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波兰,请叫我战争之王》 第1章 走私 波兰,格鲁代克。 一座位于波兰与乌克兰边境,总人口不足500人的边陲小镇。 “快点,往前走,別堵在后面!” 伴隨著一阵阵催促,马特维迷迷糊糊睁开眼。 只见眼前是一座有些破旧的边境检查站。 身下,则是一辆破得不能再破的小卡车。 听著车外催促,马特维下意识踩下离合器,掛挡前进。 只是刚踩下油门,脑海中就是一阵眩晕,同时,一大段繁杂的记忆涌上心头。 片刻后,马特维重新停好车,紧皱眉头自言自语道:“该死的,真是见了鬼了,我不就过马路没看红绿灯吗,这给我干哪来了?” ...偶对了,这里是1990年的波兰...然后呢... 正想著,车窗突然被人从外面暴力敲响,刚將车窗降下,伴隨著一阵冷冽的寒风,就听车外传来一连串有些不耐烦的抱怨。 对方嘴里嘰里咕嚕说了半天,完全不是汉语,可马特维却本能地听懂了对方意思。 “餵小子,醒醒別睡了,把护照给我。” 条件反射地从置物箱里將护照掏出来递给车外的制服青年。 只是刚把证件递出去,马特维冷汗就冒了出来。 因为他记起了一件要命的事儿。 他的车里好像装著不少违禁品! 他在非法走私! 然而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他自己...或者说他这具身体的前主人將车开错了检查岗! 记忆里原主应该將车开到隔壁车位才对,那边那个检查员才是提前打通过关係的。 可他自己这具身体的前身竟然莫名其妙的开错了位置! 果然,在看过证件后,车外的制服青年立刻朝后车厢走去。 看著马上就要消失在后视镜中的身影,马特维飞快地开始思索起来。 行贿是行贿不了了,全身上下加一起就还剩不到20兹罗提,这点钱连买麵包都不够! 和对方套套近乎? 他又不...不对!『我好像认识他!』 来不及犹豫,马特维强忍著冷风將头弹出窗外,“嘿列夫!列夫!是我啊!” 听到招呼,制服青年一脸茫然的转头看了过来,“你认识我?” yes! “是的,我当然认得你,上周末我们还在麦吉酒吧一起喝过一杯呢,你忘了吗?” 名叫“列夫”的年轻检查员很显然对马特维一点印象也没有。 这还真不怪他,因为他压根就不认识马特维。 然而此时马特维却顾不上其他,见吸引了对方注意力,立刻开始套起近乎来。 “嘿列夫,你这周不是休息吗?怎么还来工作?” 列夫下意识回道:“本来我是休息的,但是站...等等你到底是谁啊!” 马特维却越发放鬆起来,“好吧看来那天你是真的喝多了,也对,要是没醉,你也不会抱著点唱机一直不撒手。” 被戳破糗事,列夫小脸立马红了起来,马特维却不给他多想的机会,继续加码,“对了,马克西姆站长身体好些了吗?” 还在想马特维到底是谁的列夫,听到话题突然转向检查站站长,下意识脱口而出道:“你认识站长?” “是啊。”马特维脸不红心不跳,“上周末马克西姆站长不是生病了吗?最近好些没?” 列夫此时彻底蒙圈了,不过语气却不知不觉和善了很多,“我很遗憾,站长依旧没来上班,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 要不是因为站长不在,我也不会被临时叫来顶班。” 说完回头看了眼卡车后车厢,犹豫两秒就没继续往后走,而是直接回到驾驶位车窗旁,“嘿伙计,你的状態好像也很糟啊,刚刚我看你一直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睡得可死了,任凭我如何呼喊就是不起。” 马特维心里那个无语。 那是睡著了吗? 那是死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接过对方递来的护照,马特维耸了耸肩道:“没办法,为了儘快还上债务。” 列夫也像是感同身受般耸了耸肩,隨即便朝著岗亭里的一名同事招了招手。 就这样,马特维顺利开过了边境检查站。 过了检查站,沿著主路走了10来分钟,便开上了一座金属桥樑。 然而此时马特维还是不能放鬆警惕。 因为桥的另一端,便是乌克兰的边境检查站。 好在这次他將车开进了正確的检查岗。 打过招呼的就是不一样。 车外的乌克兰帅哥仅仅只是扫了眼护照信息,便直接抬手示意放行,连看都没看后车厢,就好像那裹得严严实实的苫布是不存在一样。 只是就当马特维踩下油门时,眼角余光却是突然看向了对向检查口。 只见那边是一名中年老妇人领著两名半大小子。 而之所以吸引马特维注意力的,却是对方和那边检查员的谈话。 “抱歉女士,我不能放你过去。” “为什么?我的证件信息是齐全的啊?” “很抱歉女士,你必须提供社区和警局开具的出境许可文件才行。” “我知道,可是我问过警局的警员了,他们说没有你提到的那个文件。” “那我就不清楚了,还请配合,谢谢。” 看著那道消失在后视镜中的身影,马特维眉毛越皱越紧。 麻烦了,好像回不去了! 刚刚马特维之所以能成功糊弄过波兰边境检查员,是因为一周前他,或者说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的確在那个麦吉酒吧见过对方。 不过当时对方並不是和他在喝酒,而是和其他检查站的同事喝酒。 马特维只是凑巧也在酒吧罢了。 而且刚好那顿酒是庆祝那个名叫列夫的检查员入职。 也就是说之前他並不在这座检查站工作,也不是格鲁戴克小镇的常驻民。 否则对方不可能不认识他。 毕竟整座小镇年轻人加一起还不到200人。 至於那个名叫马克西姆的检查站站长信息,也是听他们同桌的其他同事所说。 马特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记得这么清楚,但是现在却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因为在他的记忆里並没有找到关於如何回去的信息。 马特维很清楚不是忘记了,单纯就是没有人特意交代过! 不管那个委託他走私的人是忘记交代了还是同样不清楚,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马特维现在必须要想办法自救。 第2章 烈酒,烈酒,全都是烈酒 回去肯定是要回去的,不为別的,只因为身上一分钱没有。 如果不回去,就拿不到这次走私的报酬。 不过正规渠道肯定没戏。 那个老妇人既然开不出那什么许可证,那马特维也不认为他自己就能开出来。 而正规渠道走不了,那就得想点不正规的办法。 好在现在是1990年,距离苏联解体也就还有一年不到。 这个时期边境城市应该有人可以带人非法穿越边境线。 不过问题又回来了。 没钱人家凭什么带你偷渡? 没钱…没钱…钱……对了! 一道灵光闪过,马特维立刻將车开下铺装路,驶进旁边不远处的密林。 停好车,推开车门直接钻进后车厢。 钱虽然没有,可他有一车货啊! 现在就要看这一车货到底是什么了! 而当马特维搬开最外面的几箱麵粉后,眼睛顿时就亮了。 酒! 成箱的酒! 成箱的烈性酒! 这一车厢里竟然全都是成箱的伏特加! 老毛子嗜酒如命这个是全世界都知道的。 同时马特维也想起了前世的一些记忆。 这个时间段,苏联好像还在执行禁酒令吧? 嘿嘿,还真是天助我也! 禁酒令下,苏联不仅不能合法酿製任何烈性酒精饮品,连进口烈酒也不行! 难怪要走私酒水呢。 这下马特维踏实了。 没钱不怕,只要有烈酒,让蛇头帮忙带人偷渡应该是没问题的。 要知道这个时候老毛子的经济已经开始崩溃了。 虽然乌克兰境內的情况要比苏联北部地区强上一些,但那也只是大哥笑话二哥,谁也没好到哪去。 不过就这么过去肯定不行。 等会还要將这一车货送到指定地点。 想到此马特维立刻动手搬起一箱酒走下车。 又从驾驶室后排翻出一个摺叠铲。 用铲子將一整箱伏特加埋进一棵樺树下面並做好记號,这才继续开车上路,前往目標地点。 很快卡车便开到了接头地点。 远远的马特维便看到在一座小荒村的村口,正围站著10来名身穿棉大衣,头戴典型苏联式棉帽,手持ak47的男人。 对方自然也看到了马特维的卡车,不等车靠近,10来名壮汉中,就有6名端著ak47围了上来,另外还有两名壮汉將其中一个个子偏矮的男人挡在了身后。 等车停稳,看清车內就马特维一人后,被挡在后面的男人这才一脸淡定地走出人群。 “你就是谢尔维安排的司机?” 对方所说的谢尔维,正是委託马特维走私的帮派负责人之一。 扫了眼四周围著的枪手,马特维咽了下口水,拉开车门走下车,“是我,东西都在这,你们是...” 不等说完,先前那围上来的6名持枪壮汉已经有两人翻进了后车斗,片刻后其中一人走到矮个子男人身前嘰里呱啦嘀咕了几句。 听到对方的话,男人眉头微微皱了下,“数量有些不对,少了一箱货。” 马特维没忍住又扫了眼身边人手里已经隱隱抬起的ak47,强压著紧张道:“你们安排的那名边境检查员有些不老实,我只能用一箱酒打发掉他。” 深深看了眼马特维,男人挑了挑眉。 將身旁手下递来的一张收据塞到马特维上衣口袋中,男人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招呼手下卸货。 同时,另一辆卡车也从小镇里开了出来。 马特维此时才有心思观察起周围环境。 这是一座类似于格鲁代克那样的边境小镇,不过却已经因为一些不知名原因荒废了。 整座小镇死气沉沉的,街边房屋那年久失修的破败样,光是看著就让人感觉有些压抑。 就在马特维环顾四周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询问,“嘿小子,你叫什么?” “马特维。”马特维下意识回答道,“马特维·科瓦尔斯基。” 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男人便又不再说话了。 莫名其妙的看了眼对方,马特维也不再扫视四周。 此时他只盼著这些杀才们快点把货卸掉。 然而越是期盼,越觉得时间过得缓慢。 不知不觉手心儿竟然已经冒出了汗水。 直到2个小时后,6名壮汉这才將一车货搬了个乾净。 等到將最后一箱货放进车厢里,男人看都不看马特维一眼,转身就坐进了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內扬长而去。 等到车队终於消失在视野尽头,马特维这才敢重重呼出一口气。 只是压力陡然消失,不仅没觉得轻鬆,反而感觉格外疲惫。 轻轻擦掉后颈冒出来的汗水,马特维快步坐回卡车里,直接原地掉头往藏酒的那片树林开去。 虽然只是路过一次,但位置却记得格外清晰。 一点冤枉路没绕,很快卡车便停进了埋酒的树林。 三下五除二挖出藏起来的一整箱伏特加,马特维便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去处。 活干完了,接下来只需要顺利返回波兰就可以了。 到时候拿到这次走私的报酬,不仅可以將欠下的债务还清,还能有不少结余。 想著这些,马特维的心情便慢慢好了起来。 想要找人帮忙偷渡,其实最快的方法就是在边境小镇里找个熟悉边境环境的猎人。 可刚刚接头的那名矮个子男人总是给马特维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而且他先前找的藉口其实根本就经不起推敲。 只要对方找到那名检查员,一问就能知道到底什么情况。 如此一来,马特维为了避免和对方再次碰面,就不能再边境附近转悠。 因此最后他觉得直接前往边境附近的大城市:沃伦斯克。 反正15公里也不远沿著公路一路开过去就好。 打定主意,马特维立刻將车开上公路,先是一路往东,走了大概8公里再转南,又走了將近20公里,这才到达目的地,乌克兰边境主城:诺沃沃林斯克,也就是解体后的新沃伦斯克。 进入城市,马特维先是將车停进一家超市外的公共露天停车场。 紧接著弯腰从副驾驶地板上放著的箱子里抽出两瓶伏特加揣进怀里,推门走下车。 来到了一个新的国家,首先就是要弄到这个国家的流通货幣。 这方面在乌克兰,或者说临近解体的苏联还是很简单的,只要你有酒。 第3章 乌克兰的现状 抱著酒瓶,马特维沿街走了百十米就看到一家不起眼的小酒吧。 酒吧名字一看就毛里毛气的,就叫安东酒吧。 推开门,里面的装潢十分陈旧,就像是几十年都没翻新过。 不过这些马特维並不在乎。 由於天色尚早,酒吧虽然开业但並没有多少客人,只有一名身穿棉大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烂酒鬼窝在角落里打鼾。 酒吧老板是一名典型的斯拉夫老帅哥,一脸细密的络腮鬍茬,圆润的脸颊,深邃的琥珀色眼眸。 听到开门声,老安东下意识抬起头,扫了眼马特维那一身破旧的棉服和有些消瘦的脸颊,微微皱眉道:“抱歉先生,酒吧还未到营业时间。” 很显然,对方將他当做来酒吧买醉的酒鬼。 然而此时马特维才想起一个问题,他听不懂乌克兰语! 见对方露出一抹窘迫和茫然,老安东像是猜到了什么,试探著用不太流利的波兰语重复道:“先生,我说现在不营业。” 微微鬆了口气,马特维却不作回答,而是快步走到柜檯前,一脸神秘的將怀里揣著的伏特加拿到吧檯上,“先生,不知道你们这里收不收酒?” 老安东仅仅是扫了眼马特维拿出来的两酒瓶,便立刻明白了对方来歷。 轻轻接过酒瓶,看了眼標籤上面的波兰语,老安东眉头微微一扬,“当然先生,这可是伏特加,我不认为有谁能拒绝这样的好东西。 说说你的价格。” 马特维却是有些为难起来。 他哪知道这玩意儿现在是个什么行情? 记得前世看到的一些新闻,据说在苏联解体后,有人仅用两瓶工业酒精勾兑的劣质酒就从老毛子手里换来一辆价值500卢布的摩托车。 如此一来,一瓶正儿八经的伏特加,少说也应该能值个两三百卢布吧? 不过这时候苏联虽然已经快垮了,但终归是还没倒下,而且这里是乌克兰,是苏联的工业重地和粮仓,相比苏联北部地区,乌克兰整体情况要好很多。 略一思考,马特维试探道:“300卢布如何?” 老安东眼睛猛地一瞪! 紧接著却又笑了笑道:“孩子,生意可不是你这么做的。我觉得50卢布是个不错的价格。” 马特维则是愣了愣,但马上就明白了对方话里的含义。 拋开故意坑自己的可能性,很可能是自己搞错了当下卢布的购买力甚至可能连整个货幣体系都搞错了。 为了防止对上在坑自己,马特维再次试探道:“50卢布不可能,至少也要200卢布。” 虽然一下直接降了100卢布,但老安东的表情却比刚刚还要难看些许。 皱著眉看了眼马特维,有些不耐烦道60卢布,愿意卖就卖,不愿意卖就算了。 此时马特维已经大概搞清楚了卢布的购买了,无视了对方那不耐烦的表情,马特维不紧不慢道:“一口价100卢布一瓶,老板,我这可是1l装的酒,你在酒吧里又不会整瓶卖,绝对有得赚。” 果然,这次老安东的表情没再像刚刚那样不耐烦,反而皱著眉开始思考起来。 片刻后,就见他点了点头道:“可以,100卢布成交。”说著便从口袋里掏出两张100面额的纸幣拍在桌上。 將钱放进口袋,马特维却並没有急著离开,而是从对方店里点了一份麵包,和一份燉牛肉。 在禁酒令限制下,苏联境內虽然还有酒吧,但却没人敢明目张胆地卖烈性酒。 为了弥补亏损,这些酒吧基本都兼任著餐馆的工作。 当然,效果也的確显著。 仅仅不到200克的燉牛肉和一根大列巴,就足足花掉马特维30卢布! 要知道这个时期,一个黑麦大列巴黑市售价是10卢布,而牛肉一公斤更是高达70卢布! 相当於普通工人一个星期的薪资! 可以说这个时期在苏联,肉食已经和奢侈品画等號了。 当然,国营商店里的价格肯定不会这么贵。 全麦麵包只要0.8卢布,牛肉则是2卢布一公斤。 只要你能忍受长达5个小时的排队,不过结果一般都是“没货”或者“买完了”。 草草吃完桌上的食物,马特维依旧没急著离开,而是趁著酒吧客人不多,开始和老安东聊了起来。 初来乍到,至少要对这边的社会局势有些了解。 毕竟传言是传言,终归不如亲身经歷来的真切。 而结果也从侧面证明了马特维的决定有多么正確。 据老安东讲述,沃伦斯克表面看上去虽然依旧平稳,但实际上早就快要撑不下去了。 物资匱乏,使得卢布购买力持续下跌。 可工人的薪资却依旧维持在300卢布上下不增不减。 这使得很多人不得不降低生活质量,从而节省生活开支。 毕竟一个月的薪水也只够每天买1根大列巴。 而通过聊天,老安东也知道了马特维遇到的麻烦。 “你是说那个出境许可证?” 马特维一脸希冀地点了点头。 哪承想对方却是十分不屑地撇了撇嘴,“什么许可证,哪里有那东西。” “啊?怎么可能? 我亲耳听边境检查员说的啊。” 虽然最初计划是找个蛇头带著偷渡,可这毕竟是有风险的。 如果能走正规渠道过境,马特维也不想冒著被打死的风险偷偷穿越边境线。 然而老安东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心彻底死了。 “呵呵,你不相信也没办法,没有就是没有。 算了,跟你直说吧,之所以搞了这么个东西,就是为了防止有人离境的。” 看著对方那一脸若有所指的表情,马特维却是立刻想通了其中原委。 想来乌克兰官方高层现在就已经开始琢磨分家了。 甚至可能已经有消息传出来了。 这个节骨眼上,自然要控制住自己境內的人口流动。 然而想明白了又能有什么办法? 好在本来也没抱有希望,刚刚也只是隨口一问。 不知不觉天色就暗了下来,酒吧也开始一个个的有客人进来。 老安东打了声招呼便起身开始应付客人,马特维却不急著离开。 酒吧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三教九流什么人没有? 想要找到偷渡蛇头,没別的地方比这里更好了。 而看著看著,马特维就不禁感慨,东欧人的顏值是真的高! 男人无不高大健硕,女人一个个的也都是肤白貌美。 而且相比苏联北部地区,乌克兰这边的女孩子容貌更加自然些,气质也更亲和温柔些,並不高冷强势。 然而就当马特维看美女看得入迷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但却咬字清晰的波兰语。 “嘿伙计,也许我能帮到你。” 第4章 「你咋不自己游过去呢?」 对於眼前这个男人,马特维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对方。 这人不像传统斯拉夫人那般健壮,甚至显得十分消瘦,可是对方那一张典型的斯拉夫面孔,却比老安东还要毛里毛气的。 再加上对方身上裹著的破旧棉服,终於让马特维找到了想像中,苏联解体前夕,底层人民的样貌。 邋遢,颓废,死气沉沉,对一切的一切都不在乎。 就是这个男人刚刚在马特维身后小声说话,而听到对方嘴里那標准的波兰语,马特维一时间还真的有些惊喜。 不过在看到对方容貌后,惊喜立刻变成了失望。 就这副尊容,马特维可不觉得对方真的能帮到他。 对方像是看出了他的顾虑,並没有反驳什么,而是神秘一笑:“如果你想回波兰,那你就得请我喝一杯。” 看著对方那通红的鼻头,马特维微微皱了下眉,但最后还是抬手朝老安东招了招。 反正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试试就试试吧。 “怎么了,小兄弟?” “帮我倒一杯酒,就用我拿来的那个。” “好的请稍等。”片刻后,老安东端著一个吞杯走了回来。 轻轻將杯子放到桌上,“您要的伏特加,10卢布。” “多少!” 马特维惊愕瞪大了眼睛! “10卢布先生。” 老安东则是一脸淡定的直视著他。 死死地看了眼面前桌上这顶多50毫升的玻璃杯,马特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带来的那瓶酒可是足足1000ml! 如果50毫升卖10卢布的话,那1000毫升足足能卖200卢布! “老安东,这瓶酒我卖你才100卢布,你一杯竟然要我10卢布?” 老安东则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就当马特维还想说些什么时,一旁那名邋遢男在听到伏特加三个字后,眼睛顿时就亮了。 也不管马特维付没付钱,右手就宛如装了弹簧一样,唰的一下便將桌上的吞杯拿起来往嘴里倒。 等马特维反应过来,吞杯已经重新放回了桌面。 愣愣地看著眼前这一切,接连做了好几次深呼吸,马特维这才將心底的怨气压下。 不情不愿地从口袋掏出10卢布拍在老安东手里,马特维没好气地看向邋遢男,“现在满意了吧? 酒也喝了,是不是可以说说你能怎么帮我了?” 老安东这时很识趣地已经离开了,男人则重重呼出一口酒气,一脸满足地倚靠在椅子背上。 “当然可以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好东西。 看在你请我喝了杯伏特加的份上,跟我来。”说完,男人便直接站起身,晃晃悠悠的朝酒吧门口走去。 身后,马特维好几次都想上去搀扶,因为对方已经连著撞到了3名顾客。 可看到对方身上那已经发硬了的棉衣,马特维最后还是放弃了。 跟著对方离开酒吧,二人一前一后,很快就钻进了身旁巷子里。 直到这时,马特维才发现出不对劲的地方。 眼前这邋遢男好像並没有真的醉,或者说应该不像他表现的这般醉。 虽然好奇对方为什么要装成这幅样子,可马特维还是很从心的没有多话。 只是他不问,对方却主动说出了原因。 或者说做出了解释。 只见对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3个皮质钱包。 一一打开后,將里面的现金抽出,便连钱包带证件全都隨手丟在了墙角污水里。 看到这一幕,马特维嘴角就止不住的抽了抽,手也情不自禁的摸了下衣服內兜里剩下的170卢布。 確认钱还在后,这才放鬆些。 这时邋遢男却是突然说道:“你是不是想找人带你偷渡出去?” 马特维先是一愣,紧接著便开始狂点头。 然而邋遢男却是略带揶揄道:“找蛇头可是要花不少钱的,至少也要2000卢布,你有吗?” 马特维听完顿时就是一懵。 2千卢布?竟然这么贵! “为什么这么贵?不就是一条河吗?” 邋遢男一脸不屑道:“就一条河?说的简单,你怎么不自己游过去?” 所谓的“河”指的就是波兰和乌克兰的边境线。 这其实也是马特维为什么必须要找蛇头的原因。 因为这边境线是一条蜿蜒曲折的河! 如果是山林,马特维根本不用管这些,直接找片林子钻进去就能直接走到波兰。 见马特维一脸纠结样,邋遢男却是笑了笑道:“这样,我们来做笔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马特维警惕心大起,『別是看上我腰子了吧?』 想到此,马特维立刻警惕地开始环顾起四周。 邋遢男却是摆了摆手道:“別紧张,我没打算对你做什么,我说的交易,就是把你手上剩下的酒都给我,而我出面帮你联繫蛇头,而且还可以免去你这次费用。” 能有这么好的事儿? 马特维很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却始终说不出来。 万一呢,万一真可以呢? 这个侥倖心理的种子一旦种下,迅速便开始生根发芽。 犹豫片刻,马特维点了点头,“可以,跟我回去拿酒吧,我手里还有5瓶。” “5瓶?都是你卖给老安东的那种?” 果然,对方果然提前就在酒吧看到了所有! “所以说你一早就盯上我了?” 然而这次邋遢男却並没有给予任何答覆。 二人一前一后很快就回到了原先停放卡车的露天停车场。 拉开副驾驶车门,马特维让开身位指了指地上放著的纸箱,“都在这了,一共4瓶,给你送到哎哎哎...” 不等问完,马特维就被邋遢男一把挤开,回过神,就见对方已经从箱子里將一瓶没拆封的伏特加抽了出来。 三两下打开封条,隨即便直接將酒瓶口塞进嘴里对瓶吹了起来。 片刻后,伴隨著一声酒嗝,邋遢人重重呼出口酒气,將已经见底了的酒瓶重新塞回纸箱。 一旁马特维已经看傻了。 一整瓶1000毫升的烈性酒,竟然直接对瓶吹了大半瓶? 结果竟然屁事儿没有? 这帮老毛子是真尿性啊! 心里虽然震惊,但马特维表面却装作镇定道:“接下来做什么?是跟你去找蛇头还是?” 邋遢男又是一个酒嗝,隨后摆了摆手,示意马特维跟上。 刚走没两步,马特维才想起一个问题,“对了等一下,我那车怎么办?” 走在前面的邋遢男却是一脸莫名其妙的回头看来,“车?丟那吧,反正你也开不回去。” 第5章 教堂?黑市?学外语! 十月份的沃伦斯克夜晚已经很冷了。 刚离开时马特维还没注意,可就这么一会儿,他就已经被冻得直打哆嗦。 身上这身棉袄虽然並没有破损,可穿的时间久了,里面的棉絮早就打结了,保暖效果远没有看著那么好。 本来马特维以为邋遢男会有什么保暖的好办法,毕竟对方光看著就绝对是熟练掌握野外生存技能的样子。 可在看到对方也同样被冻得牙齿直打颤,马特维也只得无奈地嘆了口气。 还好晚上在安东酒吧吃的够饱,要是大冷天饿著肚子,马特维都担心自己今晚会不会被冻死。 跟著邋遢男一路兜兜转转,很快便来到了一栋有些残破的教堂前。 教堂主体建筑不过三四层楼出头,正门外的石头台阶早就被磕得这缺一块,那少一角。 然而邋遢男却像是很熟悉这里一样,抬腿便直接踏上了台阶。 站在教堂侧门前,先是有节奏的敲了几下,接著门上一道长条探窗被打开。 也不知道邋遢男在那嘰里呱啦说了什么,下一秒,木门就被从里打开了。 见此马特维赶忙跟上,可等靠近教堂侧门处,却是迎面传来一股温暖以及阵阵嘈杂。 只见从外面看破破烂烂的小教堂,里面却是別有洞天。 原本一排排的座椅早已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又一间用薄木板阻隔出的小店面。 每间店面都不大,撑死了三五平米。 可虽然店面很小,但摆著的商品却是五花八门。 有各种包装的酒水,有醃製好的鱼肉或者火腿,甚至有一间店面里竟然有人在卖奢侈品首饰! 这里竟然是一处规模不大的黑市! 就当马特维看的有些眼花繚乱时,邋遢男再次催促道:“跟上我,別瞎瞅了。” 马特维赶忙加快脚步。 跟著对方,二人直奔最靠里的一间店面。 这家店不再像其他那般用木板阻隔,而是单独占用了教堂內的祷告室。 推开门刚进去,就听柵栏另一边传来一连串有些尖细的声音。 不等马特维问询,邋遢男就主动开始和对方交流。 片刻后,邋遢男一脸怪异地看了眼马特维:“说起来你的运气还真好,已经帮你联繫好了,明天晚上会有一队人前往波兰,而且还是走的官方检查站,也就是说,你的那辆车可以直接跟著队伍开回去。” 听到要从检查站走,马特维下意识问道:“那个不是需要出境许可证吗?” 邋遢男又一脸看白痴地撇了眼马特维,“既然是走正规渠道,那证件自然就是齐全的了!” 隨后不等马特维又问什么,邋遢男继续道:“行了,答应你的事我已经办到了。 接下来你可以自己离开,也可以就住在这。 这里是有提供住宿服务的,正常情况一晚上要20卢布,有热水,你自己考虑吧。” 马特维想了想,20卢布虽然贵,但他人生地不熟的,离开这就只能钻回车里睡觉了。 这样一对比,20卢布也不是不能接受。 听到马特维的选择,邋遢男朝著门外招了招手,片刻后便有一名容貌靚丽,身材高挑的斯拉夫美女走了上来。 邋遢男指了指来的女人,“你等会跟著她走就行了。”说完便欲离开。 不过刚走没两步,就又坏坏地看向马特维,“对了,別说我没提醒你,这样的一晚上只需要5卢布~” “咳咳咳...” 不屑地撇了眼马特维,邋遢男没再继续逗他,真的径直离开了。 只是临走前的那一回眸,却让马特维感觉有点怪异。 无语的摇了摇头,马特维刚看向身前这名斯拉夫美女,对方就主动操著略带口音的波兰语道:“先生,还请跟我来。” 还好,这要是语言不通可麻烦了。 跟著对方穿过教堂侧面的小门,没走几步便来到了一间只有一个小窗户的石室內。 石室像地牢多过像宿舍,房间里的陈设也很简单。 一张金属架子床,一个木质床头柜。 除此之外,就再无他物。 进屋后,斯拉夫美女解释道:“浴室在后面,出门左转走到头就是,卫生间也在那边。”说完,女人便静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莫名其妙地看了眼对方,当看到对方眼底那一抹期许时,马特维立刻明白了对方要干嘛。 相比10卢布一根的大列巴,5卢布的服务费的確不多,连一条麵包都买不起 然而马特维此刻却一点閒心都没有。 倒不是眼前女人没有吸引力,单纯只是因为太累了。 这一天下来,先是莫名其妙穿越到1990年的波兰,不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麻烦便一样接一样的涌了上来。 现在好不容易可以休息,马特维就感觉整个大脑都是涨的。 摆摆手將人轰走,马特维甚至连澡都没洗,到头便睡死了过去。 一夜无事,第二天太阳透过墙顶上的小窗,刚好洒在马特维的脸上。 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著身处环境,一时间竟然有些回不过神儿来。 足足愣了10来分钟,马特维轻轻嘆了口气。 伴隨著一阵不堪重负的吱嘎声,缓缓从床上坐起。 推开门,按照昨晚那名斯拉夫美女的交代找到浴室。 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结果刚一出来,就直接和对方撞了个正脸。 斯拉夫美女热情地打了声招呼,马特维摆了摆手道:“你是一直都住在这里吗?” 女人摇了摇头,“昨晚有一名客人留下了我,所以我才能住在这,等下我就要离开了,不过晚上我会再来的。” 听到这话,马特维微微一愣,释怀地笑了笑道:“原来如此。”说完便准备离开。 不过刚走没两步就又转过头看向对方,“对了,你白天有没有事?” 听到这话,女人眼睛顿时一亮,“我没有工作,白天都是在家收拾屋子。” 马特维想了想道:“既然如此,那我用5卢布僱佣你怎么样?” “当然可以。”说完女人便径直走进了马特维的房间。 然而等马特维进去后却是直接傻在当场。 只见对方竟然已经褪去了身上所有衣服,躺倒在了先前马特维睡过的那张金属床上。 无语的偏过头,马特维解释道:“小姐你误会了,我僱佣你不是要做那些事。” 女人也是一愣,但紧接著脸颊就是一红,开始以最快的速度往身上套衣服。 片刻后,马特维看向对方道:“你能不能教我俄语?” 第6章 步枪之王 是的,马特维僱佣对方没別的意思,单纯就是想要学俄语。 昨天这一路走来,马特维也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的记忆力好像好的离谱。 两世记忆夹杂在一起,本应该很混乱很模糊,可事实上却正好相反! 不论是前世,还是这一世,所有的记忆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当时忽悠波兰边境检查员时就是仗著这离谱的记忆力。 因此马特维决定试试看,看看自己能不能学会新的一门语言。 理论上学习新语言主要就是考验记忆力。 对单词的记忆,对语法、发音的记忆等等。 至於说学习一门语言有没有用? 开玩笑,怎么可能没用! 斯拉夫美女没想到马特维的要求竟然是这样。 这与她最开始的理解完全不同。 不过无所谓,干什么不是干,反正回去也是浪费时间,白天根本没有客人会找她。 这5卢布不赚白不赚。 就这样几乎一整个白天,二人都窝在这不到10平米的小屋子里学著外语。 足足折...学到了傍晚,马特维实在是太饿了,这才打断教学进度,起身走出教堂。 按照记忆来到昨晚去过的安东酒吧。 刚进屋,就看到昨晚那个邋遢男又窝在角落里呼呼大睡。 虽然好奇邋遢男的身份,但马特维最后並没有走上去打扰对方。 不过在扫见对方脚边横七竖八倒著的4个伏特加酒瓶后,还是感觉到深深的无奈。 这老毛子是真的嗜酒如命啊。 4000毫升,酒精度40%的烈性酒,竟然一晚上都给造了。 老安东依旧如昨天那样,坐在吧檯后面,漫不经心的擦拭著手中玻璃杯。 听到开门声,看到是马特维,便漫不经心地用不怎么熟练的波兰语打著招呼。 “嘿老安东,再帮我准备份牛肉吧,有没有汤?那个麵包也太干了。” 老安东先是有些惊讶,紧接著老脸立刻垮了下来,“原来你会说俄语啊!昨天你竟然装作听不懂我说话!” 马特维却是得意地笑了笑,“就不能是我今天才学会的么?” 然而老安东哪里会相信马特维的鬼话,“你少来,吹牛你也得吹得有些逻辑好吧。 一天就学会一门新的语言?你以为这是打·飞机啊,一教就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然抱怨,但老安东到底还是没有纠结什么。 其实马特维说的都是真的,这俄语的確是他今天一天学会的。 在和斯拉夫美女学了没一会儿,马特维就发现了他的记忆力到底有多变態。 几乎但凡是对方说过的话,或者说但凡是他听到的话,都能像是刀刻般深深印在脑海里。 那种感觉完全不是瞬时记忆能比的,马特维很清楚,他是真的全都记住了。 斯拉夫美女一开始还很漫不经心,可慢慢的也有些懵了。 她教一句,马特维学一句,教完语法再教一些常用词汇,马特维竟然就可以自己將其组织成完整的语句!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口音! 马特维就连口音都模仿得一模一样,一点初学者的感觉都没有,完全就是乌克兰土生土长的本国人说话感觉。 等到傍晚时,马特维基本上已经掌握了乌克兰语中日常生活所需要的绝大部分词汇。 现在让他和乌克兰人面对面交流已经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甚至到后来,斯拉夫美女都不再用波兰语,而是直接用乌克兰语和马特维交流。 只有教授新词汇时,才会切换成波兰语方便马特维理解。 走到后厨捣鼓了一会,老安东便端著一盘燉牛肉,一根大列巴再加一大碗糊糊状的浓汤走了回来。 “给你。”將盘子放在桌上,老安东故意用很快的语速说道,“你要的牛肉,麵包,和汤,一共35卢布。” 马特维却连一点听读障碍都没有,就像是母语般瞬间理解了其中含义,甚至在掏钱时还暗暗记下了对方话语中的几个口语化用词。 然而就当他將仅剩的35卢布塞进老安东那满是老茧的手里时,对方却十分隱晦的朝角落里邋遢男所在位置努了努嘴,“嘿伙计,如果你还有那种酒,一定要卖给我。 你这样简直就是浪费。” 循著视线看了一眼,马特维就明白对方的用意,本想隨口回绝说他已经没有了,可话到嘴边不知怎么竟然变成了“好的,我知道了。” 打发走老安东,马特维三两口便將麵包和牛肉塞进嘴里。 再喝掉最后一点没什么味道的浓汤后,直接起身回了破旧教堂。 顺带著,还將停在超市门口的卡车开了过去。 昨晚邋遢男虽然说今晚会有队伍带著他离开乌克兰回波兰,但却並没有说具体时间。 这年头也没个手机电话啥的,倒是有bp机,可马特维显然不像用得起那东西的样子。 这要是不守著点,万一被人丟下可连哭冤的地方都没有。 天色还早,教堂里的黑市还很冷清。 马特维刚一回来,就看到一个个店铺老板正百无聊赖地隔著柜檯聊著天。 这会儿如果再回之前那间石室,就还要再掏20卢布,他可不想在花这冤枉钱!。 没办法,马特维只能说在这件不大的教堂黑市转悠起来。 马特维昨天是跟著邋遢男一起回来的。 因此教堂安保看到他在閒逛也没管。 溜溜达达走过一间间店面,这些店老板只是扫了他一眼就不再搭理,继续和其他同行们先聊著。 马特维也没介意被冷落,依旧自顾自转著。 不过走著走著,一间店铺隔间却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或者说是店铺柜檯下面摆放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只见在柜檯下面,正静静摆放著一支外观看起来有些磨损的ak47步枪! 这枪马特维可太认识了。 倒不是说他见过,而是因为这枪太有名了。 上一世,如果问哪支步枪是性能最好,可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见解;但如果问“步枪之王”是哪把?那ak47当之无愧。 不为別的,单是那上亿支產量的市场占有率,和被6个国家印在国旗上的象徵意义,就无愧於“步枪之王”。 第7章 伊戈尔 当看到这把枪后,马特维立刻心动了。 前世生在华夏,作为全世界禁枪最严的国家,想要摸一把真枪,难度堪比上清华北大。 可这一世马特维是波兰人哎! 波兰虽然也有枪枝管控,但力度远远不如华夏。 格鲁代克又是一座边境小镇,枪枝管理更是鬆懈。 加上马特维在小镇里还有一座不大不小的农场,弄把枪放在家里“防身”,谁也说不出个错。 只是当看到那价格后,马特维立刻冷静了下来。 “嘶...100...美元?怎么这么贵?” 听到询问,店老板却是撇了撇嘴道:“100美元很贵吗? 100美元而已,哪怕是最普通的伐木工人,也只需要10个月的工资就能买得起。 想想你的父母,你的孩子,还有你那美丽的妻子。 只要有了这把ak47,你的父母、妻子再也不用担心那些该死的光头党们的骚扰,你的孩子也不用怕被学校附近的混混纠缠。 想想他们吧。 难道为了你的家人,你连100美元也不愿意付出吗?” 听著这看似蛊惑实则全是道德绑架的推销,马特维內心却毫无波澜。 不仅没有因为店老板的推销而心动,马特维现在甚至连一丁点买下来的兴趣也小了很多。 不提他现在没有100美元。 现在是1990年12月,再过不久就是1991年了。 只需要再等不到1年,苏联就会宣布解体。 到时候哪怕是全新刚出厂的ak47也是白菜价,买的多甚至能按废铁价论斤称。 而这种成色的ak47真的就跟垃圾一样,扔在路上都没人会弯腰捡起来。 现在让他花100美元去买? 呵呵~~ 似乎是猜到了马特维的想法,店老板话锋立刻变了,“好吧好吧,90美元怎么样? 我还可以赠送你1个弹匣和30发子弹。” 这让马特维最后一点兴趣也荡然无存。 见马特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店老板不甘心地又將柜檯上另一把武器拿了出来。 一把同样有著明显磨损痕跡的托卡列夫手枪。 “嘿小兄弟,这把只要10美元,还附带1个满弹匣。” 然而马特维这次却连听都懒得听,抬腿便离开了这家店面,独留店老板一个劲儿地呼唤,直至最后变成不轻不重的咒骂。 无视了身后传来的閒言碎语,马特维又走到另一家让他有些兴趣的店面。 这家店卖的东西倒不是武器,而是一个又一个小玻璃瓶。 昨天在刚来时,马特维就曾经注意过这家店面。 因为这家店是这黑市里生意最好的。 当时马特维就仔细观察过,虽然店面上什么標註都没有,可他知道这家店卖的东西才是苏联的硬通货,酒水! 只是和马特维走私来的伏特加不同,这家店的柜檯上摆放的酒瓶种类五花八门,瓶口也仅仅是用一个木头塞子堵住。 很显然不是原装酒瓶,甚至马特维怀疑里面的酒水是不是正经酒水。 毕竟据传这帮老毛子是能干出用防冻液和工业酒精解馋这种事儿来的。 相比冷冻液和工业酒精,勾兑的劣质酒反而能算好东西了。 店老板是一名容貌有些凶的光头男,態度也的確配得上卖方市场的身份。 哪怕马特维驻足观看了好几分钟,也始终不曾抬头看来一眼。 沉吟两秒,马特维拿起一个1l装的玻璃瓶问道:“老板,这里面是什么酒?” 微微抬起眼皮扫了眼马特维,霍里斯不紧不慢地回道:“酒就是酒,20卢布一瓶。” 嘖嘖,估计又是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兑出来的玩意儿。 不过大概率应该不是工业酒精这一类要命的玩意儿,不然也不可能卖这么贵。 想了想,马特维突然小声问道:“伏特加有没有?多少钱?” 听到伏特加三个字,霍里斯眼底立刻闪过一道亮光。 不过他依旧没有抬眼看马特维,仍然是用刚刚那副不紧不慢的態度回应道:“0.5升装,50卢布。” 嘖嘖,看来误打误撞还真卖了个好价钱。 1l装的正经伏特加,竟然卖出去100卢布。 黑市里,500ml的售价可都要50。 知道价格后,马特维就没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致。 不知不觉时间也到了晚上。 就当他琢磨接下来要做点什么打发时间时,刚好看到教了他一下午外语的那名斯拉夫美女。 看来是到了对方上工的时候。 对方自然也看到了马特维,本想过来打声招呼,可刚要往前走就被身后一名男人叫住。 “娜莎,你要去哪?” 听到呼声,名叫娜莎的斯拉夫美女顿时停下了脚步,犹豫两秒,略带歉意的衝著马特维笑了笑转身朝声音来处走去。 片刻后就见她依靠在一名样貌十分狂野的男人怀里,朝著后面通往休息区的小门走去。 看著二人身影消失在小门后,马特维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 正打算找点事情排解下有些不好的心情,突然感受到身后有人向他走来。 回头看去,只见一名一身西服,打扮的十分乾净得体的中年帅哥走了过来。 “请问是马特维先生吗?” 来人说的是波兰语,虽然是问话,但显然是认识马特维的。 然而奇怪的是马特维並没有见过对方。 这点他很確定,以他如今记忆力,只要见过...不对,是只要那人在他的视野中出现过,就肯定会有印象,区別只是印象深不深而已。 可眼前这人马特维却一丁点印象也没有。 就当他还在琢磨对方是谁时,却听来人自顾自说道:“你好,先生。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伊戈尔,是这处黑市的负责人之一。 今晚8点半,会有一辆车从教堂后面出发,你在那之前赶到就可以了,请不要迟到,车队不会等你,8点半准时出发。” “好的,我知道了。”马特维下意识回答道。 名叫伊戈尔的男人只是点了点头,接著便转身离开了。 直到这时马特维才反应过来,对方竟然是这处黑市的幕后老板之一! 原本他还好奇,昨晚那个邋遢男到底用什么办法让他搭上对方的顺风车离开。 没想到竟然是直接找黑市老板。 能在一座城市里组织一处黑市,这个名叫伊戈尔的男人显然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可换个角度来想,能让一处黑市的幕后老板免费带人偷渡,那名邋遢男又是什么身份? 第8章 到家了 时间眨眼就到了晚上8点。 见时候差不多,马特维直接將车靠到了教堂后面的小路。 刚一道,就看见前面昏暗的街道边停著足足六辆各式卡车,而在这六辆车旁,正有一大堆人在摸著黑往车后面搬运著什么东西。 马特维的到来自然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可那些搬货的工人仅仅只是扫了一眼便继续忙著手头工作,就像完全看不到一般。 不仅搬货工人如此,围在车边的安保人员也都像是瞎了。 甚至出发后,对於始终坠在后面的他也依旧视而不见。 马特维就这样一路跟著前面六辆车开出了沃伦斯克,径直朝著边境行驶。 一路无事,车队很快来到边境检查站。 最后面,卡车里的马特维立刻紧张了起来。 这一路来始终都不曾有人和他说过哪怕一个字,不仅没人和他说话,甚至连看都没人看他一眼。 以至於路上马特维好几次都怀疑自己会不会跟错车了! 然而对方始终不搭话,马特维也不敢贸然往前凑。 大半夜摸黑搬货,这要是搬正经货那才真是见了鬼。 而现在,所有问题都到了要揭晓答案的时候。 究竟是伊戈尔就这样安排的,还是他真的闹了个乌龙,就看过境时是否能顺利出境了。 然而正想著,却见前面拦路的闸口突然抬起。 紧接著,头车直接掛挡开了出去。 突如其来的放行,看得马特维眼珠子都差点凸出来! 这可是两国边境! 你就算提前打过招呼了,好歹也得做做样子吧? 怎么连护照证件都不看,直接就抬杆放行了呢? 一时间马特维甚至都忘了跟紧前面卡车,以至於引来了至少两道探询的目光。 来不及犹豫,马特维赶忙掛挡踩油门,一时著急,油门踩得有点深,就听发动机声音猛地提高了好几个分贝,嚇得前面检查员连著后退好几步! 担心离前面车队太远被单独拦下,马特维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朝著关口冲了过去。 直到彻底驶过检查站,他这才敢稍微放鬆些许。 此时卡车已经追上了前面车队,马特维赶忙鬆开油门轻点剎车减速。 这时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只要能离开乌克兰境內,接下来就简单多了。 哪怕没有前面车带路,他也有把握进入波兰境內。 毕竟现在他的车里可没有那些违禁品。 別说违禁品了,这会儿车上可谓空空如也,原本堆在后车厢里的隨车工具都已经在昨晚被某个毛贼顺了个乾净。 要不是马特维留了个心眼,將卡车的电瓶线拔了下来,可能连这辆车都得被偷走。 果然,当车子驶进波兰境內的检查站时,先前出境时见到的那个名叫列夫的检查员仅仅扫了眼便直接放行了。 到这时马特维也没必要再跟著车队。 过关后双方就悄然分道扬鑣。 马特维直接在岔路上將车拐向了格鲁代克小镇,而车队则朝著边境大城赫鲁別舒夫驶去。 进入小镇,凭藉记忆將车停进镇子尽头边缘的一座农场小院前,马特维径直走向庄园里一座有些破旧的二层小楼。 这座庄园原本是马特维外祖父的。 马特维的父亲是一名没什么天赋的机械师,母亲则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会计师。 二人结婚后便留在了赫鲁別舒夫生活,婚后第二年则生下了马特维。 父亲是一名机械师,算是技术工种;母亲是一名会计,原本这应该是很幸福的一家。 然而马特维仅仅享受了不到5年的幸福时光,便什么也没有了。 在马特维5岁生日那天,父母本来是想带著他回格鲁代克小镇的庄园过生日的。 哪成想在路上出了意外,一个醉鬼开著辆装满草莓和樱桃的卡车直直地撞在了马特维一家车头。 父亲当场死亡,母亲也没能坚持到救援到来。 从那之后,马特维就一直跟著外祖父生活在农场里。 直到3年前,马特维的外祖父去世,农场被马特维继承下来。 看著十分杂乱的屋子,马特维一点点將脑海里的记忆与现实相互对应。 片刻后,他开始收拾起地上的杂物。 马特维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个十分邋遢的人,屋子被弄得非常乱。 客厅地毯上隨处可见滴落的菜汤以及麵包屑,沙发上一大滩褐色的污渍被穿过的內裤遮掩著。 水池里堆满了没有洗的餐盘,一旁炉灶上的铁锅里则是已经发霉了的未知汤料。 足足收拾了一个来小时,马特维终於躺进了臥室的床铺上。 重重呼出口气,马特维又继续翻找著前身的记忆。 不知不觉,便睡著了。 第二天。 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著窗外乾枯的枝头,愣了將近5分钟的神儿,马特维这才起身走进卫生间。 简单洗了个澡,从衣柜里翻出唯一一件像样的衣服,马特维便离开家前往了小镇附近唯一的一家银行。 说是银行,其实更像是一个服务站点。 这会儿他身上除了那100卢布外真的是身无分文。 连买个麵包吃早饭的钱都没有。 虽然这时候兹罗提贬值得非常厉害,但波兰好歹是个主权国家,直接用卢布是没办法在街上买到东西的,除非找到传说中的黑市。 走进银行,迎面便看到一位中年大妈一脸怨气的撑著下巴坐在柜檯后摆弄著手边计算器。 听到开门声,玛尔塔下意识抬起头,可在看到马特维后立刻又没了兴趣。 马特维也没介意,径直走到柜檯前问道:“你好,请问能兑换货幣吗?” “可以,你要兑换多少?”一边说著,玛尔塔一边隨意地从身下抽屉里翻出一大摞文件,同时打开桌子上的大头电脑。 “100卢布。”说著,马特维將口袋里的钱拿出来放到柜檯上。 “100...卢布?”玛尔塔有些惊奇地抬头看向马特维,又看了看马特维推到面前的那一张薄薄的纸幣。 “100卢布,有什么问题吗夫人?” “额...没问题,请稍等!”虽然好奇马特维从哪来的卢布,但玛尔塔还是规规矩矩地开始在电脑上敲击起来。 很快,一小沓现金就被她推了出来。 “嗯现在卢布和兹罗提的匯率是1:514.21,这里是51421兹罗提,您收好。” 怎么匯率才1比500? 不应该这么低啊,如果只有这么点的匯率差,那完全没必要往乌克兰走私了就! 像是猜出了马特维在想什么,柜檯后,玛尔塔似有意似无意道:“匯率没有问题,官方匯率就是1:514.21。” 官方匯率...原来如此。 將钱收好,马特维朝著对方笑了笑起什么离开银行。 不过人刚走,一个矮胖中年人就从后面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玛尔塔,刚刚有人跑银行来匯兑卢布?是谁啊。” 听到询问,玛尔塔点了点头,將一份文件端了上来,“是格鲁代克小镇的一个年轻人叫...马特维·科瓦尔斯基,一共匯兑了100卢布。” “呵呵,有意思,竟然有人会傻到来银行兑换货幣。” 第9章 报酬被私吞了 拿好钱离开银行,马特维直接开车返回了格鲁代克小镇。 刚一进镇子,马特维就看到了好多熟悉的面孔,有种树莓的邻居迪恩大叔,有在小镇警局当警察的乔治警官,还有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熟妇米尔娜夫人。 说起米尔娜夫人,这位可是格鲁代克小镇的传奇人物。 毕竟能在35岁前结5次婚,还依旧有人追求,这也算本事了。 毕竟米尔娜夫人的前5任丈夫都意外身亡了,这放在中国那是妥妥的克夫命呀! 也就是欧洲这边没人忌讳这个...或者说格鲁代克小镇这种偏僻地方,没人顾得上这个。 依次和路边的熟人打过招呼,马特维直接將车开到了麦吉酒吧门口,刚一进门就看到3名年轻人聚在吧檯前衝著酒吧里一些年轻女人肆无忌惮地评头论足。 虽然天色还很早,但酒吧里客人並不少。 格鲁代克小镇没什么娱乐项目,平日里镇子上的人不是在农场里工作,就是聚在小镇唯一的酒吧喝酒聊天。 而对於马特维的到来,酒吧里的人大多数都直接无视了。 因为马特维这些年在镇子里一直都没什么存在感,哪怕整个小镇总共人口不到300人。 不过別人都选择无视马特维,唯独有一个人看到他后直接愣在了当场。 这人刚刚还在和两名同伴朝著一名年轻妇人出言调戏,可在看到马特维后立刻停住了嘴。 一旁两名同伴还有些好奇,不过不等询问,那人就主动提出告辞,並且直接將马特维带离了酒吧。 一路沿著小巷来到小镇边缘,那人一脸惊愕的看向马特维:“嘿伙计,你是怎么回来的?” 话刚说出口,这人就暗道糟糕。 马特维则是一脸果然如此,“阿列克谢,看来你早就知道从乌克兰返回波兰会很困难啊?” 眼前这名叫阿列克谢的年轻人正是当初委託马特维走私酒水道乌克兰的人。 不过虽然惊奇马特维能成功返回波兰,但他也仅仅是感觉有些尷尬。 “好吧好吧,我承认这件事是我没有交代清楚,不过你现在不是已经成功回来了吗。 对了,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从乌克兰返回波兰的?” “你还好意思问?我差点就被困在那边回不来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现在我回来了,该把我的报酬给我了吧?”说完马特维便將当初那个接头人给的收货单拿了出来。 至於具体怎么返回的,马特维可不会告诉他,毕竟当初阿列克谢让他帮忙走私,给的报酬除了抹平欠帐外只有100万兹罗提。 见马特维不打算说,阿列克谢也不再追问,“好吧兄弟,既然你回来了,那无论如何也要喝一杯,走吧,我请你。”说著就要拉马特维返回酒吧。 不过这一拉却並没有拉动。 疑惑地回头看了,就见马特维一脸平淡地看著他,“阿列克谢,喝酒的事情不著急,你是不是该把我的报酬给我?” 马特维现在浑身上下也才5万多兹罗提,100万兹罗提虽然只够买10公斤麵粉,但对他来说也是笔不小的財富,至少足够他一个月伙食费了。 然而没想到,阿列克谢听完却有些尷尬的挠了挠头,“嘿伙计,有件事还希望你能理解,因为我擅自將走私的任务交给了你,帮派里对我进行了惩罚,虽然依旧有报酬,但远低於之前答应你的数字。” 见马特维表情有些不对,阿列克谢赶忙补充道:“当然,你欠帮派的那笔钱我已经帮你抹掉了,这是我答应你的,不过就是答应给你的那100万兹罗提我没办法兑现了。 毕竟帮派给的报酬不足以让你还清欠帮派的欠款,还是我自己掏腰包帮你补足差额。” 对方说的其他话,马特维全然没有听进去,他只知道自己的报酬没了。 见马特维依旧阴沉著脸,阿列克谢也来了脾气,“嘿兄弟,你不要这样看我! 你以为我愿意如此? 要不是我看你手头实在拮据,这趟走私生意我也不可能让给你好吧! 你也別摆著这么一张臭脸,我不相信你这一趟一点收穫没有。” “行了阿列克谢,你別在这胡说八道了,我就问你能不能把我的报酬给我?” 马特维可不信对方说的鬼话,什么帮派惩罚,估计是又被这小子输在了赌桌上! 果然,被这一逼问,阿列克谢直接就恼羞成怒地抬手推了马特维一下。 马特维这具身体原主以前生活虽然不算多拮据,但自从欠下骑士帮一大笔钱后基本上就算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了。 以至於有段时间不得不依靠卖血维繫生存。 这种情况,让他本就显瘦的体质越发的差了,那怕这两天连著吃了两顿饱饭。 结果被这么一推,马特维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在地。 可就当阿列克谢要离开时,肩膀却被人从后面轻轻按住,“阿列克谢,不知道玛莉亚夫人的滋味如何啊?” 听到这话,阿列克谢整个人都僵住了。 迈出去的左腿就这么停在了前面,走也不是收也不是。 见对方真的被镇住了,马特维心里也暗暗鬆了口气。 他这也是在赌,赌能不能诈住对方;赌对方是不是真的心里有鬼。 而从结果来看,这孙子是真的生冷不忌。 马特维刚刚提到的玛莉亚夫人,是格鲁代克小镇警察局戴恩警长的夫人,一个容貌有些凶恶,但身材爆好成熟的中年美妇,年龄大概在50岁左右。 他之所以用对方去诈阿列克谢,是因为他从记忆中翻找到,大概1个月前,曾在中午看到阿列克谢去过小镇警长戴恩的家。 那天可不是休息日,戴恩警长不可能大中午的在家待著,而且阿列克谢的身份也不可能和警局警长有什么交集。 这样一来,阿列克谢大中午的鬼鬼祟祟往警察局警长家里跑,目的可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原本马特维也不是很確定,毕竟他只看到对方进了屋子,又没跟著过去看到底在干嘛。 可是这么一诈,阿列克谢真的上套了。 虽然阿列克谢仅仅是僵住了片刻就强装镇定下来,但马特维心里已经有了底。 “好了,阿列克谢,说实话我还是挺佩服你的,竟然敢打警察局警长夫人的主意,你还真是什么女人都敢碰。 不过放心,你们的私生活我並不感兴趣,我只想要回原本属於我的东西。”说完马特维就再不言语,安静地將右手伸了出来。 阿列克谢深深看了眼马特维,犹豫片刻一咬牙將从口袋里掏出的一张100万面额的兹罗提重重拍在马特维胸口。 用力过大,一下子直接將马特维推了个跟头。 马特维也不和对方计较,安安静静站起身,弯腰从地上將那100万兹罗提捡起。 再抬头时,阿列克谢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第10章 抵押贷款(求月票,求推荐,求收藏!) 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马特维將钱揣好,起身返回麦吉酒吧门口,开上车直奔3公里外的赫鲁別舒夫。 现在钱已经收回来了,走私的事就算是全部结束了,接下来要为今后的生活考虑了。 其实起初马特维是有继续走私的想法,但前世他只是个普通人,別说违法乱纪了,遛狗都不敢不栓绳。 突然让他干走私,一时间还是有些胆气不足。 当然,让他就此放弃这门生意也是不现实的。 算算时间,现在是1990年末。再过半年多苏联就该解体了,到时候乌克兰那边乱成一锅粥,再进行走私也安全得多,至少不用担心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文件而没办法回来。 既然暂时不准备继续走私,那就要为接下来的生活做准备。 距离苏联解体还有大半年时间,105万坐吃山空肯定是不够。 好在马特维还有一座荒废农场。 想起这马特维就感觉无语。 也不知道前身是怎么搞的,好好一座农场,不到3年竟然就让他干的直接荒废了! 要知道欧洲这边的农场主可和华国那边种地的农民不是一个概念! 这边说是种地,不如说是经营,一年下来压根不需要真的亲自到田里干活。 不论是播种、施肥、除草、杀虫还是收穫,几乎所有工作都可以用机械来代替。 播种、施肥、收穫,都有对应的农用机械,除草杀虫更是可以直接用飞机撒农药。 这种情况按道理不应该將偌大的农场霍霍得颗粒无收才对! 奈何马特维前世也没看过任何有关农业方面的书籍或者短视频,一时间他也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不过无所谓,现在钱已经有了,从头再来就是。 想要盘活农场,首先就是要有农作物。 正想著,卡车刚好驶进了赫鲁別舒夫。 然而等到他走进农產品市场后,才发现自己在农业方面到底有多无知! 现在可是一年中最寒冷的几个月,这时候进行播种,就是上帝来了也没办法保证明年收成。 自己竟然连播种时间都没搞清楚就想开始置办东西。 不过这下却麻烦了。 105万兹罗提坐吃山空肯定不现实,而格鲁代克这个边境小镇,除了往乌克兰走私,马特维还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搞到钱! 看来不走私是不行了... 没办法,只能继续研究往乌克兰走私业务。 不过马特维却並没有急著去买东西,而是先到一家服装店置办了几身像样的衣服。 家里衣柜里的衣服实在是没法看,白色t恤也不知道是洗的还是放的,都黄了,牛仔裤也愣是磨出好几个破洞。 冬天穿的棉服更是没法穿,前天晚上要不是黑市教堂有住宿服务,马特维甚至担心自己会在卡车里被冻死。 在服装店服务生的推荐下,马特维最后花费80万兹罗提买了一套合身的休閒装,一身新棉衣以及一大堆换洗的內衣內裤。 虽然是直接穿越继承了这具身体,但他还是下意识牴触这具身体以前穿的內衣內裤。 买好衣物,马特维来到一家便利店。 既然是往乌克兰走私,那没有什么东西能比伏特加更畅销的了。 “老板,伏特加有没有?” 听到询问,柜檯后面,身材肥胖的女老板隨意地抬头瞥了一眼,便无精打采地朝后面努了努嘴,“都在后面了,。” 马特维也没介意,抬腿便往后面走去,很快就让他找到了需要的东西。 种类还挺多,有老牌酒厂,维波罗瓦,也有专注传统黑麦伏特加的克拉科夫。 甚至还有赫鲁別舒夫当地的小酒厂。 当然,赫鲁別舒夫当地的小品牌卖的最便宜,一瓶1l装的只要25000兹罗提。 『两万五一瓶...果然,最便宜的我也只买得起10瓶...』 既然正规酒厂的伏特加买不起,那就得想点偏门儿了。 隨即便將视线放到了生活用品那一列的货架上。 医用酒精...淦,竟然比灌装伏特加还贵! 500毫升75%的医用酒精竟然买30万兹罗提! 不过工业消毒水倒是便宜,一瓶300毫升只需要5000兹罗提。 挠了挠头,马特维最后还是没敢这么离谱。 苏联现在毕竟还没真的解体,物资紧缺也只是紧缺,还没到逼老毛子喝防冻液的地步。 现在要是拿这种工业酒精勾兑,保不齐会亏本。 不过马特维本身也没指望自己这点钱能干嘛。 在买衣服时他就已经想好了。 实在不行就把家里的农场抵押给银行。 这样应该能换来一些启动资金。 虽然荒废了,可好歹也是一座占地5公顷左右的小农场。 虽然地处偏僻,但好歹...... 算了,马特维也想不出自家那块地有什么好的了。 嘆了口气,转身离开便利店,开车回家,翻出农场的所有相关文件,接著直奔银行。 还是上午去过的那家小银行,负责接待的也依旧是玛尔塔。 接过马特维递来的文件,玛尔塔也感觉有些奇怪。 这人好端端的怎么又来抵押贷款了? 不过不管如何,抵押贷款这种事不是她这个小小柜员能决定的,必须要银行经理来。 跟著玛尔塔走进一间小型会客室,刚落座没一会,一名矮胖中年人便走了进来。 “你好先生,在下泽比恩,是这家银行的经理,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帮您?” 和对方握了下手,马特维直接將农场的地契还有各种政府文件递了过去,“你帮我看一下,这个农场大概能贷款多少钱?” “贷款吗?请稍等。”说完泽比恩就默默翻看起手上的文件。 来之前马特维也在房屋中介处打听了一下,格鲁代克附近的农田价格大概在4000-5000万兹罗提每公顷左右,具体价格则要看农场具体位置,土地肥沃程度,还有周边交通情况。 按照这个標准来看,格鲁代克的那座小农场,大概能卖2亿兹罗提左右。 而贷款的话,估计能贷出来6000万左右,足够用於走私的启动资金了! 然而不等马特维继续畅想下去,就听泽比恩略带试探著说道:“先生,您的这片农场信息我大致已经看完了。 以我的经验,您这块地大概能从我行贷款550美元左右,具体数额则还需要专业人员实地勘察后才能確定。” “550美元?怎么这么...等会儿?为什么是美元?不是兹罗提吗?”马特维奇怪道。 “咳咳,是这样的,目前我行规定,所有贷款项目都必须以美元为货幣单位。还款时也要用美元还款。” “那也不对啊! 现在美元和兹罗提匯率不是1比22000左右吗? 如果只能贷款550美元,那你们的匯率是多少?1比10万?” “是的先生。” “...那我上午来你们行用卢布兑换兹罗提时,你们怎么按官方掛牌匯率算?不按黑市价格走?” “......” 第11章 「我应该是被人坑了……」 从银行离开时天色依然很晚了。 回到家,將文件隨手塞回书房抽屉,马特维简单吃了两颗烤土豆就钻进了浴室。 前一世总听人说欧美人体味很大,这一世马特维算是真正领教过了。 別说別人,他自己闻著都有点上头。 清清爽爽洗了个澡,躺到床上马特维就开始思考刚刚的事。 虽然对银行的双標行为很无语,最后马特维还是同意了对方的出价,並且也和银行约好了上门检查的时间。 说到底还是兹罗提贬值得太厉害。 记得年初时,一个麵包还只需要120兹罗提,可现在再去买,最普通的黑麦麵包也要11500兹罗提! 全麦麵包更是要20000兹罗提! 足足翻了100倍甚至是200倍! 不过没关係,大不了拿到贷款后再到黑市兑换回来。 反正手握著美元,不愁换不出兹罗提,甚至如果用美元支付,反倒有可能优惠些。 就当马特维躺在床上憧憬著贷款到帐后该如何通过走私赚钱时,房门却是被人轻轻敲响。 在格鲁代克小镇,马特维可没什么朋友,这么晚了又有谁会来敲他的门? 一边想著,一边穿鞋走到客厅,然而推开门,马特维却是笑了出来。 “伊利亚,你怎么来了?” 只见门外正站著一名身材消瘦,个子矮小的年轻人。 对方衣著打扮可谓相当得体。 板板正正的西服外套著厚实的呢子大衣,一条黑色条纹西裤熨烫的笔挺。 只是当看到对方的面容时,马特维却是情不自禁的皱了下眉。 对方的精神可不像这身行头这般精神,反而隱隱有些颓废和烦躁。 听到询问,伊利亚表情微微有些尷尬。 马特维却是没太在意,侧过身將人让进客厅,转身便为其倒了杯凉水。 进屋后,看到整洁的房间,伊利亚也是微微一愣,看了眼正在倒水的马特维,眼中莫名闪过一抹欣慰。 然而再想起自己的来意,伊利亚的表情却是更加尷尬起来。 好在马特维並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 轻呼口气,压下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伊利亚有些好奇道:“马特维,你前两天去哪了?前天晚上我来你家找你,但是没看到你的车。” 马特维微微一顿,但还是实话实说道:“我去了趟乌克兰,帮阿列克谢走私一批酒水。” 伊利亚眉头顿时一皱,不过嘴唇囁嚅了两下,还是没有说出口。 马特维则再次追问道:“对了,你来找我有事吗?” 然而话音刚落,马特维却发现伊利亚整个身子都有些僵硬起来,刚刚坐下的腰肢情不自禁的就支了起来。 这些马特维就更好奇了。 根据记忆中得到的信息,伊利亚原本和他非常亲近。 可以说马特维就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朋友,亲人。 又有什么事情能让对方这么难以开口呢? 虽然好奇,但马特维却並没有催促。 有些事不能催,越催当事人越是说不出口。 静静的等下去,也许能好些。 果然,过了大概5分钟,就见伊利亚整个人的精气神突然一泄,刚刚还勉强算是挺直的背脊一下子弯了下来。 “马特维,你能借我一笔钱吗?” “借钱?”马特维有些诧异道:“你要钱做什么?” 或许是想通了,伊利亚不再扭捏,直言道:“我遇到了麻烦,不仅被公司辞退了,还欠了公司一大笔罚款。 如果我不能將钱还上,我会有大麻烦的。” 听到是欠公司的,还被公司辞退了,马特维不仅没有著急,反而鬆了口气。 倒不是嫉妒对方当初混的比自己好,马特维单纯只是担心对方想他前身一样,是因为染上了不好的习惯而欠下债务。 伊利亚,算是马特维前身唯一的一个朋友。 同样是个孤儿,不过伊利亚比马特维还要惨得多,对方不仅从小就没有父母,甚至连个亲人也没有。 伊利亚能活这么大可以说全赖马特维的救济。 因为同样没有父母,马特维小时候就特別能共情伊利亚,久而久之俩人就成了朋友。 而对於马特维的外公来说,多一个小孩子吃饭並没有什么压力,於是也就顺带著照顾了对方。 不过相比马特维,伊利亚却要爭气得多。 不仅考上了波兰雅盖隆大学,毕业后还获得了拉多姆兵工厂的offer,成为拉多姆公司,武器研发部门最年轻的科研员。 但也正因如此,在听到伊利亚竟然找自己借钱的消息时,马特维心都悬了起来。 有著原主所有记忆,马特维哪怕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人,但对伊利亚还是本能的有好感。 可如果伊利亚也是因为赌博或者吸粉欠了钱,那他这个人也就完了,马特维会立刻和对方断绝联繫。 不过现在看来,大概率是被人坑了。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欠了多少钱。” 嘆了口气,拿起水杯喝了口水,结果被冷水一激,伊利亚整张脸都揪在了一起。 “咳咳,其实我感觉我应该是被人坑了。” 马特维无语地撇了撇嘴,没有打断对方。 “事情是这样的,当时我正在实验室跟著导师一起做项目,公司研发部的另一名负责人突然找我导师过去帮忙,於是实验室里就只剩我一个人。 一开始我还没太在意,都是一些很常规的实验项目,但是当我中途上完厕所再回来时,却发现实验器械被人动过,很多设备都出现了损坏。 因为当时实验室里一个人没有,我又是唯一一个在实验室工作的员工,责任便都推到我身上了。 最后公司经过评估,一共损失了10亿8000万兹罗提,这笔钱倒是不需要我来承担,但是將我辞退后我还需要缴纳一笔2000万兹罗提的罚款。 这些年我也有些积蓄,现在还差700万兹罗提,因此我想找你帮帮忙,看看能不能借我一些。 原本我以为这笔钱对你来说虽然多,但应该还是拿得出的,没想到你现在...”说道最后,伊利亚都有些张不开嘴了。 不过那眼神马特维却是感觉有些刺眼。 分明是责备,困惑和担忧。 看到对方的眼神,马特维下意识咽了下口水,“那什么,这些年你不在这不清楚,我祖父去世后农场生意就一直不太好,我也不懂这些,就...越弄越糟了。” 马特维越说越没底气,一旁伊利亚实在看不下去了,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农场的事我也不懂,我只会摆弄那些机械设备。 来之前我的確是想找你借钱的,现在看来我还得另想办法。 不过放心,我好歹是波兰雅盖隆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还是有些朋友的。 来找你帮我,也只是不想让那些人看我笑话” 话虽然这么说,可马特维却是能看出对方眼神有一些躲闪。 很显然,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见此马特维却是笑了笑,“说来也巧。 如果你是三天前来找我,我的確没有办法。 那时候我不仅没钱,还同样欠了一屁股债。 不过现在没事了,明天银行的人就会过来做评估,顺利的话,这周末之前,贷款就能批下来。” 第12章 伊利亚入伙 “贷款?什么贷款?”伊利亚一脸狐疑道。 马特维则伸手环指了下整间屋子,“喏,就是这座农场。 今天傍晚我找银行的人问过了,大概能贷款550美元左右。 等钱到帐后,我们就...” “等等!”伊利亚突然打断道:“抵押农场?你要將科恩特爷爷留给你的农场抵押掉? 为什么啊?” 马特维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没错,我要把农场抵押掉,而且已经联繫好了银行过来评测。” “为什么?好好的一座农场为什么要抵押掉?” “因为我需要足够的启动资金啊。” “不行!”伊利亚突然十分严厉地阻止道,“你不能这么做! 这是科恩特爷爷留给你的唯一遗產,我很了解你,如果你把农场抵押掉,那就再没可能赎回来,而最后你会饿死的! 我不能让你为了我做这样的事! 你放心,我还有办法的。 只是700万兹罗提而已,我可以找我大学时的导师帮忙,还可以...” 不等对方继续,马特维赶忙打断道:“伊利亚!你听我说!” “好!你说!”伊利亚涨红著脸,直直盯著马特维道。 “呼...首先你不要多想,我抵押农场並不是为了帮你还债,至少初衷不是。 其次,哪怕我不抵押农场,也熬不到明年开春的。 我现在手上就只剩25万兹罗提,这些钱仅仅够支撑到明年开春,根本不够开春播种,我甚至连播种机都租不起。 这情况你说我留著这农场又有什么用呢?” 伊利亚听了脸色也有些难看,“可是你就算將农场抵押掉,撑得住一时,之后你怎么还给银行贷款? 还有,为什么银行只给贷款500多美元? 格鲁代克小镇的土地可都是优质黑土地,至少也应该值1000美元每公顷才对啊。 5公顷的土地银行为什么只给贷款550美元?那岂不是说,银行给的估价连每公顷400美元都没有?” 马特维却是苦笑著摇了摇头,“兄弟,现实一些吧,你觉得现在有谁会真的愿意在波兰置办產业? 哪怕有人那也是投机罢了,就这5公顷出头的土地,投机又能赚多少? 说实话,400美元每公顷的估价我已经很知足了,我最开始打的最坏准备是只能评估到100美元每公顷。” 看著伊利亚那一脸难以理解的表情,马特维强打精神道:“放心吧,虽然只有550美元,但只要一切顺利,我就有把握赚回6个亿兹罗提,换算成美元就是6000美元! 足足1000%的利润,这绝对值得我拼一次!” 深深看了马特维一眼,伊利亚深吸口气道:“说说吧,你打算怎么做?” 然而这次马特维却並没有直接回答。 见马特维沉默,伊利亚却是十分篤定道:“你是不是打算再往乌克兰走私一趟?” 微微皱了皱眉,但马特维还是点了点头,一时间屋里气氛竟变得有些压抑起来。 片刻后伊利亚主动打破沉默道:“行,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再阻止你,不过你必须要带上我。” 见马特维想要拒绝,伊利亚直接阻止道:“你听我说完。 你虽然帮阿列克谢那个混蛋走私过一次,但我猜你只是个送货的,到地方將东西交给那边负责接应的人就完事了对吧? 那你知道这次自己走私,又该把货送去哪儿?” 马特维点了点头,不过伊利亚却再次打断道:“好,就算你知道把货送到哪,那你又要把货卖给谁? 如果没猜错的话,以苏联那边的情况,你走私的应该是烈酒吧? 那让我算算,550美元,换算成兹罗提就是5500万。 最便宜的杂牌灌装伏特加,1升装的大概是3万兹罗提。 这些钱大概能买將近1800多瓶最便宜的劣质伏特加。 这么多酒,你知道那边谁能吃得下吗?” 马特维听了也是一愣。 是啊,足足300箱伏特加,卖给老安东肯定不现实。 上次那个接货的矮个子斯拉夫人自己又不认识。 不过转瞬脑海里就浮现出了伊戈尔的样貌。 能经营一座地下黑市,想来吃下几百箱酒应该没什么大问题,隨即马特维便是自信一笑。 然而这次伊利亚依旧没让马特维张开嘴,“好,就算你这些都知道,你怎么和他们交流? 你会俄语吗? 还是说你会乌克兰语? 语言沟通障碍下,你怎么確定他们不会坑你?” 见伊利亚不再说下去了,马特维却没不急著回答,而是一脸怪异的看著他,“那你说的这些你能解决? 你知道把货送去哪? 卖给谁? 还是说你会乌克兰语?” 伊利亚表情微微一僵,直直看著面前茶几上的茶杯,但紧接著却十分自信的点头道:“我虽然不知道具体该把货卖到哪,也不会说乌克兰语,但我会俄语。 在大学时我兼修过一段时间,而且说的还算可以,只是日常交流没有问题。” 最后这句话,伊利亚直接就是用俄语说道。 然而马特维却是似笑非笑的用標准乌克兰语说道:“首先,我知道將酒送到哪,也知道卖给谁,甚至卖多少钱我也知道。 否则我怎么会確认到底能有多少利润? 其次,我不仅会乌克兰语,俄语我也会。” 最后一句,马特维同样是用俄语说的,而且不论发音、咬字,还是语法,都比伊利亚標准得多! 听著马特维这一口流利的乌克兰语加俄语,伊利亚整个人都懵了。 足足愣神了將近半分钟,伊利亚这才满脸难以置信道:“不是,你什么时候学会的俄语?” 马特维则是一脸得意地挑了挑眉,“好了兄弟,別以为这家里只有你是天才~” 马特维的俄语自然也是那个叫娜莎的斯拉夫美女教的。 其实在当前这个阶段,乌克兰的官方用语並不是乌克兰语,而是俄语,东南部地区更是几乎没人说乌克兰语。 不过乌克兰这个反骨仔一直都有自己的想法,大部分地区还是用乌克兰语交流,尤其是西部地区,几乎没有人会说俄语。 马特维当时想著学一个也是学,学俩也是学,就顺带著让娜莎一起教了,反正两种语言是同一语系,互通性很高。 ps: 这里说下匯率,物价和购买力的问题。 之前查资料查到的90年兹罗提,美元,卢布之间的匯率好像有些问题。 这里我统一按照1990年年底的匯率和物价为准。 美元和旧兹罗提的匯率是1:10万。 苏联卢布和旧兹罗提的匯率是1:3000。 而美元和苏联卢布匯率则按1:30为准。 至于波兰物价和兹罗提购买里力,参考目前国內物价大概是1rmb:2400兹罗提。 平均工资大概是220万兹罗提左右,相当於900多块钱。 而苏联物价则大概在1rmb:2苏联卢布。 平均工资大概是300苏联卢布,相当於150块钱。 第13章 双標! 伊利亚显然还是不想放弃。 “马特维,就算你將一切都打听清楚了,可你一个人在那边如果遇到危险怎么办? 就你自己一个人,你连找人帮忙都办不到。 还是说,你已经在那边结交到了很好的朋友,能在关键时刻出手帮你?” 伊利亚本以为这次马特维还能找出什么理由拒绝他。 可没想到这次马特维却是沉默了。 对方的话,让他想起了在乌克兰边境荒废小镇时的经歷。 那时候他是真的有些害怕。 四周全都是持枪壮汉,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透露著毫不掩饰的恶意。 马特维敢肯定,如果当时那个矮个子接头人表现出一丁点想要对他不利的態度,哪怕只是隱隱表露出的一丝隱意,那些持枪壮汉也一定会直接开枪,將他击毙当场! 毕竟严格来说,那张带回来的收货单並没什么实际意义。 阿列克谢的表现就已经说明了,那趟送货某种意义上根本就是张单程票,带不带回来那张收货单都无所谓。 想到此,马特维不禁有些心动起来。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谁是马特维真正能信任的,那除了眼前这位西装革履的落魄小帅哥外,就再没別人了。 不因为別的,只因为他们曾经所经歷的一切。 全面继承了这具身体记忆马特维自然清楚这一切,因此在经过长达10分钟的犹豫以及思考后,马特维还是点头同意了对方的要求。 “好吧好吧,我答应你,不过所谓亲兄弟明算帐,既然你选择和我一起,那有些事我们就要提前说清楚。” 伊利亚听完不仅没有表现出反感,反而还一脸欣慰地笑道:“嘿你现在变化好大! 如果是以前,你肯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马特维无语地撇了撇嘴,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以前是什么性格他再清楚不过了。 完全可以用两个字形容,“白痴”。 没搭理对方的调侃,马特维继续道:“原本我的计划是將房子抵押后,用抵押款做启动资金,等赚到钱后,將钱借给你还债。 不过既然你打算入伙,那我就按照5%给你分成好了,算作你5%的原始股。 或者你乾脆把手里钱拿出来一起搞,我们按照出资比例,算你20%的分成。 这样加上你手上的1300万,我们就有6800万启动资金了。” 伊利亚想了想道:“拿出1300万兹罗提没问题,不过我不建议一上来就梭哈,这毕竟是你第一次自己走私。 不如就只动用1000万兹罗提先试试水? 1000万也能买400瓶酒了,如果按照你说的利润率,我们能赚將近1个亿呢!” 马特维犹豫两秒便同意了。 对方说的没错,400瓶已经不少了。 而见马特维並没有想著一口吃成胖子,伊利亚也微微鬆了口气。 他还真怕马特维太过冒进。 而且提出这个建议他也是有私心的。 那就是如果第一趟就出了意外,至少马特维能保住农场,不会彻底破產。 至於损失的钱,伊利亚已经决定替马特维承担了。 在他看来,如果凑不齐2000万兹罗提,那差700万和差2000万並没什么本质区別。 反正他也没別的路可选。 大不了还像小时候那样,陪著马特维一起在这个边陲小镇照顾这座小农场。 有了伊利亚的1000万兹罗提,很多计划就都可以提前了。 马特维甚至都没等银行放款,第二天陪著银行的测绘员和评估师检查完农场后,直接开车进了赫鲁別舒夫。 依旧是原先那间便利店。 停好车,马特维进店直奔后面的酒水区將最便宜的那款伏特加拿到柜檯,“老板娘,这款酒你们这还有多少存货?” 莫名其妙的看了眼马特维,胖老板娘想了想道:“5箱,店里一共还有5箱这样的,另外再加货架上摆著的3瓶。” 5箱就是30瓶,这个数量远没达到马特维的目標。 “老板娘,你能不能联繫下供货商,这样的酒我要60箱。” 听到一百箱,老板娘不但没有感到惊喜,反而一脸不耐烦的撇了眼马特维,“小子,你是不是在耍我? 60箱? 你以为这是哪?” 马特维想了想也发现他的要求有些无理了。 这么大的量,哪有正常人会找一家便利店购买,都是直接和酒水经销商去谈。 可马特维哪里认识赫鲁別舒夫的伏特加经销商。 外面,见马特维迟迟不出来,伊利亚便走了进来。 了解完遇到的问题,伊利亚也是有些无奈,二话不说拉著马特维就回了卡车。 “不是,你来便利店就是为了买酒啊?” “不然呢?” 伊利亚无语地揉了揉太阳穴,撇了撇嘴,“我以为你只是挑选货品,再去和对应的经销商谈价格。” 嘆了口气,伊利亚也不再搭理马特维,直接找便利店老板要来了供货商的联繫方式。 相比马特维,伊利亚的卖相无疑好上许多。 一身笔挺整洁的西装,打理的柔顺贴服的背头,乍一看还真有点成功人士的派头。 以至於老板娘对他的態度都比对马特维好上不少。 得到经销商联繫方式后,仅仅一个上午马特维就定好了整整60箱伏特加。 对方不仅答应今天傍晚前將货送到格鲁代克小镇的农场,还一次性优惠了不少。 60箱伏特加才花了720万兹罗提,整整优惠了180万兹罗提! 结余出180万兹罗提,马特维又开车去了趟银行。 原本马特维是打算將其中100万兹罗提换成2000卢布,可银行咬死了非要按照1∶3000的匯率算。 气得马特维在大厅里直骂人,以至於最后直接被保安“请”了出去。 1∶3000肯定不现实,差太多了。 没办法,马特维只好开始在赫鲁別舒夫打听起黑市的所在。 由於这两年物资极度紧缺,很多商品商店里根本就没货。 这使得百姓没办法只能选择从黑市高价购买。 但同样,去的人多了,也使得黑市不再神秘。 马特维仅仅问了3个人,就打听到了最近一处黑市所在。 和沃伦斯克的教堂黑市不同,马特维在赫鲁別舒夫中找到的这座黑市是依託於一间废弃工厂改造的。 工厂原本是生產草莓罐头的,可这年头人们吃饭都吃不饱,谁还会买这种堪称奢侈品的水果罐头? 自然而然的,工厂只能倒闭关门。 然而工厂虽然“死”了,但它的“尸体”却是养活了一大批牛鬼蛇神。 按照守卫的指引,马特维穿过一道道崎嶇狭窄的走廊,直到將自己彻底绕迷糊了,这才推开最后一扇铁门。 然而下一秒,一股远比沃伦斯克的教堂黑市还要嘈杂百倍的喧闹声扑面而来。 只见在这將近3个篮球场,上千平的车间里,竟然密密麻麻藏著数百人! 第14章 「自我介绍下,我叫兰迪」 “老板,帮我拿10㎏土豆,再拿2公斤牛肉。” “2kg牛肉28万兹罗提,土豆算你9万兹罗提。” “能便宜些吗?上周土豆不还是每公斤8千吗?” “你也说了,那是上周。 这也就是在卢布林省,要是在华沙,1㎏土豆就要12000兹罗提。” “哪能这么比,华沙的那些有钱人每个月工作都有200多万,我……” “哎呀好了好了!你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嫌贵你可以去超市买呀!超市一㎏土豆只要1200兹罗提。” “你…哎行吧行吧……那老板我能用这个抵一部分么?” “什么啊,呦万宝路啊,可以,你如果全用这个付,我能给你打95折。 一包算你5000兹罗提如何?” …… “老板,帮我称300㎏煤。” “一共是…420万兹罗提。” “好的老板,能帮我装到外面的平板车上么? 我一个女人力气不够。” “嗯…行吧,你等会我让人帮你搬出去。” “哎行行行,谢谢哈。 哦对了,我丈夫今晚在林场值班,你能让人帮我送到家么?” “不…嗯……行吧行吧。” “谢谢谢谢,那老板你看能不能便宜点?” “你有完没完啊,嗯……晚点再说吧。” …… “老板,换点卢布。” “多少?” “换2000卢布。” “嗯?”听到要换2000卢布,兰迪立马来了精神。 然而仔细打量过眼前男人,兰迪心里却又有些没底。 眼前男人虽然衣著乾净,可却並不是什么大品牌,也不是那种专业手工定製的高档服装,只是很普通的那种路边货。 按道理这样的人是没可能拿出这么多钱的。 不过虽然疑惑,但兰迪还是很有职业素养的没有多问。 “嗯,2000卢布是吧,行,匯率你知道吗?” “不太清楚。”马特维试探道。 兰迪也没多想,翻开怀里的一个便签本看了看,“卢布...现在的匯率是1∶3000。 2000卢布的话是...”说著又开始在面前一个计算器上按动起来。 然而此时马特维脸上却已经露出了失望神色。 果然还是要按照1:3000的匯率算。 不过这个结果他其实是有心理准备的。 毕竟1:3000本来就是黑市的匯率。 嘆了口气,打断店老板按动计算器的手,“算了老板,匯率差太多了,先帮我换300卢布吧。” 说著就已经將9张10万面额的纸幣放到了面前柜檯上。 一下子从2000减到了300,马特维原以为店老板会露出不耐烦。 没想到兰迪竟然全无任何不耐,十分平静地计算器归零,然后重新计算300卢布需要多少兹罗提。 几秒钟后,兰迪將计算器转到马特维面前,“喏,一共需要90万兹...好吧你等等我给你找钱。” 说著便將桌上9张纸幣揣进口袋,弯腰从柜檯下面翻找起来。 片刻后,拿上300卢布,马特维也没了再逛下去的心思。 记下店老板兰迪的样貌和在黑市里摊位位置,便直接走了出去。 只换到300卢布肯定是不够的,马特维的计划可是要换2000卢布,这笔钱是有很重要的用处,只有300卢布根本不保险。 不过现在没钱了。 只能等银行贷款下来,或者另外想办法。 回到车里,伊利亚听到只换了300卢布也是有些无奈。 不过相比马特维,伊利亚心態就要好很多了。 “算了马特维,先回去吧,等银行的贷款下来了,一切都好办。” 看来只能如此了。 於是接下来马特维便陷入了度日如年的等待。 每天不是守在家里电话机前,就是开车跑去银行询问贷款进度。 头两次泽比恩还很礼貌的接待了马特维,可次数多了他也烦。 但后来几次马特维可没有闹事,就只是正常的询问业务进度,泽比恩也没理由叫保安赶人。 没办法,只能躲在办公室里谎称不在,將人扔给玛尔塔应付。 马特维自然清楚对方是在故意躲著。 他也不是非要见到对方。 这样三天两头的跑来不过就是想著催促一下。 而也不知道是真的被催烦了,还是流程走完了,第五天一早,马特维刚到银行,泽比恩就主动迎了出来。 “科瓦尔斯基先生,真巧,我刚准备让玛尔塔联繫你来银行办理手续。 贷款已经放下来了,一共是532美元。” 虽然比最开始说的还少了18美元,但马特维现在压根顾不上这些。 跟著对方快速办理完所有手续,拿上532美元径直前往之前去过的罐头厂黑市。 依旧找到之前有过业务往来的那名黑市商人。 这次马特维直接说道:“帮我换2000卢布,用美元兑换。” 见到是马特维,兰迪也有些惊奇。 这人他有印象,倒不是说交易额有多大,而是眼前这人算帐速度竟然比计算器还快。 “没问题,现在美元和卢布的匯率是1∶30,我算下一共要...66.67美元,收你67美元,这是黑市的规矩,没问题吧?” 马特维点了点头,直接掏出100美元递了过去。 拿到找的钱和整整2000卢布,马特维刚要离开,手臂却被兰迪一把拉住。 “嘿先生,请等一等。” 马特维快速甩开手后退了半步,一脸警惕地看了眼对方,“有什么事吗?” 兰迪赶忙也摊开手道:“別紧张伙计,我没有恶意。” 马特维却不会只因为一句话就真的相信对方。 相信一个黑市商人还不如相信祈祷上帝。 兰迪无奈地摇了摇头,从柜檯下面掏出一盒没拆封的万宝路,抽出一支递了过来。 “嘿兄弟別紧张,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迟疑地两秒,马特维还是接过来递来的香菸,凑著对方的火柴点燃,沉默著看向对方。 同样深吸了一口,兰迪示意马特维先坐下。 “嘿兄弟,放心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想拉拢一个固定客户。 我虽然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但我猜你之后应该会经常需要兑换货幣吧?” 听到这话,马特维警惕心立刻再次提高起来,不过这回他却並没有表现在脸上。 对方说的的確是事实。 同时,他也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正如对方所说,今后自己肯定需要经常兑换外幣。 可银行的双標行为实在太恶劣了,马特维不可能傻到按照官方匯率拿著卢布按1:500换兹罗提,然后再拿著兹罗按黑市匯率换美元。 这简直就是冤大头! 可如果不从银行换匯,就必须要有固定的换匯渠道。 毕竟这一单只要完成了,那赚的可不是小数目。 马特维同样不可能抱著上万卢布满大街找人换兹罗提。 那样被黑吃黑的概率太大了。 可如果有一个固定的换匯渠道,那就不一样了。 刚好眼前这人就是个合適的人选。 虽然同样不是很熟悉,可好歹做过两次交易。 见马特维神情放鬆了些,兰迪立刻主动伸出手道:“重新自我介绍下,我叫兰迪,兰迪·瓦什丘尔。” 瓦什丘尔...没记错的话,在赫鲁別舒夫南部好像有个叫瓦什丘夫的城镇。 看来这位叫兰迪的黑市老板祖上也是个小贵族啊。 第15章 贿赂检查站检查员 轻轻握了下对方神来的手,马特维犹豫了两秒道:“安德烈,安德烈·科瓦尔斯基。” 听到马特维的自我介绍,兰迪嘴角却是撇了撇。 “科瓦尔斯基”这个姓氏在波兰语里寓意是“铁匠的儿子”,算是波兰人姓氏中出现概率最高的。 而叫安德烈的,更是一抓一大把。 很显然这个名字並不是真名。 不过兰迪並没有点破,而是很自然地和马特维握了握手。 “科瓦尔斯基先生,不知道我刚刚的提议如何?” “你想让我以后兑换货幣时都来找你?那你能给我什么呢? 如果没错的话,仅仅是这家罐头厂里,就有至少5家店铺有换匯业务,你又有什么优势呢? 更好的匯率? 还是更充足的资金?” 兰迪自信地笑了笑道:“你说的这两点我都可以办到。 不论是匯率还是资金实力,我自认为在这罐头厂,或者说是在这赫鲁別舒夫,能比我强的不超过3人。 可那三人基本很少接待陌生客户。 也就是说,我能给你的服务是最好的。” 马特维眼睛动了动,隨后装作漫不经心道:“可这些都不是我最看重的。 也许你已经猜到了我是做什么的,你觉得那一两百的匯率差我真的在乎吗? 还是说你可以完全不以黑市的行情来和我换匯?” 兰迪依旧十分自信地笑著说:“抱歉先生,脱离行情的生意是不现实的。 哪怕是一国总统到黑市上做生意,也要按照行情走。 不过我想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我可以保证,至少不会有人从我这里打听到有关你的信息。” “你如何保证?” 话虽这么问,但马特维显然已经心动了。 而兰迪则像是偷到腥的猫,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狡黠起来,“如何保证这点我並不能告诉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这话说的就跟没说一样。 然而马特维沉吟两秒后,却是嘴角微微翘起,“很好,希望你真的能说到做到。” 说完马特维便径直起身离开了罐头厂。 兰迪也同样微笑目视著他的背影,直至彻底消失在转角处的通道里。 离开赫鲁別舒夫,马特维先是回家將今天上午的收穫和伊利亚简单讲述了一遍。 听到马特维竟然在黑市找了个固定黑商为今后收入进行换匯,伊利亚不禁眉头微微皱起。 不过犹豫片刻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帮著马特维收拾火车车厢里的酒。 而等到傍晚,马特维却是又再次离开家。 这次他去的是小镇上唯一的那家酒吧:麦吉酒吧。 作为格鲁代克小镇唯一一处娱乐场所,麦吉酒吧基本上每天都有很多顾客。 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小镇里的居民,但也有不少人是小镇周边的居民。 因为麦吉酒吧不仅仅是格鲁代克小镇唯一的娱乐场所,同样也是周边方圆十多公里內唯一的娱乐场所。 镇上的居民们每天除了工作外,基本都会三三两两的聚在酒吧里。 叫上几个朋友,在酒吧里点上一杯烈酒,一边聊著听来的趣事,一边感受眼前事物慢慢晃动起来,这算是小镇居民们为数不多的娱乐方式。 而且相比那些在工厂打螺丝的工人,小镇的居民们可算得上是富裕了。 毕竟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代,哪怕兹罗提再不值钱,这些居民也丝毫不担心会饿肚子。 因为他们可以自己种粮食! 不仅如此,由於物资紧缺,这些农场主们每到收穫的季节还都能大赚特赚! 当然,小镇上那些依附於其他农场主们的农户不在此列。 但即使农户没有自己的庄园,农场主们也不可能看著为自己工作几十年的老人活活挨饿的。 毕竟相比那几块麵包,重新找人培养的成本反而更高。 这其实也是伊利亚为什么会来找马特维借钱的原因。 换成小镇其他的农场主,掏出来几百上千万兹罗提真的没什么压力。 推开门,马特维立刻就被酒吧里热闹气氛所淹没。 快速扫了眼四周,发现阿列克谢那一伙人並没在,马特维心中便微微鬆了口气。 自己等下要做的事如果被对方看到,指定是要出么蛾子的。 没了可能有麻烦的人,马特维便悄然走到一张空置的酒桌前。 足足等了5分钟,酒吧的老板麦吉这才挺著大肚腩晃晃悠悠走出柜檯,“嘿小子,你怎么来了?” 马特维无语地撇了撇嘴,没有接茬,而是直接点了杯普通的啤酒。 麦吉也没介意,收完钱拿来啤酒就又回到吧檯后,一眨不眨地继续盯著米尔娜夫人那挺翘的大屁股。 这一待就是將近1个小时。 直到啤酒快要喝完了,马特维终於看到了他要找的人。 只见一名容貌帅气的年轻男人跟著三名同样衣著打扮的人一起走进酒吧。 看到对方进来,马特维一把將面前杯中啤酒喝尽,快步迎了上去。 “嘿列夫,好巧,你也在。”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检查站的列夫检查员。 这趟走私到目前为止就只剩下一个关卡没有解决了,那就是边境的检查站。 听到呼唤,列夫立刻朝马特维看来。 而等看清来人,他却是眉头微微皱了皱。 对於眼前这个男人列夫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不过不等他说话,马特维却再次主动说道:“对了列夫,刚好我有事找你,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马特维的话说的十分自然坦荡,一旁另外三名检查站的员工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只当是列夫在小镇认识的新朋友。 列夫本来想拒绝,不过眼珠一转还是点了点头,朝著身旁几名同事告了句歉后跟著马特维回到原先坐的位置。 再次抬手向老板麦吉要来两瓶啤酒,等人刚一离开,列夫就直接开门见山道:“马特维·科瓦尔斯基是吧。 虽然我不清楚你是怎么知道我和马克西姆站长信息的,但我想我们之前应该並不认识。” 这其实很正常,当时列夫只是一时被马特唬住了,事后稍一琢磨就能想通其中关节。 然而马特维却並没有因为被点破伎俩而尷尬,反而主动举起酒杯:“你说的对列夫,但我想我们现在应该算认识了吧?” 深深看了眼马特维,列夫挑了挑眉,同样举起酒杯碰了碰,隨后一口喝了大半。 马特维同样喝了一大口,接著从口袋掏出来一张10美元推了过去,“列夫,不管如何,我都要感谢你,如果你当时没有让我过去,那我就死定了。 那一车货全都是骑士帮的,如果我搞丟了那一车货,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列夫只是扫了眼桌上的10美元,没有接下,但同样也没有推回去。 见此马特维心头却是一松,只要不拒绝就证明有戏。 於是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马特维使出了浑身解数,开始从各种角度和对方拉近关係。 第16章 找茬 凭藉惊人的记忆力,很多事情其实都很容易了解到。 毕竟只要有心,很多事情都可以从很小很小的细节慢慢反推出来。 就比如列夫的家乡是卢布林省的行政省会卢布林市。 原本他是在卢布林的检察机关工作,但是因为得罪了某个领导,被外调到了格鲁代克这么个边陲小镇的边境检查站担任检查员。 又比如,马克西姆站长就是他得罪的那位领导下面的人。 还比如列夫的父母在卢布林同样有些能量。 其父亲应该是卢布林市政厅的某位官员,大概率是管財政支出这一方面的。 其母亲则有可能是司法部门的某个中层官员。 列夫现在就是在等,等他的家里人帮他解决这个麻烦。 那个领导也是在等,等列夫父母的反应,看看最后该怎么处理。 那个叫马克西姆的站长同样也是在等,一直不露面就是因为还不清楚该如何与列夫相处。 聊了足足一个小时,二人关係终於算是拉近了些许。 列夫借著酒意和嘈杂的环境,说话也不再遮遮掩掩,“马特维,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还想再去一趟乌克兰对吧?” 马特维不著痕跡地扫了眼四周,確定没人关注这边,才点了点头,“是的,不过这次是我自己的货,这10美元算是感谢你上次放我过去。 而这次回来后,我还会再拿出一份。” 听到还会有持续收入,列夫眉头微微挑了挑。 马特维则趁热打铁道:“放心,这一次是我自己的货,自然不会像这次这样小打小闹。 如果一切顺利,我可以给你这个数。”说著马特维不著痕跡地沾上酒在桌上写下“100”。 看到这个数字,列夫嘴角终於翘了起来。 他一个月工资也才84万兹罗提。 100美元在黑市上可是能换1000万兹罗提。 差不多是他1年的薪资收入。 而且论购买力,1000万兹罗提更是远远比不上100美元。 当然,如果和当初在卢布林藉助父母人脉关係赚的外快相比,1000万又不算什么了。 可同样,和那时候办的事相比,马特维要做的事可没什么风险。 要知道每天从检查站过境去乌克兰的车,有一半都是在做走私生意。 他只需要在马特维的车开过去时和其他同事一样,象徵性地转一圈盖个章放行就可以了。 这1000万兹罗提,拿著就跟白捡的一样,几乎没有任何风险。 而看到对方的表情,马特维就知道事情已经搞定了,不过紧接著却又眼珠微微一转,“对了,你说如果边境检查站现在的站长下去了,你父母有没有可能帮你坐上那个位置?” 然而这次列夫非但没有像刚刚那样心动,反而还冷静了下来。 沉思片刻列夫脸色一瞬间变得冷漠起来,“马特维,我希望今天的聊天到此为止,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说完抬手將10美元不著痕跡的揣进口袋,起身朝外走去。 马特维却並没有因为对方最后的话而感到遗憾或者紧张,反而同样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有些事並不是能一蹴而就的,而是要先埋下一粒种子,然后悉心培养,让其慢慢生根发芽。 轻呼口气,將面前酒杯里剩余的啤酒一口饮尽,马特维同样也起身离开了酒吧。 只是刚一出门,街角昏暗处就走出来三名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打头之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委託马特维走私的阿列克谢。 看著对方一副来者不善的神情,马特维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刚要张嘴说什么,阿列克谢却根本不管直接打断道:“马特维,最近你跑哪去了? 我怎么没在谢尔维老大的赌场里看到你呢?” 马特维本来是想不予理会的,不过看对方这態度,想了想自己这幅消瘦身材,又看了看阿列克谢身边两个標准斯拉血统的壮汉。 犹豫两秒还是按捺下心中的不耐,“阿列克谢,你觉得在那次你们合伙算计我之后,我还会再犯傻地主动回去挨第二次坑吗? 还是说我和你一样,是个烂赌鬼,每天不赌钱就浑身不舒服?” 听到马特维说自己是烂赌鬼,阿列克谢却並没有露出愤怒神情,反而不屑的撇了撇嘴,“算了吧马特维,別以为我不知道。 你还不是因为没钱了? 不过想想也对,你那死鬼外公留下的財產都被你败光了,你也没什么可拿上赌桌的东西。 唯一的100万报酬吗? 呵呵。” 马特维眉头却是皱得越来越深,他有些搞不清楚对方究竟想要干嘛。 说实话,正如阿列克谢所说,他已经没什么可以被对方或者是被对方身后的骑士帮覬覦的了。 总不可能是恼怒之前在小树林里的事,找人来揍他一顿吧? 那样的话,一上来就动手了,马特维可不认为他打得过那两个斯拉夫壮汉。 外公去世后留下的遗產中,所有钱財都被他输掉了,甚至到后来被逼的抵押上了农场。 要不是阿列克谢脑袋抽风,让他去乌克兰送货...... 不对…送货! 一瞬间马特维就猜到了对方目的所在。 果然,就见阿列克谢漫不经心的朝身旁两名同伴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不用管这个穷鬼了。 就让他抱著那老鬼留下的破土地等著饿死吧。” 说完他竟然真的就转身朝身后小巷走去。 然而此时马特维表情却是有些玩味起来。 直到阿列克谢三人彻底走进小巷的黑暗中,马特维也始终不曾迈出一步。 又等了半分钟,见没再有人冒出来,马特维快步朝著家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復盘著刚刚的猜想。 如果没猜错,阿列克谢或者其背后的骑士帮是看上了自己的那片农场了。 上次如果不是自己顺利从乌克兰回来,骑士帮还真有可能得手。 毕竟他们是知道马特维有个很好的兄弟在大城市里工作。 而上次马特维欠下的钱只有1000万兹罗提。 这笔钱对於马特维来说的確高到卖血都还不上,可如果是那个在大城市工作的兄弟出手帮忙,结局还真不好说。 他们让阿列克谢便以照顾老顾客的理由,主动介绍了那次的走私任务。 按照正常情况,马特维只要出了波兰,基本就没可能回来了。 而他人只要不在波兰,骑士帮自然可以將那片农场顺利、合法地弄到手。 但是想通这点,马特维又有些纳闷儿起来。 自己那块地总共就5公顷出头,至於骑士帮费这么大劲吗? 就算买下来也就四五千万兹罗提罢了。 难不成骑士帮连这点钱都不想出? 想不通马特维也不再浪费心思,回到家更是连提都没提。 伊利亚听到开门声站在餐桌前头也不回地朝门口喊道:“快进来,我做了燉土豆泥和煎鸭胸肉,还有红菜汤,快趁热尝尝。” 听到招呼,马特维嘴角立刻流出眼泪,同时也自嘲地摇了摇头。 忙乎了一天,竟然连吃饭都忘记了,伊利亚不提他甚至都没想起来饿。 轻轻擦拭掉,马特维也不客气,直接坐到餐桌前开炫。 这顿饭说来丰盛,其实也就那样。 燉土豆泥,就是字面意思,將土豆燉烂了碾成泥,淋上黑椒酱。 煎鸭胸肉也是直接用黄油將鸭胸肉煎熟淋上黑椒酱,至於红菜汤更简单,番茄酱加洋葱和一些蔫不拉几的菜叶子,还有燉土豆泥时留出来的土豆块。 可不知道是这具身体的原因还是什么,马特维竟然觉得这种典型的西方菜还挺好吃,不禁暗暗提醒,等有机会一定要做一顿中餐矫正下口味。 马特维可不想等以后口味真的被西方化了,只能吃能甜死人的左宗棠鸡什么的。 第17章 出发,走私大业! 一夜无事,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马特维便早早从床上坐了起来。 和刚穿越而来时不同,这次马特维並没有发任何的呆,睁开眼便直接起床钻进了浴室。 出来时伊利亚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依旧是典型的“白人菜”,全麦麵包,两条培根,一勺土豆泥,以及昨晚剩下的黑椒酱。 囫圇个的將食物塞进嘴里,马特维立刻跑去后院做起最后检查。 所有证件全都提前放进副驾驶的置物盒,包括伊利亚的那一份。 60箱伏特加也被伊利亚提前固定好,堆在了货箱的最里面。 相比上次走私,这一趟可谓相当的寒酸。 60箱伏特加,竟然只占用了很少一点地方,以至於为了不让酒箱在卡车行驶中倒落,伊利亚特意用绳子將其里三层外三层地捆了好几圈! 等到马特维钻出来时,伊利亚也已经收拾好了屋子,坐进了副驾驶。 见此马特维二话不说,直接上车掛挡,將卡车驶向了边境检查站。 一路无话,卡车很快来到检查站前面的那条笔直的铺装路。 一周前,马特维就是在这里醒来的。 看著远处那有些破破烂烂的边境哨卡,马特维不禁自嘲地摇了摇头,接著又一脸释怀地笑了笑。 就是这么一座小检查站,一周前竟然嚇得他出了满身冷汗。 一旁伊利亚有些好奇马特维那变来变去的表情。 只是不等他询问什么,卡车就已经被开进了站点里的一处检查岗。 值班的检查员不出意外,正是昨天还和马特维一起喝酒的列夫。 见到对方,马特维悬著的心稍稍降下来一点。 强装镇定的伸手从置物箱里將护照拿出来递出窗外,列夫则像是完全不认识马特维一般。 很公式化的拿过来对著比了比,又绕到副驾驶比对了一遍伊利亚,最后则装模作样的走到后车厢往里扫了眼,隨即便掏出印章在证件上盖了个戳,並且朝著岗亭招了招手。 接过证件,看著缓缓立起的档杆,马特维嘴角终究是没忍住翘了翘。 压下略带些激动的心情,缓缓踩下油门,等到车子彻底驶出检查站,马特维不自觉地调整了下坐姿,一旁伊利亚则是轻咳了声,试图缓解紧张的心情。 他们后面照例將车开向横跨波乌边境的兹布鲁奇河。 而隨著卡车越来越靠近乌克兰这边的边境检查站,车里的气氛却越发凝重压抑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直到马特维將车停进记忆中的那个检查岗,看到检查员依旧是上次的那名乌克兰小帅哥,马特维一时间差点没兴奋得乐出声,万幸最后关头压下了翘起来的嘴角。 停好车,接过伊利亚递来的护照文件,马特维颤抖著將其递出窗外,眼神开始不受控制地往检查员脸上扫去。 哪怕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会让对方心中產生警惕和疑惑,但马特维就是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 一旁伊利亚此时比马特维还要不及,表面看上去虽然要正常一些,可藏在椅子缝隙里的手却已经快抖出残影了。 而接过护照打开一看,检查员却只是微微愣了一秒钟不到,紧接著就很迅速地將其中夹著的2000卢布折起揣进口袋。 不过在收起卢布后,检查员却是深深地看了马特维一眼。 就是这一眼,看到马特维后背瞬间就被汗水打湿了。 好在对方並没有说什么,就好像只是隨便看一眼,便看似正常地检查起卡车和后车厢。 然而实际上他同样是在装模作样,甚至比列夫装的还要不走心。 列夫好歹还去车尾探头往货箱里瞅两眼,这位爷甚至连看都懒得看,就只是绕著车身转了一圈,就直接把盖好章的文件顺著窗户缝塞了进去,同时朝控制室招了招手。 强压著心中的激动,將递迴来的证件胡乱地塞进扶手箱,马特维双眼却早就死死盯在了档杆上。 当看到档杆缓缓升起,立马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不过刚一踩下又赶忙收力,免得发动机转速突然暴涨。 就这样,平稳地將车慢慢开出检查站,直到从后视镜彻底看不到那检查站的白色岗楼,车里便几乎同时传出两声呼气声。 再一次经歷同样的事,马特维却感觉比上一次还要刺激的多。 或许这就是有的选和没得选的区別。 和上一次不同,这次他可是自己主动来的。 呼出憋了一路的浊气,下意识看向副驾驶的伊利亚。 伊利亚这时也刚好看向马特维。 二人就这样默契地对视一眼,接著也不知道是谁率先笑了起来。 片刻后,驾驶室里便传出来两道肆意畅快的大笑声,一直伴隨著卡车逐渐驶向沃伦斯克。 由於这次马特维出发的实在是早了点。 以至於二人到达沃伦斯克时,甚至都还没到中午。 对视一眼后,马特维试探著將车直接开到教堂黑市后门。 顶著暗中数道窥视,强装熟门熟路的走进教堂。 结果里面果然还没有正式营业,大厅里唯二的两家还在营业的黑店,是那个卖ak47的武器商人和一个卖粮食,肉食的杂货商人。 挠了挠头,马特维还是没有上去和对方瞎打听什么,而是径直出了教堂回到车上。 看到马特维回来,伊利亚犹豫著最后还是没有把问题问出口。 马特维却是直接说道:“放心,没事的,就是来的早了点,黑市还没开门。 我们先找地方把车停好,然后弄点吃的什么的。” 然而下一秒,马特维却直接愣在了当场。 就见伊利亚像是变魔术一般从身旁座椅缝隙下面掏出来两套夹著培根肉和土豆泥的黑麦麵包三明治! “不是...你怎么还带著这个?”下意识接过对方递来的三明治,马特维有些惊奇道。 伊利亚却是挠了挠头,呵呵笑了笑,“那什么,我不是想著乌克兰这边既然物资也这么紧缺,那物价肯定也贵的飞起。 只是不管再怎么贵,卢布总归是比兹罗提值钱的。 与其到这边花卢布买吃的,还不如提前准备好,这样也能省一笔不是。” 微微抽了抽嘴角,马特维觉得没必要这样精打细算。 可下意识一算,还真的差好多。 在波兰黑市上1公斤猪肉要卖14000兹罗提,培根是用猪身上最贵的里脊和肋条肉做的,单买更是要18000到2万兹罗提 可哪怕是2万兹罗提,换算成卢布也才不到7卢布。 反观乌克兰这边的物价,最便宜的位置1kg也要50卢布! 足足7倍的差价! 现在想想,哪怕不走私伏特加,走私猪肉也能赚不少钱...或者应该说只要是日常生活中需要的商品,都能有很高的利润...... 而就当马特维以为伊利亚做的已经很离谱了时,却见他又从后排座椅下面抽出两床棉被。 “咳咳,我担心咱们没办法当天就返回波兰,需要在这边睡一晚,就带了两床被过来。 现在毕竟是冬天,晚上车里很冷......” 看著对方,马特维心里一时间竟然感觉有些堵得慌。 偏过头看向窗外,马特维强挤出一抹笑容道:“行了放心,这趟回去我们就有钱了,到时候先帮你把欠的罚款交齐,然后你就能重新找一家公司上班了。 你可是波兰雅盖隆大学的高材生,你应该坐在华沙的高档办公室里处理文件,或者待在某个先进实验室研究,不应该跟著我受这份罪。” 第18章 一波回本 马特维的话终究是没有得到回覆。 伊利亚就像是完全没听到一般,只是默默地拆开三明治的包装,將已经凉透了的麵包、土豆泥、培根肉一口口地塞进嘴里。 这期间马特维再次將车停回到原先停过的露天停车场。 见天色还早,便打算去老安东那儿待一会儿。 想到前些天隨口答应的事,马特维下车后便翻进后车厢,抱出来一整箱伏特加。 副驾驶的伊利亚疑惑地探头看向这边,马特维则朝著不远处的安东酒吧努了努嘴,“你先在车里等我,顺便看著点別让人將后车厢的酒偷走。 我去找个熟人聊一聊。” 马特维的本意是让他留意著点后视镜就行,哪成想刚走远,伊利亚竟直接拉开副驾驶车门,翻身钻进了后面货箱里,完全就没想过这么冷的天,缩在卡车后车厢里会不会把自己冻坏了 马特维自然不知道自己这个发小竟然这么实在,此时他已经抱著伏特加推开了老安东的酒吧。 进门后老安东依旧如之前两次一样,安静地坐在吧檯后面擦拭著手中的玻璃杯。 而酒吧角落里,也依旧有一名醉汉,蜷缩著呼呼大睡。 看到来人,老安东先是一愣,紧接著眼睛就是一亮,“啊哈,马特维,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再见面,前两天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再来呢。” 马特维也同样笑著道:“老安东,我可不相信你是真的想我,我猜你是想这个吧?”说著便將怀里抱著的纸箱放到吧檯上。 看著纸箱上那印著的商品名,老安东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上了。 上次那1瓶仅仅两个晚上就被卖光了,两个晚上直接净赚100卢布! 他就是买一个礼拜的啤酒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现在倒好,直接来了1箱! 二话不说,老安东直接从柜檯下面掏出6张100面额的纸幣拍在柜檯上,“喏,还是按照之前的价格,100卢布一瓶!”说完立马撕开纸箱上的胶带,將里面的酒瓶子一一拿出来检查。 然而马特维却並没有將钱直接揣进口袋,而是等著老安东检查完货物后一脸试探道:“老傢伙,这样的酒你能吃下多少?” 相比卖到黑市,马特维心里其实还是想卖给眼前这个斯拉夫老帅哥。 毕竟卖给他不用担心被黑吃黑,至少暂时不用担心。 这也是他抱一箱酒进来的另一个目的。 而听到马特维的话,老安东眼睛却是直接冒起绿光来,“小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还有很多这样的伏特加?” 马特维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就这样顶著淡淡微笑,直勾勾地看著对方。 见此老安东却是瞬间又冷静了下来。 弯腰打开柜檯下的钱箱翻了翻,又跑进了后面休息室,片刻后,就听对方试探道:“马特维,你一共有多少这样的酒?” 马特维依旧没有回答。 老安东眉头微微皱了皱,隨即又舒展开了,“如果你真的有很多,我想我可以买下100瓶。 这是我手上所有流动资金了。” 100瓶的话,就是1万卢布。 1万卢布刨除来时花的2000卢布过路费以及返程时需要给蛇头的2000卢布偷渡费,一共还剩下6000。 再加上手里刚刚卖的600卢布,这些钱换成兹罗提就是1980万。 哪怕再刨除答应给列夫的1000万好处费,也能剩下980万,这已经回本了! 算清楚这笔帐,马特维撂下句“等会儿”便转头跑出了酒吧。 片刻后就见他陆续抱进来16箱伏特加,身后跟著一名同样年轻的小伙子。 看到这一幕,老安东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门口,弯腰就开始帮忙搬起纸箱来。 这给马特维看的都有点愣神儿。 要知道上次他可是听老安东说过,自己已经快到70岁了! 可眼下怎么看也不像一个快到70岁的老头啊! 等到將最后一箱伏特加也放进库房,老安东无视了马特维那怪异眼神,再次恢復成苍老样,慢悠悠地走回吧檯后,不紧不慢地开始点起钞票。 “1...2...3...9998...9999...1万,喏,都在这里,你数数。” 足足等了10来分钟,老安东这才將钱数清楚。 然而马特维拿过来却是习惯性的往指缝里一插,刷刷刷的数了起来。 仅仅不到两分钟,马特维就在伊利亚和老安东目瞪口呆下,反手踹进了口袋。 抬头一脸茫然的看向二人,“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老安东和伊利亚互相对视一眼后,纷纷轻咳了一声偏过头去。 和老安东寒暄了片刻,马特维便带著伊利亚离开了安东酒吧。 回到车里,马特维脸上的笑容再也压抑不住。 一旁伊利亚也是满面春光,“所以说,这就转了1万卢布?” 马特维重重点了点头,接著又纠正道:“不是1万,而是10600卢布!” 说著便將口袋里的钱掏出来,再次数了一遍。 等到马特维数完,伊利亚也咧著嘴將钱拿到手里开始数了起来。 只是相比马特维,伊利亚的手法就要笨拙得多。 足足数了两遍,伊利亚这才意犹未尽地准备將钱放进置物箱里,不过马特维却是伸手从里面抽出来2000卢布。 “怎么了?你拿钱要买什么东西吗?” 马特维摇了摇头,发动车子一边往前开一边解释,“倒不是说要买什么东西,而是准备我们返回波兰时要用到。” “什么意思?”伊利亚有些奇怪道。 马特维则是將这边离境需要开具专门的许可文件以及关於偷渡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到竟然要花2000卢布偷渡回去,伊利亚顿时担忧起来。 马特维则摆了摆手道:“放心吧,那些人势力很强的,不仅干偷渡出境的生意,也做走私生意,手底下还负责著一处黑市生意。” 说话间,卡车就已经再次回到教堂黑市前。 停好车,马特维想了想將两瓶没包装的伏特加也拿起来揣进怀里推开车门。 伊利亚本想跟他一起,但一想到后车厢里还有那么多的货,便只得咽下到嘴边的话。 走进教堂,大厅里依旧只有买粮食和ak的两家商人。 不过这次马特维找的可不是这些摆摊的黑市商人,而是这处黑市的负责人! 快步穿过一间间被木板挡住的小隔间,马特维来到教堂后面的祷告室。 学著当时那个邋遢男的做法有节奏地轻轻敲响墓门,几秒钟后,就听咔嚓一声,门后的门栓被人用机括拉开。 推开墓门,对面果然已经有人在等著了,马特维试探著將一瓶酒从柵栏下面掏出来的窟窿塞了过去,同时询问道:“你好,不知道你们收不收伏特加?” 柵栏另一边,男人只是扫了一眼就十分礼貌,但也很生硬地拒绝道:“抱歉先生,我们並不做酒水生意。 如果你需要,可以等到下午三点到外面找瓦列利安,他应该可以给你一个不错的价格。” 说完,便將酒瓶推了回去。 重新將酒瓶拿回,马特维多少还是有些失望的。 对方说的那个瓦列利安不出意外应该就是上次遇到的那个黑市酒商。 可是除了老安东,直接卖给这处黑市的幕后负责人伊戈尔在马特维看来却是最保险的。 毕竟他返程还要通过对方。 虽然最初他的確是想著將酒卖给那个黑市酒商。 至於刚刚那人说的理由,马特维是一点不相信。 估计是嫌交易量太小,懒得掺合。 要是一次带来几百上千箱,马特维才不相信对方真的还会拒绝。 第19章 真正的黑市商人:吝嗇、贪婪、但並不愚蠢 虽然没能达成交易,但马特维並没有气馁,来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將酒瓶放好,马特维再次看向柵栏另一面:“边境那边,出境的那种许可证你们这里有么?” 对面先是低头看了看什么东西,隨后十分平淡道:“单人出境许可文件,1分2000卢布。多人出境许可文件,一份5万卢布,不限同行人数。” 竟然真的有出境时需要的那种文件。 看来那个叫伊戈尔的人背后能量挺大的。 而且一份文件2000卢布,这么说那个邋遢男当时说的所谓偷渡,其实不过就是开份文件直接走官方渠道罢了。 这倒是让马特维鬆了口气。 要是真的坐小船儿之类的偷渡兹布鲁奇河,那还真有些麻烦。 总不能真的把卡车扔在这边,这成本也太大了。 问清楚价格后,马特维便离开了祷告室,回到车里。 看到马特维又把两瓶酒抱了回来,伊利亚就知道事情並不怎么顺利。 而当听到返回波兰,一个人需要2000卢布购买离境许可证,伊利亚却是露出一抹犹豫神色。 一旁马特维有些好奇,“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伊利亚思忖了几秒,轻呼口气道:“这次如果一切都顺利的话,就你先自己回去吧。 等第二次走私完,我再跟你一起回去。” “为什么?”马特维有些纳闷道。 伊利亚却是不紧不慢道:“这趟我们只是试水,如果没问题的话,第二趟肯定要加大数量。 到时候再像这样待在车上看著肯定不安全,我准备趁这段时间在这边租下一间仓库。” 马特维听完也沉思起来。 对方的理由合理合规,让他一点反驳的藉口都没有。 不仅如此,对方的话还提醒了他。 总是这样百十来项小打小闹肯定没意思。 这次是本金不够,外加第一次自己做,真的像伊利亚所说,就是试试水。 如果这次真的可以,后面必然要扩大规模。 到时候不仅这边要像伊利亚说到那样,有个卸货的仓库,格鲁代克那边也得找人专门负责联繫供货商。 毕竟虽然马特维的卡车装满能拉1000箱,可是能一次性供应1000箱伏特加的供应商却不是隨便就能找到的。 不然这物价也不会涨成这个德行。 打定主意,马特维便和伊利亚开始研究起对方说的租用仓库事宜。 而这一聊起来,时间就过得飞快。 等到二人反应过来时,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到了下午。 看了看时间,马特维立刻下车朝教堂里走去。 刚一进大堂,顿时便看到那名叫瓦列利安的中年男人正在整理著面前的柜檯。 见此马特维也不再多想別的,抬腿便走了过去。 感受到柜檯前有人靠近,瓦列利安依旧如往常那般冷漠地敷衍道:“买酒的话等一下,我要先把店收拾出来。” 然而下一秒,却听身后之人询问道:“你好老板,伏特加收不收?” 得知是来卖酒的,瓦列利安手中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转过身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男人,思索片刻,瓦列利安有些不確定道:“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马特维並没做回答,同样一脸冷漠的將两瓶伏特加摆到柜檯上。 碰了个不软不硬的冷钉子,瓦列利安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些。 见此马特维面上虽然毫无变化,但心里却是已经將这人划进了黑名单。 这次是没办法,又是试水,卖给他也就卖了,下一次不可能再找这个人。 瓦列利安並不清楚马特维在想什么,当看到面前柜檯上的伏特加后眼底先是闪过一道惊喜,紧接著变露出嫌弃的表情道:“你这是什么牌子的?我怎么没见过? 还有,这是什么字?这不是苏联產的?” 马特维深呼口气,压下心底的不耐,轻声解释道:“这就是波兰进口的,1升装的大瓶酒,你能给多少钱?” 瓦列利安却像是没听到一般,依旧一脸嫌弃地摆弄著酒瓶,嘴里则是不住嘀咕著“这都是什么垃圾”,“这写的都是什么”之类的閒言碎语。 而就在马特维快要没有耐心时,对方终於將酒放回柜檯。 可下一秒,马特维却差点没气得直接將酒收起来转身离开。 “波兰...行吧,不过我要打开检查一下,鬼知道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此时马特维已经没有耐心听对方废话下去了。 原厂包装的玻璃瓶,还带著塑封,又不是什么大酒厂的高端伏特加,有谁会往这种杂牌酒瓶里灌装假酒,然后在细致地復原原瓶封条吗? 说不定那成本比酒厂批发价还要高! 或许是看出了马特维的不耐烦,担心最后真的一起直接不买了,瓦列利安赶忙补充道:“別著急朋友,我只是要確认一下。 毕竟这牌子我並没有见过不是? 不过我可以承诺,只要里面装的真的是伏特加,那我可以按60卢布一瓶的价格回收。” 马特维现在是真的想拿回酒瓶转身离开。 不过最后理智还是战胜了衝动。 或许这才是黑市商人真正的嘴脸。 自己运气太好了,连著两次遇到的都是那种特例。 深吸口气,平復下心中的烦闷,马特维耐下心看向对方,“你是叫瓦列利安对吧?” 瓦列利安有些奇怪对方为什么这么问,这黑市上的人基本都认识他的。 而见对方点头,马特维便隱晦地朝教堂祷告室方向指了指,“上午10点多时我就已经来过了,不过伊戈尔先生好像並不想掺合酒水生意,这才介绍我来找你,还说你能给我一个好价格。 可是你觉得你给的价格真的有什么优势吗? 这虽然不是什么大品牌,可好歹是正儿八经的伏特加,至少不是你那些连你自己都不知道里面到底兑了什么东西的所谓烈酒能比的。 结果你告诉我一瓶只给60卢布?” 瓦列利安嘴角微微抽了抽,隨后皱著眉同样隱晦地朝祷告室看了一眼,接著有些不情愿地摆了摆手,“好吧好吧,你说服我了,70卢布如何? 这价格已经不低了,500毫升装的,我才卖50卢布,那还是首都牌的。 虽然同样不是什么高端酒,但那好歹是苏联正儿八经的大厂。” “90卢布。”马特维不耐烦道:“一口价90卢布,如果你同意,我这里还有42箱,一共254瓶都给你。” 听到竟然还有40多箱,瓦列利安瞬间就后悔起来! 起初他只当马特维是那个不认识的小人物,侥倖弄到两瓶酒打算补贴下生活。 这种人他见多了,或者说来他店里买酒的,除了各个酒吧老板外,最多的就是这一类人。 而利润最高的也是这一类人。 可现在看来,眼前这个消瘦的年轻人竟然是有著稳定货源的供应商! 这却不能再以寻常態度面对了! 別看他在黑市生意上做的如鱼得水,可在大环境下,同样也缺少货源。 或者说不管是谁,这个时期都缺少货源。 只不过是缺口大与小罢了。 一次性上百瓶伏特加,还是1升装的大瓶装! 只要將其吃下,哪怕真的像对方说的,90卢布一瓶,他也有无数种办法將利润翻上一倍! 甚至更多! 可是吝嗇与贪婪的本性却让他下意识划价道:“90卢布太多了,80卢布如何?” 哪承想马特维连犹豫都没犹豫,“100卢布。” 第20章 不太正常的出境许可证 “等等!为什么还涨价了?”瓦列利安惊愕道。 马特维十分平静地看向他,“现在是110卢布了。” 说话间更是漫不经心地打开其中一瓶,將里面的伏特加倒进柜檯上的一个空的吞杯里。 “不行!等一下等等!就按你说的90卢布!”瓦列利安现在已经顾不得马特维已经打开一瓶酒的行为。 “抱歉,现在是120卢布!”说完,马特维抬手便將伏特加倒进了口中。 伴隨著一股浓烈的酒精味和淡淡的青柠味,马特维感觉浑身一下子都暖和了起来。 然而瓦列利安脸都涨红了! “不!你不能这样!100卢布如何!就按你说的100卢布! 不能再涨了!”说话间一把抢过马特维手中的酒瓶子,同时右手则已经悄然摸索向了柜檯下面。 马特维也知道適可而止。 100卢布已经超过他的预期了,再往上不说对方会不会一气之下拒绝,哪怕成交了,他也得提心弔胆接下来的安全。 对方伸向柜檯下的小动作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微微一笑,马特维朝著瓦列利安点了点头,“很好,100卢布说定了,你在这等等,我去把酒搬进来。” 说完头也不回地就朝外面走去。 而这时瓦列利安却完全不再像刚刚那样焦急。 不仅涨红的脸颊迅速恢復原样,右手也不紧不慢地放开握著的托卡列夫,缓缓放回柜檯。 看著消失在拐角后的身影,瓦列利安眉头却是深深皱了起来。 200多瓶伏特加对他来说虽然错过会很可惜,可要说多么多么急切,那倒是不至於。 因为他本身也是有著固定货源渠道的。 而且马特维拿来的那瓶伏特加他也不是真的没见过。 不仅见过,而且他还卖过呢! 而就在他思考著什么时,马特维却已经走了回来,跟在后面的,则是一张没见过的陌生面孔。 看著对方一趟趟的將酒搬进隔间后面的临时仓库,瓦列利安不著痕跡的打听道:“朋友,我想刚刚可能是个误会,既然我们达成了合作,那不如就此交个朋友?” 放下最后一箱酒,马特维有些奇怪的看向对方。 虽然大概能猜到对方打著什么主意,可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还是多留个心眼。 “嗯可以,安德烈,安德烈·科瓦尔斯基。” “你好安德烈,重新自我介绍下,瓦列利安·亚歷山大诺维奇·切尔诺夫斯基。” 瓦列利安,瓦列利安,切尔诺夫...很大眾的名字和姓氏,也不比自己的安德烈和科瓦尔差多少。 想到此,马特维就不禁撇嘴。 也不知道这个名字是不是和他自己一样是个假名,不过瓦列利安这个名字可能是真的。 无所谓,叫什么不过就是个代號罢了。 果然,自我介绍完,瓦列利安立刻岔开话题,“朋友,我们这也算是认识了,看在我已100卢布的高价收下你的货,能不能跟我透个底?” “你想问什么?”马特维装作疑惑道。 瓦列利安也不点破,直接问道:“我看你这一次就是上百瓶酒,还是波兰那边进口的。 你是不是有固定渠道啊?” 马特维听完立刻摆了摆手笑道:“抱歉先生,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这些酒是我偶然间在一间废弃仓库里发现的。 当时那附近也没什么人,所以...你懂得。” 见此瓦列利安心中大定。 对方要是像伐木场里的那些醉鬼一样,拍著胸脯大说特说,那反倒没什么可信度。 反而是像马特维这样欲盖弥彰的態度,更让人遐想。 什么没人的破旧仓库。 真要有那样的地方,早就像酒吧里的姑娘们,不知道被光头党们光顾过多少次了,还能轮到你? 不过这样也算是確认了自己的猜想。 因此瓦列利安也很识趣地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反身来到柜檯下面,开始在钱箱里翻找起来。 別看这只是个屁大点地方的小黑店,可要说安全程度,这里甚至比他家还要安全。 因此他们这些常驻在这的黑市商人,基本都將现金存在店里的保险柜中。 等数额足够多了,一次性拿到兑换货幣的黑市商人那里换成美元或者黄金,最后再存进这些黑市商人们自己的秘密小金库里。 至於说存进银行? 开玩笑,那和直接捐出去没什么区別。 甚至还不如捐出去呢。 捐给联邦最起码还能换来张嘉奖。 “喏给你,一共25400卢布,你数一下。” 接过瓦列利安递来的两摞钞票,马特维快速点了一下便揣进了口袋。 不过刚要往外走,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对方道:“你知道这里谁可以兑匯外幣吗?” 瓦列利安一脸狐疑地看向马特维,“你不知道伊戈尔先生主要做的就是换匯业务吗?” 好吧,马特维还真不知道。 不过想想也对,黑市上又有什么生意的利润能比换匯更大? 道了句谢,马特维直接返回卡车里,將置物箱里的8600卢布也拿了出来。 加上口袋里的2000卢布还有刚刚赚的25400卢布。 不多不少,刚好36000卢布。 交代了伊利亚在车里等他,马特维快步走回教堂,再次来到祷告室。 不过这次里面有人在交易,他得在外面等著。 可原本马特维以为只需要等个三五来分钟,哪成想这一等竟然足足等了半小时。 直到他都站得有些累了,祷告室的墓门这才被人打开。 可当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时,马特维却是不禁愣了愣,“你怎么在这?” 对方不是別人,正是安东酒吧的那名邋遢男。 邋遢男也没想到马特维在外面,刚要说话,又突然停下犹豫起来。 片刻后才像是想好要说什么,“我在这里好像和你没什么关係吧。 “说起来我还想问你呢,你不老老实实在波兰待著,怎么又跑来了?” 马特维挑了挑眉,“当然是赚钱咯,10几倍的利润,怎么可能放著不去做?” 自己的身份对方很清楚,因此马特维丝毫没有避讳什么。 而邋遢男也的確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用马特维听不见的声音小声嘟囔了几句什么,接著便径直离开了。 看著对方背影消失在拐角,马特维又是挑了挑眉,很快便將这个小插曲忘到了记忆深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侧身钻进墓门,对面祷告室的男人显然认出了马特维。 “又有什么需要?” 马特维想了想,点出30000卢布递了过去,“帮我把这些钱换成美元。” 对方接过钱放进面前的一台验钞机里过了一遍,隨后点了点头,“好的,匯率是1∶30,確认吗?” “確认。” “好请稍等。” 片刻后,“给你,这是1000美元。” 马特维接过去,紧接著又塞进去2000卢布,“再帮我弄一张今晚回波兰的许可证。一个人的那种。” “可以,姓名。” 迟疑片刻,马特维还是如实道:“马特维·科瓦尔斯基。” “地址。” “...卢布林省,格鲁代克小镇,31號。” “嗯...好的请稍等。”说完对方便推门走了出去。 足足等了半个小时,对方这才走回祷告室。 “喏,这是文件,你拿好,有效期是1个月。” “嗯?什么意思?1个月? 也就是说,这一周我可以多次使用这份文件从边境出境?” “没错。” ...... 第21章 人生中的第一把枪 满脸疑惑的走出祷告室,马特维將文件打开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將上面每一个字都记下,他依旧觉得有些奇怪。 倒不是觉得这份文件有什么问题,而是觉得那个伊戈尔有些莫名其妙。 这可是能让人在一个月內隨便出境的许可证,而且是不限使用次数! 要是伊戈尔一直这么做生意,那他得赔死! 马特维很確定正常情况绝对不可能给人开这种有效期长达一个月的许可文件! 可事实上他就是拿到了! 思索半天依旧想不通其中问题,马特维乾脆將这些也收进记忆深处的角落,不再浪费心神。 俗话说: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这种明摆著没有陷阱的好处,没必要放弃。 至於说伊戈尔会不会图谋马特维什么? 开玩笑! 刚刚马特维可是隱约看到了,就在对面祷告室里,可是有著足足一大箱子美元现钞! 少说也要上百万! 这么多钱就这样隨意放在祷告室的隔间里,自己身上又能有什么东西值得对方覬覦的? 哪怕是那俩腰子也不值当的,毕竟自己又不是什么稀有血型。 想通这些,马特维便径直朝外走去。 不过在路过那个卖ak的枪店时,脑海中突然闪过瓦列利安伸手到柜檯下的画面。 略一迟疑,马特维还是收住脚走了过去。 “老板,你这里有没有手枪?” 听到询问,店老板只是抬眼扫了一下,便从柜檯下拿出一把满是磨损痕跡的托卡列夫手枪,看那神情就像是从没见过马特维一样。 对此马特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或者说这其实才是普通人的正常记忆。 然而就当他將手枪拿到手里时,一大堆关於托卡列夫手枪的记忆便涌现了出来。 自己一看,竟然是马特维前世刷手机时的军事科普视频,以及玩的一款射击游戏中关於枪械的资料介绍! 这下有点意思了! 顺著记忆中的信息,马特维磕磕绊绊地开始將手枪拆成了一堆零件,隨后便开始检查起来。 这把柜檯后的店老板看得眉头那个皱啊。 但从手法上来看,马特维显然不是什么用枪的老手,不然拆个托卡列夫不至於要花將近5分钟! 可马特维检查枪內情况的动作,却十分专业,看得每一处都直指关键,很快便把桌上的这把手枪真实情况看了个清楚。 见马特维已经开始慢慢组装起手枪了,店老板悄悄从柜檯下面另一个隔断中抽出一把新的托卡列夫手枪放到柜檯下。 將手枪套头扣合,合上套筒保险,马特维轻轻將枪轻轻放回柜檯,接著一脸平静地看向店老板。 根本不用他说什么,店老板就主动將桌上的手枪收了起来,同时拿出来一只看上去大概8成新左右的手枪。 看到这把枪,马特维表情终於变得舒缓一些。 同样都是有明显使用痕跡的二手枪,可对方新拿出的这把,明显状態要更好一些! 比如枪膛里的膛线,套筒里的復进簧,还有机匣和撞针的磨损程度,都是在一个合理的状態下,甚至就连枪號也被提前磨掉了 哪想刚刚那把,膛线都快磨平了不说,连撞针都有锈蚀。 马特维甚至怀疑,那把枪不知道是谁从战场的弹坑里捡出来的。 再次將枪重新装好,同样轻轻放回柜檯,“老板,这把枪多少钱?” 店老板嘴角微微一翘,“托卡列夫tt-33型,裸枪40美元,带一个空弹匣。 子弹1.5美元1发,原厂子弹;復装弹0.5美元一发;空弹匣10美元一个。” 听完对方报价,马特维略一思索道:“这样品相的手枪两把,30美元一把,因为这是旧的,使用痕跡很明显;外加100发子弹,要原装弹,1.2美元一发;2个空弹匣,再送我一套保养工具。” 店老板下意识便想拒绝。 然而马特维却根本不等对方说出口,直接掏出2张100美元面额的纸幣放到桌上。 看到面前的200美元,店老板一时间竟然忘了说拒绝的话,而且下意识拿出计算器开始敲打起来。 片刻后就见他先是撇了撇嘴,犹豫片刻便弯腰又从柜檯下取出一把托卡列夫手枪,以及2个空弹匣和一个小布包。 接过手枪,这次马特维没再拆开,而是直接拉开套筒往里面看了看,又摸了摸膛线等等,便满意地放回桌上。 不过在打开小布包时,却是又无语地嘆了口气。 只见包里的维修保养工具同样是使用过的二手货。 这个其实无所谓。 不过那枪油竟然也是开封的,里面只有小半瓶。 然而当他看到店老板拿出来的5个小油纸包时眼睛却是一亮! 竟然是军用弹药! 军用弹药和民用弹药从包装上就能看出来。 民用子弹的包装一般是印有彩色图案的纸盒子,一盒30发,或者60发。 可军用的却是20发或者25发子弹用一个油纸包包好,然后60包一组装进马口铁的罐头盒子里。 最后再將两个標准铁盒放进一个標准弹药木箱。 这样一来,一箱至少能装2400发子弹甚至是3000发。 可如果改成一盒30发或者60发,那因为纸盒的体积,一个罐头盒只能放下30盒(30发装)或者15盒(60发装),也就是900发。 足足少了300发。 马特维心满意足地將5包子弹、配件和工具包揣进口袋,又把两把枪分別插进腰间。 做完这些,马特维没再继续閒逛下去,径直朝著教堂外走去。 而回到车上,伊利亚立刻便注意到马特维腰间多出来的两把枪。 只是不等他询问,马特维就直接抽出一支塞到对方手里,“喏,拿好了,这两天你自己在这边,一定要注意安全。” 说完,又掏出一把子弹,略微有些笨手笨脚的將一个弹匣压满递了过去。 看著左手上的手枪和右手中的弹匣,伊利亚一时间竟然感觉有些不太真实。 马特维以为对方不会用枪,或者是有什么特殊情结不愿意接触武器,刚要劝说两句,却是被对方接下来的动作惊得双眼直发直。 只见伊利亚先是將压好子弹的弹匣放到中控台上,接著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唰唰唰几秒钟就把一支托卡列夫拆成了零件。 看那速度,完全就是一副老枪手的架势啊。 “不是...你什么情况?” 看到马特维那目瞪口呆的样子,伊利亚却是莞尔一笑道:“你忘了我之前在哪工作的?” “你不是...”话刚说一半马特维就明白了。 拉多姆兵工厂不正是波兰几大老牌军工企业之一吗! 而且拉多姆兵工厂正好是生產研发轻武器装备的! 作为兵工厂研发部门的科研员,伊利亚肯定经常接触各类武器。 时间久了会拆装也很正常。 果然,在检查完枪械状態,並且將枪重新组装起来后,伊利亚略带惭愧道:“你別看我拆装这么熟练,这都是以前在公司练出来的。 公司里各个国家的轻武器几乎全有,平时閒著没事我们就摆弄那些武器,时间久了也就熟了。 不过我也就是对枪械结构比较熟悉,动手能力强点,真到了射击上,我完全就是个门外汉。 以前在公司也打过几次靶,但那成绩只能说普普通通。” 马特维很是理解地拍了拍对方肩膀。 谁又不是呢。 自己两世为人,也都没真的摸过枪。 想到摸枪,马特维眼睛顿时一亮,“走,待著也是待著,我们出城找个空旷地方打两枪试试!” 第22章 神经枪法? 说干就干,马特维快速將零散子弹拨进扶手箱,隨后放好乱七八糟的配件一脚油门就踩了下去。 一直到开出城足足5公里,他这才找了个相对开阔空旷的平地將车停稳。 调整好车头,打开远光灯,马特维从车后箱里翻出来一块不知道干嘛的铁板,立在了大概20米远的地上。 副驾驶的伊利亚则趁著这会儿时间,將两把枪四个弹匣全都压满了子弹。 等到马特维弄完靶子,伊利亚推开车门走下车。 “怎么样,看得清吗?”马特维隨意问道,同时接过对方递来的手枪以及弹匣。 “嗯,还可以。”说著,伊利亚便已经站到了车头中间,將弹匣插进弹仓,拉动套筒举枪瞄准起来。 几秒后,就听“嘭”的一声,20米处金属铁板旁的草皮应声被掀起一块。 第一枪就脱靶了,还是只有20米这么短的距离,一时间伊利亚也感觉有些尷尬。 好在经过调整,接下来的7枪全都打中了钢板。 然而即使如此,伊利亚表情也没好到哪去。 因为马特维找来的这块铁板足足有一个成年人胸口大! 完全称得上半身靶了! 可就是这么大的目標,伊利亚第一枪却脱靶了,而后面7枪的弹著点也十分分散。 强忍著笑意轻轻拍了拍伊利亚的肩膀,马特维心情激动地也站到车头正中间。 略微颤抖地端起手枪,却足足瞄准了五六秒也没有扣动扳机。 就当伊利亚以为马特维出什么问题时,枪声终於响了。 然而这一枪的准头却比伊利亚的第一枪偏的还要离谱! 只不过马特维並没有表现出任何尷尬情绪,而是双眼放光地死死盯著前面的铁板。 就在刚刚! 就在刚刚他瞄准铁板的那一刻! 就在他聚精会神地瞄准铁板那一刻,马特维竟然隱约间感觉自己好像可以击中瞄准的任何东西! 这种感觉很奇怪,来得莫名其妙,而且也一点逻辑都没有。 就好像一个人看到面前有一枚硬幣,只要这个人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对“我可以拿起这枚硬幣”这件事有任何怀疑。 就宛如是一种本能一般! 可瞄准射击这种事怎么可能和拿起桌上的一枚硬幣是一样的? 这根本就毫无逻辑可言! 然而马特维在心中却是异常的篤定,丝毫没有动摇! 直到他放下枪,这才想起自己刚刚的想法有多么的荒唐。 只是当他走到铁板旁边时,事实却狠狠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真的能做到! 只见在地上,此时正有一只毛色和周围枯草几乎完全一样的野兔,正迴光返照般一抽一抽的! 就在刚刚,马特维瞄准射击的压根就不是铁板! 而是这只被枪声惊嚇出来的兔子! 一旁凑上来的伊利亚看到这一幕也是极为震惊。 刚刚因为角度问题,他压根就没看到这竟然有一只兔子一窜而过。 而马特维却能在那一瞬间精准捕捉到这只兔子的行动轨跡,並用一枪正中兔子胸腹。 足足愣神了半分钟,伊利亚这才用一种见鬼了的表情看向马特维,“告诉我,你是懵的对么?” 还不等马特维回答,伊利亚就已经一脸篤定道:“一定是懵的,你有没有经受过专业训练,使用的也只是一把二手的托卡列夫tt-33,没道理能做到这一步。” 看著对方那一副篤定却实则被打击到了的表情,马特维嘴唇囁嚅了半天,还是没有把到嘴边的话说出口。 一把揪起已经咽气了的兔子耳朵递给伊利亚,马特维趁著他到一旁小河边收拾兔子的这段时间,再次退回到卡车前瞄准了铁板。 不过这次他把铁板放在了50米外的位置。 站在卡车前,举枪瞄准50米外的胸靶,靶子的大小已经快被手枪照门所遮挡起来了。 可此时马特维心里竟然丝毫不觉得照门碍事,之前那股毫无理由的自信再一次浮现而出。 就听“砰砰砰”的接连7声响枪,隨后马特维便將铁板远远地丟了出去。 不过就在铁板飞出去的那一瞬间,隱约能看到,铁板的正中心有一个贯穿的小孔! 而除了那个贯穿孔外,靶子上就只剩下先前伊利亚射击留下的7个弹痕。 已经將兔子剥皮清洗好的伊利亚刚一回来就询问马特维设计结果如何。 “还行吧,基本都上靶了。” 伊利亚有些狐疑地看了眼马特维,刚想询问靶子在哪,但话到嘴边,不知道为什么却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嗯...上靶就行,这个准头防身足够了。” 没滋没味的嘟囔了两句,伊利亚便开始就地生火烤起了兔子肉。 该说不说这兔子还真肥! 而且马特维的那一枪刚好击穿了兔子胸腹,並没有伤到肉质最多的后腿。 伊利亚在烤兔子,马特维则回到车上,按照前世看到那些科普视频,给两把枪进行了简单保养,又往打空了的弹匣里填入7颗子弹。 托卡列夫的弹匣容量是8发满弹。 但这两把枪都是有年头了,弹匣也同样有不轻的使用痕跡。 马特维担心长时间极限压缩供弹弹簧,会使得弹簧金属疲劳而无法顺利供弹。 一旁凑上来看的伊利亚见此也点头讚许道:“刚刚我忘记这一点了,你把那两个压满子弹的也退出来一颗。” 收拾完手枪,兔子也烤好了,二人一人一条腿,三两下就炫了个乾净。 野兔子肉的口感其实並不怎么好,很柴,很乾。 而且因为没什么佐料,还有股子土腥味。 不过二人一下午都没吃什么东西了,一时间吃的倒也还算香。 將兔子身上其余的肉也都撕下来塞进嘴里,马特维便开车將伊利亚送回了沃伦斯克。 將人放到老安东的酒吧,马特维又从老安东这里蹭了一根大列巴和一盘火腿。 直到老安东气急的要赶人时,这才麻溜地跑出酒吧。 马特维简单和跟出来的伊利亚交代了些细节,又把所有的卢布全都留给对方,马特维这才开上车连夜返回波兰。 再穿过边境检查站时,负责自己的检查员並不是白天见到的那名乌克兰帅哥,而是一个没见过的中年男人。 对方在看到马特维拿出的许可证后,竟然有些不相信到反覆检查了好几遍! 直到岗亭里的人出来询问,对方这才一脸严肃中带著些许恭敬地將马特维送出检查站。 对方的这幅態度,马特维是能理解的。 毕竟那是一份有效期为一个月的出境许可证! 能搞定这样一份文件,要说没点关係简直就是胡扯。 不过理解归理解,马特维可不会脑抽地和对方摆什么架子。 看到档杆立起后,直接掛挡开了出去。 一路无事的穿过兹布鲁奇河,经过波兰检查站,然后直接开回家。 只是当天打开农场小院房门时,瞳孔却是微微一缩。 只见原本被收拾得十分整洁的屋子,此时竟然被人翻得极其杂乱! 伊利亚离开时马特维可是看过屋子里什么样的! 这显然是有人进来过! 而且还是为了找什么东西! 毕竟以他以前在小镇里的名声,没有哪个贼会閒得没事往他家转悠。 还不够浪费时间的。 第23章 锁不上门的门锁 小心翼翼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確认只是屋子被人翻乱了,並没有多出来什么东西后,马特维也不敢再继续停留。 快步返回卡车里,一脚油门又开了出去。 直到开出去两三公里,马特维这才感觉到一丝丝的安全。 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9点。 家里被翻成那样,马特维今晚是不敢回去住了,没办法,最后只能开车到赫鲁別舒夫,找一家酒店先凑合一宿。 幸好他现在手头已经宽鬆了很多。 光是口袋里就有足足1255美元,这还不算剩下的90万兹罗提和他自己的25万兹罗提私房钱。 哪怕不动用美元,光是115万兹罗提也差不多够了。 然而当他找到一家私营酒店时,却发现自己还是天真了。 “多少?15美元?你確定?” “是的先生,不仅如此,由於您是临时入职,还需要缴纳5美元的押金。” 深深看了眼对方眼底里一闪而过的贪婪,马特维很清楚,这笔押金基本上不用想著能退回来。 天知道对方第二天一早能找到什么理由將其扣个乾净。 可哪怕不算那5美元的隱性收费,光是15美元一晚的价格也有些离谱了。 150万兹罗提一晚?一个工人一个月工资就只够住一晚的?还得是技术工种和金融领域的高收入人群! 公职人员的工资估计要两个月才够! 当然,公职人员的隱性收入不能算。 不信邪的马特维转身离开酒店,又在附近转了转。 然而结果却让他不得不向现实低头,花费足足20美元,这才住进这间在马特维看来,放到30年后的华国,只值100块钱一晚的快捷酒店。 洗过澡,马特维躺在床上一想到20美元竟然只是一张金属架子床,心里就是一阵肉疼。 这也没比教堂黑市的地牢风宿舍强多少啊。 越想越气,马特维直接把这笔帐记在了那个不知道是谁的闯家贼身上! 其实不用想马特维也大概有些怀疑目標。 波兰这边找他的无外乎骑士帮的人,最大可能就是阿列克谢。 毕竟昨晚上对方刚来找过自己,结果今天家里就进了人。 想到此,马特维右手就已经不知不觉將放在床头柜的托卡列夫手枪拿在了手里。 当反应过来时,马特维心头也是猛地一跳。 自己刚刚到底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马特维苦笑著將枪放回床头柜,强迫著自己闭上眼默默睡去。 这或许就是前世老祖宗说的“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稀里糊涂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早晨。 伴隨著一阵报丧一般的拍门声,马特维迷迷糊糊睁开眼。 然而刚准备起身开门,一名陌生中年大妈就推门走了进来。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啊! 听见敲门不知道开门啊! 还有,你看看......” 然而话说一半,女人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整个人都僵在了当场。 劈头盖脸被骂了一顿,马特维现在还迷迷糊糊呢。 见对方停下,他有些好奇地抬头看去。 结果就见对方双眼正直勾勾地盯著床头柜上的tt-33手枪。 一瞬间,马特维就猜到发生了什么,无语地嘆了口气,一把扯过枕头將床头柜盖住,“抱歉女生,请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还没从看到枪的一幕回过神来,女人下意识说道:“就直接开门啊。” 马特维这时才知道,原来这酒店的房门的门锁压根就没啥用。 马特维无奈地摇了摇头,“行吧,那你是干什么的?” 这时女人终於清醒了些,不过语气却不自禁地放低了些,“抱歉先生,我是酒店的清洁工,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马特维这下一点脾气也没有了,无语地摆了摆手,將人轰出去后这才晃晃悠悠走进浴室。 再出来时,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麻利地穿好衣服,將隨身物品拿好后,推门便离开了酒店。 不过就要离开正门时,昨晚那名十分傲气的前台服务生小跑著追了出来,“抱歉先生,刚刚服务生的事情多有冒犯,这是您的押金。” 接过递来的5美元纸幣,马特维撇了撇嘴,嘟囔了句“贱皮子”,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 直到身影消失在拐角,女服务生这才鬆了口气。 身后一名同事凑上来小声问道:“那人到底什么身份啊?是帮派成员吗?” 女服务生拍著扁扁的胸脯,略带后怕道:“谁知道呢,真的是,昨晚来的时候为什么不把话说清楚? 故意嚇唬人很好玩吗?” 一边说著,女服务生也一边朝前台走起,丝毫没觉得她自己昨晚做的有什么不对。 早上这件事只能算是个小插曲,在麵包房花2万兹罗提买了个全麦麵包,马特维直接开车回了格鲁代克小镇。 昨晚不回来是害怕大半夜被人打闷棍,但大白天的自然没什么危险。 回到家,看著一地狼藉,马特维苦恼地挠了挠头。 结果足足忙活了1个多小时,这才將屋子好歹收拾得能看。 然而也就是在收拾屋子时,马特维发现了一些不对劲儿的地方。 家里並不是真的什么都没丟,还是少东西了。 嘖嘖,到底还是没对这农场死心啊。 不过阿列克谢也是没脑子,以为光把农场的產权文件拿走就能... 不对! 欠条! 马特维一瞬间就猜到了对方的目的! 自己之前之所以选择帮骑士帮走私,不就是为了还帐吗。 虽然前身当初看著阿列克谢把欠条撕了,可如果对方按照笔跡仿造一个怎么办? 真的是服了,谁还完帐不把欠条拿回来? 怎么这前身就光看著人家把欠条撕了,不知道回收销毁呢? 想通这些,马特维立马便要出门去找阿列克谢麻烦。 不过刚一出门,却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自己这么贸贸然的找过去又能有什么用? 把他们全都干掉? 由於两秒,马特维眼睛一转直接开车前往了小镇外的银行。 负责接待的依旧是玛尔塔。 “先生,请问有...” 马特维却是直接打断对方,“女士,麻烦找一些泽比恩先生,我有事情要和他说一下。” 玛尔塔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什么也没说,起身便进了后面办公区。 片刻后,“啊哈,马特维先生,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看到来人,马特维忽然露出一道莫名其妙的笑容,“泽比恩,还记得我抵押给你们的那座农场吗?” “记得啊,贷款不是已经发下来了吗? 难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马特维却是摇了摇头笑道:“问题的確是有一些,不过我想该头疼的应该是你们。” “怎么讲?”泽比恩表情变了变,隱隱有股不好的预感。 “嗯...这么说吧。 那座农场在抵押给你之前曾经抵押给格鲁代克小镇附近的骑士帮。 虽然后面欠条被撕掉了,可我不能排除他们偷偷將欠条还原然后仿造的可能性。 骑士帮是什么情况我想你应该也清楚。 我觉得你应该把这件事匯报给你的领导,让银行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泽比恩此时脸已经彻底黑了。 马特维说的没错。 如果真的让骑士帮將那张欠条復原仿造出来。 虽然是假的,可骑士帮背后的人却有能力让人认为那张欠条是真的! 到时候银行不仅会失去抵押物,还会失去放出去的贷款。 毕竟他们可不觉得马特维在失去农场后还会乖乖还贷款。 ps:感谢如山如海如渊如潮的推荐票~~~~ 第24章 100万面额的钞票 从银行出来时,马特维感觉心情通透了许多。 从昨晚到现在,积攒的所有负面情绪全都得到了宣泄。 这便是马特维的计划:將银行拉下水。 以他目前的实力,自然对骑士帮没什么办法。 可他不行,別人可以啊。 能在波兰改革后的第一年就將银行网点开到格鲁代克这种边陲小镇附近,泽比恩所在的这家银行自然是能量巨大。 虽然单论在格鲁代克附近或赫鲁別舒夫周边地区的影响力,银行不如骑士帮或其背后的势力。 但只要银行提前做些准备,骑士帮的人也不可能真的將那座农村变成抵押物收走。 不过这样一来,欠银行的贷款就要拖一阵子再还了。 至於说骑士帮后面的报復...想到此,马特维的右手不知不觉再次摸到了腰间。 压下心中乱七八糟的念头,马特维来到电话亭,拨通了之前联繫过的那家伏特加经销商的电话。 “你好,请问找谁?” “你好,我找...吉姆先生。” “好的请稍等。” 过来大概半分钟,电话另一头便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你好,我就是吉姆·诺瓦尔斯基,请问怎么称呼?” “吉姆先生,我是马特维·科瓦尔斯基,前两天我的朋友从你那订了60箱酒,您还记得吗?” “60箱...哦!我想起来了,是伊利亚先生对么!我想起来了! 有什么问题吗?” “放心,没什么问题,不过我想问一下,那样的酒你们这里还有多少库存?” “嗯?你的意思是?” 听著电话中略带惊喜的语气,马特维强装漫不经心道:“就是你猜的,我打算多订购一些。 我的客户对那种酒很满意,这次打算订购...”回忆了下自己卡车的装载量,马特维继续道:“1000箱,我打算加订1000箱。” 电话另一边顿时陷入了沉默。 然而就当马特维以为对方会惊喜不已地上赶著促成交易,却听对方略带些苦恼道:“抱歉,先生,我想我没办法满足你的要求。” “为什么?”马特维明知故问道。 “很简单,我的手中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配额。 实话说,上次那60箱酒已经是我这个月一多半的酒水配额了。 1000箱实在太夸张了,我根本就拿不出这么多。” 果然如此。 听完对方的解释,马特维最后的一点侥倖心理也消失无踪。 不过要说失望倒也不至於。 早在昨天下午,马特维就已经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要是1000箱酒隨隨便便就能买到,那也就没有物资紧缺这么一回事了。 然而就当马特维准备掛断电话,重新想办法时,对方却又话锋一转道:“当然,如果先生愿意多花上那么一点点...我也许就能有办法帮您解决货源地问题。” 听到这句话,马特维双眼微微一眯,但嘴角却是翘了起来。 这其实就是他的计划。 与其四处寻找供应商凑货,不如直接溢价收购。 10多倍的利润,马特维就不信买不到货! 不过最开始他是准备找黑市那个叫兰迪的换匯商人。 以对方的人脉帮忙介绍一个靠谱的黑市酒水商问题並不大。 现在有人自告奋勇,还是个身份清白的酒厂经销商业务员。 这样看来好像也不是不能考虑。 当然,也许这个叫吉姆的不是什么简单货色,但试试又何妨。 想到此,马特维直接说道:“你看这样如何? 那60箱酒,你给我的价格是720万兹罗提,也就是说1瓶2万兹罗提。 那这次的1000箱,我按照零售价,单瓶25000兹罗提的价格收购。 你按照这个价格帮我筹货,只要不超过这个价格都可以。 至於你花多少钱,那我就不管了,剩下的都算作你的利润如何?” 话音落下,电话另一边先是一阵沉默,紧接著就是一阵略带粗重的呼吸声。 “先生!您確定吗? 按照零售价25000的价格收购1000箱?” “没错,就是这个价格,我甚至可以先把30%的订金付给你。” “好!一言为定!我现在就帮您联繫,最迟今晚之前我就能给您一个准確的答覆!” “好的,那我等你的好消息!”说完马特维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对於兰迪究竟如何筹集1000箱伏特加,马特维一点也不在乎,他只要结果。 而离开了电话亭,马特维又直奔罐头厂黑市。 虽然理论上用美元支付吉姆报酬更合適,甚至可能还能优惠几个点。 但实际上却是不行,至少这次交易不行。 但凡是正规企业,除非进行跨国交易,否则必须使用本国货幣支付。 但凡有哪家企业敢在国內大额交易上使用外幣,税务部门一定会乐呵呵地去登门拜访。 当然,除非这个国家实在是太拉胯了,拉胯到这个国家的政府自己都不使用本国货幣。 將车停进罐头厂的停车场,马特维按照记忆,熟门熟路地来到黑市中兰迪的店铺前。 正在和一名鬼头鬼脑的年轻人磨价格的兰迪,看到马特维,眼睛顿时一亮。 也不再和面前的客人浪费时间了,“嘿小子,1:10.5万这就是黑市目前的美元匯率,你不管招谁问,价格都会是这个,所以你到底要不要换? 不换就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见兰迪催促了,年轻人虽然依旧十分肉疼,但最后还是將手里一大摞钞票推了过去,接著又从兰迪手里接过薄薄的几张纸转身离开。 “伙计,美元的匯率不是1:10万吗?这才几天怎么又涨了?”一边询问,马特维一边拉过一张木头凳子坐到柜檯侧面。 兰迪则会从后面的一个纸箱中翻出一罐可口可乐,打开后推到马特维面前,“不不不,匯率並没有涨,的確是1:10.5。” “那为什么之前我找你换钱,你是按1:10万的匯率算的?”马特维拿起可乐喝了一口。 “那是美元换兹罗提,1:10.5万是兹罗提换美元。 “我们赚的则是中间5000兹罗提的差价。”兰迪耸了耸肩,毫不避讳地说道。 马特维撇了撇嘴,“你们还真是黑啊。” 兰迪听完却不以为耻的笑了笑,“当然,不然我们为什么叫黑市商人呢。” 隨后笑声一收,一脸期待的看向马特维:“好了朋友,閒话待会儿慢慢聊,让我看看你这次打算还多少?” 马特维笑了笑,也不介意,伸手从口袋里掏出10张100面额的美元递了过去。 “1000美元?这么多!”兰迪压低声音惊讶道。 马特维点了点头,但並没有回答什么。 兰迪却是很懂规矩的同样闭上嘴,拿过1000美元放进一旁的验钞机刷了一遍。 確认没问题后,他直接从柜檯下面的保险柜里数出100张钞票还了回来。 看著手中这沓钞票,马特维却感觉怎么这么荒唐呢? 1个亿啊! 就这么一摞? 一旁兰迪像是猜到了马特维在想什么,同样很无奈的耸了耸肩,“喏,就像你看到的。 100万兹罗提的面额,呵呵,除了当年那个德意志,又有谁能干得出这种荒唐事?” 第25章1000箱!! 嘆了口气,將钱用验钞机过了一遍后马特维就直接將其踹进了口袋。 这时一旁的兰迪突然说道:“嘿兄弟,我能问一下,你下一次兑换外幣大概要多久以后吗?” 马特维眉头微微皱了皱:“你问这个做什么?” “嘿別误会。”兰迪赶忙后退半步,“我这么问没別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下一次你来兑换外幣,我拿不出足够的兹罗提。” 见马特维神情有些古怪,兰迪无奈地耸了耸肩:“別这么看我,伙计。” 你以为我手里会有很多兹罗提吗?” “难道不是吗?” 兰迪听完撇了撇嘴,“怎么会?就连你们都知道兹罗提贬值严重,不能长期大量持有,我作为黑市商人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那你们?”马特维好奇道。 “很简单,再找更大的黑市换匯商人,將兹罗提换成外幣,顺便洗乾净存到境外的银行里~” 对方的话倒是给马特维提了个醒。 像现在这样小打小闹倒是没什么,可等钱赚得多了,自然要想办法洗乾净。 这里毕竟不是非洲那种法外之地,万一哪天被税务部门盯上,那才叫乐大了。 不过这些问题说到底都是赚得多了才会遇到,像现在这样几千几万美元还远达不到刺激税务部门神经的程度。 “行我知道了,嗯...大概要一周吧,一周之后我会再来找你换匯。” 听到要1周,兰迪微微鬆了口气。 他昨晚刚把多余的兹罗提兑换成美元存到瑞士银行里。 现在他手上的兹罗提,不算刚刚给马特维的那1个亿,就只剩下5个多亿了。 又和兰迪聊了一会后,马特维便起身离开了黑市。 马特维没急著回家,而是找到一家通讯公司的服务站,花费1万兹罗提给家里早就停机的电话续上月租。 接著又花费15美元的“特殊线路”服务费,將家里的电话线路设定为高优先级。 相比那1万兹罗提,这15美元其实才是真正的通讯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因为如果不购买这个服务,那家里的电话基本等於摆设。 电话打过来,要么中途断线,要么显示无法接通,能不能顺利通话完全隨缘。 不过,购买这个特殊线路服务除了能稳定线路外,其实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省去bp机的月租费。 只不过bp机有点贵,暂时买不起。 將所有准备都弄完,马特维找到一家咖啡厅,花费10万小费借用了下店里的电话联繫了一下吉姆,並且將自己家的电话和所在位置告诉了对方。 结果刚到中午,一名挺著大肚子,夹著一个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就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对方的第一眼,马特维就知道这人肯定不简单。 毕竟这年头普通人可吃不出这么大的一个肚子! “您是马特维先生?”吉姆试探道。 马特维点了点头,伸手示意对方坐下。 “怎么样?1000箱货都搞定了?” “是的,1000箱,一瓶不少!”吉姆点头道,同时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很好。”马特维笑了笑,接过文件的同时又从怀里掏出那一沓兹罗提推了过去,“喏,这里是1亿兹罗提。 剩下的5000万1周后付给你,我需要將货出掉。” 听到要1/3的货款,吉姆脸色顿时一僵,可想了想好像也找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 这其实已经很少了。 要知道正常情况,他可能只能收到30%,甚至是20%的订金。 现在足足收回了2/3的货款。 好在他同样也压了其他经销商货款。 敲定合同后,马特维直接回了格鲁代克,找到正在酒吧和朋友聊天的列夫。 跟吉姆约定的送货时间是明天上午,也就是说,一切顺利的话,明天下午就能將货送到乌克兰。 那在此之前就得先將其他事情处理好。 “嘿兄弟,你今天怎么没有上班?” 听到询问,列夫一回头,眼睛顿时就是一亮。 “啊是你啊马特维,快请坐,给你介绍信,这几位都是我的同事。”一边招呼著,列夫一边伸手朝酒吧老板麦吉招了招手,“嘿老傢伙,再拿一瓶啤酒!” 对於眼前这幅场景,马特维是有些奇怪的。 之前列夫也经常来麦吉酒吧,可以往却从不像今天这般张扬。 列夫似乎看出了马特维的想法,列夫哈哈笑了笑,“伙计,你今天来的真巧,我们这正在庆祝我正式入职呢。” 看著对方那满脸的酒態,马特维眼睛却是一亮。 看这傢伙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算是正式在边境检查站立住脚了。 想到此,马特维当即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100美元面额的纸幣塞进对方的口袋里。 感受到衣服口袋的异样,列夫醉眼惺忪地伸手摸了摸,当看到是100美元后立刻露出一抹满意神色。 然而就当他以为这就结束了时,却听马特维道:“列夫,真不巧,我不知道你今天正式入职,早知道我就多准备一些了。 这样吧,明天,明天我再好好祝贺你一次?” 说著,马特维便一边举杯和桌上其他人碰了碰,一边隱晦地朝列夫使了个眼色。 收到暗示,列夫瞬间就领悟了其中意思,同样笑著和桌上人挨个碰杯。 不过喝完后却突然没头没尾道:“哎,今天就到这里怎么样?我明天可是要值班的,还是上午晚上连著的。我可不想明天上班时没精神,再被马克西姆长官看到。” 其他人听完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纷纷表示同意。 而马特维却差点没笑出声。 这么明目张胆的定时间真的好么。 目送著一大帮人相互簇拥著离开酒吧,马特维重重呼出一口气,起身回到酒桌旁。 然而他刚要招呼麦吉弄一些吃食时,肩膀却是被人从身后拍了下。 “嘿伙计,你昨天怎么没回家?” 不用回他,马特维也知道来人是谁。 “阿列克谢,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我们好像並没什么过节,你为什么要找人闯我的家?” 阿列克谢一屁股坐到刚刚列夫坐的位置,一脸莫名其妙道:“马特维,你这说的是哪里话? 我什么时候派人去过你家? 真是奇怪,你是不是喝多了出现幻觉了? 还是偷偷抽了?” 马特维双眼微微一眯,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说吧,你到底要干嘛?” 然而阿列克谢却依旧不接茬,“你到底怎么了?难不成真抽大了,出现幻觉了? 我跟你讲,那东西可不能碰哦~”说完呵呵笑著起身离开了。 看著对方背影,马特维眉头越皱越紧。 他总感觉对方话里有话,可却想不出问题出在哪。 第26章 有人在跟踪 被阿列克谢一搅和,马特维也没心思再在酒吧里待下去了。 將面前啤酒一饮而尽,起身直接回了家。 时间一晃便来到了第二天。 或许是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这一晚並没有人再来家里,马特维难得的睡了个安稳觉。 当然,如果忽略掉始终握在手中的手枪,那还真的能算是安稳觉。 吉姆的约定很准时,一大早便有一辆箱货车开进了农场內。 等到货物全都搬到马特维自己卡车里时,天色也才中午。 见时间还早,马特维乾脆將东西收拾好,开车出了小镇。 依旧是原先那条路,当看到列夫时,二人顿时默契地相互笑了笑。 列夫依旧如之前那般装模作样的绕车检查了一圈。 结果也不出意外,直接放行。 可等到卡车开进乌克兰边境检查站时却出了问题。 虽然检查员同样还是之前那个小帅哥,可对方却並没有如前两次直接抬杆放行了,而是站在卡车后面呆了半天才溜达回来。 看著对方脸色,马特维有些奇怪。 自己刚刚可是直接往护照里夹了100美元。 这比之前还多呢,怎么这次反倒这么墨跡? 然而不等询问,对方却已经朝岗控制室招了招手。 缓缓踩下油门,马特维这次却並没有急著开走,而是死死盯著后视镜的那道身影。 他总感觉有什么事情不太对劲儿。 只是直到他將车开离边境检查站,甚至开进了沃伦斯克,依旧没有出现任何异常情况。 直到马特维將车稳稳停在老安东的酒吧门前,这才微微鬆口气。 算了,也许是错觉吧。 自我安慰了一下,马特维起身走进酒吧。 只见伊利亚正坐在一张桌子后面,和一个陌生男人交谈著。 听对方说的內容,好像是在討论价格。 而看到马特维,伊利亚也有些愣神。 不是前天晚上才回去吗? 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这才赶过去1天半,他才刚找到合適的仓库,价格都没谈拢呢。 这来的是不是太快了? 最对面的陌生男人同样很好奇马特维的身份,不过他本来也已经想走了。 伊利亚的报价实在太吝嗇了,他並不是很想和伊利亚达成合同。 只是碍於对方请他喝了杯伏特加,这才坐在这里聊著这么久。 现在见有外人前来,当然要趁机离开了。 看著走出酒吧的男人,伊利亚无奈地嘆了口气,“马特维,你搅黄了我的生意。” 马特维却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算了吧伊利亚,你真以为他愿意和你签合同? 你没看他离开时那一副鬆了口气的样子吗?” 伊利亚自然看到了,他只是嘴硬罢了。 现在被马特维点破,一时间也有些尷尬起来。 马特维却是拍了拍对方肩膀道:“行了,仓库的事情先放下,我们去把酒买了。 这次我可是直接梭哈了所有存款,足足1000箱! 足够我们赚一笔狠的了!” 然而听到足足1000箱,伊利亚不仅没有露出兴奋神情,反而略带担忧地催促马特维赶快將酒卖掉。 马特维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但也没多说什么。 对方毕竟是好意。 然而当他开车朝著教堂黑市走去时,却感觉好像有些不对劲儿起来。 只见卡车后面,此时正有一辆灰色的扎波罗热轿车缓缓跟隨在后。 看到马特维的表情有些不对,伊利亚心中顿时提了起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马特维则目不斜视地一边开车,一边回应道:“后面那辆灰色轿车已经跟了我们4个街区了。” 听到有人跟踪,伊利亚下意识反驳道:“你確定吗?这一路我们后面可不止一辆车。” 马特维却十分篤定地点了点头。 別的他也许不行,可要论记忆力,他敢说在场的都是弟弟~ 见马特维这么確定,伊利亚顿时紧张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人身体都是紧绷著的,右手一个劲地在腰间摸索。 既想拔枪防身,又担心掏枪刺激到別人,让场面失控。 然而这时马特维却和伊利亚完全是两个极端。 在经过最初的紧张后,当確认身后之人真的在跟踪,马特维却莫名其妙的放鬆下来。 或者说是適应了这种紧张情绪。 余光扫见伊利亚不知所措的样子,马特维无奈地笑了笑,一把抽出手枪放到扶手箱前的凹槽內,“伊利亚,准备一下,等会儿可能要出问题。” 当看到马特维掏枪时,伊利亚其实已经猜到了这点。 虽然心里十分没底,但事到临头了,躲肯定是躲不过的。 然而就在这时,马特维眉头却又是一皱。 只见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人设下了路障。 停车是不可能停车的。 马特维在开到路口前当即一打方向盘,车身俩侧歪歪扭扭地就直接朝右转去。 只是回正方向盘后,马特维才想起来,这个方向正是出城的方向! “看来那些人是打算把我们赶到城外解决呢。” 听到马特维的呢喃,伊利亚哆哆嗦嗦地看向后视镜,“那怎么办?出了城不是更麻烦?” 马特维此时却是出奇地放鬆:“那可不一定。 咱们这一车酒都是走私进来的,没有关卡的过检证明,一旦被警察发现,直接就能罚没。 而只要在城里打起了,比如躲不开警察。 也就是说这一车货铁定会被没收。” “可现在呢?”伊利亚还是有些没明白。 “现在?现在我们出了城,就是人脑袋打出狗脑袋来,警察也不会閒得没事来管我们。 到时候,这批货算谁的,就要看最后谁能活著了。” 说到最后,马特维眼底的戾气越发凝实起来。 一旁伊利亚却直接懵了。 足足沉默了半分钟,这才满脸震惊地仰头看向马特维,“不是,你难道要和他们硬碰硬?” “硬碰硬?”马特维挑了挑眉,紧接著不屑地撇了撇嘴,“那要看对方是谁。” 话音落下,马特维突然一个左转,直接將车开下铺装路,径直朝著路边树林驶去。 身后始终吊著的那辆灰色轿车见此赶忙加速。 然而等他们靠近停下来的卡车时,马特维和伊利亚还是提前跳车跑掉了。 看著空空如也的驾驶室,一名穿著棉大衣的光头壮汉走到副驾驶轻轻敲了下车窗。 “怎么样?” “头,人跑了。” “我问的是货! 边境那边不是说足足一千箱吗?货怎么样!” 光头男人尷尬地咳了一声,“咳咳,货还在,都在后车厢里呢,就是人找不到了。” “找不到就找不到吧,那人不重要,要是能活下来也算他们命大。 车能不能开动?” “额...好像不行,刚刚尤里已经试过了,不止车钥匙被拔了,档杆也被撅断了。” “嘖嘖,有点意思,算了无所谓,开不走就算了,咱们的车什么时候到?” “嗯...大概15分钟。” “嗯知道了,你们俩在这等著,顺便看著点別让那人摸回来。” 说完,小轿车副驾驶的车窗就升了上去,隨后一个原地掉头,朝著沃伦斯克市区开去。 而就在他们说话时,距离大概50米远的一棵树上,伊利亚正哆哆嗦嗦的闭著眼,抱著树干。 一旁马特维那叫一个无语。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恐高! 而且还不是一星半点的恐高! 就这不到10米高的树,他竟然已经嚇得不敢睁眼了! 要不是担心暴露,刚刚都未必能爬上来。 嘆了口气没再打理对方,马特维重新將注意力锁定在身前50来米远的卡车和车边两个光头壮汉。 虽然不清楚对方身份,但那標誌性的光头確实让马特维有了些猜想。 至於究竟是不是,那就不重要了。 第27章 枪战,情报错误! 这一批货马特维不可能放弃。 这可是他全部身家,要是没了,那他也不用回波兰了。 至於一旁的伊利亚,回不回去其实也没什么区別。 好在对方身上还有4000多卢布。 是之前那批货卖完剩下的,当时马特维並没有带著卢布回去,而是交给了伊利亚在这边当做开销和启动资金。 现在看来,保不齐就要靠著那4000卢布翻身了。 而就当马特维思考最坏结果时,远处路上缓缓开来一辆货车。 由於距离太远,马特维看不清车里都有谁,不过那种货车,驾驶室顶多坐下5个人,这还得算上司机。 这样一来,下面最多就是7个人。 想到此,马特维抽出手枪弹匣,又往里压上一颗子弹。 时间就这样一秒一秒地度过。 明明只有几百米的距离,可那辆货车却好像开了好几个小时。 当看到货车停稳后,先前被留下的两名光头男立马凑了上去。 也不知道他们嘀嘀咕咕说了什么,就见从后面的卡车里下来4个拿著ak的年轻男人,其中两人將枪交给了刚刚那两个光头男,剩下两人则一个站到路边警戒,另一个人站在车旁。 当看到那四名手持ak的男人,马特维双眼顿时一眯。 因为他认出了其中一个人。 正是第一次走私时,负责接应的那个矮个子男人身旁的一名安保。 虽然距离有点远,只能看个大概,但马特维能確认自己绝对没认错。 当时就是那个人第一个钻进车厢里,然后告诉接应的矮个子男人货数量对不上。 现在看来,这些人就是当初那个矮个子男人的人了。 想到此,马特维眼睛迷得更细了。 而与此同时,下面的暂时没有事情做的4个人纷纷钻进马特维的卡车后车厢。 其中两人在里面,两人在外面。 就这样接力式的,开始一箱箱的往外搬著伏特加。 已经举起手枪瞄准过去的马特维,见此又將枪口压了下来。 刚刚为了避免卡车直接被开走,马特维临下车时一脚踹断了中控下面的挡杆。 这样做虽然可以避免卡车被人直接开走,但同样,马特维自己也没办法再发动那台车。 之前这样做不过是权宜之计,马特维计划等事情结束后,就跑回市区里,找一家租车行,或者在路边借一辆暂时没人开的卡车。 现在倒好,人家直接把车开过来了,还帮忙把货搬过去! 就这样,下面一伙人吭哧吭哧地干著活儿,上面一个哆哆嗦嗦,一个看得津津有味。 然而眼瞅著就剩下最后几箱,其中一名光头男人眼珠一转,一把撕开一箱一箱的包装,將里面的伏特加抽了出来。 一旁另外三名同伴见此本来打算呵斥。 在闻到从酒瓶口飘荡出的乙醇味儿后,到嘴边的话变成了“给我来口。” 就这样,干著干著,下面人竟然围在一起喝了起来。 这给树上的马特维看的那个气啊!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下面人已经喝乾了两瓶伏特加了! 这可都是钱啊! 200卢布!都够买他们命了! 想到此,马特维眼中杀意一闪而过,抬枪瞄准第一个伸手拆纸箱的光头男后脑勺直接扣动了扳机! 伴隨著“嘭”的一声,光头男身前的两名同伴直接就傻在了当场。 感受著脸上的温热,和流进嘴角的咸腥味儿以及淡淡的铁锈味,二人浑身直接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不仅他们俩,一旁另一个光头男更是一屁股跌坐在地,裤襠顏色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深。 这一声枪响瞬间惊醒了整片林子。 站在车旁的那名持枪男人反应倒是迅速。 枪响的下一秒,他就直接朝著响枪的地方扣动了扳机。 伴隨著一阵密集的子弹射出,马特维身前的树干顿时被打得木屑纷飞。 先前跑去路边警戒的那人这时也跑了回来。 此时开枪那人已经停下来扫射,正在给步枪更换弹匣。 一旁跟过来的同伴也没急著补枪,而是仔细地开始观察起刚刚同伴扫射的区域。 和卡车旁的那仨杂鱼不同,这俩人以前都当过兵。 通过声音,他们能確定刚刚那是托卡列夫手枪的声音。 而托卡列夫手枪的有效射程就50来米,保养不好甚至更低。 在这么近的距离,开枪之人確信,刚刚的枪手必定已经死了。 一旁的同伴也是同样的想法。 只是下一秒,现实就狠狠给了他一个脑瓜崩,直接在其额头上弹出一个拇指大的窟窿! 原来,马特维所选择的这棵树並不是胡乱爬的。 虽然当时情况很紧急,但马特维还是通过前世的一些记忆,选择了一棵足够粗的树爬了上去。 儘管为了挑选浪费了些许时间,二人也只能爬到10米左右就不得不停下。 事实则证明他的选择是对的。 ak47的火力的確很猛,可终究没能击穿树干,打中后面的马特维、伊利亚二人。 而等到枪声停止后,马特维立刻又探出半个身子,瞄准了开枪之人身旁的那名同伴。 之所以打他,是因为马特维看出了,这俩人是下面6个人中唯二真的有战斗力的。 卡车旁边的3个人此时已经快废了。 一个尿了裤子,瘫在地上把头藏在卡车轮子后,却完全没顾及下半身,就这么撅著个大屁股露在外面不管不顾。 另外俩人倒还好点,可也就算是勉勉强强,这会儿正缩在卡车另一边一动不敢动。 此时开枪的那名枪手也有些慌了。 不过终究是受过专业训练,他即使躲到了另一辆货车的车头后面。 透过车窗缝隙,他在看到马特维所在位置后顿时感觉嘴里一阵发苦。 老大给的情报有问题! 而且问题还非常严重! 眼前这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运的小朋友,分明是接受过专业军事训练的战士! 从对方刚刚那两枪就能看出,这枪法比他以前在部队的教官还要好! 而对方所藏身的树干足够粗,ak47的子弹根本打不穿。 除非是连续对著一个很小的区域射击。 但那绝不是他身上仅剩的30发子弹能做到的事。 至於说绕道侧面。 那也要有人帮忙牵制才行。 他可不想一移动身体就被人瞄准。 然而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马特维却已经藉助不高的草从悄悄离开了先前藏身的位置。 刚刚枪手看到的其实是伊利亚露在外面的衣服下摆。 这也是为什么马特维一定要伊利亚也上来的原因。 这片树林下的草丛並不茂盛,如果没有伊利亚在上面吸引视线,马特维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树下。 双脚落地站稳后,马特维並没急著更换位置,同样也是因为这附近没有足够茂盛的草丛灌木。 这会儿他要是起身,一定会被躲在车后的那名枪手看到。 现在双方就是在比拼耐心。 至於那两个杂鱼和尿裤子的鸵鸟,已经不能算作战斗单位了。 而比拼耐心的结果依旧是马特维更胜一筹。 就当车后面的那人有些按捺不住时,他先一步有了动作。 只见他先是原地趴下,然后开始准备用匍匐的方式挪到货车的车尾处。 只要能到达车尾处,他就有足够的射击角度。 然而马特维始终在死死盯著他,这一动立刻给了他可乘之机! 就见他迅速举枪瞄准,在对方第二次露出身位的那一瞬间果断开枪。 隨即就听对面车后先是传来一声闷哼,过了大概两三秒钟,则是一声重物落地声以及金属落地声。 第28章 一帮杂鱼… 当听到那一连串的声响后,马特维就知道这一枪哪怕不是命中要害,也至少將其打成了重伤。 不过他却並没急著现在就靠上前,而是反其道而行的从另一侧绕了一圈。 这样做一是可以避免对方耍诈,二是可以顺带找到设计那两条杂鱼的角度。 当来到新的射击位后,马特维果然看到了那两个抱著ak像是两只鵪鶉一样缩在轮胎后的人。 毫不犹豫,马特维直接抬枪就打。 只听砰砰两枪,那两人就相继栽倒在了地上。 这时马特维终於站起身,朝著唯一还存活著的尿裤男走去。 对方此时已经快被嚇傻了,甚至直到马特维走到其身后,都依旧將头缩在车底一抖一抖的。 见此马特维直接一脚踢了上去。 结果那人懵的一抬头,就听“咚”的一声,后脑勺直接磕在卡车下沿横樑上晕了过去。 “嘖嘖,是个好头。” 调侃了一句,马特维先是朝著伊利亚招呼一声,接著给手枪更换弹匣,学著科普时间里教的方法,给另一边的4具尸体挨个补枪。 做完这些,马特维又小心翼翼地来到那辆火车侧面。 仔细听了听,確定没有任何声音这才举著枪切了出去。 虽然姿势动作很不標准,但这也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好在刚刚那一枪的確击中了要害,车后的这名枪手此时已经没了气息。 看伤口,自己那一枪刚好击中了对方左侧肋骨,打穿了左肺。 这种枪伤基本上没可能活下来。 不过即使如此,马特维还是照著其脑袋补了一枪。 伊利亚也已经走了过来。 强忍著噁心用卡车车厢里的绳子將尿裤男绑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直到这时马特维终於放鬆了下来,隨即一股疲惫便涌了上来,双腿一软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反观伊利亚,则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足足缓了10来分钟,马特维才终於从地上站起来。 然而当他看向四周的几具尸体时,却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到噁心,或者其他不適。 唯一的感受就是累,很累。 以及右手手腕有点胀痛。 伊利亚这时也缓了过来。 快步挪到马特维身旁,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向他道:“你刚刚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你为什么...” 不等说完,马特维就摆摆手打断道:“这些等离开这里再说,先把剩下的货搬上这两货车,然后我们找个地方躲一下。” 说完,马特维便弯腰开始摸索地上这几具尸体。 其中两个光头男一共给马特维贡献了两把马卡洛夫手枪,以及两个压满子弹的弹匣。 而那四个后来者,则一人贡献一把ak47和一个满弹药的弹匣。 而除了这几把武器外,这些人总共还提供了326卢布以及1个金戒指,一个不知名机械錶以及一本巴掌大的圣经。 將所有东西全部丟进货车车斗,马特维又帮著伊利亚將6具尸体丟进卡车车厢。 做完这些,马特维用工具將卡车的前后车牌卸了下来,用撬棍戳漏了油箱,並且把油淋在了5具尸体上。 一旁伊利亚此时已经快看杀了。 他自然看得出马特维在干嘛。 可是有必要这么熟练吗? 感受到那怪异的视线,马特维尷尬地揉了揉鼻子。 他总不能说是前世看好莱坞电影学的吧? 记得里面那些枪战后销毁现场好像都是这样做的。 回到伊利亚身旁,马特维看向他道:“有没有火?” 伊利亚下意识摇了摇头,“我不抽菸。” “......” 没办法,马特维又走回卡车里,忍著刺鼻的柴油味从其中一具尸体上翻出一盒火柴。 擦著后马特维直接將火柴丟进脚边的油线。 然而火柴接触到地上的柴油时,却直接熄灭了。 再一次尝试依旧没办法点燃。 一旁的伊利亚实在看不下去了,反身回到货车驾驶室,从里面翻出两根电瓶接线。 掀开发动机盖子,找到电瓶接好线走到马特维身旁。 接著就见他弯下腰將两根电线夹头靠近地上的油渍相互一碰。 伴隨著一声噼啪炸响,柴油瞬间被引燃。 火势顺著脚下直接窜进了不远处的卡车后车斗以及放空了的油箱。 接著就听“噗”的一声,整辆车都被大火裹了起来。 无视了伊利亚那略带揶揄的眼神,马特维直接坐进货车驾驶位。 等到伊利亚也坐进来后,立刻发动汽车,將车朝著边境附近开去。 这时候马特维可不敢將车开回沃伦斯克。 还是先找地方躲一下的好。 而马特维选中的,就是第一次来乌克兰时,作为接应地的那片荒镇。 那片村镇整个都荒废了,基本上不可能有人过去。 而策划了这次袭击的那名矮个子男人也不可能想到马特维会开车躲到哪里。 加上那片镇子面积不小,藏下一辆4.2米的平板货车还是很简单的。 將车开进村子藏好,马特维和伊利亚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直接瘫软在了驾驶室。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马特维这才支棱起身子,看向后排那个已经甦醒过来的男人。 “既然已经醒了,那就说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听到询问,尤里强忍著后脑的疼痛,齜牙咧嘴道:“小子,你们死定了,敢杀我们光头党的人?呵呵...哈哈哈嘶...” 一旁伊利亚还有些不知所措,马特维却是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反手拉开车门,拽著其脚脖子一把拖到地上,抬脚照著脚踝便重重跺了下去。 伴隨著咔嚓一声,尿裤男的右脚立刻扭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同时,一声不似人语的惨嚎声便响彻了整个荒镇。 等了足足5分钟,尿裤男终於不再惨嚎了,然而马特维却是蹲下身,用手轻轻按在那折断的脚踝上轻声问道:“现在能告诉我你们是谁了吧?” 本以为对方会硬气的拒绝,咒骂,没想到话音刚落,就见尿裤男如竹筒倒豆子一样的开始不停说著。 “停停停!我说我说,我叫我叫尤里·瓦列亚,是沃伦斯克光头党的,老大叫维塔利·安德列夫,是沃伦斯克黑手党的三头目,负责组织的走私生意,以及组织资金帐目。 之所以盯上你,是组织在检查站的眼线提供的情报。 再加上之前你对维塔利老大撒谎,老大说要给你个教训。” 马特维和伊利亚对视一眼,微微皱眉问道:“那你们是怎么知道我要来沃伦斯克的? 这周边可是有好几个城市。” 尤里仅仅犹豫了不到半秒钟就直接答道:“是瓦列利安!教堂黑市的那个酒商说的,他说沃伦斯克来了个新的走私商,还是个新手。 走私的又和维塔利老大手里一样的货,老大猜测你再来时还会到教堂黑市出货。” 马特维好奇地问道:“瓦列利安是怎么猜到我是第一次做这种生意的?” 尤里无语的呼出一口气道:“伙计,没有人会抱著几百瓶伏特加跑到黑市上兜售的。 能有这货源渠道的人,都有专门的收货商。 他们都是將货运到自己的仓库,然后联繫瓦列利安那样的人亲自登门去拿货的。” 听到对方这么说,马特维尷尬地揉了揉鼻子,无视了一旁伊利亚那鄙视的眼神,继续问道:“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尤里听完脸色顿时一变,嘴唇哆哆嗦嗦的,竟然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见此马特维就知道这货没用了。 不等一旁伊利亚反应过来,抬手就是一枪,直接在其后脑勺上开了个洞。 第29章 战后规划,新的买家【祝大家马年新年快乐~】】 解决掉最后一个人,马特维直接將其拖进身旁的荒废小楼里便不再管了。 回到车旁,伊利亚又在哇哇大吐,马特维却依旧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適。 嘆了口气,没有管伊利亚,反身跳进后面的车斗里。 等到伊利亚恢復了些跟了过来时,就看到马特维正蹲在车兜里摆弄地上的几把ak。 犹豫两秒,见没什么事,也跟著开始检查起来。 原本马特维以为这些ak如何如何,可此时他却是止不住的撇嘴。 因为这些枪一个个的保养都很差。 其中一把枪的膛线已经有很明显的磨损了,还有一把枪的枪匣內更是有著厚厚一层污渍。 显然这些枪平时是没怎么保养过的。 甚至说压根没保养过都有可能。 学著前世视频里的样子將枪拆成零件,用刷子和抹布一一擦拭乾净,重新上了枪油再组装起来。 等马特维弄完第一把枪时,伊利亚却已经在组装第二把枪了。 一边收拾战利品,伊利亚一边询问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马特维挑中一把保养的最好的ak,一边压子弹一边嘟囔道:“先把货卖了,然后想办法解决掉这个麻烦。” 伊利亚眉头微微一皱,马特维却率先解释道:“不解决这个麻烦,我们以后就不用想著再往沃伦斯克走私了。 要么换一座城市,从头经营渠道,要么老老实实拿著这次赚的钱回去享福。” 伊利亚显然对第二个选项有些上心,可马特维却又给他浇了盆冷水。 “前天晚上我回去后,发现家里进了人,屋子被弄得一团糟,农场的產权文件也不见了。” 伊利亚不由得有些惊愕地抬头看向马特维。 马特维却继续低著头,自顾自说著,“我之前之所以帮阿列克谢那些人走私,是因为他们做局坑了我很多钱,最后还设圈套让我將农场给抵押了。 上次之所以让我来走私,我猜就是为了藉助乌克兰这边离境的特殊要求把我卡在这边。 那样他们就能直接拿著我的欠条將农场收归己有。 之前我还以为,只要把钱还了就没事了。 可前天晚上看到產权文件被拿走后我就知道这件事没完。 而且阿列克谢已经连续两次试图接触我了。 虽然不清楚他们到底要干嘛,但我猜最后还是衝著那片农场。” 伊利亚终於没忍住,问出来心底的疑惑,“不是,他们为什么就死咬著那片农场呢? 你家的那片农场又不大,小镇上比那大的农场多的是啊。” 马特维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他们越是如此,越说明这里面有事,我越是不会让他们如愿。 以前我是没有能力,但现在...”说到这,马特维的视线便锁定在了手中ak47上。 一直在荒镇躲到了圆月高悬。 见天色已经很晚了,马特维这才招呼伊利亚上车,准备回沃伦斯克。 不过这次他依旧没敢將车直接开进市区里,而是远远停在城外郊区,然后在路边借了辆白色的扎波罗热轿车。 其实借辆车很简单的,只需要用一根铁丝套个圈顺著驾驶位车窗塞进去,然后再往上提。 只要那个圈勾住了车门的锁舌连接杆,就能直接將车门拉开。 至於剩下的更简单。 叩开方向盘下面的保护罩,將里面的线路扯出来,找到电瓶的电源线和启动线,相互蹭几下汽车就能被启动。 进入沃伦斯克,马特维直接將车开到了黑市教堂。 由於时间已经很晚了,教堂里这会儿除了一个个浓妆艷抹,搔首弄姿的技术美女,就只剩下一些实在是见不得光的黑市商人。 当看到马特维进来后,这些人仅仅扫了一眼便都將其无视了,唯有买枪的那名黑市枪商在一脸好奇的看著他。 然而就当马特维从几名衣著打扮非常低调的男人身旁路过时,其中一名男人双眼立刻闪过一抹精光。 看向马特维背影的眼神也变得玩味起来。 径直穿过教堂大厅,马特维直接来到祷告室门口。 祷告室里此时刚好没人,马特维直接走了进去。 看到有人进来,对面的男人下意识抬起头。 不过在看到马特维的脸后却是微微皱了皱眉。 马特维可没管这些,直接开门见山道:“你好,伏特加你们收不收?” 对面男人嘆了口气,正准备拒绝时,马特维却又立刻补充道,“1000箱,1升装的。” 果然,听到这句话,男人立刻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更是说了句“稍等”便直接起身走了出去。 这一等就是將近半个小时,当对方再次回来时,带来的答案则令马特维嘴角微微一翘。 “可以,你要多少钱?” “嗯...”马特维本来想说100卢布的,不过略一思索,改成了“120卢布一瓶如何?都是正规厂家的货,不是那种勾兑的垃圾。” 然而对方却根本不接茬,“120高了,100卢布一瓶。” 马特维心里顿时一乐,不过来都来了,万一能再涨点呢? 只是他刚要说出口,对方也补充道:“100卢布1瓶,我们出人出车帮你把货带进来。” 听到这话,马特维双眼顿时一眯。 然而对方好像是不惊马特维一个狠的不肯善罢甘休,“除了帮你把货运进来,我们再帮你把城外的烂摊子收拾了。” “好,成交。”马特维直接说道。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不识趣就有点没意思了。 而另一边的男人就像早就猜到了一样,马特维刚说成交就直接说道:“出去后跟著门口那个叫伊万的走。 你那辆偷来的车停在外面就行。” 行吧...真就一点秘密也没有了唄。 无语的撇了撇嘴,马特维站起身,將手心儿的汗水擦掉,推开门直接走了出去。 门外此时果然站著一名壮汉。 看到马特维后,只是说了句“跟我来”便转身朝著后门走去。 而出来后,马特维顿时就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 就见在后门这里,此时正停著三辆越野车,一辆平板货车。 然而这些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3辆越野车外,分別笔直站著4名手持ak47,身穿防弹衣、迷彩服、多功能战术背心的男人。 从气势上就能看出,这12人完全就不是今天中午那伙人能碰瓷儿的! 马特维甚至怀疑这些人乾脆就是从军队“被退役”的现役士兵! 不过这些和他都没什么关係。 跟著那名叫伊万的男人坐进其中一辆越野车,一路畅通无阻的直接来到城外停放货车的地方。 看到又有车队靠近,副驾驶上,伊利亚脸都白了。 然而即使如此,他依旧没有选择下车逃跑,哪怕握著手枪的右手已经抖出了残影。 直到看见马特维大大咧咧从其中一辆越野车的后排座位走下车,这才稍微放鬆些许。 担心伊利亚做出什么过激举动,马特维快步来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你怎么样?有没有事?”伊利亚一脸急切的询问道。 马特维用力拍了下对方肩膀,“嘿嘿嘿,看著我,冷静点,我很好!” 等到对方彻底冷静下来,马特维这才继续道:“喏,这批货我已经找到买家了,这些人就是来卸货的。” 直到这时,伊利亚终於彻底放鬆了下来。 隨即就见原本苍白的面颊,瞬间便渗出了一层汗水。 就在马特维安抚伊利亚时,带队的伊万已经开始招呼手下动手搬运货车车兜里的货物。 然而搬著搬著,一旁看著的马特维就止不住的咒骂起中午的那6个死鬼。 那些人难道就不知道搬运玻璃製品要轻拿轻放吗? 1000箱酒,足足有211箱出现破损。 一共损伤了整整600瓶! 600瓶啊! 足足6000卢布! 而得知这一情况,伊利亚也同样心疼的很。 不仅是心疼,伊利亚心底隱隱还有一股愧疚。 中午他们在將车停稳后其实马特维是有想过反击的。 可那时候他已经慌得浑身都在止不住的发抖。 慌成那样,马特维自然不敢让他加入战斗。 可只有一个人,马特维心里又有些没底。 没办法,这才选择先暂避锋芒。 好在对於这种损耗,伊万提前就有心理准备。 在看到纸箱已经在漏酒后並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就像是没看到一样,很自然地將其单独放到一旁,由一名手下將里面的包装拆开,把还完好的酒瓶子单独拿出来。 至於已经破损的,马特维乾脆大手一挥,让在场的10来人直接分了过过嘴癮。 第30章 我们组建私人武装吧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凌晨。 经过这一番折腾,所有伏特加终於全部都搬进了新的火车。 最后一统计,1000箱酒,一共交付到伊万手中5398瓶。 其中600瓶是摔坏了的,还有两瓶是被人打开喝了。 事已至此马特维也不再多想別的。 拿到报酬后,更是直接在教堂黑市里睡了一晚。 而且还是不用掏钱的那种。 趁著还要热水,草草洗了个澡,马特维刚回到宿舍,就看到伊利亚正扶在床头柜前拿著纸笔写写画画著什么。 听到开门声,见是马特维后也不搭理,依旧继续著手上的事情。 马特维好奇凑上去瞅了瞅,“你干嘛呢?” 伊利亚將纸推到马特维面前,“我在想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什么意思?”马特维奇怪地拿起纸瞅了眼,只见纸上零零散散写著一些数字和地名,乱七八糟的,毫无关联逻辑。 伊利亚解释道:“目前来说,买酒虽然利润非常高,但面临的风险也很大。 这才只是第二次,我们就被人盯上了。 只要我们今后还做这种生意,那盯上我们的人只会更多。 而且是没完没了。” 马特维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这一点,不过依旧不明白对方到底要说什么。 却听伊利亚幽幽说道:“所以,我想我们要有属於自己的武装力量。” 愣愣的看著面前的伊利亚,马特维足足沉默了半分多钟,始终说不出一个字。 “我们要有自己的武装力量。” 这话放到古时候,那就是妥妥的造反啊。 而最让马特维惊奇的是,这句话竟然是出自伊利亚之口! 这傢伙中午的时候,说实话也没比那个顾头不顾腚的光头男强多少。 先前在荒镇上更是有要就此收手的打算。 怎么现在反而说出这种话来了呢? 这感觉就好像是一个听话乖巧的好孩子,暗地里却在悄悄研究怎么製作威力更大的炮仗。 这该死的反差感。 像是猜到了马特维在想什么,伊利亚无奈的耸了耸肩,“我知道你不可能放过这么大利润的买卖。 说实话,在卖掉这些酒之前,我也只是知道这很赚钱,但並没有一个明確的概念。” “现在吗?”马特维好奇道。 伊利亚白了对方一眼,抬手拍了拍身旁放著的不到18000美元。 “嘖嘖,是啊,这么大的利润,谁又能放弃呢?”马特维自嘲的摇了摇头。 伊利亚继续说道:“既然不可能放弃,那我们自然要想办法捍卫我们自己的財富和安全。 而方法,有人已经给我们演示过了。” 微微一眯眼,马特维试探道:“你是说今天这两方人手底下的私人武装?” “没错。”伊利亚打了个响指道:“就是私人武装。 你回去筹货的这两天,我在这边也大致了解了一些情况。 可以说这里就像是一颗根系烂掉了的苍天大树。 虽然白天在街道上到处可以看到政府掛出来的安慰横幅,但我有预感,这里的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甚至我猜测,这个盘踞著北方的巨人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自己把自己玩死。” 马特维此时脸色已经全都是惊愕了,但他並没有给予任何肯定或者反驳,而是试探道:“可波兰不也算一样的么? 难道你觉得咱们那边也会越来越糟。” 伊利亚却是摇了摇头道:“正好相反,我觉得波兰的混乱差不多已经到达极限了,很快就会恢復正常。” “为什么?” “很简单,波兰的问题,其实是因为政府的一些太过激进的政策导致的。 等到所有改革都完成后,政府想要收拾烂摊子还是能做到的。 现在这么乱,与其说是政府无能,不如说是政府在有意放任。 毕竟相比在破旧的房子上修修补补,不如让这栋房子塌掉,然后在废墟里重新建造一个更好的。” “那乌克兰这边呢?”马特维强忍著震惊继续试探道。 “乌克兰这边,或者说整个苏联的问题虽然和波兰一样,都是因为政府的政策和国情导致的,但却有个根本的区別,那就是这边的问题是属於多年积攒的所有问题集中爆发导致的。 而且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苏联太大了。 大到了让很多人感觉到不安。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人希望它倒下去。 而它的尸体则会像鯨鱼一样,养活海底无数生命。” 看著侃侃而谈的伊利亚,马特维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苏联解体这一结果在马特维看来虽然是必然的,但那是基於前世的记忆。 如果换成这一世的普通人,几乎没有人觉得苏联会完蛋。 毕竟苏联太强了。 这是个能在和老美搞军备竞赛的同时,还能压得大半个欧洲都喘不过气的庞然大物。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大傢伙有一天会突然变得支离破碎? 然而伊利亚竟然觉得苏联在未来会完蛋。 压下心底的震撼,马特维直接岔开这个话题,“好了,不说这些太过高大上的东西了,说说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你刚刚说要组建自己的私人武装,那你觉得从哪招人好? 我不认为弄一堆臭鱼烂虾来充数是有意义的。 想想咱们之前遇到的那波光头党,真正有战斗力的就两个人,剩下4人个个都有枪,可他们没一个敢真的站出来反抗。 就这还斯拉夫人呢~呵呵。” 伊利亚也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我也没打算招募那些混混,明天你先在这座黑市里打听打听,看看从哪能招募到打手之类的人,我则问问有没有別的黑市或者专业的中介。 按理说以这边现在的糟糕情况,那些退伍了的士兵日子过得肯定很糟糕,应该不难招募到。 只需要找对了渠道。” 马特维却是突然想起那名买枪的枪商。 对方能拿出军用物资到黑市上卖,必然是有军方方面的关係渠道。 或许从他那里能有收穫。 而且还可以顺带著將这一次的战利品处理一下。 那些ak虽然不要钱,但马特维是真看不上。 哪怕以后自己人要用枪,马特维也不会给他们用那种垃圾。 第31章 神通广大的安德烈 打定主意,第二天一早马特维和伊利亚就直接兵分两路。 伊利亚照例去找仓库,顺带著也帮著打听打听有没有別的黑市。 马特维则直奔那名枪商。 反正那傢伙大白天的也开门,算是这齣黑市里少有的劳模。 看到马特维,男人甚至主动起身打了个招呼。 “嘿老板,我又来了,问你个事,你这收不收枪?” 安德烈眉毛一挑,点了点头,“看在你也勉强算是老客户,拿来看看吧。” 马特维嘿嘿一笑,直接从休息室將那4把ak和两把马卡洛夫pm手枪摆在了桌上。 对於那四把ak,安德烈仅仅是扫了一眼就没兴趣了。 “我说伙计,这枪不会是从光头党那帮混蛋手里抢的吧?” 马特维眉头微微一皱,不过想到今天来找他的目的,还是没有隱瞒的点了点头。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这枪上也没什么明显记號啊。” 安德烈呵呵笑了笑道:“怎么看出来的?能把ak糟蹋成这样,除了非洲那边的黑人也就那群该死的光头党了。 你看看这枪匣,里面的泥不好擦吧,咦...他们难道不知道这武器是要保养的吗?” 对方能看出来这些枪被保养过,马特维並不觉得奇怪。 能干这买卖,要是这都看不出来,那多少钱都不够赔的。 同样无奈的耸了耸肩,马特维苦笑道:“还好吧,反正你上次送我的那小半瓶枪油都用来清洗这4把ak了,你可得给我个好价格。” 安德烈笑著摆了摆手,“好价格你就別想了,这枪都糟蹋成这样了,识货的不可能买。 不过如果你还打算在我这买点什么,我可以再送你一瓶没拆封的枪油。” 马特维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儿,“那枪油能值几个钱,行了你就说能给多少钱吧。” “嗯...一共4把ak,我可以给你1000卢布,那两把tt...” “等会!”不等对方说完,马特维直接打断道:“怎么才1000卢布? 你往外卖不是1把100美元吗?” 安德烈先是一愣,紧接著有些生气道:“怎么可能,1把ak至少也要150美元好吧? 怎么可能只卖100美元。 你开玩笑呢吧?” 马特维却是好笑地撇了眼对方,“你再想想,你再好好想想。” 被这么一问,安德烈顿时有些不自信起来。 尤其是在仔细看了马特维几眼后,一股熟悉感越发明显起来。 见对方还是没想起来,马特维提醒道:“大概十天前的下午,你最后还说90美元送我一个弹匣和30发子弹吗?” 被这么一提醒,安德烈顿时想了起来,但紧接著表情就变得尷尬起来。 “咳咳,那什么,那把枪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难不成比这四把还破?” “额...反正就是不一样,这样,这4把我按2500卢布收,这样总可以了吧?” 2500卢布,就是80多美元。 正常情况一把8成新的ak能卖150美元,磨损成这样的,如果卖给不识货的,大概也能卖个100出头。 80美元倒也算合理。 毕竟这是热武器,不是大米猪肉,利润率太低了没人愿意做。 见马特维点头,安德烈无奈地摇了摇头,將4把枪收起来后,又看向那两把马卡洛夫手枪。 而在检查完这两把枪后,安德烈终於笑了起来。 “不错,状態很好,而且磨损程度並不高。 嗯...1500卢布如何?” 说实话,安德烈也没想到马特维竟然能拿出来马卡洛夫手枪。 这可是目前苏联军队的现役武器。 哪怕他有个在边防军后勤处任职的姐夫,想要搞来也要花不少钱和心思。 而对於两把手枪能卖1500卢布,马特维还是很满意的。 於是最后马特维口袋里就多了13000卢布。 至於那些弹夹子弹什么的,则被等额抵换成了30发7.62手枪子弹。 將武器一一放好,安德烈以为马特维已经离开了,没想到一抬头见他本人依旧站在柜檯前。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马特维犹豫了两秒,试探道:“嘿伙计,我猜你应该有军方渠道吧,不知道能不能帮我介绍几个好手?” 原本马特维以为这应该是很隱晦的那种事儿,他这么问也不过是个试探。 哪成想对方听完顿时笑了,“哦我懂了,说说你的要求,晚点我帮你问问。” 愣了几秒钟,马特维赶忙收回心思想了想道,“嗯...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清楚这里面的门道,能不能先帮我介绍一下?” 说完马特维煞有介事地扫了眼空荡荡的礼拜大厅,“那什么,我看这时候也没什么人,走走走,我们找地方喝两杯?” 听到喝酒,安德烈眼睛顿时一亮,也不管这大白天可就合不合理,三两下將店关了就直接跟著马特维来到了安东酒吧。 进门后,老安东依旧待在柜檯后面摆弄著那些玻璃杯,不过这次角落里却没看到那个呼呼大睡的邋遢男。 看到是马特维,老安东立马热情地招呼坐下,紧接著便十分熟练地帮马特维切来两片大列巴以及两片火腿肠。 接过对方拿来的吃食,马特维朝著一旁的安德烈努了努嘴,“老傢伙,拿一瓶伏特加,就用我带来的那种就行。” 听到要伏特加,老安东和安德烈眼睛全都亮了亮。 而等到马特维將大列巴和火腿塞进嘴里时,安德烈已经喝掉小二两了。 见马特维停下,便主动说道:“朋友,认识你很高兴,自我介绍下,我叫安德烈·弗拉基米尔诺维奇·马拉洛夫。你叫我安德烈就好。” 马特维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麵包屑,拿过伏特加给自己倒了一杯举起来和对方碰了碰道:“马特维·科瓦尔斯基。” 马特维原本是想继续用“安德烈”这个假名的,奈何对方刚好也叫这个名字。 这时候要是再用,多少会有点怪异。 再想到这边反正也没人认识自己,其实用不用假名没什么意义,也就没多费事。 自我介绍完,马特维直接开门见山道:“安德烈,我想问一下,你能帮我找到什么样的人手?收费是怎么算的?” 安德烈也没在意马特维如此直白,稍微思考了几秒便说道:“嗯,你也猜到了,我和乌克兰军方有些关係,所以我也就直说了。 我这边能帮你找来目前苏联军队的普通现役陆军士兵、边防部队的常备士兵、甚至你要是捨得花钱,我能帮你找来阿尔法的退役特种兵和omon。 至於再详细的,就要看你究竟想要什么样的人了。” 对方那些普通的现役士兵,马特维其实並不感兴趣。 他对安德烈说的那两支特种部队更感兴趣了。 阿尔法不用多说,臭名昭著的克格勃直属行动队,战斗力毋庸置疑。 30人半天时间直接打穿了一个主权国家的基地,这事儿放到哪都足够吹的。 而omon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要知道这可是金雕特种部队的前身,算是解体后的乌克兰为数不多有战斗力的部队了。 虽然最后被自己的国家坑死了。 第32章 物美价廉的苏联老兵 思考片刻,马特维看向安德烈道:“如果是阿尔法的退役士兵,一个人多少钱? omon呢?” 安德烈毫不避讳道:“阿尔法的精锐突击队你就不要想了,哪怕我能帮你找来你也不敢用。 如果是几大分遣队的普通突击手,一个人5千美元介绍费,薪酬大概是5千美元一个月。 如果是队內狙击手,则按照狙击战绩,介绍费是8000美元起。薪酬则单算。 爆破手,电子战,cqb专家之类的技术兵种也差不多这个价格。 omon便宜些。 核心精英2000美元一个人,薪资大概在3000美元左右。 狙击手,技术兵种则2000美元一个人,薪资大概在1500-3000美元。 个別精英人才同样单算。” 听完报价,马特维已经感觉有点腰疼了。 隨便一个人介绍费就是上千,薪资更是离谱,隨便招两三个,一个月就是上万美元成本! 然而不等马特维想清楚,安德烈又补充道:“哦对了,这些是不算武器装备的。 你要为他们提供必要的装备,和后勤补给。 当然,你也可以要求他们自带,但价格就要高一些了。” “呼...”马特维重重呼出口气道:“那什么,普通士兵中的精锐呢?大概多少钱?” 安德烈想了想道:“这个就便宜很多了。 普通士兵1个人200美元介绍费,薪资的话,你看著给就行,只要比他们现在的薪水高基本就没问题。 当然这是平时的薪酬,战时要额外增加奖金之类的,另外別忘了阵亡抚恤金。 不过这个可以和当事人谈,具体多少並没有一个准確的数字。 少则几千几万美元,多的甚至有上百万的。” 唉这个合適,马特维当即便有些心动,“那他们这些人现在的薪资是多少?” “嗯...普通士兵的话,一个月200卢布,士官250-300左右,指挥官更高些,但最高基本也就是五六百卢布。 不过指挥官们基本上都不靠著工资生活,他们都有自己的灰色收入。” 说著,安德烈使了个“你懂的”的眼神。 马特维立刻领悟了对方暗示,这时安德烈突然插话道:“我虽然不清楚你找人要干嘛。 不过其实不建议你將目標放在那些特种部队身上。 那些人一个个可都是宝贝疙瘩,但凡是退役的,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 不是伤残,就是被內务部评定已经不適合再参加战斗了。 而且这些特种兵们之所以强,除了个人能力外,更多的其实是依靠完善的后勤基础和体系支持。 大部分僱佣那些人的都是要他们当教官,很少有让他们亲自参加战斗的。 反倒是那些普通士兵更有性价比。 往往能从中找到真正的战士。 包括中东和非洲那边的僱佣兵或者是pmc公司,都是招募这种普通士兵。 便宜,好用,还事儿少,还不用担心被內务部盯上。” 听到最后这一条,马特维就已经將阿尔法放弃了。 要是为了招俩人当打手兼职保鏢,结果被臭名昭著的克格勃盯上了,那才是得不偿失。 尤其是听对方话中意思,普通部队里也是有不错人才的。 想了想,马特维点了点头道:“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先帮我问一下有没有有意向的。 我能开出一个月100美元薪酬,战时一天1000美元,阵亡抚恤金10万美元。武器我来准备。 至於具体人数,我还没有考虑好,但最少不会低於5人。” 听完马特维的报价,安德烈耸了耸肩,“这个价格很优厚,不过我能知道你要找人做什么吗? 別误会,我没有別的意思,主要是你的报价基本上是按照热点地区僱佣兵价格走的,但这里是乌克兰。” 马特维想了想道,“我需要他们保证我安全的同时,帮我处理掉一些麻烦,比如某些黑帮势力之类的。” “明白了!”安德烈呵呵一笑道:“放心吧,你出的价格很公道,会有不少小伙子们对你感兴趣的。 如果没別的事,那我就先走了。”说完安德烈拿起桌上的酒杯和马特维碰在一起,起身便走了出去。 直到这时,老安东才凑上来。 拿起还有多半瓶的伏特加给自己倒上一杯道:“小子,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能跟我说说吗?” 马特维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主动问自己这些,犹豫了几秒还是试探著说道:“我被光头党盯上了,或许是碍了別人的利益。” 哪承想老安东竟然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嘿小子,別这么看我,你会被那些混蛋们盯上这再正常不过了。 毕竟整座沃伦斯克基本上就只有他们在走私,尤其是酒水、日用品和白粉。 除了他们,也就西区教堂的人和广场街的那群疯子敢插手走私生意。 你被他们盯上这是早晚的事儿。” 看了眼面前这个满脸慈爱的老头,马特维惊愕的囁嚅半天才说道:“那之前你怎么没提醒我?” 老安东却像是看傻眼一样看了马特维一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马特维足足愣了两三秒,这才有些不確定道:“我能给你足够的烈酒货源?” “那些光头党也可以。”老安东耸了耸肩道。 “我的价格更便宜。” 老安东鄙夷地撇了眼道:“这话你自己信吗?” 见马特维语塞,老安东拍了拍他肩膀起身道:“看开些,小子。 我没有举报你已经够仁慈了,你不能指望我一个老头子做更多的事。” 等走过马特维身旁,老安东犹豫两秒又补充道:“如果你是想对付那些光头党,那只有三五个人可是不够的。 当然,如果你能让...算了没什么,祝你好运。”扫了眼酒吧角落里的空处,老安东晃晃悠悠走回柜檯后,继续擦拭起那不知道擦了多少遍的玻璃杯。 足足过了10来分钟,马特维自嘲的呵呵笑了笑,为自己面前酒杯满满倒上一杯,抬起来一口倒进喉咙里。 感受著那炙热的灼烧感,掏出200卢布拍在桌上,拿起剩下半瓶伏特加起身离开了酒吧,返回教堂黑市。 人家已经把话说到很清楚了,看来之前还是把问题想简单了。 马特维这边刚回教堂休息室没一会,伊利亚也推门走了进来。 “马特维,好消息,仓库我已经...哎你怎么了? 怎么看著心情不太好?” 听到询问,马特维耸了耸肩,將老安东的话简单转述了一遍。 然而伊利亚的反应却让他同样有些惊愕。 只见对方同样满脸果然如此道:“原来你不知道啊,我以为你早就知道这些呢。” “知道什么?”马特维疑惑道。 “知道这边光头党的情况,还有那个老安东说的话啊。” 马特维茫然地摇了摇头,“我只猜到那光头党应该不好对付,但我没想到那老头竟然早就猜到了这一切,结果两次交易他竟然一个字都不提! 如果我们昨天不是运气足够好,提前察觉事情有些不对,真的可能会栽在那伙人身上的。” 伊利亚却是无奈地耸了耸肩,“虽然我同样觉得那老头很无耻,但人家有一句话没有错,『凭什么跟你说』? 你和他又没什么关係,不过是两次交易罢了,他完全没必要为了你得罪光头党这个本土黑帮势力。” 马特维也明白这些,只是內心感觉很不舒服。 好在他也不是什么小孩子。 很快就將情绪压了下去。 第33章 买酒才赚几个钱? “说说吧,仓库找得怎么样了?” 见马特维恢復了些,伊利亚鬆了口气道:“嗯是这样的。 仓库的事基本上已经確定了,面积大概200平米,就在西区靠近外城区,距离教堂这边大概3公里左右,距离出城的主干道就隔著一条街。 价格也不贵,一个月500美元,一次支付两个月租金,其中一个月的租金作为押金。” 稍微算了下,马特维便点了点头,“行,你既然觉得没问题那就定下来吧。” 確认完仓库的问题,伊利亚看向马特维,“说说你那边吧,人手找得怎么样了?” 马特维皱著眉想了想道:“我原本计划是找人帮忙介绍两三名退伍士兵当保鏢的。 价格也还合理,一个月也就几百美元。 可听完老安东的话,我心里有点没底。 万一花了大价钱,但是却干不过对方,那这不白费劲吗。” 伊利亚听完眉头也皱了起来,犹豫片刻不確定道:“要不还是等人招来后,再听听专业人士的话?” 想了想,马特维也只得点头同意。 目前好像也没別的办法。 一晃眼三天时间就过去了。 算算日子,距离答应支付那1000箱伏特加的尾款时间就只剩下3天多了。 这还要留出来一天时间返回,还有一天时间处理或者解决光头党的麻烦。 这样一来,如果今天安德烈不能回復准確消息,马特维就必须要另外想办法,或者提前带著伊利亚先回波兰躲一躲了。 伊利亚也清楚这一情况,因此他也並没急著和仓库那边签订合同。 好在一大早马特维刚要出门吃些东西,安德烈便找了上来。 “嘿伙计,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马特维皱著眉揉了揉太阳穴,略带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还是直说吧,这两天我都快愁死了。” 安德烈也是笑了笑,没在乎马特维的態度,“喏,好消息是已经有人回復了,而且还都是真正的好手,那可是参加过阿富汗战爭的老兵,据说有3个人还和美军的绿色贝雷帽做过一场。” “那坏消息呢?”马特维面无表情地问道。 安德烈表情微微一僵,略带尷尬地说:“是这样的,那三名参加过阿富汗战役的老兵要求除了薪资外,您还要为他们提供美国的绿卡或者其他合法入境身份。” 听到这,马特维立马没了兴趣。 他要是有这渠道,还用得著吭哧吭哧的走私伏特加啊。 不过马特维並没有直接回绝。 安德烈应该是知道他没这本事的,可却还是將这个条件说了出来,看来是有什么想法或者主意。 果然,將要求说完,见马特维没有直接拒绝,安德烈立马补充道:“当然,我知道这个要求很不合理,但我觉得这事儿也不是不能谈的,你说呢?” 马特维似笑非笑的看了对方一眼,“你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吧。” 轻咳了声,安德烈笑了笑道:“我是这样想的,虽然给他们提供美国的身份不现实,但是吧,我觉得折中一下,给他们弄一份波兰的合法身份应该不困难吧?” 马特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心里那个苦啊。 他还真没那渠道...哎? 好像也不尽然。 此时马特维脑海中復现出的,是边上兰迪那抹精明的身影。 自己虽然没有办理身份的渠道,但兰迪也许就有呢。 按理说他们这帮黑市商人,渠道不都挺野的么。 万一呢。 而且,哪怕真没有,也可以先把人安排在农场里待著。 格鲁代克这种边陲小镇,天高皇帝远的,谁还能知道他的农场里多了几个没身份的黑户不成? 见马特维的表情慢慢变得缓和下来,安德烈试探著问道:“怎么样?决定好了吗?” 马特维装模作样地想了想道:“先见一下吧,到底还都是你一面之言。” 安德烈嘿嘿一笑,也没点破,“那我就和那边联繫了,今天中午我来接你,到时候我们到营地那边和他们见一面。” 听到是直接去军营,马特维眼睛顿时一亮。 这种好事儿可不常有,只要能和军方的人搭上关係,这次哪怕没招到人也不亏了。 安德烈走后,马特维便直接將这一情况告诉了伊利亚。 伊利亚的態度和马特维差不多,都表示要抓住这次机会。 其实俩人在討论出苏联会不行后,心里都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买酒才能几个钱。 不过俩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直接讲话挑明。 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 约定时间刚到,安德烈便已经將车停在了教堂后门。 马特维和伊利亚上车后,一行三人直奔沃伦斯克郊外15公里远的第13集团军驻地。 当然,马特维三人肯定是到不了第十三集团军的核心驻地,但哪怕只是在外围的后勤驻地也足够了。 兜兜转转开了足足1个多小时,这辆有些破旧的伏尔加轿车终於停进了一处露天停车场。 还没下车,马特维就已经看到不远处停著的一排排卡玛斯运输卡车,以及一名名无精打采的年轻士兵,或趴或倚靠在卡车旁装模作样的擦著车。 顺著马特维的视线看去,安德烈一时感觉有些尷尬。 好在马特维也不是那不懂事儿的人,不等对方出言就主动岔开话题道:“接下来我们去哪?就在这里等著吗?” 安德烈很自然地接过话头,“当然不是,怎么能在停车场等著呢,跟我来吧,人已经在办公室里等著了,刚好办完事可以在这里吃顿午餐。 这两年军队虽然经常拖欠士兵的工资,但是伙食方面还是没问题的。 不然也没人愿意参军了。” 马特维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没说什么,跟著其一同朝著正前方的三层写字楼走去。 一行人穿过一楼大厅,很快来到位於2楼的意见小办公室里。 刚一进屋,安德烈便直接和屋內唯一的一名中年军官来了个熊抱。 鬆开对方,安德烈指了指马特维道:“姐夫,这位就是马特维·科瓦尔斯基先生,也是这一次的僱主。” 接著安德烈又看向马特维道:“这位是我姐夫,奥列格·尼古拉耶维奇·高尔。第51近卫师后勤处主任。” 嘖嘖嘖,怪不得这小子能弄来军用武器放到黑市上卖,还能打包票,招募到退伍士兵。 没想到是有个在地方部队当后勤主任的姐夫啊。 和伊利亚对视一眼,马特维立马热情地上前一步主动伸手道:“高尔先生,很高兴认识您。 今天冒昧拜访,还希望没有打扰到您休息。” 奥列格同样很热情地和马特维握了握手,“没关係,你能为那些小伙子们提供一个好的去处,也算是帮我们解决了不小的麻烦。” 这时安德烈適时插话道:“走吧,咱们还是先办正事,等会儿再慢慢聊如何?” 马特维自然没有异议,一行人便直接朝著2楼会议室走去。 第34章 滥竽充数的面试者 一路来到会议室,推开门,只见屋里此时已经有著10来名或站或坐著的年轻士兵。 看到有人进来,所有人全都站起身向其敬礼。 奥列格很隨意地抬了下手,便直接示意马特维上前,“人都已经在这里了,一共11人。 简歷就在桌子上,你们先了解一下,我这边还有些事,等会儿我们再聊。” “没问题”马特维应道:“您先忙,我这本完事会和安德烈说的。” 奥列格点了点头,起身便离开了会议室,安德烈也一同跟著走了出去。 等到外人都离开后,马特维起身拿起桌上的一沓文件看向屋里那11名士兵道:“等下喊到名字的进来。”说完便朝著会议室里面的一件小隔间走去。 看著走进隔间里的二人,巴夫轻轻推了下一旁的同伴,“维克托,我怎么感觉这事儿不怎么靠谱呢? 就那俩人真的能帮我们解决护照问题?” 一旁名叫维克多的男人皱眉沉思几秒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咱们这边很少有pmc公司主动上门招人,那些人都是到基辅或者莫斯科去招人。 能到咱们这招人的,除了这周边的光头党外,也就是些走私商人了。 不试试的话,我们只能继续呆在这狗窝里混日子。” 这时两人中间突然挤过来一个脑袋,“我说,想这么多干嘛。 哪怕他没办法帮我们弄到护照,但一个月100美元的薪水可是真的。 而且我看那俩人大概率是走私商人,实在不行就让他把我们带去波兰,到时候我们再想別的办法。” 就当外面一伙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时,隔间里,马特维和伊利亚也在对著手中这一沓简歷发著愁。 这些简歷可以说非常非常专业。 对每个人可以公开的过往可以说记录的事无巨细。 除了经歷,简歷上还对这些人的战斗技能进行了细致描述。 几乎称得上是保姆级介绍了。 可问题也出在了这里。 马特维和伊利亚俩人都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压根就看不到这上面那些细致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记录。 比如说这上面的射击成绩。 从近距离速射,到中远距离精確射击,再到障碍射击、移动射击、甚至是室內cqb全都有详细的记录。 可问题是马特维並不知道这些成绩意味著什么。 就好比和一个不玩lol的人说,你在中路打贏了faker,对方只会一脸茫然的看著你来上一句:然后呢? 现在马特维和伊利亚就是这么个状態。 伊利亚还好点,他以前好歹是在军工厂的研发部门干过,对於某些特定的军事成绩还是有概念的。 马特维却是彻彻底底的门外汉。 犹豫片刻,马特维只得起身將安德烈叫了进来。 听到二人遇到的问题,安德烈也是挺无语的。 这种事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不过看在介绍费的面子上,还是按捺下心思,坐在了办公桌后面。 “弗拉基米尔!” 听到喊声,屋外11人中,一名瘦高个男人一脸激动的站起身快步走进隔间。 “报告!” “进来。” “长官!”啪一个立正,男人一脸严肃的看向马特维三人。 回想了下刚刚安德烈说到一些细节,马特维看向对方道:“说一下你的特长。” “是!” 啪的又是一个立正,男人不紧不慢的开始介绍起自己的一些基本情况。 然而办公桌后,安德烈却在纸上写道:“下一个吧,这个没什么意思。” 虽然很好奇,但马特维还是点了点头,“好的你先出去吧,顺便叫一下后面的人。” 等人离开,马特维赶忙问道,“这个有什么什么问题吗,我听著感觉挺好的啊。 之前在部队做过突击手,还参加过边境多次军事演习。” 安德烈撇了撇嘴道:“他是做过突击手,但那是因为他没什么特殊能力,在基层部队,突击手基本上就是炮灰,是最多的,也是最不值钱的。 至於边境军事演习,不过就是把部队拉出去在边境附近跑跑步,打打靶子什么的。” 话音刚落,第二名候选人走了进来,见此马特维只得压下心底的惊愕,继续听著对方的自我介绍。 然而这次不等对方说完,安德烈就又示意可以换人了。 等人出去,马特维又看向对方。 这次不等提问,安德烈直接说道:“这人是个兵油子,我估计你是不愿意用他的,就不浪费时间了。” “嗯?这是怎么看出来的?”伊利亚也好奇地凑过来问道。 安德烈则指了指简歷上的一行经歷道:“喏,你们看这里,这人简歷上说,多次参加周边城市的联合维稳行动,还有打击犯罪行动。 但是所有行动都没有后续记载。 这种情况,说明他要么是倒霉,每次都是处在外围区域或者刚好错过了核心衝突区域;要么就是故意躲开了核心衝突区。 前者的可能性很低,毕竟这人简歷上写的行动数量可不少。 所以我说这人是个兵油子。” 马特维和伊利亚对视一眼后,均是无语地撇了撇嘴。 马特维更是不善地看向安德烈,“伙计,你这人选水准是不是有些低了?” 安德烈却是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这些人都是主动找来的,又不是我挑的。” 马特维无奈地嘆了口气,刚好这时第三人走了进来。 就这样,忙活了將近半个小时,直到外面还剩5个人。 伊利亚此时已经有些失去信心了。 刚刚那6个人,除了第四个还算凑合外,其他5人完全就是凑数的。 这和来时的预期完全不达標。 马特维倒还好些,因为他知道这次是有好苗子的。 至少安德烈说的那三个参加过阿富汗战爭的人还没过来。 而正想著,门口走来了第7名候选者。 “长官,我叫巴夫·伊万诺维奇·伊万诺夫,来自第15近卫摩托化步兵团第2连队,之前参加过信號旗的甄选。” “等会儿?”马特维突然打断道,“你刚刚说你参加过信號旗的甄选?” 巴夫点了点头,瓮声瓮气道:“没错,去年参加的甄选,但是很可惜没有成功。” “为什么?”马特维好奇道。 哪成想巴夫脸色微微一红道:“那边要求必须要学会至少两门外语,我学不会。” 一时间屋內气氛便稍微有些尷尬起来。 见马特维没继续问什么,巴夫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安德烈抬手示意他继续。 只不过后面巴夫说了什么,马特维却是根本就没听进去。 此时他已经兴奋的嘴角都快按耐不住了。 信號旗哎! 这可是不输阿尔法的知名特种部队。 能被挑选进行甄选,这已经算是极高的成就了。 毕竟整个信號旗才多少人,真来一个,马特维也雇不起不是。 现在有个丐版的,还挺便宜,马特维当然开心了。 不过开心归开心,马特维还是仔细看了下对方的简歷。 经过安德拉的解释,马特维已经能大致分辨出简歷上哪些专业性极高的成绩都意味著什么了。 从简歷上能看出,这名叫巴夫的两米一壮汉,是一名实力非常强的机枪手。 而单从这一点,他就已经比前面6个人都要有优势。 要知道机枪手可不是说抱著机枪突突突就可以了。 合格的机枪手至少要能够在有效压制敌人火力的同时,还要避免误伤到前进的突击手 一个只会扣死扳机不鬆手的机枪手,在战场上其实一点用没有,除了浪费子弹外,还很容易误伤友军。 而且那样的机枪手存活率也很低,平均在战场上的生存时间不会超过10分钟。 而实力强悍的机枪手,不仅能有效压制敌人火力,还可以利用子弹限制敌人走位,从而配合己方突击手和精確射手击杀敌人。 甚至一些大神级的机枪手,还可以在枪林弹雨中分辨敌方精確射手甚至是狙击手的位置进行反制甚至是击杀。 眼前这位巴夫虽然没到那种程度,但其实力对於马特维来说已经足够了。 毕竟马特维只是找打手和安保,不是招僱佣兵。 第35章 先忽悠过来再说 巴夫的出现就像是一个信號,紧隨其后的两人也同样给马特维带来了不小的惊喜。 在其之后进来的谢尔盖、维克托二人,也都是不可多得的好手。 维克托是一名突击手,参加过阿富汗战役,还是全程都有参与的那种。 简歷上也有其准確的战斗记录以及击杀战报等等。 而谢尔盖更是难得的人才。 他不仅仅是一名突击手,同时还在原部队担任工兵及爆破手。 算得上是一个小惊喜了。 有了这仨人在前,马特维以为最后这人也能有什么特殊之处。 结果发现好运气好像已经用完了,最后这人虽然不算滥竽充数,但也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別之处。 最后经过商量,马特维留下了巴夫三人,以及第四人和最后一人,一共五个人。 而按照和安德烈的协议,一共需要支付给他1000美元介绍费。 掏钱时马特维还是很大方的。 而收了钱后,一行三人在营地里吃了顿午饭后便直接带著巴夫5人返回了沃伦斯克。 回到市里,马特维让安德烈將他们直接放到伊利亚定下的仓库前。 伊利亚则火速拿著钱跟仓库老板签了合同。 等一切都弄完,马特维带著巴夫五人来到仓库的办公室。 所有人都进来后,马特维看向对方道:“来,先自我介绍下。 我叫马特维·科瓦尔斯基,是你们以后的老板,目前你们的主要工作就是负责我和我同伴伊利亚的安全问题,他就是刚刚那个瘦瘦的男人。 薪资方面我不知道你们是否记住,我这里重新说一下。 正常情况薪水是100美元每个月,如果出现特殊情况,会有1000美元每天的特殊津贴。 这个特殊情况可能是有人袭击我,也有可能是我袭击別人,所以你们考虑清楚。 如果出现伤亡,我会负责你们所有的医疗费用。 如果伤残,我会支付你们5年所在地的每月最低薪资,5年后就要你们自己想办法了。 而如果阵亡了,我会一次性支付10万美元的抚恤金,这笔钱我会预存在第三方慈善基金里,你们不用担心我不支付。” 一旁伊利亚听到这里,表情突然一凝,马特维却提前给他使了个眼色。 “好了,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你们来介绍下自己吧,顺便说一下你们需要什么武器。” 听到这,巴夫5人面面相覷,最后还是巴夫主动走上前一步瓮声瓮气道:“boss,我叫巴夫,您可以叫我的代號:棕熊。 之后的工作如果是安保任务,您只需要给我提供一把马卡洛夫手枪就行,或者说托卡列夫tt也可以。 如果是军事任务,都市环境下,ak系列突击步枪就可以了。 当然,如果能有一把pkm通用机枪和防弹衣就更好了。” 巴夫说完后,维克多走上前道:“我叫维克多·瓦西里耶维奇·別兹斯托夫,代號镰刀。 装备方面就和棕熊一样就好。” 身后谢尔盖插话道:“叫我穿山甲就行,我也和他们一样。” 而剩下的两人也都是差不多的要求,至於名字,则分別叫花猫和暴龙。 將五人信息一一记下后,马特维便让他们先到外面等待著。 这时伊利亚终於忍不住问道:“你刚刚答应他们提前预存50万美元的抚恤金,可这笔钱我们从哪弄?” 马特维摆了摆手道:“说是预存,但这也要等这边事情解决了才行,至少在乌克兰这边是没办法预存的,到了格鲁代克那边也不行,至少也要等到去华沙才能找到相关的基金公司。 这期间就是留给我们准备的时间。” “可那是50万啊,我们手里就1万多美元,这还要留出下次进货的费用。” 马特维笑了笑道:“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如果我们將光头党摆平了,你觉得我们会差钱? 我不相信从光头党的据点里搜不出几十万美元来。” 伊利亚想了想还是觉得不保险,但马特维却已经开始在纸上一一记录等下需要的装备。 將巴夫5人要的武器一一写下后,马特维也懒得亲自跑了,直接交给伊利亚,让他去找一趟安德烈。 反正伊利亚在这方面也是行家,不用担心被人坑。 等对方离开后,马特维便將巴夫几人叫了进来。 “怎么了boss,有什么是要做吗?” 马特维点了点头道:“现在有一件事需要你们来帮忙出出主意。”隨后便把和光头党的矛盾说了一遍。 而当听到自己老板和当地最大的黑帮光头党有矛盾后,在场5人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巴夫和维克多俩人没什么太大反应,尤其是维克多,依旧一副沉稳不经的样子,安安静静的站在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尔盖微眯著眼,时不时的嘴角翘上一翘,显然是没憋好屁。 至於花猫和暴龙,却是露出一抹挣扎和迟疑。 不过5人倒是没有一个表示拒绝或者要退出的。 见此马特维便暗暗点了点头。 要是遇到点问题就要退出,那他也不敢继续將他们带在身边的。 片刻后,谢尔盖试探著看向马特维道:“boss,不知道您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 是退让,还是展示实力然后和谈? 亦或者是直接干掉他们?” 马特维沉默了两秒,不答反问道:“你觉得我应该如何?” 谢尔盖微微一笑:“嘿嘿,明白了。” 一旁始终微低著头一句话不说的维克托双眼中则闪过一抹精光。 巴夫突然插话道:“啥意思啊?” 谢尔盖无奈地嘆了口气,“你个大笨熊,boss的意思就是干掉他们了。” “为啥啊?”巴夫瓮声瓮气地反问道。 一直没说话的维克托这时插话道:“很简单,如果boss选择退让,直接离开这座城市就好,不过那样做意义不大。 而如果是要和谈,boss不应该招我们,而是应该多招一些炮灰。 不用多,一个月500卢布,部队里有的是人愿意。 boss花500美元找我们,是因为我们实力足够强。” “啪啪啪”,伴隨著三声鼓掌,马特维笑了笑道:“不错,省得我多费口舌了。 既然知道了最终目的,说说看,你们打算怎么做。 对於光头党,你们比我要了解,不需要我介绍了吧。” 5人点了点头,直接在屋里就开始討论起来了。 而结果也很快就商討了出来。 其实很简单,先把一部分人引出城將其困住。 然后埋伏袭击后面支援来的人。 经典的围点打援。 很粗糙,一听就毛里毛气的。 不过可行性却很好。 而就在眾人完善计划时,伊利亚也將眾人的装备买了回来。 第36章 凑合凑合用得了 “喏,东西都在这了。 一共5支8成新的ak-47,5支托卡列夫tt-33手枪;枪管,枪匣等等核心部件都没问题,只是护木、枪托这些地方外观上上磨损比较严重。 备用弹匣,每支枪2个,手枪步枪子弹各1个基数。 一共812美元,安德烈只收了810美元。” 点了点头,马特维接过剩下的美元揣进口袋看向身前眾人,“来吧,各自把装备领过去。” 听到招呼,巴夫几人立马停下討论一般的话题,起身围在伊利亚身旁摆弄著各自拿到手里的武器。 不过手上摆弄著,一个个嘴上也是不閒著。 “镰刀,这枪看著也忒惨了点吧,你看著后枪托都开裂了。” “大笨熊,別的了便宜还卖乖啊,这枪虽然外观磨损的有点厉害,可里面的机械结构保养的很好啊,等会儿找布条把外面裹一下就行了,顺便还能做个偽装呢。” “穿山甲说的没错,这枪的机械结构保养得非常好,完全不会影响正常使用,就是不能参加太激烈的战斗。 不过我挺好奇,为什么枪商不把这些核心配件拆下来当做替换件呢。 哪怕把外壳护木修復一下也能多卖不少钱吧。” 这时伊利亚突然接茬道:“你以为他不想,还不是我手快提前挑出来的,这些都是安德烈还没来得及保养的,一直堆在他的仓库里。” “嗯?你去安德烈仓库了?”马特维好奇道。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伊利亚点了点头,“安德烈听是你要买,就直接带我去了他的仓库,说是外麵店里的都是卖给不识货的,状態好的都在仓库里没拿出来呢。” 像是想到了什么,伊利亚又说道:“你还別说,那个安德烈仓库里是真有好东西,除了ak系列的这些大路货外,我还在他仓库里看到5支m16突击步枪呢。” 听到“m16”正在压子弹的花猫下意识便朝伊利亚看了过来。 一旁的谢尔盖却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马特维的问话,谢尔盖耸了耸肩道:“前几年我在阿富汗用过美军的那种m16,可以说那就是个垃圾。” “为什么这么说?”伊利亚下意识问道。 要论武器使用,在场可没人比他在行。 “为什么这么说?当然是不好用了! 笨重的枪身,极高故障率的导气设计,还有还有那反人类的3连发模式,那把枪的设计师就该被拉去枪毙! 还是这ak好用,你永远也不用担心它会在你需要时掉链子~” 伊利亚显然是有不同想法的,不过马特维却是直接打断道:“先不说这些了,说一下计划完善的如何了?” 谢尔盖听完看了眼身旁几名同伴道:“其实这个计划很简单,只需要把人引出去,后面基本上就是隨机应变。 我们想的是,先散播出去一个消息,比如您这里有什么很值钱的货啊,或者是之前伏击您的那伙人还有人活著啊等等。 反正是什么无所谓,只要把人引出来就行。” 伊利亚听完莫名笑了笑道:“那还真是巧了,我们正准备离开乌克兰返回波兰重新筹货。 这样一来,只需要我们带著新筹集的货开过来就行了。” 马特维也笑了笑道:“没错,而且甚至不需要我们自己散播什么信息,光头党在检查站的那个眼线就能主动帮我们將消息传出去。 我们只需要在进沃伦斯克前把那些人都处理掉就可以。”谢尔盖几人面面相覷,纷纷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敲定计划,当天晚上马特维便招呼著眾人离开了沃伦斯克。 跟隨马特维一同回波兰的除了伊利亚还有花猫和暴龙,巴夫三人则被留在了之前藏身的荒镇看守装备。 ak这种武器暂时还不能贸然带进波兰边境。 然而回到家,马特维脸色却是彻底黑了。 “这帮混蛋,真就没完没了了是吧!” 一旁伊利亚面色也同样很不好。 只见走之前刚收拾好的屋子,又一次被人光顾了。 而且这次对方做的更过分。 喝空了的啤酒瓶就这么隨意丟在地摊上,沙发上那一滩黄褐色的污渍持续散发著恶臭。 而马特维的臥室更离谱,整张床都被人拆了堆在角落里,满屋一片狼藉,一时间甚至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足足缓了五六分钟,马特维这才暂时压下心底的怒气,没有直接提枪找上门去。 倒不是不敢,而是他感觉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 对方就好像是在故意刺激他一样。 如果说上一次闯进来是为了翻找农场的產权文件,那这一次又有什么意义?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谁会真閒得没事跑別人家拉屎屙尿? 不过冷静归冷静,有些事还是要做的。 正所谓知己知彼。 “花猫,过来下。” 听到喊声,跟著一起回来的一名身材消瘦,个子不高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boss您找我?” 点了点头,马特维一边拿笔在纸上画著一边道:“等会儿你出去帮我盯著一个人,看一下他都接触过什么人,干了什么事,不过要小心点別被人看到。” 说话间,一个样貌略带猥琐的消瘦年轻人便出现在了白纸上。 不过马特维却感觉有些不太像。 接连又涂涂改改了好几遍,这才算是將记忆中阿列克谢的样貌大致画了出来。 能做到这一点,完全是依靠著那不讲理的记忆力,可惜马特维没学过绘画,而且也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 不然肯定能画得更加详细。 然而即使如此,花猫也颇为震惊,“boss,您学过人像速写吗?” “嗯?那是什么?” “额...没什么,放心boss,我这就去了。”说完,花猫便拿上白纸走了出去。 安排完监视阿列克谢的事,马特维留下伊利亚和暴龙收拾屋子,趁著天色还不算太晚,自己带上剩余的15000多美元开车前往了赫鲁別舒夫。 刚到罐头厂黑市,就看到兰迪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柜檯后面,摆弄著不知道从哪收来的一盒雪茄。 看到马特维,兰迪略带苦恼道:“兄弟,你还真是准时,说1周真的就卡著7天呢?” 马特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道:“又生意上门难道不好吗?” “哎,行吧。”兰迪无奈地嘆了口气,“说吧,这次要还多少,幸好你今天晚上来了,不然明早我就要去將钱都换掉了。” “嘿嘿,那刚好,你可以不用多跑一趟了。”说话间,马特维便把口袋里的5000美元拿了出来放到柜檯上。 “嘶...这么多?你等等我看下手里的兹罗提够不够。” 片刻后,就见他提著一个大手提包走了过来,“还好我昨天接了个大生意,一共是5亿兹罗提。 不过面额並不统一,大部分都是几万或者十万二十万面额的,得慢慢点出来才行。” “没关係,我並不急。”摆了摆手,马特维顺手从对方柜檯上的雪茄盒里抽出一支,在对方那略带夸张的恼怒中笨手笨脚地用剪刀剪开点了起来。 第37章 新的生意,离谱的利润率 足足捣鼓了半个小时,兰迪这才將5亿兹罗提点了出来,单独放进一个尼龙包里。 马特维將抽了一半的雪茄剪掉踹进口袋里,“很好,谢谢。” 不过刚要离开,像是才想起来一样又收回脚,“对了,问你个事儿,你有没有渠道能帮人办理合法身份? 花些钱也无所谓的。” 兰迪先是一愣,隨即有些狐疑地看向马特维,“你小子不会是从乌克兰弄了几个小妞儿过来吧? 我跟你讲,要真这样你根本不需要给她们办理合法手续。 甚至是能办都不要办。 那些乌克兰小妞儿可都不怎么老实,等你把身份办完了,人家拍拍屁股直接走人了。” 马特维故作恼怒的轻推了对方一下,“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你就说有没有渠道吧?” 兰迪越看马特维越是怀疑,不过见他坚持便不再多言,想了想点头道:“还真有,我的一个堂兄是在卢布林市政厅工作,他应该可以办到你要做的事。 你等下我帮你问问。” 说完便起身走到店铺后面,拿起一个固定电话拨了起来。 片刻后,掛断电话兰迪快步走了回来。 “没问题,有两种套餐。 800美元套餐,这个是基础款,只有一张合法护照。 另一个是1200美元套餐,这个是包含所有身份信息,包括社保,驾照,学习成绩单等等,原理是窃取社区档案中已经死了的人的身份,所以这份身份某种意义上就是真的。 当然,如果是犹太人或者想当犹太人,价格更便宜,大概只要600美元左右,因为卢布林省內有著波兰保存最完整的犹太人集中营档案库。” 马特维想了想摇了摇头道:“犹太人还是算了,那帮人都是疯子,天知道被发现会惹出多大乱子,就普通人的吧。 先帮我准备两份,不需要全套,800美元的基础套餐就可以,明天我把信息拿给你。” 兰迪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听你的,你是老板。” 提上5亿兹罗提的现金,马特维离开黑市后並没直接回家,而是找了个咖啡厅,借了电话联繫了下吉姆。 等了大概15分钟,就见吉姆挺著个大肚子,一边擦著汗一边推门往里走。 刚刚在接到马特维电话时,吉姆兴奋得差点没原地蹦起来!二话不说穿上衣服直接就跑了过来。 天知道他这些天都急成什么样了。 “嘿先生,您终於回来了,感谢上帝,额...我的意思是...” “好了我知道了,”笑著摆了摆手,打断吉姆那语无伦次的感慨,马特维也不废话,直接拉开身旁尼龙包的拉链,从里面將提前分好的5000万兹罗提拿了出来。 “给你,这是上一批货差你的尾款,一共5000万,你数一数。” 看到钱实实在在的放在面前,吉姆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消失得一乾二净。 不过犹豫两秒还是朝著马特维訕訕一笑,然后一把將桌上那一沓钱拿在手撕开塑胶袋仔细点了一遍。 好在马特维特意给他准备的都是100万面额的纸幣,50张纸幣数起来还是很快的。 等对方心满意足地將钱揣进口袋,马特维却又给他的心臟来了一下狠的。 “这次做的不错,我打算把生意再扩大些,这次我要5000箱。” “嘶...”足足愣神了半分多钟,吉姆这才不確定地反问道:“先生,您没开玩笑吧? 5000箱伏特加?” “是的,5000箱。 而且我知道有人也在做这个品牌的酒,酒厂的货源其实很充足,所以这次我就不加价了,依旧是25000兹罗提一瓶,能做到吗?” 就当马特维以为对方会同意或者拒绝时,却见吉姆突然沉默了起来。 片刻后就见他略带忐忑地试探道:“马特维先生,冒昧问一下,您是准备將这些酒卖到乌克兰吗?” 马特维沉吟几秒也不做遮掩,直接点头承认。 然而却见对方轻呼口气,然后一脸窃笑地小声道:“不瞒您说,我其实早就这样猜测了,不过我猜您应该才开始做不久吧?” “哦?何以见得?”马特维这下是真来兴趣了。 “嘿嘿,其实很简单,因为长期往乌克兰走私的商人普遍不用伏特加当底货。 虽然伏特加利润足够高,但这东西成本也高,货源也不稳定。 走私商通常都是用日用品或者粮食生鲜来当地货的,除非是很有实力的那种走私商人,才会考虑只走伏特加。” “你说的这些我也知道,不过你想表达什么?” “咳咳,是这样的,如果您这次还是只要1000箱,我倒是能想办法帮您弄到,可是5000箱...抱歉我確实有些无能为力。 不只是我,整个沃伦斯克估计也少有人能一口气筹集到这么多。 这么大的量,您至少也要到卢布林订货才行。” 眼见马特维申请有些不耐烦,吉姆赶忙补充道:“当然,如果您坚持,我可以帮您联繫那边的供货商,费用可能会高一些但也不会太离谱,不过我倒是有个不成熟的建议,不知道您感不感兴趣?” 马特维眉头微微一挑,“说来听听。” “嘿嘿,不知道您对走私猪肉感不感兴趣?” “猪肉?” “没错,猪肉,或者说是灌装好的香肠。 每公斤成本大概在11000兹罗提左右,如果您想要压低成本,最低大概能到9000兹罗提。” 担心马特维嫌弃利润率低,吉姆又补充道:“的確,猪肉的利润不如伏特加,但是猪肉的货源更稳定,您如果感兴趣,我可以每周帮您联繫不低於20吨猪肉。 而有了这批货作为底货,您也不用担心伏特加的货源供不上了不是吗?” 马特维仅仅用了不到半分钟就把利润算了出来。 20吨猪肉按照1万兹罗提的成本算也才2亿兹罗提。 运到乌克兰大概能卖100万卢布,也就是30亿兹罗提。 15倍的利润其实已经很高了,甚至比卖伏特加利润还要略高一些。 如果对方真的能保证每周20吨猪肉的供应,其实也是个不错生意。 想到此,马特维看向吉姆的眼神就变得微妙起来。 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吉姆此时不仅没有感觉到任何紧张,反而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深深看了对方一眼,马特维嘴角微微一翘,“吉姆·诺瓦尔斯基先生,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做?我可以给你每趟1%的净利润提成,你只需要帮我在这边筹集足够的货就可以。” “当然。”吉姆挺胸收腹,儘可能摆出一副十分精神的样子,“我愿意为您工作boss!” 意外收下一员大將,马特维当即表示要请对方好好吃上一顿。 为此马特维斥巨资花费20美元预定了沃伦斯克最好的餐厅。 而这一顿饭,更是吃掉了足足300美元! 可马特维不仅没觉得肉疼,反而觉得非常值得。 做生意,货源可是很重要的,只要吉姆真的能持续给自己供应货物,300美元而已,不算什么。 酒足饭饱,马特维当即便安排吉姆去联繫肉联厂,採购20t猪肉。 而在吉姆的建议下,这批猪肉都改成了灌装香肠。 原因是灌装香肠成本更低,可以控制在每公斤10000兹罗提以下,而卖的时候却可以按照正常猪肉价格卖。 毕竟灌装好的香肠光是保存难度就不是普通猪肉能比的。 打发走吉姆,天色已经很晚了。 在打电话和伊利亚报了平安后,马特维直接在赫鲁別舒夫找了家旅馆凑合了一宿。 第二天一大早更是直奔二手车市场。 原来那辆卡车早就被烧成铁架子了,自然要重新买一辆货车。 等到马特维出来时,开著的车已经换成了一辆崭新的大型厢式货车,额定载重量25t的那种。 之前开来的那辆从沃伦斯克借的轿车,则被折价1200美元抵掉了。 就这,依然花掉了足足7000美元。 第38章 骑士帮的小动作 开著新车回到家,刚一进门就看到屋子已经被收拾得十分整洁。 脏了的地毯和沙发彻底没法要了,直接被暴龙搬到了镇子口的空旷处丟掉了。 拆坏了的床,则被伊利亚东拼西凑的重新组装了起来。 昨晚俩人就是在那张床上凑合睡下的。 可即使如此,买了新车和因为吉姆而升起的好心情也瞬间荡然无存。 好在这时花猫回来了。 “boss,已经大致摸清楚了。” 马特维伸手示意对方自己找地方坐,自己则直接翻坐在客厅餐桌上,“说说吧,都有什么发现。” 看了眼四周算得上空无一物的客厅,花猫犹豫片刻还是站在了原地,“boss,您让我盯著那个叫阿列克谢的小混混,昨天晚上到今天早晨一共见过3个人,分別是一个叫谢尔维的黑帮小头目,一个叫列夫的边境检查员,以及一名叫玛莉亚的中年妇人。 並且昨晚目標人物是在那名叫玛莉亚的妇人家中过的夜,在今早6点左右离开的。” 听到对方竟然是在警长夫人家过的夜,马特维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旁正在准备早餐的伊利亚更是直接愣在了当场。 “不是...那个混蛋就不怕戴恩警长一枪毙了他吗?” 马特维耸了耸肩,沉思片刻看向花猫道:“还有別的信息吗?尤其是关於那个叫列夫的,你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吗?” “不清楚,对方和那个叫列夫的检查员仅仅聊了几句就分开了,而且看情形二人的交谈结果並不好,至少目標人物应该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不过,对方和谢尔维的谈话內容我倒是大致听到了些。” “是什么?”马特维问道。 “嗯...大致內容好像和boss您有关,另外还提到了一个叫马克西姆的名字,我还不清楚对方是谁。” “马克西姆吗...”马特维双眼微微眯了起来,“行我知道了,你等下继续去盯著对方,只要对方准备离开格鲁代克小镇或者是有什么特別信息,就立刻通知我,或者让伊利亚转告也可以。 另外抽空打听下关於骑士帮的信息,比如规模啊,头目啊,主要经营什么啊等等。” 花猫点了点头,示意收到,伊利亚这时也將早餐端了过来。 简简单单的西式早餐,全麦吐司麵包、煎培根,还有牛奶和煎鸡蛋。 三两口將这些寡淡无味的食物塞进嘴里,马特维便又和伊利亚分开。 前者是要去找列夫聊一聊,除了把报酬交给对方,顺带也探听下昨晚阿列克谢和对方聊了什么。 后者则是要去一趟家具市场置办一些家具,填充到空荡荡的客厅。 刚好现在有了辆新的厢式货车。 看了看时间,离开家,马特维直接朝著边境检查站走去。 总共不到2公里的路程,仅仅10分钟马特维便见到了正在上岗的列夫。 “马特维,你知道我现在正在上班的,有什么话儘快说。”说著,列夫便引著马特维走进一间会议室內。 见对方关好门,马特维先是扫视了下屋內,確定没有监控后也不废话,直接从口袋掏出200美元放到桌上。 看到这次报酬竟然翻了一倍,列夫非但一点意外神情都没有,反而有些不耐烦的將钱拿起来简单摩挲两下揣进口袋,“就这一件事吗?你明明可以等到我下班以后的,就像上次那样。” 马特维却是不作回答,反而是从口袋里一次摸出足足1000美元放到桌上。 看了眼桌上的钱,这次列夫没再伸手,而是略带警惕的看向马特维。。 1000美元可不是个小数目,能做很多事的。 而能值1000美元的活,也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事,至少不是帮忙放行走私品能比的。 见对方不拿钱,马特维也不著急,而是不紧不慢道:“列夫,这是下一次的报酬。 和前两次不同,从之后开始,我要扩大生意规模,自然也要多给你一些。 另外,有件事我想向你打听一下。” 挑了挑眉,列夫依旧没有伸手去拿桌上的钱,“说说看,我不一定能给你想要的答覆。” “没关係,你肯定知道。”马特维笑了笑道:“我想问的是,昨晚阿列克谢和你说了些什么。” 话音刚落,列夫表情就是一变,双眼更是情不自禁地眯了起来,“你监视我?” “不不不。”马特维摆了摆手解释道:“我想这只能说是个误会,或者说是巧合。 我监视的其实是阿列克谢,昨晚只是碰巧看到他找你谈话,而且谈话结果好像並不怎么愉快,这才好奇他找你做什么。” 皱著眉沉思片刻,列夫伸手將钱拿起来看了看揣进口袋道:“其实没什么,昨晚阿列克谢找到我先是问了关於你的事,他好像知道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往乌克兰走私货物,而且还知道你和我之间的事。 除此之外,他也想让我帮他走私货物。” “为什么?”马特维好奇道:“据我所知,阿列克谢,或者说是骑士帮和你的一个同事是长期合作的,这种情况他为什么还要找你?” 列夫无奈地摊了摊手道:“说来也巧,你说的那人三天前因为和站长发生爭执被调到了其他部门,我猜阿列克谢应该是知道我和你的事,觉得他也能拉拢我,这才找到我,让我帮他们。” “你同意了?” “没有。” “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他们要走私的其实是毒品,我不想和那些东西牵扯到一起。 不然我爸会杀了我的。” 听到“毒品”两个字,马特维瞳孔猛地一缩,浑身更是不受控制地紧绷了起来。 马特维只知道阿列克谢是个癮君子,没想到他竟然还和贩毒有关係。 这么说得重新考虑对待阿列克谢或者说骑士帮的態度了。 但凡是和那东西牵扯到一起的,可都不是什么善茬。 同时马特维也联想到了另一件事。 看来骑士帮是想直接和检查站的站长合作了。 或者说他们之前应该本来就有合作,只不过原先的那个干活的检查员不知道因为什么得罪了检查站的站长,被边缘化了。 骑士帮又没能打通列夫这条线。 没办法,只能再找站长,让对方帮忙牵线一名新的检查员。 道了句谢后,马特维便不再多待,起身直接回了家。 刚好伊利亚也买好了家具,正在和暴龙一起將沙发往屋子里抬。 见货车空了出来,马特维拿上暴龙、花猫还有巴夫他们5人从简歷上扣下来的照片,开车来到了罐头厂黑市。 兰迪一大早便等在了这里,看到马特维,二话不说,拿过照片直接用传真发给了他在卢布林市政厅任职的堂兄。 前后不到15分钟,一份盖著卢布林市政厅的公章文件就被发送了过来。 拿到文件,兰迪直接带著马特维前往赫鲁別舒夫市政厅的出入境管理办公室。 等到出来时,马特维手里便多了5本崭新的护照。 “怎么样兄弟?这800美元是不是物超所值?” 马特维翻了翻手上5本护照,耸了耸肩道:“的確够快,我以为只是找地方隨便仿造一份,只是內容能和政府档案里的对得上。 没想到直接是从市政厅里列印出来的。” “那当然。”兰迪自信地笑了笑。 第39章 替罪羊 傍晚回到家,將护照丟给已经回来的花猫还有暴龙二人,马特维一屁股坐进新买的沙发,一边摩挲著沙发扶手,一边看向花猫,“是有什么发现吗?” 美滋滋的將全新护照揣进口袋,花猫面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boss,我想我们可能遇到麻烦了。” “別著急,慢慢说。”马特维平静道。 “呼...是这样的,我今天上午再次找到目標时,对方刚好在酒吧和几名同伴喝酒。 通过交谈了解到,对方好像要对您不利,而且打算直接对您动手。 只是具体要做什么我还没打听清楚。” 马特维眉头微微一挑,阿列克谢或者说骑士帮这是等不及了啊。 看来银行的介入让他们没能顺利用偽造的欠条將农场占为己有。 这是打算直接一步到位,將债务人干掉,然后再找渠道將抵押给银行的农场赎回来啊。 不过,既然你们打算对我不利,那就別怪我先下手为强了。 想到此,马特维眼眸微微一眯。 “花猫,等下帮我去买两瓶清洁剂和两瓶伏特加。” 收到指示,花猫二话不说转身便走了出去。 趁著天色还不算太晚,马特维则走进农场小屋后面的一间破旧仓库。 农场虽然荒废了,但仓库里还是存了些以前用剩下的农用品。 其中就有他这次需要的肥料。 將小半包肥料扛回屋里,翻出一个不锈钢燉锅。 趁著花猫还没回来,马特维开始加工起了这小半袋肥料。 正在准备晚餐的伊利亚在听到马特维要花猫买的东西时眼底便闪过一道光芒。 而在看到对方现在正在做的事时,表情更是古怪起来。 不过他也只是看著,並没有询问什么。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花猫抱著两罐清洁剂和两瓶伏特加快步走了进来。 “boss,您要的东西。” “嗯,先放桌上吧,”说著马特维便端著经过粗略加工的那一锅肥料走了过来。 拿起买回来的伏特加,先將其中一瓶倒进家里放水的水壶內,接著又將清洁剂倒进腾空的玻璃酒瓶。 最后则是將加工过的肥料撒进去搅拌起来。 这时哪怕是花猫和暴龙,看向马特维的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 “boss,这样会不会太夸张了?”一旁暴龙试探道。 “是啊boss,要不等下我和暴龙出去一趟? 就只是个小混混而已,没必要搞这么大动静吧?” 马特维却並没有回应对方什么,依旧在小心翼翼地调製著身前两瓶液体。 等到確认可以后这才重新拧紧瓶盖放回桌上,“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不过这样做动静虽然大,但是反而不容易露出马脚。 哪怕有人猜到了是我们动的手,没有证据也做不了什么。” 暴龙和花猫听完面面相覷,嘴唇蠕动了几下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好了,这件事就这样,等会儿花猫你去阿列克谢家里踩下点,等对方回去后直接动手。 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花猫犹豫几秒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两个玻璃瓶转身走了出去。 暴龙也跟了出去,说是帮忙把风。 等人都走了,伊利亚终於没忍住问道:“马特维,你这些是从哪学到的?” 马特维尷尬地揉了揉鼻子,强装镇定道:“都说了,家里不只你是天才,我这些年也是有读书的好吧。” 伊利亚深深看了马特维一眼,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强迫你,那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马特维想了想道:“先把阿列克谢解决了再说,波兰这边终归是我们的大本营,一直留著他在这边蹦躂到底是不保险。 不过我们主要精力还是要放在沃伦斯克那边,不把那伙光头党解决掉,说什么也没用。” “可是你真的觉得单凭招来的这5人就能解决掉那个光头党吗?” 马特维却是神秘一笑,“放心吧,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也没指望靠我们这几个人真的就能打掉那什么光头党,不过虽然没办法剿灭,但把水搅浑还是能做到的。 现在的沃伦斯克势力分布很平衡,光头党,教堂黑市的伊戈尔,还有老安东提到的那个广场街的什么人,这些相对大的势力之间涇渭分明,整个沃伦斯克就像是一潭平静的湖水。 这种情况下,稍微有点小动作都会很显眼。 可如果把水搅混了,未必就没有机会。” 微微皱了皱眉,伊利亚依旧觉得不太保险。 “好了就这样吧別想了,反正也要等我们过去再说。 万一过去后那边又有新变故呢?” 听到这,伊利亚也嘆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到底还是走私的利益太过惹人眼红。 一晃眼,时间就到了深夜。 收拾好吃饭的餐具,马特维独自走进书房,找了张纸开始写写画画起来。 如果一切真的如吉姆所言,那接下来的这趟走私,利润將会远超之前。 上百万美元,这可不是笔小钱,存进银行肯定不现实,看来还需要想办法將其合理地消化掉。 反正不能像以前那样粗暴地直接拿到黑市兑匯。 兰迪手里都未必有上百万美元的资金储备。 而就在马特维筹划著名这笔还没到手的利润时,平静的小镇里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响声沉闷但很剧烈,一瞬间整个小镇都乱了起来。 尖叫声,汽车鸣笛声交织在寂静的夜晚,街道上时不时就有满脸惊慌的小镇居民漫无目的地奔跑著,然后就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绊倒,摔得满脸是血。 而过了大概10来分钟,就听不远处隱隱约约有警笛声响起。 与此同时,伊利亚轻轻敲响马特维书房的门。 “怎么了?”放下手中笔,马特维疑惑地看向对方。 “你还问我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你难道心里没数?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马特维听完嘴角微微一翘道:“放心吧,只要花猫和暴龙不傻就不会出问题。 而且別忘了,哪怕出了事,跟我们也没关係。 谁能证明是我指使他们做的?” 伊利亚先是一愣,隨即脸色有些难看道:“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是准备將他们推出的当替罪羊?” 马特维却是漫不经心的摆了摆手,起身朝客厅走去,“不我可没这么想。 我说了,只要他们不傻,就不会出问题。 花猫买回来的清洁剂和伏特加都是很普通的牌子,整个小镇基本都在用,这不能说明什么。 这种情况如果还能被抓,也没必要再留在身边了。 而且他们俩人不是波兰人,被抓到大概率会被遣送回沃伦斯克。 要知道2年前波兰可就没有死刑了。 他们俩被抓到肯定要关不短时间,而他们俩又没有收入,波兰的监狱是不会一直养著他们的。 如此一来,他们不过是从在乌克兰军队里混吃度日改成在乌克兰监狱里混吃度日罢了,没什么损失的。” “可是你今天不是才帮他们解决了身份问题吗?” 马特维却是笑了笑道:“那刚好顺便检验下这身份的水分大不大。” 伊利亚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看向马特维的表情也渐渐变得不自然。 眼前的男人给他的感觉很奇怪,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不过就当他还想问什么时,门口传来一道开门声,紧接著走进来两个人。 “boss,已经搞定了,放心,现场什么线索也没有留下。” 第40章 倒霉的『大人物』 经过花猫和暴龙的描述,马特维基本上已经了解了他们这一趟都做了什么。 原来在出发时,花猫本来以为至少也要筹划个两三天才能找到合適的机会。 没想到刚到酒吧,就遇到了阿列克谢和手下小弟吹牛逼,说是晚上会见到大人物什么的,地点则是在阿列克谢的家里。 得到这个消息,花猫二话不说,立刻跑去阿列克谢家,趁著没人提前摸了进去,並且在客厅里安置好了那两个玻璃瓶。 方法其实很简单,就是把两个瓶子高高悬掛在客厅天花板的吊灯上,然后把绳子从墙角顺到客厅窗户外面,由躲在外面的花猫拉著。 等到暴龙在前门附近给出信號,花猫就扯动绳子。 悬在天花板上的玻璃瓶就会掉下来压在客厅地板上。 届时瓶中混合了硝酸銨的清洁剂和伏特加就会一通喷溅出来。 阿列克谢本身就是个癮君子,基本上可以说烟不离手。 只需要一丁点火星,伏特加挥发的酒精就能被引燃,从而引爆混合了硝酸銨的清洁剂。 结果也的確如此。 收到信號后,花猫直接扯动绳子头,隨即就听啪的两声脆响,紧接著边上一声沉闷的爆炸声。 然而到底是仓促了些。 爆炸不仅仅发生在客厅,不知怎么的,还把客厅旁边的燃气灶给点燃了。 结果原本一个不大的爆炸,直接引爆厨房橱柜下的天然气。 刚刚外面那剧烈的爆炸声根本就不是那两个玻璃瓶爆炸,而是足足3个液化天然气瓶被引爆后发生的爆炸! 而且这还不是最大的变故! “也就是说,这次不仅阿列克谢和那个谢尔维被炸了,检查站的马克西姆站长也被波及了进去?” “是的boss,我在通知完花猫行动之后就看到有辆车停在了那栋房子前。结果车门刚一打开,车里的人才迈出来一条腿,屋子就炸了。 房门被爆炸衝击波崩飞了出来,刚好砸在打开的车门上,车里正往外走的那人一条腿就这么被车门生生夹断了。” “嘶...” 听到这,马特维和伊利亚均是倒吸一口冷气。 “还有別的吗?除了那个倒霉蛋还出別的什么问题了吗?” 仔细回忆了下,暴龙和花猫都很肯定地点头道:“没了,除了那个检查站站长,再没有外人受到波及了。” “也就是说,阿列克谢吹牛说的那个『大人物』,就是边境检查站的站长了?” 不等对方回答,马特维继续道:“行,做的不错,这两天你们俩就待在家里就好,等走私的货筹备好了,我们就直接去乌克兰,顺带避避风头。” 接著马特维又看向伊利亚,“等我们离开后,你留在这帮忙盯著点,看看后续是怎么个发展。” 伊利亚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又询问了些细节,马特维就打发花猫二人去休息,自己则离开家,朝著镇子里最热闹的地方走去。 远远地,就看到一大股黑烟直直升向天空,反倒是被爆炸引燃的火焰燃烧得並不是多么剧烈。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被附近的居民们用清水浇得差不多熄灭了。 就当马特维凑上前时,镇上的医院也开著满是锈渍的救护车赶了过来,当看到被人用担架抬出来的3具尸体,马特维终於放下心来。 至於被车门夹断了一条腿的马克西姆,早就提前被人送去了赫鲁別舒夫的大医院进行抢救了。 回到家將所见一一讲述给伊利亚,马特维便不再多想,早早回屋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更是早早开车去了赫鲁別舒夫。 阿列克谢终究只是个小插曲,甚至连插曲都算不上。 现在最重要的依旧是走私生意。 而当看到吉姆时,对方还真的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boss,都联繫好了,一共20吨加工好的猪肉肠,今天下午就可以去提货,这是地址。 因为是第一次合作,食品厂只愿意接受每公斤成本为9500兹罗提。 如果能长期合作,我有把握把价格压到9000兹罗提甚至是8500兹罗提。” 打断对方后面的话,马特维轻轻拍了拍对方肩膀,“这已经很好了,你只需要保证货源不会出问题就好了,我们有的是利润,没必要纠结那点蝇头小利。”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两大沓纸幣递给对方,“喏,一共2亿,剩下的算你的活动经费。” 拿过钱,吉姆眼睛都亮了,“放心boss,货源这边不会出问题的,我一共找到3家食品加工厂,哪怕其中一家出了问题,也不会耽误您的生意!” “很好,你去忙吧,別忘了筹集伏特加。” “放心吧boss。” 打发走吉姆,马特维本打算直接回家的,不过犹豫了两秒还是开车来到市中心医院。 从前台打听到马克西姆站长的病房位置,马特维找过去后並没有推门进去,而是在门口简单扫了一眼。 只见屋內床上正躺著一名年近半百的中年男人,而在男人身旁,还有一名中年妇人哭得满脸是泪。 仔细看了眼確定没认错人后,马特维又扫了病床下摆,便直接离开医院开车回了格鲁代克。 刚到家,就直奔边境检查站。 看到马特维,列夫面色有些古怪地迟疑几秒,最后还是迎了上来。 “马特维,有什么事吗?” 虽然只是再简单不过的打招呼,可马特维还是隱隱察觉出对方的態度和以往有些不一样了。 稍一思索便猜了个大概,马特维也不卖关子,“列夫,马克西姆站长的事你听说了吗?” 果然,听到这个名字,列夫表情越发的尷尬起来,一时间紧张的甚至连手都不知道放在哪好。 “咳咳,我听说了,好像是被昨晚的爆炸波及了,现在正在医院里。” “嗯,我刚刚从赫鲁別舒夫回来,已经见到他了,人还活著。” 听到这,列夫表情更加不自然了。 嘴唇囁嚅半天愣是一个字没说出口。 只是马特维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 “不过,马克西姆站长虽然侥倖活了下来,可是断掉的那条腿却是接不回来。” 足足沉默了半分多钟,列夫这才略带沙哑地试探道:“截肢了?发生了什么?” 马特维也是一愣,“你不知道吗?马克西姆的腿被车门夹断了。” 听到这话,列夫面色陡然一变,看向马特维的双眼更是隱隱带了些惧意。 马特维心头也是一突,不过他却並没有表露出什么,顺势拍了拍对方肩膀,“行了,我也是路过,对了明天早晨你值班吗?我还要去趟乌克兰。” “是我值班,放心我会提前注意的。” 看了眼浑身都开始有些发僵的列夫,马特维一瞬间就想明白了对方为何如此,莫名的笑了笑,不再说什么,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 直到马特维的卡车消失在视野尽头的拐角,列夫这才重重呼出一口气,二话不说抬腿便跑进检查站,找到电话便拨了出去。 不过电话刚一接通,列夫就迟疑了。 听著听筒另一头熟悉的声音,列夫沉吟几秒后说道:“爸,是我列夫,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 我所在的这个检查站站长昨晚出了意外,可能过不了多久就要被调离了,你看看能不能运作下让我坐上去?” 第41章 潦草的结案 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情况正如马特维猜测的那般。 小镇上的爆炸虽然引来了大批警察,但结果却是草草了事。 听镇上人交谈,警察只是简单勘察了一下现场,就把爆炸定性为了由意外引发的天然气爆炸。 死的只是一个癮君子和两个当地黑帮成员,至於被『波及』的马克西姆站长,则好像被人刻意忽略了。 整个爆炸案除了让小镇多了一张有关天然气安全使用的宣传海报外,並没有给小镇带来別的影响。 一大早醒来,马特维便早早钻进新买的卡车里开始检查货物。 出来时花猫和暴龙已经准备好等在车旁。 最后检查完隨行需要的各种文件,马特维直接开车离开了小镇。 一路无事,直到卡车平稳驶进乌克兰检查站。 看到驾驶位上的马特维,车外的乌克兰小哥先是一愣,紧接著便像是什么也没发现般,依旧熟练地將文件中夹著的2000卢布揣进口袋,然后装模作样的绕车转了一圈便抬手示意放行。 不过离开检查站,马特维却並没有直接前往沃伦斯克,而是將车开进了最初和光头党接头的那片荒镇。 卡车刚一驶进镇子,副驾驶上的花猫就第一时间將手电伸出窗外,按照早先的约定打起了暗號。 片刻,就见一片断瓦后钻出一个如鬼魅的身影。 来人正是留守在这边的谢尔盖。 按照对方指示,马特维將车停进一片空旷的农场,下一秒,就见巴夫开著一辆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拖拉机,拉著一大捆枯草三两下就將卡车遮盖了起来。 等到马特维三人走下车,卡车已经被枯草掩盖了。 手法虽然粗糙,但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將拖拉机也藏好,一行人快步走进农场小院,维克托提前將花猫二人的武器递了过来。 “boss,这边一切正常,这两天没有人来这里过。”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话的是巴夫,一旁希尔盖也插话道:“沃伦斯克那边也一切正常,並没有人调查您上次干掉的那6个光头党,应该是有人將事情压下去了。” 动手的肯定是教堂黑市的伊戈尔。 毕竟这也是当初交易的一项条件。 而当听完花猫讲述这两天在格鲁代克发生的事后,谢尔盖却是不屑地撇了撇嘴,维克托也不著痕跡地皱了下眉。 只有巴夫依旧沉默地站在一旁,像个大黑熊一样一言不发。 轻咳一声將眾人注意力吸引过来,马特维先是將提前准备好的三本护照分发给巴夫三人,接著不紧不慢道:“这一趟我带的是20吨猪肉,並不是伏特加,说说吧,接下来如何吸引埋伏光头党的人。” 谢尔盖思索片刻道:“就先按原计划试一试,如果对方不上套就先把货出了,然后再想办法。” 马特维想了想道:“应该不会不上套。 虽然改成了猪肉,但货值並不比上一趟的伏特加低,20吨猪肉少说也能卖大几十万甚至是上百万卢布了。” 听到值这么多钱,谢尔盖点了点头,维克多插话道:“那就先按计划行事,先把货卸下来,然后由我和巴夫开著卡车当诱饵进沃伦斯克,看看能不能吸引到那伙人。 如果可以,我会把人带到约定地点进行伏击。” 又確认了一遍细节,没问题后,一眾人立马朝后院农场走去,开始卸货。 人多速度就是快,仅仅不到1个小时,一车的猪肉就被卸了个乾净。 维克托和巴夫二人二话不说,开上车直奔沃伦斯克。 花猫和暴龙被留下看守货物,谢尔盖则和马特维徒步朝著约定地点走去。 本来谢尔盖是想让马特维也留在荒镇上等消息的,奈何马特维坚持,便也带上他一起。 然而这一等就是足足半天时间。 眼见维克托和巴夫迟迟不来会合,马特维心里就有些打鼓。 “谢尔盖,不会出问题了吧?” 却见谢尔盖一脸漫不经心的摆弄著枯草,“放心吧boss,大笨熊虽然呆了些,但本事还是不差的,更何况还要维克托这把镰刀,对付几个小混混而已,出不来事儿。” 果然,话音刚落,公路尽头就传来一阵卡车轰鸣声,伴隨著的,还有阵阵枪声。 探头看去,只见公路尽头正有三辆车急速朝著二人所在驶来。 打头的正是马特维新买的那辆厢式货车,在其身后,则跟著两辆黑色的卢茨克越野车。 不过此时卡车上的巴夫二人情况应该並不好。 因为原本崭新的厢式货车此时遍布弹痕,而在其后面追著的两辆越野车,则不时有人探出头朝著前车开枪射击。 好在巴夫的驾驶技术过硬,不仅依靠左右摇摆阻挡住了两辆越野车的超车,还依靠后面的货柜货箱挡住了射来的子弹。 眼见如此,马特维立刻紧张了起来。 一旁谢尔盖却像是早就见怪不怪一般,很从容地检查起武器,然后慢慢朝著最佳射击位置摸去。 见此马特维赶忙跟上,二人一前一后很快便摸到距离路边不足100米的一片低矮灌木丛內。 二人这边刚一就位,开车的巴夫就立刻调整车头,將车整个横在路上。 双方搭配得十分默契,一点多余的时间都没浪费。 后面跟著的两辆越野车,以为卡车因为频繁左右变道终於失控了,赶忙深踩油门,朝著卡车围了过来。 然而就当越野车快要停稳时,谢尔盖身旁突然响起一声ak47的枪声! 下一秒,就见落在后面的那辆越野车副驾驶车窗突然碎裂开来,同时,一蓬混杂著脑浆的鲜血直接喷满了整张前挡风玻璃! 突然发生的变故一下打乱了在场所有人的阵脚。 谢尔盖本打算等对方將车停稳后再射击的,巴夫和维克托也是这样想,因此二人此时压根就没从车里下来。 至於中枪的那辆越野车,也不知道是不是驾驶员受了伤,整个车身突然一歪,紧接著一头便撞在了前车的左后保险槓上,直接给自己人来了个美式截停。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刚开始。 就在两辆越野车发生碰撞的同一时间,马特维手中的ak再一次响了。 伴隨著枪声,前面那辆越野车驾驶位上,正在努力控制车身的驾驶员的半个脑袋突然像西瓜一样碎裂开了,整个头盖骨都被7.62子弹带著朝后排飞去! 鲜血,脑浆,碎裂的颅骨直接泼洒了后排三人满头满脸。 而没了司机的控制,本就在失控边缘的越野车这次彻底救不回来了。 借著惯性,整辆车都逐渐横了过来,紧接著左侧轮胎猛地弹起,带著整辆车直接原地翻滚了起来。 第42章 妈的,人有点多啊 愣愣地看了眼身旁马特维,谢尔盖一时间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巴夫和维克托此时更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三人终究是久经战场的老兵,反应速度还是很快的。 不管因为什么,至少事態是有利於己方的。 来不及多想,三人迅速做出反应。 谢尔盖第一个开了枪,一个短点射便打死了第二轮越野车后排正要开门下车的一名光头党枪手,巴夫和维克托也紧跟其后,端枪冲了过来,一梭子將另一边正要下车的枪手压了回去。 马特维此时也没閒著。 眼见翻倒在地的那辆越野车中,有一人正要试图爬出窗外,二话不说直接扣动扳机。 打死这名倖存者后,马特维紧接著又將枪口对向了后面那辆越野车,刚好这时被巴夫压倒车尾的那名枪手露了半个屁股。 谢尔盖也就看到了对方,不过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开枪压制时,马特维已经率先扣动了扳机。 下一秒,就听一声惨叫,车尾躲藏的那人直接扑倒在在地上。 解决掉对方后,马特维继续寻找著目標。 谢尔盖先是用看怪物般的眼神瞥了眼马特维,隨即又赶忙压下心底的震惊,继续为巴夫以及维克托掩护起来。 而就当那二人凑到两辆越野车旁时,突然看到一支ak47从第二辆越野车后排窗户处飞了出去,伴隨著的是一声略带哭腔的求饶声。 “別!別开枪!我投降!” 听到呼声,巴夫和维克托对视一眼高声喊道:“自己出来!不要做出让我觉得有威胁的动作!” 车內之人先是一愣,隨即试探道:“那我该怎么做?” “那我不管,是你要投降的,该怎么做你自己想。” 一旁维克托此时已经没有再关注那名投降之人了,有巴夫看著出不了问题。 这会儿他正检查著翻到的那辆越野车里其余人的状况。 片刻后便起身朝著巴夫点了点头,隨即又朝著马特维所在方向打了个手势。 看到对方的手势,谢尔盖直接起身朝外走去,不明白髮生了什么的马特维见此犹豫两秒也跟了上去。 等到二人走近后这才发现,前面翻了的越野车里,还活著的3个人中1个人倒霉的大腿被流弹击中,看出血量肯定是活不成了,另外两人则是晕了过去。 而后面那辆越野车的驾驶员运气更差,脖子直接被流弹打穿了,早在发生撞车时就已经死了。 也就是说,在场10名光头的的枪手就只活下来3个人。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清楚现场情况后,谢尔盖弯腰帮著维克托將晕过去的那两个光头党从翻倒的的越野车里拽了出来丟在一旁,顺带著將其余尸体上的武器装备一一收缴起来丟进卡车车厢里。 巴夫也將投降的那人制服住了,眼见一切顺利,立刻按照计划,將刚刚投降那人鬆开,“滚吧,告诉你的老大,叫他不要多管閒事。” 听到巴夫的话,那名光头党人都傻了。 愣愣地看著眼前4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跑还是该溜。 见此谢尔盖眉头微微一皱,掏出tt-33一枪打在对方脚边。 被这么一刺激,那人终於回过神儿来,撒腿就朝著来路跑去,生怕马特维几人反悔。 等到对方跑没影了,在场四人立刻上车,將卡车开到提前准备好的隱蔽点,然后將身上武器清点好徒步朝著第二地点跑去。 这时谢尔盖终於没忍住看向马特维,“boss,您以前是哪支军队的?” 巴夫和维克托听了都莫名其妙地看向对方。 马特维也是一脸疑惑道:“你说什么?军队?我没有参过军啊。” “啊?”谢尔盖先是一愣,紧接著像是猜到了什么,一脸瞭然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是我多嘴。” 巴夫这会儿更迷糊了,反倒是一旁一直没说话的维克托神情微微变了变,看向马特维的表情也慢慢变得怪异起来。 见这一个两个的明显是误会了什么,马特维本想解释,不过这会儿他却是有些累的喘不上气来了。 在场除了他自己,有一个算一个可都是部队里的精英,负重越野什么的那都是家常便饭。 现在更是只需要端著把ak和几个弹匣,跑起来自然是身轻如燕。 可马特维不行啊。 本来就营养不良,身材消瘦,现在又端这把枪。 跟著仨壮汉一路跑来早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然而见到他这幅样子,维克托和谢尔盖表情却是越发怪异起来。 犹豫片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对视一眼还是无奈地放慢脚步,到最后更是乾脆原地休息,直到马特维缓过口气这才继续。 於是就这样走走停停,一行四人足足花费半个多小时这才跑到计划中的第二伏击地点。 这个位置是巴夫他们早就规划好的,刚好是从沃伦斯克出城前往刚刚发生枪战位置的必经之地。 不论是光头党的头目派人来救援那两个还昏迷著的枪手,还是那俩人醒过来自己回城,都绕不开这条路。 而这一次马特维几人仅仅等了1个多小时。 只见从沃伦斯克方向开出来一整个车队,足足3辆卢茨克越野车,后面甚至还跟著一辆用马卡斯军用底盘改装的低栏货车。 就看那车斗里晃晃悠悠的人头,这一列车队少说也得30多人。 见此巴夫和维克托都有些紧张起来,谢尔盖更是皱著眉看向马特维道:“boss,对方人有点太多了,咱们要不要先撤?” 马特维想了想,又看了眼公路不远处正缓缓开来的车队,迟疑两秒点了点头,便起身准备往后撤。 然而刚一动,一旁谢尔盖表情就是一变,赶忙伸手拽住其胳膊。 只是他的动作终究慢了半拍,马特维已经率先动了。 而也就是这一下,不远处的车队中,头车突然一个急剎,猛地停在了马路中间。 后面3辆车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也纷纷踩剎车停了下来。 见此谢尔盖脸色顿时一黑,一旁巴夫和维克托则二话不说,直接站起身朝身后林子跑去,同时將手中ak47的保险关闭。 马特维此时也被谢尔盖拽了起来。 看了眼身后已经有些喧闹嘈杂的车队,一脸疑惑的看向身旁之人,“发生了什么?他们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谢尔盖面色难堪的看了眼马特维,犹豫两秒道:“我现在相信你没有接受过任何军事训练了。” 这下马特维更迷糊了,“不是,这里面有什么关係吗?” “当然。”谢尔盖无奈地嘆了口气道:“但凡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人,不会不知道刚刚那种情况不管是打是撤都千万不能动。 那种情况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在头车人眼里都异常的明显,很容易暴露。” 马特维听完立刻惭愧地低下头不再说话。 不过这真不能怪他,前世他可没在短视频上看到过有关这方面的科普信息。 在马特维印象里,电影中那些押运车队的头车一个个都跟睁眼瞎一样。 想来现实中虽然不至於,但刚刚离得还很远,应该没什么事儿。 哪成想对方眼神竟然那么好,就只是动了一下都没站起身,结果依旧暴露了。 第43章 到底都是些混混 再想下去也没有意义,身后的追兵此时已经跟了上来,好在巴夫他们提前制定计划时就有考虑撤退问题,身后不远处就是密林。 已经提前跑到密林前的巴夫、维克托,在看到马特维二人跟上来后立刻朝后面的追兵开枪掩护他们。 听到枪声,身后追来的那队人果然停下脚步寻找掩体。 然而此时他们所在的位置相当尷尬。 距离前面密林至少还有百米,身后则是一望无际的旷野和公路。 环视四周,一时间竟然连块能藏身的石头都找不到。 眼见没地方躲,这些人乾脆不躲不闪,抬枪就朝著马特维等人所在位置扫射了过来,压得巴夫三人只能躲到树后。 已经和巴夫二人匯合的马特维此时眼底却是闪过一抹厉色。 在感受到身边飞射的弹雨稍微停歇时,马特维果断探出身抬枪瞄准同时扣动了扳机。 伴隨著枪响,一名头戴毡帽、手持ak的枪手直接应声倒地。 这还没完,击倒一人后,马特维立刻调整枪口指向其身旁的另一名枪手。 这名枪手刚刚还在惊愕身旁同伴被击倒,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颗子弹便瞬间钻进了太阳穴,並且裹挟著大片血雾和脑浆还有碎骨从另一边喷洒而出。 接连两人被击倒,这伙儿混混们终於有些慌了。 顾不上继续火力压制,距离密林近的赶忙加快脚步奔跑,距离远的则掉头便往来路逃去。 而没了流弹的威胁,马特维彻底放开了手脚。 只听“嘭嘭嘭”连续三声枪响,三名凑在一起的枪手接连中枪,其中两人更是直接被子弹打碎了头骨,另一人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子弹並没有打中脑袋,但却是擦著前颈射断了气管。 在马特维火力全开下,密林外混混们彻底乱了套,一个个全都像没头苍蝇般在公路和密林间的这一段空地上乱穿著。 一旁谢尔盖三人此时却一个个都跟看怪物一般看向马特维。 最后还是巴夫第一个反应过来,抬枪便朝著远处人群扣动了扳机。 这边枪一响,维克托和谢尔盖也回过了神儿,赶忙跟著射击。 一时间打得光头党混混们只能抱头躲避,別说反击压制了,甚至出现有用同伴挡子弹的情况! 说到底也就是些混混。 让他们欺负欺负普通工人,调戏调戏酒吧女服务生还行,真让他们真枪实弹的和別的干仗,一个个都成了软脚虾。 平时虽然也和別的帮派势力进行过火拼,但那是什么打法? 要么就一边倒的火力压制,要么就是双方都躲在掩体后面把枪举过头顶扫射。 不需要真的击杀多少敌人,只要现场够热闹就行了。 等到將警察引来后,便是看双方背后的老板们如何谈判了。 哪想现在这样,一共就来了25人,一个照面就死了5个,还都是爆头! 巴夫三人此时也发现自己把敌人战斗力想的过於强大了。 眼见对方都只顾著躲避,连反击都没有,三人也慢慢不再用火力压制,改成短点射,开始一个个的点名击杀。 而要论杀敌效率还得看马特维。 前后不过10秒钟,就又让他打死了4个人。 不过就当他击倒第6个枪手时,剩余的光头党终於跑到了停车处。 这些人此时哪里还敢反击,一个个生怕同伴先一步上车逃跑,疯了一般的爭抢驾驶位。 没能抢过的,也来不及拉开副驾驶或者后排车门了,因为坐上驾驶位的真的直接踩下油门开了出去。 好在后面的卡玛斯提速比较慢,被丟下的几人最后全都顺利把住卡车边沿翻进了后车斗。 直到这时,巴夫三人才敢走出密林。 然而就当他们准备查看地上躺著的那些枪手伤势如何时,身后却是再次传来枪声。 有些应激的巴夫迅速调转枪口,不过紧接著却又面色古怪地將枪压了下来。 只见最后走出来的马特维此时正手持著tt-33,在地上几具尸体的脑袋上挨个补枪。 看著对方打空了一个弹匣,谢尔盖三人面面相覷,接著也都掏出手枪开始往身旁几具尸体头上补枪。 几个只是重伤还没死透的光头党,见此刚要求饶,结果话还没说出口,脑袋就被7.62口径手枪弹钻出一个血窟窿。 挨个將尸体补完枪,巴夫和维克托立刻开始打扫起战场,谢尔盖则略带担忧地走到马特维身旁。 然而看到对方表情,一时间却无语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原本以为马特维这个普通人会因为近距离杀人,还是爆头而感到不適,结果对方完全就像是没事人一样。 別说噁心反胃了,眼神里甚至连一点点躲闪都没有。 正在打扫战场的巴夫还有维克托也发现了马特维的异常,对视一眼后,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奇和疑惑。 不过三人都清楚,眼下不是问问题的时候,马特维的枪法给了他们很大的惊喜,现在又能坦然接受杀人,不管因为什么,至少省去了安抚工作。 再將现场打扫完后,一行四人便直接来到藏好的卡车旁,开车回了荒镇。 经过刚刚那一番战斗,光头党们短时间肯定是不会再派人来送死了。 而且最初的目的也已经达成了。 前后两次加一起,已经击杀了对方足足20个人,不说造成了多大损失,至少也能让对方肉疼一阵子。 同时马特维也趁机將一卡车的猪肉带入沃伦斯克,存放入提前租好的仓库內。 將车停进仓库,马特维招呼著巴夫等3人带上缴获的装备走进休息室。 刚一进屋,谢尔盖就忍不住问道:“boss,您的枪法到底什么情况?” 跟在身后的巴夫和维克托也都一脸疑惑的看向马特维,只有花猫和暴龙一时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茫然的看著在场其他四人。 马特维却是耸了耸肩道:“这可能就是天赋吧,我其实也不清楚到底为什么,不过你们这反应是不是也太强烈了?” 不怨马特维这么问,毕竟在他看来不论是谢尔盖还是维克托、巴夫,三人枪法也都相当不错。 然而听到询问,三人却直接沉默了。 一旁暴龙还想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脑子灵活的花猫却是先一步拽住了对方,隨即不著痕跡地摇了摇头。 见此马特维便也不再说什么,起身拿过几把ak走到书桌旁,开始检查起枪械状態,顺便进行保养。 谢尔盖见此轻咳了一声,也默不作声地拿过两把枪做起了保养,巴夫和维克托也不例外。 这下暴龙脑子就是再慢也该看出些不寻常了。 很快眾人便將缴获的20把ak,以及4个tt-33保养完了。 在將最后一把ak组装好后,马特维看向谢尔盖,“你等会去找安德烈,把这些枪卖了顺便问问教堂黑市的伊戈尔对这批猪肉感不感兴趣,就说是我的货就行。” 谢尔盖听完点了点头,起身便走了。 隨即马特维又看向花猫,“还是老要求,打听一下沃伦斯克光头党的势力,主要是一个叫维塔利·安德列夫的黑手党头目,个子不高,光头,等会儿我把样貌画给你。” “不用了,boss。” 不等马特维说完,花猫就打断道:“我知道这个维塔利。” 第44章 绑架 马特维没想到花猫竟然知道自己要调查的目標信息,一时间有些好奇道:“你说你认识这个叫维塔利的光头党头目?” “额...不是认识,我只是知道这个人。”花猫略带尷尬道。 “说说看,什么情况?” “嗯是这样的,我本身就是沃伦斯克人,不过家乡是在沃伦斯克外的小镇。 这个维塔利以前只是一个贸易公司的基层小领导,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开除了。 没了工作,维塔利就利用他会英语和波兰语的便利,尝试著从乌克兰往波兰走私。 不过这两年这个维塔利不知道怎么的和一伙nc余孽搅合在了一起,加入了光头党。 並且藉助其早年间经营的走私渠道,直接成了沃伦斯克光头党的三號人物,主要负责帮派的走私生意。” “嗯...那你知道这个维塔利平时都待在哪吗?或者说他家在哪?” “额...他家在哪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光头党在城內几个主要的据点。” “行,那你就去这几处据点盯著,看看维塔利平时到底在哪,另外等谢尔盖回来了,让他跟你一起。 如果能掌握这个维塔利的具体行程,也许我们能直接一步到位,將这个光头党的3號人物直接干掉。 想来如此光头党內部肯定会乱上一阵子,我们刚好能浑水摸鱼。” 交代完接下来的安排,马特维便离开了仓库,前往老安东酒吧。 推开门,老安东依旧如以往那样坐在吧檯后。 马特维下意识朝酒吧角落看去,果然看到先前那名邋遢男再一次躺倒在角落凳子上呼呼大睡著。 看到来人,老安东莫名地笑了笑道:“小子,你这来的也太勤了,上次的那些酒还没卖完呢。” 马特维摆了摆手走到一张空椅子上坐下道:“想什么呢,我这次可没有带酒来,有没有吃的?有点饿了。” 老安东笑了笑,起身走进后厨,片刻后便端著一盘燉牛肉和一根大列巴走了出来,“喏,牛肉,麵包,一共30卢布。” 掏出钱放到桌上,马特维二话不说,三两口便將桌上的食物塞进嘴里。 擦擦嘴,马特维看向角落的邋遢男,想了想朝老安东打了个手势,起身便走了过去。 刚一落座,老安东便端著一瓶伏特加和两个酒杯走了过来。 马特维的脚步声並没有惊动邋遢男,哪怕他拉动凳子对方依旧睡得香甜。 然而当伏特加瓶子被打开时,对方却像是突然被触动了某个开关,整个人噌的一下便坐了起来。 “嗯?你要请我喝酒?” 不等马特维回话,对方直接上手拿过酒瓶就要往嘴里塞。 马特维眼疾手快一把將酒瓶抢了过来,一一为面前酒杯里倒上酒水,“兄弟,酒可不是你那么喝的。” 说著端起酒杯一口倒进嗓子眼中。 伴隨这样一阵甘烈,马特维重重呼出一口酒气,同时带出淡淡的青桔的香气。 邋遢男撇了撇嘴,半不情愿的拿起酒杯也一口喝了个乾净。 放下酒杯,邋遢男微挑著眉看向马特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马特维笑了笑为各自又满上一杯道:“没什么,就是来感谢一下,上次如果不是你出手帮我,我很可能会被困在乌克兰这边。” 邋遢男耸了耸肩,“怎么会呢,你又不是乌克兰人,边境不会卡你文件的,而且你也给了报酬不是吗?” 马特维摇了摇头道:“那可不一定,我虽然不是乌克兰人,但我猜没有几百卢布边境的那些吸血鬼是不会让我顺利过去的。 而且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但我猜伊戈尔应该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给我一份有效期足足1年的出境许可证。 这可不是2000卢布的服务项目。” 邋遢男听完也是微微一愣,隨即便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酒杯没再说什么。 见对方並不想多说什么,马特维也不再强求,又喝了一杯便起身离开了酒吧准备回仓库。 不过走著走著,就感觉身后好像有人在跟著自己。 趁著路过一家服装店门口,马特维透过橱窗反光快速扫了眼身后,隨即心头边上一紧。 身后的確有人在跟踪,因为对方在马特维进酒吧之前就曾经出现在附近过。 能在沃伦斯克跟踪自己的,除了光头党不会再有別人了。 想到此,马特维赶忙加快脚步。 然而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就当他转过一个街角时,眼角余光突然看到身旁小巷里窜出来两名彪形大汉。 来不及犹豫,马特维反手就要掏枪反抗,只是终究慢了半拍。 手刚摸到后腰,身后就已经被人用枪口顶住了。 “嘿小子別乱动,老实点跟我们走一趟。” 微微一眯眼,马特维犹豫半秒还是鬆开了已经窝在手中的手枪握柄,旁边的一名壮汉立刻伸手將手枪从其身上搜了出来,同时用一条尼龙扎带將其双手反銬在了身后。 一旁一家麵包店此时刚好有一名中年夫人推门走出来。 看到眼前这一幕先是一愣,但紧接著就像眼瞎了一样,全然没有一点异色的抬腿就往远处走去。 马特维面色微微一暗,刚刚在看到中年妇人时他心里还生出一丝侥倖心理,哪成想对方竟然全当没看见。 一旁另一名眼角有条伤疤的壮汉像是猜到了他心中在想什么,重重地推了其一下道:“嘿嘿小子別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也不看看我们是谁。” 鬼使神差的,马特维下意识问道:“那伊戈尔呢?” 听到这个名字,伤疤男表情微微一僵,但转瞬就隱藏了起来。 “好了別废话,快点走吧,老大等著要见你。” “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马特维继续试探道,“你们老大到底是谁?” 男人却有些不耐烦地又重重推了他一下,险些將其推个跟头。 “不是你哪这么多问题? 跟著走就是了。” 说话间,四人便已经穿过小巷转进了一条陌生街道。 接连又试探了几句,对方依旧没有给出什么明確答覆,马特维也不再浪费口舌。 很快一行四人便来到一家门面颇为寒酸的歌舞厅前。 或许是天色还早,舞厅里此时十分安静。 门口一个客人也没有,只有一名剃著光头的矮瘦青年人独自坐在一张椅子上,贼眉鼠眼的时不时在街边路过的女人身上来回扫视著。 伤疤男上前几步和门口的消瘦青年打了个招呼,然后便带著马特维走进舞厅,接著又七拐八拐地一路绕到一扇木门前。 “在这看著他,我先进去。”说完伤疤男便推门走了进去。 木门有些破旧,门把手手倒是被擦拭得鋥光瓦亮,歪歪扭扭的掛牌上“经理办公室”几个字虽然有些掉色,但也还算清晰。 不等马特维多想什么,门內便传出一道漫不经心呼唤,接著便被身后另一名壮汉十分粗暴的一把推了进去。 踉蹌著站稳身形,刚一抬头马特维心中最后的一点侥倖心理也荡然无存了。 只见在屋內唯一的一张办公桌后坐著的,正是当初那名和他在荒镇接头的男人,同时,其身旁站著的也正是上次派人袭击他和伊利亚二人的那名主使者。 第45章 维塔利的招揽 “马特维...马特维·科瓦尔斯基?” 马特维点了点头,看向办公桌后说话的矮个子光头男人,“是我。” “很好,自我介绍下,我叫维塔利·安德列夫,知道我找你来做什么吗?” 马特维心里多少有些猜测,但还是摇了摇头。 “没关係,別紧张,先坐。”维塔利抬手示意马特维坐到办公桌对面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同时又从桌上的一个雪茄盒里抽出一支甩了过来。 接过雪茄,马特维心中强打著警惕缓缓坐下。 然而见到后者落座,维塔利不紧不慢地抽了口手中燃著的雪茄道:“首先我要替我的手下为上次的袭击向你道歉,请相信我,我的本意並不是要你的命,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 马特维面上毫无异色,心里却不屑地冷笑一声。 维塔利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十分无奈地耸了耸肩,“別这样,我猜你应该也打听到了一些有关我的事,那你应该知道,我是个生意人,並不像帮派其他人那样崇尚暴力。 不管你相不相信,上次我的確只是想教训一下你。 你也別不情愿,毕竟是你先不守规矩的。” “我不明白,就因为我也做走私生意?”马特维明知故问道。 哪成想对方却摇了摇头道:“不不不,不全是因为走私生意。 虽然这也是一部分的原因,但並不是主要原因。” “那是什么?”这下马特维真的有些糊涂了,他相信对方说的这句话是真的。 “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马特维点了点头。 “嗯很好,那你还记得你当时跟我说的吗?” “你是因为我贪墨了你一箱酒?” “当然。”维塔利点了点头道:“你那里不该拿的,难道我不该给你一个教训吗?” 这下马特维无话可说了。 人家这话说的的確在理。 “那我还给你如何?”马特维试探道。 维塔利依旧摇了摇头,不过却並没有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好了马特维先生,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来聊点別的。”说著维塔利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单子递了过来。 接过单子,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商品名录和数量。 比如第一行写著“伏特加:500ml装,2000瓶”,后面则写著“30卢布/瓶”。 往下一行则写著“小麦粉:20吨”,后面写的则是“5卢布/kg”。 后面还有“猪肉:10吨”,“卫生纸:500kg”等等。 略带疑惑的抬起头,就听对面维塔利解释道:“喏,这是一份採购订单,每周你需要按照上面的数量帮我从波兰走私对应商品过来,而我则会按上面的价格收购你带来的货。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一起做?” 马特维这下真的有些摸不清头脑了。 “你愿意让我继续在沃伦斯克做走私生意?还从我手里收货?” “当然。”维塔利耸了耸肩道:“钱是赚不完的,沃伦斯克也不止我一个走私商人。 既然没办法形成垄断,那我为什么要阻止你呢? 而且你虽然能把货带到沃伦斯克,可你也就只能在沃伦斯克当地销售,但我却可以通过我的渠道將货送去卢茨克,利沃夫,日托米尔,甚至是基辅。 一瓶伏特加在沃伦斯克也许只能卖到50卢布,但拿到基辅却能买70甚至是100卢布。 我完全可以从你手里把货收来,再卖到更远也更富有的地方。 另外,我既然是个商人,那我也是需要货源的。 把你们这些走私客全都拒之门外,谁给我供货?” 愣愣地看了对方一眼,马特维皱著眉久久不知道说什么好。 事情的发展和最初预想的好像有些不太一样,而且偏差好像也太大了? 光头党或者是眼前这位地头蛇並不打算全面抵制外来走私商人,不仅不抵制,反而还十分愿意和他们这些人合作。 那如果真的如此,自己也压根没必要和对方打得你死我活,不是吗? 然而此时好像说这些已经晚了,上午自己才把对方整整两支队伍打残,足足死了20人! 哪成想维塔利就像是会读心术一般,不等马特维想清楚就主动说道:“放心吧,上午的事情虽然很遗憾,但既然发生了也没有別的办法。 不过只要你能体现出你的价值,我可以说服帮派其他高层对此既往不咎的,20个底层打手而已,那种人在沃伦斯克,或者说在如今的乌克兰简直遍地都是。” 听到这,马特维脑海中却是突然闪过一道精光。 好傢伙,差点让他忽悠过去。 这哪里是什么合作共贏,什么需要走个的供应商,全特娘的扯淡! 对方分明是被打疼了! 对方有一句话说的没错,沃伦斯克不只有他们光头党一家,在这里光头党並不能一家独大。 这种情况下损失20名打手绝对不像对方明面上说的这样无所谓! 虽然不至於伤筋动骨,但也足够引起高层重视了。 不过对方说的也没错。 沃伦斯克多的是走私商,多马特维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 如果马特维是个隨便就能摆盘的小角色,弄死也就弄死了,但他明显不像那些没什么实力的投机分子。 不仅能一次性搞来上千瓶伏特加这种紧俏货,还有一支战斗力不低的安保团队。 这种情况,哪怕趁现在將其留在这,最后搞不好还是要遭受其手下的报復。 毕竟这次被“请”来的只有马特维一个人,上次其身边那个矮瘦年轻人並不在这边。 与其如此,还不如及时止损,反而还能多一条实力不俗的供货渠道。 想通这点,马特维心里也有了主意。 能不打生打死的安稳做生意,谁真的愿意冒著生命危险和別人拼命呢? 別看上午在郊外一次性干掉对方20人,但这並不代表他就真的能和光头党平起平坐。 说到底这里是乌克兰,马特维在这里一无人脉,二无资源。 对方真要是动用全部能量对付他,最后倒霉的还得是他。 有了决定,马特维便主动起身伸出手道:“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维塔利也笑著伸手和其握了握,合作愉快。 达成了口头协议,维塔利立刻示意先前那名伤疤男將马特维安全地送回去。 然而就当马特维走出歌舞团时异变陡生! 只听身旁突然传来一声枪响,隨即就见伤疤男胸口突然爆开一蓬血花,接著便软软倒了下去。 不仅如此,伴隨著一声枪响,马特维两侧,还有身前街对面接连传出tt-33的枪声,在其身边另一面光头党的混混打手还有原先在舞厅门口的矮瘦青年近乎同一时间中枪倒地。 还不等马特维缓过神,手臂就被人一把拽住。 “boss快走,镰刀和棕熊会负责牵制。” 转头看去,来人竟然是被安排去教堂黑市的谢尔盖! “不是...你们怎么来了?” 听到询问,谢尔盖一边警惕著四周,一边拉著马特维往身旁的一条巷子走去。 “这里不是说话的时候,先离开这里。” 见此马特维也只得听之任之,被其半拉半拽著快步钻进小巷里。 一路七转八转,直到身后枪声渐渐变小,马特维二人终於走出小巷。 抬眼就见面前街边正停著一辆白色斯柯达轿车,驾驶位坐著的则是花猫。 不等询问,谢尔盖就抢先一步拉开车门,一把將马特维塞了进去,紧接著自己也钻进车內,同时一把拍在驾驶位头枕上。 前面的花猫收到指示二话不说,一脚油门踩下,就听嗡的一声,汽车直接冲了出去。 等到光头党的人从小巷里追出来时,汽车已经消失在路口拐角。 第46章 闹市里的碉楼 稀里糊涂被带著回到仓库,马特维终於问出来心底的疑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已经开始检查装备的谢尔盖听完头也不回道:“我从黑市回来时得知你去了安东酒吧,便过去找你。 结果到了后又得知你已经离开了。 不过就在我准备回来时,有个醉鬼突然没头没尾的输了个地址,我心里隱隱感觉有些不对劲,就找了过去,结果得知是光头党在沃伦斯克的一个主要据点,就猜到你可能遇到了麻烦,便立刻回来叫上大笨熊他们一起过去救人了。 事实证明我的直觉还是一如既往的准確。” 然而马特维却是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说对方直觉准吧,自己其实並没有真的遇到危险,但要说对方直觉不准吧,自己都被“请”道光头党老巢了。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经过对方这么一搅和,前脚刚达成的口头协议,刚一出门就直接作废了。 挠了挠头,马特维看了眼只有谢尔盖和花猫俩人的仓库,“巴夫他们呢?怎么还没回来?” 谢尔盖將手上压好子弹的弹匣插进棉衣口袋,“放心吧boss,大笨熊他们不会有危险的。” 果然,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声剎车声,紧接著就见一辆灰色拉达缓缓开进仓库內。 “暴龙,下次能不能选个大一点的车? 这破车还没我鞋大呢。” 说话之人正是巴夫,只见他正费力地將身子一点点从副驾驶里往外拔著。 其身后,维克托则一脸严肃地开门下车,一边朝著马特维走来,一边用眼神询问起身后的谢尔盖一切是否顺利。 见所有人都平安返回,马特维无奈地嘆了口气。 协议失效就失效吧,反正最开始也没准备和谈。 平復下心情,马特维看向谢尔盖,“黑市那边谈的如何?” 谢尔盖將手枪插进后腰道:“伊戈尔那边说晚些会派人过来把货拉走的,价格是40卢布每公斤,会在提货时现场交付,ak47则要我们自己带过去交给那个叫安德烈的黑市枪商,不过並不是送到黑市,而是对方提供的一处仓库地址。 估计应该是那人自己的秘密军火库。” 略一思索,马特维便点头道:“那就先等伊戈尔的人把猪肉拉走,然后我们再去处理这批ak47。 到时哪怕出了什么意外,我们也能直接开车出城,不用担心货出问题,也不用留人在仓库里看守。 对了,这两辆车是哪来的?”马特维看向仓库门口的那辆拉达和斯柯达问道。 ...... 与此同时,歌舞团办公室內。 听完手下人的匯报,维塔利拿起菸灰缸上架著的雪茄重新点燃深吸了一口,久久沉默始终不发一言。 直到身旁亲信出言试探,这才不紧不慢地將雪茄放回菸灰缸上架好,“我知道了,看来我们这位朋友有別的想法,教堂那边的人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那名试探的亲信闻言答道:“並没有,自从上次出面保下这个叫马特维的走私商人,直到今天也再没任何表示,包括今天我们派人袭击他们,也没有任何反应,態度十分奇怪。” “是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吗?”维塔利皱眉反问道。 亲信仔细回忆了下,点了点头,“没错,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好像完全不知道郊外发生的枪战一样,不过警局那边好像有人打过招呼了,对郊外的枪战也保持著不闻不问的態度。” “嘖嘖...有点意思,检查站那边的信息確定没错吗?咱们这位朋友真有一份时效1个月的出境许可文件?” “没错。” “嗯,我知道了,这件事就先这样吧,先看看教堂那边怎么说,在市区內就不要动他了,还是等他离开时再动手。” “那帮派其他高层那边怎么说?” “那边我会去解释的,你们还是该干嘛干嘛就行了,死了的人记得把抚恤金髮放到位,不要为了几百卢布惹一身麻烦。” “好的。” 时间转眼就来到了傍晚,吃过晚饭,马特维刚准备给自己的tt-33做一下保养,仓库门口就传来一道剎车声,紧接著就是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谢尔盖快步走到门口,透过缝隙看了眼外面回头看向马特维道:“boss,应该是伊戈尔的人。” “嗯开门吧。”说著马特维起身迎了过去。 隨著一阵“卡啦卡啦”声,捲帘门缓缓升起。 来的不是別人,正是名叫伊万的那名光头壮汉。 虽然同样是光头,但伊万可並没有光头党身上那標誌性的卍字纹身。 不过就当马特维准备上前和对方套套近乎时,对方却直接无视了他,径直走向厢式货车前,身后则跟著一堆手持ak47的持枪男人。 见此马特维也不再多言,抬手示意开门搬货。 很快一车的猪肉就被过秤並且搬进了仓库外的一辆低栏货车里。 看了眼手下人记录的信息,尤里朝著另一名手下招了招手,对方则提著一个手提袋走了进来。 “一共20000kg,按照每千克40卢布,一共是80万卢布,都在这里了,你要不要数一数?” 马特维一点不客气,当即招呼谢尔盖赶紧过来一起数钱。 80万数起来可不是几分钟就能搞定的,哪怕仓库里有验钞机,也足足数了5分多钟。 尤里一点没有不耐烦,就这么安静站在一旁等待著,直到最后一沓钞票通过,这才起身朝外走去。 目送著对方离开,马特维直接招呼其余人上车,直奔黑市教堂。 进门后,马特维直奔祷告室,出来时手里提著的手提袋已经彻底空了,取而代之的则是26600美元。 將大部分卢布都换成美元,马特维又带队来到安德烈提供的仓库地址。 然而原本以为后者的仓库也是和前者在市区边缘租用的那种差不多的,没想到竟然是一片私人庄园! 从外面看,庄园面积至少也要数百平米,穿过直达庄园的狭窄小路,入眼便是一扇锈跡斑斑,但同样充满年代感的铸铁院门。 院门两侧是一圈用不规则石块堆砌的矮墙,门內则是一座造型朴素但十分温馨的三层木质小楼。 车刚停稳,门內就走出来一名身材曼妙的斯拉夫美女。 女人一身驼色羊毛大衣,黑色丝袜外套著一双白色过膝长靴,踩在路边皑皑白雪上一扭一扭的,既风情万种,又不艷俗。 “请问是马特维先生吗?” 听到询问,马特维点了点头。 “你好,我是安德烈先生的私人助理,叫我薇薇安就好,请跟我来。”说著便转身朝著身后院门走去,同时院门也缓缓被拉开一道可供小汽车通过的空挡。 跟隨对方缓缓將车开进庄园內,副驾驶上,谢尔盖却神情严肃地提醒道:“boss,这个叫安德烈的好像很有实力啊。你看那门口的岗亭里,那是pkb重机枪,还有別墅屋顶两侧也有。 你再看別墅3楼右手边第二扇窗户,那后面应该有一名狙击手。 刚刚那个叫薇薇安的女人也不只是长得好看,你看她左手上的老茧,显然也是一位打枪的好手,而且还是个左利手。” 按照对方的引导,马特维挨个位置扫了一眼,最后看向汽车右前方正在引路的斯拉夫美女。 “呵呵,这很正常,別忘了你们也是安德烈帮忙介绍的。 而且他自己就是个军火商人,姐夫又是51师的后勤主官,没点特殊的反倒显得不正常。 不过就是这地址选的有些意料之外,竟然就在沃伦斯克城內搞了这么一座军火库,看来这位不仅在军方有些人脉,在市政府或者是警局也有不少关係。” 巴夫这时却突然插话道:“不是,那人的人脉应该是在內务部里,否则没可能直接在市区里搞出这么一座碉楼来。” 听到“內务部”三个字,车里一瞬间就沉默了下来,就连一向比较话多的谢尔盖也难得地没有接茬。 一时间车內气氛竟然有些凝重起来。 第47章 瞧不上这些「老古董」 跟隨薇薇安,汽车缓缓停在庄园內的露天停车场。 推开车门,马特维率先走下车,紧跟其后的是谢尔盖。 对方本还想帮马特维开车门,却被后者摆摆手拒绝了。 其他人则陆续走向后备箱,將里面堆放的20把ak47以及4把tt-33背在了身上。 將车停好后,一行人跟隨薇薇安快步走进庄园別墅,不过却並没有进客厅,而是直接穿堂而过,隨后走进一间昏暗的地下室。 片刻后,隨著一声脆响,地下室瞬间被白炽灯点亮,紧接著在场所有人都被眼前场景震惊在原地。 只见地下室內竟然堆满了各类轻重武器。 从最常见的ak47,到spg-7无后坐力炮;从堆满一整面墙的弹药箱,到码放整齐的rpg火箭筒。 可以说仅凭这样一座军火库,就能直接武装一个连的武装人员! 除此之外,仓库里竟然还有不少各类防弹衣,防弹头盔,甚至还有不少北约武器,比如美国的m16a1,法国的famfs f1突击步枪,德国的g36突击步枪,甚至连著名的巴雷特m82a1反器材狙击步枪也有。 这把枪好像是4年前才正式定型生產的,今年才被美国海军陆战队大量採购。 没想到安德烈这里竟然也有一支收藏! 而且看外观,应该还是使用过的,不知道是用哪个倒霉蛋开的光。 看著看著,屋內气氛便慢慢变得微妙起来。 当看到这满屋子军火时,马特维几人一时间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將带来的ak47拿出来了。 毕竟这屋里的ak少说也有数百把,大部分还都是全新的。 不过也仅仅是纠结了片刻,马特维便拋掉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杂念。 既然安德烈將地址给了谢尔盖,那就说明对方是愿意收购这20把二手ak的,至於说为什么有这么多库存还能看上这20把垃圾,那就不是马特维该考虑的问题了。 想到此,后者直接招呼巴夫等人將背著的武器放到一张不锈钢桌子上,同时看向薇薇安道:“安德烈没有回来吗?” 薇薇安却是隨意脱掉身上的羊毛大衣,十分干练的走到桌子前一边摆弄桌上的ak一边答道:“boss他今晚有其他事暂时抽不开身,不过已经提前交代过你们要来的事了。 只是20把ak而已,我是有权限直接確定交易的。” 对方这么说马特维也就不再多言,而是起身参观起屋里的军火。 对此薇薇安仅仅是扫了一眼就不再多管。 看著看著,马特维就开始手痒起来。 作为一个男人,谁能拒绝得了这些暴力艺术品呢? 巴夫,谢尔盖等人也不例外,哪怕他们都是退伍军人,像这样的场景也是头一次见到。 不过看著看著,马特维心里却突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是吃惯了大鱼大肉的富豪,突然来到乡下农家院。 虽然也会对那些新鲜的有机蔬菜感到惊奇,但过了最初的新鲜劲儿,只会觉得乏味。 可是马特维两世都只是个普通人,没道理会生出这样的异样感觉才对。 直到他將一把m16突击步枪拿起来看了看,终於找到了那种怪异感觉的源头。 无他,前世马特维虽然没有亲手把玩过真实的步枪或者其他军火装备,但是各种相关科普视频可是没少看。 得益於离谱的记忆力,此时他仅仅看到这些武器,脑海中就会立刻浮现出前世科普视频中的各种先进武器。 就比如此时,看著手中的m16a1,马特维脑海中不仅浮现出了各种m16步枪的详细参数,同时还会浮现出很多未来基於m16改进的更先进版本,比如坑爹的m16a2,和换汤不换药的m4a1卡宾枪以及完胜m4a1的hk416和彻底捨弃气吹式导气,改用hk416同款短行程活塞的xm7。 又比如在看到角落里堆成堆的ak47时,脑海中想著的却是其改进版akm、ak-103,甚至是更先进的ak-12、ak-15。 有著前世这些更先进的武器记忆,再看这些“老古董”,心中自然而然就会有种优越感和不屑一顾。 想想也对,毕竟有著30多年的代差。 不过同时马特维心里却是又生出另一个念头。 既然前世已经通过事实证明了那些先进武器的成功,那自己为什么不能抢先一步將其重现出来呢? 有著前世那些科普资料记忆,完全可以忽略那些大公司们长达数年的研发阶段,直接跳到成品调试阶段!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省去大笔大笔的研发费用,儘可能降低成本,还能在时间上领先那些原公司。 同时马特维又想到自己家就有一位武器研发人才。 让伊利亚独立研发更先进的单兵武器可能有些强人所难,但自己把那些武器的设计图弄出来让他照图加工零件好像没什么难度。 越想马特维心思越是火热,一时间甚至连等会儿要卖的那20把ak47也不怎么上心了。 哪怕那些枪至少能卖上万卢布。 正想著,薇薇安刚好这时候招呼道:“先打扰下,这边武器我已经检查完了,我们要不要先谈一谈价格?” 听到招呼,马特维压下心中悸动,快步走了过去。 “当然,说说看,你愿意出多少钱?” 薇薇安想了想道:“你们也清楚,这些武器都是2手货,並且绝大部分几乎都没怎么进行过合理的保养,因此价格肯定不会很高。” 马特维刚想和对方拉扯一下,却听对方又说道:“当然,介於几位都是boss特意交代的贵客,那我也就不和你们绕圈子了。 这20支ak47我可以按照1500卢布每支的价格回收,这4支tt-33则可以给到1000卢布,一共是34000卢布如何?” 说实话这个价格是有些低的,毕竟上次马特维卖的那几把ak可是卖到了2500卢布一支。 但那4把枪马特维可是每一把都精心清洗保养过,不像这20把,都只是简单清理了一下就拿了过来。 而且现在口袋揣著將近3万美元,这几百卢布他也懒得浪费口舌。 想到此马特维便也不再纠结,直接点头同意了。 不过刚点完头,又想到来都来了,乾脆就给巴夫他们全都换下装算了。 这里正好有全套的武器装备。 经过今天这接连三次交火,马特维也大概对这五人的战斗力有了一定了解,值得他追加一笔装备投资。 於是乾脆让巴夫他们把各自的武器也拿了过去,一起让薇薇安回收了。 对此薇薇安也不介意,一次检查完后都按照先前的价格收了下来。 因此价格就从34000卢布变成了41500卢布。 將各自武器交上来后,巴夫几人就隱约有了些猜想,谢尔盖更是直接瞄向了身旁那一排排的武器架。 果然,就听马特维说道:“来都来了,你们自己选一把步枪,再配一套战术装备吧,包括防弹衣,防弹头盔还有战术马甲这些。” 听到这话,不仅巴夫几人有些小激动,薇薇安眼睛也是一亮。 相比收购这25把ak,显然马特维刚刚的话能给她或者是她的老板带来更多利益。 当即也不再管桌上那些步枪,起身便引这巴夫几人朝武器架走去。 第48章 装备升级 就在巴夫他们跟著薇薇安挑选各自装备时,马特维却並没有一同跟上,而是独自来到放置狙击步枪的区域。 经过今天上午的两场战斗,他已经隱约发现自己的枪法好像比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们还要优秀。 得出这一结论后,马特维第一想法便是当个狙击手。 没有人能拒绝千百米外一枪爆头的畅快感。 想要做到这一步,技术上马特维自认是没问题的,上千米外还不確定,但几百米外问题是不大的。 技术问题解决了,那接下来就是装备问题了。 由於这个时期还並没有精確射手这么个概念,因此同样也还没有专门为这一位置研发的精確射手步枪。 不过虽然没有专业的精確射手步枪,但暂时用半自动狙击步枪代替也是可以的,只要別选太过笨重的。 刚好安德烈的军火库里就有符合要求的武器,还是两款。 分別是经典的德拉贡诺夫狙击步枪,也就是svd,以及搭配一体式消音器,发射9x39毫米亚音速子弹的vss微声狙击步枪。 前者没什么好说的,大名鼎鼎的svd,马特维真正感兴趣的其实是vss微声狙击步枪。 说是狙击步枪,但其实这把枪是全自动模式的,射速还快的离谱,理论射速高达900发每分钟。 比ak47快了足足一半! 除了射速外,这把枪的尺寸也更方便携带。 整枪仅仅894毫米,还不到1米长,反观svd,足足1220毫米,这还不算枪口装置。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效射程。 因为打的是亚音速子弹,有效射程仅仅400米,还不如svd的3800米有效射程的零头。 不过马特维感觉三四百米基本上就是自己的极限了,因为再远就不只是打得准不准了,而是还涉及到弹道计算,风速偏转等等。 虽然记忆中有这方面的知识,但还需要將其彻底融会贯通才行,不然每次开枪前都要算上个十几二十分钟,那黄花菜都凉了。 选好想要的武器,马特维直接找来了薇薇安。 “先生,有什么需要?” “嗯,这把vss多少钱?还有子弹和配件这些,对了有没有20发的扩容弹匣?10发弹匣太少了。” “稍等一下。”说完薇薇安便走进角落办公室,片刻后又快步走了出去,同时说道:“裸枪价格6000美元,包含1个原厂弹匣,10发弹容量;sp-5標准弹10美元一发,sp-6扩张弹15美元一发;20发弹容量的扩容弹匣100美元1个;原厂pgo-1夜视瞄准镜则要5000美元一支。” 对方说著,马特维这边就已经將价格算好了。 不算购买弹药,仅仅是裸枪加瞄准镜就要足足11000美元,算上100发sp-5子弹和两个20发扩容弹匣,则是12200美元! 他这一趟走私才赚3万美元! 这一把枪就花出去足足1/3还要多。 然而就当他琢磨要不要咬牙入手时,却听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瓮声瓮气的提醒声,“boss,你想好了,这种枪只有內务部直属的信號旗和格鲁乌有少量配发,就连阿尔法都没有。 也就是说,但凡被人发现,那內务部的疯狗绝对会像闻到腥味儿的猫一样疯了一样地围上来。” 听到这话,马特维下意识抬眼看向对面的薇薇安。 后者面色果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尷尬。 很显然,巴夫说的是真的。 然而就当他以为对方会想出什么藉口来继续推销这把枪时,却见对方只是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道:“没错,这位先生说得对。 这把枪的確被內务部列为1级危险品,因为其性能非常適合暗杀。 但也正因如此这把枪才会卖得这么贵不是吗? 毕竟一把svd全套下来也只需要1500美元,这还是包含了原厂瞄准镜和消音器外带1个备用弹匣的价格。 如果不是因为內务部查得严,又怎么会买到6000美元的高价? 要知道6000美元都足够买下1台t55主战坦克炮炮塔或者在基辅市中心买下一套公寓了。” 听到这话,马特维一时间也有些犹豫起来。 如果因为一把枪就被臭名昭著的內务部盯上,这显然是不划算的。 毕竟他又不是那些钱多到没处花的能源寡头,买来掛在家里当收藏品。 他是要拿出去使用的。 9x39毫米口径的子弹除了这款枪就只用同系列的as微声突击步枪用得到,后者同样也是1级违禁。 一旦用这把枪打死人,只要有人查,一眼就能认出来。 可同样,这把枪的性能又实在是让他有些眼热。 短巧轻便的枪身,足够高的精度,远低於寻常步枪的后坐力,几乎完美符合马特维心目中对於主力武器的期望。 而就在他犹豫不决时,薇薇安突然若有所指道:“马特维先生,我猜您对我老板背后的能量多少也有些猜测,实话说,既然我们敢拿出这种枪贩卖,那就肯定有一定把握不会被人追查到。 只要您不拿著它搞些太过惊世骇俗的事,基本上不用担心有人会查到您身上的。” 深深看了眼面前的女人,马特维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买下吧。” “boss,你確定要卖这把枪?”巴夫有些迟疑道。 马特维点了点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之所以这样说,倒不是对於安德烈背后能量有多大信心,而是基於对歷史的了解。 算算时间,再有大半年苏联就正式宣布解体了,这时候內务部的人可没工夫盯著他这么个小走私商人。 而且这里是乌克兰,內务部在这边的分局更没时间搭理他了。 有那功夫还不如多倒卖点內部情报,抓他一个走私商人能捞几个钱? 不过这些话却不能和在场任何人说。 毕竟这时候乌克兰可还没独立呢。 要是让內务部的人知道他提前知道了乌克兰要独立,那他这辈子都別想走出卢比扬卡11號的地下室。 见自家老板实在坚持,巴夫也就不再多费口舌。 这时其他人也都拿著各自的武器装备走了过来。 分別是5把8成新的ak74突击步枪,5套防弹衣等简易战术装备。 8成新的ak74价格是400美元一把,包含4个空弹匣。 防弹衣则是最新款的6b5防弹衣,內置插板更是改用了碳化硅,也就是陶瓷插板。 相比传统的鈦合金插板,陶瓷插板不论重量还是防护性都要强上很多。 当然,和美国研发的凯夫拉还是差点意思。 至於头盔就很普通了,標准ssh-68防弹头盔,当然上面的星星已经掛掉了。 防弹衣和头盔都不贵。 前者一套300美元,后者更是仅仅50美元。 如此算下来,5个人的装备一共也才3750美元。 加上600发子弹,一共则是300美元。 5.45x39毫米標准弹,每发0.5美元。 所有武器加一起就是16250美元,抵扣掉之前卖ak的费用,还需要支付14820美元。 算完价格,马特维毫不犹豫直接掏钱付款,紧接著便离开了这栋庄园。 在薇薇安的陪同下离开庄园正门后,车里气氛这才逐渐活跃起来。 “boss,说说吧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出言之人正是坐在副驾驶的谢尔盖。 想了想马特维问道:“有关维塔利的信息了解了多少?” 听到询问,开车的花猫想了想道:“目前我们除了知道对方在歌舞厅这么一处据点外,就只知道对方在东区的一处废弃仓库那里有一个大型地下赌场。 仓库原先是沃伦斯克城內木材加工厂用来堆放圆木的,不过那家木材厂重组后將这部分资產剥离了,目前处於閒置状態,被光头党们私自占下当做地下赌场场地。” 听完对方讲述,马特维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有了,我们接下来这样......” ...... 第49章 准备行动 离开安德烈的军火库,马特维一行人直接回了靠近郊区的仓库。 不过这次他却並没有直接开车离开乌克兰返回波兰,而是留在了沃伦斯克,第二天更是把除了谢尔盖以外的所有人都派了出去。 见对方正百无聊赖地摆弄著刚到手ak74,马特维便搬著把椅子凑了过去。 “嘿谢尔盖,能聊聊吗?” 谢尔盖扭头看了眼马特维,一脸疑惑道:“boss,想聊点什么?” “额...话说你们以后能不能不叫我老板?听上去感觉好生硬。” “那叫您什么?” “嗯...就叫我头儿吧,我们虽然是僱佣关係,但我並没打算真的拿你们当打手看到,我想你应该也能感受到的。” 谢尔盖先是一愣,紧接著不知想起来什么,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但也仅仅是一瞬间便点头应道:“好的头儿。” “嗯,这听起来舒服多了,閒著也是閒著,说说你以前的事唄?” 谢尔盖想了想,快速把手上的ak74组装好放到一旁,“好吧,不知道头儿你想知道点什么?” “嗯...你老家是在哪里?都有什么人?” 哪成想听到这话,谢尔盖表情却是一僵,马特维立马反应了过来,不过不等道歉,对方就释然一笑道:“没关係的头儿,你不用道歉。 我家乡其实是在白俄罗斯的卢尼涅茨,父亲以前是个林场看守,不过死在了一次狼灾中,母亲则悄悄丟下我跑了,那之后我就没再回去过。” “那你和巴夫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自然是在阿富汗战场上。 当时我所在的部队奉命袭击原政府军的一处弹药库,结果出了意外被困在了那,很多战友都牺牲了。 最后是棕熊所在的队伍赶来救下的我,在那之后我就被临时编入了棕熊他们的队伍,一直到战爭结束,更是稀里糊涂被留在了51师。” “咳咳...”尷尬的轻咳一声,马特维想著该换一个轻鬆些的话题。 谢尔盖摆了摆手,一脸不在意道:“没关係的,其实对於我们来说这些早就已经习惯了。 在战场上我们有太多朋友牺牲了,如果不学著释怀,早就像那些软蛋们一样被逼疯了。” 揉了揉鼻子,马特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不过谢尔盖却像是被勾起了谈兴。 “对了头儿,能说说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吗?猎人?还是射击运动员?” 马特维摇了摇头,“都不是,我以前只是个农民,在波乌边境的一座小镇上和祖父一起照顾一座不大的农场。” “那就奇怪了。”谢尔盖一脸纳闷儿的呢喃著。 “什么?”马特维问道。 “我说头儿你的枪法准的不讲道理。 原先我以为你以前是猎人之类的职业,我以前就认识一个来自喀尔巴阡山的猎人,那人的枪法就好到得离谱。 200米以內移动靶抬枪就打,枪枪命中,500米內固定靶更是指哪打哪,那人甚至能在150米外用sks机瞄在一个胸靶上打出一个问號! 不过我感觉哪怕是那人,和头儿你的枪法也还是有些差距。 你的枪法让我感觉很不正常。 按理说以你的持枪姿势还有瞄准动作,能打中就已经很难得了,没道理会这么准的。” 马特维面上毫无异色,心里却是强忍笑意道:“这也许就是天赋吧,毕竟天才总是会有些异於常人之处的不是吗?” 无语的撇了撇嘴,谢尔盖很明智的没有接话。 马特维却是突然拿起vss狙击步枪,拆掉瞄准镜,装好一个20发弹匣道:“閒著也是閒著,帮我纠正下射击姿势吧。” 谢尔盖想了想也没拒绝,二人便直接从仓库后门走出,来到后面无人空地处。 这里终究是郊外,二人丝毫不担心有人会看到他们。 找好地方马特维刚把枪端起来谢尔盖的手就伸了过来,“手別放在这,往后一些...肩膀放轻鬆点,不要耸肩...眼睛不要贴得太近,和照门保留些距离...” “咻...” “怎么样,感觉出有什么不一样吗?” “嗯...说实话並没有,就只是感觉舒服了些,不像原先那么彆扭,但也並不是特別明显。” “那是因为头儿你的个人天赋弥补了基础的不足,如果是其他人用你刚刚那种端枪姿势,换成ak是很难打得准的,更別说连发控制后坐力了。” “行吧,接下来呢?” “接下来换成跪姿。” ...... 就这样,在谢尔盖这位老兵一对一指导下,三天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和第一天不同,之后这两天马特维用的都是谢尔盖的ak,而不是vss。 原因无他,9x39毫米子弹太贵了。 一发子弹就要10美元,仅仅第一天的练习,马特维就花掉了乌克兰一名工人两年半的薪水。 再打光了第3个弹匣后,二人开始收拾起地上的弹壳准备回屋休息。 天色有些晚了,没有路灯的地方乌漆嘛黑的,实在没办法练习。 不过刚进屋没多会儿,巴夫和维克托就一同回来了。 “怎么样有什么收穫?” “头儿已经摸清楚了,维塔利现在就在歌舞厅里,由花猫在盯著,光头党其余头目则都在较远的郊区势力据点內,据点內还聚集著大批光头党成员。” 点了点头,马特维將装著vss的枪包放进拉达后备箱道,“那我们现在出发,趁著对方人手空虚快去快回。” 谢尔盖和巴甫还有维克托闻言均是神情一肃,同样快速整理起各自装备。 得益於这三天的提前准备,一行四人出门后很快便来到了当初马特维被“请”去的那所歌舞厅。 一路上更是丝毫没被人察觉,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歌舞厅正门街道边。 远远將车停好,按照计划,马特维独自拿著枪包钻进街对面的小巷,七拐八拐来到一间乱糟糟的公寓。 经过確认,公寓的主人正是光头党的一名精英打手,不过前几天已经在郊外被马特维一枪打爆了脑袋。 因此这间公寓暂时处於无主状態。 快速穿过客厅来到臥室,轻轻挑开窗帘,確认了下位置,马特维便扯过床上的被子铺在地上直接爬了上去,同时打开枪包,快速將提前组装校准好的vss架在了地板上。 他这边刚一就位,立马看到街对面同样找好位置的巴夫和维克托,不过谢尔盖却並没有跟著一同行动,而是带上蹲点的花猫离开了这里。 三人全都就位后,一时间却谁都没有做任何动作,就这样静静地等待了起来。 时间缓缓流逝,很快半个小时就过去了。 看著夜晚的沃伦斯克街边来去匆匆的路人,由於等待时间有些久,马特维难免开始有些注意力不集中起来。 不过就当他通过瞄准镜,走神的看向街边一名衣著性感身材火辣的金髮斯拉夫美女时,耳边忽然隱隱听到一声沉闷的爆炸声。 这声爆炸就像是一道信號,瞬间將马特维的注意力拉了回来,瞄准镜迅速对向歌舞厅正门。 片刻后,就见歌舞厅里乌泱泱跑出来好几十名光头壮汉。 这些人大部分背上都背有一把ak47,个別几人手中更是抱著pkm通用机枪。 与此同时,街边拐角处快速驶来3辆越野车和两辆卡玛斯低栏货车。 汽车还未停稳,已经等在街边的光头党枪手们便一窝蜂地往车队衝来,有的拉开越野车驾驶门往里钻,有的则攀著卡玛斯后车斗往车上翻。 一时间场面要多混乱有多混乱。 看到这一幕,马特维嘴角止不住地就是一阵抽搐。 还真是一群乌合之眾啊。 第50章 双线行动 相比马特维这边,城市东边的一处木材仓库確实更加混乱。 一枪击毙一名像是没头苍蝇一样,意外撞到枪口上的光头党混混,暴龙满脸潮红的看向身旁的谢尔盖。 “穿山甲,我们真的一分都不拿吗?这里至少有上百万卢布!” 谢尔盖用眼角余光扫了眼已经有些按捺不住的暴龙,语气平淡道:“不要节外生枝,按照计划行事,等花猫那边拿到目標物品就直接撤离。” 话音刚落,猛地抬起枪指向右手边的一扇铁门处扣动了扳机。 伴隨著“嘭嘭嘭”三声枪响,一名手持pm手枪的光头党枪手刚一探出身位,胸口就被7.62毫米子弹钻出3个拇指粗的弹孔,背后则炸开3个拳头大的血洞。 “可是...这等著也是...好吧我知道了。” 感受到谢尔盖越发冰冷的眼神,暴龙没敢把后面的话说出口,同时同样將枪口瞄向左侧一条通道口,隨后扣动扳机,將衝出来的3名枪手全部击毙。 就在这时,花猫快步从一间办公室跑了出来,手里则提著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拿到了,都在这里。” 接过纸袋,谢尔盖快速打开纸袋抽出里面的东西扫了眼,又立刻放了回去,“好了,准备撤了,走之前放把火。”说完头也不回地就朝外走去。 一旁花猫听完利索地窜到一张翻倒在地的木桌后面,从包里翻出提前准备的玻璃瓶,掏出打火机点燃酒瓶上塞著的棉布头,火苗瞬间窜了起来。 紧接著,轻轻朝著刚刚来时的办公室丟了出去。 下一秒,就听“啪嚓”一声玻璃破碎声,瓶中液体立刻泼洒得到处都是,同时被瓶口布条引燃,接著又將沾染到的木质门框、门板、地板、还有办公室的桌子柜子等等一同引燃。 丟完一个燃烧瓶还没完,花猫紧跟著又从包里翻出第二个,如法炮製地引燃后丟向刚刚暴龙压制的那条通道口。 紧接著是先前谢尔盖瞄准的铁门,还有仓库大厅里桌椅最密集的区域。 接连丟了5个燃烧瓶,花猫这才將背包重新背好,起身朝正门跑去,同时招呼著还没走的暴龙,“快点,该撤离了。” “哎!来了来了!等等我!” 与此同时,光头党的歌舞厅门前街道边,趴在地板上的马特维看著逐渐登车的一眾光头党枪手,右手轻轻拨动扳机保险,注意力也越发集中起来。 看眼下这情形,谢尔盖那边肯定已经得手了,而且闹得动静还不小,接下来就要看看维塔利会不会被惊动了。 然而正想著,盯著瞄准镜的右眼就是一亮。 只见在歌舞厅门口忽然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大前天在办公室里,站在维塔利身旁的那名心腹,同时也是之前带队袭击他和伊利亚的那名光头党小头目。 不过看到对方,马特维却並没有扣动扳机,而是继续瞄准著歌舞厅那扇晃动著的玻璃门。 又过了两三秒,马特维嘴角便慢慢翘了起来。 只见维塔利正一脸阴沉的快步走出玻璃门,抬腿朝著一辆新开来的伏尔加轿车后排走去。 看到目標人物出现,马特维的枪口立刻对准了对方那鋥光瓦亮的额头。 然而就在他扣动扳机的同一时间,对方不知为何突然抬头朝著马特维所在的公寓窗口看了过来! 就这一眼,惊得马特维浑身止不住就是一抖。 下一瞬间,子弹便从枪膛里射出,擦著维塔利那光滑的头顶直直射进其身后地面石砖上,蹦射出一大团碎石和粉尘。 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惊了维塔利和其余光头党枪手,也惊了躲藏在街边一辆白色扎波罗热汽车后排的巴夫,和另一边一辆厢式货车里的维克托。 二人怎么也没想到,这么近的距离,马特维竟然会失手!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刚刚维塔利中枪前的那一抬头在场很多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几乎条件反射下,一个个全都將枪口指向了马特维所在的大致位置扣动了扳机。 维塔利则趁著这一间隙,弓著腰快步朝著歌舞厅正门跑去。 足足40多人的齐射,一时间整条街都充斥著枪声,惊叫还有浓浓的硝烟味儿。 路边不知所以的路人一个个全都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东奔西窜著,时不时就有人被跳弹和迸溅的碎石所伤,倒在地上止不住的惨嚎。 黑帮火拼不是没在沃伦斯克出现过,可大多都是拿著手枪对射。 像这样几十人拿著自动武器一同扫射的场景基本都出现在郊外,这些人何时见过这种场面。 眼见计划就要失败,巴夫和维克托顾不得暴露带来的风险,一同探出身形朝著正在集火压制马特维的一眾光头党扣动了扳机。 伴隨著一连串子弹,瞬间便有七八名光头党中枪倒地,另外还有5人也被流弹擦伤,一时间丟掉了手中武器。 一个照面就將敌人近半火力压下,公寓楼里的马特维压力顿减。 刚刚那几秒钟,马特维整个人都快被打蒙了。 子弹铺天盖地的从窗外射入,哪怕他提前缩回了身子,有时趴在地上,依旧有流弹和跳弹擦伤到他。 感受著肩膀和大腿外侧传来的阵阵灼痛,马特维心里此时反倒並不觉得恐惧。 不仅不害怕,反而戾气暴涨,双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甚至就连刚刚被维塔利那一眼惊到的心神也在这股戾气和杀意下被生生压了下去。 然而不管他心中如何想,手上却什么也做不了。 铺天盖地的子弹將他死死地压在了地板上一动也不能动,但凡弹出一点脑袋,立刻就会被流弹击中。 可眼瞅著维塔利就要跑回歌舞厅了,现在后退换其他位置反击根本来不及。 如果被对方躲了回去,依仗著歌舞厅里复杂的环境,哪怕维克托和巴夫能打进去,对方也早就將重要物品带上从后门跑路了。 而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冒险探身补枪时,身前街道上突然传来一串不太一样的枪声。 伴隨著响声,身前的弹雨也瞬间小了很多。 来不及多想因为什么,马特维迅速探身瞄准,抓住维塔利还有半个身位露在门框外的最后一剎那果断扣动扳机。 下一瞬,已经跑进歌舞厅门內的维塔利突然感觉后腰被猛地撞了一下,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往前一个趔趄。 好在身旁有张桌子可以扶著。 然而就当他伸手扶著桌子准备继续往前跑时,竟渐渐感觉后腰处和腹部一片火热,下意识回手一抹,突觉手指一片温热,紧接著便感觉腹中一阵难忍的绞痛,一时间疼得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一个趔趄直接栽倒在地。 歌舞厅外,打空了一个弹匣的巴夫和维克托二人此时已经更换了新的掩体。 刚刚那一瞬间的突袭俩人並不是毫髮无损。 维克托还好些,仗著身手灵活提前躲开了反击的子弹,只有右臂被一颗流弹擦伤,渗出来些许鲜血。 巴夫运气就没这么好了,从后座往外爬时刚好有两颗子弹打穿了车门射在他胸膛上! 7.62口径子弹在击穿车门后依旧狠狠嵌进了巴夫胸口。 好在最后被防弹衣拦了下来,仅仅只是击碎了两块陶瓷插板,並没有打穿伤害到身体。 但强大的动能还是疼得巴夫一时半会缓不过劲儿。 此时他只能勉强撑著躲在车尾处,小心翼翼躲避著身周射来的流弹。 然而虽然躲过了一时,但敌人数量还是很多的。 就当二人以为今天可能要栽在这里时,突然从缝隙处看到,那群围上来的光头党枪手竟然一瞬间倒地了足足10来人! 这些人几乎都是同一时间被人击中倒地的,加上最开始被二人击毙的敌人,前后不到10秒钟,原本数十名枪手此时竟然就只剩不到10人还勉强有反击之力! 第51章 马特维的射击习惯 不用想也知道刚刚那一切是谁做的。 只见此时马特维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並且躲在了窗边墙后。 花猫在踩点时已经確认了,这栋公寓的外墙並不是用砖石砌成的,而是用水泥浇筑的,还是加了钢筋的钢筋水泥。 这里不得不说说老毛子是真的捨得用料。 再打空一梭子击毙外面绝大部分露在掩体外的敌人,马特维立刻缩回身更换了新的弹匣。 感受到身后墙体时不时传来的震动以及耳边断断续续的枪声,马特维心中飞快地跳动著,手上动作却异常沉稳。 熟练的更换好新的弹匣,掐准枪声停止的间隙猛地侧出半个身位同时瞄准扣动扳机。 又是三发短点射,与之对应的,则是三名枪手额头中弹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始终观察著现场状况的维特克眼睛微微一眯。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马特维竟然有打头的习惯。 这和正常军人完全不同。 正常军人射击的第一目標永远是躯干,因为相比头,躯干面积要大得多,而且一旦敌人戴了头盔,子弹打在上面很容易发生跳弹,不像打躯干,哪怕被防弹衣拦住,强大的动能也会让敌人一时半会没有反击能力。 相比维克托,巴夫就没这么多想法。 在胸口的疼痛感稍微缓解些后,立刻举枪瞄准仅剩的5名敌人扣动扳机。 一连串短点射打过去,本来就已经是惊弓之鸟的敌人彻底没了反抗心。 扫了眼面前横七竖八倒著的同伴尸体,犹豫半秒恐惧终於战胜了本就不多的战意。 “別开枪!別开枪了!我投降!” 伴隨著呼喊,一名光头党枪手缓缓將手中ak举起伸出车顶。 有一个带头的,剩下4人也都有样学样的的举起枪高喊投降,生怕慢了就会被对面公寓楼里的死神一枪击毙。 是的,让他们丧失战斗意志的並不是巴夫和维克托两名身经百战的退役老兵,而是马特维这个天赋异稟的业余选手。 不过这会儿可没人在乎他们究竟因为什么投的降。 在听到投降两个字后,马特维就停止了射击,哪怕他的枪口已经指向了其中一名倒霉蛋露在外面的半个脑袋。 巴夫和维克托也微微鬆了口气,远远对视一眼后,依旧是巴夫主动上前和对方5人交涉同时接受投降,维克托则和下到一楼的马特维小心翼翼朝著已经破破烂烂的歌舞厅正门走去。 轻轻探身看了眼门內,確认没有危险后,维克托率先走进去,马特维紧跟其后。 刚一进门,二人一眼便看到地上那一大滩血渍和直直通二楼楼梯口的拖痕。 不用想马特维也能猜到这是谁留下的。 正常战斗除了维塔利跑进了歌舞厅,再没任何人有机会靠近身后那扇玻璃门。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没有死,那一枪明明击中了对方后腰。 sp-5虽然是全金属被甲弹,但其本身亚音速的射速和足足16克的弹头重量,停止性是很高的,形成的空腔效应绝对能把目標体內搅个稀巴烂。 然而即使如此维塔利依旧能趴出去这么远,只能说对方的求生欲相当的顽强。 压下心中的杂念,二人一前一后快速清除起一楼大厅所有可能存在的危险区域。 很快便让他们在一楼通往二楼楼梯口看到了维塔利的尸体。 只见对方到死都在想著爬上楼,而不是跑出去。 为此二人心里不禁好奇楼上到底有什么,能让对方到死都放心不下。 想到就做,快速將剩余区域检查完后,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走上二楼楼梯,来到当初马特维进入过的那扇木门前。 轻轻听了下门后声音,確认没有人后,维克托率先推开门,以切角的方式快速进入,马特维则紧跟其身后,但因为不懂cqb作战,也不会军队里那套战术手势,马特维不敢跟得太紧。 倒不是担心危险,而担心干扰到前面的维克托。 等到对方给出安全信號后,马特维这才快步走进办公室。 入眼的一切和前几日来时几乎毫无变化,依旧是那张实木办公桌,桌上菸灰缸则同样架著一支已经熄灭了的雪茄。 不过此时马特维的心情却和前几日时大不相同。 用近乎审视的眼神扫视了一圈屋內场景,马特维快步来到办公桌前,隨即一眼便看到了桌子下面的金属保险柜。 维克托也看到了这东西,不等马特维询问就主动说道:“没办法打开,这东西不用密码的话想要撬开要很久才可以。” 马特维也清楚,而且他也並没指望现在就能打开,而是想试试其分量。 看到马特维的动作,维克托无奈地嘆了口气,將ak往身后一背,同样弯腰帮著一起搬动。 在两人不懈努力下,很快这个1米高的保险柜便被扯出来將近一半,这时巴夫快步走了进来。 看到二人正蹲在屋里唯一一张办公桌后倒腾著什么,也顾不上好奇,快速说道:“头儿,穿山甲他们已经得手了,花猫和暴龙回到了基地,穿山甲因为没看到咱们,便开车过来接应,这会儿就在楼下,而且他说来时路上听到了警笛声。” 马特维直起腰重重呼出口气指了指身下,“喏你们俩把这个箱子搬出去放到后备箱里就行,我看看这屋里还有什么值得拿的,完好就直接回集合地。” 顺著手指看去,巴夫表情就一垮,奈何马特维已经说了,只能走上前和维克托一起奋力將保险柜抬起,吭哧吭哧的一步步往外挪去。 趁著这会儿功夫,马特维快速在屋里扫了一遍。 除了一大堆帐目单和货物清单外,一共收穫1521美元和152355卢布的零钱。 估计是留在外面供歌舞厅周转用的。 除此之外便再没任何收穫了。 不过马特维却一点不气馁,因为值钱的或者重要的必然都放在刚刚抬出去的保险柜里。 不然买那么个玩意干嘛? 將搜刮来的零钱卷巴卷巴揣进口袋,马特维快步走出办公室,刚好看到谢尔盖正指使著5名投降的光头党混混將保险柜往拉达后坐里搬。 马特维出来时,几人已经干得差不多了,见此纷纷坐进准备的撤离车內,丟下5名俘虏扬长而去。 刚刚还在当苦力的5名俘虏此时脸都黑了。 因为马特维4人前脚刚离开,没一会儿街道另一边就传来一阵警笛声。 不等5人挣脱绑扎带,提上没了腰带的裤子,警车就已经停在了路口处。 见此5人也不再反抗了,直接光著屁股往冰冷的地板上一坐,爱怎样怎样吧,反正即使进了监狱,也不过是换个地方混吃等死。 第52章 好聚好...散? 对於那5名俘虏后续会如何马特维此时一点都不关心。 离开歌舞厅后,一行人甚至连仓库都没回,直接就开车出了沃伦斯克,径直朝著边境那座荒镇走去。 提前回来的花猫和暴龙二人此时已经快到荒镇了,跟著一起的,还有马特维那辆箱式货车。 一路无事,两拨人先后將车开进镇子,依旧是由巴夫负责开著拖拉机將箱货掩盖好。 不过这一眾人並没有钻进一旁的庄园小屋,而是直接钻进厢式货车的货箱里。 刚一进去,马特维一眼就看到刚刚被挪上来的那个1米高保险柜了。 学著前世看的那些视频,把耳朵贴上去试了试,片刻后嘆了口气看向谢尔盖,“有没有切割设备?或者別的什么东西?” 谢尔盖想了想道:“我不建议用切割机,万一里面有很多纸製品,切割机迸溅的火星很容易將里面的东西损毁。 头儿,我看你刚刚把耳朵贴在上面,那是做什么?” 马特维也没多想,隨口就將这种保险柜机械转盘锁的原理讲了一遍。 哪成想其余人听完眼都直了,谢尔盖更是愣愣地看向马特维呢喃道:“原来这么简单!我还以为有多复杂呢!” 说完起身便跑去了驾驶室一通翻找,最后还真让他找到一个空的易拉罐。 用刺刀三下五除二把易拉罐口切开,谢尔盖立刻凑到保险柜前开始摆弄起来。 马特维也没搭理他,起身接过花猫递来的一个牛皮纸袋子。 “头儿,这是你之前提到过让我在赌场里找的东西,应该都在这了,除了文件资料外,那些奢侈品首饰、名表之类的也都在这里面。” 听到这话,马特维眼睛顿时一亮,下意识抖了抖袋子,果然听到哗啦啦的脆响声。 笑呵呵的一把扯开外面的线封,赶忙將里面的东西一一倒了出来。 最先拿出来的是一大摞各种文件,也是他主要交代让花猫带回来的。 原因无他,因为这些才是那座赌场里真正值钱的东西。 隨手翻开看了看,马特维情不自禁嘀咕道:“嘖嘖,没想到这帮光头党们下手是真狠啊,又是农场庄园,又是公司股份的,也不知道这破地方怎么能有这种实力的人过来。 呦呦呦!嚯! 竟然还有一座鈷铜矿场都有,咦?好像离得还不远!” 仅仅看了前面几分,马特维就不再往后看了,內容其实大差不差,基本都是各种不记名的资產抵押文件,或者是银行的不记名存单。 这其实是黑赌场的常规操作。 因为是黑赌场,没办法直接操作记名的资產抵押,因此就让借款人签署这种无记名的抵押文件,然后赌场会把这些不是特別合规的文件转卖给第三方金融公司。 第三方公司拿到后自然有办法將其运作成合法抵押文件。 而马特维拿这些文件的目的也是如此,黑赌场能將其转卖给第三方金融公司或者机构,马特维自然也可以。 將一大摞文件放到一旁,马特维又把袋子里剩下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 然而下一秒,货箱里除了还在捣鼓保险柜的谢尔盖外,所有人都沉默了。 只见货箱地板上一下子多出来一大堆珠宝和贵金属首饰,还有各种名牌手錶。 粗略一扫,光是各类珠宝项炼戒指就有数十副,名牌手錶更是足足21支! 一时间货箱里气氛便有些微妙起来。 感觉到气氛的异常,马特维用余光不著痕跡地扫视了在场所有人。 巴夫和维克托俩人神情最为正常,眼底有惊愕,又火热,也有些挣扎,花猫则相对平静些,毕竟这些东西都是他塞进袋子里的。 唯独暴龙神情有些奇怪,相比巴夫和维克托,前者的神情有些太过淡定了。 这反而不太正常! 毕竟一周前对方可还只是个混跡在社会底层的普通士兵,靠著部队给予的一日三餐整天混吃等死。 一下子看到这么多財货,他竟然一点没有表现出贪婪! 相比他,巴夫和维克托反而更正常点。 但凡是个正常人,看到这样一小堆儿珠宝黄金,都不可能不会动心。 想到此马特维右手边悄悄摸向后侧腰,身体也借著起身活动慢慢挪到了花猫身旁。 像是猜到了马特维在想什么,花猫脸色有一瞬间的不悦和难看,但看向暴龙的眼神也同样有些警惕。 巴夫和维克托在经过最初的惊愕后很快也压下了心底的贪婪,在察觉出气氛有些不对劲儿后,同样慢慢调整著展位,隱隱將暴龙围在中间,同时把马特维挡在了身后。 此时哪怕是个傻子也该看出些不对劲儿了。 一脸错愕的扫了眼在场4人,暴龙难以置信道:“你们要干什么?” 正在捣鼓保险柜的谢尔盖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来到了暴龙身后,將其彻底围在了中间。 其实早在马特维將东西倒出来时,他就已经在悄悄观察在场所有人了。 尤其是当看到暴龙那明显不合常理的神情时,立刻放下手里的易拉罐,悄悄开始往其身后靠近。 相比马特维,谢尔盖更清楚暴龙状態不正常。 毕竟后者可是在赌场时对著桌上那些筹码都起贪慾的人,没道理看到这一大堆珠宝首饰一点想法没有。 这只能说明对方所谋更大! 感受到身后靠近的谢尔盖,暴龙终於没忍住怒道:“你们到底什么意思?难道认为我会黑吃黑不成?” 说话间也不知他是真的还是装的,竟然满脸涨红的一把推开左手边的维克托,径直走到另一边一屁股坐到保险柜上生起了闷气。 见此所有人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毕竟对方哪怕真有想法,但终究是没有付诸行动,唯独谢尔盖微不可查的撇了撇嘴。 见气氛越发不对劲儿了,马特维也不再磨嘰,三两下將倒在地上的珠宝首饰重新塞进包装袋,反手又把那些抵押文件放了进去。 “好了,各位也都看到了,我们这次收穫可是不少,放心吧。 等我將这些东西兑换成现金,会给你们一定的奖金,包括合同中写著的战时津贴,一分都不会少你们的。” 马特维说话了,其余人便也都或真或假地各自忙著各自手里的事,时不时还故意有说有笑地聊著,一时间气氛別提多诡异了。 不仅如此,因为刚刚的那一出,在场几人间的关係不知不觉已经有了些许变化。 谢尔盖和巴夫、维克托三人依旧是一个小圈子,互相你一句我一句閒聊著,时不时还互相调侃对方几句,谢尔盖更是有意无意地將马特维往这个圈子里扯。 花猫除了时不时面色纠结地扫向暴龙几眼外,基本上都是默默守在马特维身旁。 相比谢尔盖三人和暴龙,花猫反倒是最问心无愧的。 毕竟这些財务可都是经他手带出来的,他如果有问题,完全可以私下里节流一部分,甚至是直接趁乱跑掉也不是不行。 至於暴龙,一时间竟然隱隱有被孤立的情形,然而在场所有人对此却都没有任何表示,包括暴龙本人。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这件事结束后,暴龙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继续待在这个团队里了。 不信任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心臟上深深扎根,永远无法被拔出。 与其最后闹得不愉快,不如好聚好散。 至於暴龙本人是不是这么想的,那就不知道了。 第53章 一个人到底能捅多大篓子 就当马特维几人安静地待在荒镇里清点战利品时,整个沃伦斯克却都炸了锅。 同一时间內连续发生两起当街枪战事件,其中一起造成一座大型木材仓库失火,死伤十数人,另一起更是致数十人死亡,这简直是太恶劣了! 如果不是因为死的人是光头党的人,警局负责人猜不出上面人到底什么態度,估计早就出动omon进行镇压了! 当然,这是沃伦斯克警局负责人应对顶头上司的藉口。 除此之外,无外乎就是些“暂无普通民眾伤亡之类的。” 其实要说还真没有太大的无关人员伤亡,除了几个倒霉蛋瞎跑被流弹擦伤外,不过对於老毛子来说,这点伤还真不算什么。 不过警局负责人说得好听,实际上有心人却压根一个字不信。 这其中就包含了內务部驻扎在乌克兰地区的总局特派专员:尼古拉·贝利亚。 说来也是巧合,三天前尼古拉刚好收到內部线人情报,说在波乌边境附近有人在大肆组织成规模的人员偷渡。 其中以乌克兰女学生、年轻女工和高级工程师为主,另外还混有乌克兰境內的几大设计局科学家。 那些人贩子先是將人统一集中到乌克兰西部边境,然后成批送往波兰或者是捷克斯洛伐克,后者主要是女学生等人偷渡出境,前者则大多是各大设计局的高级工程师甚至科学家。 相比那些没什么用的女学生,显然那些科学家的重要程度更高,因此尼古拉在接到任务后第一时间便赶来了波乌边境,刚好就待在沃伦斯克。 结果人刚到,还没开始展开调查呢,沃伦斯克就同时爆发了这么恶劣的枪击事件,一瞬间尼古拉就想歪了。 看著手下人递交上来的调查报告,尼古拉一眼就注意到了现场战斗痕跡这部分。 “嘖嘖嘖,看来这边的问题不是一般的大啊,竟然有人敢公然贩卖內务部特供枪械! 这个维塔利什么身份?” 听到询问,匯报工作的內务部调查员立刻毫无保留地將有关维塔利的所有信息全都说了一遍,甚至就连对方和其下属妻子偷情这种事都没做任何隱瞒。 而当听到维塔利主要就是负责光头党的走私生意,並且还是沃伦斯克最大的走私商后,尼古拉眼睛就慢慢眯了起来。 “有点意思,这些人消息还挺灵通的,我这前脚刚到就开始清扫起来痕跡了。 不过就是活儿干得有点糙,不仅没把人杀乾净,还闹出这么大动静。 看来是在这边境无法无天习惯了。 那5个混混和赌场那边的人审得怎么样了?” “已经都交代了,袭击歌舞厅的一共有4个人,都是全副武装的战斗人员。 主要行动人员有3人,分別是两名训练有素的突击手,还有一名狙击手,另外第四人应该是负责接应的人员,战斗结束后才赶到现场和其他三人匯合。 袭击赌场的则是3个人,也是全副武装训练有素的战斗人员。 初步推测应该是分兵两路,其中一部分人佯攻木材厂里的地下赌场,用以勾引出歌舞厅里的留守人员和主要负责人,然后由埋伏在歌舞厅外的狙击手狙杀主要目標顺便清除光头党的武装人员,最后再將现场偽造成帮派火拼或者持枪抢劫。 证据是两地重要財务均被人带走了。 赌场丟失的是赌客们的抵押资產凭证,歌舞厅则乾脆直接连保险库一锅端走了。” 思索片刻,尼古拉点了点头道:“这倒是符合cia那些鼴鼠们的做事风格,一个个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武器装备来源查到了吗?” 匯报信息的调查员点了点头,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报告递了过去,“已经查到了,是一个叫安德烈的黑市商人,其背后是第51师后勤处的一名调度官,另外对方好像还和內务部在洛卡奇区的分局內部一位高层官员有些关係。 但因为涉及到內务部內部官员身份,时间仓促,属下还没能调查清楚。” “不用了。”尼古拉嗤笑地撇了撇嘴道:“我大概知道那人是谁。”接著又无奈地嘆了口气,一边揉著太阳穴一边无奈道:“没想到乌克兰这边竟然已经腐败到这种程度了,一地长官竟然带头做这种损害联盟利益的事儿。” 一旁匯报工作的调查员强忍著心底的鄙夷,『说的就好像莫斯科多廉洁一样,你要不是得罪了人,又怎么会被派来这地方干这种受累不討好的事儿?』 与此同时,內务部洛卡奇区的分局局长办公室。 “行我知道了,这段时间先把行动停一下,等这次总局派来的特派员离开再说。” 掛断电话,男人皱著眉沉思片刻伸手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像砖头一样的黑色手提电话拨通了出去。 片刻后。 “喂,伊戈尔,情况怎么样?” “长官,事情有些麻烦,这次动静有些大,而且来的特派员好像是误会了什么,把光头党死了的那个头目当成我们的人了,这会儿正死咬著不放。” “嘖...动手的人查到了吗?是mi6的?还是cia的人?” “咳咳,已经查到了,都不是,是个波兰那边的走私商,名叫马特维·科瓦尔斯基。” “走私商人?就只是个走私商? 你跟我开玩笑呢? 一个走私商能搞出这么大动静?” “额...的確只是个走私商,他之前还找我办过一份出境许可证。” “哎...这都什么事儿啊。” “长官,要不我们直接把这人推出去交给特派员?” “你觉得呢? 连我都不信一个小小的走私商人能有这么大本事,你觉得总局的特派员就能相信? 別到时候弄巧成拙再惹一身骚! ...真的就只是个普通的走私商人?我看报告上说可是有数十名光头党枪手死在这人手里。 他们有这么大本事?” “呃...真的就只是个走私商人,他的那几个打手还是安德烈帮忙从51师招募的。” “就51师的那群废物?” “也许是他运气好些,刚好招到了些好手?要不乾脆直接干掉这个特派员,然后把现场做成和这次枪击事件一样?” 足足沉默了將近5分钟,男人这才嘆了口气道:“算了,在这个节骨眼上能不多做就不要多做,做的越多错得越多,就让他慢慢查吧,仓库那边我已经交代完了,这段时间业务先停一下,你那也注意点,不要让人抓到什么把柄。” 又犹豫了几秒,男人继续道:“另外通知下安德烈,让他想办法避避风头,或者乾脆离开乌克兰,等事情结束了再回来。” 说完,男人便掛断了电话。 听著电话中传来的忙音,伊戈尔面色却慢慢变得难看起来。 相比自己的这位顶头上司,他这个距离一线事发地最近的人却隱隱感觉这次事情不会像预想中那样简单了结。 一旁名叫尤里的壮汉迟疑片刻试探道:“头儿,上面怎么说?” 伊戈尔皱著眉摇了摇头。 “真不是cia的人做的?” “不是,那个叫马特维的人背景很乾净,不会是cia的探子。”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沉思片刻,伊戈尔轻呼口气道:“通知下去,儘快准备转移吧。 另外把伏特加找来,我有事要问。” 听到“伏特加”三个字,尤里表情突然一变,双手情不自禁地揪在了一起,一时间竟然显得有些紧张。 看到这一幕,伊戈尔鄙夷地撇了撇嘴,“怕什么,难不成她还能杀了你?” 尤里很想说,这还真没准儿。 第54章 分赃?或者分家? 沃伦斯克或者是整个乌克兰西部地区,因为两场枪击事件全都变得有些风声鹤唳起来。 然而作为始作俑者,马特维此时却一点没有这方面的自觉性。 此时他正满脸笑意地看著正蹲在地上摆弄保险柜密码锁的谢尔盖。 因为刚刚对方已经解开了密码锁的前两位数,仅剩最后一位数就可以把这个保险柜打开了。 正想著,就听咔嚓一声,谢尔盖轻轻拉动保险柜门把手,柜门就这样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见到这一幕,在场所有人都精神了起来,不过紧接著包括打开保险柜的谢尔盖在內,一个个全都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半步,除了马特维。 有了刚刚文件袋那档子事,谢尔盖几人都对保险柜里面的东西有些小心翼翼起来。 倒不是担心有什么危险,而是担心看到什么太刺激的东西。 马特维不著痕跡地扫视了在场几人,嘴角微微一翘,“一个个都干嘛呢,锁开了怎么不打开看看? 你们难道都不感兴趣里面有什么?”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谢尔盖、巴夫、维克托三人相互对视一眼,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花猫表情也有些尷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马特维的话,唯有暴龙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態度,始终独自靠坐在货箱边上,目不转睛地摆弄著手上的ak74。 马特维耸了耸肩也不墨跡,直接伸手把柜门拉开,隨即在场所有人均是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柜子里整整齐齐码放了將近半柜子的美元现金,全都是100美元面额的大钞,除此之外,在柜子下层更是足足放著30根金条! 马特维下意识伸手將金条抽出来点了点,挺压手,定睛一看,竟然是1kg的標准储备黄金,上面还印著苏联银行的官方標记和序列號呢! 那也就是说,这保险柜里光是黄金就足足30kg! 目前金价大概是380美元每盎司,也就相当於12.25美元每克。 这种来路不正的黄金自然不可能按照官方价格走,但少说10美元每克应该是有的。 那也就是说,这保险柜里光黄金就足足30万美元! 特娘的,还是抢劫来得快啊。 累死累活忙活大半个月也就赚个几万美元,这一晚上竟然就直接进帐30万美元! 答应给谢尔盖五人的50万美元抚恤金这下直接解决一多半了,就剩20万还没有著落。 想到此,马特维立马看向保险柜上层,只见上面是码放的整整齐齐的美元现钞,不过拿起来一看才发现,原来不都是美元,下面绝大多数是卢布。 不过这也不少了,经过清点,足足165200美元,还有7134569卢布! 按照30比1的匯率,大概是40万美元出头。 这比黄金还多呢! 这下行了,不仅50万抚恤金凑齐了,还多出来20万的结余! 越想马特维心里越是兴奋,情不自禁嘴里就哼起了前世的小曲儿。 “发財啦,发財啦,我不知道怎么去花~~~” “头儿你说啥?”离得最近的巴夫下意识问道。 “咳咳,没什么。”隨意敷衍一句,马特维赶忙压下心中的激动。 这样可不像,现在可还没真正安全呢,至少要等回到波兰才能算稍微安全些,甚至要等把这些钱全都洗出去才行。 现在还只是黄金和现钞就已经70多万美元了,肯定是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隨意放在家里或者存银行,铁定会被查的。 而且这还只是保险柜里其中一部分財物,除了现金和黄金,保险柜里可是还有別的东西。 只见保险柜除了明面上的两层收纳之外,最上面还有两个小抽屉。 两个抽屉上分別有两个钥匙孔,但马特维可不打算再让谢尔盖去撬锁了,而是直接掏出匕首插进锁眼用力一拧,锁芯就这样直接被搅烂了。 敲打了几下把碎裂的锁芯敲除掉了,马特维拉开抽屉。 第一个抽屉里放著一只银色鏤空錶盘的江诗丹顿手錶,和一个小绒布包。 对於手錶这些马特维也不懂,因此仅仅看了一眼就放了回去,更多的心思是放在了绒布包里。 因为他隱约已经猜到了里面放了什么。 果然,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颗颗未经过切割的裸钻! 看大小平均在2到3克拉之间,最小的大概1克拉出头,最大的不到4克拉。 只不过数量並不多。 马特维同样对於这些珠宝钻石的价格不是很清楚,哪怕知道应该很值钱。 小心翼翼將手心儿里的小石头倒回绒布包,紧接著又拉开第二个抽屉。 这次终於不是財货了,而是一个牛皮笔记本。 只是当他打开笔记本后,瞳孔却是猛地一缩。 他飞快地翻看了前几页,隨即便一把將其合了起来。 一旁不论是谢尔盖还是其他人都看出事情有些不对了,不过他们都没有问什么,而是静静等待著马特维说话。 后者也没让其他人等太久,只是深呼吸几口后面神色严肃的看著在场所有人道:“各位,我想我们可能遇到麻烦了。” 说完这句话,马特维却並没有把笔记给別人看的打算,而是伸手从保险柜里抽出25根金条放到保险柜顶上。 “还记得当初我答应你们的待遇吧,每个月100美元薪水,战时每天1000美元的特殊津贴,另外刚刚说到额外奖金也算数。 喏这里是25根金条,每根1kg,价值至少1万美元,每人5根。” 话音刚落,在场5人眼睛便亮了,尤其是谢尔盖,对於心底的渴望丝毫不做掩饰。 不过心动归心动,在场几人却没一个这时候伸手,因为他们都听出来马特维话没说完。 果然,马特维继续道:“当然,收下这笔钱是有前提的,那就是我们的僱佣关係到此结束。 也就是说,从收下黄金开始,我们就不再是僱主和员工的关係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表情都变了变,有的是疑惑,有的是皱眉沉思,有的是迟疑,也有暗暗不屑。 將在场5人表情一一收入眼底,马特维也不做催促,就这么安静地看著几人。 片刻后,花猫最先表態,“头儿,我想问如果我继续跟你会如何?” 马特维耸了耸肩,“不会如何,待遇依旧,不过今天收穫的结余的確挺高,我会额外给予你1万美元的奖金。” 马特维这话並不只是对花猫说道,同样也是看向谢尔盖三人和孤零零的暴龙。 前三位相互对视了一眼,也不知道是暗中交换了什么意见,一个个竟然一句话不说,暴龙却是略带迟疑的试探道:“boss,你的意思是如果现在退出,拿上5根金条就能直接走吗?那装备呢?” 马特维点了点头道:“送你们了,反正也没几个钱。” 像是经过了多么剧烈的思想斗爭,片刻后,暴龙点头道:“那好吧,我选择5万美元。”说完便伸手拿起5根金条放进背包里,和马特维道了句別,拉开货箱门边往外走去。 看著对方的背影,马特维面无表情,花猫则有些纠结著张了张嘴。 谢尔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脸怪异的看著马特维一句话不说,巴夫眉头深皱,维克托则微微眯起眼。 就这样,在场5人没有一个说话的,就这么静静地站著,直到暴龙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庄园正门处,马特维突然轻轻朝著花猫摆了摆头。 后者就像一直在等待著,收到指示,立刻起身走出了货箱。 第55章 笔记本 对於花猫离开去干吗了,谢尔盖三人谁都没问,马特维也没打算说。 不过谢尔盖看向马特维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眼神更是好奇的瞄向起手掌拿著的笔记本。 巴夫依旧如往常那样安静地待在那,不过刚刚皱著的眉毛此时已经舒展开来,至於维克托,则是嘴角微微一翘。 片刻后,只听远处隱隱传来两声枪响,接著又是一声枪响。 又等了几分钟,花猫快步走了回来,手上则拿著一套带血的防弹衣还有步枪背包等等。 花猫默默將步枪装备放到货箱角落,所有人都没多看一眼,而是齐齐看向马特维。 轻咳一声,马特维却依旧没有要解释什么,而是没来由道:“既然各位选择留下来,那我也不会太小气。 刚刚答应花猫的1万美元奖金是作数的,不过我想换一种方式,或者说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係可以变一变,你们有没有兴趣入股?” “什么意思?”谢尔盖疑惑道。 “就是字面意思,我打算组建一个正式的团队,而不是像之前那样的草台班子,这个团队目前还是以走私生意为主,但並不是走私猪肉或者伏特加,而是这个。”说著马特维將地上立著的ak74放到了保险柜上,將那一摞黄金稳稳压在了下面。 在场所有人表情都是一变,但一时间却並没有人表示拒绝。 片刻后谢尔盖有些不確定道:“头儿,你確定要做军火生意?你打算从哪收货?又打算卖到哪?” 马特维指了指脚下道:“这里是乌克兰,在这里没什么是花钱买不到的,而且普遍都不贵。 至於卖给谁,这个我自有打算。 我现在就想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入伙? 你们可以算技术入股,总共占股30%,以后不论是走私生意,还是別的什么收入,每个月你们都能分到30%的净利润。 除此之外,每个月我还会拿出10%的净利润打进你们的基金帐户里,如果哪天你们想要退出或者牺牲了,这笔钱就会直接转交给你们指定的受益人。 或者说你们呢不想冒风险,只打算每个月拿那几百美元的死工资?” 30%的净利润说实话很高了,这次不算那些还不知道具体价值的抵押资產和珠宝首饰,光是黄金和现金,就足足70万,30%就是21万,分到四个人手里,每人都能拿到5万多美元! 而如果生意规模扩大,收益还会更高。 不过在场几人都不是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子,不会因为这么几句话和利益就衝动地做出选择。 只听维克托突然出言道:“头儿,能先说说我们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马特维挑了挑眉道:“可以。”说完便把笔记本递了过去。 接过笔记本,谢尔盖三人立刻围著翻看起来,花猫犹豫两秒也凑了过去。 等翻看完笔记本里的內容,四人表情都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片刻后,四人互相对视一眼,谢尔盖主动说道:“好吧头,我们愿意。” “很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说著马特维便开始將保险柜里的东西往外搬,其余几人则一同帮忙,將黄金和现金分別塞进5人背包里,霸龙之前拿走的那5块金条也没落下。 一边忙活著,谢尔盖一边问道:“头儿,既然觉得组建一个团队,那我们这个团队今后的名字叫什么?” 正在將黄金往背包里塞的花猫想了想道:“要不就用老板的名字?叫马特维集团?” 谢尔盖摇了摇头,“不行,如果笔记本里记的都是真的,那等离开乌克兰,头儿势必要改换身份,至少马特维这个名字明面上不能用了。 不止头儿,包括我们几个最好也重新办一个身份。” 一旁巴甫瓮声瓮气道:“要不叫北极熊如何?” 结果这次根本没人搭理他。 维克托这时候適时说道:“要不叫死神?以头儿的枪法,配得上这个名字。” 马特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无他,这个名字太中二,太羞耻。 这下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名字什么的等回去再说,先说说那份笔记怎么处理吧。” 话音刚落,正忙活著往包里装东西的4个人一时间全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片刻后,花猫试探道:“要不我们就当不知道?” 谢尔盖摇了摇头,“不行,如果这个维塔利真的是cia的线人,按我们这样突然对其动手,一定会被cia的那群老鼠盯上,哪怕我们当什么也不知道也没用。” “因为那些人不会相信。”马特维接话道:“现在看了这个维塔利前些年之所以能突然和nc余孽勾搭上並且在短时间內扩大走私生意,很可能就是cia的人在背后牵线搭桥,甚至是主动派人帮忙打通各地渠道。” “头,你的意思是?”维塔利双眼微微一眯。 “没错,笔记里的那份名单与其说是走私线路,不如说是cia情报名单。 当然,这当中绝大多数肯定都只是普通被贿赂的各地官员,但其中也绝对有隶属cia的人,这是必然的,而且那人一定身居关键位置。 不然仅凭维塔利自己,没可能在几年內打通遍布整个乌克兰的走私网络,这工作量太大了,成本也太高了。 绝对不是一个普通走私商人能负担得起的。” “那这样一来,一旦被人知道这份笔记本在我们手里,岂不是会招来cia特工围剿?” 花猫此时手心儿已经开始出汗了,然而这艘贼船上来了可就下不去了。 刚刚那个半路下船的,这会儿正躺在庄园小屋一楼地板上呢,他可不想过去和那个倒霉蛋作陪。 就当气氛越发压抑起来时,巴夫突然端起枪道:“怕什么?只是一些特工而已,只要不被堵在城市巷子里,我们没道理会怕他们。 老鼠终究只是老鼠,一旦跑到地面上,轻轻鬆鬆就能打死。” 谢尔盖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得简单,我们又不是只做这一锤子买卖,不把这个隱患解决了,后面的生意怎么办?” 马特维眉头微微一皱,“走一步看一步吧,先离开这里再说,等这阵风头过去我们再研究接下来的业务。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也许可以趁机搞一把大的。” 將已经装包的背包拉好,马特维拿起暴龙留下的ak74,“花猫,你和巴夫留在这看著东西,谢尔盖、维克托,你们俩开车跟我走一趟。” 说完便径直走出了卡车货箱,直接朝著来时那辆拉达走去。 谢尔盖二人也没多想,依次坐进驾驶位和副驾驶,隨后便开车按照马特维指示朝著沃伦斯克开去。 不过这次三人並没有直接进城,而是在周边找了个有人的村镇。 第56章 「你这个疯子!」 停好车,將各自装备都留在了车里,三人径直走进村镇唯一的一间酒馆。 无视了酒馆里那些醉眼惺忪的酒鬼,马特维隨手掏出50卢布拍在吧檯上,“拿3瓶啤酒,另外借你的电话用一下。” 警惕地扫视了眼前三名生面孔,酒馆老板犹豫两秒还是伸手將吧檯上的卢布抽了过去。 反手將三瓶啤酒墩在吧檯上,马特维已经绕过吧檯,朝著后面的拨盘电话走去。 按照记忆拨通一个號码,片刻后对面传来一个稍显熟悉的男声。 “你好哪位?” “安德烈,是我,马特维。” “该死的!你这个疯子!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在沃伦斯克这么肆无忌惮! 你简直就是......” 伴隨著一声杂碎玻璃生,马特维轻轻拉远了电话听筒,直到另一面情绪稍微稳定些,这才不紧不慢道:“別这么激动,不就是一个光头党头目吗?我又没直接把光头党杀光了。” “呵呵,是,你说的没错,你的確没把光头党杀光,可是那又有什么区別! 67人!该死的,你竟然一次杀了67个人! 还烧毁了一座大型木材仓库!” “废弃的。” “那也是木材仓库!是联盟的资產!” “我怎么没发现你竟然这么爱国?” “我...呼...你这个混蛋!说!有什么事快说!” “咳咳,別紧张,我只是想和你打听下城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马特维一开始自然不是想问这个,不过他从对方语气中听出来些许不对劲儿的味道,因此临时改变了话题。 “呵呵,现在知道询问影响了?动手时怎么不想想! 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不只是你,还有你招募的那些人!一个个的都是疯子!” 马特维这次没在吐槽,就这么安静承受著听筒中的咆哮。 足足过了五六秒钟,对面情绪这才再次平復些。 “呼...这边现在情况很糟糕,內务部的人全面介入了调查,而且还不是当地的分局负责的,好像是从莫斯科总局那边调来的人。 警局迫於压力也加大了调查力度。 我收到消息,已经提前撤了回来,你这通电话来的还算早,再晚一会儿可能就联繫不到我了。” 马特维依旧一句话没说,不过神情却是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事情有些超出预期了,安德烈背后的人好像没能把事情压下来。 估计是那个所谓的总局的人在施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为什么这破地方会有內务部总局的人到来? 好在目前事態还没有彻底失控,至少安德烈並没有出事。 压下心中的疑惑,马特维说出了这次主要目的。 “安德烈,有没有兴趣做一笔大生意?” 沉默了大概半分钟,电话另一头这才略带迟疑地问道:“什么大生意?” “目前看来你的处境好像也不是很好,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將你库存的军火直接转卖给我?” 这次却是足足沉默了两三分钟,只听另一半有些乾涩的问道:“你打算將我库存的军火全都打包带走?你有这么多钱吗?” “那就要看你的库存价值如何了。” “呼...你等等我算一下。” 过了大概5分钟,另一边试探道:“我手里现在一共有各系列ak步枪800支,包括75挺pkm通用机枪、7挺pkb重机枪、15支svd狙击步枪等等。 rpg火箭筒30支,2门spg-7无后坐力炮,10具老式50毫米迫击炮,600kgtnt炸药,21套战术装备,包含防弹衣,陶瓷插板等等。 弹药方面,各种口径子弹大约30万发,手雷200枚左右,另外还有总共300发左右各类炮弹。 除此之外,还有大约70支各类北约制式步枪。 这些加一起总共价值135万美元,你给我130万美元就行。” 马特维默默计算了一下,大约是市场价的8折,倒是没有瞎喊价。 不过他却並不打算按照对方报价走。 “50万美元,所有东西我全都打包带走。” “去死吧!你这个贪婪的魔鬼! 这可是我这些年全部家当!你竟然只打算出50万? 你以为这些是地里的土豆吗?” 马特维不紧不慢道:“別一副吃了多大亏的样子,你那些武器很大一部分都是二手货,而且还是成色很差的那种,全新出厂的能占30%就不错了。 而且別忘了我是打包买,50万美元一次打包,这个价格很合適了。 慢慢买,这么多武器你觉得要买多久?” “那也不可能! 50万太少了简直就是在做梦!最低不能低於120万!” 见对方鬆了口,马特维嘴角就微微翘了起来。 “別想了,120万哪怕我买下来也一点意义也没有。 55万,是我能给的最高价了,除非里面有什么特別紧俏的货。” 其实別说120万了,哪怕55万美元也是贵的。 毕竟等苏联解体了,那些部队和军工厂的人倒卖起来可都是按废铁价算的! 据说那时候有人曾用一车旧棉衣就换来一辆新出厂的t72主战坦克,还是满弹药状態的。 “55万不可能!想都不用想! 我寧愿让这些铁疙瘩烂在地下室里,也不会55万贱卖给你这个魔鬼!” “別魔鬼魔鬼的,我要是魔鬼就不会花钱买了,我今天才发现,相比做生意赚钱,打劫来钱可快多了。” “你什么意思? 难不成还打算强抢? 我告诉你,现在整个沃伦斯克都在找你们,你要是敢现在进城,不出10分钟就会被內务部的阿尔法小队堵在马路上!” 马特维不屑地撇了撇嘴,忽悠谁呢,还阿尔法小队。 这个时期真正的阿尔法小队不可能离开莫斯科,至少不会离开俄罗斯。 乌克兰这边顶多是有一支阿尔法小队的次级分队,估计还得镇守基辅,哪里有可能跑到这犄角旮旯找他的不痛快。 不过听对方这幅態度,显然55万杀价杀得的確有点狠。 毕竟安德烈从其姐夫那把这些军火收上来也是要有成本的。 然而就当安德烈准备狠心拒绝时,书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boss,教堂那边的伊戈尔先生给您打电话打不通,派人过来通知您最好儘快离开沃克兰,內务部的特派员不知找到了什么线索再次向上面施压了,而且好像还向莫斯科那边做了匯报。 伊戈尔先生担心事態彻底失控,所以提醒您最好儘快离开。” 听到这话,安德烈瞳孔猛地一缩。 电话另一边的马特维嘴角却是慢慢翘了起来。 “好的我知道了,你去通知下面人准备一下,今晚我们就离开。” 隨即又拿起听筒道:“100万! 一口价100万,这些装备都是你的,包括我这栋庄园。” 马特维虽然没听到另一边具体说了什么,不过也猜了个大概。 微微眯眼,思索片刻突然轻笑道:“看来你那边麻烦不少,这样,60万美元,现金,一次性付清。” 安德烈刚要拒绝,马特维又补充道:“其中30万美元是以等价的黄金支付,还是乌克兰银行標准储蓄金条,带序列码的。” 听到这安德烈有些犹豫起来,马特维也不催促,就这么安静地站在电话机前等待著,直到薇薇安再次推开门。 “好的我知道了。”隨后一咬牙道:“60万美元一次性交付,其中要有至少价值30万美元的黄金?” “没错,而且只多不少。” “好吧我同意了,你打算怎么支付?” 轻呼口气,马特维笑著道:“別著急,等下我们直接到你家,就是那个军火库庄园那里。” “可以,我等你。”说完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第57章 所有人都在跑路 將只剩下忙音的听筒放回电话机支架,马特维快步走出吧檯。 谢尔盖探询地望了过来。 “ok,已经搞定了,我们先回去。” 谢尔盖眉毛微微一挑,一口將还剩下一少半的啤酒喝乾,一旁维克托更是已经提前走了出去。 回到荒镇,叫上花猫和巴夫,5人开车直奔沃伦斯克。 不过这次绕了一下,是从东北方向进的城,进城没走多久便来到了安德烈的武器库庄园。 收到指示,薇薇安又一次提前等在了庄园门口,不过这次双方却並没有打什么招呼。 在確认马特维几人身份后,薇薇安直接朝著岗亭招了招手,隨即院门便被缓缓打开。 隨意將开来的一辆轿车还有箱式货车停进庄园,依旧是巴夫和花猫留下看车。 马特维扫了眼一旁停著的一辆伏尔加轿车还有5辆越野车,眉毛一挑便带著另外两人跟著薇薇安,直接朝著別墅小楼走去。 一路来到书房,刚敲响一下房门,屋里就传来一道有些急切的招呼。 推开门,只见安德烈正满脸焦急的坐在书桌后,一个劲儿抽著手中雪茄。 见到来人,安德烈表情立刻一收,再次恢復以往的从容。 马特维也没点破什么,甚至都没说一句客套话之类的,进屋直接就將背包里的现金还有黄金倒在了地上。 身后,谢尔盖和维克托见此也纷纷有样学样的將钱往地上倒,不仅他们俩的,巴夫和花猫的背包也被提前拿上来,通通拉开拉链倒在了地上。 伴隨一连串重物落地声,屋里不论安德烈还是薇薇安,呼吸都变得粗重了些许。 能做武器商人,安德烈自然是见过钱的。 大钱可能没有,但百八十万美元还不至於没见过。 但那都是银行帐户里的一串数字,哪有眼前这真金白银来的衝击力大。 足足沉默了半分多钟,二人这才相继回过神儿。 安德烈最先清醒过来,神情晦涩地看了眼马特维,沉吟几秒还是没有把嘴边的话说出口。 薇薇安则在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直接跪在地上开始清点起散落一地的纸幣。 数钱的这段时间,马特维几人也没閒著。 除了他自己依旧安静待在书房外,维克托和谢尔盖都被派了出去。 一个到地下室查看军火物资数量,另一个则快速在別墅內转了一圈,將整栋建筑包括周围环境都查看了一遍。 只是碍於天色太晚,庄园外没有路灯的地方实在太过昏暗。 片刻后维克托最先返回。 “怎么样?”马特维问道:“东西都在吗?” 维克托点了点头,不过看表情好像有什么事情要说。 马特维用眼神制止了对方,转头看向安德烈,“兄弟,数清楚没有?” 这会儿薇薇安才刚把美元数清,还剩下数额最多的卢布没有清点完。 听到询问,安德烈抬手看了下时间,又看了眼地上还没清点完的卢布以及已经码放好的黄金和美元。 皱眉沉思几秒招呼道:“行了,不用数了,把钱装起来吧。” 薇薇安听完立刻到外面叫来两名斯拉夫壮汉,三两趟就把钱和黄金搬到了正门前停著的那辆伏尔加轿车里。 等到最后一沓卢布被拿走,安德烈肉眼可见的鬆了口气,隨即一副轻鬆神情的环顾书房一圈摊了摊手,“好了,交易完成,这里是你的了伙计。”说完一秒也不再迟疑,抬腿便往外走。 不过在路过马特维身旁时还是拍了拍其肩膀,一脸神秘的笑了笑道:“祝你好运。” 站在窗边,点燃一支办公桌上刚拆封的雪茄,身后,刚刚返回的谢尔盖试探著凑上来道:“头儿,要不要趁现在把他们留在这? 这里的守卫情况我已经查看完了,所有武装力量都在下面了,就是那23人。 如果现在突然动手,我有把握在第一波集火解决掉对方1/3战斗人员。” 马特维双眼眯了眯,直到5辆越野车和伏尔加轿车驶出庄园正门这才轻轻摇了摇头。 “他还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我的手里。” 隨即又看向维克托问道:“你刚刚要说什么。” 维克托微微一愣,紧接著便说道:“是下面那批军火的问题。” “军火?出什么问题了?”一边问,马特维一边走出书房,径直朝著地下室走去。 轻轻推开地下室门,维克托指著堆成小堆的ak47道:“头儿,这里的装备我刚刚大致清点了一下,和你说的数目差不多,不过安德烈有一点没说实话,这批武器的完好程度非常差。 就比如这批ak,我目测大概在600支左右,但其中成色在8成新以上的可能连100支都没有,都放在表面,下面积压的全都是磨损程度比较严重的。 还有那边的那些迫击炮、无后坐力炮,全都是二战时的老古董了,放了这么长时间,炮管强度估计要比出厂时差很多。 炮弹倒是保存得挺好。 还有那边的...” 不等对方继续说完,马特维就直接打断道:“你说的这些我早就猜到了,不过没关係,反正没花多少钱。 这一屋子军火加一起也才花掉50万美元,已经很合適了。 只要我们把这些东西运出去,隨隨便便就能赚上一倍,甚至更多。” 说完便招呼谢尔盖去上面把巴夫和花猫叫下来,將所有武器全部装箱然后搬进外面开来的货车车厢里。 期间马特维也將屋里的货物大致查看了一下。 的確如维克托所说,质量良莠不齐,好的是真好,嘎嘎新,连枪匣里的枪油都没擦掉,差的也是真的差,那枪膛膛线都快磨没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惊喜,马特维就在角落里看到5台军用车载电台,还有单兵无线电设备。 看到这东西,马特维立刻让巴夫將其装在外面的车上。 忙活了將近1个小时,5人终於將货车车厢装满,然而也才只装下一半库存。 见此马特维又让谢尔盖到外面再弄一辆货车过来,同时让维克托把装满的货车开到荒镇藏好,开著留在那的另一辆轿车返回。 就在马特维一伙人紧锣密鼓地搬运军火物资时,沃伦斯克另一边,黑市教堂中,伊戈尔等人也在做著同样的事。 “头儿,东西全都搬完了,接下来咱们去哪?” 听到询问,伊戈尔沉思片刻道:“先离开这里去到城外的临时基地,如果事態实在控制不住,就直接出境到波兰,然后再坐船离开。 对了,伏特加找到没?” 尤里点了点头,“已经找到了,不过对方说要晚一点过来。” 伊戈尔眉头微微一皱,但还是没说什么,点头示意知道了,便摆摆手让对方出去。 然而不等对方离开,放在桌子上的行动电话就响了起来。 听到声音,屋里二人表情均是一变。 这个电话只有一个人知道,这么晚打来要说什么,伊戈尔不用接都能猜个大概。 拿起电话仅仅听了两秒钟,伊戈尔双眼便一凝,“通知下去,不等了,所有人立刻出发。”说完率先朝外走去。 听到通知,还在从教堂地下室往外搬东西的一眾手下全都停下手上动作,快速来到后门处登上提前停在这的一辆辆卡车。 等到所有人全都就位,车队最前面的越野车立刻冲了出去。 而也就在这支车队离开大概10分钟,两辆乌拉尔越野卡车突然停到教堂正门。 卡车还未停稳,后车斗里就钻出来整整20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这些人装备別提多豪华了,人手一支ak74u短突击步枪不说,6b5防弹衣更是標配,再加上厚实抗造的altyn头盔,和夜间作战专用的头戴式夜视仪,一个个全都称得上武装到了牙齿。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大名鼎鼎的阿尔法特种部队! 第58章 阿尔法进场 突然出现的阿尔法,瞬间便让整座教堂乱成了一锅粥。 伊戈尔在离开前並没有提前通知外面这些黑市商人,以至於当阿尔法衝进教堂时,所有人在这样一瞬间都是懵的。 隨即所有人神色都变得十分紧张,慌乱的到处躲避。 几个做贼心虚的黑市商人或者是客人,在看到阿尔法小队衝进来时面色顿时一白,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咬牙,竟然直接从腰间拔出手枪对准了阿尔法小队成员。 然而这些人哪里是阿尔法的对手,不等他们扣动扳机,前者就已经提前將枪口瞄准了过来。 伴隨著一连串短点射,几名掏枪的黑市商人或者客人剎那间就被子弹打成了筛子。 本就精神紧绷的人群这下彻底炸了锅。 离得近的纷纷原地抱头蹲下,儘可能地降低存在感,生怕被这些杀生门当做可疑分子误伤。 离得远的则全都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逮著一扇门,也不管通向哪直接就往里钻。 其中有几名运气好的人,稀里糊涂竟然还真衝进了通往后院的走廊。 平时伊戈尔的人一般都会守在这些通道前,寻常客人是没可能擅自前往教堂后院的。 可此时整个黑市的武装人员都被伊戈尔带走了,这些人自然一路畅通无阻的衝进了后院。 然而也就到此为止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隨著又一连串枪声,5名同样全副武装的阿尔法小队成员快步从刚刚的通道走了回来。 前后不到5分钟,混乱的现场便被重新控制了起来。 所有人不论男女,不论身份,全都被聚拢在大厅正中间抱头蹲在地上,哪怕有两名男女还光著身子,这些阿尔法的人也丝毫没有为其提供衣服遮掩的打算。 人群边缘,一名看著像是指挥官的阿尔法小队成员一边听著属下匯报一边翻看著刚刚找到的可疑资料。 片刻后就见他隨手將资料塞进胸前的战术马甲夹层,紧接著留下3名阿尔法小队成员看管现场,其余人全部登车朝著城外追去。 不过一步慢步步慢,提前走脱的伊戈尔等人此时已经离开了沃伦斯克,正飞快朝著边境赶去。 然而伊戈尔的好运好像已经用完了。 刚离开城市没多久,前面不远处就有一辆货车和两辆轿车迎面驶来。 黑灯瞎火的,车里人也看不清对面来人到底是谁,眼见距离越来越近,头车中控台上放著的车载电台顿时传来伊戈尔的声音。 “靠近后直接动手,速战速决。” 接到命令,头车內的4名枪手立刻將手中ak的保险关闭,就见驾驶员也將手枪从胸前的快拔枪套抽出。 然而就当几人高度警惕著,时刻准备弹出窗外对前方车辆射击时,突然看到对面汽车后排隱隱探出了半个身影。 下一秒,越野车前挡风玻璃轰然破碎,同时,一连串子弹射入车內。 驾驶员第一时间便被爆头击杀! 副驾驶也没能倖免,虽然前两颗子弹打在胸前的防弹衣上,但第三发子弹直接贯穿其脖子。 子弹在射穿副驾驶脖子后,去势不减,竟直接射穿了副驾驶座椅靠背,最后生生嵌进后排枪手的右肩膀肌肉中。 驾驶员死亡,越野车顿时失控,朝著路边草丛驶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立刻惊动了后面的车队。 只是当车內之人准备弹出车窗朝前面射击时,第二串子弹接踵而至。 也许是运气好些,这次射来子弹並没有击中驾驶员要害,仅仅打中了其肩膀,但副驾驶上的枪手就没这么好运了,依旧被子弹打烂了脑袋。 坐在后排的伊戈尔反应最快。 在头车遭到攻击的第一时间便直接趴倒在后排座椅上。 这才没有被流弹伤到。 此时后面车內剩余的枪手终於反应了过来,纷纷停下车举枪朝著前方汽车射击。 然而终究是慢了半拍,对面三辆车此时已经趁著刚刚的空挡直接开进了公路边的草坪,径直朝著远处驶去,子弹最后只是在前方车队最后的厢式货车上留下一排弹坑。 看著前方三辆车越开越远,从后排座椅上直起身的伊戈尔右手死死攥著车门扶手,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先前头车里剩下的两名倖存者此时已经从越野车后排钻了出来。 其中一人拉开了驾驶位车门,检查完驾驶员后朝著伊戈尔所在方向摇了摇头。 重重呼出一口气,伊戈尔神色阴冷地探身拿过前排车载电台,將那两名倖存者叫了回来,同时准备招呼继续朝原定目的地前进。 刚刚那三辆车不管是谁,但既然会跑,那就肯定不是內务部派来的。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儘快离开,报復的事还是等风声过去后再说。 只是不等头车那两名倖存者靠近,车队后面突然传来一连串汽车发动机声。 这时电台突然传来尾车司机的呼叫,“头儿,后面有人追了过来,车速很快。” 伊戈尔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来不及管刚刚的三辆车,一把拍在司机肩膀上,“快走!快离开这里!” 伊戈尔乘坐的伏尔加一动,后面的汽车也立刻启动跟上。 两名倖存者此时也已经来到了车队边。 虽然没能坐进伏尔加,但还是顺利攀进后面卡玛斯货车的后车斗。 而就在伊戈尔等人全力逃跑时,马特维却是安静地躲藏在一片灌木丛中,一动不动,静静的观察著外面情况。 片刻后,身后谢尔盖轻声试探道:“头儿,那些人好像不是冲我们来的,而且对方本身好像也在被人追击。” 马特维自然看得出这些,而且他此时隱隱已经猜到了些什么。 见其没做回答,谢尔盖又问道:“头,那接下来我们怎么走?还从原路返回?” 这次马特维有了反应。 摇了摇头,將身子往回缩了缩,“原路返回没戏,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之前的通行文件估计够呛还能用。 只能先想办法把这批军火藏起来,然后渡河穿过波乌边境,等风声过去再想办法吧军火运走。” 巴夫这时候凑过来问道:“为什么不直接冲卡?边境那所检查站我之前查看过,总共不过10几名检查人员,大多还都不是战斗单位。 我们完全可以依託这辆箱货车做掩体,直接衝出去。” 马特维白了对方一眼,“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这车里装的是什么?” 巴夫先是一愣,隨即表情变得一尬。 不过对方的话倒的確给了马特维一个思路。 拉著一卡车军火弹药自然不安全,可如果將军火卸掉呢? 相比当个活靶子横渡兹布鲁奇河,直接冲卡看似风险大一些,但只要衝过去了,仗著身下汽车的机动性,很快就能脱离战场。 乌克兰边境警备总不能直接追出边境吧? 主意虽然有了,但这一切都要在顺利把军火卸下去这个前提下才行,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儘快赶到荒镇把车里的军火藏起来。 等到不远处公路上的两伙车队都逐渐驶离,马特维立刻招呼其余人返回车边,悄悄把车又开上了公路。 第59章 接二连三的遭遇战 为了防备刚刚离开的两伙人彻底杀个回马枪,这次断后的不再是箱货,而是驾驶著斯柯达的维克托。 不过汽车开出去10来分钟一直没出什么事儿,於是车里气氛便慢慢轻鬆了起来。 副驾驶上的谢尔盖一脸感慨道:“头儿,你这枪法也太离谱了吧? 刚刚距离足足300多米,你竟然能在两辆相对行驶的汽车中打中对面车內的前排成员!还是连续两次!” 正在开车的巴夫听到后同样面露钦佩。 马特维虽然什么也没说,嘴角却是没忍住翘了翘。 这时谢尔盖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对了头儿,你是不是猜到刚刚那两伙人身份了?” 马特维也没隱瞒,一边给手里vss弹匣重新填装弹药,一边点头道:“如果没猜错,被打死的那拨人应该和安德烈有关係。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安德烈显然是受到了咱们的牵连,不得不捲款跑路。 別忘了当初咱们猜测,安德烈可是在內务部里有关係的,能逼得他携款潜逃,这证明他的保护伞失效了,甚至可能是这把保护伞本身出了问题。 而一顶伞下面可不一定只有一个人。 刚刚那些人很可能是同属於这只保护伞下面的其他势力。 至於后面追上来的第二波人,我没猜错就是负责逮捕前面那伙人的官方势力了。 也许是內务部的人,也有可能是警局的人,大概率是前者。” “会不会是阿尔法的人?”巴夫有些担忧道。 马特维刚想否认,但话到嘴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感觉有些不自信。 见马特维没说话,车里气氛慢慢又变得有些沉闷起来。 显然“阿尔法”这个名字给前面二人带来了不小压力,哪怕巴夫以前差点进入同等级別的特种部队:信號旗。 但其实也正因如此,巴夫算是几人中最了解这些特种部队士兵战斗力的人。 然而就在这时,车內的车载电台突然传来维克托的声音。 “头儿,后面有汽车在快速靠近。” 车內原本就有些沉闷的气氛这下更加压抑了。 马特维眉头微皱,拿起对讲机道:“能看清是几辆车吗?” “一辆,应该是一辆福特越野车,已经接近了,是否攻击?” “对方有攻击预兆吗?” 沉默片刻,维克托有些不確定道:“应该没有,对方在靠近到50米左右后並没有继续靠近……对方要超车。” 话刚说完,马特维就听到后面突然传来两声汽车提速声,紧接著便从后排玻璃处看到两辆福特烈马快速超过身后的厢式货车,接著又將身下的的拉达超过,径直朝前面驶去。 只不过在超过拉达时,马特维敏锐地发现驾驶员朝著他看了一眼,但也仅仅一眼便又转了过去。 看著逐渐驶远的两辆越野车,马特维攥在手里的vss终究还是没有端起来。 和先前的车队不同,这次仅仅只有一辆车,而且里面就只有两个人。 马特维又不是暴力狂,还不至於將看到的所有人都干掉。 然而不等车里气氛放鬆下来,对讲机內再次传来维克托的声音,而且这次对方的语气明显有些急促。 “头儿!情况有些不对。 后面又有车靠近,而且这次是三辆越野车!” 一瞬间,马特维脸色便阴沉了起来。 该死的竟然被耍了! 刚刚过去的那辆车有问题! 只是还不等他做出回应,汽车前挡风玻璃突然破裂,驾驶位上的巴夫胸口猛的爆开一片金属火花,隨即整个人便直直朝著方向盘栽倒下去! 突如其来的枪击瞬间打破了紧张沉闷的气氛。 副驾驶上的希尔盖反应最快,来不及查看巴夫情况,在其中弹的第一时间就把身子缩到了中控台下面,同时伸手扶住了方向盘。 而这时候就体现出经过专业训练和战场洗礼的士兵与普通人的不同之处了。 相比谢尔盖,马特维虽然很快也反应了过来,可第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眼中剩下的只有中枪后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的巴夫,还有耳边持续不停的鸣笛。 像是猜到了马特维的状况,缩在中控台下帮著巴夫扶稳方向盘的谢尔盖大声喊道:“头儿!快趴下!” 听到呼声,马特维立马扑倒在身旁座椅上,下一秒,就听前面又是一声枪响,同时一颗子弹再次击穿已经满是裂纹的前挡玻璃,顺著前来两个座椅间的缝隙直直射进后排马特维原先依靠著的位置。 看著身旁座椅上的弹孔,马特维冷汗瞬间便打湿了大衣里的棉服。 如果刚刚没有听谢尔盖的提示趴下,这颗子弹便会正正好好射进他的胸膛! 和巴夫不同,马特维因为体力不足,並没有一直穿著防弹衣! 这颗子弹要是打中人,绝对会在胸口开个大洞! 確认马特维安全后,扶著方向盘的谢尔盖猛地一拽,直接將车行进方向改成朝右,带著后面车队径直驶向路边不远处的树林。 与此同时,车队后面也爆发出了枪战! 不过和前面不同,车队后面可不是一发一发打,而是一连串密集的子弹扫射! 担心断后的维克托有危险,汽车刚一减速,不等停稳,马特维就直接拉开车门钻了出去。 刚一回头,便看到已经快被打成筛子的斯柯达还有奋力从驾驶位钻出来的维克托。 一瞬间马特维的脸色便阴冷了下来。 二话不说当即便端起vss瞄向同样停稳的三台福特烈马。 下一秒,伴隨著一道微不可查的枪响,打头那辆越野车副驾驶上,正准备下车的男人脑袋突然爆开一团血雾。 紧接著,不等这些人做出反应,第二颗子弹便再次击穿前挡风玻璃,径直钻进驾驶位上司机那只满是震惊的眼眸中! 连续两名队友被爆头击杀,三辆越野车內其余人额头全都冒出一层冷汗。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敢贸然下车,全都儘可能地將身体缩进车內掩体后面。 第二辆车內,作为此次行动的带队指挥,约翰·海勒姆已经把一旁跟隨的cia探员骂懵了。 如果没错的话,刚刚那两枪应该是微声步枪打出的子弹。 而且能在这黑灯瞎火下还打这么准,显然是配备有夜视装备。 那可是苏联內务部內部专供的武器,前面这伙人到底什么来头? 情报上不是说目標只是一伙乌克兰退伍兵和一名走私商人吗? 现在走私这么赚钱吗?隨便一个走私商人都能僱佣得起狙击手?还能卖到被內务部严密管控的微声狙击步枪? 然而此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被一名狙击手盯著,车里所有人都不敢贸然做出任何有可能暴露身位的举动。 如果是在旷野或者城市街巷,他们还可以用持续火力压制前方不远处的狙击手。 可现在他们却十分尷尬地被困在了三辆越野车內! 在这种拥挤的狭小空间內,没人敢贸然將枪口探出去盲射,那样太容易误伤自己人了。 现在只能指望著己方队里的狙击手儘快解决掉这个威胁。 而距离双方大概500米外的一辆越野车內,乔治·贝母和沃尔特·克鲁斯脸色同样难看得很。 听到队长呼叫狙击支援,乔治第一时间收起狙击枪和沃尔特一起坐进车內朝著交火地靠近。 可是在这种漆黑一片的旷野,不论是狙击手乔治还是观察手沃尔特都没有绝对把握找到躲藏在密林中的那名敌方狙击手。 以往遇到这种情况,他们都是直接呼叫空中支援的。 只能说cia的那群废物太坑人了! 第60章 殉爆 见对面三辆车里所有人都被马特维压制住了,谢尔盖赶忙下车將驾驶位上的巴夫拽下来。 万幸,虽然依旧昏迷,但巴夫身上並没有任何血渍。 箱货车驾驶室,花猫也同样趁著这个交火空挡迅速下车接应明显受伤不轻的维克托。 直到两名伤员都被拖带到后方足够远的安全区域,马特维立刻示意赶回来的谢尔盖去箱货车里安置定时炸弹。 这颗定时炸弹是谢尔盖在安德烈家里搬运军火时抽空做的。 做工十分粗糙,就是把10块200克的tnt炸药捆起来插上雷管,然后將雷管连接上两根电线,一根固定在黄铜闹钟的一个钟帽上,另一根串联一节乾电池后用绝缘胶带固定在闹钟顶部的摆锤上。 只要闹钟到达设定时间,摆锤便会敲响铜钟,固定在摆锤上探出来的导线接头就会接触闹钟的钟帽。 黄铜的导电性非常好,只要导线接头与铜帽有一瞬间的接触,电流便会引爆雷管从而引爆2kgtnt炸药。 其爆炸威力足够引发货车里的军火弹药殉爆。 眼下这种情况,这一车军火是没可能带走了,既然得不到那就乾脆毁掉! 收到指示,谢尔盖嘴角一咧,原地趴下朝著货车底部爬去。 片刻后,看到安放好定时炸弹的谢尔盖返回,马特维这才悄悄后撤到维克托和巴夫身旁。 巴夫虽然依旧没有甦醒,但经过初步检查可以確定他並没有受太重的伤。 而在查看其中弹位置后,包括马特维在內,在场所有人都不禁无语地撇了撇嘴。 这牲口在胸口等位置竟然叠插著两块陶瓷防弹板! 中弹的地方刚好是胸口! 但也正因如此才能在7.62口径全威力弹下捡回一条命。 也幸好6b5防弹衣的防弹插板是模块化的,由一块块巴掌大的小块防弹板排列组成,在关键位置多插个一两块並不会有太多负重压力。 当然,这是相对於巴夫这头大熊的夸张体格而言。 换成马特维想都不用想。 至於维克托就要惨得多了。 其后背的防弹插板几乎完全报废了,右肩膀更是被一颗子弹贯穿。 好在虽然看著挺悽惨,但其实伤势同样可控。 子弹並没有碎裂或者在其肩膀肌肉內发生翻滚,而是直接贯穿,更没伤到肩胛骨。 只需要將血暂时制住就可以了。 不过这样的上身肯定没办法渡河了,看来只能从边境检查站想办法了。 当然想这些都为时尚早,现在还是先想想怎么离开这片地方。 马特维此时已经看出来了,身后的那3辆车里坐著的人,绝对不是之前光头党的枪手能与之相比的。 这些人最少也是职业军人! 在为维克托简单止血后,谢尔盖拿起从巴夫防弹衣上扣下来的弹头碎片看了看,“头儿,这是北约的制式子弹,应该是cia的人,就是不知道是cia自己的行动人员还是秘密调来干脏活的特种部队。” 一旁花猫从维克托背上的防弹插板上扣下来一块弹头碎片看了看道:“没错,是北约弹,这是5.56口径的。” 马特维双眼微微一眯,看了看地上躺著的二人沉思片刻道:“花猫,你背上维克托继续往前走。”说完便伸手扣在了巴夫人中上。 巴夫之所以昏迷,估计是被全威力弹的衝击力震得背过气去了。 掐人中这种办法,欧洲人可不会。 看到马特维的举动时,谢尔盖等人均是满脸疑惑。 不过不等问出口,就听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只见巴夫迷迷糊糊挣开眼,先是一愣,紧接著便要抓武器。 还好谢尔盖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对方,小声交代了下目前情况。 而一旁花猫和维克托此时看马特维的眼神都变得清澈起来了。 来不及解释什么,马特维当即招呼眾人动身。 距离定时炸弹爆炸就只剩几分钟了,而没了聚集压制,越野车上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追上来。 果然,一行人前进刚走出去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一连串脚步声。 马特维刚想转身射击,扶著巴夫的谢尔盖赶忙制止:“头儿別管他们,先往前走。” 这里足够黑,后面的人一时间还不能確认我们的具体位置。 可如果开枪,他们就能通过枪声和火光大致锁定我们。” 马特维到底只是半路出家,不懂这些战场上的小技巧。 好在他听劝。 谢尔盖说不能打,马特维便不再管后面,架起巴夫的另一只手加快速度前进。 与此同时,已经派队员散开前进探索的约翰心里却渐渐感觉到阵阵不安。 哪怕对讲机中乔治一个劲確认敌方狙击手已经离开,那种不安感依旧没有减弱分毫。 不仅没减弱,隨著时间慢慢流逝,这种感觉反而越发浓烈。 有著多年战斗经验的他自然明白这种不安感意味著什么。 可此时他却怎么也没办法確定威胁到底来自何方。 直到那名cia探员拉开停在前面的箱货车货柜门。 当看到货柜中装的货物时,约翰瞳孔猛地一缩,条件反射性拽住身旁最近的几名队友就往后扑倒,同时在对讲机里疯了似的大喊著“危险!臥倒!” 然而他终究是慢了一步。 只听轰的一声闷响,一团火焰猛地从货车底盘下捲起。 爆炸的衝击波甚至震得整辆车都微微晃了晃。 车厢边那名倒霉蛋则直接被衝击波震得倒飞数米。 这一切还没完,下一秒,更加剧烈的爆炸发生了。 整辆箱货车就如同一颗大炸弹一样突然被引爆,一瞬间衝击波便將周围数十米內所有物体全都震飞了出去! 飞溅的铁皮碎片还有货箱里殉爆的子弹弹头更是无差別的飞溅向四周。 靠得近的几名队员顷刻间便被射成了筛子,离得远的几个倒霉蛋也没能倖免,身体多处被飞溅的流弹擦伤。 至於那名cia探员,更是早被第二波爆炸衝击波和飞溅的金属碎屑搅成了一大团烂肉。 一瞬间,现场便只剩下一片哀嚎。 听到身后传来的爆炸声和此起彼伏的哀嚎,马特维眼底闪过一道寒意,一旁谢尔盖则暗爽地低呼一声“乌拉”! 已经恢復了些的巴夫,回头望了眼身后,有些心疼道:“头儿,那些货就这么都炸了?” “不然呢?”马特维无奈地耸了耸肩:“难不成你觉得我们还能把货抢回来不成?” 巴夫嘴唇瘪了瘪,“我就是感觉有些可惜。” 马特维冷笑道:“放心吧,那些货不会白丟,你这一枪也不会白挨,长这么大我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这件事绝对没完。” “头儿你又有什么计划?” 马特维回头扫了眼远处火光,双眼一眯道:“能找到之前那两只车队行进的痕跡吗?” 谢尔盖眼睛猛地一亮,“嘿嘿,我明白了!”说完便主动走到前面开始带路。 身后,约翰此时心情同样很差,非常差。 看著倒在地上痛苦哀嚎著的队员们,眼底的杀意已经快要凝成实质了。 然而他此时却什么都做不了。 不对,也不能说什么都做不了,他还能做一件事,那就是把已经死了的那些队员身上所有有明確特徵的东西回收。 比如装备,比如个人物品。 虽然他们在出发前就已经將所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留在了基地,但该回收还是要再回收一次。 已经离开狙击点靠过来的乔治、沃尔特二人面色也阴沉地快要能滴出水了。 在为几名勉强还能坚持的队员做完急救后,他们纷纷强忍著心痛,为剩下几名已经处在弥留之际的队员解脱。 做完能做的一切,三人和其他两名被约翰救下来的队员架著还能坚持的队员快步返回越野车內。 目前这种情况肯定没办法继续执行任务了,上车后约翰第一时间便拿起电台呼叫支援。 第61章 对自己人下手 沃伦斯克郊外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沃伦斯克城內这会儿也是被闹得鸡飞狗跳。 看著手下人送回来的一摞摞文件和证物,尼古拉脸颊涨红,嘭的一声重重砸在面前写字檯上,“苏卡不列! 这就是你们的收穫? 人呢? 我要人! 人! 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你难道想要我拿著这些废纸回莫斯科吗?” 越说越气,尼古拉猛地抄起最上面的一沓文件一把呼在面前下属脑袋上。 挨打的下属心里也是委屈。 又不是办事不力,阿尔法的人到达后目標已经提前离开了,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而且阿尔法的人不是已经追出去了吗? “另一边呢?那个卖武器给武装分子的黑市商人呢?抓到了吗?” “呃...抱歉长官,对方同样已经跑了,而且还把家里地下室存放的军火全都转移了。” “...也就是说,这一晚上一点实际收穫都没有?就只拿回来这一大箱子废纸?” 看著低著头沉默不语的下属,尼古拉接连做了好几组深呼吸,这才忍住直接掏枪毙了眼前之人的衝动。 “呼...去把警察局局长叫来,他总不会也跑了吧?” “好的长官!” 回应一声,下属逃也似的转头就跑了出去,片刻后,一名神情有些紧张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长官您找我?” 放下查看了一半的证物文件,尼古拉深深看了眼前那人一眼,深吸口气道:“巴特亚·达拉科维奇......” “是我长官,有什么指示?” 沉默了两秒,尼古拉不置可否地嗤笑一声道:“没什么,枪击案调查得怎么样了?枪手的那几名同伙身份確认了吗?” 巴特亚下意识咽了口口水,“报告长官,查...查...查到了。” “查到了就说啊!”尼古拉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咳咳,是...是51师的几名退伍军人,这几人的档案信息几天前刚从军方调回来。” “退伍军人?”尼古拉眉头皱的更深了几分。 他没想到军方竟然也在这里面有事儿。 不过想想也对,如果和军方没有关係,又从哪大批量弄来军火出售。 只是如果军方真的也和这次的枪击事件有联繫,那他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强势了。 那毕竟是军方,而且他的权限也不足。 最重要的是,这段时间局势非常不稳定,这里又是乌克兰,有些事不能做得太过分。 嘆了口气,尼古拉有些心累地摆了摆手,等人离开后便一屁股坐回身后椅子上。 来之前虽然已经有所心理准备,可没想到这边竟然已经乱成这副样子了。 说这里是一片法外之地一点不为过。 军方,內务部,市政府,一个个都在做著各种小动作。 而且显然身边有人在往外通风报信。 不然不可能前脚派人去抓人,后脚目標就收到消息提前溜了。 不过就当他准备收拾情绪,继续从面前桌上这一大堆“废纸”里翻找线索时,先前离开的那名下属突然跑来,也不敲门,直接一把推开门就冲了进来! “放肆!你还有没有规矩!” 刚要说话的下属被这一嗓子直接骂懵了,但他顾不上这些,急切说道:“长官,来消息了,是派出去的阿法尔小队的消息。” 尼古拉眼睛顿时一亮,“说!是不是抓到人了!” “额...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抓到还是没抓到?” “咳咳,是这样的,刚刚通信部门的人传来消息说阿尔法小队已经將敌人截住了,现在就在沃伦斯克城外西南方15公里处。 不过敌人数量有些多,他们短时间內只能做到將人困住,没办法直接进行抓捕。 那边询问您是否直接將目標清除,如果依旧要求活捉,就需要申请支援。” “活捉!一定要活的! 去!去联繫51师! 让他们派一个连的机械化步兵增援阿法尔小队。” “收到!”立正敬了个礼,下属转身便欲往外跑。 不过人刚出门就听身后喊道:“等等!先回来!” “怎么了长官?还有什么指示?”下属返回问道。 尼古拉却是有些迟疑起来。 刚刚警局的人可是说51师有可能和这次袭击有关。 这种情况让他们派人去增援真的稳妥吗? 只是犹豫片刻,尼古拉还是一咬牙道:“没事了,你去通知军方的人配合增援吧。” 没办法,不找军方,总不能让警察拿著手枪跑过去送死吧? 连阿尔法小队一时半会都拿不下的敌人,战斗力可不是警察能比得了的。 然而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51师基地办公楼。 掛断电话,一名肩膀別著少將肩章的中年军人面露疑虑地看向办公桌对面,“奥列格,你的那位小舅子好像遇到了不小的麻烦啊。” 奥列格放下手中雪茄有些疑惑道:“不应该啊,他不是已经离开了吗?算算时间这会儿都应该已经到波兰了才对吧。” 男人耸了耸肩:“骗你做什么? 刚刚內务部打来电话说,让我们派一个连的人到沃伦斯克城外支援一支阿尔法小队逮捕嫌疑人。 你觉得这支阿尔法小队要抓的会是什么人?” “不会吧?內务部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安德烈和我的关係,这时候让你派人过去就不怕弄巧成拙? 还是说內务部总部这次派特派员来明面上是整顿內部,实际上是为了试探各地驻防军的態度?” 男人深吸了口雪茄嗤笑道:“谁知道呢,那就是一群疯子,鬼知道他们准备干什么。” “那你的意思是?” 沉思片刻,男人也將雪茄放下双眼微眯道:“人肯定是要派的,不过决不能让安德烈落在內务部的人手里。” 奥列格瞳孔猛地一缩,一脸难色地看向对方。 男人却是摆了摆手,“放心,我不会伤害你那位小舅子的,你我身份所限,很多事做起来都不方便,於公於私都得需要安德烈活著。” “那你的意思是?” 男人双眼再次一眯,这次瞳孔中闪过一道冷芒,“既然內务部的人不是要我们支援吗,那我们就支援,不过支援谁可由不得他。” 奥列格眉头微皱,有些迟疑道:“这样会不会太激烈了?万一把边防军总局的人招来可就麻烦了。” 男人仔细地摆了摆手,“放心吧,这不只是我的意思。” “嗯?”奥列格先是一愣,紧接著瞳孔便慢慢放大了。 “没错,就是你猜的,第13集团军的长官已经知道內务部派人过来这件事了。 继续让这些人在这片土地上瞎折腾,耽误的可不只是我们的生意。” “那...边防军总局?” 男人耸了耸肩,没再说什么。 第62章 支援?偷袭? 按照路上汽车留下的痕跡,还有远处若隱若现的枪声,马特维几人走走停停足足花了大半宿,这才堪堪找到先前两支离开的车队。 远远躲在一块略微凸起的小土堆后面,透过黎明前的昏暗,谢尔盖瞅了眼远处时不时传来枪声的荒废小镇,面色有些难堪的看向马特维,“苏卡不列,头儿,麻烦有点大啊。” 马特维此时脸已经黑的快赶上锅底了。 “真特么服了,他们怎么找到这的?” 巴夫和花猫表情也相当难看,只有维克托迷迷糊糊正歪躺在一旁神游天外。 原来眼前发生枪战的位置,赫然就是马特维他们存放货车和第一批军火的那处荒镇! 现在倒好,两伙人加一起近百人在里面正打得火热,万一被他们发现那一卡车的武器弹药,那后果想想都可怕。 犹豫几秒,马特维嘆了口气道:“不管这些了,先找个地方隱蔽起来,別等会儿被后面的人追上来包了饺子。” 谢尔盖很想说,走这么慢都没被追上,后面很显然已经没人了。 不过看马特维的態度,他想了想还是没多问那句嘴。 五人拿好装备,相互扶持著先往后退了百十米,等到確认不会被镇子上的人发现后,这才开始绕著镇子外圈寻找合適藏身点。 足足绕了大半圈,最后还真让他们找到了好位置。 那是一栋有些脱离镇子整体规划的农场小院,位於镇子西北方200米左右。 院子不大,前后加起来大约百十平米,院中小楼也是简简单单一栋木质二层小楼,並没有任何特別之处。 不过之所以选择这里,除了因为这栋小楼整体远离镇子內的交战区域,还因为从小楼二楼刚好能看到维克托藏起来的那辆厢式货车! 进屋后花猫照例提前开始在附近探查,谢尔盖和巴夫则合力把维克托抬到一楼餐厅的餐桌上。 之前在树林里,维克托的伤势仅仅只做了简单的急救处理,经过这么一会儿折腾,早就再次流血了。 好在不论谢尔盖还是巴夫,全都懂得战场急救,维克托的伤势並不严重,只需要保证不感染並且止住出血就行了。 而在安德烈家里也刚好找到过急救医疗设备。 像是无菌绷带、止血敷料、一次性吗啡等等应有尽有,甚至连肾上腺素注射器都有两支。 巴夫等人忙著为维克托重新处理伤口,马特维也没閒著。 拿上vss,快步跑到二楼,直接趴在了窗台后面的地板上。 透过夜视仪瞄准镜,马特维清晰地看到前面镇子里激烈的交战。 交战双方分別占据镇子出入口附近和镇子中间的几栋建筑。 前者看装备应该是官方派来的人,一个个全副武装不说,战斗力也是相当的强悍。 他趴下观察了几秒钟,对方就已经连续击毙5名敌人。 后者自然就是之前和马特维他们开了个对脸的车队。 虽然论战斗力,这些人和镇子口那批完全没有可比性,但他们胜在人数足够多。 仅仅是马特维找到的,就不下40人! 这些人分散在镇子中间各个建筑物的二层或者楼顶,相互协助形成的交叉火力网死死將镇子口的那一伙人压制著。 不过看著看著,马特维就发现不对劲儿的地方。 只是不等想通具体哪里不对劲,耳机里就传来了花猫的声音。 “头儿,镇子里的两伙人其中一方应该是特种部队的人,而且他们接到的任务应该是活捉镇子里的人。” “特种部队?”谢尔盖先是一愣,紧接著有些紧张道:“那一支?不会是阿尔法小队吧。” 花猫犹豫几秒不確定道:“有可能还真是,只是不是13集团军內部的特战队,不是51师的人。” 马特维此时却已经大概能肯定,这些人可能真的是阿尔法小队。 因为他从瞄准镜里隱约看到那些人带著的赫然是大名鼎鼎的阿尔金头盔! 这玩意通体都是由鈦合金打造的,哪里可能是常规部队配备得起的? 苏联要是有钱到给常规作战部队配备全套鈦合金防护装备,那也不至於被老美忽悠得解体了。 直到確认对面是阿尔法小队后,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压抑。 最后还是马特维主动打破的沉默。 “咳咳,其实也没必要太担心。 別忘了这里是沃伦斯克,乌克兰的边境小城。 阿尔法主力支队不可能跑到这种地方来,估计应该是基辅那边这两年新扩建的地方部队,战斗力肯定比不了莫斯科那边的主力队伍。” 巴夫这时也帮腔道:“没错,头说得对。” 虽然都是特种部队,但特种部队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特种部队和普通士兵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谢尔盖心里依旧有些没底,“可再差那也是特种部队,而且听交战激烈程度,人数也肯定不少,我们这边可就5个人!还有一个伤员。” 刚刚缓和了些的气氛,再一次变得沉闷起来,这次连马特维也懒得说什么了。 然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就当所有人都为之后可能发生的战斗而担忧时,花猫再次在无线电中说道:“报告!发现新情况! 东北方3点钟方向有人靠近,具体人数未知,怀疑是支援镇子中的特种部队。” 听到这话,马特维立刻调转枪口,隨即就看到东北方大概200米外正有10来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在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在其身后不远处,则隱约还有大量人员在隱蔽。 而看行进方向,正是他们现在所待的这栋农场小院! 一楼,听到匯报,谢尔盖和巴夫也带上装备来到小院寻找合適掩体,就连维克托也强撑著翻下餐桌,拿起武器蹲到一楼正门附近隱蔽。 確认所有人都就位后,马特维直接关闭狙击步枪保险,同时估算著双方距离。 不过就当他准备先下手为强时,无线电中突然传来巴夫的制止声。 “等一下头儿,有些不对劲儿,这些人是第15近卫团的,有两个人我之前认识。” 马特维以为对方是看到昔日战友下不去手,顿时皱起了眉头。 不过却听对方又说道:“他们好像並不是要支援镇子中的那伙特种部队。” “为什么?”马特维问道。 巴夫想了想道:“按照第15近卫团的驻地,他们应该是从正东方向而来。 如果是支援镇子中的那伙特种部队,完全可以从东边直接衝进镇子,和西南方镇口的特种部队合围镇中心的那伙人。 可他们却反其道绕了半圈跑到我们这边。 如果让他们进入我们现在这栋院子,虽然依旧可以和镇子口的特种部队相配合,但效果远不如先前那种前后夹击的战术。 不仅如此,如果让他们占据咱们身下的这栋建筑,被包夹的反而成了阿尔法小队。” 话音刚落,谢尔盖就有些难以置信地说:“等一等,大笨熊,你不会想说这伙人是来对付阿尔法小队的吧?” 他们疯了?就不怕被扣个叛国罪送上军事法庭?” 然而马特维眼中却闪过一道莫名的亮光。 联想到同样提前跑路的安德烈以及其和军方的关係,马特维隱隱觉得巴夫的猜测可能是真的。 不过这一切终究都是猜测,如果放任对方继续靠近,接下来己方的处境可就被动了。 想到此,马特维稍一思索便招呼隱藏在外围的花猫將身上的备用对讲机放置在对方前进的必经之路上,並在周围做一个比较明显的记號。 第63章 隔岸观火 “报告长官,前面有埋伏。” 听到匯报,负责带队指挥这次“支援”任务的连队长尤尔根·波罗莫夫警惕心立刻提了起来。 “匯报具体情况。” 片刻后无线电中说道:“报告,是一个假陷阱,不过这里有一部对讲机,还有一张给您的字条。” “字条?”尤尔根有些奇怪道:“上面写了什么?” “额...好像是对方要和您直接通话。” 这下尤尔根更疑惑了。 如果是阿尔法小队的人,他们完全可以直接用无线电沟通啊。 双方的无线电频道互相又不是不知道? 难道对方不是阿尔法小队的人? 想到此尤尔根表情微微一变,赶忙招呼侦察兵就近隱蔽。 等了大概五六秒钟,一名侦察兵快步跑了过来,“报告连长,东西在这。”说完便把手里的对讲机和纸条递了过来。 接过纸条扫了一眼,尤尔根便按动了对讲机上的通话键,“喂喂,你是谁?” 听到声音,马特维立刻精神起来,“警告,请贵方侦查人员后退200米,否则我方会直接发动攻击。” 尤尔根双眼微微一眯,用望远镜扫了眼不远处的农场小院,沉思片刻拿起另一台对讲机道:“后撤200米就近隱蔽,正前方疑似有狙击手。” 果然,这边刚一发出指令,紧接著对讲机里就传来了新的声音。 “很好,这是个不错的结果。 现在请明示身份。” 尤尔根被气乐了,“你问我们是谁?我还没问你是谁呢! 匯报身份,否则我们將直接对你进行包围!” 马特维撇了撇嘴,“行了,嚇唬谁呢,你们应该是来对付镇子里的那支特种部队吧,你確定要在此之前先和我们对上?就不怕镇子里的人有所警觉?” 尤尔根眼中瞬间闪过一道寒芒。 这次行动可只有他知道具体任务是什么,下面的士兵只知道是要对付一伙全副武装的敌人,可並不清楚对方具体身份是什么。 要是没能藉助昏暗环境直接和阿尔法小队对上,造成既定事实,下面的士兵很可能会拒绝执行命令。 犹豫几秒,尤尔根沉声说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马特维嘴角微微一翘,“很简单,我们的目標也是这支特种部队,我们完全可以合作,由你们进行佯攻,我们负责狙击支援。” “抱歉,我不相信你。” “我也很抱歉,但你没得选择。 是冒著任务失败的风险直接和我们开战,还是冒著生命危险相信我们,你自己选择吧。” 说完话,马特维便不再关注对方的回应。 而对讲机也果然没再传来任何回復。 不过虽然对讲机里没有反应,但瞄准镜中却能看到原先摸过来的那几名侦查兵此时已经调整了前进方向,开始直接往镇子正面摸去。 等了半天都没得到回应,谢尔盖有些紧张地试探道:“头,对方怎么说?” 马特维不屑地冷笑道:“对方什么也没说,不过却用行动做出了回应。” 听到回復,谢尔盖有些难以置信道:“他们真要对阿尔法小队动手?” 不等回復,花猫就在对讲机里说道:“头儿,对方的人已经就位了。” 话音刚落,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正在和镇子中的敌人对峙著的阿尔法小队没想到身后突然会有人袭击。 一个没留神,瞬间就被人击杀了3名成员。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哪怕仅仅是地区分队,阿尔法依旧是阿尔法。 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剩余17名成员依旧迅速做出规避,仅仅两三秒钟,剩余的阿尔法小队成员便已经分成5个小队各自隱蔽到镇子口的几栋建筑里。 没能第一时间重创敌人,尤尔根显然对这个战果十分不满。 可事已至此又能如何,没办法,只能命令剩余士兵全部压上,试图直接用人海战术对付敌人。 至於马特维说的狙击支援,尤尔根压根就没指望,他只希望这个位置的“盟友”不会在背后偷袭他。 没办法,谁让上级下达的是死命令,还是袭击阿尔法小队这种堪比叛国的命令。 而同样心情很复杂的还有镇子里的伊戈尔。 当听到镇外传来交战声,伊戈尔立刻命令手下停止攻击。 看著从四周建筑里撤回来的手下,伊戈尔心疼得直滴血。 原先带出来的手下足足有100多人! 可前后不到一晚上的时间,竟然就只剩下40多人还活著! 这其中还包括了1/3的伤员。 好在外面的阿尔法小队不知道被什么人偷袭了,这才让他有了些许喘息时机。 不然他都未必能看到太阳再次升起。 一旁尤里扶著受伤的左臂凑上来问道:“头,我们怎么办?要不要趁机离开?” 伊戈尔想了想道:“先等等,看看外面那伙新来的人能不能真的牵制住阿尔法小队。 別等会我们忙著撤离,阿尔法小队却脱离战斗追上来。 没了房屋掩体,我们可挡不住阿尔法小队。” 尤里听完点了点头,又有些好奇道:“头儿,你说他们会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帮我们?” 伊戈尔心里其实有些猜测,但是那不太准,而且也不是太敢相信。 然而就当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时,一名手下却是一脸狂喜的冲了进来。 “头!武器!好多武器!” “什么?”伊戈尔有些茫然道。 “武器!前面庄园后院有辆车,车里面全都是武器弹药!” “什么!”这次不再是茫然,而是震惊。 “没错!一整车的武器装备! 从ak到手榴弹,各种口径的弹药也非常多,甚至还有rpg火箭筒!” 看著面前一脸狂喜的属下,伊戈尔脑袋嗡嗡的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尤里率先反应过来,推著属下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道:“在哪呢,带我过去!” 身后伊戈尔反应过来后也顾不上老板派头,抬腿便跟了出去。 一路沿著后院院墙翻到隔壁院子,又横穿院子来到第三栋庄园,远远的,伊戈尔便看到了那被掀开的篷布还有遮盖的枯草以及下面露出来的半截卡车货箱。 提前追出去的尤里已经站在了货车箱门前,正探头探脑的往里望著,而刚刚那名匯报的属下则已经钻了进去。 然而就当伊戈尔跑到跟前时,突然看到尤里的太阳穴爆出一团血花,整个人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听到响声,刚刚钻进货箱的那名属下刚探头查看发生了什么,结果下一秒太阳穴同样爆出一团雪花,整个人更是一头从货箱內翻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伊戈尔瞳孔猛地放大,来不及多想,几乎下意识便一个前扑。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头顶处传来一阵炽热,紧接著一声金铁交击声从身前货箱门上传来,伴隨著的,还有一阵金属火花闪过。 顾不得差点被一枪爆头,扑倒在地后伊戈尔紧接著就是一个横滚,直接钻进了货车底部。 也就是这一横贯,再一次躲过一颗直射后心的子弹。 连续躲过两颗子弹,伊戈尔此时冷汗已经將浑身都打湿了。 伊戈尔哆哆嗦嗦地掏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却迟迟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64章 彻底乱了 与此同时,大概300米外的小楼二楼。 看著连续躲过两枪的目標,马特维也不禁感慨这人命真大。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透过瞄准镜,看著已经暴露了的货车,马特维阴沉著脸按下对讲机。 “花猫,谢尔盖,你们俩想办法摸到藏起来的货车附近,咱们的车已经暴露了,等会可能会有人想要过去捡便宜。” 收到命令,花猫二人立刻动身,马特维则不再关注那边,继续盯著镇子口附近的战斗。 镇子口的战斗激烈程度可一点不比之前镇子里的差。 或者说从交战强度来看,反而比之前镇子里还要强上许多。 交战双方此时都已经大红了眼。 尤尔根是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態。 已经和阿尔法小队交上火了,对方还出现了人员伤亡。 如果不能毕其功於一役,但凡对面有一人走脱,他一定会被上司丟出去抗雷。 可是这锅太大了,他根本就背不动。 反观阿尔法小队这边,则是说不出的委屈。 对於外面偷袭的这支部队身份,小队指挥官已经大致有了猜测,不出意外就是这附近的驻防部队。 起初他也试图和对方进行沟通,並且还派人打出友方部队的信號。 可换来的却是暗中不知道在哪的狙击手狙击。 指挥官也曾派小队狙击手进行反狙击压制。 可令人吐血的是,敌人使用的好像是vss微声狙击步枪! 这种枪发射的是亚音速子弹,並且枪管还是一体式双室消音器,这使得射击后的枪声小得几乎能忽略不计,枪口火焰也极其微弱,仅仅只能隱约確认大致方向。 以至於对內狙击手找了好几遍都没能准確確认敌人具体位置,只能命令队內机枪手用rpk压制。 结果刚开枪没多会,机枪手就被敌人狙击手爆头击杀了。 在接连损失两名机枪手却依旧无法锁定敌人狙击手位置后,指挥官不得不下令儘可能隱蔽不去和敌人对枪。 好在镇子外的那只部队战斗力远不如己方。 虽然前有袭击,侧面还有狙击手压制,但阿尔法小队最后还是勉强抵挡住了敌人进攻。 可这样他们却没办法顾及镇子里的目標。 万幸的是,直到现在,镇子里的敌人也没有对他们进行合围。 而就在小镇口乱成一锅粥时,镇子东南方向又有一伙人在悄然靠近著。 沿著马特维等人“不小心”留下的痕跡一路跟来的约翰等人,听著不远处那激烈的交战声,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没记错的话,他们这次的目標好像就5个人吧? 这5个人是怎么闹出这么大动静的? 这都快赶上一场小规模局部遭遇战了! 这些年帮著cia干脏活,约翰虽然也算是见过大场面,但能和眼前这种规模相比的战斗却也少之又少。 而且那几次哪次不是正规军之间交战? 什么时候僱佣兵也能有这种战斗力了? 虽然疑惑,但一路走来,痕跡非常清晰,约翰自认为不可能跟错了。 犹豫再三,他还是拿起无线电联繫了cia在乌克兰边境附近的秘密据点。 “喂喂,呼叫地穴,这里是铁拳佣兵团,有特殊情况。” 片刻后,伴隨著一阵滋啦滋啦的电流声,一道漫不经心的女声从耳机里传了过来。 “听到了,这里是地穴,请说。” 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的怨气,约翰简明扼要地將前面的情况转述了一遍。 “嗯?你是说在沃伦斯克西南部30公里左右位置发生激烈交战?交战方疑似是正规军? 你確定吗?” “確定,交战双方人数初步估算在百人以上,大量装备有ak系列武器。 这场战斗强度很高,不像是黑帮势力或者小股佣兵火拼。” 等了大概10来秒钟,耳机中再次传来先前那名女人的声音,“呼叫铁拳,这里是地穴。 已確认提供的最新情报与任务无关,请儘快远离交战区,继续完成任务。” 约翰看了看身后和附近留下的痕跡,有些不確定道:“可是根据现场痕跡,目標人物现在很大可能就在交战区內,甚至不排除前方战斗就有目標人物参与。” 这下无线电中的沉默更久了。 足足过了三五分钟,无线电里再次传来声音:“铁拳,这里是地穴,最新指令,请小心前进探索,如確认交战双方中有目標人物,请务必將其清除並且將目標物品带回。” 重重呼出口气,约翰无奈地回道:“铁拳收到。” 看了眼前面打成一锅热窑的小镇口,约翰挠了挠头看向身后队员道:“乔治、沃尔特,老规矩,寻找制高点进行狙击掩护,其余人开始探索小镇,如无必要不要介入对面交战,如果发现目標,立即匯报。” 收到命令,乔治和沃尔特立刻脱离队伍,快步朝著最近的一栋三层小楼跑去。 其余人则分散成数个小组,相互掩护著慢慢朝小镇內部推进。 然而殊不知,他们此时的所作所为全都被隱藏在小镇边缘的花猫看在了眼里。 看著缓缓朝小镇推进的第四股势力,花猫轻轻按动对讲机,“头!这里是花猫,有新情况。” 刚刚將一名有些心急的阿尔法小队机枪手压制回窗户內,马特维便听到了花猫的传信。 “收到,请讲。” “头,刚刚镇子东南方向又来了一拨人,不过距离太远,看不清对方具体装备和人数。 但粗略估算应该在20人左右。” “嘖嘖,”谢尔盖感慨道,“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马特维想了想,“应该是先前袭击我们的人,看了这么久没追上来,是去呼叫支援了。” 一旁趴在身旁临时充当观察手的维克托问道:“接下来怎么办?这里局势越来越复杂了。” 隨便一拨都不是我们能打得过的。” 马特维却是咧嘴坏笑道:“我等的就是现在! 不把局势搅乱,我们怎么浑水摸鱼?” 说完也不再关注镇子口的战斗,而是调转枪口瞄向镇子中心,开始寻找先前一直没出现的那伙人和新来的这支队伍。 同时,马特维也將又有一支队伍出现的情报告诉了正在指挥战斗的尤尔根。 和马特维不同,尤尔根此时骂娘的心都有了。 马特维答应的狙击支援的確做到了,可实际效果却並不好。 因为方向问题,镇子口的那支阿尔法小队只需要小心侧面不露出掩体,就完全不用担心有狙击手。 反观他这边,却是不敢真的绕道镇子西北方,將后背完全交给这个未知的“盟友”。 可如果继续从东北方进攻,一时半会根本就打不进去。 起初他还想派人绕道正东方或者是绕回东南方。 但哪成想那边又来了一伙人,直接让他的计划胎死腹中了。 现在行了,不用想那么多有的没的,老老实实死磕这一处进攻方向吧。 第65章 R!P!G! 越是往小镇里推进,约翰心里就越是没底。 镇子背面的战斗这么激烈,镇子里却安静得让人浑身不舒服。 前进了大概两百多米,约翰还是喊停了队伍。 “狙击组回报,有没有看到可疑之处。” 片刻后对讲机里传来观察手沃尔特的声音,“报告队长,目前並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人,不过镇子里疑似有交战痕跡。” 沃尔特也是打著鼓说的,黎明前正是一天中最黑的时候。 倒不是天上一点光亮没有,相反,此时天空反倒有些亮光。 可就是这一丝丝的亮光,衬托得地面更加昏暗。 而且这丝亮光还会干扰夜视仪,让夜视仪里的画面曝光得非常严重。 但是关闭或者调低夜视仪的亮度,画面又会变非常黑。 这极大地影响了他的观察效率和观察距离。 其实如果不是这尷尬的时间点,镇子口的阿尔法小队和尤尔根早就分出胜负了。 现在他们双方也都受到了环境影响,放弃了目视射击,改成凭经验和感觉对可疑位置集火。 马特维这边也同样受到了影响,或者是他受到的影响其实最严重。 因为角度问题,此时他刚好是向阳方向。 受到天空微亮的光线影响,夜视仪里的绿光刺得人眼直发酸。 不过好在相比其他人,马特维这边人数虽然最少,但却是最轻鬆的。 至少在小镇中的几方人分出胜负前,他们不需要担心有人衝过来袭击。 於是乎,就在其他人打生打死时,马特维几人竟然难得地悠閒了起来。 將vss上的瞄准镜拆下换成常规光学瞄准镜,马特维接过维克托弄来的压缩饼乾糊糊,起身一边活动身体一边享受著这顿极其简单的早餐。 花猫和巴夫这会儿也已经撤了回来,正待在一楼客厅啃著梆硬的大列巴。 只有谢尔盖还待在外面观察著,但也同样轻鬆的很。 他只需要保证没有人靠近那辆暴露出来的箱货车就可以了。 事实上这会儿也没人顾得上那辆卡车。 唯一发现卡车的三个人,两个已经死了,剩下的伊戈尔还正趴在车底下一动不敢动。 至於他的其余手下,则纷纷待在屋子里一边处理著身上的伤一边休息著。 而就当所有人都僵持著的时候,伊戈尔的无线电里传来手下的一声惊呼。 “头!镇子东边来人了!大概20人左右。” 听到又有人过来,伊戈尔顿时感觉脑袋胀胀的。 “能確认对方身份吗?” “额...不能,不过对方用的好像不是苏制武器,好像是...北约武器。” “北约武器?cia的人?” 无线电里这会儿没有人回答,伊戈尔也没指望那些手下能给出什么有意义的建议。 沉思片刻,伊戈尔眼眸中闪过一道狠厉。 苏卡不列,这一个两个的都来欺负人啊。 “动手!把这伙人干掉!一个也不能放过!” 收到命令,所有枪手立刻停下手上动作,拿上枪快速返回原先各自的掩体和射击位。 不过同时,伊戈尔眼底也隱隱闪过一道忧虑。 和门口的阿尔法不同,被阿尔法抓住,大概率会被带去卢茨克或者利沃夫,但不管如何,他的上司都有可能把他捞出来。 可如果被cia的人逮住,那就只能祈祷对方下手慢点,让他能有机会叛变,否则可就要遭老罪了。 因为没能在小镇边缘找到足够的信息,约翰只能硬著头皮命令队员继续往前探索。 远处趴在一栋三层楼楼顶的乔治此时心里也是感觉阵阵不安。 可不论是他还是一旁的观察手都没有在小镇里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眼见队员继续往前探索,很快就会超出他的掩护范围,乔治便打算起身更换新的狙击点位。 然而就当他准备起身时,一旁观察手沃尔特表情突然一变,来不及招呼已经坐起身的乔治,一把拿起对讲机道:“头!有情况!小心正前方一点钟...” 只是不等他把话说完,前方不远处的一栋二楼窗口便突然传出一道火舌,紧接著,就听轰的一声巨响,先前约翰所藏身的那栋建筑一楼彻底被火光和爆炸吞没。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不仅將cia的这只僱佣兵惊到了,也將镇子口的两波人惊得不轻。 甚至就连马特维几人也纷纷放下吃了一半的早餐,迅速回到原先位置观察起镇子中的突发状况。 而在探清楚具体情况后,最为震惊的还要数阿尔法小队。 伊戈尔的人之前和他们对峙了那么久可都没有拿出这等大杀器! 如果当时伊戈尔用出来,他们可能未必能坚持那么久。 伊戈尔又何尝不知道。 可是他先前並没有rpg这种大杀器。 刚刚那一发正是先前手下从那辆装满了军火的箱货车里带出来的。 只不过那人也仅仅拿出去两支发射筒和一箱高爆弹头,便被马特维一枪爆了头。 也就是说,刨除两个发射筒上安装好的,现在他们手里就只剩下3发rpg弹头了。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一楼废墟里,挣扎著將压在身上的尸体推开,约翰满脸狰狞的看向刚刚火箭弹发射来的方向。 扫了眼身下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咬著牙拿起对讲机,“所有人,自由进攻,不惜一切代价全歼前方敌人!” 听到这声命令,铁拳佣兵团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自家队长是怎么在那种爆炸中活下来的,但只有人还活著就一切都好说。 紧接著,这些人的眼睛便露出了实质性的凶光。 追了整整一晚上,先前又牺牲了那么多战友,这些人早就快被憋疯了。 现在终於可以放开手脚了,当即一个个的便以三四人为一组组成突击小队,快速向前推进。 威胁往往都是在没暴露时才能算是威胁。 先前伊戈尔的人没露头,铁拳佣兵团们都探索的小心翼翼。 现在虽然证明前方真的有敌人,但敌人露了头,他们反而不再像先前那样担忧。 於是乎,火力全开下,这群僱佣兵的战斗力立刻体现了出来。 虽然不如阿尔法小队配合的那样默契,可这些僱佣兵哪个不是身经百战,人数差距不大的情况下,伊戈尔的那些手下根本就阻挡不住这些人的推进。 从对讲机里听到匯报的伊戈尔此时也有些后悔起来,刚刚到底是衝动了。 不过事已至此,再想別的也没意义了。 好在他们手里还有5发rpg火箭弹。 他的手下此时也同样想到了这点。 虽然一照面就被击杀了將近1/3,但剩下的人也立刻予以猛烈还击。 伴隨著两道炙热的火光,推进最快的两组佣兵瞬间就被爆炸淹没了。 刚刚有些上头的约翰,眼神立刻被这两发火箭弹炸得清澈起来。 不过他现在同样是有些骑虎难下了。 看著再一次向前推进的队员,一咬牙,同样拿起武器衝出废墟掩体。 总的来说这座小镇並不大,双方距离也並不远。 只要再推进百十多米,敌人的火箭弹就没了威胁。 而等到双方短兵相接后,铁拳佣兵团会让那些杂鱼们明白,什么叫a级僱佣兵团! 与此同时,已经重新更换了狙击位的乔治,也展现出了狙击手在巷战中的统治力。 就当有一名敌人刚扛著rpg钻出掩体瞄准不远处一栋建筑时,就听嘭的一枪。 那人的脑袋便和手中rpg弹头一同飞了出去。 只见一颗7.62口径狙击弹精准地击中了那人的脖子。 强大的动能瞬间撕裂了他颈部肌肉,剩余的惯性更是扯断了最后仅存的一点皮肉。 没了脖子的支撑,一个偌大的头颅便直接被惯性带飞了出去。 而受到干扰,原本发射出去的火箭弹也失了准头,直直飞上天空,不知道落到了哪里。 第66章 彻底乱了套 一枪击毙一名敌人,乔治立刻调转枪口瞄准街道另一边的一名机枪手扣动扳机。 不远处庄园里趴在货车下的伊戈尔,在得知手下人在快速减员后急得手心儿都开始冒汗。 不过转瞬他便想到,自己头顶可是有一整车军火。 里面能有1箱rpg肯定就有第二箱。 只要rpg够多,就不信打不过这伙人!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那个“一直”盯著他的狙击手。 不解决这个麻烦,他不仅没办法將弹药带出去,甚至自己都跑不掉。 就在他思考这片刻时间,手底下便只剩10来名手下了。 反观东边过来的那队敌人,在有狙击枪掩护后竟然一个伤亡都没出现! 直到不能继续等下去了,伊戈尔一咬牙直接翻身从车下滚了出来,紧接著用“近乎无法锁定”的速度,三两下爬进货箱,顺利找到一箱rpg高爆弹。 接下来就是如何將弹药带出去了。 想了想,伊戈尔用刺刀將弹药箱撬开,拿出两枚塞进背包,然后一手拿一个,深呼吸后猛地窜出货车车厢,以“近乎跑出残影”的速度,飞快返回不远处的小楼,顺利找到一名手持rpg的手下。 看著瞄准镜里那略带笨拙的身影,马特维无语地撇了撇嘴。 这会儿天色已经亮了很多,他刚刚明显看到,瞄准镜中那人脸上的庆幸和得意。 然而殊不知,如果不是马特维故意放水,对方在翻滚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中弹身亡了。 將枪口从货车方向挪开,马特维迅速开始在小镇里寻找那名狙击手。 如果不將其解决,伊戈尔的人根本就顶不住对方的进攻。 是的,马特维已经认出了那名被他堵在车底爬了一晚上的人。 没想到对方竟然就是教堂黑市背后的老板。 不过紧接著很多问题就都串起来了。 凭什么教堂的人能和如日中天的光头党平起平坐,又凭什么能开出边境同行许可证? 很简单,因为对方压根就是內务部的人! 然而既然伊戈尔的背后是內务部,或者说对方很可能就是內务部的特务,那当初那个引荐他到教堂的邋遢男又是什么身份? 內务部的人为什么会给那个邋遢男面子? 虽然疑惑,但他很快就把这些思绪收了起来。 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怎么把眼下这摊烂局收拾好。 既然对方是伊戈尔,那能不杀还是不杀的好。 目前有一点可以確定,那就是对方並不清楚马特维的身份。 哪怕心里有些猜测,但只要不摆在明面上,那就都有的谈。 这也是为什么他刚刚放水让对方从货车里搬出来一箱火箭弹的原因。 正想著,一旁维克托突然道:“头儿,正前方10点钟方向。” 听到招呼,马特维立刻调转枪口,手指更是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不过紧接著却並没有扣动扳机。 通过瞄准镜中的刻度尺,大概能判断对方距离在500米左右。 这个距离说实话对於vss这种打亚音速子弹的狙击枪有些勉强了。 而马特维也第一次感觉自己可能没办法一击命中。 这种感觉还是他摸到枪后第一次產生出来。 以往每次他瞄准敌人时,心里都会有“必中”的那种自信和直觉,哪怕在狙击维特利时失手,也是因为对方的视线而慌了神儿,並不是像现在这样,本能地感觉到会失手。 而也正因如此,犹豫片刻,马特维放弃直接用vss,而是拿过了维克托的ak74。 500米的距离,用机瞄基本上可以说是异想天开了。 在这个距离下,目標用肉眼看去还没机瞄上的准星大,可以说能不能打中完全就是看手感。 一旁维克托有些奇怪地看向马特维。 ak-74可没有燕尾槽,vss的瞄准镜可没法安装上去。 难不成他想用机瞄射击数百米外的目標? 然而下一秒,马特维的动作给出了明確答覆。 只见他先是立起瞄准镜表尺,调整刻度到『5』上,接著放下表尺趴下,端枪瞄准。 片刻后又一把抄过维克托手里的望远镜看了看。 就这样看看望远镜再用ak瞄准,再看看望远镜再用ak瞄准。 连著调整了三遍,伴隨著嘭的一声,正在端著vss的维克托直接就呆愣在了当场。 只见在vss瞄准镜中,那名趴在房顶正端著m24狙击步枪瞄准前方的男人猛地一颤,隨后便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而一旁正端著望远镜的观察手先是一惊,紧接著立马朝著眾人所待的小楼看来。 然而下一秒,又是一声枪响,那名观察手的胸口也爆开一团雪花,隨后便缓缓栽倒在了一旁。 谢尔盖的声音这时从耳机里传了出来。 “头儿!镰刀,发生了什么?” 花猫更是直接从一楼冲了上来。 不过上来后就看到马特维正十分淡定地將ak74瞄准基座归零,同时拿起vss,並且收拾起了地上散落的弹壳和吃剩下的半碗压缩饼乾糊糊。 一旁的维克托,则是一脸看怪物一样直勾勾盯著马特维,一句话也不说,甚至花猫跑上来都不管不问。 谢尔盖还在无线电里询问著,就连一楼的巴夫也有些担心起来。 这一晚上可一直都是马特维在用vss开枪,所有人的ak都没响过。 现在突然响了枪,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已经把武器装备收得差不多的马特维,见谢尔盖等人还在问,这才拿起对讲机道:“没事,是我开的枪。”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谢尔盖等人愣愣地看著对讲机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唯有维克托明白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花猫隱约间像是猜到了什么。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同样默默不说话的维克托,嘴唇囁嚅了几下刚要问什么,却听维克托有些无力道:“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多嘴问出口。” 对上对方那有些茫然的目光,花猫不置可否地咽了下口水,默默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收拾完现场,马特维招呼二人回到二楼。 “这里已经不能呆了。 外面天色越来越亮,镇子口的两波人很快就会分出胜负。 不管谁输谁贏,第一时间都会来找我们,我们得提前撤离,寻找新的隱蔽点。” 通过对讲机听著这边说话的谢尔盖想了想道:“要不我们反过来绕道镇子东边,也就是最后那拨人的屁股后面?” 维克托摇了摇头反驳道:“不行,外面天色越来越亮,绕这么一大圈肯定会被人看到。” 巴夫挠了挠鋥光瓦亮的脑袋,“要不我们趁机直接掏阿尔法小队屁股?” 维克托和花猫眼睛均是一亮,谢尔盖更是兴奋地笑道:“这个可以!趁著他们还没打完,我们直接来个背刺!” 马特维沉思几秒却是摇了摇头,“不行,我们人太少,维克托又有伤在身,哪怕我们將阿尔法小队全歼,也还要应对外面那只军方部队的人,反过来也一样。” 巴夫想了想道:“那我们就干小镇里的人?” 马特维无语地撇了撇嘴,此时他终於发现这些斯拉夫人的弊端了。 打仗或许是一把好手,但让他们动脑子就有些难为人了。 无奈地呼出口气,马特维拿起对讲机道:“谢尔盖先回来一趟。” 第67章 病急乱投医 片刻后等人到齐,马特维从包里把所有爆炸物全都拿了出去放到地板上。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 等所有爆炸物全都拿出来后,大概估算了下,竟然足足有50kgtnt炸药! 其他人还有些疑惑马特维要干嘛,谢尔盖的眼睛却已经亮了。 果然,只听马特维道:“谢尔盖,等下我们先推出去,隱蔽到隔壁最近的那栋小楼里。 我刚刚观察过了,阿尔法小队所有人都在另外几栋建筑中,距离最近的那栋三层小楼里並没有人。 等我们隱蔽好你就把这些炸药全都安放在这件屋子里,並且设置好无线电起爆。 不论阿尔法和尤尔根哪方人贏,他们都会派人来这栋建筑查看。 到时候你就直接引爆,而我们则负责对付剩下的人。” 维克托等人面面相覷,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谢尔盖则已经开始上手製作起遥控炸弹了。 等准备得差不多,马特维便招呼其余人从后门悄悄退了出去,又悄悄钻进不远处的另一栋3层小楼。 马特维这边的动作並没有惊到小镇里的任何一方。 阿尔法小队依旧和尤尔根的人打得有来有回,伊戈尔则逐渐搬回了局面。 没了狙击手掩护,敌人又有火箭筒压制,铁拳佣兵团很快便陷入了劣势。 然而约翰此时却根本来不及心痛队里狙击手和观察手的牺牲,因为他此时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论前进还是后撤,都必须要解决掉敌人的火箭弹。 可没有狙击手的压制,他们拿神出鬼没的火箭筒一点办法也没有! 对面的人也和伊戈尔一样有些进退维谷。 虽然手里有火箭筒这个大杀器,可还能有战斗力的人手却已经不多了。 接连被阿尔法和铁拳佣兵团袭击,原本百十人的手下,此时就只剩下区区11人了! 这当中绝大多数还都有著不轻的伤势。 能支撑到现在完全就是个奇蹟。 此时伊戈尔已经是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看著堵在对面的铁拳佣兵团,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要直接向小镇门口的阿尔法小队投降算了! 大不了就等之后上司捞自己就是了,哪怕这个时间可能要几年之后。 然而就当局势再次僵持住时,意外却再一次发生。 只见从小镇西南方向突然衝出来三辆越野车。 还未等车停稳,他便看到三辆越野车的后排衝出来12名身穿边境检查站制服、手持ak47的边境检察官! 小镇中的5方势力全都没想到还会有人衝进这片混乱的战场。 原来经过一夜的煎熬,尼古拉·贝利亚彻底病急乱投医了。 在得知阿尔法小队竟然被军方的人偷袭后,尼古拉就明白他这次很大可能要无功而返。 如果只是些內务部的蛀虫,他还有把握解决。 哪怕这里面有cia的人插手,他也相信从基辅调来的阿尔法小队能够应付。 可现在连军方也站到了对立面。 尼古拉还不至於自大到认为他能以一己之力对付整个沃伦斯克甚至是卢茨克的武装力量! 不过就当他准备放弃,趁著还没被人清算提前离开时,突然想起內务部在波乌边境还有一支势力。 那就是边防军! 要知道苏联的所有边境检查站都是由边防军的人担任,而边防军可是隶属內务部边防军总局,而不是国防军的常规部队! 也就是说,不论军方如何折腾,都影响不到边防军! 想到此,尼古拉立刻命人致电沃伦斯克附近最近的边境检查站,让其派人支援阿尔法小队! 然而他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军方的人既然敢对阿尔法小队出手,难道就不怕引来边防总局的人吗? 於是便出现了眼下这一幕。 当四辆越野车停稳后,走下来的16名边境检察官丝毫不做停留,直接兵分两路。 一波朝著阿尔法小队所在区域合围过去,另一波则直接扑向了铁拳佣兵团! 突然出现的一股生力军瞬间打破了小镇中脆弱的平衡。 首先被击溃的就是铁拳佣兵团。 失去了狙击压制,铁拳佣兵团本来就被伊戈尔的人用火箭筒压製得抬不起头,现在背后又被边境检查站的人偷袭。 几乎一个照面,就死了將近一半呢,剩下的那一半也几乎个个带伤。 而反观伊戈尔这边,在认出来人是边境检查站的人后,立刻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全都奋不顾身地衝出掩体,用火力压制著铁拳佣兵团仅剩的一点点活动空间。 等他们將敌人的活动空间压製得足够小后,便可以用火箭弹收尾,直接將剩余的敌人一锅端。 阿尔法小队这边情况同样很糟糕。 透过三楼的一扇窗户,马特维亲眼看到3名阿尔法小队成员被人偷袭成功,几乎是瞬间便被子弹打成了筛子。 哪怕这些人一个个都身穿6b5防弹衣,可在足够多的子弹洗礼下,再坚固的防护也总有失效的时候。 然而接连被自己人背刺,倖存的11名阿尔法小队成员眼中已经彻底血红一片。 此时他们脑海中再也没有什么任务不任务了,唯一的念头就是干掉眼前所有人,为队伍里白白牺牲的9名队友报仇! 是的,是眼前所有人! 不论是51师的尤尔根等人,还是后来的半径检查站检查员,甚至就连始终都没怎么冒头的马特维等人,全都在这支残缺的阿尔法小队报复目標中。 至於任务能否完成,如何活下来都无所谓了,谁还会在乎这些呢。 而放弃了一切,这支阿尔法小队的战斗力彻底爆发开来。 只见他们先是化整为零地撤出了好不容易坚守下来的几栋建筑,然后分成3拨。 其中一波绕路摸向了尤尔根所部侧翼,找到尤尔根所在位置后,便如离弦之箭般猛地刺了进去,瞬间就把这支同样牺牲颇大的陆军连队的防线撕裂。 尤尔根前一秒还在指挥手下调整进攻方案,下一秒便看到5名全副武装的阿尔法小队成员冲了过来。 对方手中的ak74u更是差点就顶在了额头上! 经过一夜的进攻,这支连队的基层士兵其实早就猜到了他们正在进攻的是什么人。 可是事已至此已经没有迴转的余地。 现在这支阿尔法小队更是直接衝到了脸前! 生死攸关下,最后的一点顾虑也都消失不见了,剩下的就有死战。 於是乎仅仅一个照面,衝过来的5名特种部队士兵中便有两人被周围士兵击毙,剩下3人同样多处中弹。 可是他们丝毫不在意身上的伤势,依旧如疯了一般紧紧盯著尤尔根死命往前冲。 这副气势同样刺激到了尤尔根手下的士兵。 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也不比谁差。 於是只见剩下的20来名普通士兵同样放弃了掩体,红著眼睛冲向仅剩的3名阿尔法小队成员。 这一波突如其来的交战,仅仅维持了不到1分钟便分出了胜负。 最终5名阿尔法小队成员全部牺牲在了衝锋的路上,而尤尔根连带著残余的连队士兵死伤同样严重。 一个满编摩托化步兵连来时整整110名士兵,最后还能站著的仅仅就只剩4个人,其中两人手臂中弹,一人运气好,子弹打中防弹衣但未能击穿,剩下一人运气不知是好是坏,子弹刚好击中脸颊,直接贯穿两颊,留下两个血窟窿呼呼往外冒血。 而这位脸上被开了两个窟窿的,正是这支连队的指挥官尤尔根! 第68章 妥协 相比衝击陆军连队的5名特种兵,剩下6人中负责边境检查员的三人运气就要好很多了。 只见这三人先是从建筑外悄悄绕了半圈,然后直接冲向了边境检查员所在建筑。 论巷战cqb,边境检查站的这些检查员们哪怕武装到牙齿也不可能是阿尔法小队的对手! 仅仅不到10秒钟,楼里的8名检查员就死了5人,剩下3人直接就被打懵了,只敢躲在一楼厕所里瑟瑟发抖,再也不敢露头去攻击那三名特战队员。 可是他们不露头,衝进建筑的3名特战队员却依旧不会放过他们。 只见三名特战队员就宛如开了透视,仅仅用切角大致检查了一遍建筑一楼,便立刻锁定了那三名倖存者所躲藏的卫生间。 下一秒,一颗f-1手雷便飞了进去,同时传来的还有三声此起彼伏的惨嚎。 紧接著轰的一声,整栋建筑都安静了。 最后剩下的3名特战队员,则是直奔马特维几人先前隱藏的那栋小楼。 然而相比他们的战友,这三人的死状確实最为惨烈。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小镇都为之一颤。 三人进入的那栋小楼直接被爆炸彻底摧毁坍塌成了一片废墟,而那三人也再也没能走出来。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爆炸瞬间为喧闹的小镇按下了暂停键。 小镇里倖存的各方人马,一时间都躲进了附近的各种掩体,小心翼翼探查著外面发生的一切。 哪怕是那三名仅剩的阿尔法特战队员也呆愣地站在爆炸发生不远处,直勾勾的看著彻底消失的小楼。 而就当所有人都为这次爆炸而有些不知所措时,马特维却已经悄然露出了獠牙。 率先动手的依旧是马特维。 只见他端著vss悄悄来到3层小楼的楼顶,隨即一眼便看到那三名原本准备接应队友的阿尔法特战队员。 几乎没有丝毫迟疑,抬枪便扣动了扳机。 伴隨著一声微不可查的枪响,三名特战队员中的一人脖颈处突然爆开一团血花。 马特维这次特意选择瞄准脖子,因为他知道手里的sp-5子弹根本就打不穿通体由鈦合金打造的阿尔金头盔! 然而就当他准备继续攻击剩下两人时,却见那二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瞬间躲进了附近掩体! 该说不说,特种部队的战斗经验就是足。 队友刚一中弹,几乎不等脑子反应过来,身体便先一步做出了正確反应。 而没了射击角度,马特维却並不担心,因为谢尔盖和花猫已经提前摸了出去。 不出意外,二人此时应该已经摸到了两名特战队员的侧身。 果然,下一秒,就听两道短点射,隨即无线电便传来二人的回报,“报告目標已击毙!” 轻轻鬆鬆將仅剩的3名特战队员击杀,马特维立刻朝著伊戈尔等人所在位置摸索了过去。 最开始马特维的確是想过放伊戈尔一马,可此一时彼一时。 现在的伊戈尔已经是强弩之末,手底下还能动的人不超过两手之数,之前故意让给对方的rpg弹头更是仅剩1发。 这种情况,马特维完全想不出对方还有什么威胁可言。 另外,接连发生多次变故,现在又有边境检查站的人介入,马特维已经不想再耗下去了。 而且刚好可以趁机削弱边境检查站的武力,为之后冲卡提前做准备。 然而伊戈尔却好像提前有了感应,不等马特维完成合围,率先朝著空旷处喊道:“嘿朋友!等一等听我说!” 马特维双眼微微一眯,虽然没有直接回应,但脚下动作却是停了下来。 等了几秒钟,见並没有人攻击,伊戈尔微微鬆了口气,同时眼珠子开始飞速转动起来。 仅仅过了不到5秒钟,伊戈尔眼睛一亮,隨即试探道:“嘿朋友!你说有没有可能让让我活著离开?” 马特维依旧没说话,对方也同样没指望马特维回答。 “请放心,我们並没有见面,你不用担心我暴露你的身份! 另外,阿尔法的人已经都死了吧?如此一来,我们之间更没有任何衝突不是吗?” 等了片刻,见依旧没有人攻击自己,伊戈尔悬著的心再次放下些许。 “咳咳,另外你应该也知道我在沃伦斯克的能力,也许等此间事了,我们还能继续合作呢?” 眯起双眼,马特维依旧没有回覆,不过却循著对方说话的方位,让身旁的花猫再次丟过去一个对讲机。 片刻后伊戈尔果然明白马特维的用意。 “嘿朋友,我就说我们是有和谈的可能不是吗?” 马特维却没搭理对方的话,直接说道:“我要离开波乌边境,你能让边境检查站的人放我过去吗?” 听到这话,伊戈尔最后悬著的一点心彻底放下了。 “如果只是这样,那我想问题並不大。” “我如何能相信你?” “嘿伙计,这还不简单?只要你保证放我活著离开,我可以跟你一起,带你离开边境检查站。” 马特维等的就是这句话! 眼下这种情况,什么保证都是放屁,唯有人质最为简单粗暴,也最有效。 从接连来的两波支援就能看出,伊戈尔背后显然有人力保。 如此一来,只要手里握著对方,至少顺利离境还是能办到的。 伊戈尔此刻想的也很简单。 现在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如果马特维强行进攻,他自认为没可能抵挡得住,哪怕身边有边境检查站的人。 毕竟不管因为什么,对方能成为这次混战最后的贏家,这本身就证明了其实力。 如此一来,哪怕是当对方人质,其实区別也不大。 果然,仅仅等了不到半分钟,对讲机里就传来了马特维的指示。 “来之前那辆货车这边,记住,只你一个人过来。” 伊戈尔重重呼出一口气,隨之而来的便是阵阵疲惫。 下一秒,只听轰的一声,躲在杂物间里的约翰还有仅存的2名铁拳佣兵团成员便被最后一颗火箭弹炸成了碎片。 而伊戈尔与剩余的6名手下和那几名检查站检查员对视一眼后,果断走出藏身掩体,径直朝著先前停放货车的庄园走去。 至於那6名手下和边境检查员,则十分默契地各自待在原地等待著。 片刻后,伊戈尔来到货车前。 马特维5人已经提前戴上了巴拉克拉法帽。 黑色的全包裹面罩將5人五官遮掩得严严实实。 哪怕双方此刻心里其实都很清楚对方身份,但明面上还是要做些遮掩。 毕竟有些事一旦放到明面上,意义就不同了。 来到车旁,伊戈尔十分自觉地站到谢尔盖身旁接受搜身,隨后更是主动背过手让花猫用绑扎带將其固定好。 巴夫这会儿已经用拖拉机將货车上盖著的篷布彻底掀开,维克托则提前钻进了货箱。 收拾完现场,谢尔盖提前按照指示跑到了乔治和沃尔特身死的地方,將二人留在原地的装备一一拿了回来。 巴夫则和花猫一起沿路將铁拳佣兵团牺牲队员留在地上的北约武器带了回来。 装备拿回来后,马特维仅仅扫了一眼便让人扔进了货箱里,隨后眾人分別坐进货车驾驶室或钻进货箱,径直朝著边境检查站走去。 第69章 如冰雪女王般的女人 经过这一番混战,整个沃伦斯克周边都彻底清静了。 以至於一路走到边境检查站,马特维竟然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到达边境,有著伊戈尔的背书,卡车很顺利地驶出了站口。 等到来到横跨兹布鲁奇河的大桥上时,马特维便直接將伊戈尔放下开了过去。 看著逐渐远去的货车,伊戈尔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还是嘆了口气,转头朝著乌克兰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货车副驾驶,马特维也缩回身將vss保险打开立在身前脚边。 这一场混战,马特维可以说是真正的,也是唯一的贏家。 不仅带著从光头党那边截来的所有財物,还顺利带回来一整辆车的军火物资。 然而有贏家就会有输家。 在得知阿尔法小队全灭后,尼古拉整个人就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椎一样直接瘫倒在了办公桌后。 过来匯报情况的下属十分识趣地悄悄退了出去,片刻后,办公室內便传来一连串的打砸和咒骂声。 然而事已至此,再说別的已经没了意义。 按照下属的回报,不仅阿尔法小队全军覆没,现场还有cia介入的痕跡。 如此一来,军方和边防军还有內务部卢茨克分局完全可以將这件事推到cia身上。 事实上,那些人也的確是这样做的。 混战刚一结束,紧接著各方势力便纷纷向上级报告,內容十分默契地都將锅扣在了cia和尼古拉头上。 前者背的是阿尔法小队全灭的责任,后者背的则是沃伦斯克周边混乱的锅。 如此一来,刚好皆大欢喜! 尼古拉心中自然明白会发生什么,然而他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 没了阿尔法这个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底牌,他现在甚至连暂住的內务部分局一名前台都指挥不动。 再將桌上最后一沓文件也扇到地上,尼古拉忽然自嘲地一笑。 此时他莫名地竟然有些理解伊戈尔等人了。 笑著笑著,尼古拉便无力地再次瘫倒在椅子上,片刻后,就见他面色已经恢復如初,起身后拿起大衣径直离开內务部分局。 既然事情已经如此了,那一切就隨他去吧。 反正等回到莫斯科就要接受处罚了,那不然趁此之前好好放鬆一下。 毕竟他就是再无权力,现在也是內务部特派员,下面那些人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就比如一些必要的活动经费。 从財务部门领取到1000卢布的活动经费,尼古拉径直离开內务部走上街道。 经过这一夜的折腾,整座沃伦斯克城都静得有些诡异。 街面上,稍微有些消息渠道的人基本都对昨夜发生的事有些了解。 先是光头党被人重创,紧接著是內务部大肆搜捕黑市商人,最后是郊外持续了一整夜的大混战。 乱七八糟的事情杂糅在一起,使得所有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生怕今早又有什么事情发生。 不过终究还是有胆子足够大的。 一大早,老安东便一如往常开始清理被霍霍得乱糟糟的酒吧。 在將打碎的玻璃瓶和垃圾全都聚拢好倒入垃圾桶时,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拉开。 “抱歉,酒吧现在还没有正式营业。” 老安东隨口敷衍了一句,依旧头也不抬地弓著腰擦拭著一张张桌子。 “来杯伏特加。”尼古拉很隨意地撩开大衣,一屁股坐到吧檯前的椅子上。 听到对方那標准的俄语,又抬头看了眼对方那副生面孔,老安东眉头微皱,“抱歉先生,本店不卖烈酒。” “得了吧老傢伙。”尼古拉一脸玩味道:“我知道你这里有烈酒,我都看到了。”说完还从口袋里掏出內务部的证件晃了晃。 看到那能领小儿止啼的红本本,老安东嘴角微微一抽,纠结半天最后还是嘆了口气,起身从台下將一瓶还有2/3的伏特加放到吧檯上。 “就这么多真的,长官请相信我,我绝对没有贩卖过烈酒,这是我留著自己喝的。” 尼古拉不屑地摆了摆手,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100卢布的纸幣拍在桌上:“放心吧,我会付钱的。”隨即拔开酒塞塞进嘴里,吨吨吨地喝了一大口。 “呼...好久没有这么放鬆了。” 老安东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看了眼桌上的纸幣,犹豫了两秒还是没有伸手去拿,反而从吧檯下面又拿出一个乾净的玻璃杯,还特意擦了擦才放到吧檯上。 尼古拉也没多说什么,就这么拿起酒瓶往杯子里倒了一点,一杯杯地喝著。 就在老安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时,酒吧再次被人推开。 听到声音,二人全都下意识回头看去,不过当看到来人,二人表情却各不相同。 老安东是有些惊讶,隨即莫名的看了眼吧檯对面的尼古拉。 后者则是深深被来人所吸引。 只见来人一身柔顺的白色貂皮大衣,白色的翻毛绒棉帽,再加上白色的高跟皮靴,看上去就宛如冰雪女王般冷艷、高贵、优雅。 稍一出神,女人便已经走到了尼古拉身边。 看著对方那精致的面容,尼古拉心跳莫名地加快了些,情不自禁便想出言搭訕。 只是女人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反手从大衣內抽出两张还带著温度的卢布,轻轻放到吧檯上,“还是老样子,两瓶伏特加。” 老安东面色尷尬地看了眼尼古拉。 后者却像是丝毫没反应过来一样依旧愣愣地看著女人。 感受到气氛的异样,女人双眉微蹙,“有什么问题吗?” 这时尼古拉像是才反应过来,尷尬地轻咳两声看向老安东,勉强扯出一道和善的笑容,“老板,这里只有客人,我只是个酒客。” 听到这话,老安东面露迟疑,犹豫了几秒还是又从吧檯里拿出两瓶没开封的放到桌面上,同时將女人递来的两张纸幣收了起来。 接过酒瓶,女人莫名地看了眼尼古拉,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直到人影消失在酒吧门口,尼古拉这才转过头,却见老安东一脸吃了苍蝇一样道:“长官,这真的是最后一点了,不信你过来看。” 尼古拉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没接话,急促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隨即起身往外走。 等到对方也离开酒吧,老安东这才莫名地嘆了口气,同时麻利地拿起酒杯放到水池里仔细冲洗起来。 ...... 第70章 列夫成了新站长 说回波乌边境。 穿过横跨兹布鲁奇河的边境大桥,马特维立刻让巴夫將货车停到路边。 和之前几次不同,这次卡车货箱里可是塞满了枪枝弹药,贸然开到检查站,保准会被扣下,还会被顺势罚上一大笔钱。 可虽然明知风险,但马特维一时间却並没有太好的办法。 属实是这一切的发展都太快了。 昨晚还只想著把货藏起来,然后偷渡兹布鲁奇河,结果今早却直接大摇大摆地开著车出境了。 相比马特维,车上其他四人心就大得多了。 除了止疼药效过去后一直躲在货箱里哼哼唧唧的维克托,巴夫、谢尔盖和花猫,一个个好像都没把眼前遇到的事当回事。 瞅了眼前排二人,马特维想了想,先招呼巴夫將车停到路边树林附近稍微隱蔽一下,隨即便又將花猫派出去探路。 巴夫一脸不在意的耸了耸肩,“头,不至於这么小心谨慎吧,我们不是已经离开乌克兰了吗?” 马特维无语的白了他一眼,“离开乌克兰又如何? 这么一大车军火,要是被人发现我们全都得被当做恐怖分子!” 不过话虽如此说,但真要说马特维心里有多担心,那也不至於。 只是不想节外生枝。 趁著花猫探路的功夫,马特维返回货箱里查看了下维克托的伤势。 后者经过这一晚的折腾,伤口又有点出血。 好在暂时没什么危险,谢尔盖用之前剩下的急救用品简单为其重新包扎了一遍,便开始默默等待起来。 等待的时间不长,前后不到半个小时,花猫便再次摸了回来。 不过这次却不止他自己,而是带著伊利亚一同找了过来。 看到来人,马特维微微一愣,“你怎么找来了?” 伊利亚略显担忧地仔细检查了一遍马特维,確定他没有任何伤势,这才稍微鬆了口气。 “刚刚我正在整理科恩特爷爷以前留下的东西,看到花猫到来,就知道是你回来了。 得知你这次竟然带了整整一车军火,担心你遇到麻烦,就赶过来接应。 放心吧,出来时我和列夫站长谈好了,你们可以直接入境。” “真的?那太好了,我还想著...等会儿?你说谁?” “列夫站长啊。 哦对了,你这段时间没在不清楚。 自从边境检查站上一位站长重伤残疾了,检查站的站长职位就空了出来。 后来不知道这个列夫怎么运作的,你们走后的第三天,他就被紧急任命为格鲁代克边境检查站的临时站长。 而且如果不出意外,他的这个临时头衔很快就会被摘掉,正式成为格鲁代克边境检查站的站长。” 这还真是个好消息。 之前列夫还只是普通检查员就可以给予自己等人很多便利,现在成了站长,那这检查站不就成了自己的后花园? 想到此,马特维便越发憧憬起来。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儘快回去。 不再多想,一行人立刻上车朝著检查站驶去。 按照伊利亚所说,他这次提前给巴夫塞了足足2亿兹罗提,对於一位检查站站长来说,只是放一辆车入境,基本上不存在什么意外情况。 事实也的確如此。 以前出入境时巴夫还会象徵性地查看一下,现在倒好,卡车还未停稳,一名娃娃脸年轻检查员就主动拿著入境章等在了驾驶位旁。 而整套放行流程,更是连2分钟都不到。 顺利穿过边境检查站,箱货车径直回了格鲁代克。 回到庄园,巴夫和谢尔盖很自觉地主动开始搬运货箱里的货物。 一项项武器弹药,很快便被分门別类地放进农庄地下室。 这间地下室原先是用来存放一些不易保存的食物的。 毕竟波兰的冬天还是很冷的,食物直接放在外面冬天会被冻坏。 不过现在地下室早就空了,刚好可以用来存放这批军火。 巴夫等人忙碌时,马特维也没閒著。 回到客厅,马特维將这次打劫剩下的財物和各种文件丟在客厅茶几上,隨意问道:“伊利亚,这几天家里这边没出什么事吧?” 伊利亚瞳孔猛地一缩,连忙拿起一沓文件仔细查看起来,片刻后才回答:“倒是没出什么事儿,不过你们离开的第二天银行的人来过一次,但没说具体做什么。” 之后骑士帮的人也来过一次。” “骑士帮?他们的那个头目谢尔维不是已经和阿列克谢一起被花猫炸死了吗?” 伊利亚有些古怪道:“我也不是很清楚,这次来人自称撒繆尔家族,是赫鲁別舒夫本地黑帮,我猜这个家族就是骑士帮背后的实力,不仅如此,对方好像还和黑手党有关係。” “嗯?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马特维奇怪道。 “拜託,我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伊利亚无语地撇了撇嘴,“你在乌克兰的这几天,我去了趟赫鲁別舒夫,一是打听有关这个撒繆尔家族的事,二是和一个叫吉姆的供应商见了一面。 对方说是替你採购货物的,而且已经凑齐了整整3000箱伏特加,问你什么时候安排装货。” 听到又有3000箱伏特加,马特维这次却並没显得多么惊喜。 伊利亚也猜到了对方为何这幅神態。 隨手將文件放回茶几,伊利亚抬头看向前者,“说说你们这几天都干了什么好事吧,还有这些是什么?”说著还伸手指了指桌上的东西。 马特维简明扼要地將这些天发生的事讲了一遍,无视了对方一脸的震惊,拿起刚刚被放回去的文件:“这些东西你也看了,你有什么建议?” 平復了下心神,伊利亚有些苦恼地耸了耸肩:“我只是个工程师,並不是很了解这些。 不过我可以帮你找我以前的同学或者导师问一问。” 马特维想了想,摇了摇头:“算了,与其再找陌生人,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其实马特维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那就是直接找银行。 和华国或者苏联这样的国家不同,波兰的银行基本都是商业银行,本身就有投资业务。 刚好符合马特维的需求。 至於联繫人更是直接就有现成的。 说话间巴夫和谢尔盖还有花猫走了进来。 “头,东西已经放好了,接下来做什么?” 马特维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4500美元和8000卢布:“谢尔盖,等会儿你和巴夫开车出去一趟,到赫鲁別舒夫找一个叫吉姆的供应商。” 这5000美元中,有4500美元是给他的货款,8000卢布是他上一单的提成。 剩下的500美元你到市里买一个保险柜回来,不用很大。” 谢尔盖接过钱看了一眼便揣进了口袋,巴夫更是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二人前脚刚离开,马特维便拿起电话拨通了吉姆的號码。 “嘟...嘟...喂,你好,哪位?” “吉姆,是我马特维。” “哦!boss!有什么指示?对了,不知道奥古斯特先生有没有跟您说,我这次帮您筹集了整整3000箱伏特加!都是1升装! 价格也比之前便宜,只需要21000兹罗提。 不过这次的酒没有包装!不过您放心,质量绝对没有问题!” 马特维打断对方道:“你说的我知道,我刚刚已经派手下到赫鲁別舒夫找你了。” 一是把货拉回来,二是把钱给你。 为了方便,这次货款我给你付美元可以吗?” “当然!这再好不过了!”就听对面十分惊喜道:“放心boss,帐目方面我可以处理好,不会出现紕漏。” 提到帐目马特维恍然想到,自己好像还没有一家正儿八经的公司。 不过没关係,刚好可以顺带著找银行的人帮忙一起办了,想来他们会有办法的。 第71章 再一再二不再三 交代完接头事宜,马特维便又把电话打到了银行。 接电话的依然是老熟人。 “你好,这里是瑞兹银行。” “泽比恩,是我,马特维,你怎么自己接电话?” 对面先是一愣,紧接著像是才想起来是谁,略带尷尬地说:“咳咳,抱歉,科瓦尔斯基先生。 没办法,这齣分行规模很小,而且也很少有人会打电话过来,所以我就兼职接线员了。” 马特维无语地撇了撇嘴:“算了,这不重要,我听朋友说你前几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电话另一头的泽比恩这下更尷尬了,“呃是的,其实也不是什么太要紧的事。 “就是前几天格鲁代克小镇不是发生过一起爆炸吗?银行这边担心您的庄园受到什么波及,就派我过去查看下,顺便关心下您的安全。” 马特维暗暗冷笑道:你哪里是担心我的安全,分明是担心抵押的庄园出问题吧。 不过这话他倒是没有点破,“放心吧,爆炸距离我这里有些距离,你应该也看到了。” 对面此时已经从尷尬中恢復了过来。 “是的当然,我已经看到了,所以我这不就直接回来了吗?不知道您找我还有什么別的事情吗?” “当然,我这里刚好有些事想向你諮询一下,不知道你能不能来我家一天?” 对面先是一阵沉默,片刻后同意道:“好的没问题,如果方便,我现在过去可以吗?” “可以。” 掛断电话,马特维开始將桌上的文件一一整理好,將其中不同种类的抵押资產分別整理到一起,隨后又把那些珠宝首饰重新塞回牛皮纸袋放进背包。 仅仅等了不到半个小时,庄园门口便停住了一辆灰色斯柯达120l。 “哈先生!好久不见!”一边说著,泽比恩一边自来熟地想要给马特维一个热烈的拥抱。 轻轻止住对方前进的势头,马特维十分平淡地转身道:“好了泽比恩,还是快进来吧,外面简直冷死了。” 对於马特维的態度,泽比恩一点也不介意,甚至连一点尷尬也没有,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跟进了屋里去。 不过刚一进屋,他的眼睛立刻被桌上放著的一沓文件吸引了过去。 身为一家银行分行行长,泽比恩的金融知识是绝对够的,不仅如此,那种金融人的嗅觉也十分灵敏。 他仅仅是远远扫了眼最上方文件的抬头,心中便立刻有了猜测。 不过紧接著就是一阵疑惑。 马特维的背景在当初做抵押贷款时已经被银行的调查部门查了个底掉,对方没道理能接触到这种东西才对的。 想到此,泽比恩不著痕跡地开始试探道:“科瓦尔斯基先生,不知道您找我来有什么事?” 马特维丝毫没管对方在想什么,径直走到茶几旁拿起那一沓文件道:“喏,就是这些资產抵押文件,你看看价值如何,如果交给你们银行运作,你们愿意支付多少钱將其买走。” 泽比恩心中微微一突,眼前这个“乡下小子”好像知道这些文件是什么。 不过前者还是不死心,简单扫了眼文件道:“抱歉先生,这些文件並不是正规的资產抵押合同,没办法直接办理转移或者拍卖,价值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高。” 一旁伊利亚听了眉头微微皱了皱,刚要说什么却发现马特维只是莫名笑著,一句话也没说。 泽比恩自然將后者的表情看在了眼里。 他略一迟疑,稍微透露了些口风:“当然,也不能说这些一文不值,不过想要將其合理运作成合法文件,需要花费不少力气,而且也要有很强的渠道才可以。” 这次不等对方说完,马特维直接打断道:“泽比恩先生,我记得在遥远的东方有一句古话,叫『再一再二不再三』。 大致意思是,在一件事上可以犯一次错误,甚至是两次错误,但决不能再犯第三次。 我今天约你来是抱著很大诚意的,这些文件我还没拿给別人看,我也希望你能拿出足够的诚意来对待,不要觉得我什么也不懂。” 说到最后,马特维的气势便越发凌厉起来。 经过一夜的战斗,马特维身上的杀气才刚刚压下些许,眼下陡然凝聚起气势,一时间竟然压得泽比恩有些呼吸不畅。 轻咳一声,又咽了口口水,泽比恩訕笑著点了点头,“抱歉先生,我刚刚只是大致看了一眼,也许有什么被我遗漏了,还请让我仔细翻看一下文件上的细节。” 马特维点了点头,抬手示意请坐的同时气势也为之一收。 浑身压力陡然一松,泽比恩险些腿软直接跌坐在地,好在沙发就在身旁,这才没出丑。 不过其实也没多大区別就是了。 趁著泽比恩翻看抵押文件,马特维也在心里默默计算起这一沓文件的大致价格。 这些抵押物基本上可以分成三类。 其中价值最高的是土地房產。 这些土地房產大部分位於西欧或北美地区,其中以美国和英国为主,其次是法国、德国、义大利等国家,甚至还有位於东南亚的,比如泰国、印度,以及东亚的日本等等。 除此之外,就要数股份了。 这当中同样以北美和西欧为主,而且还都是大型企业的股份。 最后则是一些贵重物品的书面抵押文件了。 这一类在此之前就被马特维提前抽了出来。 最后大致算了一下,房產加上股份,一共大约价值677万美元, 也就在马特维心算出大致价值时,泽比恩也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既然马特维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土鱉,那泽比恩就只能老老实实走商业谈判流程。 “咳咳先生,文件我大概看完了,不知道您有什么想法?” 马特维耸了耸肩,“我既然拿出来给你看,自然是打算將其转手卖掉,就是不知道你们银行愿意出价多少?” 泽比恩心道果然如此,不过面上这次却十分平静道:“文件內容我大致看了一遍,基本上都是各种个人资產的抵押文件,看格式,没猜错的话这些应该是从地下赌场或者是私人借贷公司那里得来的吧?” 马特维这次没再说话,就这么安静地看著对方。 泽比恩揉了揉鼻子,也没在这上面纠结,“刚刚我其实也没有在胡说,这些文件的確並不太合法合规。” 眼见马特维有不耐烦的趋势,泽比恩又赶忙补充道:“当然,虽然文件並不是完全合法合规,但也並不是一文不值,只是因为运作成本比较高,折价时会有不少损失,这方面希望您能理解。” 马特维点了点头,“道理我明白,我也没说一定要原价折算。” 泽比恩微微鬆了口气,继续道:“很好,那我就说一下我的估价。” 这些资產我刚刚大致算了下,总价大约在670万美元左右。 因此考虑到运作成本,我的估价大约是402万。” 402万的话,就是6折的折价。 马特维眉头微微皱了皱,这个价格比心里预估要低不少。 最开始心里预估是7折,也就是469万左右,现在足足少了將近70万,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不过犹豫片刻,马特维还是点了点头,“可以,不知道多久可以完成交易?” 泽比恩听到这话,心跳顿时加快了些,不过还是强压著兴奋道:“放心!今天回去后我会立刻向总部提交申请,3天內就会有专业团队和您联繫。” 之后只要证明了这些资產的真实性,最迟1个月就能完成交易。” 第72章 瞧你们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对於这个时间,马特维倒是没什么意见。 这其实也是他为什么寧愿少些钱,也同意和泽比恩交易的原因。 之前马特维就曾经大致了解过,这家没什么名气的本地银行背后其实是由波美投资银行持资控股,而波美银行背后的资本则是美国大通曼哈顿银行。 有著这样的背景,不仅能更快地核实抵押资產的真实性,还不用担心对方会因为这区区几百万美元而黑吃黑。 毕竟人家玩的都是大型基建项目,比如华沙机场建设之类的,根本就看不上这区区几百万美元。 至於会不会被泽比恩这个分行行长盯上使手段,这是没办法避免的风险,但即使如此,也已经是最小风险了。 这风险要比华沙那些不知道深浅的投资公司小得多。 不过除了將这些资產变现外,马特维这次还有另一件事想要委託对方。 接过递还回来的抵押文件,马特维看向泽比恩道:“对了,不知道你们能不能代理註册公司?” 泽比恩挑了挑眉:“当然,如果您选择在我行开户,我们是可以代理註册公司业务的,只需要300美元,我们就能帮您將所需要的所有文件办理下来,包括各类营业许可证和公证文件等等。 不过您如果要將公司设立在首都华沙,则需要多花100美元贿赂当地官员。 这还是因为有我们母公司背书而来的折扣价。” 马特维却摇了摇头道:“我並不想將公司设在波兰,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渠道將公司註册地址设在开曼群岛?英属维京群岛也可以。” 泽比恩先是一愣,隨即眼眸闪过一道莫名光芒,“可以,当然可以。 开曼群岛的话,所有手续费加一起大概13万美元,而且有北美司法局背书,不用担心贸易禁运。 赛普勒斯便宜点,10万美元,那里有完整的资產转移团队,可以帮你將你要的任何资產转移洗白。 英属维京群岛也可以,而且只要7万美元,优势是隱蔽性更高,在那里註册可以无股东登记,只需要三到四家壳公司交叉持股,就连cia也別想查到实际控股人。 最便宜的是巴拿马,只要5万美元就可以,不过唯一的优势就是足够稳定,有美利坚海军基地维稳。 不知道您打算选择哪里?” 听著对方如数家珍的一一讲述,马特维和伊利亚一时间竟然感觉有些挑花了眼。 说实话,这些地方他都很想要。 选择开曼群岛,可以为之后的计划做铺垫;维京群岛则因为更加稳妥,不用担心被人隨隨便便就查个底掉;赛普勒斯的优势虽然暂时用不到,可其优势反而是最大的,毕竟那可是资產隱匿啊。 苏联解体时,那些寡头怎么来的? 不就是蚕食侵吞苏联这只巨人尸体而来的吗? 然而这话说得简单,国有资產哪是说侵吞就能侵吞的,光是如何洗白就难住了99%的有钱人。 因为这和洗黑钱不一样,洗资產会涉及到的方面非常非常多。 至於最后那个,嗯...確实挺便宜。 就在马特维思索该如何选择时,泽比恩也在不著痕跡地观察著他。 这可是数百万美元的抵押资產,数百万美元啊! 不用多,哪怕是从边边角角扣下来一点点,也足够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吧? 然而正想著,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声,片刻后就见一名一看就很精明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身后则跟著一名宛如棕熊一般的光头斯拉夫壮汉! 看到来人,泽比恩没来由就感觉心里有点发虚,结果就是这一瞬间的底气不足立刻被走在前面的男人看在了眼里。 微微眯眼,谢尔盖仔细打量了泽比恩几眼,隨即不著痕跡地站到了他和马特维中间。 虽然並没有真的將二人挡住,但距离却刚刚好。 不论泽比恩有任何据点,他都可以第一时间做出合理的反应。 身后跟进来的巴夫倒是没看出什么。 快步走到客厅角落將抱著的保险柜往地上一顿,“头儿,你要的保险柜,看看这个可以吗?” 二人进来时马特维就已经看到了,听到招呼便和泽比恩告了句稍等,然后快步凑上去查看起来。 说是查看,其实也就是打开门瞅两眼。 500美元能买到什么高级货?差不多意思意思就得了。 將视线从保险柜前收回,马特维重新整理了下思绪道:“泽比恩先生,我决定了,就选英属维京群岛就好了。 具体费用直接从资產变卖后的款项里扣就行,等將资產评估完,直接將折现的钱打进维京群岛的离岸帐户就好了。” 听到说话,泽比恩连忙收敛心神,“好的先生,那没別的事我就先离开了,您最近家里最好留个人,母公司的资產收购部门同事会第一时间联繫您预约上门时间。” 马特维点了点头,便示意伊利亚送客。 等人离开后,伊利亚面色迟疑地走回来道:“马特维,我感觉这个泽比恩心思不纯。” 一旁谢尔盖也点了点头。 马特维却面露无奈道:“我当然知道。”接著看向谢尔盖,“你知道咱们这次从光头党那弄来的那些抵押文件价值多少吗?” “多少?” “大概670万美元。” “嘶...” 话音刚落,客厅里就传来连续两道倒吸冷气的声音。 “头儿,您不会是听错了吧?670万! 是美元?不是卢布?” 看著一脸震惊的巴夫,马特维点了点头,“没错,而且还是只多不少。 因为这些资產绝大部分都是北美或者英法德等国家的土地或者房產。 不说欧洲,光是北美一线城市的一栋標准公寓房,价格就要十数万美元。 如果是独栋房或者是繁华街区,价格还要更高。 比如洛杉磯比弗利山庄山脚外围的独栋別墅,一栋至少也要200万起,这还不包含装修、物业、安保、房產税等等。 如果是山顶別墅庄园,甚至要上千万美元。” 听到一栋房竟然要几十上百万美元,在场除了伊利亚外所有人表情都有些呆愣。 这样一对比,好像几百万美元也没多少钱啊。 看著眾人的反应,马特维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其实也没必要觉得泰国如何如何,几千万美元我不敢说,带著你们赚个几十上百万美元我还是有把握的。” 想想地下室里的那批军火,等到了合適的地方卖掉就是几倍的利润。 再想想这次打劫光头党的收益。” 原本还有些失神的眾人此时纷纷清醒了过来,同时眼底也升起阵阵火光。 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说到底在场几人都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在他们看来,几十上百万就已经是很多很多钱了。 可这样哪行。 以后赚钱的时候多著呢,要是不把眼界大开,很容易因为一点芝麻豆大的利益而生出不该有的念想,就比如已经“离队”的暴龙。 暴龙就真的有错吗? 也未必。 不过是特殊情况的特殊处理罢了。 第73章 给新站长施压 无声无息间给眾人画了一个超级大的饼,马特维便又开始招呼眾人干活。 其实主要就是把保险柜搬到地下室,然后將这次得到的军火重新盘点一下。 等弄完这一切,天色已然很晚。 打发巴夫等人各自休息,马特维带了些零钱起身离开家来到小镇上的酒馆。 一进门就看到列夫正和几个眼熟的同事有说有笑的聊著。 看到来人,列夫立刻热情的拍了拍身旁空位。 “嘿伙计,我听说昨晚沃克兰那边可热闹了,你今天才回来,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结果等酒吧老板拿来啤酒,马特维率先灌了一大口道:“別提了,昨晚沃伦斯克郊外都快打成一锅粥了。 听说是足足4伙势力大混战,足足打了一晚上!” “哦吼!” “真的假的?到底什么情况?” “快说说快说说!” 听著身边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又看了看同样很感兴趣的列夫,马特维眼珠一转,开始添油加醋地一通胡侃。 当然,这当中有关他自己的事都被用春秋笔法一笔带过,著重讲述的都是边境驻扎的乌克兰军队、当地黑帮势力等之间那些错综复杂的关係。 整体讲下来,基本上就是沃伦斯克两个当地势力、內务部以及边境驻扎的军队之间因为一些意外卷在一起,然后稀里糊涂打了一晚上。 一旁几名只是混个眼熟的检查员倒是听得滋滋有味,时不时就惊嘆几声,挑起话头的列夫却始终都只是时不时迎合几句,一点也不走心。 感受到身旁人的异常,一边吹著,马特维一边悄悄观察著对方。 只见巴夫嘴上虽然时不时哼哈几句,眼神却完全没有聚焦,显然已经陷入了自己的小世界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以至於马特维都停了下来,对方也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最后还是前者不著痕跡地提醒了一下,这才没有出丑。 “咳咳,抱歉,有点走神。” 轻咳一声,巴夫拿起酒瓶和在场几人碰了碰到:“对了马特维,我记得你就是做边境贸易的吧?那边出了这么大的事,会不会影响到你的生意?” 呵呵,边境贸易...倒还真挺贴切。 至於会不会影响生意...“还好吧,我估计应该没事,哦对了,我计划稍后再派人带一批货过去一趟,到时候还得麻烦各位了。” 说完马特维也同样举杯示意了一下。 眾人闻声表情均是微微一愣,但紧接著就都反应了过来,“没事的,都是小问题。” “放心吧,我们知道你的车是那辆。” 看到眾人这幅反应,马特维嘴角微微一翘。 之所以这次直接当眾把话挑明,也是他的一次试探。 这次入境时,马特维就已经看出了列夫对检查站已经做到了实际上的掌控。 虽然不知道对方具体怎么做的,但至少看上去比之前的马克西姆站长要强。 现在把话挑明了,算是最后的一次確认。 而且有时候快速拉近人与人的关係,最好的並不是利益,而是秘密。 一个独属於在场眾人间的小秘密,外加一定的利益,可以很快將眾人联合成一个小团体,而不像之前只是与列夫之间的单线联繫。 而从眾人的反应来看,显然是成功的。 抬手將酒瓶里最后的一点酒一口喝尽,马特维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大概10张100万兹罗面额的纸幣“啪”地拍到酒桌上:“各位慢慢玩,我就先走了。” 看到整整1000万兹罗提,桌上所有人眼睛都是一亮。 这钱都赶得上他们大半年的薪水了,一旁列夫眉头微微一跳,心里对马特维明目张胆拉拢他下属的行为有些不喜,不过转瞬脑海中就浮现出上一任站长的残相以及那一卡车的军火,他隨即无奈地微嘆口气,什么也没说。 走出酒吧,回忆刚刚列夫的神情,马特维嘴角不置可否的翘了翘。 如果说当眾挑明小秘密是试探那些普通检查员,那么拿出1000万兹罗提则是试探列夫。 看看这位新上位的检查站站长还愿不愿意和他保持默契,或者说,还听不听话。 虽然不是本意,但上一任站长的確是栽在他手里。 或许对方最后的妥协也是有这方面的考虑。 想到此,马特维就感觉一阵恍惚,自己不知不觉竟然已经有威胁甚至是震慑一个边境检查站站长的能力了。 不过就在缓步往家走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呼喊声。 “马特维·科瓦尔斯基。” “嗯?”马特维眉头微微一皱。 要知道在欧洲,很少有人会在寻常时候直呼一个人的全名。 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马特维的眉毛皱得越发紧了些。 来人竟是格鲁代克的警察局警长,戴恩·卡申科夫。 对方找自己做什么?马特维不认为他和对方有什么交集。 见到后者转头看来,戴恩警长却毫不迟疑地径直走了上来,最后更是拦在了他的去路。 “有什么事吗?卡申科夫警长?” 深深看了眼马特维,戴恩面无表情地问道:“抱歉,拦住你是因为有件事想要向你询问。” “我不明白,如果你有什么要问我的,为什么不让我到警局去?而是要大半夜直接在路边拦路?” 戴恩表情微微一沉,不过还是平静地说道:“没什么,就只是问几句话而已,没必要大费周章的传唤你。” 呵? 这態度有点意思。 “好吧,那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我刚喝了不少酒,困得很。” 没搭理马特维的態度,戴恩轻咳了一声道:“关於阿列克谢家发生的事你知道吧。” 马特维眼眸微微一闪,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戴恩也继续道:“我听说你和阿列克谢以前发生过矛盾,能说说具体因为什么么?” 马特维眉头微皱道:“之前我被他们设局欠了一笔钱,然后被迫开车送一批货到乌克兰。” “送的什么?” “伏特加,还有些日用品。” “就这些,没有別的了?” “没了。” “嗯…那以后呢?你还在往那边走私?” “不不不。”马特维反驳道:“我只是在做边境贸易,不是走私。” 戴恩冷笑道:“这有什么区別么?” “当然,”马特维耸了耸肩,“我能顺利过境这本身就说明我的生意是合法的。 不然难道那些检查站的检查员都眼瞎不成?还是说我贿赂了他们?” “不然呢?”戴恩冷哼道:“我刚刚可是看到你给他们1000万兹罗提。” “那只是酒钱而已,只是朋友间请客罢了。” “喝酒可花不了1000万。” “那总不能让他们只喝酒吧,酒吧里的姑娘们也是要生活的。” 深呼口气,戴恩不打算纠结这个话题:“那好,我问你,阿列克谢家爆炸那晚你和你的手下们在哪?” “在家睡觉,反正我是在睡觉。”鬆了鬆了,马特维不打算继续和对方浪费口水,直接绕开走了过去。 回过身,看著一步步往前走的马特维,戴恩眉头越皱越深,“那晚的爆炸声可不小,你难道一直在睡觉?” “我睡觉很沉的。”马特维头也不回道。 第74章 差点被忘记的债务 摆脱掉戴恩,马特维快步走回家。 进屋后伊利亚刚要说话,马特维却是摆摆手直接回了臥室。 今晚戴恩问的话实在太奇怪了。 倒不是说他问的內容有什么问题,正好相反,对方问的问题非常合理。 如果只是这些很常规的询问,完全可以走正常流程,就像对方说的,直接传唤马特维到小镇警局。 然而对方却一反常態地用这种很私人的方式当街拦路。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让马特维感觉很不舒服。 那就是对方的態度。 马特维隱隱感觉,对方就好像已经被炸死的阿列克谢一样。 后者也是在其从乌克兰回来后,莫名其妙地就突然开始找茬试探他。 马特维一开始以为阿列克谢的目的是麻痹他,趁机谋划农场。 不过后来想了想,又感觉有些不太对,因为这样做明显有些多此一举。 现在戴恩这个警察局警长也莫名其妙地跑出来试探他,难不成也是衝著农场来的? 想到此,就连马特维都不禁开始好奇,自家农场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他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当然疑惑也仅仅是疑惑。 胡思乱想了不知道多久,再次睁眼就已经是第二天了。 一大早起床,伊利亚早早就开始准备起屋里所有人的早餐。 马特维走出臥室时,刚好看到巴夫等人围坐在餐桌前,很没形象地一口口往嘴里塞著麵包和火腿。 “头儿,快过来,伊利亚刚刚煎了鸡蛋,还有才烤好的白麵包。” 接过谢尔盖递到手里的食物,马特维三两口將其塞进嘴里,隨后看向巴夫,“昨天吉姆说的那3000箱伏特加已经都装好了对吧?” 巴夫咽下嘴里的火腿点了点头,“对,3000箱刚刚好,哦对了,还剩下720美元。”说著伸手从口袋里掏了掏,掏出几张美元钞票。 马特维將其中的700美元拿了回来,剩下20美元又塞了回去,“你自己留著当零花吧。 这次往乌克兰走私伏特加我就不跟著了,你和谢尔盖走一趟,直接到教堂找伊戈尔就行。” 巴夫想了想道:“伊戈尔就是昨天被咱们绑著出境的那位吧?” 我看他也挺狼狈的,一晚上就能將势力重新整合起来吗?” 马特维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找出维塔利保险柜里的笔记本翻了翻道:“如果找不到他,或者他吃不下3000箱,那就联繫这个叫德...德米特里的好像是这么念。” 一旁的谢尔盖探头瞅了瞅,“对,是叫德米特里,这人是谁?” 马特维合上笔记本道:“这是以前从维塔利那里收货的一名黑市商人,不过他主要是往卢茨克那边贩卖军火。 之前我卖给伊戈尔的价格是每瓶100卢布,你们到时候自己看,只要不低於80卢布就可以。” 巴夫点了点头,记下来这些。 一顿早餐很快就吃完了,目送著二人开车上路,马特维转身回了客厅。 伊利亚一边冲洗著早餐盘,一边皱眉疑惑道:“这次你怎么不去了?之前不都是你自己开车送吗?” 马特维耸了耸肩,“以前就咱们俩,我自然要亲力亲为。 现在明明有人可以使唤,我为什么还要自己跑? 而且这边也不是一点事没有,別的不提,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欠著拉多姆兵工厂2000万兹罗提的罚款呢?” 伊利亚先是一愣,紧接著无所谓道:“你不提我还真差点忘了,不过无所谓了。 反正照目前趋势,我大概率不需要出去找工作。” 马特维却是反驳道:“话不能这么说,虽然你很可能是被人坑了,但那只是你们同事之间的齷齪,和人家公司又没关係。 再说了,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兵工厂,没必要因为区区2000万兹罗提而交恶。” 伊利亚有些奇怪地回头看来,“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马特维嘿嘿一笑,“当然,你別忘了我们地下室里还有一大堆军火呢,这里可是內陆,单靠我们自己可没办法把它们运出去。” 伊利亚眼睛微微一亮,“你是想藉助拉多姆兵工厂的物流渠道?” “难道不可以吗?”马特维反问道,“不过是花些钱而已,等光头党的那些资產变现后,我们就可以开始铺设连接外面的物流通道。 我记得普日文克就有一座內河码头吧?” 伊利亚思索片刻道:“確实,而且我倒还真知道拉多姆兵工厂平日的物流业务负责人,到时候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下。” 打定主意,马特维掏出身上所有现金数了数。 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目前手里的现金分別有三种货幣。 其中波兰本国兹罗提是1090万;卢布倒是有不少,足足18000卢布,美元则还有14900美元。 將钱全都整理好放进口袋,伊利亚也收拾好了屋子。 反正也是閒著没事,二人便直接出门朝著赫鲁別舒夫溜达而去,留下花猫招呼还在养伤的维克托。 所谓的赫鲁別舒夫市,说实话,也就相当於30年后华国地级市下辖的大一点的镇子。 整座城市面积仅仅1000平方公里出点头,人口不到2万人,距离格鲁代克小镇更是不到5公里。 马特维二人哪怕是靠走的,也仅仅花费不到一个半小时。 二人进城后首先来到的是城中唯一的二手车交易市场,也就是上次马特维买箱货车的地方。 现在货车被用来专职拉货了,为了出行方便自然要再准备一辆代步车。 至於公共运输,別说格鲁代克了,哪怕是赫鲁別舒夫也没有通往卢布林的铁路,倒是有一条通往扎莫希奇的长途线路,只不过每天只有4班车。 按照记忆找到二手车市场,马特维无视了外围几家比较低端的交易点,径直朝著核心区域走去。 没记错的话,上次来买货车时,市场中心区域可是有人在买bba的。 当马特维找到那家二手车商时,对方的停车场里还真停著两辆德国奔驰以及一辆宝马e30。 甚至马特维还在对方停车场里看到一辆路虎揽胜! 没记错的话,第一代揽胜应该是1970年前后上市的,这样说了,这辆车最少也要10年以上的车龄了。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在这地方,10年的车龄不算什么,哪怕是20年,那也是揽胜! 然而当马特维看到这几辆车的前挡风上贴著的价標时,立刻没了兴趣。 “哦先生,要买辆代步车吗?” 只见一名穿著羊毛大衣、戴著翻绒毛毡帽、叼著根雪茄的男人晃晃悠悠迎了上来。 在马特维二人走来时,亨里克便已经在悄悄关注了。 从二人的衣著打扮来看,根本不像是能消费他店里这些“高档货”的人。 但是二人在看到那两辆奔驰还有宝马时,其中高个子的男人眼中却一点怯意都没有。 甚至在看到他店里唯一一辆路虎时,眼底还闪过一抹不以为意。 这让他这个干了十来年二手车生意的老车贩子十分感兴趣。 第75章 先自己砍一刀 听到招呼,马特维將视线从那辆路虎挡风玻璃上收了回来。 “对,我需要一辆代步车,有没有推荐的?” 亨里克笑著伸出手道:“自我介绍下,我叫亨里克·拉布切夫斯基,是这家车行的老板,客人怎么称呼?” “马特维·科瓦尔斯基。” 听到这个姓氏,亨里克心中的期许再次下降,不过面上依旧热情,同时不甘心地再次试探道:“科瓦尔斯基先生,不知道您对未来的车子有什么需求?” 这辆宝马e30如何?你看这楔形车身,硬朗流畅的线条,完美平衡了动感与简约,我敢保证,这绝对会在未来成为经典...” 马特维却十分直接地打断道:“抱歉先生,我想我暂时拿不出3万美元这么多钱,我的预算只有4000美元,有没有这个价位合適的车可以推荐的?” 被打断了推销,亨里克不仅没有丝毫不悦,反而主动將马特维二人引导到后面几排,指了指另一辆造型同样经典的轿车说道:“喏,如果预算在4000美元以內,那我强力建议这辆:福特护卫者mkii。 这可是累计获得过20次wrc分站赛第一名的冠军车型! 这款是量產型,搭配1.3l直列四缸发动机,最大马力54匹,最高时速148km/h,绝对能满足您的任何日常出行需求。” 对於眼前这辆经典的福特轿车,马特维同样很感兴趣。 虽然不是最新款的mkiii,但能在赫鲁別舒夫这种偏僻小城遇到mkii本身也很难得了。 毕竟这里买的更多的,其实是拉达,菲亚特,达契亚,或者是波兰本土的波罗乃茨。 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伊利亚突然问道:“这辆车的信息能拿给我看一下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亨里克也没多想,回身从身后办公室里翻找后,將一份报告单递给了伊利亚。 而当看完报告单上的数据和检测报告,伊利亚又眉头微皱地打开发动机盖看了看道:“这辆车应该出过大事故吧? 而且车內很多配件应该也不是原装的,你看这里,还有这里、这里,这些地方都有明显的维修痕跡,维修手法也並不高明,找的不是专业维修店吧?” 隨著伊利亚一点点的指出各处细节,亨里克一直掛在脸上的笑容慢慢变得有些僵硬起来。 直到伊利亚准备爬到地上钻进底盘查看时,亨里克终於忍不住阻止道:“好吧好吧二位,3500美元如何?这个价格已经很便宜了,这可是老美的福特汽车,还是从英国的工厂生產的。 3500美元这个价格绝对合適!” 马特维瞄了眼汽车挡风玻璃上那大咧咧的3800美元,不禁暗自咋舌,看来伊利亚刚刚的问题戳在了这位老板的痛点上。 很显然,这些技术性的东西马特维是不懂的,可伊利亚作为一名工程师,太专业的部分同样不懂,但明面上的东西他確实能看得明白。 因此在对方说话后,马特维很识趣地悄悄后撤半步,將主场让给了对方。 后者也同样没让马特维失望。 当亨里克自砍一刀后,伊利亚不仅没有鬆口,反而开始穷追猛打。 隨著一处处可疑之处被指出,亨里克额头上肉眼可见地开始冒出一层又一层冷汗,价格也同样开始一点点地往下降。 当价格被压倒了3000美元时,就连马特维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倒不是心疼亨里克这个奸商,而是担心这辆车有问题。 標价3800,现在都砍到3000了,这可是汽车,不是大白菜,降价这么多显然不合理,如此只能说明,这辆车有问题,还是大问题! 可既然有问题,那何必还要买下来呢? 就当马特维准备放弃这辆车时,却听伊利亚点头道:“可以,3000美元这个价格我可以接受,你去准备合同吧,我们付现金。” 听到可以接受,亨里克如蒙大赦,抬腿便往办公室跑去,马特维却是有些疑惑道:“这辆车不是有大问题吗?为什么还要买下来?” 伊利亚瞅了眼还没从办公室走出来的亨里克,凑到马特维耳边小声道:“嘘,没事的,这两车我刚刚看过了,虽然的確出过大事故,但主要机械结构和设备並没有出事儿,只是外壳损坏的比较严重。” “可那也是出过大事故啊,保不齐车里还死过人呢。” 然而伊利亚却有些奇怪的看向马特维,“我记得你不是不信天主教吗?怎么也开始在意这些了?” 马特维先是一愣,隨即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刚好亨里克拿著一张列印好的合同跑了出去。 他和伊利亚对视一眼,见对方的確不像开玩笑,便从口袋掏出钱包,数出30张100美元面额的纸幣递了过去。 接过钱,亨里克又再次返回办公室,用验钞机扫了一下。 虽然他不觉得有人敢在这里用假幣闹事,可验验总归踏实些。 签过合同,马特维却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將插进钥匙孔的钥匙拧动,伴隨著一连串“坑坑坑”的声音,发动机顺利启动。 不过瞅了眼油量表,却是没忍住撇了撇嘴。 估计如果不是为了能將车顺利打著火,这个奸商能把油箱里最后这点油也都抽出去。 走回来的亨里克显然看出了马特维在想什么,然而他这次却像突然瞎了,丝毫不理会马特维瞅向他的眼神,只是一个劲儿地陪著笑脸。 等了几秒钟,见对方丝毫不上套,马特维也懒得继续磨嘰下去,踩离合掛挡踩油门,轰的一声,汽车便驶出了停车场,径直上了主路朝著最近的加油站而去。 在加油站等待加油时,马特维还是有些困惑地看向伊利亚:“我还是不明白,哪怕降价到3000美元,我们也没必要非买下这辆出过事故的护卫者吧。 3000美元,可选择性还是很多的。 比如咱们到时路过的那辆大眾帕萨特b2,標价不也才3200美元吗。” 伊利亚却轻轻摇了摇头,“不一样的,刚刚那个叫亨里克的有一点说的没错,这辆车的平台是wrc冠军赛车的平台。 虽然他只是个公路级的量產车,可底子就在那摆著,潜力不是普通量產车能比的。 等我们到了拉多姆,我会找熟悉的工程师帮忙改装调教一下,到时候这辆车的动力绝对会让你大吃一惊!” 马特维隱晦地撇了撇嘴,还大吃一惊呢,出厂连100匹的马力都没有,再怎么调教又能高到哪去? 要知道他穿越的这个时代,市面上隨便指一辆4个轮子以上的燃油车,马力都是三位数的。 马特维的小表情伊利亚並没有注意到,等到油箱加满后,二人便继续朝著西北方开去。 第76章 在拉多姆碰壁 足足200公里的路程,马特维一共花费了將近3个小时这才將车开进拉多姆。 进城后,二人直奔伊利亚在这里的住处:一栋7层的公寓房。 “这栋房子还有3个月才到期,这几天我们可以先住在这。”伊利亚介绍道。 马特维一边往里走,一边打量著这间標准的单身公寓。 整间屋子大概30多平米,有一间客厅、一间臥室,还有一间卫生间和盥洗室。 餐厅是和客厅一起的,並没有单独划分出一个区域,就如同马特维在格鲁代克小镇的那栋庄园小屋一样。 进屋后,伊利亚熟门熟路地为马特维倒了一杯水,紧接著便钻进臥室不知道干嘛去了。 马特维则溜溜达达来到客厅阳台,探头往外一看,5层楼的高度,乍一瞅还有点晃眼。 片刻后伊利亚拿著一沓单据走出臥室来到客厅,“马特维,说说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这些是原来工厂开给我的罚单。” 马特维走回沙发坐下,伸手隨意拿起几张单据看了看,大致就是对一些常规实验器材损坏的赔偿,还有因为违约需要赔付的罚金等等。 “嗯...先帮你把这些帐还了,”马特维点点头,“反正也才2000万兹罗提,没多少钱。 不过我需要先找个能兑换兹罗提的黑市,你知道哪里可以做到吗?” 伊利亚想了想道:“我以前听公司一个同事说,在城南体育馆边上有一处用地下停车场改造的黑市,但具体位置我不清楚,不过应该很好找。” 马特维点了点头,“那就走吧,反正呆著也是待著。” 说完二人便再次离开公寓,朝著城南体育馆而去。 路上马特维好奇道:“对了,我刚刚看你窝里好像就只有你自己住,这些年没有谈过恋爱吗?” 副驾驶上,伊利亚先是微微一僵,隨后表情有些不自然地看向窗外道:“谁说没有,我的人缘很好的。” 马特维撇了撇嘴,他很確定,那件公寓里绝对没有第二个人的生活痕跡。 不过既然伊利亚不打算说,马特维便也不再过多询问什么。 汽车很快驶进了南城体育馆的露天停车场。 找好车位將车停稳,二人便开始在附近打探起来。 事实倒还真如伊利亚猜测的那般,仅仅是询问了两个人,马特维便已经大致找到了黑市所在的那处地下停车场。 说是停车场,其实更应该是一处废弃的地下建筑群。 二战后期,德军在进攻苏联失败,不得不收缩防线时曾在波兰境內修建了很多的地下工事。 最有名的自然是代號“巨人”的防御项目。 虽然拉多姆並不在苏台德山脉,但拉多姆兵工厂在二战中可是为德军的前线部队生產了將近30万支手枪。 不仅是手枪,战爭中期拉多姆兵工厂还生產了部分高射炮、高射炮炮弹、航空炸弹等多种武器装备,甚至还曾经是潜艇潜望镜的重要生產基地之一。 为了保护这样一处重要工业基地,德军自然也不会放过拉多姆的地下空间。 而当年除了德军,波兰抵抗组织也有一部分人盘踞在拉多姆,地点自然也是在地下。 由此可想,整座拉多姆城的地下工事得有多复杂。 可以说战后很多的地下工事项目,都是直接捡现成的,把德军当年留下的那些复杂地下工事重新整改一下。 就比如此时马特维二人所处的这处地下停车场。 说是地下停车场,可这里怎么看怎么像將多个地下仓储区打通后形成的地下空间。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至少不是马特维这次来此的重点。 他来此不是为了缅怀歷史,而是倒卖货幣。 交了足够的进场费,马特维进到大厅稍一寻找便直接找到了交换货幣的黑市商人。 然而当看到对方,马特维却是直接愣在了当场! 只见在柜檯后面坐著的,赫然就是本该待在赫鲁別舒夫的兰迪·瓦什丘尔! “不是,等等,兰迪?你怎么在这?” 正坐在柜檯后摆弄著一支雪茄的兰迪下意识抬起头,隨即同样也是一愣。 “马特维?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你还问我?”马特维无语地撇了撇嘴,“你不是在赫鲁別舒夫吗?怎么跑到拉多姆来了?” 难不成你一个人看两个黑市店面?” 兰迪表情稍微有些不自然地將雪茄放到桌上,“那什么,这个不重要,你来说换货幣的?” 马特维莫名地看了对方一眼,同样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 马特维隨手从衣服兜里掏出一沓卢布放到桌上,“没错,这是4000卢布,帮我换成兹罗提。” 兰迪將钱拿起来,塞进一旁的验钞机內,片刻后,又熟练地从柜檯下数出1.2亿兹罗提摆在桌上。 “喏,1.2亿都在这,要不要数一数?” 马特维同样將钱拿起塞进一旁的验钞机,等待期间,兰迪突然道:“马特维,晚上一起喝一杯?” 马特维眉头微微一挑,犹豫两秒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验钞机也完成了点钞。 將钱重新揣进口袋,马特维不再浪费时间,转身便带著伊利亚走了出去,隨后直奔拉多姆兵工厂而去。 到地方后,伊利亚的人脉便体现了出来。 虽然已经被辞退了,但大门口的门卫也並没有太过刁难,进入办公楼,遇到相熟的同事也都会很热情地打上一声招呼。 伊利亚一边和熟人隨意聊著,一边朝著財务室走去,马特维则被留在一楼大厅等候著。 片刻后,伊利亚返回一楼。 “怎么样?已经完事了吗?” 伊利亚点了点头道:“欠帐已经还完了,收据什么的也都拿到了,接下来去解决运输问题?” 马特维点了点头,二人便直接离开办公楼,朝著工厂后面的仓储区走去。 拉多姆兵工厂的占地规模可是不小,二人足足走了10来分钟,这才来到仓储区。 然而从找到仓储物流负责人办公室,到见到仓储物流负责人,再到离开拉多姆兵工厂,总管用时也才不到15分钟。 一路开车回到公寓,进屋后,二人便都沉默著对坐在沙发上。 大约过了10来分钟,伊利亚率先说道:“抱歉,我没想到仓储经理竟然完全不愿意帮忙。” 马特维表情也有些难看,“这不怪你,或许是对方胆子太小,也有可能是咱们给的不够。” 伊利亚嘆了口气,拿起桌上之前喝剩下的水杯喝了一口道:“那接下来怎么办?没有足够靠谱的渠道,我们怎么把那些武器运出去?” 马特维眉头深深皱了皱,但很快又舒展开来:“算了,既然拉多姆兵工厂这条线走不通,那就再想別的办法,而且这事儿也不急,反正也快过年了,有什么事等明年再说吧。” 伊利亚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却也没再说些什么。 第77章 老毛子的疯狂 时间很快来到傍晚。 看了下掛在墙上的时钟,马特维起身整理了下衣服便直接离开了公寓。 片刻后,伊利亚同样也离开家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一路开车再次来到南城体育馆,刚一进黑市,大老远就看到兰迪正在和一个与预期长相有些许相似的男人交谈著什么。 或许是感受到看过来的视线,兰迪朝著马特维所在方向点了点头,隨即快速结束话题迎了过来。 “走吧,去哪喝一杯?” 兰迪想了想道:“我记得距离这里不远处有一家烤鸭非常不错。” “听你的,你带路。”说完马特维便率先朝外走去。 一路无话,二人很快来到一家看上去有些土里土气的小餐馆。 餐厅里人不多,三三两两坐在各个角落里,马特维二人进店后直接找了个僻静处坐下。 简单点了几道菜,等服务生离开后,不等马特维说话,兰迪就率先问道:“伙计,你为什么回到这里来?” 马特维不置可否地反问道:“这话你中午就问过了,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见兰迪表情实在纠结,马特维眼珠微微一转,“其实没什么,我朋友以前在这边工作,我是陪他来处理一下上一份工作留下的尾巴。” 话音刚落,兰迪神情果然变了变,不过却是微微放鬆了些,看得马特维心中颇为好奇。 也许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兰迪紧接著轻嘆口气道:“很抱歉,刚刚是我误会了。” 这下马特维更好奇了,“是发生了什么吗?” 兰迪迟疑片刻还是苦笑著说道:“其实这事儿和你並没什么关係,是我自己的原因。” 马特维並没有打断对方,而是安静地拿出香菸递了一支。 结果点燃香菸深吸一口,兰迪面露苦涩道:“前几天我在赫鲁別舒夫的店被人袭击了。 当时我刚好不在店里,后来听朋友说,是撒繆尔家族派人干的。 对方一次派来了5个人,直接將我的店给洗劫一空,店里存放的所有现金全被抢走了。 还好在那之前我將大部分现金转移了出去。 事后我也找人打听过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自认为没和撒繆尔家族发生过任何矛盾。 然而我不问还好,这一问,当天晚上便又遇到了一次袭击。 或许是上帝眷顾,这一次依旧被我躲了过去。 只是接连两次遇袭,我实在不太敢继续留在赫鲁別舒夫,哪怕以后要报復,至少也要等我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今天看到你时,我还以为你是撒繆尔家族派来的呢,毕竟自从第二次袭击之后,没人知道我离开了赫鲁別舒夫。” 马特维表面虽然依旧平静,脑海中却是在迅速思索著。 昨晚才从伊利亚口中听到“撒繆尔家族”这个名字,现在又一次听到,马特维想不多想都难。 而且他隱约有种猜测,兰迪连续两次遇袭,保不齐还是因为他的牵连。 当然这话肯定不能明著说,而且相比纠结对方到底是不是因为他才遇袭,还是要先搞清楚对方身份才行。 而听到询问,兰迪並没有多想,事无巨细地开始讲述他了解到的有关撒繆尔家族的信息。 通过对方讲述,马特维也大致对这个家族有了一定了解。 说白了,这个所谓的撒繆尔家族其实就是一伙儿家族性质的黑帮势力,有点像义大利黑手党那种类型的。 势力范围就是在赫鲁別舒夫附近,包括周边的小镇。 其主要经营地下赌场、酒吧、违禁药品和走私生意,算得上五毒俱全了。 势力中所有核心成员全都是撒繆尔家族的人。 主要头目是撒繆尔家族的三个兄弟。 老大卡罗尔·撒繆尔、老二迪克·撒繆尔、老三马克雷·撒繆尔。 其中老大卡罗尔主要负责家族財务和赌场,酒吧等生意;老二迪克专门负责走私生意,还有家族安保,撒繆尔家族所有的打手都归他管;至於老三马克雷,明面上他不负责家族任何生意,但实际上他才是这个黑帮家族真正不可或缺的人。 因为据说撒繆尔家族背后的保护伞就是老三马克雷找到的,好像是卢布林的某个议员。 除了兄弟三人外,撒繆尔家族还有一个不算头目的小头目,而且是近两年才显露名声的。 那就是兄弟三人的堂叔,托马斯·撒繆尔。 而也正是因为这个人,撒繆尔家族才涉足违禁药品生意。 其实说是违禁药品,不如说是贩毒更靠谱。 “我找人打听过这个托马斯。 据说两年前他还是在乌克兰那边的一家社区医疗站坐护工,而之所以会走上贩卖违禁药品这个生意,完全是因为当时苏联生產的一种个人急救盒:ai-2。” “ai-2?是那种黄色的巴掌大小盒子吗?打开后里面有几个小塑料瓶和一个一次性注射针?”马特维询问道。 “没错。”兰迪点了点头,“就是你说的那种。” “可是这和ai-2有什么关係?” “嗯...这个说来复杂,我就简单说一下,具体原因是ai-2里有一种叫『塔伦』的解毒剂。 这玩意官方说是用於解毒的,实际上压根就是一种军用毒品,错误服用后极易出现幻觉,还有极高成癮性。 可问题是这东西不论是在苏联还是在波兰这边都不算违禁品,而是算军用管制品! 於是托马斯就卡了个bug,仅用两支香菸就把这种向每个苏联百姓饱和式发放的管制药换了回来,接著又包装成別的东西拿到黑酒馆里兜售。 刚开始托马斯还只是拿物资和社区里的住户们换,后来嫌麻烦,直接就和当时的社区医院主任做生意,私下里將统一发放的ai-2急救盒直接截留。 反正国家是以亿为单位饱和发放的,根本就不可能会缺货源。” 听完兰迪的讲述,马特维整个人都有点发蒙。 他前世就从短视频上见过ai-2急救盒,之前到乌克兰走私时更是见过实物。 可他没想到,这玩意竟然这么离谱! 兰迪的话匣子打开了,说著说著就开始偏离话题,不过最后还是被马特维拽了回来。 “等等,先不提这个急救盒了,先说说这个叫托马斯的,你说了这么多,是不是就是因为他派人袭击的你?” 兰迪点了点头道:“没错,两次袭击我的人就是这个叫托马斯的,绝对不是撒繆尔家族高层的决议。”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那当然,如果换成那三兄弟,他们不可能敢这么堂而皇之地对我动手,好歹我也是...”说到一半,兰迪突然制住了话头。 马特维眉头微微一挑,心中暗道:这小子看来身份也不简单啊。 不过想想也对,能在被袭击后没两天就立刻跑到其他城市重操旧业,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第78章 消息灵通的兰迪 见兰迪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马特维也適时地插话道:“既然已经確认了袭击者是谁,那你打算怎么办? 报復回去?” 兰迪眼睛微微一眯,“报復自然是要报復的,不过撒繆尔家族终究是赫鲁別舒夫的地头蛇,如何报復还是要筹划一下才行。” 马特维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算了,说说你找我什么事吧,总不可能就是为了和我抱怨吧?” 话音刚落,刚好餐厅服务生端著一盘盘吃食走了过来。 见此二人只好先停下话题。 等到吃完饭,兰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铜管,从中抽出一支雪茄点上深吸了一口道:“马特维,我听人说前两天你们在沃伦斯克闹出不小动静啊。” 马特维先是一愣,隨后一脸不可思议道:“不是吧? 这才刚过去两天怎么连你都知道了?” 马特维倒是没觉得这事儿能瞒得住。 毕竟当时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了,而且现场还有不少活口留下来,消息传出去是必然的。 他只是惊愕这事儿扩散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就像刚刚说的,这才两天多的时间,竟然连兰迪都知道了。 后者嘿嘿笑了笑道:“那当然,黑市换匯可不是谁都能做的,那个换匯商人背后没点人脉渠道怎么行。” 不过兰迪显然不是为了打听八卦。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马特维,如果我听到的消息没错的话,你们应该从一个叫安德烈的黑市军火商手里弄到不少武器吧?” 马特维眼底闪过一道莫名的光亮,深深看著对方,身子微微向后依靠在椅背,搭在桌上的左手有节奏地敲击著。 兰迪也不著急,马特维这幅態度已经可以说明很多事了。 片刻后,就听马特维幽幽道:“的確,我確实从安德烈那里弄到不少好东西,可是我中午时已经找好渠道了,不出意外年底前就可以把货运出去。” “找好渠道了?应该没有吧,拉多姆兵工厂应该还看不上你拿出来的那点诚意。” 这次马特维终於没忍住,眼眸紧紧眯了起来,放在桌子下的右手也不著痕跡地放在了腰上。 像是察觉到了异常,兰迪赶忙补充道:“別紧张,朋友,我没有恶意!” 说话间还故意把两只手大大地平伸在餐桌上,整个身子更是直接贴在了桌沿。 见马特维没有其他举动,这才不紧不慢道:“別紧张,我没別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把那些货转给我?” 马特维眉头稍微鬆了松,右手也慢慢收回,“你什么意思?你想做军火生意?” 兰迪耸了耸肩,“为什么不呢? 军火生意有多赚钱你也知道,有合適的机会我为什么要放弃? 像现在这样给c...给人跑腿儿我又能赚多少钱? 我可是还想过些年到洛杉磯度假泡好莱坞女明星呢。” 没搭理对方后面的话,马特维深深看了对方一眼道:“转给你不是不可以,但你打算给多少钱?” 兰迪眉头一挑道:“你有多少?” 马特维想了想,大致將库存说了下,兰迪思索片刻道:“100万美元如何?” 这个价位远远没有达到马特维最初的心理价位。 毕竟要知道光是那些ak系列的轻武器,就至少价值几十万美元,这还不包括子弹,加一起至少能卖百八十万美元。 唯一比较遗憾的,就是损失了一车军火,还都是重武器比如迫击炮,无后坐力炮等等。 但即使如此,依旧带回来不少rpg和rpg火箭弹。 总体算下来少说也能卖个150万美元。 如果现在答应对方,以100万的价格出掉,那至少要少赚50万美元! 这可不是笔小钱。 然而稍一思索马特维还是点头同意了。 虽然少赚了些,但省去了找渠道把货运出去的麻烦。 而且100万这个价格其实已经很合適了,马特维甚至怀疑对方以这个价格拿下来到底能不能赚到钱。 不过怀疑也仅仅是一瞬间,“成绩,就按你说的100万美元,什么时候交易?” 兰迪也笑了笑,“隨时都可以,我可以先支付你一半定金,或者我直接派人过去提货时现场结帐。” “就现场结帐吧。” “都可以,就按你说的。” 三两句达成了交易,二人接下来聊天的內容也轻鬆了许多。 等到分开后,马特维一边往伊利亚的公寓走著,一边思考刚刚兰迪说的话。 一部分是关於那个撒繆尔家族的事。 听伊利亚说,对方前几天就曾找过自己,而按照时间算,兰迪遇袭应该也就是那几天的事儿。 因此马特维猜测,兰迪遇袭可能真的是因为受他牵连。 另一个就是兰迪背后的势力。 刚刚这小子差点说漏嘴,可马特维还是敏锐地听到了一个字母:c。 难不成这位背后也是cia? 是本来就是cia的人,还是cia的人发展的外围线人? 想不通马特维就不再想了,回到家简单说了下有关军火交易的事,便早早洗漱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更是直接带著伊利亚接上兰迪返回了格鲁代克小镇。 刚一进地下室,兰迪便立刻被满满一屋子军火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不过仅仅片刻便恢復了过来。 大致抽检了几箱ak和弹药,兰迪便转身离开了地下室。 “东西没问题。”兰迪点头道:“如果方便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联繫人过来把货拉走。” 马特维自然不会拒绝。 而兰迪说很快是真的快,前脚刚掛断电话,不到半个小时,一辆托著40尺货柜的平板拖车便开进了格鲁代克小镇。 接过手下人送来的100万美元现金,兰迪直接招呼开工干活。 马特维却是拉著对方来到书房,將提前挑出来的几枚珠宝首饰放到桌上,“喏,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渠道?” 兰迪把装钱的手提箱放到桌上,拿起一枚红宝石戒指看了看,“这些也都是你这次的收穫?” 马特维耸了耸肩,当著对方面直接打开皮箱,將里面成捆的美元现钞拆开放进一旁的验钞机內点验起来。 兰迪看都没看马特维,依旧在仔细翻看著桌上的一副首饰,片刻后从口袋掏出一支钢笔和一个便签本,唰唰唰地写了一串號码。 “这些首饰我也不是很懂,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以到华沙联繫这个人,她应该能给你一个不错的价格。” “她?” “没错,这人名叫艾莉克莎·波德拉斯卡,是一家珠宝店老板。” 仔细看了眼手上的纸条,马特维挑了挑眉,小心翼翼將其揣进口袋,但等对方转过头后,他就悄悄將字条在口袋里团成一个球。 第79章 转手净赚40万 聊天期间,外面的人已经將货物搬得差不多了。 刚好这时验钞机也將最后一沓钱验完。 “走了伙计,”兰迪说道,“我还要儘快回拉多姆那边。” 马特维摆了摆手,等人离开后,立刻將100万美元放进保险柜里。 银行那边的人都还没来呢,结果倒是通过军火生意先赚上100万。 花猫和还在修养的维克托显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见此马特维也不吝嗇,隨手掏出1000美元拍在维克托的床头柜上,“这是给你的额外奖金,算是你这次负伤的补助。” 维克托嘿嘿笑著抬起完好的左手將钱拿起闻了闻,看得马特维那个无语。 没再打维克托,马特维转身离开臥室,伊利亚这会儿正在客厅不知道忙活著什么,见实在没事做,马特维便从储物间里將他那把vss拿了出来,走到庄园后面的空地上练习打靶。 虽然有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但该练还是要练的。 花猫看到后也拿上ak74跟了出来,一是同样练枪,二则是顺带教授马特维一些基本的军事技能。 这还是马特维之前特意提到过的。 这次在沃伦斯克郊外的战斗让马特维深深明白一点,自己的基础实在太差了。 其实当时好几次巴夫等人都说直接上。 凭藉巴夫四人的装备和战斗素养以及马特维那神乎其神的枪法,別说是伊戈尔的那批残兵了,哪怕是直接对上阿尔法残部也有一战之力。 可最后都被马特维否决了,这才从头苟到尾。 原因其实就是他担心自己拖其他人后退。 相比巴夫等人,马特维的枪法是很好,可也仅仅是枪法好,其他的可以说一窍不通。 什么找掩体啊,什么狙击掩护啊,不说他一点不懂吧,但至少也是两眼一抹黑。 这种情况是很容易出现意外的,就比如在狙击维塔利时。 如果不是因为失神手抖了一下,维塔利也就不会差点跑进歌舞厅里逃掉。 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傍晚时,巴夫开著卡车缓缓驶进庄园。 接过对方递来的钱,马特维简单数了下,一共是174.6万卢布,也就是每瓶卖了97卢布。 虽然不是100,但也没什么。 將钱放进保险柜,马特维又把那100万美元的手提箱拿了出来。 看到一箱子美元时,在场不论巴夫还是正拖著胳膊的维克托表情都变得精彩起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谢尔盖。 “头!这什么情况?那些资產卖掉了?” 马特维摇著头笑道:“还没呢,银行的人都还没来呢,我是把咱们带回来的那些武器卖掉了。” “啊?那些枪竟然卖了100万美元?”巴夫显然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在他看来那些武器的状態实在是有些垃圾。 马特维同样没想到,他其实最开始是打著这破武器赔本的心理准备的。 毕竟单价最高的重武器基本都毁在了第二辆车里,带回来的全都是轻武器和弹药。 不过现在事实就是,有个冤大头真的花100万美元把货包圆了,既然如此,他又何必纠结这些。 谢尔盖也是这么想的,“我说大笨熊,你操这么多心干嘛。” 马特维从手提箱里数出12万美元放到桌上,算了算,又数出来16200美元。 “喏,当初答应你们的30%分成。 那批军火的成本是60万,我就不算其他乱七八糟的损耗了。 这样净利润就是40万,30%就是12万美元。 加上这次买酒赚的,一共就是13.62万美元。 拿著,这些是你们的了。” 巴夫先是一愣,刚想说买军火花的不是从黑手党那抢来的钱吗,这里面好像压根就没有成本吧。 结果还没张口,后腰就被维克托用那只好手用力戳了一下。 “哎呦嘶!” “咋了巴夫?” “额没事头儿,刚刚咬舌头了。” “咬舌头你捂著腰干嘛?” “额...因为咬舌头闪到腰了。” 狐疑地撇了眼对方,又似有似无地扫了眼其身旁的维克托,马特维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谢尔盖更是直接无视了这只大狗熊,一脸欣喜地从其中拿出三沓放到鼻尖猛地一嗅。 “什么味儿?”马特维打趣道。 “自由~~~” “哈哈哈!” ...... 时间一晃,半个月就过去了。 由於马上就要过新年了,马特维就暂停了走私生意,带著谢尔盖等人在家里好好休息了一段时间。 说是休息,其实也不能全算。 这半个来月,马特维几乎每天早晨都会或自愿或半强迫地被巴夫等人叫起来运动。 巴夫的理由是马特维的身体素质太差了,工作又是比较有风险的走私生意。 如果没有好的身体,万一以后遇到危险,很可能会陷入险境。 马特维最开始其实是拒绝的,但经过最开始的那一段疲劳期后,慢慢也就习惯了这种锻炼强度。 当然,刚开始被属下强拉著健身的那股怨气並没有无故消失,而是被换成另一种方式宣泄了出去。 那就是练枪。 是的,马特维在运动完后,直接拉著谢尔盖四人在后院农场练起了枪。 对此其余人一开始也没太在意,毕竟这本来也是他们必须要做的练习项目,只是碍於弹药消耗,担心马特维这个老板说他们浪费子弹。 既然老板都发话了,这几个人自然也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然而很快事情就变得有些不对了。 最开始反应过来的是谢尔盖。 “不是头儿,你瞄准了吗就开枪?” 只见一旁马特维,刚把枪端起来,几乎是同一时间就直接扣动了扳机。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看著马特维那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又用望远镜看了眼150米外的金属靶,谢尔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以前还只是枪法准,现在倒好,又快又准! 见谢尔盖不说话,马特维也没多想,继续开始练习射击。 为了节省子弹,马特维並没有使用vss或者是从乌克兰带回来的m24狙击步枪,甚至连特意留的svd和巴雷特m82a1也没用。 这会儿他手里拿著的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ak74步枪。 不过这把枪和当初买来时有了些许不一样。 那就是防尘盖上,有一条导轨~ 第80章 改装AK74 趁著年前休息这段时间,马特维尝试著將前世记忆里的那些先进武器画了出来。 得益於30年后发达的网际网路和丰富的短视频。 马特维很轻鬆地就把记忆中几款结构比较简单的武器一一绘製了出来。 其中就包括大名鼎鼎的hk416突击步枪。 在看到图纸时,伊利亚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马特维,这是你画的?” 看著有些双眼发直的髮小,马特维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怎么了?”伊利亚的声音陡然提升了好几十分贝,一下就把正在客厅看电视的谢尔盖等人炸了进来。 隨手將人打发出去后,伊利亚拿著图纸越看脸颊越是发红,最后整张脸包括脖子都完全涨红了起来。 “呼!马特维!你简直就是天才! 你知不知道,这份图纸意味著什么?” 马特维这会儿已经反应过来了,將图纸从对方手里抽出来放到一旁桌上,马特维故作淡定地耸了耸肩,“我当然明白这意味著什么,我只想问,你能不能將其復刻出来。” “当然可...”刚想说可以,但下一秒伊利亚就止住了话头重新爬到桌子上查看起来。 片刻后一脸沮丧道:“不行。” “为什么?” 重重呼出口气,伊利亚一屁股坐到身旁座椅上,“虽然你画的图纸很详细,所有零件参数也都做了一一標註,但想要加工这样精细的零件,必须要有专业的加工工具机,至少我没把握用普通车床加工这种零件。 另外,这些配件的材料也不好找,至少在赫鲁別舒夫买不到。” 马特维眉头微微皱了皱,“从拉多姆兵工厂那里买呢?花点钱从他们那买几台淘汰下来的加工工具机和原材料应该没问题吧?” “可以是可以,但然后呢? 一台cnc加工中心,哪怕是二手的也要大几万美元;高精度数控车床一台最便宜的也要10多万美元;再加上钻孔、拉削、衝压、精磨、雷射切割、热处理等等设备,一整套下来少说也要150万美元。 这还只是最普通的工业级设备,如果换成高精度级別的,更是要大几百万! 你確定要將所有家底全都压到这上面吗?” 马特维这会儿汗已经下来了。 他没想到,生產一支自动步枪的成本竟然这么高! 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伊利亚话锋一转道:“当然,我说的是全套生產线,而且是那种正规生產线。 如果是那种纯手工的小作坊,大概几十万就能下来。 毕竟很多工序如果不要求太严格的话,其实是可以省略的。 当然,这也意味著生產出来的武器质量要比正规军工厂流水线下来的差很多。” 然而马特维却直接忽略了对方后半句。 倒不是说他对几十万就能攒出来一条简易步枪生產线动心了,而是从对方话里想到了另一件事。 他好像没必要完全自己生產所有配件,他又不是某东方大国,担心被人卡脖子。 只需要將核心部分单独拿出来自己生產,剩下的比如枪管、外壳等等完全可以直接委託其他工厂代工生產啊。 有详细的图纸和工艺標准,钱给到位了没道理没人接单。 甚至担心泄密还可以將各个配件分开外包给不同的加工厂。 而听完马特维的想法,伊利亚眼睛也亮了亮。 只不过还没等他说话,马特维却又说道:“这件事不著急,军工厂的执照可不是隨便就能办下来的。 没有营业执照,贸然生產武器可是犯法的,还是重罪。” 伊利亚表情也是一僵,同时心里后怕起来。 刚刚有点太激动。 其实也能理解,毕竟马特维画的设计图如何他这个当过兵工厂科研员的再清楚不过了。 可以说这支步枪完美地解决了目前美国列装的ar系列步枪最大的问题。 不过虽然没有执照不能生產武器,但不生產武器还不能生產配件吗? 想到此,马特维当即便拿起笔唰唰唰地画了起来。 一旁伊利亚刚开始看的还挺上心,不过看著看著就没了兴趣。 还以为又是什么了不得的新武器设计图,原来只是ak系列的防尘盖。 的確,马特维现在画的的確是ak系列步枪的防尘盖,不过和原厂防尘盖不同,图上绘製的防尘盖顶部多了一道笔直的导轨。 “嗯?你想给ak74加装韦佛导轨?” 正在標註最后一部分参数的马特维先是一愣,紧接著才想起,这个时期虽然还没有出现正式的皮卡汀尼导轨,但韦佛导轨却是早就已经有了。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浪费口舌介绍这导轨的用处。 “没错,我打算给我们几人目前常用的步枪加装导轨,好方便適配战术设备。” “比如呢?” “嗯...反射式瞄准镜啊。 你不觉得这种三点一线的机械瞄具有时候很不方便吗?” 伊利亚眉头微微一挑:“也许吧,那我直接去拉多姆兵工厂找人帮忙加工出来。” 反正就只需要几个,结构也不复杂,当天就能搞出来。 对了,要什么材质的?” 马特维想了想:“嗯...如果能用聚合物就用聚合物吧,还能减轻点重量。 ak太重了。” 这年头格洛克17早就被各个国家的军警部门採购了,用塑料造枪已经不算什么新鲜事。 等人出去后,马特维想了想又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起来。 这次画的不再是防尘盖,而是护木。 反正一个也是做,两个也是做。 不过和防尘盖不同,护木的材质改成了高强度铝合金,並且还做了鏤空处理,外观参考的阿尔法公司生產的aspid护木。 事实也的確如伊利亚猜测的那样。 仅仅三天时间,5个加装了导轨的ak步枪防尘盖和全新的铝合金护木就被其带了回来。 当看到这种全新的枪械配件时,屋里除了马特维二人外,所有人表情都挺精彩的。 有好奇,有疑惑,还有一丝不知所措。 这其实很正常,因为当下这个年代,战术配件的种类可以说非常非常单一匱乏。 除了常见的瞄准镜外,基本上就只剩下一个前握把了,而且还是那种十分原始的一体式握把。 就比如罗马尼亚的aim。 至於像是雷射指示器啊,枪掛手电筒啊等等的,碍於技术原因,目前还都没有被研发出来。 因此当看到那满是导轨的防尘盖和护木时,屋里其余人一时间竟然不明白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马特维也不解释,直接当著面开始拆解组装起来。 其余人见此便也纷纷有样学样的忙活著。 很快,一把几乎称得上完全大变样的ak74步枪诞生了。 看著重新组装好的武器,屋里一个个表情都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此时的ak74可以说相当的不伦不类。 红木后托,锻造衝压的金属枪匣,聚合物防尘盖,外加铝合金护木,整一个大杂烩! 看著手中这把不伦不类的ak74,巴夫下意识端枪试了试,一旁谢尔盖也好奇地摆弄了几下,隨后就一脸纠结的看向马特维,“头儿,我不明白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尤其是这护木,握著十分硌手。” 巴夫也將枪放下,“对啊头儿,这护木手感相当糟糕,我甚至担心开枪后左手会不会被这些导轨边缘划伤。” 听到这话,马特维也反应了过来。 看来是自己想当然了,这个时期没有这种带导轨的护木配件是有原因的。 毕竟造出来也没用不是,总不能让人把瞄准镜装在护木侧面吧。 然而不等马特维说话,伊利亚却是笑著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堆东西丟在面前桌子上。 而当看到桌上的东西时,马特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第81章 花猫中弹 不得不说,天才是真的存在的。 当然这里说的不是马特维这个冒牌货,而是他的髮小伊利亚。 仅仅是看上一眼,对方竟然就將他之前画的搭配hk416的前握把做出来了。 这可不是那种很常规的垂直握把,而是那种三角形的类似stark se-5的前握把。 相较於传统的直角握把,这种斜三角形能让持握手角度更加自然,因此这种握把既可以极大辅助枪手控制枪口后坐力,同时也能显著提高人机功效。 果然,当谢尔盖他们用螺丝刀將前握把固定到护木上时,立刻察觉出不同之处了! 相比以前直接持握护木,这种角形护木明显让持握手更舒服。 一旁谢尔盖看向手中武器的眼神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没再搭理这些人,马特维那端起枪独自来到后院,继续百无聊赖地打起了靶子。 再有两天就要过新年了,然而这段时间赫鲁別舒夫周边却显得格外冷清。 记忆中每年的这段时间各个商店都会將店面装扮得格外红火,然而今年却一反常態,別说装扮了,反而还显得有些萧索。 “在想什么呢?” 听到询问,马特维回头看去,只见伊利亚穿著一件军绿色的棉服,沿著先前马特维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一步步走到旁边,一屁股坐在相邻的长椅上。 轻轻放下手中的ak74步枪,马特维从怀里掏出烟盒点上一支道,“明年你有什么打算?” 伊利亚略带疑惑道:“明年?你想说什么?” 马特维深吸一口气:“你现在已经把欠的钱还清了。按照当初的出资比例,等到银行走完程序,你能一次性分到100多万美元呢。 有了这笔钱,哪里去不得? 甚至你都能直接原地退休!” 伊利亚却略带无语地白了马特维一眼,“你这话简直就是在放屁,合著现在赚钱了,就想把我踢出局?”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伊利亚摆了摆手道:“行了,你就说你有什么想法吧。” “你確定不退出?实话告诉你,现在是你唯一退出的机会,放弃了以后你就算想下船也下不去了。” 伊利亚不耐烦地推了马特维一巴掌,“你磨不磨嘰,有话就直说。” 马特维深吸口气,看了眼身后,確定没有別人这才凑到伊利亚身边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明年上半年南斯拉夫就会爆发內战,而那就是我们的机会。” 听到这话,伊利亚瞳孔猛地一缩,同样看了眼身周,“你为什么会觉得南斯拉夫会內战?因为什么?” “自然是独立咯,你看看隔壁的头巨人现在都成什么样了,別说他们了,信不信,明年年初波兰就会宣布退出华约。” “嘶...” 这次伊利亚已经不仅仅是惊愕了,而是震惊甚至有些瞠目结舌。 足足沉默了半分多钟,伊利亚这才回过神来,“不是你这都从哪听到的?” 马特维却是神秘地笑了笑,並没有直接回答。 开玩笑,这才哪到哪,要是告诉你明年苏联就会宣布解体,那你现在不得直接被嚇死? 这还真不是马特维开玩笑,实际上直到苏联解体的那一刻,全世界很多人都不愿意相信那是真的,尤其是欧洲国家。 毕竟冷战时期苏联实在是太强力,甚至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冷战时期苏联比美国还要强。 冷战早期,苏联的科技实力是优於美国的,而且基础工业更是要比美国强一些。 论军事实力,苏联当时的常备部队足足550万,是美国的两倍还多;装甲部队更是美国的6倍有余。 美国最大的优势就是海军,但苏联的黑海舰队也同样强的离谱。 至於空军,基本上属於是半斤八两,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以说美国除非倾尽全力,否则在欧洲这块土地上那苏联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然美国也不会想著靠“星球大战”计划忽悠苏联,然后更是硬生生地拖垮了苏联。 “所以你是想明年趁著南斯拉夫內战爆发之前,提前布局军火生意? 那你打算从哪弄到足够多的军火运到那边去贩卖?乌克兰?” “没错。”程健点头道,“还记得那个叫安德烈的军火商人吗?” 伊利亚微微皱眉道:“你不是说他已经捐款跑了吗?” “是跑了,但没说他不会回来吧? 明年我会再过去一趟,如果安德烈回来了,那一切都简单了;如果彻底跑了,我也有其他渠道。 伊利亚思索片刻,“是那个笔记本?” “没错,能和cia做生意,自然也能和我做。” 就当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著未来发展时,屋里,谢尔盖等人也在聊著各自未来的打算。 然而就当几人聊得正火热时,花猫背后的窗户突然破碎,同时其胸口也猛地爆开一团血雾。 上一秒花猫还在谈笑风生,下一秒,他整个人便直挺挺地朝前栽倒而去! 这一变故来得太过突然,惊得屋內其他三人瞳孔猛地一缩,不过三人反应同样迅速。 几乎就在花猫中枪的同一时间,他们便迅速离开原先所在位置,纷纷找到合適的掩体躲了起来。 另一边,正在和伊利亚聊天的马特维听到玻璃破碎声先是一愣,紧接著表情陡然一变,一把拽住伊利亚的手臂,抬腿朝著小楼后面的地下室跑去,又顺著地下室里的通道绕进庄园小楼一楼。 刚一推开连接储藏室的小门,马特维一眼便看到了倒在地上不时抽搐两下的花猫。 距离储藏间最近的谢尔盖听到声音,赶忙示意马特维趴在地上不要动。 “发生什么事了?”马特维问道,一边询问,还一边把伊利亚送过来的专属装备分別丟给谢尔盖三人。 接过防弹衣穿好,巴夫猛地一用力,將身旁的冰箱推倒挡住客厅走廊,借著冰箱掩护匍匐著爬到花猫身旁。 谢尔盖则一边穿防弹衣一边道:“不清楚,刚刚花猫突然就中弹了,在此之前一点异常也没有。” 闻言马特维朝著巴夫看去。 感受到视线,正在检查伤势的巴夫脸色阴沉地朝著马特维摇了摇头,同时说道:“是7.62口径的狙击弹,子弹正中心臟。” 听到这话,屋里所有人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马特维更是瞳孔紧缩。 这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呢? 然而不等几人再说话,正门外忽然传来一连串剎车声。 马特维双眼闪过一道寒光,“干掉他们,一个不留。” 第82章 火力全开的巴夫 听到指令,谢尔盖三人神情均是一肃,同时眼底也纷纷闪过一道戾色。 这一个来月眾人一直生活在一起,说没有感情那是糊弄鬼。 而下达完指令,马特维却並没有跟著巴夫三人去寻找反击的掩体,而是又钻回了地下室,悄悄从另一边摸了出去。 以巴夫三人的实力,打近战cqb马特维丝毫不担心会出问题。 反倒是他跟过去可能会帮倒忙。 不过除了围上了的敌人,暗中肯定还有一名狙击手。 这名狙击手对於谢尔盖他们的威胁反而更大,马特维决定独自把那名狙击手找出来。 从地下室武器架上取下m24狙击步枪,马特维先是查看了出口处有无敌人。 確认安全后,凭藉著对环境的熟悉,快步摸到箱货车后面,並且钻进了车底。 就当马特维就位时,正门方向也发生了枪战。 率先开火的是维克托。 只见他端著改装好的ak74蜷缩在一楼厨房的窗户下,小心翼翼的听著窗外断断续续的脚步声。 窗外之人显然也不是什么乌合之眾。 一共来了大约20多人,从5辆越野车上下来后迅速成扇形散开,其中十多人並没有急著推进,而是就地藉助汽车构建临时阵地。 剩下不到10人,则分成三组,分別向小楼正门,两侧窗户贴近。 然而cqb作战到底还是防守方占优。 就当其中一人路过窗户口准备检查窗內情况时,一支黑洞洞的枪口突然从窗户角落弹出。 还不等那人反应过来,只听“嘭嘭嘭”三声枪响,子弹瞬间灌进那人胸膛,並且在后背处炸开三个拳头大的血洞。 维克托这边一开枪,屋外其余敌人立刻便被其吸引了过去。 几乎是一眨眼,將近10支自动步枪便瞄向了其躲避的窗口扣动了扳机。 还好维克托反应更快,不等敌人的子弹射来,先一步缩回了厨房灶台后。 而就当外面敌人扫射厨房窗户时,已经来到2楼阁楼窗口的谢尔盖突然探出身,照著下面几名毫无防备的敌人扣动了扳机。 这一手声东击西著实精妙,正门口围过来的敌人此刻注意力几乎都集中在维克托躲藏的那扇窗户,谢尔盖这一下直接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探头就是一串短点射,毫无悬念的,5名敌人当即就被击倒,仅有2人反应够快,一个前滚翻抢在枪口瞄过来之前躲进了正门台阶前的射击死角。 虽然突一照面就干掉了6名敌人,但剩下的却一点怯意也没有。 提前在车后架枪的10来人立刻调转枪口朝著谢尔盖所在位置扫射过去。 然而效果却並不好,毕竟低打高不仅要暴露更多躯体,还难以控制弹著点散布。 可是就当谢尔盖以为可以依靠这种交叉火力抵御屋外的敌人时,心头没来由地突然感到一股悸动。 来不及思索,常年在战场上养成的习惯,让他的身体比脑子还要快一步做出反应,就见他毫无徵兆地突然朝侧面扑倒而去。 而他的这一扑还真救了他一命! 只见一颗子弹突然从远处射来,堪堪擦著他的右耳射过,直直打进身后墙壁中,留下一个拇指粗的弹孔。 这一枪著实嚇了谢尔盖一跳,可他仅仅深呼吸一口就压下了心底的惊惧,一把抄起对讲机喊道:“小心狙击手!大概在1点钟方向!” 听到呼声,正在一楼厨房窗口的维克托赶忙缩回身子,而始终都没露头的巴夫这会儿却突然探出身形。 该到他表演的时刻了! 就见巴夫匍匐在一楼客厅走廊的冰箱后,手中的ak74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pkm通用机枪! 伴隨著喀喇一声,7.62毫米口径机枪弹被推入弹仓。 紧接著,先是一长串点射,將刚想趁机起身进屋的那两名倖存者打成了筛子 下一秒,“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连续的几个短点射,子弹在巴夫的控制下瞬间便將正前方1点钟方向几个疑似狙击点的地方打的烟尘碎石纷飞。 对於一名机枪手来说,压制一名暴露了大致位置的狙击手虽然风险很高,但並不算困难。 凭藉著经验,巴夫在极短时间內便锁定了目標方向几处最为可疑的狙击阵地。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是正確的。 隨著机枪响起,敌人的狙击手再也没能出手。 而没了狙击压力,谢尔盖和维克托立刻火力全开,疯狂点射正门外的那些敌人,一时间將门外的敌人压製得根本抬不起头来。 正门外,躲在一辆黑色越野皮卡后面的文森特急得眼睛都开始充血了。 这屋里到底是些什么人啊? 不是说就几个黑市枪贩子吗?怎么会有这么专业的机枪手,竟然能靠著一挺pkm就压制住了希维尔! 还有刚刚那两名突击手,枪法也准得离谱,仅仅一个探身就干掉了队里的几个好手! 这次的任务算是亏大发了,佣金甚至都不够支付阵亡抚恤金的! 与此同时,眼见局势暂时控制住了,谢尔盖连忙在无线电里呼叫起了马特维。 “头儿!敌人的狙击手就在棕熊的机枪扫射区域,你那边能不能找到具体位置?” 马特维早就在用瞄准镜探查那几处弹著点了,听到呼叫刚想回话,眼睛却是突然一亮。 只见在正前方大约300米外一块凸起大石块的左手边一颗树干角落,突然弹出一小节不太自然的圆柱体。 虽然还不能確认那到底是什么,但绝不是大自然中应该有的。 因此在发现目標后,马特维立刻稳住枪口调整呼吸,下一秒,子弹咻的一声射出枪膛,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便击中了瞄准镜中的目標。 扣动扳机后,马特维根本不管是否击中,立刻倒著往后爬去,同时拿起对讲机道:“穿山甲,1点钟方向300米距离,报告目標是否击中。” 谢尔盖虽然有些无语马特维的谨慎程度,但还是乖乖拿起望远镜朝著报告的方向看去。 不过当看到望远镜里的画面时,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咳咳,目標未击毙,但已失去威胁。” 已经换到另一处狙击点的马特维手上动作微微一顿,“什么意思?什么叫未击毙但失去威胁?” 正在点射压制的巴夫也重新缩回了冰箱后同样奇怪道:“是啊,到底什么情况?” 重新拿起ak,再一次將冒头的敌人压制回去后,谢尔盖拿起对讲机喊道:“目標並没有被击中,但是目標的狙击步枪报废了。” “啊?”x3 他听见无线电里同时传来的三声惊呼。 马特维连忙端起狙击步枪看去。 结果这一看他自己都有点无语。 原来刚刚他击中的压根就不是敌人,而是敌人手里的狙击步枪! 此时那把枪就静静的平放在巨石左边的空地上,而从已经彻底开裂变形的枪口消音器来看,这把枪短时间內是別想开出第二枪。 足足沉默了半分钟,无线电里这才传来一声惊嘆,“苏卡不列,头儿这枪法也太神了。” “的確,”巴夫瓮声瓮气道,“能一枪击中敌人手中武器已经很难了,更何况是直接击中枪管。” 马特维有些尷尬的揉了揉鼻子,“那什么,我这也是巧合,碰巧了。” 结果这话说完无线电里再次沉默了下来,紧接著,刚刚已经稍稀的枪声再次变得密集起来。 没了狙击手的压制,谢尔盖和维克托彻底解放了出来,全力开始压制下面的敌人。 巴夫也改换了机枪阵地,直接推著冰箱从客厅挪到了正门台阶前。 马特维更是乾脆沿著外墙检修梯子爬上房顶。 本就被压制在了正门外的敌人,这下算是彻底没了反抗之力。 上有狙击手,下有机枪手,中间和侧面还有两名精锐突击手抽冷子朝露头的人射击。 短短十几秒內,就又有5人中弹倒地。 这下敌人就只剩不到一半人还能勉强靠著信仰射击反抗几下。 见大局已定,马特维立刻招呼谢尔盖和维克托从侧麵包夹过去,而他自己则抽空搜索起敌方躲起来的那名狙击手。 虽然对方的狙击枪暂时报废了,但人却一直没被发现躲在哪里。 然而足足找了半分多钟,马特维也依旧没能找到那名躲起来的狙击手,而这会儿功夫谢尔盖和维克托已经完成了绕后,甚至已经开始对敌人进行包夹射击。 眼见一时半会实在找不到那名狙击手,马特维也暂时放弃了搜索,开始帮著谢尔盖他们清剿起正门处的敌人。 第83章 莫名其妙的袭击 在经过短短几分钟的围剿,最后倖存的两名敌人终於没了反抗之心,哆哆嗦嗦的喊著投降。 “头儿,他们要投降。” 听到谢尔盖的呼叫,马特维思考片刻,放下手中狙击步枪喊道:“把武器丟出来!” 话音刚落,正门外的一辆拉达尼瓦越野车后面便有两支ak47突击步枪被丟了出来。 然而就当车后的两人以为这样就可以时,却听马特维又喊道:“把上衣也丟出来!”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经过短暂的沉默,车后面又有两套棉衣被高高的拋了出来,同时还包括两个插满备用弹匣的战术胸掛。 见此谢尔盖便准备上前接收俘虏,然而不等他走出掩体,就听马特维再一次喊道:“把皮带也丟出来!” 这句话过后,场面瞬间就安静了。 不仅车后面的两名俘虏懵了,就连谢尔盖三人也都有点愣神儿。 维克托更是下意识朝著屋顶的马特维看了一眼。 车后面的两人这次很显然有些不太情愿。 马特维却根本不再多话,而是重新端起m24狙击步枪,瞄准了越野车后门侧面的一处。 原先对方二人是躲在车头发动机和车尾轮胎后面的,这两个位置算是汽车唯二能真正起到防弹效果的地方。 然而经过刚刚一系列举动,二人早就不在原先位置。 就比如马特维此时正瞄准的地方。 如果没错的话,这处车门后应该就有一名敌人。 又等了十来秒,见对方依旧没有照做,马特维微微眯眼,二话不说直接扣动扳机。 7.62口径狙击弹瞬间击穿了麵包车车门那薄薄一层铁皮,不偏不倚击中车后俘虏的太阳穴。 眼睁睁看著距离自己不到一米的战友上一秒还在义愤填膺的嘀咕著什么,下一秒直接脑浆迸裂,被浇了一脸红白之物的文森特直接被嚇傻了。 哪里还顾得上面子不面子,疯了一般的迅速扒起自己的裤子,三两下就將腰带抽了出来,隨后像是烫手一样,一甩手就把腰带丟了出去。 看到腰带真的被丟了出来,距离最近的谢尔盖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按理说对方都脱成这样了想使花招也不现实了,可谁知道自家老大还会不会又整別的么蛾子? 只是下一秒,无线电里就传来了马特维的声音:“穿山甲,等什么呢?上去把人制住啊。” 镰刀,棕熊,你们俩打扫战场,顺便看看其他尸体上有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听到命令,三人迅速行动起来。 谢尔盖三两步来到越野车后面,刚想把敌人制服,结果就见对方一脸窘迫地提著裤子弓著身,光著膀子被寒风冻得止不住打哆嗦。 没管谢尔盖三人如何,马特维爬下屋顶立刻朝著300米外的狙击阵地跑去。 等走到近前,就见地上正安静地放著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svd狙击步枪。 当看到是svd时,马特维多多少少有些发愣。 不过也仅仅是一瞬间,便將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 有什么不对的等会儿直接问那个俘虏就好了,又不是没有活口。 马特维將武器拿起来看了眼便背在了身后,紧接著又在附近检查了一遍。 当看到一颗f1手雷和连在手雷上的绊绳后,马特维便没了继续搜索下去的心思。 很显然,那名狙击手见情况不对提前溜了。 三两下將绊雷拆除,又在附近检查了下,確定没有別的陷阱,马特维便快速返回了庄园。 进屋后,就听卫生间传来一阵惨叫声,而客厅里除了伊利亚在收拾地上散乱的弹壳、碎玻璃和花猫留下的血跡外,就只有巴夫在为pkm机枪弹盒重新装填子弹。 “巴夫,谢尔盖他们在干嘛?”说著马特维便来到卫生间门口。 巴夫转头看了眼道:“头儿,我觉得你还是別进去的好。” 马特维刚准备推门,听到这话略一迟疑,还是鬆开了门把手,转身帮著他一起往弹链里塞子弹。 等了大概10分钟,谢尔盖率先推门走了出来。 甩了甩湿漉漉的双手,谢尔盖一屁股坐在沙发对面,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里的一枚弹壳倒在地上:“头儿,已经问出来了,这伙人隶属於一个叫普利斯特佣兵团的僱佣兵组织,刚才那人就是这支佣兵团的队长文森特·普利斯特。 这个普利斯特佣兵团一共有27人,除了四名还在养伤的队员和两名后勤成员外,剩下23人这次全来了。 哦对了,跑掉的那名狙击手叫希维尔·格里菲斯,代號渡鸦,是名女狙击手。 “僱佣兵?”马特维眉头微皱道:“他们为什么要袭击我们?是接到了什么任务吗?” 谢尔盖掏出烟点上,有些无语道:“没错,他们的確是接到了对付我们的僱佣任务,不过僱主却不是最开始的僱主。” “什么意思?”马特维疑惑道,一旁巴夫也停下收拾工作,一脸好奇的看了过来。 这时维克托也走了出来。 看到对方,谢尔盖便努了努嘴道:“让他说吧,我还要包扎下伤口呢。” “伤口?你你受伤了?”马特维略带担忧道。 维克托却不屑地撇了撇嘴:“头儿你別搭理他,他就是耳朵被擦了个口子。” 谢尔盖不服气道:“那怎么了!那也是伤口好吧!” 万一落下什么伤疤,那我这张帅脸不就破相了?” 看著屁顛屁顛跑去边上用碘伏和创可贴处理耳朵上擦伤的谢尔盖,马特维愣愣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在一起工作这么长时间,虽然知道谢尔盖比较活泼跳脱,但这副面孔还是第一次见到。 维克托显然早就习惯了,像是没看见似的,一屁股坐到谢尔盖刚刚坐过的位置上说道:“头儿,事情有些复杂,听那人说,最开始僱佣他们的是驻波乌边境的cia,不过等他们到了后,不知道因为什么任务被单方面取消了。 没了任务,这个北极熊佣兵团又不想白跑一趟,便在卢布林当地寻找有没有別的短期任务,结果还真让他们等到了。 听那人说,第二次僱佣他们的,是一个叫托马斯·撒繆尔的毒贩,任务目標也很简单,就是把你干掉就可以了。” “没了?” “没了。” “不是,为什么啊?撒繆尔家族之前虽然来找过一次,但那次又没发生什么,怎么这回直接派人打过来了?” 维克托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便沉默著摇了摇头。 马特维也没指望这问题对方能回答上来,刚刚不过是抱怨一下。 不过紧接著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既然是毒贩,那这个托马斯肯定有自己的打手,为什么还要找僱佣兵? 突然,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马特维起身快步来到电话机前,拨通了兰迪的號码。 第84章 姍姍来迟的警察 “嘿兄弟,是我马特维。” 电话另一面,兰迪先是一愣,紧接著便像是猜到了什么,笑著回道:“啊哈,马特维,你这消息也挺灵通的不是吗?” 这话却是直接给马特维问蒙了。 “啊?什么消息?” “嗯?你不知道?”兰迪也同样有些疑惑,“你不知道,那你给我打电话干嘛?” “额...” 这下马特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沉默了两秒,马特维觉得先跳过这个插曲,“兰迪,我问你件事,那个撒繆尔家族你是怎么处理的?” 哪成想对方直接笑了起来,“噗哈哈哈!你还说不知道! 我这边刚把人收拾了,结果没几天你那边就收到了消息。 然后你还跟我打哑谜?” 马特维这下彻底懵了,不过紧接著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试探著问道:“也就是说,你从我这买的那批军火都被你用来报復撒繆尔家族了?” “额...也不都是...算了其实也没什么不能是的。 事情是这样的,最开始是我背后的人需要这么一批武器,本来我是想著到乌克兰那边看看有没有渠道,结果得知了你在那边干的事儿,便打算直接从你那拿货。 只是我后面的人用不了那么多,因此我就截流了一部分,用於报復撒繆尔家族。 该死的,那帮人竟然敢袭击我!这笔帐我自然要好好和他们清算! 不过不得不说,这杀人放火来钱就是比老老实实做生意快。 这一趟光是现金我就弄到了足足100多万美元,直接就回本儿了! 除了现金,各种各样的资產物资等等更是了不得,粗略估算少说也要大几百万美元!” 对方后面说了什么,马特维已经听不下去了,此时他就感觉这事儿怎么这么荒谬? “呼...停停停你不用跟我显摆这些,我问你,你既然袭击了撒繆尔家族,那他们人都死了吗?” “额...算是都死了吧。” 听到这话,马特维心就沉到了谷底,“什么叫算是?死了就是死了,没死就是没死。到底怎么回事?” 对面显然听出来马特维心情不太好,略一迟疑还是实话实说道:“是这样的,我的人得知撒繆尔家三兄弟要一同出席一个酒会,於是便提前埋伏在了他们回家的路上,来了个一勺烩。 行动刚开始都很顺利,可是最后有两名核心成员逃了出去。 等我们再去找托马斯那个老混蛋麻烦时,对方已经跑掉了。 除了这个托马斯,三兄弟老三的妻子也躲了起来没能找到。” “啪”的一声,马特维將手里的电话狠狠摔在了地上。 这一下惊得屋內所有人都转头看了过来。 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马特维也不管电话掛没掛,转身便走进了臥室,反手“嘭”的一声重重將门砸上。 这特么都什么事儿啊! 现在一切都明朗了,自己这是被人当泄愤的出气筒了! 那个叫托马斯的手底下人应该都在那场袭击里损失掉了,哪怕还有倖存的,估计也是大猫小猫两三只。 他们不敢对付兰迪,或者说觉得打不过兰迪,就僱人拿我这个提供武器的来泄愤! 这里面估计不只有那个托马斯的事儿,应该还有那个嫁给三兄弟中老三的议员女儿的事儿。 甚至可能跟那个卢布林的议员也有关係! 想到此,马特维心底的火气就直往头顶冲,『又不是我对你动的手,关老子什么事儿!』 越想越气,马特维一巴掌將书房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 片刻后,伊利亚悄悄推门走了进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到来人,马特维重重呼出口气,將自己刚刚的猜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听到马特维的推测,伊利亚皱眉沉思片刻道:“你猜的应该没错。” 上次那个撒繆尔家族的人来找你时,態度虽然並不算多好,但也没有说什么太出格的事儿,没道理会突然对咱们动手。” 停顿片刻,伊利亚又问道:“这件事既然发生了,那再想別的也没用了,后面你打算怎么做? 是报復?还是找人说和?” “说和?”马特维声音陡然提高:“不可能!” “嘭”的一巴掌拍在书桌上,马特维双眼微眯道:“这件事绝不算完,花猫不可能就这样白死。 东方有句成语,叫『礼尚往来』。 既然他们先动手了,那就不要怪我手黑。” 伊利亚嘴唇囁嚅了几下,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见马特维这幅神態,犹豫两秒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书房门这时候突然被人推开,只见谢尔盖三人一同走进来道:“头儿,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做?” 看到来人,马特维冷笑一声道:“自然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听到这话,三人眼中均是闪过一道亮光,不过却听马特维又说道:“但是我们现在有个问题,那就是人手还是不够。” 巴夫听完想了想道:“头儿,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联繫下我以前一同参加信號旗臻选的战友,虽然大多都没有真的被选进去,但实力绝对不是普通士兵能比的。” 维克托也適时说道:“我也认识两个好手。” 只有谢尔盖表情有些不自然地沉默著没说话。 马特维思索片刻道:“那好,原本我是打算等过完春节再前往乌克兰那边。” 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看来我们得提前准备了。” 说完马特维看向伊利亚,“你等会联繫一下吉姆,让他儘快筹备一批货送过来。 既然要去乌克兰,那就顺带著带批货过去。 而且这次你也跟我们一起走,別回来等我们走了你这边再出危险。” 又交代了一些细节,一眾人便鱼贯走出书房,朝著后院杂物房走去。 来到杂物房,只见花猫的尸体已经被大致清洗过,此时正躺在一块白布单子上平放在一张木桌上。 几人面面相覷,谢尔盖试探道:“头儿,需不需要买一副棺材?” 马特维刚想说可以,然而话还没说出口,不远处突然响起阵阵警笛声。 眾人闻声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伊利亚反应最快,“马特维,你们赶快把武器藏起来,还有身上的防弹衣这些也都藏起来。 地下室里还有几把老式sks半自动步枪没被买走,等会有人问你们就说用的是sks反击。” 马特维也想了起来,波兰虽然是可以合法持枪,但同样限制自动武器和防弹衣这些。 不过要说担心调查倒也不至於,实在不行就花钱了事。 正想著,几人便已经返回了小楼內,正门处,则已经被一伙全副武装的spkp反恐部队和30来名警察围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马特维那叫一个无语。 这帮人早干嘛去了?仗都打完多久了,这才姍姍来迟? 第85章 地底下埋得箱子 將武器换好,马特维率先走出房门。 刚一推开门,外面的spkp便率先端枪瞄准了过来,后面的警车则纷纷缩进警车后面躲了起来。 “不许动!放下武器!举起手!” 听著耳边此起彼伏的喊叫,马特维脸色阴沉得都快能滴出水了。 不过不管心里再是鄙夷,双手还是乖乖举过头顶。 身后,谢尔盖等人和伊利亚也纷纷有样学样,或高举双手,或平举武器。 见一眾人並没有反抗的意思,领头的一名spkp特战队员小心翼翼地上前,將谢尔盖三人手里老旧的sks收了过来,同时又有三名警察不情不愿的从警车后走出来,拿著手銬朝著马特维走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马特维再也按耐不住,脸色涨红著怒道:“够了!你们这群白痴!我是这栋房子的主人!敌人已经都死了!” 这一嗓子直接给在场所有人都喊懵了,离得最近的那名特战队员刚被嚇了一跳,条件反射下直接將枪套里的手枪拔了出来。 然而不管是马特维还是身后谢尔盖等人全都看也没看他,依旧安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反而显得拔枪那人有些小题大做。 一不小心出了丑,面罩后面仅露出来的双眼顿时闪过一道羞恼,手上的动作也变得粗暴起来。 见此马特维眼睛微眯道:“很好!我记住你们了,这件事没完,我会找律师起诉你们,就因为你们出警不力,害得我被歹人用枪围在家里,甚至还有一名同伴为此牺牲!” 说完马特维又看向身旁那名特战队员:“还有你,別以为你带著面罩就没事了,我记住你的標號了,不只是你,告诉你的那些同僚们。” 说著,马特维的视线便朝著正门口那一眾特战队员扫去。 对上马特维的视线时,不论是spkp还是那些警察,一个个心里都没来由地感到发虚。 说到底还是他们理亏。 交战刚一开始时,小镇里便有很多人打电话报警了,警局也第一时间派人过来查看。 可那时候交战的激烈程度都快赶上小规模遭遇战了,哪里是区区几个小警察敢往前凑合的? 结果这帮人竟然关了警笛,远远地躲在小镇外,哪怕战斗结束了,这帮人依旧多等了10来分钟,这才联繫spkp支援,最后更是直到反恐部队到位后才重新打开警笛围了上来。 这也是先前眾人突然听到警笛,而非由远及近传来的原因。 或许是自认理亏心虚,带队的赫鲁別舒夫警局局长悄悄朝几名警察和特战队打了个手势。 见此,这些人便没有给马特维等人上手銬。 等到检查完眾人確定没有威胁后,那名警察局长这才施施然走上前,“这位先生,能说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马特维冷笑著撇了对方一眼,“这还需要问吗?你们是看不到这一地鲜血吗?” 这名警局局长面色微微有些掛不住,尷尬地轻咳一声刚想再说什么,已经进屋的两名警察突然跑了出来,“长官,屋里还有一人,不过需要叫救护车来。” 马特维这时適时插话道:“喏,那人就是袭击我们的那伙人中的一个。”同时右手悄然轻抚了下警局局长的衣服口袋。 感受到口袋里的异样,警局局长下意识伸手一抹,紧接著神情陡然一肃,“那还等什么!赶快叫救护车啊!这可是重要犯人!” 说完,警局局长紧接著又一脸和善地看向马特维笑道:“抱歉先生,刚刚是手下人太过紧张了,等会你们派个人跟我们到警局做下笔录就行。” 马特维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转头朝著伊利亚试了个眼色。 收到暗示,伊利亚心里便有了计较。 等到文森特被救护车带走后,伊利亚直接跟著警察一同朝著赫鲁別舒夫而去。 来得快,去得也快。 前后不到半个小时,原本堵在门口的一眾警察和反恐部队竟然全都走了,甚至连现场也不勘察了,5辆满是弹孔的越野车就这么被丟在了原地,连拖都没管。 身后巴夫还有些不明白髮生了什么,“头儿,这就完事了?” 马特维耸了耸肩,“我给了那个局长1000美元。” “啊?什么时候的事儿?”谢尔盖也有些好奇道。 马特维却没再回答而是看向对方道:“你等下去市里找一家殯仪馆买副棺材回来。” 接著又看向巴夫和维克托,“你们俩在后院挖个坑,等棺材到了就为花猫办个简单的葬礼。 至於他家里那边,等我们到乌克兰时再联繫,顺便把抚恤金给他的家人。 如果对方要求把尸体送回去,那就到时候再说。” 交代完关於花猫的后事,马特维再次返回后院杂物间。 看著安静躺在桌子上的花猫,马特维重重呼出一口气,用力揉了揉脸。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著一名熟悉的朋友死在自己眼前。 上一秒还在有说有笑,下一秒就成了一具尸体,一时间马特维竟感觉有些茫然,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竟觉得是自己害的对方如此。 不过这种念头也仅仅出现了一瞬间,就被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所取代。 如果敌人是几乎销声匿跡的骑士帮,或者是乌克兰那边的光头的残余也就算了。 哪怕是cia的人再次来找麻烦,那也还算合理。 可为什么一个八竿子打不著的黑帮毒贩会袭击他呢。 就因为他卖给別人一批军火? 那这样的话,中东非洲那边的那些军火贩子也別干別的了。 然而马特维却是忘了,那些军火贩子哪一个不是一次次从血与火的泥潭里爬出来的? 没有这些积攒的威名,他们凭什么还能活蹦乱跳呢。 不过就当马特维一个人看著花猫实体自怨自艾时,正在后院空地里挖坑的巴夫、维克托却已经傻在了当场。 只见二人面前的深坑里隱隱约约好像有个金属物体被一层覆土掩埋著。 “镰刀,要不要去通知下头儿?” 揉了揉眉,维克托点了点头道:“肯定是要叫头儿来看下的,这里毕竟是他家,不过你看那上面的刻字。” “我知道,这应该是內务部的东西。”巴夫瓮声瓮气道。 “呼...你是咱们头儿会不会有什么隱藏身份啊?” “谁知道呢,你在这看著点,我去叫头儿过来。”说著巴夫便转身朝著杂物房走去。 第86章 父母的秘密 “头儿,你看看这个。” 听到招呼,被叫过来的马特维看著土坑里的东西,瞳孔便不受控制地猛地一缩。 一旁巴夫和维克托见此都十分有眼力劲地转身朝远处走去。 等人离开,马特维这才小心翼翼地跳下土坑。 他用手將金属箱子上的土一点点拨开,箱子上那一把剑和一副鳶盾组成的徽章彻底展露了出来。 这个图案马特维太熟悉了,分明是苏联內务部的组织徽章! 可为什么他家后院土地里会有內务部的东西? 想著马特维抬手从坑边拿过铲子,一点点沿著箱子边沿开始清理泥土。 等將泥土都清理乾净,一具75x35的长条箱子赫然出现在眼前。 丟下铲子,伸手在箱子边缘摸索了一遍,很快找到卡扣。 咔噠一声,箱子应声而开,然而里面的东西让马特维看得有些摸不著头脑。 箱子里並没有像电影中秘密特工存放应急物品那样,放满武器、各种假护照和各个国家的现金。 箱子中除了一台老式电台外,只有一沓又一沓文件。 隨手拿起最上面几页文件,马特维简单扫了一眼便不置可否地丟在了一旁。 东西的確是不知多久前的某个內务部特务留下的,文件也的確是有关某些秘密任务的匯报或者是总结,但在马特维看来,就刚刚那几份文件的內容,还没到这么高的敏感程度。 文件上的內容完全不至於让那名不知道名字的特务既不敢拿出来示人,又不敢贸然损毁。 不过碍於那些间谍故事中充满的神秘色彩,马特维还是没有妄下决定,而是小心翼翼地將所有文件全部整理好並用大衣包裹起来,然后又把箱子原封不动地盖了回去。 翻身爬出土坑,马特维朝著巴夫二人招了招手后,便独自返回庄园小楼书房开始仔细翻看起从箱子里翻出的那一沓沓情报文件。 一时间甚至连谢尔盖拉著棺材回来马特维都没有抽出精力去管。 直到伊利亚从警局回来,他这才走出书房。 “发生什么事了?”伊利亚询问道。 看著屋內几人,马特维沉思片刻,朝著伊利亚招了招手又返回了书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伊利亚,问你个问题,你对小时候的事还记得多少?” 伊利亚没想到马特维竟然问这个,一时间竟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不明白,你问的是关於什么的?” “嗯...关於你父母,你还有什么印象?” 听到“父母”二字,伊利亚心中先是一阵低落,但紧接著就又恢復了过来。 “马特维,为什么要问这个?你知道的,我从小就生活在你这里的。” 马特维自然清楚这些,刚刚那样也只是下意识的询问呢。 察觉到对方状態不太对,伊利亚刚想反问,结果一眼就看到了书桌上那一大摞文件。 也不废话,抬手便从最上面拿起一摞翻看起来。 然而看著看著,表情就变得古怪起来。 见此马特维也没有阻止,更没有催促。 足足过了半分多钟,就见伊利亚有些茫然地將文件放回桌上道:“现在该我问你了,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的事吗?”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紧闭著的书房再次被人打开,不过走出来的只有伊利亚,而且很快又拿著一个铁盆走了回去。 又过了10来分钟,这次出来的是两个人,不过开门后一同跟出来的还有阵阵浓烟。 谢尔盖已经向巴夫和维克托讲述了先前在后院发生的事,见马特维和伊利亚同时出来,实在没忍住好奇问道:“头儿,到底什么情况?” 和伊利亚对视一眼后,马特维抬腿走到沙发旁坐下道:“这件事说起来有些复杂,大概要从我和伊利亚小时候说起。 ......” 原来刚刚二人在书房里经过大致的推测,最终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二人的父母中,很可能有一位曾经是乌克兰或者说是苏联那边的特工。 证据就是后院里的那个箱子,还有箱子里的文件。 不过具体是谁,二人却都拿不出结论,因为俩人都找不出记忆中自己父母的任何异样或者破绽。 这其中伊利亚最乾脆,因为在马特维的记忆中,伊利亚真的是从小就住在这座农场里,小到刚记事时二人就已经认识了。 马特维儘管拥有超强的记忆力,却丝毫没有发现原身父母的任何异样。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正常的,那就只能是原身父母的死了,毕竟车祸这种事谁能说得清楚。 可是同样伊利亚也有嫌疑,因为他那边是一丁点线索也没有。 不过不管是谁的父母有问题,最终二人都决定不再追查下去。 毕竟那是有关內务部的事儿,天知道查下去能惹出多大的乱子。 而为了断了这个念想,同时也为了杜绝任何隱患,二人最后决定,直接將那一沓文件烧了。 听完马特维的讲述,谢尔盖三人面面相覷,谁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后还是谢尔盖出言道:“好吧头儿,就算不再追查,但是那箱子放在那本事就是个破绽啊。而且那东西的特徵太明显了,很不好处理。” 马特维想了想道:“花猫的棺材不是还没有下葬吗?等会你们费点事,先把那个铁箱子挖出来,然后再往下挖深一点,把箱子重新埋下去,然后再把花猫的棺材放到上面。 这样哪怕以后有人通过土层发现了挖掘痕跡,也只会当是埋棺材,而不会发现下面的箱子。” 谢尔盖皱著眉觉得有些不稳妥,可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维克托沉思片刻,倒是点了点头,觉得可以,正所谓灯下黑,与其挖出来丟掉或者单独找地方销毁,还不如按照马特维所言那般处理来得保险。 至於巴夫,这头熊压根就没听马特维在说什么,只顾著给他的pkm做保养。 有了决定,一眾人便立刻行动起来,趁著天还没彻底黑,麻利地开始挖土的挖土,收敛尸体的收敛尸体,清理正面战斗现场的清理战斗现场。 一通忙活,直到圆月高悬,眾人这才干完各自手里的活计,重新回到屋內。 这会儿马特维才想起来伊利亚去警局的事。 听到询问,伊利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已经处理完了,案子直接定性成了恐怖袭击,不过那个文森特是怎么搞的?” “谁?”马特维疑惑道。 “就是那个俘虏,”谢尔盖解释道:“普利斯特佣兵团的团长,文森特·普利斯特。” “哦他啊,怎么了?” “怎么了?”伊利亚没好气道,“我记得他被俘虏时好像没受什么伤吧?怎么最后成了那副样子?差点没坚持到医院!” 听到这话,马特维立刻看向谢尔盖和维克托。 后者二人均是下意识偏过头去不与其对视。 巴夫適时帮忙解释道:“头儿,这很正常,都是些必要的审讯手段而已。” 谢尔盖闻言立刻搭腔道:“没错,总要上些手段才可以的。” 马特维却根本不相信,“少来,那人投降的那么彻底,不可能嘴硬的不肯透露僱主。” 谢尔盖嘿嘿一笑道:“这是自然,不过我们问的可不只是关於僱主的信息。” “还有什么?” 谢尔盖和维克托对视一眼后,邀功的朝马特维笑道:“当然是他们佣兵团的银行帐户了。” 第87章 普利斯特佣兵团的遗產 “您好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要取钱,还要我的保险柜。” “好的,请您出示下帐户、密码还有保险箱钥匙。” “给你。”说著马特维从口袋里掏出一柄造型怪异的黄铜钥匙,“帐户是....密码是......” “...好的请隨我来。” 跟著银行接待一路来到专用会客室,片刻后一名男职员抱著一个长条形保险盒走了进来,隨即便转身走了出去。 看著重新管好的会客室房门,马特维看向身旁道:“谢尔盖,那钥匙你从哪弄到的?” 谢尔盖得意地笑了笑,掀开保险盒盖子:“当然是从那个什么斯特佣兵团的安全屋里找到的唄。” “啊?那人连这都跟你说了?”马特维有些惊讶道,同时还不忘了翻看起盒子里的东西。 只见盒子里物品种类並不多,除了一沓美元现金外,就只有10根1kg的金条以及一小袋未经过拋光切割的钻石原石。 谢尔盖伸手从盒子里拿起两根金条顛了顛,“那当然了,不然你以为我和镰刀在厕所里都干了什么? 我跟你讲,不止是银行存款还有保险库,就连他们在中东、义大利还有瑞典的三处安全屋位置也都被我问了出来。 不出意外,那些地方肯定也有类似这样的秘密金库。” “那我们接下来去义大利?从瑞典到义大利的签证应该很好办。” 谢尔盖嘆了口气,隨手將金条丟回盒子里道:“那些地方没必要去了。” “为什么?” “因为我在去英国拿钥匙时,发现那里已经提前被人光顾过了。” 正在往包里装金砖的手微微一顿,马特维试探道:“是那个叫渡鸦的女狙击手?” “也许吧,”谢尔盖耸了耸肩,“其实不止她,你还记得当时那个佣兵团团长说的吗?有4名伤员和两名后勤同样没有参加那次袭击。” 马特维挑了挑眉,“无所谓,反正也只是笔意外之財,我都没想到竟然还能有这笔收入。” 將盒子里最后那一小袋钻石放进包里,马特维继续道:“走吧,去看看帐户里有多少钱,刚好我们在维京群岛的离岸帐户已经开好了,等下直接把钱转进去就行了。” 说完话,马特维便转身朝外走去。 推开门,原先那名银行接待立刻迎了上来。 “先生这边请。” 一路绕过大厅来到另一间会客室,没一会接待小姐姐就拿著一份文件夹走了进来。 “抱歉让先生久等了,您刚刚提供的帐户目前余额是51万零12美元,您要都取出来吗?” “哦吼~” 和谢尔盖对视一眼,马特维看向接待小姐姐道:“不用了,帮我將这笔钱转到另一个帐户內,也是你们行的。” 听到不用把钱取走,女接待微微鬆了口气,脸色笑容越发热情了几分,“好的先生,您要转的帐户是?” “ch1000230... 另外帮我开一个新的保险柜,小型的就好,就登记在这个帐户名下。 哦对了,再帮我查一下,有一笔大额进帐到了没,大概是400多万美元,密码是......” 听到400万美元这个数字,对面的女接待眼睛肉眼可见的亮了一下。 “好的请稍等,確认一下,您是要开一个新的保险柜,再將目前帐户內的51万零12美元全部转入ch...这个帐户內对么?” “没错。” “好的稍等。”说著,女人便麻利地起身朝外走去,看那態度可比原先积极多了。 这次等待时间要快很多,仅仅不到5分钟,女接待便再次抱著文件夹和一个新的长条形保险盒推门进来。 “先生,这是您要的保险盒,转帐业务已经帮您办好了,另外您要查的那笔进帐也已经到帐了,一共进帐4,125,675美元,加上这次的转帐,余额一共是4,635,687美元。” 看著对方弓著身子,故意露出的那一道事业线,马特维挑了挑眉站起身道:“好的谢谢。”说完便静静的站在那等待起来。 女接待赶忙起身离开会议室。 等人走了,马特维立刻將刚刚取出来的黄金钻石等等放进新的保险盒,只留下大概5万美元现金在身上。 片刻后,女接待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一名男职员。 男人看到保险盒重新盖了起来,立刻上前將其端起走了出去;女接待则一扭一扭地走到马特维身前,將一枚新的保险柜钥匙递来。 不过就当马特维接钥匙时,突然感觉手心被人挠了一下。 不著痕跡地抬眼扫了眼对方,马特维没说话,起身便欲离开。 见马特维要走,女接待咬了下嘴唇,快步迎上来,借著帮忙开门的机会,明目张胆地夹了下马特维胳膊。 然而后者依旧恍若未觉,丝毫没有反馈,抬腿便迈了出去。 直到二人身影逐渐消失在银行大门口,女接待这才有些泄气地嘆了口气,转身回去继续自己的工作。 走出银行,谢尔盖悄悄回头看了眼,“头儿,我敢打赌你只需要点个头,刚刚那女人今晚就会出现在你酒店的房间里。” 马特维嘴角翘了翘,故意用一种很骚包的姿势往后捋了下有些长的头髮,“所以记住,男孩子出门在外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 谢尔盖先是一愣,紧接著撇了撇嘴道:“算了吧头儿,人家分明是看上了你帐户里的400万美元。 而且昨晚在酒吧当著那个法国小妞儿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马特维揉了揉鼻子,“这不一样,那可是爱情,哪怕就一夜也是爱情。” “对对对,如果你昨晚没戴那块欧米茄的金表,我一定相信你们那是爱情。” 接连被谢尔盖吐槽打趣,马特维终於有些掛不住面子了。 “行了,不想要这次奖金了么?” 果然,这话让谢尔盖立刻老实起来,“咳咳,好吧头,接下来我们去哪?” 马特维也收起玩笑心態,“当然是回去了,这边的事情不是都处理完了吗?。 再说了,吉姆那边可还等著我们去提货呢。” 转眼二人便回到了波兰。 刚到家门口,车还没停稳,伊利亚就神色焦急地迎了出来。 “怎么了这么慌张?”马特维推开车门问道。 伊利亚深呼吸两口稍微平復了下心神道:“出事了,吉姆死了,咱们的那批货也被人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