干净敞亮,很安静,没有任何杂乱的喧闹。周围的人安安静静练习基本步,或是在一旁进行比赛,看着祥和。 一场击剑赛结束,两个击剑手都摘下面罩,相互寒暄。何缘的目光一直落在一个女生身上。 刚刚的击剑比赛,她的动作很灵活,身姿轻盈,招招制胜。 女生明显是从小就开始练的,基本功扎实,赢了脸上也没什么太大的喜色,很温和地和人交流。 是很招人喜欢的性格。 等到两个人分开,何缘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比一场?” 女生很大方地笑:“嗯,来吧。” 击剑的规则不是那么复杂,花剑主要分攻防转换,反应快就是赢的大头。 回合开始,由女生先攻。她的进攻方式很凶,加上敏捷,何缘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没来得及防,就被拿走了一分。 红灯亮起,面罩之下何缘蹙眉。 下一轮开始,何缘几乎是防不胜防,但攻得比平时更厉害,拿了三分。 比分来到四比六。 她们中场休息了下,她靠在徐松静身侧,缓着气。 何缘的头发略微汗湿,凌乱。她随意地捋一把,将头发完全顺到脑后,这一下,完美的头骨显露出来。 徐松静侧了她一眼,对那发量和完美脸型已经免疫,随口调侃:“你不会要输了吧?” 何缘咬了下牙,没理她。 “没事哦,你输了我们不笑话你。” 她下意识看了眼段衡。 段衡脱了外套,里面穿的是黑色T恤,劲瘦的小臂搭在身后的墙沿,眼中笑意浑散,也不答话。 何缘又是一股火,用力将面罩往头上一扣,握着剑就再次上场。 这下,她就跟吃错了药似的,霎时间就把女生的招式看得一清二楚,很快把比分追了回来。 女生也意识到了不对,和她打得有来有回。 徐松静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提起来:“何缘的击剑其实谁都能打,只是需要刺激一下。” 段衡目光欣赏地扫过何缘的身影,说:“的确。” 太耀眼了。 击剑这个运动男女比例失衡,女生学击剑并不常见。她们有来有回,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们吸引,见是女生,自是愈加被迷住。 女生再次掌握到优势,往前一刺。 这次却不一样,何缘连着后退了好几步,没倒下去,身体肉眼可见在颤抖。 她身形一僵,放下剑,走上前。 “没事吧?” 徐松静和段衡也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一起走过去,有点气势汹汹朝那女生讨伐的味道。 两个人都摘下了面罩,形成对峙的局面。 徐松静一上去就站在两人中间隔开,声音不大却给人极大的压力:“干什么呢?” 何缘在她身后,脱下击剑服,里面穿得很薄。而手臂上却有一块深紫色的淤血,连皮肤下的血管都能看出来,无比瘆人。 花剑的有效刺中部位在躯干,因此四肢上的防护并没有那么严格,这才有这样的事故发生。 没直接刺穿皮肤,但也很严重了。这样的伤势,何缘愣是一声不吭。 女生将头发留到耳后,声音越来越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太想着赢了,不小心就刺她手臂上……” “我问你,你哪个学校的,几班的?”徐松静一副恶霸的样子。 “……北荣中学,高三英才班。” 段衡帮何缘拿碘酒消毒,嗤笑一声:“真不怕被堵啊。” 堵人的确是徐松静的作风。 但这次不足以让她兴师动众背处分,仅仅是口头上威慑而已。 “叫什么?” “许倩。” “草,跟老子一个姓。”徐松静觉得晦气。 她打心底觉得许倩是故意要让何缘受伤,于是步步紧逼。许倩则是也觉得自己委屈,嘴上从道歉慢慢转变为质问。 外面隐隐有了雷声,看着很快就要发作,何缘被处理好了伤口,淡淡地说了声谢。 段衡把她送回更衣间,走之前问她:“这件事怎么解决?” “她并非是故意的。”何缘低头摆弄着手机,“没必要咄咄逼人,你提醒松静一下。” 他一口答应,关上门,径直走过去。 徐松静还和许倩吵得热火朝天,但实则许倩还有一种看她笑话的样子。 见段衡过来,两个人停下来。 “她还好吗?”许倩忐忑地问。 “还行。”段衡目光凛然,说,“你也该为你的行为负责,不论有意还是无意。” 她很大方地承认,然后对徐松静说:“你一上来脾气这么冲,也该道歉。” 徐松静紧抿着唇,愤恨地看了段衡一眼,不说话了。 这件事情最终和平解决,许倩加了徐松静,让她把赔偿转交给何缘,两人指不定还得在微信上嘴两句。段衡勉勉强强当了回和事佬,按照何缘说的,把两个人都安抚了下。 ……但没安抚好。 徐松静还是有点气,直接把皮草外套一甩,大步流星地走了。 段衡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到更衣室,叫了声她的名字。 何缘没应。 他这才反应过来,何缘早在他们争吵的时候,就已经早早离开了。 段衡靠在墙上发了会儿呆,最后也披上那件夹克,走出了大门。 天还未黑,但雷已经开始打了,段衡撑了一把伞,目光却下意识往一个方向转。 他目光一移。 何缘点烟的姿势和他想象中的全然不同。 打火机看着价值不菲,又不显得俗。她拇指轻轻一拨,青蓝的火苗自黑暗的街角雀跃。那人倾身,烟头着了火星,随后仰头,单薄的脊背靠着潮湿的墙,运动服微微被浸湿。 她临走前好像还画了一下嘴唇,烟雾弥漫了她半张艳丽的脸,将她的口红衬得愈发明艳,纤长的中指与无名指轻夹着烟。 她身上就是带着能让人醉生梦死的本事。 何缘也注意到了他,用口型说,过来。 段衡走过去,两人挤在狭窄潮湿的街角,堵住了外面的喧嚣。 “你还没走?”何缘问。 “我倒是想问你为什么突然就走。”段衡平静地答。 何缘:“这件事情和我没有关系,我没想讨伐她,我不该走吗?” 段衡:“你对谁都很自利,你自己能感觉到吗?” 彼此之间的空气倏然宁静了。 何缘低头看着苔藓,翠绿,暗淡。 她转移了话题:“要不要吃饭?” “嗯。” “去我家吧。” Chapter6(扇奶子,潮喷) 段衡没有生她的气,因此并未抗拒她的邀请。 抵达何缘的家,他带她下车,抬起头。 这是一栋三层的别墅,装修很简约,特别衬她的形象。但他一开始其实觉得,像她的性格,住的可能是欧式的洋房。 何缘就好像没有受伤过一样,直直地走进别墅,他紧随其后。 她很随和地给他了一双男士拖鞋,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拿着手机玩。 段衡紧挨着她,随口问:“吃什么?” 她思考了下,说:“就普通中餐呗,清淡一点。” 她的回答太笼统,但他也不挑食,顺着她。 “你做吗?” “我不会,我让阿姨做。” 段衡侧过身,撑着半张脸看她:“要不要我做给你吃?” 何缘语气里带了点诧异:“你会做饭?” “嗯。”他答。 他的父母也经常不在家,保姆做的饭经常不太对他口味,他也嫌麻烦,于是就学了。 可能是天赋异禀,做饭这方面他还不错。 五分钟后,段衡出现在了厨房,系着围裙,开了火。 她窝在沙发里,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声响,心里有点痒,最终按耐不住,走到门外观赏。 段衡对她的到来不太意外,没抬头:“油烟味不太浓吧?” 她摇头:“还好。” 何缘盯着他出神。 按照徐松静的话来说,这种男人上知天文又下得了厨房,太骚了。 两个人在诺大的餐桌面对面坐着,面前是简单的一些菜,何缘看着就觉得舒心。 他的手艺着实不错,她仅仅是尝了一口,一天的差劲心情都一扫而空了。 明明是她邀请他来吃饭,到头来他还给她做了顿饭,何缘后知后觉感到有些抱歉。 段衡却一点儿也不在乎,看着她心情不错,心里暗自高兴。 吃完饭,也是他主动去洗碗。 “那边有洗碗机。”何缘提醒。 他搞定完一切,就又和她坐在一起,他没直接走,她也没赶人。 “噢,帮我把包里的唇膏拿出来一下。”她指了指他身旁的那个包。 那个包是在誉雍那晚她背的,他眸光暗了一瞬,随即翻了一下。 谁知第一个摸到的却是一个圆形的塑料包装。 他摸出来。 是个套。 “……你跟周际中做过?” 何缘怔了下:“他跟你说过?” 段衡脸黑了一下,将套拿出来,仔细欣赏:“周学长尺寸挺小。” 何缘发现不对,坐直了身子想去看,他没躲,一个蓝精灵就这样出现在她眼前。 何缘:? 她和周际中只做过一次,也没有什么随身带这玩意儿的习惯,她自己也不清楚这个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包里。 段衡深吸了一口气,将套放回去,把唇膏给她。 何缘默默涂着唇膏,刚涂完,段衡就重重地吻上来。 他吻她的动作很重,几乎是强行撬开了她的牙齿,舌尖缠绕。 何缘一开始是抗拒的,毕竟她还有男朋友。但在他的攻势下,也难免动情。 段衡把她压在沙发上,一手握住她的腰,一手朝裙底探去,隔着内裤在穴口打圈。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略粗的触感使得小穴一缩,吐出一股淫水,内裤的一块瞬间被洇湿。 一会儿,段衡拨开那层湿透的布料。 两片饱满的阴唇挤压着充血红肿的阴蒂,穴口半掩,却一张一合,邀请他进入。他便将两指并拢,直直插入湿热的甬道,找到那一处凸起反复按压揉捏。 “嗯啊啊啊……轻一点……” 段衡抽出来,捻了捻指尖的湿润,喉结上下滚动。 “喜欢这样?” 何缘已经有点迷离了,喘着气别过头去,他微热的手强硬地把她掰回来,吻住。 他的吻逐渐放肆,舌尖轻舔唇缝,试图撬开唇齿,引诱着她张开口。 她的手搭上他肩膀。 第一次在酒店时,她喝醉了,没怎么注意过他的身材。而后在赛车场,隐约能看出来他属于薄肌男那款。现在看了个彻底。 好,极品。 段衡松开她的唇,又开始舔她的耳垂:“我稍微粗鲁一点,可以吗?” 何缘不说话,算是默认。 他已经勃起挺立的性器抵在穴口处反复磨蹭,像是在逗她一样。 何缘看他的眼神有点娇嗔的意味:“快点……” “好。”段衡扶着她的臀,用力捅入,一顶到底。随即快速抽插起来,每一下都直捣花心,溢出淫水。 “嗯啊啊啊啊……太……太快了……好深……” 他一边顶一边揉捏她挺立的乳头,眼神恶劣又深情:“我是不是比你男朋友厉害?” 见她不说话,段衡猛地挺身,肉棒直接顶到宫颈。 身下的充盈感让她忍不住叫出声,段衡握住她柔嫩纤细的手,放在她自己的小腹上。 她摸到自己小腹上一块凸起,顿觉不妙,谁知段衡又恶劣地动了动,那块凸起在她手心下摩擦。 她快要哭了,段衡又用手指轻轻堵住她湿润的嘴,嘘一声。 何缘有了明显的痛感,咬他的指尖,颤着声音祈求:“别……” 段衡被她这幅欲拒欢迎的模样刺激得头皮发麻,加快了抽送的速度,男人劲瘦的小腹和她下体啪啪地拍打着,不止不休。 男人就是喜欢女人在床上说出拒绝的话,就譬如“不要”、“太大了”、“疼”等等。现在的情形就是如此,段衡听不进去她的话,反而紧紧掐着何缘的腰,越顶越深,几乎要挤到最深处。 总而言之,上了床就是没脑子的生物。 仅仅不过十分钟,她的疼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快感。 花心享受着男人荷尔蒙的撞击,吐出花蜜,将两人密切的结合处彻底湿润开来。 段衡也很爽,看着她的瞳孔逐渐涣散,一手按压着她微隆的小腹。 她啊地叫了一声,意识极为短促地聚焦了一瞬。 箍在腰上的手松开,转而去揉捏她的奶子。 一双白嫩的奶子在他手里变了形,她嗯嗯啊啊地叫着,爽到顶峰了,忍不住开始翻白眼。 段衡扇她的奶子:“周际中能让你高潮吗?” “唔……不……不能……” “以后还跟他上床吗?” 她又不说话,段衡直接停下动作,不进不出,压低声音:“说话。” “不上了……不和他……” 他终于继续抽插,何缘先行一步潮喷了,白透浓稠的阴精喷了他整个下腹,段衡也射出来。肉棒在她体内意犹未尽地跳了两下,抽出去。 何缘瘫在床上,微张着嘴喘气,迷蒙间看着段衡坐在床边,把套摘下来,丢进垃圾桶里。 “……你哪来的套?” “学校有提供,看着好玩顺手拿了。” 她没理解来他所说的“好玩”的点,他就把她翻了个面,趴着。 段衡让她忍一忍,然后。 欲火焚身。 其实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她自己也预料到自己会再一次犯错,再一次和他睡觉,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们在床上,何缘撑着身子,背对着他抽烟。段衡看着她单薄的脊背,手指轻轻摩挲着她脊椎下突出的一块骨骼。 墙上挂着的时钟显示出凌晨两点。 她最终在烟灰缸捻了捻烟头,躺进被子里,头搁在他的肩膀。段衡用手臂将她环住,一下一下地轻轻拍她,像在哄小孩子一样。 何缘没介意,看着他的脸。 他事后的脸上总是比平时更加慵懒,但是又好像对和她上床的人很认真,一副混账样。 “你跟周际中也这样吗?”他掐了下她的脸。 “……没。” 段衡好像心情很愉悦似的,把人搂更紧了点。 他们就像瘾君子那样对对方有一种不可控的吸引力,不论怎样去控制欲念,他们还是会吸引到一起。 在这方面,段衡陷得更深一点。 “你知道你长得很帅吗?”何缘声音懒懒的。 “我知道啊,”他好像很自知似的,“不然勾不到你。” “我和周际中谁更帅?”他又比较上了。 何缘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在和她睡后故意提起周际中,好像对自己上不了台面的身份没什么羞耻心。 她理解不到这一层,但还是坦诚地回答:“你们不是一个类型。” 段衡没听到想要的答案,俯下身咬住了她的锁骨,到头来也没舍得用力咬,只是留了个牙印。 她摸了摸他的头发,随便他做什么。 半晌,何缘推了推他:“我要去洗澡了。” 他嗯了声,放开她。 她随手拿起一条浴巾,直接去了浴室。 段衡垂下眼眸,拿起手机看着周际中发的贴吧。不多,但大部分都是关于何缘的,时间停留在几个月前。其实何缘并不是很希望自己的生活被放到大庭广众之下观赏,可能是和周际中说过这点之后,周际中就改了。 浴室里传来哗哗水声,段衡放下手机,下床走到浴室门口欣赏。 何缘隔着玻璃看到他,眼睛往下一瞟,又缩回去。 “把裤子穿上。” “不穿舒服。” 她从头到脚都是他没有办法承受的美丽,在她从玻璃门走出来时,他亲一下她的嘴唇。 何缘顿住,没再抬头看他的脸了。 他慢慢揉着她的头发,声音好温柔,但还是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问她:“你是不是有一点喜欢我了?” 她还是没说话。 这种问题在她这儿永远找不到答案。 “你今晚在哪儿睡?”何缘问,一边眼神指向一间房间,“那是客房。” “我想和你一起睡。”他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 而后,他又说:“明天是周末,多晚起床也没问题,不是么?” 她很果断地把浴巾甩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