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团长开始的远征》 第1章 君子酒一饮而尽! 1942年4月18日。 微风裹著怒江的寒意,掠过禪达街巷。 一栋古朴大气的老宅门前。 穿越至今半月有余的陈修齐,身著一套老旧却极为乾净的军装,提著一个帆布挎包。 昂首挺胸,衝著屋內朗声道: “原新29师、第85团,上尉军需官陈修齐,请见张老先生。” 少顷,老宅大门上的那扇小窗“咔嗒”一声拉开一线。 露出六福半张枯瘦精明的脸。 他眉尖紧促,嘴角往下一撇,“我说军爷,你怎么又来了,和你说过好多次嘍,我家老爷不在。” “更不会和你做生意,军爷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 “没关係,我可以等。”陈修齐微笑应道,丝毫不在意六福尖酸刻薄的嘴脸。 反而十分理解並欣赏他,六福能在兵荒马乱的时代独守老宅多年。 不说其他,仅这份对主家的忠诚,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人。 最关键的一点,別看他只是个管家,递个名帖,就算是未来的虞大师,也要给他几分薄面。 “哎!”六福眼见陈修齐態度坚决,无奈地嘆口气,“真是个犟种,和你说不通,老规矩晚饭我请。” “青龙过海汤,鸡蛋炒木耳。” “多谢老管家,別忘了汤里不加香菜。” 陈修齐微笑抱拳,拱了拱手。 “好的嘛,那你跟这等著,我去生火烧饭。” 六福说著,正要关窗回屋,一道风轻云淡,极具腔调的声音传来。 “六福,你又在闹什么,还不快点开门迎客。” 话音未落,六福那张半死不活的脸,顿时喜笑顏开,春意盎然。 忙不迭高声应道:“哎,老爷老爷,我这就开门,这就开门。” “吱嘎”一声,大门被自內而外推开。 六福弯著腰,神態恭敬,“军爷里面请。” 陈修齐见此,没有趁机嘲讽他,反而客气頷首致谢,“有劳老管家。” 隨后,跟著满脸欢喜的六福,迈步进入宅內。 见到了號称禪达德高望重的君子人,张秉衡。 也就是带著满城百姓,给龙文章敬酒的那位家缠万贯的老乡绅。 “见过张老先生。”陈修齐抬手行了一记军礼。 端坐在红木太师椅上的张秉衡,面带微笑,客气摆了摆手。 一边说著:“军爷不必客气,听六福说你找我了好多次,不知所为何事?” 一边不动声色,打量陈修齐。 后者深知自身阅歷和目前实力,无法与禪达手眼通天的张秉衡,相提並论。 索性也不绕圈子,直接讲出目的。 “我想与您合作。” 张秉衡依旧面带微笑,不置可否,静待下文。 陈修齐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伸手从挎包中掏出一个玻璃瓶,递到他面前。 “这里装的是25克磺胺,总计50片,每片作价1大洋。” 张秉衡接过玻璃瓶,只看了一眼,便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还是微笑不语。 陈修齐知道仅仅一瓶磺胺根本打动不了他,也不磨嘰直接將挎包放在桌子上。 “里面一共有10瓶,只要您同意与我合作,后面每三天都有这些数。” 话及此,哪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张秉衡,眼底终究闪过一丝惊愕。 要知道42年时,磺胺不是论瓶卖,而是论片卖。 一片在黑市价值两块大洋。 50片就是100大洋,按照陈修齐开出的价码,拋出各种费用,每月也有三四千大洋到手。 绝对称得上暴利。 但他没有被利益迷晕了眼,赚钱固然是好的,可也要有命花才行。 倒卖军需物资,终究是掉脑袋的活计,不问清楚绝对不行。 张秉衡正欲开口询问,这药是哪里来的。 早有预料的陈修齐,伸手入怀拿出自【民用物资交易系统】偽造的美利坚默克公司的出货单。 以及美华西药行/纽约总行的出货单、装箱单、卫生证明等一应手续。 递到他的手中,这才微笑且自信说道: “默克公司,是美利坚磺胺类药品的绝对龙头企业。” “货是我在美利坚留学时,结实一名华商那搞来的,他目前担任美华西药行驻华经理。药品绝对没问题,只不过没有军政部、卫生署颁发的销售许可。” 言罢,陈修齐驻足原地,静待他的反应。 片刻后,张秉衡仔细看过了一应手续,抬起头深深看了眼陈修齐,慢悠悠说道: “敢问军爷,老朽不过一乡野村夫,为何要找我合作?重要有个理由噻。” “且不论你有没有这些手续,以现下的局势,只要有货,想找谁合作皆是易如反掌。” “若是稍加运营,定可钱权两得。” 陈修齐听后,摇了摇头,正视於他。 “张老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我之所以找您合作,有三个原因。” “一,您重信,言必行行必果,与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僚,我更信您。” “二,新29师在腊戍一战被打得丟盔卸甲,马上要被裁撤。到时我被发配到哪都不知,总要为自己谋个后路。” “而我知道您虽不是军人,但禪达保安团一直靠您资助,所以我想在您这里求个一官半职。” “最关键的一点,我虽贪財但也是个军人,亦有上阵杀敌保家卫国之决心。” 其实,陈修齐还有一句话没说,他不想成为正规军,將来被迫... 他计划打完南天门,看情况转战其他区域。 “你这话倒也实诚。”张秉衡捋了捋下顎处那整齐的鬍子。 “君子亦需谋身,然国难当头,风骨气节不可丟!你的心思我懂了,位置可以给你留著,生意也可以做。” 说到这,张秉衡倚著拐杖,站起身来,衝著身边的六福一挥手,“拿酒来。” “是,老爷。” 六福应了一声,疾步走出,没一会便抱著一罈子酒和一个堪比脸盆大小的海碗,回到屋內。 幸灾乐祸看了眼陈修齐后,完全不用张秉衡多言,快速打开酒罈,將满满一坛黄酒,倒入了海碗之中。 待他倒完酒,张秉衡笑呵呵指著海碗,道: “咱们君子人,君子话,君子约!在此一碗酒,便算立下契约。” “后面的事,我来安排。” 说著,张秉衡转头看向六福,后者笑眯眯端起酒,递到陈修齐面前。 我丟,怎么把这茬忘了。 这特么是要我的命啊! 陈修齐接过酒,叫苦不已,脑中不由浮现,龙文章和迷龙喝酒时的场景。 龙文章那种偷奸耍滑的喝酒方式,在此刻绝对是不行的。 想要获得信任合作,只能和迷龙一样。 大爷的,富贵险中求,拼了! 就在他深吸气准备玩命时,张秉衡收起笑容,面色微红、神情严肃,伸手重重指著海碗道: “君子酒一饮而尽!” “好!”陈修齐眼神决绝,探出头一脑袋扎进海碗中,“咕咚咕咚”大口喝著。 嗯?入口微甜,感觉像喝加了糖的啤酒呢。 运气不错,不是迷龙那地狱难度白酒。 “吨吨吨...”也不知喝了多久,陈修齐只觉酒已经到嗓子眼了,脑袋也越来越沉。 终於,海碗中的酒见了底。 隨即,他放下海碗,抹了把脸,刚想说点什么,眼前一花。 “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翌日上午,断片的陈修齐,在迷龙费劲千辛万苦才得来的老宅中醒来。 他打量四周,只见床头放著一根大黄鱼,两根小黄鱼,还有一封银元。 钱还不是最重要的,在金条下面压著一张陈修齐心心念念想要的任命书和证件。 以及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著一句话,大意是,这栋老宅暂时给他主。 至於任命书內容更简单,授予陈修齐为禪达保安团独立营——少校营长。 虽说只是个少校营长,却是他在【团长】世界的起点,千金不换! 小心翼翼收好任命书和军官证,陈修齐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我喝了一罈子酒,怎么才过了一夜,不仅没有一点不適,甚至感觉有使不完的牛劲。 这身体素质,应该能暴揍迷龙和丧门星吧。 陈修齐心喜的挥了挥手臂,视线最终落在金条上。 心中默念:“兑换交易幣。” 下一瞬,金条凭空消失,【民用物资交易系统】发来提示。 【375克黄金,兑换375000交易幣。】 陈修齐掰著手指算了算,一比一千,爽! 要是半个月前,哪怕有一克金子,也不至於用兽用磺胺来提炼。 不过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首要任务是去收容站,截胡即將被虞啸卿收编的『炮灰们』。 第2章 狠抽孟烦了 招募收容站那群鬼精的炮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最起码,行头派头要足。 为此,陈修齐洗漱完毕,打开了【民用物资交易系统】。 【宿主:陈修齐。】 【年龄:26。】 【身高:180。】 【体重:180。】 【交易幣:375125。】 【系统商城:已开启。】 【温馨提示,本系统可购买除航天航空及无人机以外的所有民用物资。】 陈修齐快速掠过看了无数次的系统界面。 自系统商城中搜索关键词,全套42式陆军校官常服。 不到一秒钟,系统给出两款產品供他选择。 【入门款影视道具,42式陆军校官常服,材质聚酯纤维。含上衣、裤子、金属领章、武装带、枪套、皮鞋、军帽、衬衫。】 【售价250交易幣每套。】 【高端影视復刻道具,42式陆军校官常服,材质马裤呢/精仿卡其....】 【售价1500交易幣每套。】 价格差距这么大吗?看来以后只能给炮灰们穿劳保服了。 陈修齐摩挲著下巴,暗暗想到,隨后果断花费1500交易幣购买了一套高端復刻版常服。 系统扣除交易幣后,发来一段提示,【请指定传送区域。】 陈修齐转动眸光,看向大床,確认传送区域。 下一瞬,一套常服赫然出现。 陈修齐快速换好崭新的军装,站在镜子前,看著镜中英武非凡的大帅逼。 露出满意的笑,“禪达的军需官太太们,你们可是有福了。” 自夸一句,他正要出门,猛地想起还需要一辆车,方便拉物资。 绝对不是为了在炮灰面前装x,更不是为了泡那些太太们。 陈修齐再次花费了5万交易幣,从系统购买了一台用212底盘改装的威利斯mb吉普车。 支付完毕,因车辆过大,他只能在系统中选择,『真人』派送业务。 大概等待了两分钟,大门被敲响。 陈修齐拿起一封银元,应声而出,只见一名金髮碧眼的洋人,穿著一身西装戴著礼帽,恭敬的站在车前。 待他来到近前,连忙脱帽行礼,递上两把车钥匙。 “尊敬的老板,我是您的僕人汤姆,这是您的车钥匙。” 呦呵,还是个洋人,不错不错! 这倒是省了我不少麻烦,若是用的好,绝对能震慑收容站那些炮灰。 甚至在虞啸卿没搞清系统派送员的真实身份前,估计也会忌惮三分。 陈修齐接过钥匙,眸光不动声色扫过周遭看热闹邻居和行人。 待汤姆殷勤且恭敬的拉开车门后,这才隨意的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迈步上车,点火掛挡一气呵成,瀟洒的驾车离去。 这番做派,看得周遭之人,纷纷琢磨,这人是谁,能让洋人毕恭毕敬! 前往收容站的路上,陈修齐特意绕路,去往禪达东门黑市巷。 目的很明確,看看能不能碰到孟烦了。 根据原剧中的时间线来算,至今没打过仗,却依旧壮怀激烈的少校阿译,为了庆祝4月19日的仁安羌大捷。 决定做一顿,白菜猪肉燉粉条! 负责找粉条的孟烦了,偷了小醉仅有的五块大洋和粉条,来黑市买磺胺。 小醉和他之间的感情,陈修齐不想评价,毕竟那是他们两人的事。 但他作为一个男人,这钱和粉条子,必须还回去。 同时,陈修齐还要通过这件事,初步获取烦啦和迷龙的支持。 禪达城本就不大,没多久他驾车来到黑市巷。 左右扫视一番,当即看到孟烦了坐在路边小摊,吃著一碗热麵汤。 还特么有脸吃。 陈修齐暗骂,一脚油门,吉普车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衝著孟烦了直直撞去。 在距离不足五米时,这才重重踩下剎车。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道刺耳的“呲——卡”声! 车头距离孟烦了,不足三十公分。 “你大爷的,会不会开车。” 孟烦了被嚇到冷汗直流,抬手掩面。 他心有余悸的看著近在咫尺的车头,本想再骂两句。 可看到从车上走下,掛著少校军衔,面色阴鬱的陈修齐,本著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明智闭上了嘴。 但后者明显没打算放过他。 陈修齐迈步走到孟烦了身前,居高临下,审视於他。 “中尉副连长孟烦了是吧。” “呃....啊....是。”孟烦了眼中闪过浓浓的惊愕。 心道:『这孙子是谁,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印象里不认识这號人啊。』 “嗯啊什么,问你话呢。” 陈修齐说著,抬腿对著那条瘸腿“砰”的踢了一脚。 疼得孟烦了嗷的发出一声惨叫,心头邪蹭蹭往上躥。 可看著陈修齐健硕的身形,以及军衔上的差距。 又想到那辆有实权、有关係之人,才能开的吉普车。 终是不敢起身还手,只能訕訕陪笑。 “长官,你这是怎么个意思,我没得罪过您吶。” “得罪没得罪不是你说了算。”陈修齐一屁股坐到他旁边的长凳上,唬著脸又道:“祁麻子什么时候来?” 此话一出,孟烦了浑身一颤,脊背发凉。 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他怎么什么都知道?不会是巡查队新来的头头吧。 “长官,那个...这个...” 孟烦了心虚不已,支支吾吾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陈修齐眼见初步震慑目的达成,只命令他老实待著。 隨后拿过他的汤麵,理所当然的吃了起来。 看的孟烦了,在心中不停诅咒他。 与此同时,两人之间发生的一切,都被不远处来上货的迷龙,瞧个正著。 大约十来分钟,陈修齐细嚼慢咽吃完了面,祁麻子正好抵达。 他对著孟烦了轻声快语:“什么也別说,麻溜去交易。” 后者搞不懂他到底什么意思,却不敢拒绝,只能硬著头皮和祁麻子交易。 就这样,两人偷感十足,在陈修齐面前,完成了交易。 收穫颇丰的祁麻子刚想转身离去。 陈修齐冷声高喝:“给老子站那。” 祁麻子应声站在原地,回过身满脸諂笑:“军爷,有啥子吩咐?” “他给你多少大洋?”陈修齐眯著眼,指了指孟烦了。 “军爷,这是啥意思嘛,买定离手是黑市巷的规矩。” 祁麻子並不认识陈修齐,再加上他混跡黑市多年,多少有些关係。 不软不硬的回了句。 艹,老子好歹是少校,怎么说句话,还没有迷龙好使。 陈修齐越想越气,“蹭”的站起身,走到祁麻子面前。 二话不说,一手抓著他驳领,一手抡起大巴掌,“啪啪啪”连续三巴掌。 抽的他,眼冒金星,嘴角流血。 一边抽一边暗骂:『让你丫不鸟我,让你丫和我抢生意,磺胺片是你能卖的吗?』 扇完祁麻子,陈修齐从他兜里翻出五块大洋,隨后头也不回衝著孟烦了说: “把药还他。” 孟烦了听后,纠结了片刻,最终一脸不舍拿出药片片,扔给了祁麻子。 “拿钱滚蛋。” 陈修齐撵走祁麻子后,回过身顛著手中五块银元,看向孟烦了。 “这钱是我替你还,还是你自己还,哦对了,还有你手上的粉条子。” 不等一脸愧色的孟烦了开口,他继续说道: “咱北平南城爷们的脸,都特么让你丟尽了。” “你丫好歹也是上过战场的爷们,真就好意思对个小丫头下手?十几年的圣贤书,都特娘的读到狗肚子里了?” “我..我..”孟烦了那张淬了毒的损嘴,似有千言万语,可舌头像是打了结,依旧说不出话。 “我你大爷,我我我。”陈修齐伸出大手,一把捏在他后脖领。 像提小鸡仔似的,毫不费力將他扔到车上。 隨后来到主驾,在发动车辆之前,伸手入怀掏出一瓶磺胺,扔给了他。 “里面是50片磺胺,够你吃几天了,过几天我再安排人给你手术。” “腿治好了,以后跟著我打小日本,別天天盯著一张丧脸,胡思乱想到处逗你那点机灵。” “还有,我叫陈修齐,不许他妈的给我起外號。” 孟烦了好似没听到他的话,不可置信地拿起装著磺胺的瓶子,伸出不住颤抖的手,用力去扭动瓶口的木塞子。 可因为过於激动,足足扭了好几次,才费力地拔出木塞,倒出一片磺胺。 仔细分辨,在確定瓶子中確实是磺胺后,他激动不已,又满心羞愧。 激动的是,眼前这个貌似北平老乡的长官不仅给他药,还承诺给他做手术。 羞愧的是,自己这点齷齪事,全都让他知道了。 更羞愧的是,身为老爷们,竟然对心地善良纯真的小醉,做出如此不齿的行为。 “啪——!” 陈修齐抬手扇了孟烦了一巴掌,“想什么呢?大老爷们磨磨唧唧的,给个话跟不跟我干?” 回过神的孟烦了,重重点头,有些扭捏的回道: “那个...多谢长官。” “啪!”陈修齐一脸不爽,又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爷们问你,跟不跟我干,你丫谢我干什么?” 孟烦了:“.....” 我不是点了头了嘛,孙子,小太爷算是看出来了,你丫就是想抽我。 孟烦了在心底狠狠吐槽,面上却不得不挤出笑容,忙不迭伸手抓住陈修齐又又又抬起的手。 “干、干!我跟著你干!” “算你识相。” “敢问营座,咱们是什么部队,隶属...” “问这些做什么,该让你知道的时候,自然知道,以后三米之內听令。不然我一巴掌呼死你。” 陈修齐才不会告诉,老子是地方保安团的营长。 他计划,等把生米煮成熟饭了,他们没机会跑了,再摊牌。 只不过令他没想到,自詡聪明绝顶,善於追根溯源的孟烦了,错误判断了陈修齐,以为他是某支即將成立的新部队。 “得嘞,您老说的算。” “这还差不多。” 陈修齐很满意他的態度,微笑的点点头。 旋即,他转动目光看向不远处,躲在巷子口的迷龙。 抄著一口標准的东北话,高声大喊: “张迷龙,你个瘪犊子玩意,在那嘎达瞅啥呢?” 第3章 PUA迷龙 “张迷龙,你个瘪犊子玩意,在那嘎达瞅啥呢?” 迷龙愣了,惊愕程度一点不亚於孟烦了。 这瘪犊子谁啊,他特么咋知道我姓张? 禪达除了李乌拉那个王八羔子,没听说还有东北人啊。 就在他狐疑之际,陈修齐驾车来到他身前,“寻思啥呢?叫你没听见啊。” “不是,你谁啊?跟谁俩在这吆五喝六呢。” 迷龙歪个头,瞪眼看向陈修齐。 后者一点不怂,迎著他的目光,走下车来到他面前。 “我是你营长,好使不?” “你说营长就营长?老子现在没队伍没编制,跟我俩扯什么里根楞。” “那是之前,从现在开始你有了,老子不管你同不同意。” 陈修齐说著,再次向前半步,头顶著迷龙的头,咬著后槽牙继续说道: “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跟著我干,你在禪达所需的货源我都包了。” “二,还是跟著我干,我保证一定带你打回东北。” “你咋那狂呢,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迷龙不为所动,一脸冷笑道。 “不信是吧,没事。” 陈修齐指著旁边的吉普车,“咱俩打个赌,你先跟我干一个月,不管是答应给你的货还是干小鬼子的事,只要我有一点做不到。” “这辆车送你了,咋样?” 说到这,陈修齐顿了顿,露出阴惻惻的笑: “当然,你也可以不同意,但老子有钱有关係,有的是招抓你壮丁。別说老子不讲究,谁让你只是个大头兵。” “哎呀我艹,这犊子都让你装圆了,老子特么的整死你。” 迷龙怒骂一句,后撤半步抬手握拳,重重朝著陈修齐面门打来。 边打嘴里还边骂著:“老子让你他妈的和我装逼,今天不给你脑瓜子消放屁,我迷字...” 话没说完,只听“啪”的一声,陈修齐稳稳握住他袭来的拳头。 拳掌相交之际,两人顿时对彼此的力量有了判断。 不相伯仲,谁也奈何不了谁。 对於这种结果,陈修齐很满足,前世他不过是个玩嘴电器自动化销售工程师。 就是那种,遇到技术说自己是销售,遇到销售说自己是技术。 主打一个身份差的大忽悠。 反观迷龙,心惊不已,他看陈修齐长得白白净净,即便体格子看上去挺壮的,也没觉得他有什么实力。 不曾想,现在拳头被人死死握住,动弹不得。 这小白脸子,有膀子力气,有点整不动啊。 正当两人较劲时,一旁看大戏,蔫坏的孟烦了,眼见两人分不出胜负,暗道:『可惜了了。』 这才满脸堆笑上前,衝著两人分別说道: “营座大人,龙爷,您二位这是闹哪一出呢,算啦算啦,全当给小太爷个面子行不?” 此话一出,谁也奈何不了对方的两人,正愁怎么不丟份,还能完美收场呢。 这不,机会来了。 陈修齐率先抓住机会,狠狠横了孟烦了一眼。 “滚犊子,你特娘的一个南方人,有什么面子?” “我怎么就南方人了?小太爷是北平..”孟烦了刚开口反驳。 迷龙立刻接话,“那个什么营长,这话老子不挑你理。” 说著,他转头同样横了一眼孟烦了,“烦啦你不是北平南城人吗,咋就不是南方人。” 彼时的孟烦了感觉有些心塞,他又不傻,看得出两人有意和解。 无非是碍於面子,这才一唱一和合起伙损他。 不过两人对他也算照顾,被损两句又不掉块肉,他也能接受。 於是,孟烦了故意装出气冲冲的样子,对著两人骂道: “两个东北傻狍子,瘪犊子玩意,你俩打吧,打死一个少一个。” 话声甫至,陈修齐看了眼迷龙,衝著孟烦了的方向一努嘴:“消他。” “那必须的,不消等啥呢。” 迷龙咧嘴一笑,两人同时卸力鬆手,然后齐齐扑向孟烦了。 陈修齐依然猛攻瘸子那条瘸腿。 迷龙则是锁他的脖子。 直至孟烦了大声承认错误,外加保证不將今天的事,绝不外传,两人才意犹未尽放过了。 经此一闹,陈修齐三人之间,不说关係进了一步,最起码能坐在一起心平气和聊天谈事了。 三人坐在吉普车上,陈修齐拿出一盒骆驼牌香菸,分给了迷龙一支。 至於孟烦了,瘸子抽什么烟。 迷龙接过烟,掏出一个zippo打火机,帮陈修齐点燃了烟。 两人吞云吐雾,抽完一直烟后,陈修齐又从吉普车后座拿过那封银元,递给了他。 “我听说你们要做白菜猪肉燉粉条,这钱你拿著多买点肉和菜,咱东北名菜不能让一群南方瘪犊子做,味道肯定没有家里的味儿,这菜你来抄刀。” “行吧,算给你个面子。”迷龙口是心非说道。 其实就像陈修齐说的,白菜猪肉燉粉条这道菜,他比谁都想做。 不是因为这道菜多好吃,而是他这个东北佬对故土的一种执念。 要不然原片中,他也不能主动问孟凡了,最后还拿出罐头和酱油,亲自上手。 只不过,做的太特么咸了! “看来我面子还不小啊,那我和你商量个事。” 陈修齐说著,看了看迷龙手腕上的表,又道: “那块表是阿译他爸留给他唯一的念想,你也是个重感情的人,没必要较真。” “另外,他从你那当了多少钱,你从这里头扣。回去把表给他,你自己给。” “凭啥啊,他喜欢装犊子,老子就收了他的表。” 迷龙梗著脖,故作不满,语气却没那么暴躁冷漠。 “全当再给我面子,晚上我有大生意和你谈,保你赚的盆满钵满。” “啥生意,磺胺吗?”迷龙之前看到陈修齐给孟烦了扔了个瓶子。 再结合孟烦了来此买药,时而精明时而犯傻的他,便想到了磺胺。 “比那个还值钱,晚上说吧。我还有事,忙完收容所见。” “別啊,现在说唄,哪有拉屎夹一半的。” “你能再埋汰点不。”陈修齐甩都不甩贪財的迷龙,起身叫上孟烦了,开车去往小醉家。 十来分钟,吉普车停到小醉家。 陈修齐冷眼看著一脸尷尬,坐立不安的孟烦了。 將五块大洋,拍在他手中,压根不给他多想的时间,一脚把他踹下车。 “我只给你10分钟的时间,你要是搞不定,我就动手把她崩了,省得你胡思乱想。” “记住,我没和你开玩笑。” 孟烦了看著陈修齐冷漠的眼神,还有放在枪套上的手。 即便不信,也不敢去赌,万一要是真的怎么办。 “营座,我去我去。”孟烦了这会也不纠结了,也不胡思乱想了,起身拿起粉条,一瘸一拐走到门前。 “鐺鐺鐺”轻轻敲了几声,声音小的呦,都赶不上蟈蟈叫声大。 “你特么那是敲门吗?用不用老子帮你?”陈修齐掏出手枪,“咔嚓”一声上膛。 孟烦了见此,二话不说一边大力敲门,一边喊道: “那个..劳烦开个门,小太爷来..呃..来还...” 吞吞吐吐说了一半,大门自外而內被拉开。 小醉穿著一件微微泛黄的白色小褂,藏青色土布阔腿裤。 头髮隨意用黑布绳子简单扎成一个低马尾。 简单朴素,却难掩其秀丽纯善之美。 当她看到门外之人是孟烦了时,那双杏眼中满是惊喜,没有一丝责怪。 “你身上还有伤,到哪去了嘛?” 原本是一句多少带著指责不悦的话,在小醉嘴里说出来,那酥软又怯生生的语调,听著陈修齐暗骂:『你大爷的孟烦了,真是走了狗运!』 『四川唯一没进化成暴龙的女人,让你碰到了,苍天不公啊!』 面对小醉关切的询问,孟烦了心中的羞愧被无限放大。 只觉得自己之前所做的事,都不能称之为人。 “我..我对不起你。”孟烦了艰难地说出这句话,抬手“啪啪”给了自己两耳光。 而后急忙掏出5块大洋,递到小醉面前。 后者没有接,反倒是一脸坚定,推还给了他,“你不要这样,我没生你气。” “你拿到嘛,我说过的,一定要把你腿治好撒。” “不行,我不能要,我要是拿了你的钱...” 孟烦了说到这,回头看了眼陈修齐,只见后者手中的枪口隱隱对著他们。 登时也不顾上可笑的羞耻心,大声喊道: “我要是拿了你的钱,我还是个男人嘛,我求你拿回去,还有这个。” 他將粉条还有身上仅有的两块法幣,不由分说塞给了小醉。 隨后,一把將小醉推回屋內,转身便要逃走。 “砰!”沉闷的枪声响起。 陈修齐吹著枪口上淡淡的白烟,“滚回去,把她给我哄开心了,再特娘的回来。” “做不到,后果你知道。” 孟烦了看著脚边的弹坑,大爷的,他来真的。 他又惊又怕,清楚自己没得选,只能硬著头皮推门进屋,去哄小醉。 两人具体说了什么陈修齐不得而知。 只知道,几分钟后两人皆红著脸走了出来,小醉满眼欢喜来到陈修齐面前,对著深深鞠了一躬。 柔柔弱弱道:“谢谢陈长官,帮孟大哥治腿。” 造孽啊!怎么特么的才几分钟,称呼都改了,还特么孟大哥。 陈修齐狠狠腹誹,强行挤出一抹笑,“不客气,我还有公务在身,有机会再见。” “呃..对了,以后有什么困难,让孟瘸子和我说。” “孟烦了,愣著干什么,还不上车。” “是,营座。”孟烦了难得正经一回,抬手行礼,拖著瘸腿快步上车。 只不过那双小眼睛,都特娘快长到后脑上了,一直飘向小醉。 直至吉普车,驶出巷子。 “別看了,以后有的是机会。”陈修齐单手握著方向盘,单手捏了捏孟烦了的脖颈,加重语气道: “小醉的事算是了了,等你治好腿,像个人一样活著。” “至於你过往的一切,我不想知道,也没兴趣知道,我的要求很简单,把你的魂找回来,重新成为一名铁骨錚錚的军人。” “不用回答我,我只看结果。” 言罢,陈修齐专心致志开车,孟烦了则是看向路边飞速倒退的人群、房屋、树木,不知在想著什么。 当车辆抵达收容站门前时,他忽然齜著牙一口大白牙说了句: “春天真好,万物復甦,生机勃发。” “滚边拉去,弄我一身鸡皮疙瘩,我特么看你是春心萌动。” 陈修齐嫌弃的白了一眼,精气神十足的孟烦了,整了整身上的军装。 昂首阔步,迈步进入收容站,看著一群围在大锅前,声嘶力竭大呼小叫的炮灰们。 头也不回对著身后的孟烦了下达命令: “整队,全员集合!” 第4章 收炮灰 “得嘞,您瞧好。” 孟烦了乐呵呵应了一句,半蹦半走,速度竟不输正常人,来到一群炮灰身后。 扯著嗓子,撕心裂肺嚎了一嗓子: “营座驾到,所有人集合——!” 一嗓子,嚇得眾炮灰,浑身一抖,当即擼开袖子,骂骂咧咧就准备收拾他。 其中以不辣、蛇屁股、要麻三人首当其衝。 “王八盖子滴,你喊个鬼,嚇你老子一跳。” “死扑街,没看我在切菜咩,差点切断手指呀!” “龟儿子,狗屁的营座,阿译长官那么大一条,你看不见撒?” 三人骂完正欲上前,余光一扫,就见一名身著崭新军装的少校,站姿如標枪一样挺直。 目光如炬,看著他们,三人顿时僵在原地。 面面相覷,不知该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可令三人万万想不到的是,下一秒迷龙扛著半扇猪肉,另一只手提著白菜粉条和半袋子大米。 喘著粗气走进了收容站。 看见陈修齐时,竟然主动开口: “哎哎,你是聋了还是瞎了,老子一个大活人,提著百十斤东西在路上走,你开车从我身边过去,一点都看不见啊?” “真没看见!我专心开车,这事你要怪就怪孟瘸子。” “他一直坐在车上跟个小太爷似的,满哪撒摸,我寻思著他制定看见你了,但故意不说,你懂吧。” 陈修齐睁眼说瞎话,外带甩锅。 他怎么可能没看见,之所以如此,就是让迷龙自己扛著东西回来,让炮灰们看见。 知道他並非是一个不好相处之人。 “烦啦,你个小瘪犊子,给我等著。” 迷龙凝眉瞪眼看了眼孟烦了,又似有深意地看了眼陈修齐,隨即衝著一眾炮灰大声吆喝: “都特娘的愁啥呢,不知道帮你爹接一下东西。” 话音未落,一眾炮灰全然不顾迷龙为何认识陈修齐,且看上去关係还不错的样子。 更加忘记了集合的命令。 双眼射出如饿狼一样的幽光,不管不顾,冲向迷龙肩头上的半扇猪肉。 声嘶力竭喊著:“肉、肉,新鲜的肉!” “有排骨,大白肉!” 蛇屁股红著眼,衝破人群来到迷龙身边,一手挥舞著菜刀,口中大喊:“切、切、切!” “哎呀你妈的,別拿菜刀在老子面前晃悠。” 迷龙本能后退半步,忙不迭將肉扔给了蛇屁股。 后者多日未见油水,浑身都没什么力气,几十斤的肉砸过来,差点没接住。 好在其他人眼疾手快,一起伸手接住。 隨后他们迫不及待,抬著肉去向临时灶台,准备切肉下锅。 至於集合,姥姥! “砰——!”沉闷的枪声再次响起。 陈修齐冷声道:“集合。” 枪声震醒了炮灰们,他们放下了手中的肉,看著老老实实的孟烦了,以及吊儿郎当、有些不情愿的迷龙,一起站到陈修齐面前。 最终万般不舍放下猪肉,在阿译的指挥下,慢腾腾集合列队。 在等待他们列队的期间,陈修齐不动声色,快速调出系统。 花费35840交易幣,购买了30套英制37型热带卡其作训服和携行具、30个医疗包、7日份米麵油量。 30箱除了品牌名,没有任何標识的午餐肉扣罐头。 10条同样只有品牌名的將军牌香菸。 並选择五分钟后,真人派送。 搞定一切,队伍也集合完毕。 陈修齐面无表情收起枪,锐利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的脸。 “瞅瞅你们这熊样,也配他妈的叫军人?老子不想和你们废话,直说了,我是陈修齐,从今天开始是你们的营长。” “你们都是打过几年仗的老兵了,壮怀激烈的话,你们听了无数次,老子也懒得说。” “只告诉你们两点,一,跟著我吃得饱穿的暖,军餉按月足发,受伤有药救命,死了发抚恤金。” “二,有足够的武器弹药,供你们训练战斗。唯一的要求,跟老子一起杀鬼子。” 话毕,陈修齐没有逼他们立刻做出回復。 只是静静看著他们各异的表情,比如跃跃欲试的阿译,不屑一顾的要麻。 东张西望不时回头看向大锅的蛇屁股。 还有偷瞄孟烦了,想要搞清楚一切的郝兽医。 以及,低头吸溜鼻子,一心只想杀小东洋的不辣。 同时,陈修齐也在等,等汤姆送货来,拿最实际的东西,收服这群炮灰。 就在双方尬在原地,孟烦了已经琢磨,该如何出来打圆场时。 收容站门前,传来一道卡车气鸣声。 紧接著,还是那个穿西装戴礼帽的汤姆,提著一个公文包。 小跑著来到陈修齐面前,弯腰鞠躬,递上一份清单。 “尊敬的老板,您最忠诚的僕人汤姆,向您请安。” “您要的物资已经运抵,请问我需要把它们放在哪里?” “嗯,辛苦。”陈修齐隨手接过清单,理所当然地对著身旁的迷龙和孟烦了吩咐道: “带人把东西搬进来。” 命令下达,足足过去好几秒,孟烦了愣是没反应。 此刻的他和在场所有人都一样,满心满眼全是不可置信。 他们不是没见过洋人,而是没见过高高在上的洋人这么和国人说话。 大爷的,他是什么身份背景?高层大员谁姓陈?不会是... “砰!”陈修齐一脚,打断了孟烦了的思绪。 “跟个木头橛子似的杵著干啥,还不快去给老子搬东西。” “是,营座。”孟烦了揉著屁股,拉上迷龙,又叫上其他人,麻溜去门口卡车上卸货。 本就没多少东西,不消片刻,所有物资全部搬到了院子內。 这回不用陈修齐说,一群炮灰主动列队站好。 陈修齐见此,满意的点点头,抬手指了指阿译和郝兽医。 “你们俩,登记造册,谁愿意跟著我干,发一套新军装和携行具,外加一日份的三个罐头、三斤粮、一盒烟。” “不愿意的,等下一起吃白菜猪肉燉粉条,再送他们走。” 陈修齐之所以选他俩,目的显而易见,林译也是少校军衔,他要是执行命令,就该知道后续自己的定位。 郝兽医更不用多说,未来一眾炮灰的老父亲,必须强行留下。 而且他篤定,有孟烦了和急救包的存在,郝兽医不可能拒绝。 事实也证明了陈修齐的猜测,两人都抬手敬礼,应了一声后,立刻出列开始登记造册。 “想留下的依次出列,匯报履歷。” 受到重视的阿译挺著胸膛,眼神有光,激动地喊道。 整个人都好像闪著光,唯独嗓音依旧那么让人不適。 话音刚落,不辣第一个出列,他挺起乾瘪的胸膛,用力抬手敬礼。 大声喊道:“姓名,邓宝、湖南人、打过小东洋,没得上过学。第七步兵连上等兵。” “好,过来领军装,下一个。” 要麻看著好兄弟不辣,昂首阔步兴高采烈去领军装,略一沉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破衣烂衫,正正头顶的帽子,跨步出列。 抬手对著陈修齐郑重敬礼,“李四副,川军团重枪二连下士。” “下一个。” “山西大同康火镰,打过仗,十七整理师运输营,准尉副排长。” “我叫古小麦,河北保定的,新编五十一师輜重营上等兵,打过仗没上过学。” “林译、少校、上海人,还没打过仗。” “马大志,最早参加过徐州会战,粤军步兵连下士。” “孟烦了、北平人、中尉副连长...” 在孟烦了匯报完毕后,李连胜出列报告,刚说半句,“李连胜,东北...” 迷龙顿时不乐意了,满眼鄙夷伸手指著他。 “哎,不要脸的李乌拉,你也敢去,你说你害死多少人....” 不待他说完,陈修齐大喝一声:“迷龙!” 后者闻声看向他,只见陈修齐似有深意看著他,又缓缓摇了摇头,无声说了句:“过去了。” 迷龙见此,先看看他,后看了看李连胜,佇立原地好一会,重重嘆了口气。 伸手指向李连胜,“你他妈的不许叫李连胜。” 李连胜没说话,对著迷龙和陈修齐依次鞠躬,“李乌拉、老家辽寧锦州,东北军少尉排长,打过..打过很多...败仗。” 最后这句话,陈修齐一点没想到,他竟然能主动承认。 要知道生活在收容站里的炮灰们,每个都打了无数次败仗,但只有他一个人承认。 陈修齐知道他和迷龙之前发生过很多事,迷龙怒其不爭,不敢带队反击,可军令摆在那,李乌拉又能怎样。 归根结底,只能说高层的腐败和不作为已深入骨血。 “打败仗不是一个人的事,我可以理解你。” 陈修齐起身走到李乌拉身前,抬手重重拍在他肩头,“但是,你他妈的进了老子的队伍,就要给老子拿出东北爷们的血性。” “记住,给老子直起腰走路,再特么见人就鞠躬,老子打断你脊梁骨。” “是。”李乌拉本能又想弯腰,隨即被陈修齐一拳搭在胸口上。 吃痛的他,却並没有心生怨恨,反倒是感觉积压在胸口的闷气少了很多,心中似乎也燃起了曾经刚刚参军时的丝丝热血。 “是——!”李连胜大声嘶吼,吼出他来禪达至今,最用力最郑重的一声。 “这还差不多,像个爷们,去吧。” 陈修齐满意挥了挥手,转头看向迷龙,“该你了。” “我有啥可说的,不都跟你混了吗。” 迷龙嘟囔一句,还是跨步出列,中气十足喊道: “东北军张迷龙,上等兵。” “打了几年仗?”陈修齐不等他退回队列,追问道。 “记不住了,九一八开始,一直到现在。” 迷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陈修齐分明从他眼中看出浓浓的不甘。 “11年,够资格做个连长了,好好干未来的张连长。” 陈修齐扔下一张大饼,迈著方步走到阿译和郝兽医面前。 微笑道:“你们俩,不用介绍自己了,我认得你们。” “林译少校,军官训练团十五期,没打过仗。不过不要紧,后面有的事仗给你打。” 陈修齐说著,帮他整了整军装,又道:“我的副营长。” 阿译激动了,激动到话都不会说,唯有高高抬起头,用尽全身力量给他敬了个礼。 “行了,忙著吧。” 陈修齐抬手回礼,隨后看向最终死於『心痛』的郝兽医,没说什么客套话,直接指了指院子中央放著的那堆急救包。 “里面有磺胺、止血带、碘伏之类的,全都交给你了。” “其他还需要什么,隨时和我说,以后营里的伤兵都交给你了。” “呃...那感情好,我带娃娃们谢过长官。” 郝兽医双手抱拳,老脸笑得全是褶子,绝对能夹死一只缅甸蚊子。 “不客气,你多费心。”陈修齐笑呵呵应了句,转身看向一眾炮灰。 “开火做饭,迷龙、蛇屁股、李乌拉当主厨,其他人....” 第5章 金贵的丝袜 “其他人分成两队,一队烧洗澡水,另一队打扫卫生。” “瞅你们住的地方,比特么猪窝还埋汰。” 陈修齐满眼嫌弃扫视一眾人,又看向迷龙,“把你仓库里的香皂和消毒水都拿出来。” “凭啥啊,那是老子的东西,你说用就用,谁给钱吶?” 迷龙一脸不爽,梗著脖子说道,身体却很诚实的將钥匙扔给了跟班羊蛋。 隨后大步走到蛇屁股身前,抬手扇在他脑壳上,指著猪肉骂骂咧咧: “瘪犊子干啥玩意呢,白菜猪肉燉粉条,猪肉要切大块。” “你切这么小,进锅一燉都化没了,起开点老子来切。” 迷龙抢过蛇屁股菜刀,抡起膀子,对著猪肉一顿乱劈。 看得蛇屁股,眉头紧皱、嘴巴大张,想去拦还不敢拦,只能在旁边小声嘟囔: “猪肉不是这么切的啦,要顺著骨头来切啊,哇...好浪费...” 陈修齐看著两人的模样,心情大好,一点上前说教指点的意思都没有。 看过原著和电视剧的人都知道,迷龙那做菜的手艺,堪称车祸现场。 陈修齐清楚,这道菜让他主厨,味道肯定一般,甚至难吃。 但谁在乎味道呢,重点是所有人一起努力,一起参与的过程。 就像日后,所有炮灰都在念叨:『我们是一起吃过白菜猪肉燉粉条的兄弟。』 一个多小时后,满满一大锅,热腾腾冒著香气的白菜猪肉燉粉条,新鲜出锅。 炮灰们也都洗好了澡,换上了新军装,包括做饭的迷龙、蛇屁股和李乌拉。 眾人没有像往日一样,互不相让上前抢食。 一个个排著队,拿著新餐具。 有序上前,等著陈修齐为他们加菜打饭。 “肥肉多点还是瘦肉多点?”陈修齐对每个人都会这么问一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有人的回答,出奇的一样,“白肉多点,白肉不塞牙!” 呵呵,那是不塞牙吗,分明是肚子里没油水,馋的。 陈修齐心说,等过半个月以后,我看你们还要不要吃肥肉。 陈修齐前前后后给30个炮灰分了三次餐,看著他们狼吞虎咽吃到直不起身。 一个个揉著肚子,哼哼唧唧瘫在地上。 口中还念叨著:“老子今天状態不好,不然肯定还能再吃一大碗。” “我倒是还能吃,主要是龙爷做的菜太咸了。” “咸?那你特么还吃三碗,你给老子吐出来。” 陈修齐听著他们乐此不疲的斗嘴,知道初步计划已然成功。 又看了看锅里剩下的菜,当即叫来了孟烦了。 盛了满满一大碗菜和米饭,还有两个午餐肉罐头,一併交给了他。 孟烦了瞅著面前的食物,想到了一种可能。 但他这人既拧巴又死要面子,故意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痞样。 嘴角一扯:“承蒙营座厚爱,不过小太爷饭量小,这些留给其他伤员吃吧。” 贱人就是矫情!陈修齐懒得和他废话,竖起三根手指。 “一、二....” 还没数到三,孟烦了满脸諂笑,快速接过食物。 “营座息怒,息怒,逗个闷子,您老怎么还当真了。” “瞅你就烦,赶紧滚蛋。”陈修齐掏出车钥匙,扔给康丫。 “你陪孟瘸子走一趟,去哪他知道,速去速回。” 康丫接过吉普车钥匙,激动的从地上蹦了起来,用力抬手敬礼,高声大呼: “是,营座,保证完成任务。” 隨即,拉著孟烦了,迫不及待往外走,边走边说: “一年多没摸过车咧,没成想今儿个,还能开上官长的小吉普哩。” “烦啦,额说你能不能快些儿走!” “你大爷的,別拽小太爷,菜都撒了。帮我提一下包,里面还有罐头呢,別磕坏了。” 在两人走后,陈修齐命令其他人,继续打扫卫生后,单独叫上迷龙,去到二楼谈事。 “迷龙,目前黑市哪种子弹最好搞?” 迷龙想了想:“九毫米手枪或衝锋鎗弹。” “多少钱一发?”陈修齐追问。 “一块大洋,差不多10发衝锋鎗子弹。法幣没人要,擦屁股都嫌隔腚。” 迷龙如实作答。 “这么贵吗?”陈修齐原以为一块大洋,怎么也能买15发甚至20发子弹。 是真没想到,价格差距如此之大。 “那可不咋地。”迷龙一撇嘴,得意说道: “不和你吹牛逼,就这价也只有我能搞出来,换个人一块大洋最多8发。” “熊样,你牛逼行了不。”陈修齐没好气白了一眼,“你跟这等我一会。” 说著,他起身走到隔壁房间,在系统內花费100交易幣,购买了10双品类不同的丝袜。 选择直接传送,而后回到房间,隨手將丝袜甩在迷龙脸上。 霸气侧漏说道:“这些值多少钱?” 被丝袜甩了一脸的迷龙,本想擼开袖子和他干一架,可看清眼前之物后,脸上那点怒气瞬间消散,脸笑得像朵菊花。 抬手巴掌狠狠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哎呀妈啊,你个瘪犊...呃...不是,营座你搞来的这稀罕货?” “別废话,你就告诉我值多少钱。” 陈修齐一脸淡然,实则內心爽到飞起,心说:『老子还拿捏不了你了。』 “你別急,我算算。”迷龙快速回了句,拿起丝袜仔细打量。 只不过,他越看眼神越淫荡,逐渐露出猥琐的笑。 足足过了半晌,迷龙吞了吞乾涩的喉咙,指著一件连襠丝袜,“这咋还带裤衩子?” “还有这个,窟窿眼也太大了,这个白色的更是不好洗,紫色的.....” “差不多得了,我让你评价呢。”陈修齐回懟,走到他身边拿起丝袜,给土包子迷龙进行科普。 没办法,毕竟他是经手人,不懂没法往外卖。 “黑丝和肉丝不用说了,你肯定见过。” “至於,这些白丝、连体丝、渔网丝、渐变丝,还有这个带字母的,那是给贵妇用的。” “是情趣懂不懂?你卖的时候这么说,黑色神秘、紫色贵气且富有韵味,白色优雅可爱,能激发男人.....” 隨著陈修齐深入浅出的讲解,迷龙终於开窍了。 对著他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最终报出价格。 “美国佬自从被小鬼子偷袭后,就不让卖丝袜了,现在这玩意老鼻子贵了。” “一双能卖20美刀,按照这两天美刀和大洋的比例,最少45到50块大洋之间。” “不过咱这货,一眼就知道是尖货,50一双稳稳的。” “呵。”陈修齐嗤笑一声,“咱这货?你之前不是和我分的挺清楚吗?” “没有的事,”迷龙用力摇头,速度之快跟个拨浪鼓似的。 “营座,咱都老乡,你之前不还说,我是你未来的连长吗,咱都一家人。” “德行。”陈修齐损了他一句,也不再开玩笑,直接开出条件。 “丝袜这东西,多了不敢说,几千双我还是有的。” “你卖多少钱我不管,一双最少给我45块大洋,但我不要钱,全给我换成9毫米衝锋鎗弹和一小部分全威力步枪弹。” “具体数量我回头给你列个单子,有没有问题?” “必须没问题。”一双最少净挣5块大洋,迷龙做梦都能笑醒,怎么可能拒绝。 “营座,后面的货啥时候到位?” “你先卖了这10双,我確认没问题,再给你100双。” “那还说啥了,你瞧好吧。” 迷龙急吼吼拿起丝袜,头也不回,大步离去。 待他走后,陈修齐打开系统,著手製造武器。 与此同时,孟烦了也乘车来到了小醉家门口。 第6章 造枪 “烦啦,这是你相好,还是营座相好的家?” 康丫单手握著方向盘,靠在座椅上,一脸八卦相。 “你丫闭嘴。”孟烦了跳下车,回身拿东西时,故意对著康丫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你猜我为什么和营座一起去到收容站?” “不知道没关係,小太爷告诉你,我和营座是北平老乡。以后该怎么办,你自己掂量。” 言罢,他提起东西,看都不看一脸惊愕的康丫,牛皮哄哄走到门前,一把扯掉门上的代表暗娼的牌子,扔得远远的。 “砰砰砰”敲了几下,“那个小醉,是我。” 话音刚落,屋內传出小醉惊喜的声音。 “呀~来了来了,孟大哥!” 紧接著,稀碎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大门被拉开。 小醉眉眼弯弯,出现在孟烦了面前,迫不及待问道: “你怎个又回来嘍?呃..不是,我不是撵你。我的意思是,你怎个有时间回来看我。” 孟烦了看著小醉激动的样子,男人那点虚荣心、保护欲,还有占有欲蹭蹭往上躥。 好想上前抱住她,但自詡京爷的闷骚,又让他抹不开脸。 只能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將手中那盖了一层猪肉的大碗,递给了小醉。 “刚出锅的白菜猪肉燉粉条,拿著吃。” 小醉接过还有热乎气的大碗,看著亮晶晶、厚厚的猪肉片。 嗅著隱隱浮现的香气,不由得吞了吞喉咙,有些惊慌的询问: “你...你是不是又偷...” 没等她说完,孟烦了脸上顿时露出尷尬之色,连忙解释: “说什么呢,小太爷改过....不可能再干那种事了。” “再说了,我和营座可是铁瓷,有好东西营座肯定要多分我点。不信你看这...” 说到这,孟烦了从行军背包中,掏出一盒午餐肉罐头,在她眼前嘚瑟的晃了晃。 隨后把罐头,轻轻放在她左肩上,在小醉惊喜的目光中,又贱呲呲的拿出第二盒罐头,放在右肩膀上。 “別动啊,还有呢。” 当第三盒、四盒、五盒、六盒罐头全部掏出来时,小醉红了眼眶。 那种被人关心、保护、惦记,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溢满心田。 “我们进屋说,好嘛?”她低下头软糯糯的说道。 “不了,营座离不开我,没看他为了让我快点回去,还特意让司机接送。” 孟烦了为了不让她难过,伸手指了指被强行餵了半吨狗粮的康丫。 小醉是懂事的,听到这话,虽不舍却没强求。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期待之色,看向孟烦了,“那你忙完得空了,能不能再来看我?。” “一定。”孟烦了重重点头,隨后將六盒罐头,全部放进门內。 转身欲走,只不过那条瘸腿刚迈出一步,又回过身,伸出轻颤的手,帮小醉捋了捋额前的碎发。 “走了!” “路上慢一点,我在这等著你。” 十几分钟后,收容站內,康丫当著一眾炮灰面前,绘声绘色学著小醉的腔调,添油加醋的说道: “呀~孟大哥,你来嘍。” “孟大哥,路上慢一点哈,我在这里等著你,一定来看我啊!” “咦!”不辣惊呼一声,走到被眾人按在床上,极力挣扎的孟烦了面前。 “烦啦,你啥子时候有的相好?你们有没有那个嘛,说出来给兄弟们过个癮。” “对头,都是兄弟,同我们讲讲啦。”蛇屁股连忙附和道。 “讲你大爷,你们给小太爷等著。” 孟烦了看似声嘶力竭呼喊,实则爽的一批。 此刻的他,只觉昏暗阴霾的人生路,出现了一束光,光的源头正是陈修齐! 会发光的陈修齐,並不知道一眾炮灰在干嘛。 即便知道也顾不上,他现在被纷乱的数据,搞的头都要炸了。 究其原因,他不知该选哪种衝锋鎗好。 之前在和迷龙沟通时,陈修齐得知黑市上只有9x19mm帕拉贝鲁姆手枪弹,能够批量购买。 那么他在选择枪械时,只能选择衝锋鎗。 要说二战盟军最容易製造的衝锋鎗,非司登莫属,但號称水管工製造的司登衝锋鎗,数据实在是太拉胯了。 都不说超过100米,50米的弹道,已经不能看了。 波波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可子弹哪搞呢。 陈修齐是想过找,君子人秉衡老先生帮忙,转念一想,禪达保安团人手一支汉阳造都费劲,当即放弃这不切实际的念头。 他思考许久,看来只能选索米kp/31。 这枪哪都好,唯独太贵,大批量装备是不可能了。 有了决定,陈修齐不再纠结,下楼找到康丫拿回车钥匙,並命令阿译和孟烦了负责临时管理收容站。 等自己明天回来再制定训练计划。 旋即,在两人连番保证中,驾车回到老宅地下室。 购买製造索米衝锋鎗所需的设备。 首先是一台小型cnc车床,型號为ck6132,尺寸1500x1050x1750mm。 价格:18000交易幣。 其次是小型立式数控铣床,型號xk7125,尺寸1200x1500x2100mm。 价格:22000交易幣。 后面依次是,小型数控钻攻机、箱式马沸炉、15kw柴油静音发电机。 整套设备共计花费77000交易幣。 陈修齐將五台设备,指定传送至地下室。 得益於他这个半吊子电器自动化销售工程师,虽说不会写底层代码,但配合系统给的说明书,简单录入程序,操控工具机还是能做到的。 花费了五个小时,设备调试完毕。 陈修齐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再次从系统中购买了外径25mm、壁厚4.5mm、长度320mm的4140无缝钢管。 以及索米kp/31全钢不可发射教具模型。 这种1比1高度復刻的模型,內部的枪管是实心钢棒。 能把玩能拆卸,唯独不能激发。 其他方面,不管是做工还是精密程度与真枪完全无异,就连弹夹都可以上弹。 当然,价格也很高。 每支售价,2万交易幣,是一根无缝钢管的1000倍。 陈修齐之所以不惜重金购买索米模型,实属无奈。 如果全部用工具机加工一支索米衝锋鎗,两天都未必能生產一支。 但现实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先不说还有20多天,他要带队入缅甸作战。 仅说演讲家,虞啸卿马上便要登场了。 如果不拿出一把数据过硬的武器,他担心那些炮灰脚底抹油。 这也是陈修齐最终选择索米的原因。 经常穿越打鬼子的大佬都知道,索米除了重以外,號称衝锋鎗界的狙击步枪。 200米左右点射,精度不输步枪。 100米左右,扫射效果不输轻机枪。 索米之所以性能优越,最关键的几点,枪管又长又精、闭膛待击、全钢精密加工,配件之间公差极小。 说直白点夸张点,有了索米,在特定环境中,可以代替步枪和轻机枪。 非常適合目前的炮灰们。 一切准备就绪,陈修齐再次检查確认4140无缝钢管坯料无误后。 將其放入小型cnc车床夹具內,將两头切口切平、去毛刺,保证长度统一断面垂直。 之后粗车外圆,保证枪管外径匹配,同心度完美。 再接下来,便是第三步,钻深孔加扩孔。 第四步,精鏜內孔,保证精度。 第五步,最重要的一步,拉鏜线,六条缠距1:10的右旋鏜线。 第六步,精车外圆,最终將枪管长度,锁定在296mm。 第七步,热处理,也就是淬火加回火。 第八步,研磨內孔,去掉热处理后形成的氧化层。 第九步,外圆拋光。 第十步,再次检验、校直同心度、长度、外径、膛线。 確认无误后,装机组合。 整个过程,持续了8个小时,等到枪管做好,枪械组合完毕,已经是第二天早上7点多了。 別看前后耗时十几个小时,但陈修齐坚信,经过现代设备加工的枪管,性能绝对远超42年的索米衝锋鎗。 具体提升多少,还需要测试。 於是,他顾不得休息,拖著发昏的脑袋,提著索米衝锋鎗,走出地下室。 简单洗漱过后,驱车前往收容站。 第7章 演讲大师虞啸卿现身 陈修齐刚到收容站门口,便听见一群炮灰们在议论。 不辣满脸是血,抱著步枪,满眼担忧道: “营座咋还不回来呢?不会出莫子事了吧。” “出个球事。”要麻一撇嘴,“营座凶的一批,又开个小吉普的,能出啥子事。” “对头,肯定是去找老相好了。”康丫篤定地附和。 “瘪犊子玩意,忽悠老子去卖货,自己特么的钻老娘们被窝,等他回来的,老子非给他脑瓜子削放屁。” 迷龙一脸不爽,赌气囊囊说道。 “嘿,龙爷,小太爷看你怎么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孟烦了贱呲呲的调侃,隨后连忙向旁边挪了一步,远离即將暴怒的迷龙,又道: “诸位,不是小太爷挑事,我总琢磨营座有什么事瞒著咱们。” “你们说,他为什么只字不提,是哪个部队的?有没有可能是个冒牌货。” 此话一出,一眾炮灰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脾气暴躁的迷龙头一个,开口懟他,“孟瘸子,你天天耷拉个蒜瓣脑袋,瞎寻思啥。” “你兜里的磺胺值多少钱,心里没数?你全身上下哪值钱,值得他骗?” “东北佬讲的没错啦,你一天天只会乱想。” 蛇屁股说著,伸手拿起菜刀撬开一盒午餐肉罐头,“凭我多年吃遍南北的经验,这种罐头只有美国佬才有的吃,营座捨得拿来给我们吃,为什么要骗我们。” “骗我们有什么好处咩?你个痴线!” “说的在理,额觉呼著,陈营长是啥身份不重要,他做的都是正事,大好事。他对你们这群娃娃是真滴好。” 郝兽医一锤定音,身旁的阿译也是连连点头,很想说点什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不过,没人关注他。 孟烦了见所有炮灰都在维护陈修齐,还想再说点什么,让他们明白自己真正的意图。 不是质疑陈修齐,而是担心炮灰们出事。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陈修齐的声音。 “传令官,三米之內。” 孟烦了闻声看去,只见陈修齐脸上带著玩味的笑,身上背著一把衝锋鎗,迈步而来。 然后,他后脑壳,重重挨了一巴掌。 “背后议论长官是吧,从现在开始,你被降为传令兵,还有你欠我100大洋,以后从你每个月的军餉里扣。” “別啊,这话怎么说的营座,开个玩笑,閒聊两句而已,不至於真不至於。” 孟烦了低眉顺眼祈求。 陈修齐看都不看他一眼,迈步走到迷龙身边,“子弹搞来了吗?” “必须得,老子出马还有办不成的事。” 迷龙看到陈修齐那一刻,心头大石落地,怨气消散无形。 起身去到库房,搬出一箱印有usa標识的木箱,快速撬开,抓了一把黄橙橙的子弹,递给了陈修齐。 “咋样,正儿八经的美国货。” “够使!牛逼!”陈修齐竖起大拇指,不吝讚赏,抓起一把子弹,一屁股坐在地上。 拿出36发弹匣以及71发弹鼓,开始压弹。 一眾炮灰见此,呼啦一下围了过来,瞪著眼看著那只做工精良,闪著寒光的索米衝锋鎗。 七嘴八舌的问道:“营座,这是啥枪啊。” “哪国產的?怪好看的。” “芬兰產的索米衝锋鎗。”陈修齐头也不抬回了一句,继续上弹。 片刻后,36发的双排弹匣被压满了弹。 他装上弹匣,起身走到院子中间,扫视一眾炮灰,霸气说道:“都看好了。” 话毕,陈修齐打开保险,调至全自动射击模式,拉栓上膛。 举枪对著房檐上的瓦片,扣动扳机。 “噠噠噠,噠噠噠!”索米特有的清脆、尖锐且密集的射击声,响彻收容站。 被命中的瓦片,瞬间四分五裂,“噼里啪啦”滚落在地。 总计不足3秒,36发弹匣被清空。 陈修齐单手举枪,回头看向一眾目瞪口呆的炮灰,淡然说道: “索米衝锋鎗,全球公认性能最好、最精密、火力最强的衝锋鎗。” “理论射速约800每分钟,100米扫射,弹著点30至50厘米。” “200米单点,弹道下坠12-15cm,虽说比不上步枪,但只要多练习,照样能打死鬼子。” “怎么样,想不想要?” 回答陈修齐的是,一眾炮灰极度渴望的眼神。 尤其是一心只想打小东洋的不辣和要麻,见识到索米的威力后,顿时挤出人群,衝到陈修齐面前。 不辣弯著腰,不顾脸上的疼痛,挤出一抹諂笑:“营座、营座,让我摸一下噻!” 身旁的要麻一把扯开他,急吼吼说道: “你不是有枪嘛,摸个锤子呦。营座,让我摸一下,就一下子。” “巴山猴子、湖南骡子,你俩给我滚犊子。枪是营座搞来的,子弹是老子搞来的,这枪是俺们东北人攒起来的,跟你俩啥关係,臭不要脸的。” 迷龙仰个头,得意洋洋走到陈修齐面前。 “营座,我说的没错吧。” 说著,他十分自然的伸出手,要去拿枪。 陈修齐没拒绝,直接把枪递给了他,旋即说了句: “每个人打一梭子感受感受,如果都觉得没问题,过两天每人给你们发一支。” 隨著话音落下,眾人轰然叫好,迫不及待推搡著迷龙,去压子弹。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收容站里枪声大作。 所有试过枪的炮灰,都给出两字最质朴的评价,“好枪!” 然后,他们便开始三五成群,来到陈修齐面前,拐弯抹角的询问: “营座,这枪很贵吧,那个芬什么兰在哪?枪运过来要多久啊?” “都给我滚蛋,老子为了这枪一夜没睡,等我睡醒再说。” 陈修齐烦躁的撵走了眾人,刚要休息。 收容站大门被暴力推开,演讲大师虞啸卿带著四大精锐,威风凛凛走进收容站。 虞啸卿正欲发表演讲,抬眼便看见一眾身著崭新乾净整洁军装、精神抖擞的溃兵们。 顿时愣了一下,心说:『怎么回事?我走错地方了?这是溃兵收容站啊。』 『莫非有人捷足先登,不应该啊,就算有人收编了他们,也不应发新军装。』 为了不闹出问题,他没敢像在其他收容站一样,上来便展示武器。 而是衝著少校阿译问道: “你们是哪部分的?” 刚刚打完一梭子子弹的阿译,正兴奋不已呢,抬手敬礼,激动且带著一点点小自豪说道: “报告长官,我们是陈修齐营长部下,奉命进行实弹射击训练。” 说到这,他伸手指向被打得瓦片都禿了几层的屋顶。 陈修齐是谁?没听说禪达有这么一號人。 虞啸卿皱了皱眉,看向张立宪,“你知道陈修齐是谁吗?” “报告团座,没听过。” 虞啸卿点点头,追问阿译:“你们营长在哪?” 没等阿译回答,陈修齐懒洋洋的声音从二楼传出。 “不用找了,我在这呢。” 虞啸卿和四大精锐,循声望去,只见陈修齐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咧著衣怀,自楼上慢吞吞走下。 行至虞啸卿身前,隨意的抬手敬礼,掏出军官证递给他。 “禪达保安团,独立营营长,陈修齐。” 话声甫至,在场之人皆惊愕不已。 虞啸卿那帮子精锐,惊讶的是,一个地方保安团,哪里搞来的新军装,还能实弹打靶。 要知道,地方保安团没物资没补给,所谓的士兵,不过是一群刚放下锄头的农夫。 別说上前线打仗,即便维护地方治安都费劲。 炮灰们惊愕,或者说不爽的是,怪不得营座死活不说部队番號,原来是个保安团。 他们顿时生出一种,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感觉。 眾人面面相覷,皆从彼此眼中看出,憋气、不爽、想要报復,唯独没有退出的意思。 要问他们为何如此,原因很简单,有枪、有军餉、有充足的食物、还有救命的西药。 最关键的一点,也是所有炮灰公认的一点。 营座虽然喜欢骂人,脾气有点臭,但拿他们当人看,也承诺过会带他们杀鬼子。 尤其是通过孟烦了得知,一把索米衝锋鎗,价格仅次於捷克式轻机枪。 他们真没理由,脚底抹油。 试问谁会拿几千大洋,武装一群溃兵。 “何书光,立刻核实他的身份。” 虞啸卿阴沉著脸,下达命令。 “是。”何书光高声应答,去到门外吉普车旁,拿过电台向上级发报。 没多久,他回到虞啸卿身边,低声道: “团座,核实过了身份无误,另外...” 话及此,何书光將一份电文递给了虞啸卿。 上面赫然写著,【禪达保安团独立营,乃陈主任亲批,切勿与其发生摩擦。】 虞啸卿狠狠將电文揉碎了捏在手心,深深看了眼陈修齐。 “陈营长,不管你是什么背景,我只说一点,不要影响我组建川军团。” “我拦著你了?”陈修齐针锋相对,丝毫不让。 反正虞啸卿没表明身份,他全当不认识,再说了大家隶属两个系统。 就算虞啸卿想办他,也需要走流程。 而且通过刚刚看电文的反应,陈修齐猜到,张老先生肯定是走了让他忌惮的关係,所以他更不怕了。 陈修齐有恃无恐,伸出大手杵在虞啸卿的面前,“证件还我,慢走不送。” 这番举动,顿时引得另外三个没看过电文的精锐,怒火丛生。 一个健步窜到陈修齐面前,大声呵斥: “一个小小的营长,敢对我们团座出言不逊,我看你这营长是不想干了。” “我不管你是谁,立刻给我们团座赔罪。” “哦呦,有模有样,口气还挺大,我特么好害怕啊。” 陈修齐面露讥笑,头也不回大喊一声:“迷龙!” “嗯吶!”连半分耽搁都没有,迷龙提著索米衝锋鎗,三步並两步跑到陈修齐身前。 拧眉瞪眼举枪指向张立宪,虽一言未发,但谁都能看出他那玩命的架势。 与此同时,其他炮灰眼见迷龙冲了上去,一个个抽出腰间武装带,跟了上去。 成半包围状態,將张立宪几人围在中间。 虞啸卿见状,知道討不到便宜,压下心头怒火,甩手把军官证扔给了陈修齐。 愤恨的说道:“我们走”,率先转身离去。 剩下的四名精锐,虽不爽也无可奈何。 在他们离去后,一眾炮灰先是以嘘声表达嘲讽,之后立刻转身,冷著脸將陈修齐团团围住。 “营座,保安团是咋个回事?” “小太爷就说了,你丫肯定藏著点什么。” “瘪犊子玩意,亏我当你是老乡,你就这么忽悠我?” 对於他们的质疑和討伐,陈修齐没一点怕的,一摊手,理直气壮说道: “是我逼你们跟著我的?再说了已经登记造册了,你们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想跑门都没有,窗户都给你们钉死。” “行了,別特么装了,最多老子每天给你发一包烟,再不同意,脱衣服走人。” 第8章 再会张秉衡 “阿公不是吧,你那么富,最起码每人两包啊!” 蛇屁股呲个大黄牙说道。 “呵。”陈修齐嗤笑声,伸手指向他,“这个狗娘样的没有啊,一包都没有。” “不要啦阿公。”蛇屁股忙不迭站起身,双手合十立於头顶,朝著陈修齐不住作揖。 “开玩笑的啦,阿公不要那么认真。” “德行。”陈修齐得意的撇了他一眼,隨即收起戏謔,面容严肃,看向眾人。 “我知道你们在担忧什么,我也理解,虽说你们都是杂牌军下来的,可怎么说也是有建制的。” “不过,我想说的是,不管在哪里当兵,只能打鬼子比什么都强。” 说到这,他顿了顿,加重语气道: “我陈修齐今天给你们个保证,打鬼子老子义不容辞,绝不躲在后面拉稀摆带。” “现在,我最后问一遍,谁想退出?” 话音落下,迷龙、孟烦了这些【团长】中的老炮灰,相互看了看,都没有挪步。 坚定的站在原地。 不过,也有几名叫不上名字的炮灰,一脸愧色,默默脱掉了军装。 留下一句:“对不起营座,我想回老部队。” “行,人各有志,祝你们一切顺利。”陈修齐笑呵呵,挥了挥手。 目送几人离开。 至此,收容站仅剩下20名炮灰,其中包括少校阿译。 “既然你们选择留下,以后就是一口锅里刨食吃的兄弟了。” “我也不藏著掖著,说几件正事。” 陈修齐带著一眾炮灰,去到二楼,给他们每人散了一支,继续说道: “据可靠消息,再有20多天,上峰决定再派一批部队入缅作战。” “我呢,肯定是要去。” 眾人闻言,顿时露出兴奋之色,在他们看来,这是他们无数次幻想的主动出击。 阿译捋了捋飘逸的头髮,“唰”的站起身。 “营长,我要去,我要打死日本人,我要光復河山。” 其实阿译还有一句话没说,我要为家父报仇,我要立功,我要带队打回上海。 “给老子消停坐下。”陈修齐抬头看了看他,“你特么是我的副营长,你敢不去?竟说些没味的屁话。” “哈哈哈。”一眾炮灰哄堂大笑。 被挤兑的阿译,若是放在平日,肯定是尷尬的要死,可今天他没有。 他分明感受到了,陈修齐的重视与认可。 “你们也给老子闭嘴,实话说了,你们一个也跑不掉,都得跟我去缅甸。” “去就去唄,小太爷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冇问题啦。” “要得要得。” “要麻哥去,俺也跟著去。” “墨跡个啥,你到底要说啥事。” 炮灰们,纷纷表態,统一了思想,陈修齐甚是满意,也不再绕圈子,直接说出下一步计划。 “迷龙,货卖的咋样?” “我亲自出马,那必须全卖完啊,价格案例说的一样。” 迷龙並没有当著所有人面,爆出价格,只是先后伸出四根和五根手指。 “嗯,做的不错。”陈修齐点点头,“这样,按咱俩之前定好的,晚上来我这拿货。” “另外,这次不要全换子弹,你看看能不能搞一把全新的捷克式,记住要进口,不要晋造的。” “捷克式5000大洋呢,你要干啥啊?”迷龙一脸心痛,追问道。 “还能干啥,给你用啊,你这大身板子,不拿机枪可惜了。” 陈修齐理所当然一句话,当即给迷龙干懵了,確切的说又惊又喜,外加不可置信。 5000大洋,给我买枪,这瘪犊子肯定是我们东北人,够仗义。 迷龙难得露出一丝靦腆,刚要开口说个谢字,陈修齐话锋一转。 “机枪子弹,能搞多少搞多少,后面的我来想办法。” “豆饼,你以后跟著迷龙,给他当副射手。” “是..营座。”豆饼有些不愿意,但没敢拒绝。 陈修齐见此,又看向迷龙,严厉说道:“对豆饼好一点,没了他你那机枪和烧火棍没区別。” “知道了。”迷龙点头称是,寻思了一下,扭头看向豆饼。 “以后有啥事,报我的號。” “哎,知道了迷龙哥。”豆饼憨憨一笑。 “行了,你俩的事下去说。”陈修齐说著,掏抽腰间手枪扔给阿译,“下午开始,你带著他们进行体能训练。” “那个王八蛋不听命令,你直接崩了他。” 激动的阿译,手忙脚乱接过手枪,正要起身慷慨陈词,陈修齐直接挥手打断。 “不用说,我只看结果,记得每天最低全副武装15公里,早上中午晚上各五公里。” “实弹射击也不能少,別心疼子弹,好枪法都是子弹餵出来的。” “郝兽医,训练你不用参加,后勤保障你来负责,每餐要有肉,晚上或中午那顿,必须要有大肉。” “缺什么少什么,和迷龙说,让他给你搞。” “知道了团长。”郝兽医微笑应道,微微抬起身,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眸光瞟向身旁的孟烦了。 陈修齐一眼便知他想说什么,伸手指了指孟烦了,“你不用操心他。” “不出意外,明天就有人给他做手术了,你要是感兴趣也可以跟著一起。” “好了,今天的会就到这,所有人该干啥干啥去,別来烦我。” 陈修齐不容置疑,起身像赶苍蝇一样,將一眾炮灰撵走。 而后立刻趴在床上,睡了两个小时。 临近中午,打电话联繫了张秉衡,约定半小时后见面。 禪达西城,一处古香古色的三进大宅正厅內。 陈修齐和张秉衡,一番商业互吹。 在拒绝了君子人喝酒的提议后,陈修齐打开提前准备好的大木箱。 从里面先掏出一个急救包。 “张老先生,您是行家,这急救包您觉得多少钱合適?” 张秉衡打开急救包,瞅了两眼,“好东西啊,30大洋你看怎么样?” 不愧是君子人,报出的价格十分合理,陈修齐挑出一点毛病。 但面子和气度还是要摆的,於是他故作大气道: “没问题,您老说了算。” “这两样您老再过过眼。”陈修齐又拿出一包白砂糖和一袋食用盐。 张秉衡看著雪白的精盐和白糖,呼吸都重了几分。 迫不及待挑破包装,伸手捻了一小撮,送入口中。 隨即,眸光一亮,连说两声:“好东西啊好东西。” 紧接著追问陈修齐:“敢问陈先生,这东西你有多少?” “暂时只有几吨,您也知道目前交通不畅,白糖和食盐都是管制货。” 听到陈修齐的话,张秉衡一脸惋惜,低头沉吟片刻,起身对著他郑重抱拳行礼。 “张先生,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张老先生这是做什么,有话您说。”陈修齐忙不迭站起身,扶住他的胳膊。 “那老朽便说了,白糖和食盐都是紧俏货,按理说白糖5块大洋一袋、食盐3块一袋,是正常的行价。” “可禪达十八乡百姓太苦了,很多人长期吃不上盐,患上了浮肿病,大脖子病。” “老朽想请陈先生低价...” “张老先生,不必多言,修齐明白。” 陈修齐扶著他坐回椅子上,伸出一根手指,“白糖也好精盐也好,一个半开一袋。” 此话一出,张秉衡惊为天人,要知道陈修齐说的不是一个大洋,是半开。 两者区別很大,尤其是42年禪达流通的半开,重量13.4g,但含银量仅为40-50%。 “君子人无戏言,此话当真?”张秉衡激动地追问。 “君子一言,駟马难追。”陈修齐掷地有声。 “好。”张秉衡抬手重重拍在桌面上,衝著站立门口的六福大声喊道: “六福,去拿两条大黄鱼和一坛老酒来,今晚我要和陈先生不醉不归。” 陈修齐:“......”不喝行不行。 这顿酒,最终没跑掉,但在喝酒前,陈修齐也说出了今天找他的真实目的。 一、帮忙从远征军高层购买一批,7.92x57mm mauser ss尖头弹,和一份缅甸地图。 二、他要在20天后,带队入缅甸作战,需要单独乘坐一架运输机,花费多少钱都没关係,但必须要单独乘坐,且最好运输机上带有防御武器。 三、在他入缅作战这段时间,让六福帮忙看著迷龙的店。 四、等他回来后,视战功予以晋升,所需花费皆由陈修齐一律承担。 五、立刻帮忙找个军医,为孟烦了做手术。 五个条件,张秉衡全部应允,並保证,他若是立下战功,晋升之事全权由他包办,不用陈修齐花费一分一毫。 临近傍晚,陈修齐一身酒气,被六福送回老宅。 临走前,六福还拿出一份地契,交给了他。 “老爷说,陈先生对禪达百姓有大恩,一件老宅聊表寸心。” “另外,那位军爷的店,一切有我照应,陈先生放心上阵杀敌。” “多谢老管家。”陈修齐微笑送走六福。 回到地下室,將两根大黄鱼,兑换成62.5万交易幣。 加上之前剩下的20万交易幣,共计82.5万。 陈修齐8000交易幣,购买了各2000袋的精盐和白糖。 100个医疗包,共计1万交易幣,100双丝袜,1000交易幣。 选择系统专人派送至张秉衡与迷龙。 搞定货物,陈修齐花费400200交易幣,再次购买了20支全钢索米教学模具。 以及10根无缝钢管。 猫在地下室,开始新一轮的造枪工作。 第9章 即將入缅 翌日清晨。 陈修齐开车拉著一名军医一名护士,两把崭新的索米衝锋鎗,前往收容站。 行至一半,正好看见一眾炮灰背著装满石块的行军包,伸著舌头大口喘著粗气,跟在大呼小叫的阿译身后,艰难地跑著。 “前面的慢一点,后面的快一点。李乌拉、迷龙,你们拖著点烦啦。” “你个公鸭嗓给老子闭嘴,大早上叭叭叭的没完没了。” 半扛著孟烦了的迷龙,全身被汗水沁透,瞪著眼睛对著阿译破口大骂不说,紧接著又看向身旁的李乌拉。 “瘪犊子玩意,你特么用点劲,昨晚的罐头都吃狗肚子里了。” 我就吃了半个,剩下的都在你肚子里呢。 李乌敢怒不敢言,腹誹一句,连忙挺直脊背,托著孟烦了另一条胳膊。 为迷龙分担压力。 陈修齐见此,欣慰地点点头,开车来到他们面前。 拿出两支索米衝锋鎗,扔给了最前方不辣和要麻,隨后衝著其他炮灰说道: “谁表现好,谁先拿枪,子弹也优先供应。” 撂下一句话,他看都不看其他炮灰那幽怨的眼神,伸手指向孟烦了。 “完犊子玩意,上车,带你去做手术。” 话音刚落,没等惊喜交加的孟烦了出言感谢,迷龙和李乌拉不约而同鬆开手。 “噗通”一下,將孟烦了扔在地上。 “可算不用管这孬货了,赶紧走。” 迷龙衝著连连点头的李乌拉一挥手,甩开膀子就是跑,生怕晚一秒,再被陈修齐叫去帮忙照顾他。 “你瞅瞅你混的。”陈修齐一脸嫌弃,將孟烦了拽上车。 开车前往小醉家。 至於为什么不去医院,禪达野战医院那防尘措施和医疗设备,还特么赶不上普通人家呢。 收容站的环境更是堪比猪窝,综合下来去小醉家最好。 最起码乾净一些,还有人能照顾孟瘸子,顺带让两人交流下感情。 二十来分钟后,小醉家中。 为了避免孟烦了因疼痛乱动影响手术。 陈修齐勉为其难,给他来一记物理昏迷,又帮著军医给他打了一针局部麻醉剂。 最后又拿出背包绳,將他牢牢固定在床上。 准备好一切,陈修齐將手术现场交给二人。 自己则去到客厅,找小醉沟通未来的生活问题。 “你很怕我?”陈修齐看著双手置於腹前,不住揉搓,低头不语的小醉。 “不是滴不是滴。”小醉连忙摆手,“长官是好人,我是乡下来的,不知该说些啥子。” “算了,不为难你。”陈修齐习惯性拿出烟,转念一想孟瘸子还在做手术,悻悻地收了起来,又道: “屋里的护士这两天都会在这里照顾,你多跟著学,有什么不会的直接问。我都打好招呼了,她一定会告诉你。” “学好基础护理知识,后面我给你安排个隨军护士的工作,以后別再干....” 剩下的话,陈修齐没说完,但小醉明白他的意思。 顿时红了眼眶,“噗通”一下双膝跪倒在地。 哽咽的说著:“谢谢长官,谢谢长官,我一定好好学。” “赶紧起来,我不喜欢別人跪我,折寿知道不。” 陈修齐没有伸手去扶她,毕竟要避嫌。 “等会手术结束,我让人送两个月的食物,这段时间你先在这待著。” “有什么麻烦事,去收容站找一个叫六福的老头,他要是问,你就说是我让来的。” “行了,没事去守著你烦啦哥吧。” “谢谢长官,你真是个大好人。”小醉流著小珍珠,真诚地说道。 你大爷,你才是大好人,给谁发好人卡呢。 陈修齐一脸不爽,起身走到院內,鬱闷地点燃一支烟,心说: 死瘸子,能帮的我都帮了,再特么跟丟了魂似的,老子扒了你的皮。 由於孟烦了的腿,已经感染化脓,清创花费了很久的时间。 整个手术一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中途他还被疼醒了一次。 不得已之下,陈修齐再次帮他进行了物理睡眠。 其结果便是,手术结束后,孟瘸子一直嚷嚷: “小太爷的脖子比腿还疼。” “该,谁让你醒了。”陈修齐一点不惯毛病回懟道,然后抬手屏退了护士和小醉,眸光灼灼看著他。 “这回腿治好了,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以孟烦了的精明,猜得出陈修齐是在问什么。 可他依旧不想说,或许是没脸说。 “谢谢。”孟烦了坐在床上,衝著他深深鞠了一躬。 “啪——!”陈修齐给了他一巴掌,当即伸手扯过他的衣领,將其拽至面前,恶狠狠吼道: “老子要听的不是谢谢,老子问你的魂呢,魂呢?” “你特么才多大,心思重的像个暮年老头,你天天烦这烦那,活著干什么?还不如去死。老子告诉你,今天要是说不清楚,老子立刻崩了你。” 陈修齐一边说,一边用另一只手狠狠掐著他的脖子。 直到他脸色红到发紫,翻起白眼,这才鬆手。 孟烦了连连咳嗽,大口大口喘气,想起刚才濒死时,脑中回溯的画面。 有对父母的怨恨、不舍、思念。 还有一次次当逃兵时,被人像拖死狗一样重新拖进兵营。 以及无数次忽悠新兵们去当排头兵。 最后,为了苟活,躺在死人堆装死,被日本人刺穿了大腿。 “我跟你去缅甸,跟你去杀小鬼子,只要你放弃不忽悠我们,我冲头一个,我不再胡思乱想了行吗?” 孟烦了瞪著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妈的,真拧巴,到现在还不肯说那点破事,也罢,反正他就这性格,能说这些也算是破天荒了。 陈修齐深知他的性格,不再强求。 但,一番努力没达到最好的效果,他心中不爽,总觉得有股气堵著,若是不撒出来,念头不通达。 所以,陈某人抬手又又给了他一火勺。 理所当然道:“你大爷的,跟谁俩大小声说话呢。” “小太爷知错了。”孟烦了看著陈修齐摸向武装带的手,急忙赔著笑认错。 只可惜该来的还是会来。 “啪——!”陈修齐再次给了他一巴掌,“知错还这態度?小太爷?我看你丫是真找抽。” 孟烦了懵了,认错了还打?孙子,你丫就是故意要打我。 他连忙抓住陈修齐的手,小心翼翼,低眉顺眼轻声低语:“营座大人,我真错了。” “啪——!” “说话娘们唧唧,不像个军人。” 终於心情舒畅的陈修齐扔下一句话,瀟洒离去。 只留下小醉心疼惊呼,以及孟烦了许久未曾有过的爽朗笑声。 ...... 接下来的日子,陈修齐除了每天製造两支索米衝锋鎗和相关易损配件以及弹匣。 还通过系统购买书籍,每天恶补野外战场、cqb、三三制等相关战术知识。 而炮灰们也每日有序进行训练,在充足的食物补给下,十几天下来,他们的体能得到了显著的提升。 原本瘦弱的身板,渐渐有了肌肉,耐力和爆发力显著提升。 枪法也隨著海量子弹的消耗,日日精湛。 可以说,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前行。 就这样,时光匆匆,20天转瞬即逝,入缅作战命令下达。 这一日,陈修齐先花费设备总价的10%,將地下室的设备存入系统仓库內。 而后带著20名全副武装的炮灰,前往禪达军用机场。 值得一说的是,20名炮灰中,除了迷龙扛著捷克式轻机枪,孟烦了和李乌拉,每人一支『英77』也就是李恩菲尔德步枪。 选择它,是因为no.mk1枪榴弹发射杯很容易製造,且黑市能买到几枚多用途的『霍金斯』枪榴弹。 在没有迫击炮和掷弹筒的前提下,这玩意可以大幅提升中近距离作战的攻坚能力。 再就是,孟烦了和李乌拉的射击精准度,远高於其他炮灰。 个把小时,陈修齐一行人抵达禪达军用机场。 他看著不远处一架飞机身上,画著短裙大洋马的c-46运输机,脑瓜子瞬间嗡嗡的。 不会吧,千算万算,怎么又碰上了这架运输机。 应该不会让哥们摊上它吧。 要不要改天再走?不行,错过时间,遇不到龙文章那个妖孽怎么办? 蒜鸟蒜鸟,或许这就是命。 第10章 空战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把衣服脱了,交出武器。” “整一堆破烂干什么,不知道去了缅甸,有英国人发枪,美国人发衣服吗?” 一名中尉带著两名士兵,衝著陈修齐一行人,趾高气昂说道。 隨手塞给每人一个呕吐袋。 真是该来的怎么都躲不掉。 陈修齐冷眼看著面前的中尉,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你哪只眼睛看见老子们身上是一堆破烂?” “要不要试试,这支破烂枪,能不能崩碎你的头盔?” 话音刚落,迷龙和孟烦了当仁不让,上前一步举起手中枪,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中尉身上。 “你们要干什么,譁变吗?”中尉色厉內荏道。 “呦呵,还挺会扣帽子。” 陈修齐抬手给了他一耳光,而后从上衣兜,掏出证件,甩在他身上。 “你个小小的中尉,敢对我一个少校营长吆五喝六,按规矩老子现在就是毙了你,谁也找不出毛病。” “再敢废话一句,老子压著你和我一起上飞机。” 中尉拿起证件,快速看了一眼,虽说陈修齐只是一个保安团营长,但看著他堪比山匪恶霸的架势,没再敢多言。 只能悻悻地將证件还给他,撂下一句:“你给我等著”,便带上两名卫兵灰溜溜地离去。 在其走后,陈修齐看向另一架画著两个美国女郎的运输机,大手一挥,“登机!” 这一幕,看得其他身无寸缕的溃兵们连连称奇,更是羡慕不已。 纷纷低声议论:“那人是谁?好牛皮啊。” “肯定是精锐啊,你看看他们那嘚瑟的样,还有身上的装备,德国钢盔、大头皮鞋、每人一支手提机关枪和轻机枪。” “身上那背包,鼓鼓囊囊,估摸著里面全是子弹和吃的。真羡慕啊!” 溃兵们艷羡的神情,討论的话语,皆被一眾炮灰敏锐察觉到。 他们一个个暗爽到飞起,面上依旧保持高冷神秘,学著脑海中精锐们的模样,一个个昂首挺胸、目不斜视有序登机。 可进到飞机后,一个个立刻变身土包子,东瞅瞅细看看。 “喔,这就是飞机啊,看上去也没莫得什么新奇。” “哎?这咋还有两挺机枪呢,枪管子好粗啊,这枪打人身上一下不得给人干两截啊。” 迷龙看著机背和机尾舱门处的两挺白朗寧m2重机枪,惊呼道。 陈修齐同样看到了两挺重机枪,心喜的夸讚张老先生办事靠谱。 要知道,一架c-46运输机,最大起飞重量20吨左右。 陈修齐一行21人,每人负重接近35斤,再加上两挺重机枪。 依然有富裕的载重空间,可这架飞机,只拉他们21人。 可见,张秉衡在中间,出了多少力。 “哈嘍,我是琼斯,你们看上去很不一样,像个职业军人,我很喜欢。” 机长琼斯,微笑走出驾驶室,对著一眾炮灰竖了竖大拇指。 通过孟烦了的翻译,眾人那后背挺的溜直,极力保持精锐才有的状態与神情。 可这份状態,在飞机开始加速起飞后,瞬间荡然无存。 一个个被狂抖的飞机顛得东倒西歪,全身震到发麻,只感觉骨头都在顛。 再加上巨大的爬升力,还有机舱中的航空煤油味和机油味,熏得人作呕反胃,很多人顿时便吐得到处都是。 好在没多久,飞机度过爬升期,炮灰们逐渐適应,才好受一点。 他们看著窗外的云层,又恢復了嬉笑怒骂的本色。 迷龙指著窗外,说出那段经典的台词: “这里面还住著龙呢,有几万米长呢,一睡也是几万年。它就把你呀,从这边吞进去,再把你那从那边拉出去的时候,你人在就在东北了。” “行了行了,你自己怕死,还把別人嚇个半死。”郝兽医难得说了迷龙一句。 后者没心没肺地笑了笑,刚要再说点什么,不辣指著窗外激动地大吼:“哎——!那个美国娘们的飞机追上来嘍。” 陈修齐闻言,心头一凛,不辣口中的飞机比他们出发早,怎么可能在他们后面。 他看向窗外,赫然发现一架小鬼子的零式战机从云层高速衝出,直奔运输机而来。 陈修齐大喝一声:“日本战斗机。” 隨即看向机长琼斯,“旋转机枪塔能用吗?” “可以用,你会吗?”琼斯急急追问。 “不会也得会。”陈修齐快速回道,立刻转头看向迷龙、李乌拉和孟烦了。 “迷龙、李乌拉你俩一组,去操作机尾那挺重机枪,迷龙负责射击,李乌拉协助。” “烦啦跟我走,去机背炮塔。其他人绑好安全带,能趴下的都趴下。” “琼斯,我需要你儘量把飞机开得平稳一些,帮我创造射击的机会。” “ok!愿上帝保佑我们!”琼斯快速比了个十字,转身回到机舱內,打开了尾部装甲门。 迷龙和李乌拉,迎著狂风,一步步费力走到机枪前,系好安全带,简单研究了一番,也不管能不能打中日本战机。 反正就是,一顿突突。 “通通通,通通通!”震耳欲聋的枪声骤然响彻天空。 虽说迷龙的一枪未中,但多少也对零式战斗机,起到了限制作用,为陈修齐和孟烦了爭取了一点时间。 陈修齐爬进狭小逼仄的炮塔內,扯著嗓子,对著孟烦了大声吼道: “左面那个圆形像方向盘的东西,是控制向左转的摇杆,长的那个可以上下拉动,是控制高低的。” “右边那俩,功能一样,懂了吗?” “不用你说,小太爷知道,你告诉我几点钟方向就行。” 孟烦了没有一丝戏謔,面容严肃,大声应道。 “好。”陈修齐没功夫废话,急忙握住机枪,用m-2反射瞄准镜中的十字光环,大约估算距离和角度。 “距离430米,3点钟方向。” “知道啦。”孟烦了头也不抬应了一句,甩开膀子拼命转动右侧方向机。 “转过了,你大爷的,三圈半就行,一圈大约24度。” 陈修齐一边纠正,一边等待机枪迴转,当枪口迴转到3点钟方向时,果断扣动扳机。 “通通通,通通通。”红色曳光弹,自枪管激射而出,一串亮红色光点,连成断断续续的亮线,划破天空云层,直奔零式而去。 只可惜,陈修齐並不专业,也不懂什么提前量,零式战机稍稍做了个规避动作,便轻易避开了。 反而猛地一加速,將距离拉近至不足200米,来到运输机上方。 2门20mm机炮,瞬间吐出一道道火舌。 直接命中运输机头与中段机舱。 副驾驶和5名炮灰不幸被命中,连喊都没喊出一声,直接炸开断成几截.... 鲜血和断掉的四肢、內臟、碎肉,在机舱內翻滚、悬浮、乱飘,唯独不落地。 倖存下来的炮灰们,捂著脑袋,撅著屁股,趴在机腹甲板上,想叫都叫不出来,因为他们只要一张嘴,吸进去的全是血沫和碎肉。 与此同时,陈修齐嗅著满机舱的血腥味同样不好受,毕竟他第一次看见如此惨烈的画面。 他死死咬住嘴唇,奋力將胃里的酸水咽了回去。 陈修齐清楚的知道,越是紧张时刻越要强迫自己冷静,否则死的只能是自己。 於是,他逼迫自己排除杂念,双眼死死盯著小鬼子的零式战机,大声吼著给孟烦了下达命令。 “向上45度,1点钟方向。” “30度,4点钟方向。” “30度,四点钟方向——好。”孟烦了快速操控方向机,同时大声復诵。 “通通通——通通通!”m2重机枪声,响彻云霄。 “向上45度,1点钟方向。” “通通通——通通通!” “中啦中啦,打中了,12点方向,向下15度。” “通通通...” 整个空中缠斗,进行了快两分钟,运输机左侧引擎被打坏,也不知是迷龙,还是陈修齐,终於命中了零式战斗机。 虽说只是一个短点射,但也不是零式那脆弱的机身能抗住的。 小鬼子驾驶员,眼见运输机失控向下滑落,想了想一转方向盘,调头离去。 看著瀟洒离去的零式战斗机,陈修齐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 急忙爬出炮塔,叫著迷龙等人,回到机舱內系好安全带,等待命运的降临! 第11章 初战:歼灭日军守备小队 “轰——!” 飞机坠落於密林深处。 巨大的惯性之下,地面被犁出近百米的深沟,机身也断成两截。 机长琼斯,光荣完成了最后使命。 陈修齐带著最终倖存的11名炮灰,晕头转向的走下飞机。 至於剩下的9名炮灰和2名飞行员,他根本没时间去安葬。 唯一能做的,把他们的遗体,收拢在机舱內。 若问为何如此,现实不是电视剧,坠机可不是一件小事,按照小鬼子平日的尿性。 肯定会派人来巡查。 现在加上陈修齐,一共才12人,拋去郝兽医、豆饼,还有第一次上战场,强作镇定却全身发抖的阿译,能提枪战斗的。 真正能打的只有9人。 “原地休息5分钟。”陈修齐一边下达命令,一边伸手从背包中拿出,刚刚自系统购买的高热量巧克力和电解质水,分给眾人。 “该吃吃该喝喝,有事別往心里搁,这都是命。” “吃完喝完,该打鬼子了。”陈修齐说著,自己也拆开一块巧克力,大口吃著。 高热量高甜度的食物,能有效缓解焦躁不安的情绪。 没到5分钟,眾人吃完喝完,脸色明显好了一点。 陈修齐见此,將11人分成三组,迷龙、豆饼、李乌拉和他一组,隱藏在机身中段,依託迷龙的轻机枪正面防守。 孟烦了、蛇屁股、郝兽医、康丫一组,隱藏在飞机左侧树林。 不辣、要麻、阿译、羊蛋子一组,隱藏在密林右侧。 “孟瘸子、不辣,你们俩记住,等我们这面一开火,你们两组立刻从侧翼杀出。” “优先使用枪榴弹,打掉鬼子的机枪组,不要怕浪费。只要快速干掉那帮畜生,我们顺利抵达英国人的机场,要什么有什么。” “是,营座。”战斗在即,两人態度十分端正,抬手敬礼。 立刻带人前去埋伏。 在两队离去十几分钟后,一支30头不满编的鬼子小队出现。 小队由一名少尉带领,持有两挺大正十一式轻机枪、两具掷弹筒,剩下的全是三八式步枪。 他们成锥子型,缓缓向著飞机残骸推进。 “来了来了,看样子是个守备小队。”迷龙一脸激动,紧紧握著机枪,压低声音道。 “稳住,激动个蛋。”陈修齐轻轻踹了脚激动的迷龙,转头看向李乌拉。 “枪榴弹准备,是龙是虫,就看你这一次了。” 李乌拉没说话,重重点头,伸出有些颤抖的手,小心翼翼的组装枪榴弹发射器。 “300米、280米、270米....” 陈修齐通过望远镜,一点点报出距离,当鬼子进入150米时,他放下望远镜,拉动手中的汤姆逊衝锋鎗。 遥指为首鬼子,静静等待十几秒,在鬼子进入100米时,他大喝一声: “李乌拉先打机枪组,再打掷弹筒,迷龙给老子狠狠的打!” 说著,他扣动扳机,下一秒枪声大作。 “噠噠噠,噠噠噠!” “咻——轰!” 枪声响起的同时,最前方的几头鬼子,身上冒出鲜红的几朵血花。 身体重重一晃,“噗通、噗通”栽倒在地。 鲜血顺著胸口汩汩流出,身体狠狠抽动几下,再无声息。 该说不说,42年的鬼子,虽然没有37年时那么厉害,但军事素质依然称得上亚洲之最。 面对偷袭,他们紧紧愣神几秒,都不用军曹的指挥,立刻俯身隱蔽,快速寻找掩体的同时,还能听声辨位,进行火力压制射击。 “迷龙,再打一个弹匣,转移阵地。” “嗯吶。”迷龙头也不抬大声喊道,快速打完一个弹匣,立刻拖著趴在地上,捂著脑袋的豆饼,去往下一个射击点。 迷龙刚转移,一枚掷弹筒专用榴弹,在他先前射击点“轰”地一声炸开。 他心有余悸的看了眼爆炸点,快速换弹,拉动枪栓狠狠扣动扳机。 “噠噠噠,噠噠噠!”一梭子下去,只乾死了两头鬼子。 “王八犊子,激动个屁,短点长点,注意射击节奏。” 陈修齐趁著射击的间隙,吼了迷龙一嗓子,隨后又衝著李乌拉吼道: “李乌拉快点,都他妈多久了,第二发榴弹还没打出去呢。” “我...我..”李乌拉好想说,我手抖,装不进去,你来帮我。 没曾想,陈修齐还真来到了他身边,只不过不是帮他,是“啪”的一声,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给老子打起精神来,拿出东北爷们的血性,难道你还要做个一事无成的溃兵,让人一辈子戳脊梁骨,说东北军是窝囊废?” 陈修齐边骂边开枪。 至於李乌拉能不能听进去,他已经顾不上了。 此刻,小鬼子跟发了疯似的衝锋,那挺没干掉的歪把子轻机枪也架设好了,正对著他所在的区域,进行覆盖性射击。 好在,李乌拉被那一巴掌扇醒了,原本颤抖的手,也不再抖了,快速装好『霍金斯』枪榴弹。 略一瞄准,衝著100米左右的鬼子,扣动扳机。 他不是不想炸鬼子机枪组,而是小鬼子很鸡贼的將机枪组设置在300米开外。 这个距离远超李恩菲尔德枪榴弹,180米的射程。 “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几头鬼子被掀翻在地,却依然阻止不了鬼子先头部队的衝锋。 “弹匣,弹匣。”迷龙的捷克式此时也哑了火。 没了轻机枪的压制,鬼子冲的更凶了,眼瞅著距离飞机残骸只有30来米的距离了。 陈修齐急的火冒三丈,终於,密林两侧响起了枪炮声。 “噠噠噠——!” “噠噠噠——!” 伴隨著7支索米衝锋鎗特有的枪声,不辣等人如同猎豹一样,快速衝出,手中索米喷吐著復仇的子弹。 就连第一次上战场的阿译,即便怕的要死,也奋力跟在炮灰身边衝锋,只不过开枪时,总是下意识闭眼。 好在他前方只有鬼子。 密集且凶猛的火力,打的一群冲在头里的小鬼子,宛如割麦子似的一片片倒下。 “咻——轰!”小鬼子最后一挺歪把子机枪,被孟烦了的射出地枪榴弹准確命中。 正负射手当场被炸飞半米高。 其中正射手,飞在半空时,身子便自腰腹处断成两截,肠子內臟四处飞溅。 “干你娘的终於来了,李乌拉换实弹,给我盯紧小鬼子的掷弹筒。” “知道了。”此时的李乌拉满脸狰狞,眼神像头狼,快速扫视战场,捕捉鬼子的掷弹兵。 在锁定一个目標后,他快速换弹,瞄准那头已经半跪在地,正在测距的鬼子。 仗著李恩菲尔德步枪的高射速,“砰砰砰!”连开三枪。 准確命中已经扣动击发机的鬼子。 被命中的鬼子,身子一歪,掷弹筒脱手。 紧接著一道沉闷的爆炸声,在他身边响起。 四五头鬼子,应声而倒,蜷缩著身体瘫在地上,不住哀嚎。 “转进转进,请求战术指导。”鬼子少尉眼见,几分钟便死了20来人,又听到密集的衝锋鎗声,以为遇到了英军和远征军主力。 当即下达撤退命令,按照他的想法,我只是守备部队,又不是一线野战部队。 没必要把整支小队,都交代在这。 隨著鬼子少尉的命令,仅存的10来头鬼子,立刻进行掩护射击,交替后退。 见此,陈修齐不由感慨,妈的小鬼子真有点东西,损失超过70%,还能有序撤退。 决不能让他们跑了。 拿定主意,陈修齐趁著换弹功夫,先是对著李乌拉说了句:“刚才三枪打的漂亮,记你一功。” 隨后他深吸一口气,玩了命的喊道: “烦啦,不辣,带人反衝锋,给我乾死这群狗娘养的。” “迷龙,火力掩护。” 话毕,陈修齐举枪打了半梭子,一个健步衝出飞机残骸。 追击后撤的小鬼子。 仗打到这个份上,其实小鬼子已经无路可逃了。 且不论,此刻双方在士气上的差距,仅说索米衝锋鎗和三八大盖上的火力差距。 还有一点最关键,追击他们的可是【团长】中最能打的几个炮灰。 尤其是,要麻和康丫两人,在追击战中,跑地比猎狗都快。 三两步便追上一头小鬼子,“噠噠噠”两枪,放倒一个。 看得陈修齐十担心这俩货,再中了埋伏。 急忙叫人跟上他俩。 整场追击战,足足持续了十来分钟,十几人愣是追出了三公里。 才將这些鬼子,全部击毙。 陈修齐聚拢一眾神情亢奋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的炮灰,拿出相机问道: “谁会拍照,把这些鬼子的尸体集合起来,拍照留证,再把领章都收好,这可是咱们得战功。” “回去后,老子要论功行赏。” 话音刚落,爱占下便宜的康丫,一个健步来到他面前。 满脸諂笑,“营座,额会额会,额拍照的手艺比照相馆大师傅都好。” 对於这货的话,陈修齐半个標点不好都不信,不过左右是给鬼子拍,谁在乎。 他將照相机扔给康丫头,又对其他炮灰说道: “速度打扫战场。” 半个小时左右,简单打扫完战场,陈修齐带著炮灰们和没损坏的索米衝锋鎗,找了一处密林,进行简单的修整。 他看著11名依旧满眼惊喜、嘴唇发乾,浑身轻颤的炮灰们。 “怎么样,杀鬼子是不是很简单?” “这真是我们杀的吗?王八盖子滴,老子像做梦一样。” “要麻,你扇我一下。”不辣憨乎乎的看向身旁的要麻。 “啪——!”要麻是个实在人,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哎呀,王八盖子地你真扇喏!” 吃痛的不辣一手捂著脸,狠狠抡起另一手,给了齜著大板牙,一脸坏笑的要麻一巴掌。 “哎呀,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別闹了。”郝兽医眯著眼睛,乐呵呵劝阻。 至於其他人,全当没看见,全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他们从未敢想,杀鬼子是如此简单。 那份早已深深埋在心底的激昂壮阔,浴血杀敌的信念,似乎被重新燃起。 ..... “时间不早了,整理物资准备出发。” 陈修齐看了看手錶,下达命令。 眾人闻言,没有丝毫犹豫,更没问要去哪里,二话不说收拾背囊,带好武器跟著他昂首阔步走向未知的战场。 两个多小时后,陈修齐依照地图来到了英军物资仓库。 老话说得好,无巧不成书。 他正正好好,看见端著捷克式轻机枪,准备偷袭四头小日本的龙文章。 第12章 逼龙文章入伙 “瞅啥呢,看不见是友军吗?开枪做了那四头小鬼子。” 陈修齐压下心喜,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下达射击命令。 “砰砰砰、噠噠噠、噠噠噠!” 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不足200米外的四头鬼子,瞬间被打成筛子。 “停止射击。”陈修齐大喝一声,皱著眉回身看向一眾炮灰。 “一群败家玩意,四头鬼子你们特娘的给老子来个齐射?” “咋地,子弹是大风颳来的?” “嘿嘿!”不辣奸笑一声,“营座,手痒吶没忍住。” “滚犊子。”陈修齐抬手“鐺”的一声,扇在他头盔上,疼得自己齜牙咧嘴。 “老规矩,拍照打扫战场。” 话毕,陈修齐龙行虎步走向,眼神躲闪的龙文章。 要问他为何如此,眾所周知,龙文章真实军衔不过是个中尉军需官。 见到陈修齐这个少校,还有身旁那些看上去很像精锐士兵的炮灰们。 他要是不心虚,那才是扯犊子。 陈修齐来到龙文章面前,眯著眼上下打量他一番,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去旁边聊聊。” 龙文章闻言,內心咯噔一下,顿时闪过一个念头,他是谁?不会认识我吧。 接下来的谈话,印证了他的想法。 两人来到一处远离炮灰的空地,陈修齐面露玩味之色,嘴角微勾: “左右左左右左,各路兄弟来入伙,穿黄皮背响火,皮鞋草鞋都认可,左右左.....” “怎么样,这首桂军军歌,你应该很熟悉吧,七一四守备团的龙文章中尉。” “哦不对,你现在应该是川军团,上峰应该是祈团副。” 话音刚落,龙文章神色大变,原本笔直的腰杆子,瞬间弯了下来。 强行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指著身上的军装,急切地说道: “长官,误会啊!这身衣服是我们团长临死前,命令我穿的。说是有这身衣服,其他人会听话,能带他们一起打回去。” “你觉得我信吗?”陈修齐故作严肃,一边说一边將索米衝锋鎗枪口,对准了他。 没等他再开口解释,陈修齐又道: “你之前干了什么,我不感兴趣也不在乎,只问你一个问题,如果给你带兵的机会,你会怎么做?” “你只有一次机会,我劝你想好了想明白再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修齐说著,抬手“咔嚓”一声拉动枪栓,大有一言不合,將其就地枪决的架势。 “长官,不要不要。”龙文章扔下轻机枪,双手置於胸前,满眼恐惧。 “我会带著他们和小鬼子玩命,用尽一切办法杀死他们,我恨那群没人性的畜生,请长官给我个机会。”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会打仗吗?”陈修齐冷著脸追问。 “我会,我真的会。”龙文章伸手抓住索米衝锋鎗枪口,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用力。 “长官,我虽然没有上过正规军校,但我民国25年从戎,民国26年开始打仗,现在是民国31年。” “我看见过无数死人,我一直看著,心里很疼很疼。我走过大半个中国,从北平一路败退至禪达。” “看著大半个中国都丟了,我心痛发急,我想要做点什么,可我没能力没有办法,我只能冒充团长,我想带兵打仗....” 龙文章词不达意,说了很多很久,陈修齐静静的听著。 其实龙文章话中之意很好懂,是个底层军人都能懂,唯独虞啸卿听不懂。 他是在侧面表达,自己会打仗,只不过是从一次次败仗中学会的。 再就是强调,现在已经是民族存亡之际,退无可退,必须要战,哪怕是死也要血战到底! “口说无凭,做给我看。”陈修齐收起枪,伸手扯掉他的领章。 “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参谋官,负责收拢溃兵,如果你能收拢一个营的溃兵,我让你做营长,收拢一个团我让你做参谋长。” 对於他的话,龙文章虽不相信,却不敢反驳,毕竟形势比人强。 只能认命地点头说著违心话:“谢长官信任,谢长官厚爱。” 陈修齐看著他低眉顺眼,一副諂媚的模样,就知道他没真心想跟自己干。 索性开门见山,亮出出征前张秉衡告知的后台,军政部那个死胖子,陈主任。 要说陈修齐对他是一点好感没有,原著中他正是弄死迷龙的幕后之人。 但有一说一,目前这人还有用。 陈修齐计划,在带队离开时,再找机会送他归西。 “用不著说些昧心的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別看我只是一个少校,但我这个少校是陈主任亲自任命的。” “打完这仗,我分分钟晋升团长。” 说到这,他顛了顛手中的索米衝锋鎗,询问龙文章,“认识这枪吗?” “见过,叫不上名。”龙文章如实作答。 “索米,4000大洋一支。”陈修齐將索米扔给了他,继续说:“这种枪,我的部下人手一支。” “等我们打回禪达,还有更好的枪,以及源源不断的物资。而你跟著我,只需做一件事,发挥你的能力,给我尽情地揍小鬼子,出任何事我给你担著。” 龙文章看著言之凿凿的陈修齐,略一沉吟,决定先跟著他干几天,如果不行再跑路。 於是,他抬手敬礼,朗声道:“卑职龙文章,见过长官,请问长官如何称呼。” “禪达保安团,独立营少校营长陈修齐。” 陈修齐隨意抬手回礼,笑呵呵说道,之后不由分说拉著有些懵逼的他,快步走向炮灰们。 “来,我给你们介绍,这位是咱们独立营新任参谋官,少校龙文章。” 眾人闻言,要么敬礼问好,要么点头示意。 唯独孟烦了栽歪著身子,先是看了眼一身邪气的龙文章,紧接著撇了撇那恶毒的小嘴: “哎呦呵!营座,我没听错吧。” “小太爷好歹当兵四五年,真就头一次听说,一个少校营长还能配个少校参谋官,您这是打哪论的?” “呵呵。”陈修齐冷笑一声,死瘸子你是真欠揍啊,敢拆老子的台。 “来人,给我削他一顿,谁削的最狠,奖励两包香菸。” 下一刻,嘴贱的孟烦了,发出阵阵惨叫。 “迷龙,你个王八蛋,往哪掏呢。” “我日你大爷的要麻,啊——別特么捅了。” 陈修齐指著不住哀嚎的孟烦了,对著龙文章说道: “这货除了嘴损点,没別的毛病,脑子足够用,技战术也不错,是个好苗子,后面你多教教他。” “该用的手段儘管上,有什么事我来处理。” “好的,营座。”龙文章点头称是,又深深地看了眼孟烦了。 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和孟烦了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只不过是那种非常想揍他的熟悉感! “差不多行了。”陈修齐制止了眾人,大手一挥,“出发,目標正北方向,同古机场。” 此话一出,龙文章瞬间眼中一亮,他竟然和我想的一样,看来最少我们的短期目標是一致的。 正当他思考时,陈修齐不容置喙的声音响起。 “要麻、李乌拉、孟瘸子你们三个,跟著龙参谋官,一起收拢溃兵。” “是!”四人齐声应答,提著枪走在队伍最前方。 大约行进了半个多小时,陈修齐等人行至地图標记的主干道。 陆陆续续看到一些溃兵。 龙文章顿时化身大马猴子,激动地跑到溃兵身边,抄著各地方言和他们搭话。 “大锅,哪里人噻?” “靚仔,食咗饭未呀?” “哎!前面那兄弟,混哪嘎达的?” “兄弟兄弟,慢到点走哈!” 只要对上拍,龙文章立刻连蒙带唬,將他们忽悠至队伍中。 仅仅一个下午,愣是让他硬生生拉出一个百十人的队伍。 “真是捡到宝了。”走在队伍中央的陈修齐与身旁的郝兽医,低声说道。 “嗯,龙少校確实是个能人,”郝兽医一脸赞同,“只不过我总觉得他哪里不对劲。”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说:『龙文章加上你,两个好战滴人在一起,额们还能活著回禪达吗?』 “哪不对劲?”陈修齐微笑问道。 “说不出,感觉有点邪乎。”郝兽医敷衍一句。 陈修齐见此,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帮我照顾好伤员,放心,我们能活著回去。” 撂下一句话,他看了看逐渐落下的夕阳,快步走到队伍前方,拉住打了鸡血的龙文章。 自『万能背包』中掏出一瓶葡萄糖水和一盒巧克力,递给了他。 “先歇会,吃点东西,不出意外晚上会有一场恶战。” 第13章 阿译的成长 龙文章一听晚上有仗打,完全顾不上询问,葡萄糖水和巧克力这种高级货是哪来的。 一心只想搞清楚,陈修齐说的恶仗是什么。 “营座,你说的....” 没等他说完,陈修齐拿出地图,直接给出答案。 “你看,这里是鬼子在同古机场外围设立的包围圈,距离机场有三公里。” “而我们在这里,直线距离大约8公里,按照我们的行进速度,估计再有2个小时,就会抵达鬼子的防区。” 龙文章看著地图,顿时明白他的意思,“营座是要夜袭鬼子防区?” “嗯。”陈修齐点点头。 “那我们最终的目的是什么?突破封锁抢占同古机场,还是固守待援?” 龙文章想了想,反问道。 固守待援?这话怎么能从你龙文章嘴里说出来,特么的明显考我呢。 陈修齐抬腿狠狠踹了龙文章一脚,“你大爷的死啦死啦!再敢跟老子弯弯绕,老子让你当大头兵。” 龙文章訕訕一笑,没敢说话,静待陈修齐下文。 “夜袭讲究一个出其不意,高机动性,谁会脑瘫和鬼子打阵地战。” “今晚要做的很简单,打掉鬼子两到三处的野外防御点,然后快速撤离至安全区域进行修整。” “第二天白天,继续在这片收拢溃兵,晚上照例突袭小鬼子,直至我们的部队扩充到500人以上,明白了吗?” 陈修齐所言与龙文章所想大致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龙文章没敢想多次夜袭小鬼子。 营座看上去白白净净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实则心黑手辣,比我还狠! 龙文章暗戳戳腹誹,面上不动声色,大声回答:“营座高见,卑职懂了。” “滚犊子,少拿你忽悠上官的態度对我,只要把事干好,你骂我都行。” 陈修齐笑呵呵说道,可龙文章一点不信。 要问为何,首先他在几分钟之前,还挨了一脚。 其次,陈修齐目前在一眾炮灰口中,被叫做『陈帐本』。 按照他们的说法,营座表面和善不拘小节,骂一句损一句,他乐呵呵一笑,好像什么都无所谓。 实际上,一桩桩一件件他记得比谁都清楚,找个由头就得还回来。 关键还加倍!! “卑职不敢,卑职告退。”龙文章满脸堆笑,弯著腰疾步离去,执行陈修齐的命令。 临近晚上八点,天色已黑,独立营121人刚潜入到鬼子防区外,200多米处的密林中。 当即听到零星响起的步枪射击声。 陈修齐拿著望远镜,循声看去,依稀看到一群鬼子,指著不远处,身中多枪的中国士兵说著什么。 然后,一头鬼子举枪瞄准,对著那名士兵的大腿,再次开枪射击。 “妈的,狗日的小鬼子拿咱们兄弟,当人型靶子呢。” 陈修齐愤恨地骂了句,头也不转对著龙文章说道: “等会干死这群鬼子后,把他们的头给老子砍下来,铸成京观,身体给我吊在树上。” “是!”同样愤怒的龙文章,咬著后槽牙从嗓子缝里挤出一道声音。 隨即,带著之前挑选好的三十名身手不俗的老兵们,低姿匍匐一点点靠近鬼子。 当双方距离50米左右时,差不多是人类正常听力的极限距离。 龙文章迅速起身,怪叫一声:“妈妈呀!” 紧接著举起手中的索米衝锋鎗,衝著十几头,分坐几堆的鬼子,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噠!” 枪声便是进攻的信號,参与进攻的30名老兵,相继快速起身,举枪射击。 “砰砰砰,噠噠噠!”十几只衝锋鎗和两挺轻机枪,外加步枪构建的密集火力。 將一群没有防备的鬼子,別说反抗,连闪避的机会都没有。 最多不过三秒钟,全部死绝。尸体上的弹头扣下来,估计都有一斤重。 “兽医去看看那兄弟,还有没有...”后面的话陈修齐没说,但所有人都明白。 在郝兽医离去后,怒气直衝脑门的陈修齐,从一名士兵手里拿过一柄大刀,走到鬼子尸体前。 “孟瘸子,给我把他立起来。” 孟烦了看著他阴沉的面容,没敢多言,叫上一名士兵走到鬼子尸体前,合力將尸体立好。 为了防止尸体倒下,还特意用上了木棍做支撑。 “好了营座。” “嗯。”陈修齐挥手示意他退后,深吸一口气,高高举起大刀,双眼死死盯著鬼子的脖颈处。 使出全身力气,狠狠劈出一刀。 “噗呲!”最原始的金铁割破血肉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咕咚!”鬼子硕大而丑陋的人头,滚落在地。 还未凉透的鲜血,顺著脖颈处汩汩流出。 虽说陈修齐不是第一次杀人,但这是他第一次用近战武器杀人,那种生理上的不適,比远距离射杀要难受几十倍。 忍住,陈修齐你特么要忍住!你杀的不是人,是畜生! 他不停告诫自己,並死死咬住牙关。 静立几秒后,陈修齐稍微缓解了不適,又让孟烦了竖起几具鬼子尸体,然后再次举刀,一一將他们的脑袋砍掉。 直至他没有任何不適的感觉后,方才停手。 “传令兵,刚才你辛苦了,砍鬼子头这种好事,必须带你一个。” 陈修齐露出一排森森白牙,將手中的刀塞给孟烦了。 后者看著手中已经卷刃的刀,眉头都拧成了川字,满脸惧色。 “別介啊营座,杀鬼子小太爷绝对不怂,砍头这事您找別人行不行?这种活我...我真受不了。” “你猜行不行?”陈修齐嘴角一勾,一抹阴惻惻的笑浮上脸庞。 他伸手指向孟烦了,“你今天不砍一头鬼子,我重新打断你的腿,哪怕养你一辈子,老子也认了。” 眼见他不似玩笑,孟烦了没了法子,驻足原地做著心理建设。 最终深吸一口气,走向鬼子身后,奋力举刀。 “噗嗤”一下,劈歪了。 孟烦了:“.....”日你大爷! “噗嗤...噗嗤...”连续好几刀,鬼子头终於被斩断。 他捂著嘴扔下手中刀,跑到不远处乾呕。 “熊样。”陈修齐对著他啐了一口,转身扫视一眾炮灰。 最终目光落在阿译身上:“林译少校。” “到!”阿译挺直脊背,高声应答,只不过那面色极其惨白,双手死死握成拳头。 可以说恐惧二字,已经刻在了他脸上。 然而陈修齐全当没看见,直接下达命令:“该你了。” “营长,我...我..”极度恐惧的阿译,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完整。 见此,陈修齐迈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扯过他的驳领,咬著后槽牙恶狠狠道: “阿译我告诉你,如果不想將来带兵打回上海,为你父亲报仇,可以不砍。隨便你守著那点虚无縹緲的荣誉,混一辈子,永远让人瞧不起。” “但你要知道更要明白,想让別人尊重你,首先你特么的要有被人尊重的实力。” 言罢,陈修齐一把將其推倒在地。 转身拿起砍刀,扔在他面前,“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別让我和兄弟们瞧不起你。” 毫不留情的一番话,深深刺痛了阿译,同样激起了他內心的愤怒与不甘。 他愤怒地嘶吼著,那尖锐的声音在空旷的夜空下,格外刺耳。 “我..我要打回上海,为家父报仇,更不会让人瞧不起。” 说著,他快速爬起,一把握住卷刃的大刀,迈著决绝的步伐走到鬼子尸体身后。 “啊啊啊——!”一边撕心裂肺的尖叫,一边闭著眼对著鬼子尸体一顿乱砍。 “睁开眼睛,给我老子看著他。” 陈修齐像个魔鬼一样,一步一步逼著他。 面对他的命令,阿译不得不睁开眼睛,他看著被自己砍出十几道狰狞伤口的鬼子。 当即忍不住,吐了出来。 可陈修齐依旧不肯放过他,再次吼道: “不许停,给老子继续,难道你要做个娘们?甚至连孟瘸子都比不过?” (孟烦了:你大爷的陈帐本,跟小太爷有什么关係!) 许是孟烦了的名字,触动了阿译某根神经。 他竟然真的不吐了,举起刀稍微瞄了一下。 下一瞬,“噗嗤”一刀,鬼子的人头,应声而落! 阿译也隨之跌落在地,双眼无神看著滚落的人头。 “还不错,像个爷们。” 陈修齐满意点点头,夸讚一句后,將后续事宜交给眼神多少有些忌惮的龙文章负责。 半个小时左右,京观铸成,鬼子的尸体也被掛在了树上,康丫也拍照留证。 陈修齐大手一挥,“兄弟们,走著,我带你们砍小鬼子去!” 第14章 收崔勇,再次夜袭! 独立营一行人,趁著夜色向著下一处鬼子据点进发。 途中,在行至一处灌木林时,正好遇到一群失了精气神,宛如行尸走肉的溃兵。 陈修齐正欲让龙文章去收拢他们。 令他没想到的是,阿译抢先一步,衝出队伍,跑到溃兵面前。 捋了捋飘逸的头髮,又清了清嗓子,大声道: “我是少校林译,你们是哪个部分的?为什么往回走,我们来这里是要打鬼子的,我命令.....” 后面的话,陈修齐已经不想听了,他捂著额头看向身旁的龙文章、孟烦了。 “我有些后悔逼他砍鬼子,这变化也太特么快了,关键他沟通能力为零啊。” “你俩有时间,多教教他如何沟通。” “哎~!这事您別找我,阿译长官比小太爷还轴,要找您找龙参谋官。” 孟烦了见势不妙,扔下一句话,撒腿跑路。 龙文章本来也打算脚底抹油,却被陈修齐一把拽住驳领。 “你敢跑个试试,老子分分钟让你变回中尉。” “我没想跑啊营座,我是要去帮林译少校的。” 龙文章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呵呵,你觉得我会信?”陈修齐嗤笑一声,抬手指了指溃兵中,一名身形极度壮硕,身披帆布垫肩,浓眉大眼一脸憨厚相的男人。 “看见那个人了吗,再给你个任务,这群溃兵愿不愿意加入都无所谓,那汉子必须给我留下。” 龙文章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眼中顿时一亮,“营座好眼力,那人身上披的是重机枪手垫肩。” “再加上这大身板子,不出意外,最差也应该是个重机枪主射手,绝对的人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用你说,老子这双眼就是尺!” 陈修齐得意地点点头,心说:『我能不认识人狠话不多,堪称团长中的战力天花板崔勇嘛!』 『那可是能扛著92式重机枪衝锋的男人。』 真不要脸!龙文章暗自吐槽,衝著陈修齐客套一句,大步流星走向崔勇。 隔著老远便开口吆喝道: “哎!前面那群廝,有没有会用重机枪的?” 话音刚落,崔勇立刻走出队伍,眼中透著惊喜之色,大声回道: “俺会,俺是重机枪手,会使马克沁、九二式,美国的m2俺也能照把两下。” “长官,你那可有重机枪嘞?” “必须有,今晚就有。”龙文章睁眼说瞎话,都不带打草稿。 憨实的崔勇,当即点头,“那中,俺跟您走。” 其实他並不是单纯信了龙文章,而是看出了眼前这支部队与其他溃兵的不同之处。 不论是装备,还是精气神,绝对是他这些天见到所有溃兵中,最强的一支。 跟著这样的队伍,最起码可以让他机会杀鬼子。 崔勇学歷虽不高,但他知道一句话,马革裹尸,乃军人夙愿! 搞定崔勇和一部分溃兵后,陈修齐没停留,继续带队前进。 临近凌晨,他们来到第二处鬼子防区。 陈修齐一边拿著望远镜,借著月光费力观察鬼子防区, 一边暗自思忖,得抓紧时间把龙文章他们拧成一股绳,等他们真正和我一条心之后,赶紧购买一些夜视仪。 这特么看的老子眼睛生疼。 就在他琢磨之时,龙文章悄无声息爬到他身边,低声道: “营座,看来这群鬼子,已经收到我们之前突袭鬼子防区的消息了,防守很严密啊。” “关键,还有一个明堡,我们没有火炮,强攻损失会很大。” “谁说没有火炮就干不掉明堡,鬼子堡垒又不是砖石结构的,一个土木沙袋构建的堡垒而已。” 陈修齐故作不屑看了看鬼子的堡垒,低声叫来了孟烦了和李连胜。 “准备好枪榴弹,一会我会带人推进至100米,你们每人只有两次机会,给我干掉鬼子的堡垒,不要让兄弟们白流血。” 一番话,压力顿时给到两人,但这是战爭,两人別无选择。 只能硬抗压力。 “知道了营座,保证完成任务。” “好,去准备吧。”陈修齐挥退两人,正准备按照之前的计划,带人匍匐至据点外围发起进攻。 龙文章立刻拽住了他,“营座,早说有枪榴弹啊,还费那劲干什么。” “您后面压阵,剩下的交给我了。” 面对龙文章这个短兵相接的天才,即便陈修齐是个穿越者,也不敢轻视他,毕竟术业有专攻。 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这半吊子指挥水平比龙文章强,且承认不足,才能不断进步。 “你要怎么做?” 龙文章眯著眼,伸出大拇指和舌头,分別测距、计算风速。 几息后,他指了指鬼子堡垒正东侧一处小土坡。 “营座,我要是算的不错,土坡和鬼子堡垒距离有140米左右,我很熟悉英七七的枪榴弹。” “这个距离,我绝对能打掉鬼子明堡,我的想法,你带人在300米外,用轻机枪和步枪进行佯攻。” “再组织50名能打的老兵,秘密潜伏到西侧,等我打掉炮楼,他们立刻趁乱突袭。” 说到这,龙文章顿了顿,加重语气,“50人里,必须有您手下那十几个老兵,衝锋鎗也要一支都不能少。” “还有別的条件吗?”陈修齐追问。 “没了。” “行,你去准备吧。”陈修齐没犹豫,直接同意了他的要求。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只要战场需要,哪怕是他自己,硬著头皮也要上。 要问他怕不怕死,答案一定是怕。 但有句话说得好,人有一百种理由拒绝上战场,唯独拒绝不了自己那滚烫的良心! 一切准备就绪,陈修齐命令阿译居中指挥。 自己则带著一眾炮灰,潜入至明堡西侧100米处。 正常来说,他作为指挥官,团队核心可以不来。 但为了早些真正收復炮灰们的心,他选择带队衝锋。 原著中龙文章为什么能让炮灰们心甘情愿赴死,最核心的一点,他身先士卒! 等待了几分钟后,陈修齐差点都失去耐心了,龙文章和孟烦了所在的东侧土坡。 接连传出两声沉闷的“砰砰”声。 下一秒,鬼子明堡正上方,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橙黄色的火光,伴隨著木屑沙石冲天而起! 尘土烟雾还未散落乾净,又是两枚枪榴弹准確命中堡垒。 “轰轰——!” 堡垒坍塌,外围的鬼子全部本能调转枪头,衝著龙文章三人所在的土坡,全力射击。 见此机会,陈修齐怎能错过,举起手中枪,低喝一声:“兄弟们,跟我一起冲,剁了狗娘养的小鬼子。” 话毕,他刚要起身衝锋,只觉后腿被两双大手,牢牢按住。 “噗通”一下,摔了个狗啃屎。 “哎呀臥槽!”陈修齐转头怒骂:“我干你娘,哪个孙子....” “你別骂我啊,这是那群瘪犊子们的意思,不能让你受伤。” 迷龙死死按住他的腿,理所当然说道。 “对头对头,营座你有气去找烦啦和死啦死啦,莫要拿我们撒气捏。” 不辣吸了吸鼻子,附和一句,转头看向迷龙,“迷龙,人交给你嘍,我要杀小东洋,就不陪你嘍。” 话毕,不辣鬆开手,一个健步窜了出去,口中大喊:“杀小东洋啦杀小东洋啦!” “迷龙,你个山炮给老子鬆手。”陈修齐眼见眾人打的火热,急吼吼喊道。 “別叭叭了,你以为老子愿意啊,我特么还想干小鬼子呢。” 迷龙一脸不爽,听著震耳欲聋的枪声,小鬼子和兄弟们的嘶吼声,心急不已。 直至他扯著脖子,看到所有人都衝进了防区,和鬼子绞杀在一起。 这才鬆开手,趁著陈修齐注意力全在他身上时,一把扔掉手中的七九步枪,又快速夺走他面前的衝锋鎗。 然后看都不看他一眼,甩开膀子闷头冲向战场。 反观陈修齐,只能愤恨地捡起七九步枪,骂骂咧咧冲向战场。 只不过等他抵达战场时,战斗基本结束,仅有几头鬼子,躲在沙袋筑起的掩体后,垂死挣扎。 最终在衝锋鎗密集的金属弹幕压制下,不辣甩出两颗仿製的m24木柄手雷。 “轰轰——!” 几头鬼子被衝击波和手榴弹破片炸死,去见了所谓的狗屁天照大神。 这场突袭,到此结束。 最后一头鬼子都不给老子留,你们给我等著。陈修齐暗骂,旋即无奈地下达命令。 “打扫战场。” 作为一个不吃亏的主,在眾人打扫完战场后,陈修齐看著已经很疲倦的炮灰们。 果断取消了第三轮夜袭计划,將其改为休整。 只不过在休息前,陈修齐叫来了一眾炮灰,满脸堆笑衝著他们和善却不容置疑的说道: “兄弟们今天打得不错,都辛苦了。我知道你们很累,但是呢,我一直强调打仗必须有趁手的武器,那么保养武器必是重中之重。” “所以呢,我命令,立刻开始保养武器,谁特么擦不乾净,今晚不许睡觉了,明早也没早饭。” 第15章 同古机场 “艹,都特么怪你们这群瘪犊子,害得老子鬼子鬼子没杀到,还要大半夜擦机枪。” “一群损种!” 迷龙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一边拆枪一边骂著。 若是放在之前,他肯定让豆饼帮忙擦枪,但是陈修齐从第一天开始接手他们,就三令五申说过。 任何人的武器,只能自己擦,谁要是学不会或者偷懒,立刻全铺盖卷滚蛋。 所以不管是迷龙,还是其他炮灰,只能老老实实自己擦枪。 “龙爷,这可不管我的事,是死啦死啦躥腾的,有火您冲他发。” 孟烦了一脸坏笑,想著把自己摘个乾净。 没成想,需要擦三把枪的龙文章,一把扔掉手中枪,来到他身后一个索脖,直接给他勒到翻白眼。 “孟瘸子,怪不得营座和我说你是碎嘴子,我发现你这嘴是又损又贱,事儿是我提议的不假,可招不是你出的嘛。” “信不信,我求营座把你调给我当传令兵,嗯?” 龙文章说著,伸手用力捏著他肩胛骨缝,疼得孟烦了吱哇乱叫。 一眾炮灰见此,只是笑笑,没一个人上前帮忙。 要问为啥,平日里他们便说不过孟烦了,再就是索米过於精密,比他手中的英七七还难保养。 每次保养时,都会被孟烦了拿此事,反覆刺激。 此刻他们不落井下石就算念及兄弟情谊了,还帮忙?姥姥! 炮灰们擦枪时,陈修齐也没閒著,他找到郝兽医询问伤员情况。 “兽医,伤员情况如何?” “重伤21个,轻伤12个,轻伤倒好说,重伤的....”郝兽医说到这,重重嘆了口气,“虽说有药,暂时能吊著一口气。” “可哪有做手术的条件,这些娃娃们怕是挨不过去。” “尽人事听天命吧。”陈修齐也没有好的办法,即便他弄出野战医院,郝兽医也不会外科手术。 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儘快收拢溃兵,组建班底,最起码在禪达有了一定实力和话语权。 才能將一些东西拿出来,改变目前的困境。 “你多辛苦吧,需要什么隨时和我说。” 陈修齐伸手拍了拍郝兽医肩膀,快步离去,又查了一遍岗,这才找了一处空地和衣而睡。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百十来人吃过早饭。 继续按照原定计划,在周边行进,收拢溃兵。 得益於接连几场战斗的胜利,独立营百十號人,精气神相当不俗。 身上隱隱映出一股铁血之意,再加上神人龙文章不辞辛苦的忽悠。 竟然只用了半天的时间,便收拢了五百多人,整整提前一天完成了既定计划。 值得一说的是,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董刀,还有本应该死掉的董剑,居然也出现在溃兵之中。 董刀董剑不愧是哥俩,样貌几乎差不多,都顶著一张死人脸,唯二的不同,弟弟董剑有头髮,身后背著一根断了头的红缨枪。 哥哥董刀,依旧半禿顶,武器还是大刀。 为此,孟烦了和一眾炮灰商议了一番,董刀依然被叫做丧门星,弟弟董剑也没好到哪去,被叫成了哭丧棒。 只能说,歷史虽有微小的改变,但惯性依旧无法改变。 “营座,按照你的计划人招齐了,下一步我们怎么做?” 趁著休息时间,龙文章找到陈修齐,询问后续计划。 后者想了想,“我们的弹药不多了,下午找一处隱蔽的地方,全员修整,今晚拿下同古机场。” “那后续呢?” “后续?”陈修齐眼中满是贪婪之色,“帮他们守几天机场,正好藉机会练练兵,同时在这几天內,搬空英国佬的物资。” “然后我们撤离机场,继续收拢溃兵,向禪达进发。” 话及此,他探出身子靠近龙文章,低声快语: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是许诺钱也好武器也好,回到禪达之前,最少收拢1000人以上。” “卑职必当竭尽全力。”龙文章重重点头,眼中同样透著一股子贪婪之色。 “以后私下里隨便些,別卑职卑职的,我不搞官僚那一套。” 此言,陈修齐发自內心,没有一点作假的成份。 “好,我明白了营座。”龙文章笑呵呵应道,看似很亲近的样子,可陈修齐能感觉出来,两人之间好像还差著点什么。 不过他也没强求,毕竟两人才认识一天多,他又不是歪嘴龙王,怎么可能是个人见到他,纳头就拜。 而且,陈修齐深信,时间会证明一切,除了捞女的爱情! ...... 凌晨三点,独立营537人,从昨夜被打掉的一处鬼子防区,悄无声息抵达同古机场外围。 在侦查完地形之后,龙文章来到陈修齐身边询问: “营座,怎么打?” 陈修齐虽然知道,龙文章採用火把战术,很轻鬆拿下了机场。 他完全可以將战术说出来,却不准备那么做,他要学习要细致观察,做到真正理解並能临场应用。 所以他直接放权,“你来指挥,我只有一个要求,谁特么再敢拦著我,老子直接毙了他。” 此话一出,迷龙、孟烦了等一眾炮灰,当场別过脸,不敢看他。 陈修齐见此,抬手给了他们一人一巴掌,“我特么就知道你们早早商量好了。” “老子知道你们为我好,我也不逞强,跟在你们身后可以吧。” “要得要得,我来保护你营座。”要麻咧个嘴,齜著大牙,用力拍著胸脯。 “保护营座必须有小太爷一个,营座放心,小太爷的枪,三步之內。” 孟烦了嘚瑟举著手中步枪。 “少扯犊子,抓紧时间战斗。”陈修齐嘴上没好话,实则挺感动,这帮货能时刻惦记他的安危,说明已经把他当成自己人了。 但他更气的是,一群瘪犊子居然不相信他战斗能力。 大爷的,必须得证明给他们看。 陈修齐暗下决心,握紧手中装有71发弹鼓的索米衝锋鎗,时刻关注著龙文章。 只见他带著脱得光不溜秋,浑身用淤泥包裹,跟个大老黑似的,不辣、丧门星、哭丧棒、康丫和迷龙等十几人。 一点点爬到战壕边沿,抬头看了几眼后,伸手衝著他们比划了几个手势。 在眾人点头后,他拿出火机,其他人忙不迭自腰间抽出浸了油的火把,点燃。 隨后,几人用力將火把扔进预定的战壕区域。 火光炸开的瞬间,战壕里映出鬼子惊恐又带著疑惑的神情。 “敌袭!”一头鬼子少尉高声大呼。 除了这段战壕內的几十头鬼子,隱蔽在其他区域、不明情况的鬼子立刻端著枪,急冲冲朝战壕奔袭而来。 就在他们衝出掩体、暴露在空地上的剎那。 侧翼丛林里,等待多时的两挺轻机枪,和上百支步枪,骤然开火。 “噠噠噠,噠噠噠!” “砰砰砰,砰砰砰!” 金属弹幕横扫,泥土飞溅,鬼子成片成片栽倒,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和惊呼声,被枪声吞得乾乾净净。 “动手。”龙文章瞅准时机,大喝一声,端著衝锋鎗贴著战壕一跃而起。 迷龙等人几乎同一时间也跟著跳进战壕,见人便射。 在狭窄的战壕內,先动手的人占尽便宜,再有自动火器的加持。 不消片刻,整条战壕被清空。 陈修齐见此,立刻起身,一个健步衝出老远,这才高声喊道:“兄弟们,冲啊!” 紧接著甩开膀子,压根不管身后不停呼喊让他慢一点的孟烦了和要麻。 一路蛇形跑位,快速抵达战场。 好巧不巧,看到一头掛著中尉军衔的鬼子,手持战刀,张牙舞爪向自己衝来。 “sb!”陈修齐果断扣动扳机。 “噠噠噠,噠噠噠!” 枪声之下,鬼子中尉浑身剧烈颤抖,几朵血雾自胸膛炸出。 “噗通”一下仰头栽倒。 干掉一头鬼子,陈修齐依旧不停,快速冲向龙文章等人。 此刻他们正被一座砖石结构的暗堡,压制在战壕拐角处动弹不得。 陈修齐没有盲目的衝锋,反而从背包中拿出,昨天下午从系统中购买的民用热成像夜视仪。 通过夜视仪確认暗堡內的三头鬼子,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所在的区域。 这才全力冲向暗堡,並隨时关注三头鬼子的动向。 別说他运气还挺好,自始至终暗堡內的鬼子都没注意到他。 让他顺利来到暗堡旁边。 陈修齐喘了两口气,平復剧烈跳动的胸口,从腰间摘下两颗m24手榴弹,用绑带缠好。 拧开后盖,拉火后,衝著龙文章等人咧嘴一笑。 心中默数三个数,手腕一抖,毫不费力將手榴弹从射击口扔进暗堡內。 两秒之后,“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暗堡內枪声立停。 “尿性!”迷龙竖起拇指,高声大喊,提著枪衝出战壕。 其他炮灰们也纷纷出言夸讚。 尤其是不辣,兴奋地搓了搓鼻子,“我就说,营座肯定是我们湖南人。” “鬼扯,营座肯定是我们四川人。” 董剑从他身边路过时,快速说道。 隨著暗堡被打掉,独立营全员突进,整个战斗进入了尾声。 负隅顽抗的鬼子,都被堵到最后一道防线中的临时指挥部。 陈修齐不想徒增伤亡,更不想要什么俘虏,果断下令。 “送他们一箱手榴弹,再放把火给他们退退毛。” “轰轰轰!”剧烈的爆炸声过后,大火也被点燃。 伴隨著一股烧猪毛的味道飘起,同古机场爭夺战彻底结束。 陈修齐照例命人打扫战场,救治伤员,行动刚进行一半。 不远处传来阵阵军乐声! 第16章 拿捏英军少校詹姆斯 手持白旗的英国军官,带著一支演奏著《波基上校进行曲》的军乐队。 向著战场缓缓走来。 在距离战壕几十米处,那名军官中气十足喊了声:“停下!” 伸手晃动手中小白旗,抄著一口地道的伦敦腔说道: “先生们,我们投降,我们决定接受日內瓦公约的保护。” “营座,他们啥意思啊?”龙文章扯著脖子看向一群英国佬,轻声询问身旁的陈修齐。 “举著白旗还看不出来吗?投降!”陈修齐嫌弃地看了眼龙文章,对著身后一眾炮灰,挥了挥手。 “走,跟我受降去,一会都放机灵点,看我眼色行事。” 话毕,灰头土脸的陈修齐自战壕內一跃而出。 龙行虎步走到英国军官面前。 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的军官看到他身披国军军装,顿时脸色一变,仰起下巴,神色说不出的傲慢。 “奥赛罗先生,我们是一支歷史悠久的部队,我们向您这新崛起的对手投降。” “可为什么你的仪表这么脏乱,请像绅士一样同我说话。” 你妈的英国佬,都特么投降了还跟老子装贵族那一套,当老子是泥捏的呢。 陈修齐这个火大,面上不动声色,头也不回对著孟烦了下达命令: “孟烦了,把他的话翻译一遍。” “是,营座。”孟烦了同样心中有气,小眼珠一转,添油加醋说道: “对面那个英国老绅士,意思说我们是摩尔人,就是黑人的意思,嫌弃我们脏。” “你们瞅他多乾净,多带派啊。” “臥槽,投降还敢装犊子,削他。”迷龙第一个嚷嚷道。 龙文章倒是没说话,却提枪上前半步,来到陈修齐身侧,意思不言而喻。 至於其他炮灰们,纷纷出口成章,亲切问候英国佬的家人。 陈修齐闻言,嘴角微勾,露出玩味的笑,“骂有个卵用,给老子削他。” 话音刚落,龙文章一个健步衝出人群,举起手中枪托,对著英国军官的胸口,狠狠砸去。 咬牙切齿骂道:“嫌弃我们黑,老子们是被他妈的逼的,懂不懂。” “啊——!”英国佬发出一声惨叫,“噗通”一声跌倒在地,口中大喊:“为什么?我是皇家空军、英印军少校、盟军联络官,詹姆斯少校。” “我们是友军,你们这么对我,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这洋鬼子咋还能叭叭呢,肯定是削的轻了,都起开让我来。” 迷龙凝眉瞪眼衝到詹姆斯面前,抬起43码大脚,照著他脑袋“砰砰砰”一通乱踩。 边踩边骂:“你特么的,跟谁俩装犊子呢,老子们打仗的时候,你跟树林子里看戏,现在小鬼子死绝了,你又出来装逼了。” 紧接著一眾炮灰同样爭先恐后,冲了上去,对著他一顿圈踢。 孟烦了在踹了两脚后,从人群中挤出,来到了陈修齐面前。 “营座差不多了,再打下去不好收场,毕竟是友军。” “友军多个鸟。”陈修齐一脸不屑,转过头立刻换上一副吃惊的表情。 大声衝著一眾炮灰喊道:“住手,谁让你们对友军动粗的,马上给我滚下去领10军棍。” 隨后,他毫不掩饰衝著龙文章等人挤眉弄眼,意思分明是,打完了赶紧跑。 炮灰们多精啊,看到他明示的眼神,顿时化作鸟兽散。 孟烦了本来也想跑,但陈修齐要装作听不懂英文,所以他只能留下来。 “跟他说抱歉,黑灯下火的老子没认出他是友军,还有我听不懂他说的话,以为是小日本呢。” 陈修齐指著瘫在地上,鼻青脸肿的詹姆斯,命令孟烦了进行翻译。 你大爷的,这话说出去谁会信。 孟烦了暗自吐槽,硬著头皮將话转述给詹姆斯。 “你们这是故意伤害友军,製造摩擦,我要向你的上级报告,你会受到应有的制裁。” 詹姆斯满眼怨恨,伸手指著陈修齐。 后者无所谓的耸耸肩,“隨便你,既然如此,那我就带兵撤离机场,你继续躲在树林中,好好当个绅士吧。” 陈修齐一句话,直接捏住詹姆斯的命门。 要不是生活物资耗尽,没有退路了,他也不会选择投降。 重新拿回机场,盟军的物资很快便会源源不断运抵。 他依然还是前程似锦的英国皇家空军少校,还能继续大发战爭財。 “我可以原谅你的行为,但你必须要帮助我守卫机场,加固防御工事。” “没问题,我们是友军嘛,一切好说。”陈修齐痛快应下,只要进了机场,谁说了算就不是你能决定了。 真当他是龙文章呢,要点物资还要不停商量。 洋鬼子除了极个別一些人,没有不贪心的,他的计划只有一个,用廉价的物资,换取足够的武器弹药。 就这么说,不把机场物资搬空,他陈修齐就是詹姆斯亲爹! “龙文章,集合队伍进驻机场。” 陈修齐一声令下,龙文章领著400多名士兵,抬著伤员、扛著物资,雄赳赳气昂昂向著机场进发。 凌晨5点多钟,安顿好所有士兵和伤员,陈修齐和詹姆斯在临时指挥部秘密会谈。 当然,这次会谈是他强行要求的。 “詹姆斯少校,之前的误会就让他过去吧,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陈修齐指著身旁的黑色行李箱,里面装著的都是他一个小时前,在系统中购买的紧俏货。 詹姆斯没说话,他不认为陈修齐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按照他的想法,恢復通讯的第一时间,立刻联繫远征军司令部,上报陈修齐殴打自己的事情。 “你不看看吗?”陈修齐嘴角掛著淡然的笑,起身走到箱子前,慢条斯理打开箱子。 当箱子內的各色丝袜、雪茄、红酒、莱卡照相机出现的一剎那。 詹姆斯重重吸了一口气,瞳孔急速收缩。 脑中闪过的都是花花绿绿的钞票,但很快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该死的傢伙,是从哪里弄来如此昂贵紧俏的物资? 华夏是没有能力生產这些物资的,难道他和远征军亦或是盟军高层有关係? 正当他低头思忖时,陈修齐拿出一盒雪茄以及裁剪工具,走回座位上,一边熟练裁剪雪茄,一边悠悠说道: “怎么样,对我的礼物还满意吗?詹姆斯少校,中国有句古话,不打不相识。” “欧洲也有句老话,没有永恆的敌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言罢,他不再言语,静待詹姆斯的反应。 后者先深深看了眼他,又看了看那一箱子物资,最终贪婪战胜理智。 “你说的不错,陈先生,我没有理由拒绝你真诚的道歉。” “您是慷慨大度的。”陈修齐满脸笑容,奉承一句。 隨后將裁剪好的雪茄递给了他,“那么请问詹姆斯少校,如何才能获得你的友谊呢?” “或者说,你还需要多少箱,这样的物资?” 詹姆斯听后,眸光一亮,顿时明白陈修齐的意思,这是要交易啊。 他接过雪茄,一如从前仰起下巴,保持英国绅士那所谓的姿態与傲慢。 “陈,我的朋友,不出意外,恢復通讯后很快便会有物资运抵机场,你需要什么可以趁现在列出清单。” “而你需要付出的,仅仅是两箱..不..三箱同等数量的物资。” “成交,我的朋友!”陈修齐爽朗一笑,伸出大手与其握在一起。 第17章 休整,备战! 詹姆斯拿著陈修齐列出的清单,脑袋晃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上帝啊!你在开玩笑吗?我上哪里去给你弄德国佬的mg42通用机枪?” “你要知道,mg42即便是德国人也才装备了几个月,我最多能给你弄到两挺缴获的mg34。” 没等陈修齐搭话,他又指著清单说道: “120mm口径迫击炮,你想都不要想,目前只有m2 60mm迫击炮,而且4门太多了,最多2门。” “三个基数的弹药相当於一个团,你的营算上伤兵也只有500多人,司令部一定不会批准的。” “你会有办法的。” 陈修齐懒洋洋地靠在行军椅上,吸了一口雪茄,缓缓竖起右手。 “再加五箱物资,至於你说的编制问题很简单,我需要你在天亮时,给远征军司令部发一份电报,並转发华夏远征军军政处陈主任。” “內容是,禪达保安团独立营陈修齐少校、副官龙文章,带领500名精锐士兵,与日军浴血奋战三日,击毙日军两个中队,成功夺回同古机场。” “相信这份报告,可以让我的独立营变成独立团,副官晋升团团长。” 说到这,他顿了顿,微笑又道:“当然,电文之中也可以加入,英国皇家空军詹姆斯少校,死战不退配合我军,共同守卫同古机场。” “哈哈哈。”詹姆斯指著陈修齐大笑,“陈,我觉得以你的天赋,不应该做一名职业军人,应该去经商。绝对能成为一名大富翁!” “借你吉言,等战爭结束了,我一定会努力成为一名富有的商人,希望倒是我们还能一起合作。” 陈修齐扔下一张大饼,起身告辞,回到营房痛痛快快洗了个澡。 躺在床上打开系统,看了眼余额——573000交易幣。 除去给答应给詹姆士的9箱物资,所需的3.6万交易幣。 还剩下的50多万,这点交易幣想养活一个团都费劲,更不要想后续购买工具机,製造武器。 关键是,禪达太小,市场终究会饱和,必须要找一条新路子了。 看来这次回去,有必要和陈主任还有老谋深算的唐基见见面了。 陈修齐想著想著,便沉沉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郝兽医低声唤醒。 “营座,你可算醒咧。” “怎么了?”陈修齐压下起床气,和顏悦色问道。 “受伤的娃娃们快要遭不住了,我合计著,英国人那里有大夫,能不能....” 郝兽医话说一半,陈修齐直接出言打断,“军医没来吗?我昨天和英国人谈好了。” “来了是来了,可那个英国军医说,不给普通士兵做手术,只给军官做手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郝兽医满眼无奈与自责,觉得自己太没用了,放著那么好的救急包,偏偏连个手术都不会。 “妈了个巴子,给他脸了。”陈修齐“扑腾”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伸手搭在郝兽医后背,“你甭上火,老子去找他,今个他敢不做手术,老子掰断他手指头。” “另外,他做手术时,你跟旁边看著,能学多少学多少。还有,咱们营里那些兄弟,你去查查底看看谁学过医,调过来给你打下手。” “哎呀!太好咧太好咧。”郝兽医微微弯腰,衝著他连连竖著大拇指,“多谢营座,多谢营座,娃娃们有救啦。” “先別高兴了,赶紧走。”陈修齐拉著他,大步流星去往临时医院。 少顷,他见到了表情和詹姆斯如出一辙,傲慢不已的军医。 陈修齐是真想胖揍他一顿,但害怕他给伤兵们做手术时,趁机报復,万一动点手脚可就不好了。 只能强忍著怒火,当著他的面,拿起磁石电话打给詹姆斯。 要求他下令,让军医为士兵做手术。 詹姆士自然不会拒绝,军医接到命令只能无奈答应。 陈修齐为了能让他尽心尽力,再次使出胡萝卜加大棒的招数。 他拉著军医走到一旁,和顏悦色说道: “中尉,如果你每治好我一个部下,我会为你提供丝袜、雪茄、红酒等等任何你想要的物资。” “如果治不好,或者故意治残,我不介意让你成为下一个詹姆士少校。” 军医的回答很简单,抬手敬礼高呼:“yes sir!” 搞定了军医,陈修齐在系统中花费43170交易幣,购买了1000罐单重340g的红烧牛肉罐头。 於中午时分,运输物资的飞机抵达机场,独立营领取物资时。 將1000罐牛肉罐头,混在了物资中,並下令晚上会餐。 之所以这么做,一是庆祝这几日来的胜利。 二是给新来的炮灰们,补充点营养,毕竟过两天大战开启后,他们中大多数人都要死在这。 只不过令他磕破头也想不到,聚餐的消息並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 究其原因,独立营这些炮灰们,在经歷了几场胜利后,心態上已然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都不说一起吃过猪肉白菜燉粉条的那11人,只说后面加入的炮灰。 从一直战败,败到失去信心,败到恐惧。 直至遇到陈修齐,终於有人带著他们乾净利落的打贏了鬼子。 打破了心底那份深深的恐惧。 特別是,当他们知道昨夜陈修齐身先士卒端掉日本人的暗堡。 这对他们而言,意义重大,不是说陈修齐有多勇猛,而是与他们同在,值得信任追隨。 说直白点,陈修齐把他们当人看,所以他们不在乎非要吃得有多好,只在乎能不能像前几次一样,主动出击去捅小鬼子屁股。 ....... 临近傍晚,龙文章领著加固防线的士兵回到驻地。 陈修齐將其叫到身边,拿出一包烟扔给他。 “我估计最多两天,小鬼子肯定要反扑机场,我统计了一下,目前咱们营可战之人,只有472人。” “你打算怎么防御?” 龙文章拆开烟,抽出两支,递给了陈修齐一支又分別点燃香菸,狠狠抽了一口后,说道: “营座,能从英国人那里搞来武器吗?” 龙文章一大早便带人去加固阵地,並不知道陈修齐和詹姆斯早已谈好。 “你这不是说废话吗,不搞武器我费劲打机场干什么。” 陈修齐伸手入怀,掏出一张清单扔给了他,“自己看。” 龙文章拿起清单,只一眼激动到大呼小叫。 “我滴个娘咧,英七七300支、司登50衝锋鎗50支、60mm迫击炮两门!” “哎呀我去,还有两挺mg34通用机枪和一挺马克沁,三个基数弹药!” “营座,英国人这么好说话吗?” “好说话个屁,老子是花了大价钱的。” 陈修齐撇了撇嘴,一脸不爽,“说正事,能不能守住,大约能守多久?” “有了这些武器,我估计守个五天没问题。” “五天之后还能剩下多少人?”陈修齐问出最担心的事。 “最多三分之一。”龙文章有些心虚地应道,生怕陈修齐听后,撤销计划。 “不行,伤亡太大,这400多人是老子的骨血,最多守两天。” “另外,这两天你辛苦点,教迷龙怎么使机枪,这货用机枪扣住就不鬆手,子弹都飞天上去了。” “一梭子能打死两头鬼子都烧高香了,还有,迫击炮交给李乌拉,让他自己选人,你从旁协助。” 陈修齐一锤定音,不给龙文章反驳的机会,他只能抬手行礼,道:“是,营座。” “叫团座,我的龙副团长。” 陈修齐玩味一笑,再次伸手入怀,掏出一份电文,用力拍在龙文章胸口上。 第18章 明確计划 龙文章看著电报中晋升副团长的任命,激动到浑身轻颤。 他死死握著文件,反覆確认了十几次,有些哽咽地说道: “团座,谢谢。” “干啥玩意,流猫尿?这可不像你。”陈修齐故作嫌弃,调侃道。 龙文章尷尬地笑了笑,再次点燃了一支烟,重重吸了一口,吐出一片浓浓的烟雾。 稍稍平復了心情后,正色道: “团座,您有所不知,我今年34岁了,没遇到您之前还是一个中尉军需官。” “我不想就这么烂掉,浑浑噩噩过一生,我想这个世界该有它原本的样子,想为之而努力。但我人微言轻,出身也不好,一直没人信我。” “我不是想当大官,只想做点什么,想活得像个人一样。” “我都明白。”陈修齐收起戏謔,郑重伸手用力拍了拍他肩膀,“我一直都在说,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人要活在当下。” “以前你没有机会,现在你有了,放手去做!记住,你身后有我。” 话音刚落,龙文章眼眶一红,伸手就要抱著他说些什么,却被陈修齐毫不留情,一脚踹开。 “滚犊子,老子没有龙阳之好,真想感谢我,等回了禪达,多给我找几个倾国倾城的阔太太。” 言罢,陈修齐直接扔下满眼怨念,跟个受气小媳妇一样的龙文章,大步离去。 只不过没等他走几步,身后传来龙文章贱兮兮的声音。 “没问题团座,包在我身上,回了禪达我一定给你找几个胸大屁股圆的姨太太。” “行,我等著。” ...... 傍晚,陈修齐因临时有事,命令士兵们正常开饭。 刚走到临时食堂,还没来得及进屋,便听见阵阵此起彼伏的“呼嚕呼嚕,吸溜吸溜”声。 声音之大,让他有种进了猪窝的错觉。 他循声看去,只见400多名士兵,一个个捧著大海碗,要么蹲在地上,要么席地而坐。 张著大嘴,筷子上下翻飞,都特娘的要抡出残影了,不停往嘴里送著麵条和牛肉块。 “奶奶个腿的,看来以后的少吃麵条。” 陈修齐笑著摇了摇头,迈步走进食堂,对著正在放饭的蛇屁股大声喊道: “蛇屁股,老子快特么饿死了,赶紧给我整一盆麵条。” “收到啦,团座大人,要不要加份我秘制的辣子呀,味道顶顶好的啦!” 蛇屁股和所有炮灰,已经从龙文章口中得知,独立营晋升独立团的消息了,高兴的同时,果断改口称呼他为团座。 “你是大厨,隨你大小便啦。”陈修齐大手一挥,沿著食堂走了一圈。 路过士兵时,他都会主动说:“吃你的饭,不用行礼。都多吃点,不够再加,吃饱了才有力气打鬼子。” 陈修齐此番行为,不是在作秀,是真心实意想多看看他们,记住他们质朴的样子。 “报告团长,那个...我想问一哈嘛!要是鬼子再打趴下后,猪肉白菜燉粉条,给整一顿呢行不行?” “我听孟长官和迷龙老大说了的嘛,真成了独立团的兄弟,这口热乎菜,才能吃得上呢!” 一名看上去也就十八九岁,深棕色眼球、骨架子很大,却瘦到脱相,颧骨格外突出的士兵。 起身对著陈修齐抬手行礼,抄著一口饢言文,满眼期待,又小心翼翼地询问他。 这特么该死的世道,该死的小日本。 听到士兵微不足道的请求,陈修齐心头堵得慌,却不能表现出来。 他抬手回礼,微笑看著士兵:“阿达西你叫什么?xj来的吗?哪个族的?” 士兵听后,顿时齜起一口大白牙,喜不自胜,连回话都忘记了。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长官叫我阿达西,是兄弟了嘛。 还好身边一名老兵,伸手捅了捅他,“傻愣著干啥,团座问你话呢。” “哦哦哦。”回过身的士兵,忙不迭挺起乾瘪的胸膛,大声吼道: “报告团长嘛,我叫帕尔哈提·玉山,维吾尔族,我手雷扔得和石索一样准,打鬼子像小羊羔。” “哈哈哈,不错不错!”陈修齐伸手重重捏了捏他肩头,“不远千里来抗战,好样的。” “不仅你是好样的...”说到这,他转头扫视眾人,加重语气,“你们所有人都是好样的。” “我们是一个战壕里扛过枪打过仗的兄弟,哪怕没有猪肉白菜燉粉条,你们照样是我陈修齐的兄弟,是独立团的兄弟。” “不过,既然你们想吃,那咱就吃。蛇屁股、迷龙、李乌拉,明天中午给兄弟们做一顿猪肉白菜燉粉条。” “嗯吶,团座放心,交给我了!”迷龙“唰”的站起身,用力拍著胸部,又道: “绝对把这群瘪犊子香迷糊。” “东北佬,不要吹水啦,你上次做的咸死个人,这次我来做,让你看看什么叫广东厨神。” 蛇屁股得意地晃动手中菜刀! 李乌拉作为目前唯二的东北人,竟然没帮迷龙说话,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迷龙,就当为了兄弟们,你別糟践...” 话说一半,迷龙擼开袖子,跨步来到李乌拉身前,“哎,李乌拉我几天没削你,特么的分不清里外了是不?” “行了,別特娘显眼了。”陈修齐指著迷龙笑骂,叫停了两人,转动目光看向不辣。 “这个阿达西,交给你了,好好教好好带。” “好的呢,团座!”不辣扔下手中碗,衝著帕尔哈提·玉山招了招手。 后者走到他身前,难得有了手下的不辣,下巴扬得高高,一脸得意。 “你以后就叫阿达西了,跟著我混,保你有小东洋杀!” “德行!”陈修齐啐了一口,又和一眾士兵閒扯了会,便走到饭桌前,大口“吸溜”起麵条。 別说,麵条就得吸溜著吃,才够香! “蛇屁股,给老子来瓣蒜,孟瘸子没点眼力见,还不过来给老子扒蒜。” 孟烦了:“......” 吃过晚饭,陈修齐起身回到营房,没多久龙文章一行人,相继抵达。 待眾人坐定,陈修齐没废话直接说出计划。 “你们之中,有最早跟著我的,也有在缅甸才跟著我的,甭管时间长短,我拿你们当兄弟。” “我和你们撂个实底,同古机场肯定是守不住的,最多守两天,我们肯定要撤。” “团座不打小鬼子了?你之前可是说要带我打回东北的。”心有不甘、壮怀激烈的迷龙,第一个跳出来质问。 紧接著要麻和不辣等人,也相继附和道: “团座,兄弟们不想再逃了。” “闭嘴,老子还没说完呢,都急什么。”陈修齐“啪”的一巴掌,拍在身旁孟烦了的大腿上。 疼得孟烦了齜牙咧嘴,连忙想要起身,却被陈修齐无情按住,旋即又道: “老子什么时候说不打鬼子了,一个个提了个蒜瓣脑袋,就知道傻冲傻打,那不是打鬼子,那是送人头。” “知不知道现在整个缅甸的远征军,有建制的都退回国內了,凭我们这些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打不过还硬上,跟送死有什么区別,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收拢溃兵组建班底。撤回禪达之前,再给小鬼子狠狠来一下。” 话及此,陈修齐站起身,锐利的眼神扫过眾人,掷地有声道: “等回到禪达后,最多休整两个月,老子保证,一定杀回来。现在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 “我不懂那些,反正你说要带我打回东北的。”迷龙小声嘀咕了一句。 “您最大您说了算,小太爷只求您一件事,咱能拍自己的腿吗?” 孟烦了皱著眉刚说完,大腿又挨了一下。 陈修齐笑眯眯收回手,下一秒表情陡然而变。 “我命令...” “唰!”眾人当即起身立正站好。 “副团长龙文章,为前沿阵地总指挥,负责一切作战事宜,有任何人不听命令擅自行动,可就地正法。” “晋升林译少校营长,协助龙副团长。” “晋升孟烦了上位连长,张迷龙机枪连连长,崔勇机枪连副连长,李连胜炮兵排长。” “晋升邓宝、马大志、李四福、康火镰、董刀、董剑等为步兵排排长。” “晋升郝西川医疗队队长。” 话毕,眾人眼中皆是惊喜,上扬的嘴角怎么也压制不住。 好在他们多少还懂点礼数,没人咋呼,在相视而望后,一本正经齐声高喝: “谢团座栽培!” “不用谢我,这是你们应得的,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们,升官了更要加倍努力。” “要学会如何当一名受人信服爱戴的军官,好了,天色不早都散了吧。” 眾人离去,陈修齐和衣而睡。 第二天上午,龙文章命人来报,约有700头鬼子,即將向机场前沿阵地发起进攻。 第19章 炮轰狂妄的鬼子 “狗日的,来的真快啊。” 陈修齐怒骂一句,原以为小日本会明后再发动进攻,没成想提前一天。 搞得他都怀疑,会不会是自己来了,改变了某些时空节点。 “来人,去通知郝兽医集合医疗队,在这等我。” 陈修齐衝著一旁的卫兵下达命令,隨即快马加鞭去往詹姆斯办公室。 片刻后,他刚走进詹姆斯的办公室。 还没来得及开口,神色焦急的詹姆斯,扔下正打包的行李,急吼吼说道: “陈,我的朋友,我需要你如实告诉我,你的士兵能不能守住机场,或者说能守几天?” 眼见他著急,陈修齐便不那么急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上掛著深沉的笑: “那要看你能给我什么支援?” “狡猾的华夏人,你不当商人真实浪费了。” 詹姆斯无可奈何,耸了耸肩,“说吧,你想要什么?” “炮火支援,以及....” 半个小时后,陈修齐带著一部电台,开著詹姆斯的吉普车和一辆卡车,拉著医疗队,赶往前线阵地。 “轰轰轰——轰轰轰!” 陈修齐迎著小日本的92步兵炮,有惊无险来到尘土飞扬的阵地,找到了躲在工事內防炮的龙文章。 “情况怎么样?伤亡大不大?” “在承受范围內,现在是第二轮进攻了,估计再有两分钟,鬼子的炮就该停了。” 龙文章扯著嗓子大声匯报。 “那些新兵状態如何?”陈修齐点点头,又问。 “我让不辣、蛇屁股还有烦啦他们,分散在阵地各处,指挥安抚新兵。目前看来没什么问题。” 得到龙文章肯定的答覆,陈修齐心中稍安。 隨手从包里掏出一部小巧的对讲机,塞给了龙文章。 隨口忽悠:“这是老美那头的最新型无线步话机,除了我目前谁都没有,我拿你当兄弟,你该知道怎么做。” “团座放心,我明白。人在机在,人亡机亡。”龙文章一脸严肃道。 “啪——!”陈修齐抬手给了他一巴掌,“说什么胡话呢,一个步话机而,还有你命值钱?老子的意思是別拿出去乱显摆。” 说到这陈修齐忽然间反应过来, “不对劲啊,我特么差点让你忽悠了,不应该是机毁人亡吗?” “大爷的,我现在没功夫搭理你,给老子守好前沿阵地,我去找李乌拉,有事步话机联繫。” 陈修齐快速讲解对讲机的用法,隨后提著军用电台,又叫人找来了高材生阿译。 两人一路小跑去往后方炮阵地。 炮阵地距离前沿阵地,仅有一公里。 身体越来越强壮的陈修齐,全速奔跑仅用了四分钟便来到炮阵地,令他没想到的是,阿译竟然一点都没落后,甚至大气都没喘。 “阿译有进步,继续保持。” 陈修齐不吝夸讚,带著他找到了李乌拉。 “能不能確定鬼子的炮兵阵地?” “报告团座,必须能。不过咱这60mm迫击炮,射程不够,看得见打不著啊。” 满脸黑灰的李乌拉,无奈地说道。 “60迫击炮打不到,不还有英国人的维克斯25磅野战炮嘛,你只需要给出坐標,后面的事交给阿译。” 陈修齐说著,將电台交给了阿译,“等会李乌拉给出坐標,你用电台联繫英国人的炮兵,让他们给老子狠狠轰他丫的小日本。” “是,团座,我一定努力完成任务!” 受到重用的阿译,兴奋地应道,嗓音依旧是那么尖锐。 “激动个什么。”陈修齐不轻不重给了他胸口一拳,又从包里掏出一部对讲机,同样忽悠他说这是美国最新產步话机。 ,然后...阿译长官更加激动了,用力甩了甩飘逸的长髮,眼神坚定得嚇人。 “团长你放心,就算我壮烈了,也不会弄丟步话机。” 真不用这么认真,我的阿译长官。 陈修齐这会有点后悔忽悠他了,这情绪表达,一般人真遭不住。 “正常使用就行,损坏或遗失了,我这还有。” 话及此,他不等一脸感动的阿译开头,立刻看向李乌拉,正色道: “抓紧时间確认鬼子炮阵地,兄弟们拖不起。” “是。”李乌拉应道,领著阿译,扛著炮队镜和电台去往不远处的高坡,再次测算鬼子炮阵地坐標和距离。 要说小鬼子是真狂,炮阵地就设在山脚下一公里处的密林中。 与英国人的炮阵地,直线距离最多不超六公里,关键还不做偽装。 当然这也和驻缅英军太怂,小鬼子一直打胜仗有关係,放在国內,小鬼子都不敢这么猖狂。 咱就说,英国老绅士有多菜。 十几分钟后,李乌拉再三確认坐標无误后,兴奋地配合阿译,將坐標告知后方炮兵部队。 【目標!日军炮阵地,图上四七六三、范围九零二五、距离五千五、高程正二十,单炮试射!】 该说不说,英国人的炮兵多少还有点水平。 在收到指令后,仅仅过去不到一分钟,天空中便传来炮弹划破空气的呼啸声。 “咻——!” “轰——!” 许是命运的天平站在了正义者一方,本是试射的一炮,竟直接命中了一门九二步兵炮。 25磅也就是88毫米口径的高爆弹,瞬间炸开,十五米的杀伤半径,顿时將一门九二步炮连带五头鬼子掀飞两米多高。 碎裂的肢体和鲜血,伴隨步炮零件,四处飞溅。 “炮击,转进立刻转进!”一头鬼子大尉率先反应过来,扯著嗓子撕心裂肺的吼著。 可即便是九二步兵炮再轻便,转移的速度也没有炮弹飞得快。 上百头小鬼子,刚刚挪动九二步炮,还没走出几步。 密集的高爆弹,自空中急急落下,覆盖了整片炮阵地。 “轰轰轰,轰轰轰!” 沙石飞溅、地动山摇,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淹没了鬼子绝望不甘的哀嚎声。 整片炮阵地被橙黄色的火海吞噬! “干得漂亮,记你们俩一功。”陈修齐用力挥动手臂,大声吼著,宣泄內心欢喜。 而后命令二人,继续联繫英国人,对小日本进行持续炮击。 便提著枪,去往前沿阵地。 当他紧赶慢赶来到阵地后,本想和独立团的兄弟们,大杀四方,好好搓一搓鬼子的锐气。 没想到小鬼子没了火炮掩护后,竟然缩在后方,当起了缩头乌龟。 “干你娘的小日本,你丫的武士道精神呢。” 气急败坏的陈修齐破口大骂,他是越想越不爽,当即拿出对讲机,联繫后方的李乌拉。 “看见小鬼子的集结地了吗?” “看到了团座。” “给老子轰他。” “团座,小鬼子距离太远,又有防御工事,我怕炮击效果一般,还浪费炮弹。” 李乌拉话音刚落,陈修齐当时就急了,瞬间化身李云龙,怒吼道: “李乌拉,老子问你,独立团谁是团长?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报告团长,独立团团长是陈修齐,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对讲机中传出,李乌拉心虚地声音。 “那特么还不执行命令,浪费的又不是你家的炮弹,你特娘的咸吃萝卜淡操心。” “告诉英国人,立刻马上全炮九发急速射,先轰他丫的一轮再说。” 陈修齐说完,立刻切断通话,转头看向龙文章。 “咱们也用用小鬼子的三板斧,炮兵轰步兵冲,步兵冲完炮兵轰,打个反衝锋怎么样?” “那必须行啊。”龙文章兴奋了,握著步枪的手,隱隱发颤,却没忘记陈修齐的安全。 於是他低头沉吟片刻,道:“团座,等会我正面衝锋,你侧翼突袭。” 说到这他生怕陈修齐不同意,还加重语气特意强调: “团座,侧翼突袭尤为重要,是决定战局胜负的关键。” “少给我扯犊子,当我傻吗?”陈修齐懟了他一句,紧接著又道: “不过我说过,前线战斗归你指挥,老子自然也要听你的,趁著炮击的功夫,讲乾货说要点。” 第20章 激战 “咻咻咻——!” “轰轰轰,轰轰轰!” 6门火炮共计54发高爆弹,在鬼子那不堪一击的土木结构工事上肆虐。 很多头隱蔽不及和点背的鬼子,要么被爆炸破片命中痛苦而死,要么被巨大的衝击波活活震死。 炮击结束,鬼子阵地一片疮痍,再不负之前进攻时那囂张、骄横的態势。 龙文章看著小鬼子的惨样,嘴角止不住上扬,扣了扣嗡嗡作响的耳朵,扯著嗓子衝著同样压不住嘴角的陈修齐,大声吼著: “团座,我刚才统计了一下,鬼子两轮进攻,伤亡了200多人,目前应该不足500人。” “咱们团还有300可战之人,虽说少了点,但轻武器上我们的火力比鬼子强上一个档次,再加上鬼子目前没有炮火支援,相当於拔了牙的野猪。” “只要英国人的炮够准,来一轮延展式覆盖炮击,我有信心一轮衝锋,打退他们。” 龙文章说到这,有些心虚的看了看陈修齐。 “不过,主动进攻伤亡肯定不小...” 后面的话,龙文章没有继续说,但陈修齐明白,打仗终归是要死人的。 纵使他不舍这群兄弟,可眼前的机会难得,最重要的是,他需要一场胜利。 一场从正面击溃小日本,树立绝对信心的大胜! 只要这一战胜了,活下来的人,一定会蜕变,成为一名不折不扣,铁骨錚錚的军人。 有了决断,陈修齐死死握住拳头,咬著后槽牙道: “打!战死沙场,乃我辈军人之荣耀,没什么可犹豫的。” “命令弟兄们立刻集合,趁著鬼子士气正弱,一鼓作气干掉他们。” “是,团座。”龙文章昂首挺胸,抬手敬礼,兴奋地转过身,声嘶力竭喊道:“独立团集合。” 少顷,除了崔勇的马克沁机枪组和另一挺mg34机枪组,守在阵地防御鬼子突袭外。 包括迷龙这个火力连连长,都扛著mg34机枪,来到了阵地后方集结处。 “报告团座,独立团全员集合完毕,请团座训话。”龙文章郑重行礼,大声报告。 “稍息。”陈修齐回礼,锐利的眸光,一一扫视面前的373名士兵,將他们的模样,牢牢刻入脑海中。 “兄弟们,想必你们也知道集合的目的,没错,我们要从正面对小鬼子发起衝锋,一举將他们击溃!” “多余的废话不说了,只讲一点,我陈修齐就在你们身边,与你们同生共死!” 说到这,他头也不回衝著蛇屁股喊了句:“上酒。” “系(是)!”蛇屁股与孟烦了、迷龙、不辣等一眾升了官的老炮灰们,扛著一箱箱二锅头和瓷碗,来到队伍前。 依次为所有人斟满了酒,而后快速入列,看著神色肃穆庄重的陈修齐。 只见他高举酒碗,中气十足高声大喝: “敬诸位兄弟,旗开得胜,请满饮此酒!” 373名士兵见此,同样高举酒碗,齐声大喝:“敬团座。” 话音刚落,所有人没有一丝迟疑举杯同饮,那豪迈的气势,令陈修齐不由动容。 激得他,再次高举酒碗,用力抡起胳膊“咔嚓”一声,將酒碗重重摔在地上。 发自心底的喊道:“必胜!” “必胜!必胜!必胜!” 373名抱著必死之心的官兵,瞪著血红的双眼,齐声高喝!旋即使出全身力气,狠狠將瓷碗摔在地上。 “咔嚓咔嚓咔嚓....”瓷碗的碎裂声,代表了他们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心。 ..... “轰轰轰——轰轰轰!” 新一轮的维克斯25磅野战炮,持续在呼啸,炮弹如雨点一样,砸在小日本的阵地上。 “冲啊冲,冲得上杨六郎,冲不上喝米汤。” 龙文章在英军火炮的掩护下,带领303名士兵,成三条散兵线,於正面梯次向鬼子发起决死衝锋。 而陈修齐则带领最精锐的70名老炮灰们,从右侧密林快速插向鬼子左翼的防守薄弱处。 在距离鬼子阵地300米左右时,他把最后一部对讲机和望远镜扔给孟烦了。 “你在这观察鬼子的重火力,发现一处立刻联繫李乌拉,打掉一处。” “迷龙、豆饼,你们也跟著待著,保护孟瘸子。” “我不得,老子要衝上去削鬼子。”扛著mg34机枪,全速奔跑的迷龙,喘著粗气说道。 陈修齐懒得和他废话,直接一句:“这是命令。” 其实以孟烦了目前的能力,自保是没问题的,他之所以留下迷龙,原因很简单。 谁让这货非要扛著通用机枪去打衝锋,让他换捷克式他还不干。 活该他在后面待著吃灰。 “噗通!”迷龙扔下手中mg34,一把夺过豆饼身上的英七七步枪,甩开膀子奋力奔跑追上陈修齐,低声嘟囔了一句: “我错了,等打完仗你想咋滴我都认。” “闭嘴,保持静默。” 陈修齐看都没看他一眼,低声快语,继续向著侧翼阵地快速突进。 在距离鬼子阵地一百米左右,为了避免误伤,李乌拉叫停了英军掩护炮击。 也正是从此刻开始,真正的战斗,正式打响。 鬼子前沿阵地,响起密集的枪声。 “砰砰砰,突突突,噠噠噠!” 龙文章所在的正面战场,独立团士兵成片成片倒下,最多不过两分钟,死伤过百。 “不要停下,停下就是个死,全速衝锋,衝过去乾死那狗娘养的小鬼子才能活。” “冲冲冲!” 龙文章不知疲倦地喊著、跑著,心里不停呼喊:『团座,快点再快点,要不然.....』 就在他心急如焚之时,鬼子左翼阵地,响起了索米特有的枪声。 “噠噠噠,噠噠噠!” 以及一眾炮灰震天的吼声:“冲啊,冲啊,乾死这群杂碎。” 还有密集的手榴弹爆炸声。 隨著侧翼突破,正面战场压力骤减。 龙文章精神陡然一震。像打了鸡血一样,高声大吼鼓舞士气: “爷爷们,团座杀进去了,胜利就在眼前,上刺刀跟老子冲啊。” “冲啊,冲啊!”看到希望的士兵们,一把抽出刺刀,装在枪上。 拿出全部勇气拼尽全力,向著不足百米的鬼子阵地奋力衝锋。 十几息后,他们终於衝上了鬼子阵地。 此时此刻,曾经的弱小绵羊对著择人而噬的豺狼,亮出了犄角。 他们眼里没有恐惧,只有畜生不如的鬼子,不管不顾端著刺刀,狠狠刺向眼前的敌人。 哪怕以命换伤,也在所不惜。 其中就有,被炮灰们亲切地称呼为“阿达西”的维吾尔族士兵。 因长期缺乏营养,他被一头矮壮且面目狰狞的鬼子军曹,掐著脖子死死按在地上。 隨著鬼子双手持续发力,阿达西脸色发紫,眼球快速凸起,意识一点点在消失。 濒死时刻,他脑海中浮现过一幅幅画面。 一个脸上掛著高原红,却不失美丽的少女,站在山包上强忍泪水,为他跳舞送行。 年迈的父母,脸上掛著慈祥的笑,將一包牛肉乾塞进他的羊皮背包中,嘱咐他,『一定要活著回来。』 对不起,阿爸阿妈,我回不去了,对不起我心爱的热娜... 阿达西笑了,笑得如沐春风,可鬼子军曹在看见那笑容后,心中立刻升起一股极度的恐惧。 支那人疯了吗?为什么要死还能笑?八嘎,我要杀死你。 鬼子军曹再次用力,想要立刻掐死阿达西。 然而,下一秒,阿达西拉开了腰间的手榴弹。 “轰——!” 剧烈的爆炸声过后,阿达西和那头鬼子军曹,被炸飞半米多高。 类似这样的场景,在狭窄的战壕內不停上演。 “噠噠噠,噠噠噠!” “能用枪就用枪,跟他妈的小鬼子讲什么武德,老子给你们配的衝锋鎗摆设吗?” 陈修齐徒手勒死一头鬼子,急忙给衝锋鎗换弹,对著几米外向他从来的鬼子,狠狠扣动扳机。 在他的命令下,一个个打到红眼的炮灰们回过神。 迷龙狠狠拔出插入鬼子胸膛的刺刀,捡起旁边的战死兄弟的司登衝锋鎗。 不辣收起沾满脑浆和鲜血的手榴弹,插入腰间。 蛇屁股一刀抹了鬼子的喉咙,又朝著鬼子狠狠啐了一口,“扑街仔同我打,知不知什么是杀猪刀呀!” 炮灰们解决眼前的鬼子,纷纷端起衝锋鎗,快速换弹,对著战壕內的鬼子误差別射击。 “噠噠噠,噠噠噠!” 在几十支衝锋鎗持续不断的扫射下,两道防线內的鬼子,全部被清扫乾净。 是剩下不足百余头小鬼子,在一头少佐的带领下,撤到了50米外最后一道战壕內,作困兽之斗。 陈修齐见此,正打算联络炮兵再轰一轮。 满脸是血的龙文章,连跑带顛找到了他,兴奋的说道: “团座先別冲,英国佬刚才主动联繫咱们,要往小鬼子头上打两个基数的弹药。” 陈修齐听后,暗自点头。 看来计划很顺利,詹姆斯应该拿到想要的好处。 不过,这算是投桃报李呢,还是抢功呢? 第21章 胜利与新的任务 “轰轰轰!” “哎~你们说,今天的炮声咋就这么好听呢?老子咋就一直听不够呢。” 躲在第一防线的迷龙,时不时探头看著鬼子阵地那冲天的火光,扯著破罗嗓子嗓子喊道。 要麻齜著被尘土覆盖的大板牙,“你个锤子,轰小日本炮声能不好听嘛。” “好傢伙,英国老绅士们之前是被小鬼子欺负的有多惨?小太爷寻思他们怕不是把家底掏空了吧。” 孟烦了恶毒的小嘴一撇,看著就招人恨,“嘿,诸位爷,您们说英国佬这轮炮能打多久?” “只要能炸死小东洋,他爱打多久都行吶。” 不辣说著,挺起胸膛,彪呼呼的对著机场方向大喊: “老爷兵们打得好,再加把劲囁!” “轰轰轰......” 英国人整整50分钟的炮击,算是回应了不辣和一眾炮灰。 4门维克斯野炮,共计打出480发炮弹。 鬼子半个足球场大小的防御工事內,甭管明保暗保,还是交通壕。 全部被彻底摧毁,就连地面上的土,都被削下了一层。 “好傢伙,英国老绅士真是下了血本。团座,这回应该不用冲了吧。” 不知何时来到主战场的孟烦了,满眼惊愕,看著不远处寂静无声的战壕。 “谁说不用冲,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你能確定鬼子都死了吗?老子今天就告诉你们一个铁律。” 陈修齐伸手指著鬼子阵地,衝著孟烦了,还有一眾炮灰,理所当然道: “鬼子这种玩意,只有死掉的和那啥老师,才是好鬼子!” 孟烦了眼见陈修齐心情大好,嘴贱的毛病再次发作,对著他竖起大拇指,贱兮兮道:“精闢,不过您说的那什么老师....” “啪——!”陈修齐一巴掌,打断的他的话,戏謔说道: “不该问的別问,刚才你蹲在后面屁事没干,这次衝锋换你来带队。” “我...我....”孟烦了揉了揉脑袋,眼珠一转,“团座,小太爷腿伤发作了....” 没等他说完,一眾炮灰哄堂大笑。 “该,那句话怎么说来著,让你装温得蜜!”龙文章笑骂。 “他那叫装犊子,装大尾巴狼,活该!”迷龙趁机补刀。 其他炮灰也相继出言挖苦。 孟烦了见状,也不装病了,挺起乾瘪的胸膛,拿出上尉连长的派头,指著不辣、要麻、蛇屁股等人。 “小太爷管不了龙副团座,迷大连长,还收拾不了你们一群排长了。” “小太爷命令,你你你,还有你,跟著我一起冲!” “哈哈哈....”一群炮灰们没心没肺地放肆大笑。 当他们笑够了,又毅然决然端起手中枪,就连迷龙和龙文章也陪著他。 带领260多名气势如虹的士兵,一起冲向鬼子阵地。 “小鬼子,爷爷们来了,兄弟们併肩子冲啊!” “砰...砰...砰!”鬼子阵地响起几道零星的枪声,这是他们最后的挣扎与抵抗。 龙文章速度最快,第一个跳进战壕,举枪射杀一头断了条胳膊和腿的鬼子,高声大呼: “团座有令,没有俘虏!” 下一刻,战壕內枪声大作,淹没了鬼子的求饶与哀嚎声。 至此,以禪达独立团中校团长陈修齐、英国皇家空军少校詹姆斯,为核心主导的同古机场保卫战,最终以全歼712头鬼子,胜利告终。 当然,这是发给远征军司令部的电文。 同古机场,詹姆斯办公室內。 陈修齐叼著雪茄,翘著二郎腿靠在行军椅上。 面前是满面春风,嘴巴都要裂到后脑勺上的詹姆斯,听著他喋喋不休的说道: “陈,你绝对想不到,我按照你的计划,从上午10点开始,先上报了这几日,我们一起击毙的日军数量。” “又在中午时上报日军准备偽装难民渡江的计划。” “最后在一个小时前,把全歼日本大队的战绩,上报司令部。你知道司令部给了我们什么吗?” 没等陈修齐开口询问,他迫不及待又道: “我被晋升为中校了,只要我能再坚守两天,我就可以去往印度,担任整训官。” “至於你,被晋升为正规军...呃...那支部队的番號叫什么来著,哦哦哦...我想起来了。” 詹姆斯兴奋地拍了拍手,“川军团,对,就是叫川军团,恭喜你我的朋友。” 陈修齐:“......”你大爷的这有毛可恭喜的,川军团和保安团有个啥子区別。 只能说,歷史总是那么惊人的相似! “你知道什么叫川军团吗?”陈修齐一脸不爽,和詹姆斯解释了一遍川军团的勇猛,同时也详细阐述了川军团待遇有多差。 他之所以耐著性子讲解,並非看不上铁血川军团,而是侧面告知詹姆士,实打实的功劳你拿了。 而老子什么都没得到,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 詹姆斯也是个明白人,听得出他话中之意,更乐得拿盟军物资,慷他人之慨。 “陈,我们是朋友,需要什么儘管说,只要你在帮我坚守两天。” “当然没问题,我的朋友,我需要......” 半个小时后,陈修齐又付出了两箱物资,拿到了除4门维克斯野炮、2门60mm迫击炮外的所有物资。 其中还包括两辆美国佬援助的gkw353,2.5吨军用卡车。 两门80mm迫击炮,几百支英七七步枪和司登衝锋鎗。 外加等量枪械的两个基数弹药,以及可供1000人食用半个月,英国佬吃到吐的咸牛肉罐头和配套硬饼乾。 心满意足的陈修齐,刚回到营地,心情瞬间变得沉重。 此战虽是大胜,但手下500多人,损失了快一半。 剩下300来人也是人人带伤,无非是轻伤与重伤的区別。 若是再来几次这样的战斗,他最终的结果,估计和龙文章一个样,欠南天门几千座坟。 不行,不能再这么打下去,得保存实力,不然后续计划不好执行。 该怎么办呢..... 陈修齐冥思苦想,最终决定冒把险,他叫来了龙文章和孟烦了等十三名老人。 直言不讳道:“再有两天,我们开始撤离,但鬼子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而且一旦撤军,我们没掩护、没侧卫、没接应,再加上几百名伤病,必將再次成为溃兵。” “所以我们需要在两天內收拢更多的兵员。” 话及此,以龙文章的精明,一下猜出陈修齐的目的。 他当仁不让,站起身朝著他抬手敬礼,“团座,我去机场外围收拢溃兵。” 陈修齐闻言,没有立刻回復,转动眸光看向其他人,眼底闪过不忍。 收拢溃兵说著简单,但机场外围到处都是鬼子。 隨时面临生命危险,他真心不想眼前这群同生共死的兄弟出意外。 但陈修齐没得选,战爭就是如此残酷与无奈。 “哎!我天生就是辛苦命哦,算我一个。” 不辣笑嘻嘻起身,站到龙文章身旁。 迷龙梗著脖子,嚷嚷了一句:“老子要带著机枪。” “呵,龙爷您真是这个,要不您扛我去得了。” 孟烦了竖起大拇指,贱贱的说道。 紧接著在场的炮灰们,各自找了个蹩脚的理由,看似说服自己,实则是在告诉陈修齐,只要你团座一句话,我们都去! 陈修齐看著他们那没心没肺的笑容,胸口堵得慌,纵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成一句: “给老子囫圇个的回来。” “要得呢团座。” “那必须的,缅甸这个破地方又湿又热,蚊子还多,老子可不在这破地方待著。” “阿公啊,回来以后有冇大餐食啦?” ...... 晚上九点,龙文章带著迷龙等人,外加30多名老兵,乘坐两辆关了车灯的卡车,驾出同古机场。 一路向著来时被他们打掉的那两处鬼子据点驶去。 在距离鬼子据点一公里时,卡车停了下来。 50名老兵跟著龙文章,小心翼翼缓缓潜至鬼子据点。 然后....龙文章骂娘了。 “格老子的,白特么激动了!真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小鬼子啥时候放弃了据点,怎么没人告诉我一声。” “快別叭叭了,你当自己是天皇啊,鬼子还告诉你,给你牛逼坏了。” 虽说迷龙在懟他,可那张脸却笑成了菊花。 对於热爱生命的他而言,不用天天打仗,他其实比谁都开心。 “你懂个六饼,鬼子不设防,说明这段路上,没多少溃兵。你就別做美梦了,今晚的仗跑不了。” 龙文章一句话,顿时给在场之人泼了一盆冷水。 在他身后的孟烦了,只觉得刚好的瘸腿,隱隱发疼。 他看了看手中的步枪,真想一枪托打晕龙文章,可转念一想陈修齐这些天对他的照顾。 只能暗自嘆气,小太爷这命啊,早晚交代在你俩手中。 “都跟上,去下一处据点,老子还不信了。” 龙文章带著炮灰们几经辗转,终於找到了一处他认为合適的鬼子据点。 隨后便是漫长的等待。 直到凌晨一点,两枚照明弹,划破天空,在鬼子防区骤然亮起。 “敌袭——!”一头鬼子哨兵,使出吃奶的劲高声嘶吼。 话音未落,“砰砰,通通!”两枚枪榴弹,两发60毫米高爆弹,应声而落! “轰轰...”爆炸声刚停,距离鬼子防区50米外的龙文章,一把撤掉身上的绿植偽装,宛如山猫一样快速衝出的同时,口中大喊: “迷龙,机枪掩护!劈柴们跟老子冲啊!” 在双方距离30米时,龙文章再次大喊:“手榴弹!” 夜晚突袭,有心算无心,谁先出手谁占优。 在付出5条生命的代价后,龙文章等人顺利拿下共计45名鬼子的守备小队。 快速收敛了战友的遗体,他们驾驶车辆,来到炮灰们撤离的必经之路。 然后,不知疲倦的大马猴子龙文章上线了。 他左手拿著英国人的咸肉罐头,右手挥舞著司登衝锋鎗。 遇人便说:“兄弟哪个部分的?我们是川军团,打了大胜仗的川军团。” “要不要跟我们干,美国罐头、英国子弹管够,还能带你们活著回家!” 第22章 『犯病』的孟烦了 “你瞅死啦死啦费劲的样,叨逼叨说那些干啥,直接给他们绑了不就完事了。” 迷龙靠在卡车车厢,衝著一眾炮灰发牢骚。 离他最近的孟烦了“嘿嘿”一笑:“你当死啦死啦不想啊,关键是团座不让。” 说道这,他看了看左右,衝著炮灰们低声轻语: “小太爷觉乎著,团座在下一盘大棋,可能和....” 孟烦了话说一半,直接闭口不言,搞得眾人七上八下,百爪挠心。 “白骨精,你咋跟个娘们似的,说话还夹一半,信不信老子削你。” 迷龙唬著脸催促道。 “对头对头,烦啦你搞快些。” 最近和迷龙走的很近的要麻,连声附和。 紧接著,素来少言寡语的丧门星,都嫌弃地白了眼孟烦了,“怪不得团座总是揍你,用你们北平话说,真欠儿!” 此话一出,眾人哈哈大笑。 “你大爷的,丧门星!”孟烦了骂了一句后,也跟著大笑起来。 这么一闹,倒是冲淡了刚刚因战斗,而產生的压抑和疲惫。 “行吧,小太爷就和你们讲讲,先说好啊,这话哪说哪算,绝不能外传。” “快別墨跡了,都不赶个好老娘们,老子替这帮瘪犊子们说,谁往外传生儿子没屁眼。” 迷龙皱著眉急急说道。 “得嘞,有龙爷这句话就成。”孟烦了伸手招呼眾人靠近些,神神秘秘说道: “就说前几天,团座求著小太爷陪他聊天,说起了中央教导团,从兵员构成到装备训练,后勤保障,足足聊了俩钟头。” “以小太爷对团座的了解,要是没点想法,他不可能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我估摸著团座是要走精兵路线。”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团座还特意说了刚调防禪达的虞家军。” 孟烦了说完,一脸得意的看著炮灰们,期待看到他们惊愕的表情。 没想到,他们神色如常,別说惊愕了,甚至有点兴趣索然。 “哎?你们是没听明白吗?小太爷说团座可能要和虞啸卿抢禪达的控制权?” “我们可能要成为下一个中央教导团了!” “那能咋地?”迷龙看著眉头拧成川的孟烦了,“陈帐本要干啥,跟你一个上尉连长有几毛钱的关係?” “我只认一个理,当兵吃响!拿了他的响,他还能带我打鬼子,老子就跟他干。” “东北佬这话没毛病啦,今天我和不辣哥站你呀!” 蛇屁股半拉身子靠在不辣身上,大声说道。 后者嫌弃地推开蛇屁股,颇为自豪地整了整军装,“我貌似记得,教导团里面有不少湖南人呢!” “不辣哥,还有..还有我们河南的。”豆饼满脸堆笑,小心翼翼举著手。 “我们四川的有不少。”哭丧棒董剑说。 “山西的也有。” “肯定也有俺们东北人。” 孟烦了看著眾人爭先恐后报起了地名,深深嘆了口气。 我这一口锅里,吃过猪肉白菜燉粉条的兄弟们,你们是真不懂,还是在装不懂? 如果一直这么下去,我们很快便要壮烈了。 就在孟烦了琢磨该如何换个方式和他们讲清利害关係时,龙文章愤怒的声音传来。 “孟瘸子,在那杵著装炮仗吶?还有你们一群瘪犊子,看不到老子嗓子都喊冒烟了吗?” “赶紧过来帮忙。” 龙文章咋说也是副团座,再加上每次战斗,他都悍不畏死衝锋在前,一眾炮灰对他是打心底认同和佩服。 眼见他发火,也不再摸鱼,纷纷上前帮著收拢溃兵。 唯独孟烦了还杵在原地,不知想著什么。 龙文章瞧他的模样,当即想起陈修齐和他说过的话: 『孟瘸子综合能力,尤其是指挥作战能力不弱於你。唯独思虑过甚,遇到他胡思乱想时,別犹豫第一时间上去抽丫的。』 念及此,龙文章果断执行命令,大步流星走到孟烦了面前。 抬手一巴掌扇在他后脑上,“怎么招啊,京爷,又琢磨什么呢?” “別冲我瞪眼啊,打你是团座让的,还有老子脾气也不好。” 说著,龙文章走到孟烦了身侧,狠狠勒住他脖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是个聪明人,可为什么总是钻牛角尖?团长说你思虑过甚,我看他是在给你留面子,你就是矫情。” “你以为你想到的,团长会想不到?你要明白身处这世道,有多大的本事,办多大的事。” “我想带兵打鬼子,团长堂堂正正给我机会,不用我再想打仗之外的任何事,所有烦心事他都帮我扛著,有这么一个人还不够吗?” “我没说不够。”孟烦了一把挣脱龙文章,激动的说道:“也不是不知好赖,我只是不想让他们稀里糊涂的死。” “他们是我的...兄弟。” “真矫情。”龙文章气笑了,再次勒住他脖子,“这事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团座说了回到禪达后,会从美国佬那里搞来最新式的武器,甚至还有避弹衣。” “用团座的原话,给咱们武装到牙齿!”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说,你能想到的那点事,团座早就想到了,而且已经在做了。” 孟烦了闻言,心中欢喜的同时,更涌出一股子怨念和醋意。 陈帐本你大爷的,小太爷可是最早跟著你的,这么大的事你都提前不告诉小太爷一声,反倒是和死啦死啦通气。 行行行,你等著的! “啪——!”正当他狠狠腹誹时,又又挨了龙文章一巴掌。 “还瞎琢磨呢,赶紧滚去干正事。” “得嘞,龙副团座。”副团座三个字,孟烦了咬字极重。 旋即,慢吞吞走到马路前,拿出一叠鬼子肩章,奋力吆喝: “诸位爷,都往这瞧瞧,新鲜出炉的鬼子肩章,要问这是哪来的,听小太爷细细给你们说说....” 缅甸的夜很短,凌晨五点一刻,晨光透过密林,斑驳的光影印在卡车上,以及两百多溃兵组成的长龙。 早上8点,龙文章带队回到机场。 陈修齐按原计划让人用咸牛肉弄了一锅油水十足的乱燉。 只为收买新来的溃兵。 至於龙文章等一眾功臣,陈修齐是绝不会亏待的。 陈修齐早已从系统中购买了30只走地鸡和相当数量的真蘑,並亲自下厨给他们燉了两大锅东北名菜——小鸡燉蘑菇。 还別说,陈修齐的手艺,受到了一眾炮灰的集体好评。 就连蛇屁股都心悦诚服竖起大拇指,並询问他是如何做的。 陈修齐当然不会告诉他,老子用了现代版味精、耗油和各种佐料。 他只是一脸淡然,悠悠说道:“家传秘方,概不外传。” “不是吧,阿公!”蛇屁股故作惋惜之情,应景的大声道。 “行了,別演了,等打完鬼子,我出钱出秘方,给你开个大酒楼。” 陈修齐大手一挥,制止了开心的蛇屁股,话锋一转,询问龙文章。 “路上的溃兵和小鬼子的先锋斥候多吗?比例大约多少?” 龙文章吞下口中的食物,狠狠灌了一口水,这才皱著眉说: “溃兵很多,漫山遍野,日本人的斥候昨晚没遇到,但今早我们撤退时,一直吊在后面。” “对了,团座,说起鬼子斥候,我想到一件事。” 陈修齐:“你说。” “鬼子斥候之所以能紧咬著溃兵不放,夜间还能休息,一是他们占据主动。” “但最重要的原因是鬼子有海量的脚踏车。” 龙文章说到这,表现得有些难为情,陈修齐只一眼便知他在想什么。 这是把我当万能的百宝箱了,不过区区自行车,爷们还真能办到! 第23章 大採购 “龙大副团座,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以你这脸皮不应该啊。” 陈修齐调侃一句,伸手从身旁的背包內,拿出5条早已准备好的华子,隨手扔在桌上。 “这可是一等一的好烟,每人一包,都省点抽,地主家也没余粮了。” 说著,他站起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回过身对著龙文章吩咐道: “一会吃完饭,等我通知来物资仓库找我。” 后者一听这话,顿时明白陈修齐答应了他刚刚的请求,忙不迭起身,一脸諂笑道: “是团座,团座威武、团座您受累、团座您慢走、团座我......” 怪不得这货能以炮换炮,这演技、表情、话术,绝对称得上老艺术家,关键拍得我特么好爽! 陈修齐暗自腹誹,快步离去,生怕被龙文章忽悠瘸。 物资仓库內。 陈修齐打开系统,先看了一眼系统余额。 我去,怎么只剩下52万了,我干啥了? 他仔细回想一番,买牛肉罐头2万多、给詹姆斯物资4.8万、夜视仪1万多、医疗包小一万,还有零零种种十几项杂物。 能剩下52万,都算他节俭了。 得抓紧想办法搞钱,再这么下去,別说一个团,一个营都养不起。 陈修齐无奈的摇摇头,在系统商城內输入【奥德彪版二八大槓】【后斗三轮车】【挎斗摩托车】等关键词。 下一瞬,系统弹出一堆信息。 【28寸老式自行车,品牌永久/飞鸽/凤凰,普通版598交易幣。】 【加重复古升级版788交易幣。】 【內三速高配復古版1200交易幣。】 【客运人力三轮车,品牌永久/三枪/南洋,基础代步款1000交易幣。】 【加厚载重摆摊款1500交易幣。】 【復古加厚加长载重旅游款2000交易幣。】 【边三轮摩托车,品牌长江/春风/银钢,载重150kg基础代步版12000交易幣。】 【载重200kg標准载人版18000交易幣。】 【载重250kg重载版30000交易幣。】 陈修齐看著系统给出的价格,只觉得一个字,贵! 但他没得选,硬著头皮也得上。 加重复古升级版二八大槓50辆,给负责前出侦查的老炮灰们用。 人力三轮车买加长加厚款,可以拉伤员也可以拉人,也搞50辆吧。 重载边三轮是真特娘的贵啊。 想到这,陈修齐直嘬牙花子,可依然咬牙买了10辆,要问为何,这玩意后面带个拖车鉤。 可以在紧急时刻,拖著三轮车,进行快速转移。 而且车斗上,还可以焊个支架加装机枪,或者拉一名携带衝锋鎗的士兵,必要时刻,亡命突进。 购买三款车辆,总计花费439400交易幣。 別以为到这就完事了,边三轮的燃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还有渡河用的气垫船。 最终陈修齐又花费了40200交易幣购买了1000升92號无铅汽油,以及10艘荷载八人的橡胶气垫船。 至此,系统余额仅剩下40400。 “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啊!”陈修齐不由感慨。 將所有车辆传送至仓库最里侧的角落后,他拿出对讲机联繫龙文章。 “带人来仓库提货。” “收到,团座。”结束通话,龙文章仅仅用了几分钟便带人来到了仓库。 搞得陈修齐一度怀疑,这货早就守在仓库外了。 “东西在最里面,自己搬自己琢磨怎么用,老子现在心情不好,別来烦我。” “还有,回到禪达之前,不要再和我提任何物资的事。” 扔下一句话,陈修齐调头就走,其实他不是真生气,是故意为之。 主要是懒得编瞎话,解释车辆的来源。 类似这种事后面会经常发生,解释多了总会露馅,不如不解释,让他们自行脑补。 实在瞒不过去时,再把汤姆拽出来走个过场。 在陈修齐离去后,龙文章他们相互对视,皆从彼此眼中看出疑惑与不解。 但谁都没做声,並且十分默契的说道: “英国佬真特娘的阔,啥好玩意都有。” “英国佬再阔,也没有团座厉害,团座一句话,这些好东西不都是咱们的。” “別废话,赶紧搬。”龙文章著急晚上的任务,对著眾人吼了一嗓子。 正准备带头去搬物资,就见迷龙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一辆摩托车上。 双手握著车把,噘著大嘴,口中发出:“突突突”的声音。 活脱脱一地主家傻儿子。 “迷龙你给从摩托车滚下来。” 龙文章瞪著眼急吼吼跑到他身边。 伸手就要把他从涂著军绿色车漆的三轮摩托车上拉下。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三轮摩托车不说堪比跑车,也是极度拉风的存在。 “干啥玩意。”迷龙一甩膀子,衝著他怒了怒嘴:“那边还有好几辆呢,你和我抢个鸡毛。” 话音未落,不仅龙文章眼睛一亮,其他老炮灰们更是嗷嗷叫著冲向两人所在的位置。 口中大喊:“给我留一辆,给我留一辆。” “格老子滴,你们慢点跑。” “你们都会骑摩托车吗?这是需要技术的。” 康丫稍晚一步,落在了后面,焦急的吼著。 然而没有任何一个人,搭理他。 甭管会不会开,他们都想霸占一辆。 特別是当郝兽医说出“有这么一辆摩托车,够你们这群娃娃吹上一年咧!” “要是再拍个照,额寻思著,討个媳妇应该莫得问题。”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彻底疯狂,什么哥们弟兄,要我命可以,帮忙挡子弹都行,唯独抢车门都没有,窗户都给焊死! 就在老炮灰们为了车,相互挤兑忽悠,新炮灰们艷羡不已时,陈修齐找到了詹姆斯。 要问干什么,搞钱。 毕竟男人没钱,心里发慌,底气不足腰杆子就不直啊! 而恰好,身为英国老绅士的詹姆斯有一套纯银的餐具和茶具。 虽说不知道值多少钱,但蚊子再小也是块肉,他都穷的尿血了,还在乎啥。 为了能顺利达成交易,忠厚有信的陈修齐,花费了4000交易幣,从系统中购买了一枚一克拉d色/vs净度/3ex切工的人造培育钻石。 “中午好,我的朋友,有个好东西,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陈修齐也不绕弯子,说话间便掏出钻石,递给了詹姆斯。 后者小心翼翼拿起钻石,放在昏黄的灯下,看著那闪烁著暖金色与蜜白色交织的碎光。 瞳孔瞬间放大,脸红的像猴屁股,呼吸也变得急促。 “我的天,多么精美的线条,完美的纯净度,这是我见过为数不多的精品钻石。” “陈,这枚钻石我要了,方便告诉我这是哪来的吗?” “那要看你能出什么价,如果让我满意,没问题。” 陈修齐可太喜欢贪婪的詹姆斯了,想要什么直接说,从不掩饰。 比某些高层强一百倍。 詹姆斯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加一个巴掌,“我最多出1500美刀,这已经很高了,据我所知战前伦敦钻石交易所,一枚一克拉钻石的成交价,仅为1140美刀。” 我去,这么值钱吗?发了发了。 陈修齐强压心头欢喜,面上故作不满,皱著眉说道: “你也说了那是战前,现在是战时,钻石稀缺。” 不等焦急的詹姆斯开口,他爽朗一笑,“不过谁让我们是朋友呢,1500美刀我同意了,但你能一次性支付吗?” “我不接受分期付款。” “我可以用你最想要的东西换,比如一门维克斯25磅野炮。” “那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了。” 半个小时后,陈修齐抱著一套银制餐具回到自己的营房。 这套餐具总重为3000克,系统回收价20交易幣每克,共计6万交易幣。 至此,系统余额重回6位数,来到了10万整。 不仅如此,他还收穫一门88毫米口径的维克斯野炮以及配套的两个半基数弹药。 外加詹姆斯这个『忠诚』的盟友。 如果拖大一点,都可以说他是陈修齐的部下。 究其原因,詹姆斯为了长期获得钻石,承诺会力所能及为他在盟军司令部打通关係。 儘量將物资倾斜给川军团,同时还保证,一定会在撤离时,给司令部发电文,要求虞啸卿不得炸毁唯一的大桥。 並提供应有的支援。 当然,陈修齐对此並不抱太大的希望。 虞啸卿能做到自然好,那么最少能保住一门炮,即便做不到他也不亏,反正只是4000交易幣换来的一门炮。 最坏的局面,无非是过江之前,把它炸了。 不过呢,在此之前,陈修齐决定先好好用用这门炮。 於是,他拿出对讲机,“龙文章,听到回復。” “团座我在,有什么吩咐请指示!” 对讲机里传来阵阵“突突突”的声音。 陈修齐都不用猜,便知道龙文章和那群老炮灰们肯定是开摩托呢。 “晚上还有任务,不早点休息,扯什么犊子,现在去通知李乌拉带人去找英国人的炮兵” “务必让他手下那群半吊子学如何使用维克斯野炮,告诉他最多只有一天一夜的时间,学不会老子擼了他的职。” “另外,晚上8点叫上一起和你骑摩的瘪犊子们,跟我走。” 第24章 用鬼子进行实弹训练 晚上八点整。 龙文章带著重新补齐的50人、10辆三轮摩托车、两辆军用卡车,在训练场等待陈修齐。 后者刚来到训练场,就看见迷龙、孟烦了那十几个老炮灰,守在摩托车前,交头接耳说著什么。 他不动声色仔细听了听,依稀听到: “迷龙,你信我噻,我的车技绝对没问题,保证开得稳稳地,你放心大胆开枪!” “咱俩配合,那就是吕布骑著赤兔马,万军之中取上將首级!” 要麻一边盯著陈修齐,一边轻声忽悠著迷龙。 后者压根不上当,嘴角一撇: “滚边拉去,你个巴山猴子,老子还不知道你啥心思。想骑摩托可以,把华子给我。” “最多半包,不同意我找烦啦。” 要麻话音刚落,孟烦了嘴角微动吐出两个字:“两包。” “孟瘸子你个龟儿子!”要麻快速转头看了他一眼,怒骂道。 “大点声骂,別藏著掖著。”陈修齐一脸玩味,迈著四方步来到他们面前。 当即看到这帮货,眼珠子红红的,一看就是没休息好,脑中不由浮现出一句话。 男人至死是少年! 一个摩托车,给他们兴奋的觉都不睡了。 “瞅你们丫那没见过世面的揍性,一辆摩托车都至於不?” “还有,你们会开摩托吗?真当这玩意有三个轮子就稳当了?” “以前骑过摩托车的出列。” “唰——!”以龙文章为首的一眾臭不要脸的老炮灰们,齐齐向前跨出一步。 陈修齐见状,甚是无语,他指著豆饼没好气地说道: “豆饼,別人说骑过摩托我还能信一点,你小子也好意思说骑过?” “报告团座,俺真骑过。”谷小麦抬手敬礼,憨憨一笑又道: “团座,俺是輜重兵,以前骑过几次三胯子,迷龙哥都是俺教会的。” “可以啊,看不出来你还有这能耐。”陈修齐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当即宣布:“以后团里的摩托归你管,你教会30个人,我让你当輜重排排长。” “啊?”谷小麦懵了,愣在原地一个劲地憨笑,他从未敢想自己有一天也能成为军官。 “啊什么啊,不愿意吗?” “愿意愿意,谢谢团座。” 陈修齐乐呵呵衝著谷小麦挥了挥手,隨即面色一变,冷眼看向眾人。 “老子没时间和你们废话,只说一句,真正会骑摩托的可以骑,不会的都给我滚到卡车上去。” “咱们是出去打仗,不是游山玩水,非战斗性减员是大忌,谁要是出了问题,別怪我军法无情。” 此话一出,除了康丫和豆饼,所有人一脸不舍看了看摩托,老老实实退回队列。 这还差不多,拎得清轻重缓急。 陈修齐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蹬车,出发。” 紧接著,他大步走到一辆摩托车前,理所当然坐到驾驶位上,心说: 『谁还不是个少年!羡慕死你们这帮犊子。』 “突突突、隆隆隆。”三辆摩托车和两辆军用卡车,缓缓驶出机场。 途中,坐在陈修齐摩托车上的龙文章,扯著脖子高声询问: “团座,咱们这是要去哪?” “3號据点。”陈修齐大声应道,龙文章听后,再结合下午时他下达给李乌拉的命令,顿时明白这是要炮击鬼子。 而且还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团座,您是不是从英国人手里搞到炮了?” “你知道的太多了,当心我杀人灭口。”陈修齐调侃一句后,两人“哈哈”大笑。 鬼子3號据点,距离同古机场,不足4公里。 半个小时不到,车队来到据点外一公里便熄了火。 照例隱蔽潜伏至据点300米外。 陈修齐和孟烦了,两个半吊子炮兵,拿出炮兵操作手册、炮队镜、剪形镜、指北针、秒表、风速计、地图、测距尺、射表等零零碎碎。 开始测算距离、风速、仰角,並在地图上標绘。 足足半刻钟,两人反覆测算核对確认无误,这才用电台联繫后方的李乌拉。 “目標坐標854 317、方位2850密位、距离4000米。” “仰角+6密位、风速:横风左3米每秒,气温30c。” “弹种高爆、装药三號、试射一发。” “效力射急促!” 片刻后,电台內传来李乌拉的吼声: “方向2854密位、標尺448密位、装药三號、引信短延迟、一发装填!” “装填完毕。” “放——!” “咻——!”尖锐的破空声由远及近,逐渐清晰刺耳。 维克斯25磅炮,弹丸初速532米每秒,但因空气阻力和重力因素,炮弹飞行速度会越来越慢。 平均速度只有267米每秒。 大约15秒,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伴隨著橙红色火焰,以及鬼子的惨叫声,响彻密林。 “偏了,距离也不够,赶紧算。”陈修齐盯著炸点,快速吩咐孟烦了。 后者没搭话,闷头计算,几息后他报出一组数据。 “右20、加40。” “李乌拉听到了吗,右20、加40。” “收到,重复.....” 就这样,一队半吊子,拿著小鬼子据点进行实弹训练。 “轰轰!”一分钟的时间,李乌拉只打出两发炮弹。 好在有一发命中预设区域,炸死了几头鬼子。 而一直被炸的鬼子也不傻,在发现炮击射速缓慢、炸点也不那么精確后,立刻猜到是新手炮兵在拿他们练手。 且周围肯定有观察哨。 负责守卫据点的鬼子大尉,恶狠狠抽出战刀,咬著后槽牙从嗓子缝里挤出一道声音: “探照灯搜寻目標,重机枪覆盖式射击!” 隨著鬼子大尉的命令下达,九七式30cm探照灯“唰”地亮起,两头鬼子拼命摇著40w手摇发电机。 15000烛光的光柱,扫过之初宛如白昼。 眼瞅著光柱袭来,没等陈修齐开口,龙文章抄起英七七步枪,“砰砰砰”连开三枪。 直接打碎探照灯,旋即高声大呼:“迷龙火力压制,打完半个弹链立刻转移阵地,其他人分散隱蔽。” 话毕,他不由分说,就要去拉陈修齐,没成想后者比他快多了。 在他开枪之时,便毫不费力將孟烦了夹在腋下,向后退去。 別误会,他可不是畏战而逃。 而是要去后方操作60mm迫击炮,轰丫的小鬼子。 要说操控野炮、榴弹炮比较难,但迫击炮真没那么难。 不管是计算,还是装填,两者的难度压根不在一个係数上。 再说了,他也不要求精度,只要能起到压製作用,最终目的只有一个化攻为守,逼迫鬼子衝出掩体与他们进行野战。 “快快快,算好了没。”陈修齐听著前方激烈的枪声,催促道。 “你大爷的別喊,越喊越急....好了好了。” 孟烦了说著,快速丟下本子,来到迫击炮前调整距离角度,“装弹!” 陈修齐依言,双眼死死盯住炮口,单手握著炮弹中部,引信朝上尾翼朝下,將高爆弹垂直对准炮口。 缓慢平稳送入。 只听“通”的一声闷响。 炮弹瞬间激射而出。 “咻——轰!” “漂亮!特么的打中了,孟瘸子可以啊,继续继续!” 陈修齐兴奋地吼了一嗓子,再次拿起炮弹,送入炮管。 “通通通——轰轰轰!” 鬼子阵地顿时被炸得人仰马翻,冲天火光映照著他们惊恐的表情。 “大尉。”一头身高不足一米五的鬼子少尉,好不容易穿越炮火来到他身边,焦急地说道: “敌方所处位置,超出掷弹筒射程,重机枪组不幸中弹,全员玉碎。” “帝国勇士们损伤惨重,我认为偷袭者应该是英印主力部队。所以恳请大尉向大本营,请求战术指导,否则后果不堪...” 他话没说完,鬼子大尉怒骂一声:“八嘎!” 心说:『今天上午大本营明確指示过,这段时间主力部队在追击远征军,没有任何援兵。』 『所有据点遇到敌人,要么坚守要么主动出击全歼对方,若做不到剖腹自尽,以谢天皇。』 『现在让请求战术指导?是想害死我吗?』 鬼子大尉越想越气,抡起胳膊,对著少尉那张大肥脸,狠狠来了四记大耳光。 “你这个懦夫,不配成为帝国军人,我命令你立刻带人组成决死队,向英国白皮猪发起进攻。” “以此洗刷你的耻辱,证明你的勇武。” 其实鬼子大尉还有一句话没说,『愚蠢的东西,你唯一的作用就是,用卑贱的性命,找出英国猪的位置。』 鬼子少尉顶著一张红肿的脸,用清澈且愚蠢的眼神看向他,大声应道: “哈依!” 一刻钟后,50头光著膀子,头系白布的小鬼子,在鬼子少尉的带领下。 口中高喊:“板载——!” 虎逼吵吵衝出了阵地..... 第25章 克虏伯 老炮灰们看著鬼喊鬼叫衝出的鬼子,十分不厚道地笑了。 “小东洋是被炸傻了吗?怎么还衝出来喏?” 不辣拉栓上膛,枪口遥指不远处的鬼子。 正在更换枪管的迷龙,忙里抽閒回了一嘴: “小鬼子是没招了,不冲只能等著被活活炸死。” “这仗打的真舒服,以前都是咱们被鬼子轰,现在终於换人嘍,那话咋个说来著,风水轮流转,今个到我家!” 要麻一脸兴奋,说著说著就要伸头往外看。 直接被身旁的龙文章,伸手死死按住脑袋。 “伸脖子乱瞅啥,脑壳不要了?” 他之所以如此关注要麻,是因为陈修齐特意嘱咐过,一定要看住这货。 只要见他探头探脑,作出危险动作,先拉住,回去再胖揍一顿,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只说他了吗?你们也给老子把头缩回去。都做好准备,鬼子要上来了。” 龙文章一边说,一边换上索米衝锋鎗,双眼死死盯著已经逐渐放慢速度,成伞兵线推进的鬼子。 “120米...100米...沉住气!” “80米...打!” 龙文章大吼一声,迅速起身,半跪在地,衝著鬼子狠狠扣动扳机。 枪声就是命令,下一秒,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 “噠噠噠,噠噠噠!” 由无数子弹形成的一道道金属弹幕,成扇形射向鬼子。 紧接著似有似无的“噗嗤、噗嗤、噗嗤”声响起。 一头头不急躲闪的鬼子,被9x19mm帕拉贝鲁姆手枪弹命中后,身体抖得像筛糠。 殷红滚烫的鲜血,自弹孔激射而出。 “噗通、噗通”一声声栽倒在地。 幸运的鬼子,要害部位中弹直接死掉,少遭了一份罪。 那些点背的鬼子,只能瘫在地上,无助哀嚎。 此刻他们眼里没有了狠厉,更没了对狗屁天皇的狂热效忠,只有对生命的留恋与眷顾。 “噠噠噠、噠噠噠!滋滋滋滋滋滋!” 枪声大约持续了一分钟,对面已经没有一头站著的鬼子了。 龙文章见状,一脚踹向身旁还嚷嚷换弹的迷龙。 低呵一声:“停止射击,转移阵地,当心鬼子炮兵反击。” 该说不说,他確实担得起战术天才之名。 准確猜中了那头鬼子大尉的心思。 就在他们撤离不足两分钟,先前所在阵地遭到隱藏在后方的鬼子重炮联队,报復性炮击。 “轰轰轰.....” “好傢伙,这是100mm口径的重炮吧,看来鬼子是真急了。” 龙文章愜意的靠在一颗树下,贱兮兮地说道。 “龙副团长。”阿译拍了拍军装上的尘土,又习惯性甩了甩飘逸的长髮。、 “后面我们要怎么办啦?” “凉拌啦!”龙文章调侃道,拿出对讲机呼叫陈修齐。 “团座,我们已经转移新阵地了,你那里情况怎么样?” “b...滋滋...”对讲机信號灯亮起,传出陈修齐优哉游哉的声音。 “我好著呢,等鬼子这轮炮打完,你们按兵不动,先等一段时间看看鬼子动向。” “如果他们走出据点,老规矩做掉他们,要是不出来再继续轰他们两轮,咱们就撤。” “明白团座。” 龙文章应了一句,结束通话,静待炮击结束。 足足等了十来分钟,鬼子才停止炮击,估算最少打了半个基数弹药。 然后...就没然后了。 鬼子做起缩头乌龟,任凭维克斯野炮和60mm迫击炮怎么狂轰滥炸,死活不出据点。 “纯王八,算你们有种。” 陈修齐打光了携带的20枚炮弹,愤恨地骂道。 一脸不爽带著孟烦了找到龙文章等人,驱车前往昨夜被打掉的鬼子据点。 想看看那里有没有新到鬼子,如果有正好再次把它打掉。 如果没有,从那突破封锁区,继续执行收拢溃兵计划。 可今天註定要让他失望,据点內別说鬼子了,一切能用的物资都被搬空,连根铁钉都不剩。 不甘心的陈修齐,只能下令龙文章去招募溃兵。 自己则开著摩托,带著孟烦了轻装简行,前往下一处鬼子据点。 继续帮著李乌拉,进行实弹训练。 同古机场的炮声,足足响了一整夜。 从最开始的一分钟打三发都费劲,到早上5点天蒙蒙亮时,在没有英国人帮助的前提下。 一分钟最多可以打出五发炮弹,平均四发左右。 虽然还很慢,却已经达到英军实战最低標准射速。 可说是进步神速。 早上8点,陈修齐、龙文章按照预定计划,先后回到同古机场。 今天是驻守机场的最后一天。 只要过了凌晨十二点,便完成了与詹姆斯的约定,届时陈修齐也要带人撤离了。 “龙文章你再辛苦一上午,先去阵地盯著,中午我来换你。” 陈修齐抬手挥退几乎两夜未睡,依旧生龙活虎的龙文章。 又嘱咐郝兽医给新来的300多溃兵,登记造册,发放物资外加杀毒洗澡。 交代完一切,陈修齐正打算回去休息,忽然被一个胖子给叫住了。 “长官,听说你们这里有大炮的哦?” 陈修齐循声回头,嚯!这不是被郝兽医叫做饭桶,炮灰们称之为克虏伯的时小毛嘛。 看著肥头大耳、蠢萌的克虏伯,陈修齐清楚知道他心底藏了很多事。 在原著中,克虏伯看似每天吃饭放屁打炮,就这么几件事。 可仔细想想,他和孟烦了一样言必称『家父』。 再加上他曾亲口说过:『家父战前曾去留学去德国学机械,后来才改学的炮兵。』 在那个年代称家父,又能出国留学,要么是出自权贵之家,要么是书香门第,最差也得是富商之家。 而他父亲曾是前朝举人,后来大概率是跟了汪... 这对有著拳拳爱国之心的克虏伯,造成了巨大的打击。 再加上他经歷了无数次败退,最终丟了炮,更丟了魂。 才成了现在这个『憨傻』的克虏伯。 “有啊,英制维克斯28磅炮,60mm迫击炮我都有,你会用吗?” 陈修齐边说边伸手拍了拍他的大身板子。 其实他想揉揉克虏伯肥嘟嘟的脸蛋子,只是第一次见面,他又没龙文章那么贱。 一听有炮,克虏伯一双小眼中有了光,抬手敬礼,激动道: “报告长官,我叫时小毛,曾任36师直属炮兵营,pak37战防炮第一主射手。” 36师?中央军德械师啊,怪不得能去德国留学,这就全对上了。 此刻陈修齐愈发確定他的家庭背景,也对他多了一份炮灰团情感之外的认可。 “打鬼子怕不怕?” 对於这个问题,克虏伯先是摇了摇头,隨后深深吸了口气,陈修齐以为他要说些壮怀激烈的话。 没想到这货开口来了句:“长官,肚子饿,有吃的吗?” 果然还得是你。 陈修齐无语地点点头,带著他一起回到营帐。 拿出一箱子午餐肉扔给了他,“吃,使劲吃,吃饱了给我狠狠揍小鬼子。” 克虏伯闻言重重点头,“团长,我听说你们杀了很多小鬼子,那我们应该不会再跑了哦!” “会跑,但我们会打回来,而且会很快,你等著看吧。” 陈修齐给出一句承诺,没再多言,倒头便睡,很多事做比说强。 ...... 临近中午,陈修齐被激烈的枪炮声吵醒。 他噌的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提起身边的枪衝出营房。 拉过门口的卫兵问道:“什么情况?” “报告团长,龙副团长说请您不用担心,是一小股鬼子误入机场阵地,龙副团座正带人围歼鬼子呢。” 狗屁的误入,陈修齐都不用想,肯定是龙文章想让自己多休息会。 才扯出这么个理由,当即叫醒酣睡的克虏伯,开著吉普车驶向前沿阵地。 抵达阵地后,陈修齐只一眼,心头血凉了半截。 第26章 陈修齐的成长 鬼子投入的兵力最少有大半个联队,一千七八百人之多。 关键后方有炮兵支援。 听炮声分析,一部分九二步兵炮在炮击川军团阵地。 另一部分重炮正和英国炮兵对轰。 且明显鬼子占了上风。 “情况怎么样?伤亡大不大?”陈修齐找到龙文章,也没功夫责怪他不提前叫醒自己。 毕竟他是出於好心。 龙文章面带愁容:“难顶啊团座,鬼子2门105重炮率先开火,听阿译说打坏了两门英国人的野炮。” “现在时不时对咱们这来一炮。” 说到这,龙文章伸手指著一段被炸塌,还在冒黑烟的战壕。 “咱们的工事都是土木结构,一炮下来只要在杀伤范围內,非死即残。” “我知道了,这是硬实力上的差距,暂时没有办法,只能忍著。” “新加入的那帮溃兵,状態怎么样?” 陈修齐最担心新来的溃兵,受不了高强度的战斗,怕他们临阵逃脱引起恐慌。 “暂时还行,另外我让烦啦他们带人在阵地督战,能安抚的安抚,不能安抚的.....” 后面的话不用龙文章多说,陈修齐自然明白,且没有任何异议。 枪炮声一响,人人都得玩命,临战脱逃,结局只有一个,死! “嗯,放手去做,有问题我来扛。”陈修齐伸手重重拍在他肩头,以示信任与支持。 隨即,他抬眸看向即將开始进攻的鬼子。 “鬼子阵型保持得很稳啊,看来是有备而来。咱们目前满打满算只有800来人,这回要真刀真枪干一架了。” “怎么样,有什么遗言要说?” 听著他戏謔的话语,龙文章咧嘴一笑,“別说还真有一句,答应你的阔太太先记著帐,等十八年后我加倍还。” “滚犊子。”陈修齐抬手给了他一下,笑骂道:“什么都能欠,这种帐不能欠。” “行了,不扯犊子,指挥你拿手我不废话,只提醒你一点,一次性別暴露太多火力。” “你在这守著,我联繫英国佬,再弄两门迫击炮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撂下一句话,陈修齐带著克虏伯找到阿译,让他用电台联繫詹姆斯。 直接索要英军剩下的两门60mm迫击炮,还有几发非必要时刻不允许使用的特种弹药。 詹姆斯清楚日军进攻有多猛,虽说想留下维克斯野炮和60mm迫击炮,在盟军高层彰显他即便撤离,也没丟了重武器的能力。 可现在情况,能不能守住机场还是两说,什么炮不炮,能力不能力的,都是身外之物。 能和命比吗? 於是,他满口答应英军所有武器,任由川军团使用。 唯独一点,英军不参与防守,且天黑便要撤离。 詹姆斯的行为,早在陈修齐意料之內,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英军,拿到物资已经足够了。 “去把康丫和豆饼叫来。” “是,团座。”阿译一如既往保持著军人礼节,抬手敬礼后,这才冒著鬼子炮火,冲向阵地。 没多久,他带著康丫和豆饼来到陈修齐面前。 后者也不废话,直接下令: “你们俩开著我的车回机场,找詹姆斯拿两门60mm迫击炮,另外再叫上李乌拉,把那门维克斯野炮也拉回来。” “还有,咱们不是有辆卡车吗,全部用来装弹药,能装多少装多少。” 说到这,陈修齐看向克虏伯,“你也跟著一起去。” “系!团长!”肥头大耳的克虏伯一听要去拉炮,眼中一亮,貌似有了魂。 “快去快回。” 在三人走后,陈修齐带著阿译,提枪进入阵地。 此刻,鬼子炮击停止,足有一个中队的鬼子,趁著炮击这段时间,猫著腰、鬼鬼祟祟摸到了半山腰。 距离前沿阵地,不足200米。 陈修齐清楚地看到,身旁有些士兵,紧张到腿打哆嗦,死命地握著手中步枪。 “害怕了?”陈修齐声音温和,没有大声呵斥,免得嚇到他们,再擦枪走火反倒得不偿失。 身旁士兵闻声转头,看见来人是团长,本能的说了谎话: “报..报告团长...不..不怕!” “鬼扯,不怕你结巴什么。”陈修齐面带微笑,扫视他们,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其实我也害怕,不仅我怕,在场的老兵也都怕。但怕没有用,害怕小鬼子也不会停止进攻,也不会放过咱们。” “不想死只有一个办法,用你们手中的枪打死他们。记著你越怕鬼子越凶,反而你够凶不要命,不管是鬼子还是子弹,都会躲著你走。” “最后说一句,不管如何团长陪著你们死战到底。” 言罢,陈修齐不再关注他们的状態,该说的都说了,能做到何种程度只能靠他们自己。 在鬼子距离阵地100米左右时,陈修齐拉动索米衝锋鎗枪栓,瞄准一头鬼子军曹。 当阵地中部,响起第一枪时,他屏气凝神扣动扳机。 “噠噠噠!”一个短点下去,百米外的鬼子应声而倒。 旋即,他一边对著其他鬼子射击,一边大声吼道:“开火,像个爷们一样,狠狠揍他狗娘养的小日本。” “砰砰砰、砰砰砰、噠噠噠、滋滋滋!” 整个阵地枪声大作,还有时不时响起的士兵惨叫与哀嚎声。 陈修齐打空两梭子弹夹,正在换弹时,耳边响起一道“咻”声。 他只觉右耳上方一阵凉意袭过,耳朵一震。 原来是一粒子弹擦著他右耳上方头皮划过,顿时惊出他一身冷汗。 陈修齐连忙屈膝低头,查看伤势。 好在他福大命大,子弹只划破了头皮,出了点血並没什么大碍。 “妈的,嚇老子一跳。”陈修齐怒骂,正欲起身还击,忽然又听一道“咻”声袭来。 他立刻反应过来,这是鬼子的掷弹筒。 陈修齐清楚鬼子老兵打掷弹筒有多准,在听到榴弹划破空气的声音时,说明榴弹已经离他很近了。 即便作出战术规避动作,趴在地上蜷缩身体,儘量减少承伤面积,可活下来机率也不大。 日,这回要g了,老子还没带他们回家呢,更没娶媳妇呢! 他无奈不甘地闭上眼,等待命运的抉择。 “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震得陈修齐头晕眼花,耳朵嗡嗡响。 但预想而来的疼痛並没有出现。 等他缓过神,只觉得身上被压著什么,有些喘不过气。 陈修齐定睛一看,身上趴著三个人。 一个是最贴著他的阿译,另外两个是战斗开启前,紧张恐惧到腿抖的两名士兵。 陈修齐试图伸手推开几人,才伸手便觉得气息不畅,胸口堵得厉害,重重咳嗽两声。 “阿译、那俩兄弟,你们怎....” 话说一半,温热的鲜血,“滴答滴答”落在他脸上。 陈修齐知道,他们牺牲了,他们之前连开枪都哆嗦,现在却为了保护自己而死。 他懊悔不已。 妈的,我为什么要装b,为什么要犯二,穿个校官服。 如果不穿,鬼子就不会重点关注我,他们也不用死。 我特么真该死... “团座在这,团座在这,快点搬开、搬开。”不辣和孟烦了赶到了,两人慌乱地將其救出。 陈修齐靠在战壕內,看著那两名士兵的后背和后脑,到处都是深入血肉的弹片。 更加自责懊悔。 也是从此刻开始,他真正明白了,什么是战爭的残酷,更加认清了自己的能力,该去做什么,如何去做。 痛失战友让人悲伤,唯一的好消息阿译还活著。 因为榴弹爆炸点还有些距离,再加上两人也趴在阿译身上,他只是被震晕。 没有生命危险。 陈修齐命人將阿译送入后方休息,又深深看了眼两名为他而死的士兵,脱掉军装上衣,不顾孟烦了和不辣的阻拦,再次提枪加入战斗。 “噠噠噠噠噠噠!”精准射杀两头鬼子后,陈修齐边换弹边衝著不辣说道: “回你的阵地去,孟瘸子跟著我就行了。” “团座...”不辣刚想说点什么,陈修齐又道:“这是命令。” “是!”不辣无奈地应道,临走前特意嘱咐孟烦了,“一定要看好团座,不行就和阿译长官学。” 孟烦了:“......”小太爷还没活够呢。 .... 战斗依旧在继续,一个多小时后,鬼子第二轮衝锋,在川军团不计生死的反击下。 宣告失败。 隨之而来的便是鬼子一成不变的战术——炮击。 “轰轰轰——轰轰轰!” “炮兵轰步兵冲,步兵冲完炮兵轰....” 孟烦了躲在防炮洞內,嘴里吊著一截草根,在陈修齐耳边絮絮叨叨的吐槽著。 “闭嘴,跟我走。”陈修齐掐著时间,估计康丫他们应该快到了。 “啊?”孟烦了诧异的看著他,“不是,团座您能消停点嘛,鬼子还打著炮呢。” 他嘴上这么说,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跟著陈修齐走出防炮洞。 两人弯著腰快速穿梭在战壕內,有惊无险来到阵地后方。 恰好看见康丫和豆饼驾驶著吉普车,以及一辆军用卡车拖拽著维克斯山炮,沿路快速驶来。 孟烦了见此,刚要贱兮兮说点什么。 一枚枚炮弹,在车队周围炸开..... 第27章 游击战精髓,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康丫开快点,狗日的別走直线啊。” 孟烦了急得直跺脚,大声吼著。 陈修齐同样焦急,可他帮不上任何忙,只能死死攥著拳头,心中为康丫祈祷。 至於英军他完全不指望,从开战至现在,英军的火炮只响了十几分钟,后面再无声息。 不出意外,这门维克斯野炮,是英军最后的独苗了。 “轰——!” 一枚高爆弹在吉普车几米外炸响,尘土和爆炸的烟雾,瞬间將吉普车淹没。 陈修齐心头一凛,顾不上许多,本能衝下山坡,向著吉普车跑去。 跑到半路,吉普车又动了,歪歪扭扭向著陈修齐驶来。 终於在十几息后,吉普车“吱嘎”一声,停在他面前。 满脸是血,眼神发直的康丫,咧嘴一笑:“团座,额得车技牛吧,额....” 话没说完,康丫一头栽倒在方向盘上。 “滴——!”尖锐的喇叭声,格外刺耳。 陈修齐急忙上前,仔细查看康丫伤势,发现他腹部插著一块足有半个手掌大的弹片。 不仅如此,趴在后排一动不动的豆饼浑身是血,后背和肩膀也插著两块大弹片,还有很多的碎石子。 即便如此,豆饼依然死死抱著身下那两门60mm迫击炮炮管。 “艹!”陈修齐疼,疼到骨子里,却没有时间发泄。 他能做的只有两件事,立刻从吉普车里拿出急救包,为二人简单止血,然后命令卡车司机。 “不惜一切代价,將他俩送到郝兽医那,告诉英国军医,救不活他俩,他別想活著走出机场。” 在司机走后,陈修齐看著神色落寞的克虏伯、李乌拉、孟烦了,以及24名炮兵。 故作无所谓的模样说道: “都特娘的打起精神,摆个哭丧脸给谁看呢,抓紧时间构建炮阵地。” “孟瘸子跟我走,李乌拉你和克虏伯,带一半人去两公里外,最少布置三处炮阵地。” “有什么不懂的,多问克虏伯,他是德国留学回来的炮兵。” “是团座。”李乌拉应道,驾车离去。 陈修齐则带著孟烦了和剩下炮兵,扛著2门60mm迫击炮,又通过对讲机联繫龙文章,让他命人把另外两门60mm迫击炮送过来。 待迫击炮就位后,陈修齐看著眼底血红的孟烦了,从背包里拿出新买的对讲机交给了他。 “恨吧,恨就狠狠的乾死小鬼子。从现在开始,你我各带两门迫击炮,採用游击战策略,也就是打一个炮换一个地方。” “前期不用考虑命中率,只求两点。” “一,避免伤亡,吸引鬼子炮兵注意力,为李乌拉他们爭取打掉鬼子炮兵阵地的机会。” “二,端掉鬼子炮阵地,后面的事不用我说了吧。” “不用。”孟烦了说著,抬手敬了个礼,小嘴一撇,又恢復成之前那贱嗖嗖的状態。 “团座,小太爷打炮天赋比您高,计算速度也比您快,您甭太拼,输给小太爷不丟人。” “滚!”陈修齐抬腿不轻不重踹了他一脚。 他明白孟瘸子是什么意思,无非是担心他,想让他慢点打,避免被鬼子盯上。 那可能吗?陈修齐做不到,拿兄弟的命,换自己的安全。 “爷们们走了走了,带你们干正事去!” 陈修齐凭藉著使不完的牛劲,毫不费力扛起一根炮管子,外加一箱13kg重的弹药箱。 大步流星向著阵地左后方的山坡走去。 那里是一片斜坡,可以充当屏障,又能起到一点隱蔽作用,算是个不错的炮阵地。 “就这了,抓紧时间。”陈修齐一声令下。 一名看上去至少有40岁,实际只有30多岁,皮肤黝黑的老兵,一把脱掉身上的军装,拿起兵工铲对著手掌“呸呸呸”吐了两口。 抡起膀子以惊人的速度,三下五除二剷除一个平整的迫击炮基座。 陈修齐见此,快速布置迫击炮的同时,询问那人: “老哥好手艺,哪的人,怎么称呼,之前在哪当兵?” “报告官长,俺没大名,乡亲们都叫俺李老蔫,山东即墨人,原20师115团1营2连炊事班的。” “俺就是个种地的,挖坑平地不算啥本事,当不起官长夸。” 一脸质朴的李老蔫,像倒豆子一样如实作答。 “不不不,你这绝对是门好手艺,等打完这仗,我升你当班长,把你这本事好好交给其他人。” 陈修齐笑呵呵说道,抽空还看了因兴奋面色涨红的李老蔫一眼,又聚精会神组装迫击炮。 片刻后,两门迫击炮全部组装完毕。 陈修齐拿出炮队镜、剪形镜等工具,开始测距计算、风偏角度。 有了前两天的经验,彼时的他计算速度快了不少。 具体的耗时就不说了,反正应该到了及格线。 “听口令,目標距离800米,標尺装订8.7。”(m260mm榴弹炮是美国產,1码等於0.9144米,所以標尺需要订到8.7。) “方向:基础线,右二密位。” “装药全號,两发急速射放!” 话音刚落,两名装填手,小心翼翼將炮弹缓缓滑入膛內,那速度比陈修齐还慢。 好在没什么意外,隨著两声沉闷的“通通”声。 炮弹激射而出,拖著低频破空声,落向正在进攻的鬼子周围。 “轰轰——!”两声巨响,两头点背的鬼子被当场炸死。 虽说战果一般,却有效制约、打乱了鬼子进攻节奏。 但陈修齐对他们的操作十分不满意,不仅速度慢,还生怕出问题,感觉他们身为炮兵,却对火炮有著天然的敬畏。 搞得他直摇头,回到禪达一定要狠狠操练他们,再想办法多招一些真正的炮兵。 “继续、继续!” “通通!”又是两声闷响,至此四发炮弹打完。 陈修齐连炸点都不看,立刻下令转移阵地,又上前帮著拆卸迫击炮。 快速撤离到下一处炮阵地,继续如法炮製。 三轮炮击过后,他和孟烦了带领的炮兵小队,即便水平一般、能力有限。 可架不住鬼子多啊,24发高爆弹准头再差,也炸死了30来人,並成功吸引了鬼子炮兵的注意力。 就在两支小队又打完一轮炮弹,刚转移阵地不足一分钟,孟烦了带领的小队,遭到鬼子报復性炮击。 先前使用过的三处炮阵地,都被鬼子的92步炮犁了一遍。 见此,陈修齐立刻拿出对讲机联繫孟烦了,“孟瘸子你怎么样了?” “小太爷好著呢。” “別大意,从现在开始之前的阵地一个都不要用了,哪怕慢一点也要不停开闢转移新阵地。” 陈修齐郑重嘱咐道。 “我明白团座,您也小心。” 结束与他的通话,陈修齐继续带领半吊子炮兵,持续对鬼子进行骚扰。 终於在一个多小时后,他和孟烦了所在的半山区域,遭到了鬼子炮群猛烈的炮击。 覆盖范围之大,几乎有川军团整条防线之长。 这也导致陈修齐和孟烦了每人损失了一门迫击炮,以及8名炮兵。 陈修齐虽心疼,可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果断联繫两公里外的李乌拉。 “找到鬼子炮阵地了吧。” “报告团座早就找到了,鬼子第一轮反击时,克虏伯就找到了。”李乌拉没贪功,实话实说。 “好,你有两分钟的时间准备,一分钟的射击时间,给我狠狠轰他丫的。” “一分钟结束后,立刻转移阵地,等待我的命令。” 说到这,陈修齐眼中浮现出一抹狠厉,“我允许你使用,白磷发烟弹。” 此话一出,李乌拉兴奋了,不对,应该亢奋,极度亢奋! 想不到老子也有一天可以火烧小鬼子。 他使出全身力气,衝著对讲机大吼一声:“是团座,保证完成任务。” 隨后迫不及待回身,对著炮兵们激动地大吼: “弟兄们,这次炮击鬼子的机会,是团座他们用命换来的,是带把的都给我玩命干!” “干——!干他妈的小鬼子!”12名炮兵拍著胸脯嗷嗷叫。 迫不及待搬运炮弹,对火炮进行发射前最后一次检查。 確认无误后,按照各自岗位站定,等待李乌拉的命令。 令他们没想到的是,李乌拉竟然抱著一枚顏色不太一样炮弹,来到克虏伯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后,竟然直接站到他身边。 那意思明显是以他为核心。 別看克虏伯表面憨,其实比谁都精,他明白李乌拉是想和他学技术。 索性也不藏著掖著,一边飞速瞄准装填,一边讲解,且每打一炮他都会重复一遍。 有了他这个专业炮兵,再加上一眾炮兵玩命协助 一分钟內,整整打出四发高爆弹,外加一枚白磷发烟弹。 打完5发炮弹,他们严格按照既定计划开始转移。 与此同时,4公里外的鬼子炮阵地乱了套,几十头鬼子缺了零件的鬼子,横七竖八瘫在地上,发出阵阵哀嚎惨叫。 两门92步兵炮直接被炸成废铁,最关键的一处小型弹药堆积区,燃起了熊熊大火.... 第28章 鬼子要玩命 胜利的天平,虽然没事就出错,但总有一次会站在正义的一方。 克虏伯最后打出的那发白磷发烟弹,落点一般,没有直接造成人员伤亡。 偏偏在大正十四年式105mm野战加农炮的弹药堆积区附近炸开。 白磷附著在弹药箱上,疯狂燃烧。 日军炮兵大队负责人是一头,满脸横肉的鬼子少佐。 在看到疯狂燃烧的弹药箱后,脑袋一抽,不想著让部下撤离,反倒是命令士兵上前救火。 要知道白磷发烟弹,是很难扑灭的,要么用专业的硫酸铜溶液中和,要么有持续不断的水源或者沙土阻隔空气,才能熄灭。 可战场上哪有充足的水源,更不要说硫酸铜溶液了。 鬼子士兵们,只能用土和铁锹去灭火,不仅收效甚微,更有几头鬼子用铁锹拍打火焰时,不小心被溅起的火焰,附著到身上。 瞬间被1000c的高温,烧穿军装直至皮肉,並快速转化成液態,沿著皮肤往下淌。 剧烈的疼痛,迫使鬼子本能地用手去蹭,其结果,越蹭面积越大。 没几息,几头粘上白磷的鬼子,变成了火人。 “啊——啊!救救我,救救我!” 撕心裂肺,极度惊恐的哀嚎惨叫,像重锤一样,砸在其他鬼子心头。 “砰砰砰!”鬼子少佐为了避免军心动摇,果断掏出王八盒子,对著他们扣动了扳机。 將他们当场击毙,该说不说这头少佐处理问题的手段很正確。 但今天他註定要死,一头被他射杀的鬼子,好死不死倒在了一堆弹药箱中。 80-150c就能被引爆的榴弹引信,在1000c的高温下。 霎那间,半个基数的105mm高爆弹,相当於45kg军用tnt,被炙热的火焰『烤炸』。 “轰轰轰——!”剧烈的爆炸声中混杂鬼子少尉绝望惊恐的吼声: “亚麻跌——!” 鬼子炮兵阵地,一团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滚滚黑烟形成的烟柱,足有几十米高! 弹药架、炮身、钢板、鬼子尸体碎块,全部被炸成碎片,到处乱飞。 以爆炸中心为基点,半径40多米內一片焦黑,甚至百米外的鬼子都被强烈的衝击波掀翻。 耳鸣呕吐,噁心不止。 地动山摇的大爆炸,不仅对鬼子造成不可逆的损失,声音之大更使得战场上的枪声骤然一停。 激战双方皆下意识抬眼看向远处冲天的火光和烟柱。 龙文章最先反应过来,满眼兴奋,伸手指著鬼子炮阵地狂笑不止。 “哈哈哈,小鬼子的炮阵地被团座端掉了,团座威武神勇,真乃岳爷爷转世。告诉兄弟们这会可以放开了打,弄死这群杂碎们。” 说著,他俯身从旁边的猫耳洞里搬出一挺mg34通用机枪。 “咔嚓”一声拉动枪栓,对著身边的羊蛋子以及不远处的迷龙,得意地喊道: “羊蛋子帮老子供弹,迷龙,睁开眼睛瞧瞧,什么叫真正的机枪手。” 话音刚落,mg34通用机枪那经典的撕布机声音,响彻战场。 “滋啦——滋啦!” “艹,跟老子装什么犊子。”迷龙看著被龙文章一片片撩倒的鬼子,不爽的骂了句。 同样抄起mg34机枪,对著鬼子疯狂射击,只不过双方的精准度差距確实有点大。 双方使用的都是3节弹链组成的150发加长弹链。 龙文章最少能干掉十几头鬼子,还能剩下一半的子弹。 反观迷龙打空整个弹链,击毙的鬼子还没他多。 “迷龙,你个棒槌不能瞄准点再打吗?”充当临时副射手的要麻,一边帮著他换弹药换枪管,一边撇著嘴狠狠吐槽。 “你闭嘴巴山猴子,赶紧特么的还枪管子。老子绝不能输给死啦死啦那损色玩意。” “输给他,老子能让他埋汰一个月。” 迷龙满脸怨念,嘟嘟囔囔说道,待换好备用枪管和弹链后,这货迫不及待开始射击。 口中还骂骂咧咧:“狗日的小鬼子,都忘哪跑呢,来你爹这啊。” 两挺mg34和崔勇操控的一挺马克沁重机枪,全力射击下。 鬼子第四轮进攻,再次以失败结束,与前三次进攻不同的是。 这次的170多头鬼子,只活下来30多头,剩下的全部倒在阵地前沿。 一眾老炮灰看著落荒而逃的鬼子,纷纷直起身走到战壕上。 不辣掐著腰,伸手遥指鬼子炮阵地,“王八盖子滴,不怕我们团座炸死你个狗日滴,就来轰老子喏!” 崔勇拍著马克沁机枪,挺得笔直,“这仗打的过癮,解气啊!” 丧门星拿出一支烟递给了哭丧棒,微笑道:“小弟,今天的风一点都不凉。” 后者接过烟,眼中带著嚮往之色,“哥,我也想学耍炮。” 没等丧门星搭话,陈修齐的声音传来:“想学啊,我教你。” 眾人循声,忙不迭从战壕上跳了下来,惊喜地跑到陈修齐面前,不是递烟就是递火送水。 讚美之词像不要钱似的,顺嘴往外吐: “团座经常说的那话,是啥来著,哦哦哦,想起来喏,霸气侧漏!” “滚边拉去,用我们东北话说,就俩字,我艹,牛逼!” “阿公,炮神下凡啦,什么时候再打炮带上我啊!” “別贫了。”陈修齐被一眾老炮灰拍得暗爽不已,面上不动声色,保持团长的派头,“有功夫赶紧休息,检查武器,我估计下一轮进攻,鬼子肯定要玩命。” “还有一点我要声明,打掉鬼子炮阵地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咱们所有人一起努力换来的。” “没有你们在前沿阵地拼死坚守,就没有我们奇袭的机会,所以將来的军功章有你们一半。” 话及此,陈修齐衝著一眾激动自豪的老炮灰们,郑重的行了一记军礼。 紧著这,表情陡然而变,唬著脸大喝道: “龙文章呢,给老子滚过来。” “来了来了,团座有什么吩咐?”龙文章听著他不善的语气,一路小跑来到他面前。 “吩咐没有,我只问你一件事,那挺mg34通用机枪为什么在你手里?老子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 就在龙文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辩解,一眾老炮灰不怀好意看大戏时。 鬼子阵地,正上演经典的扇嘴巴子。 竹內联队副联队长,立花奇雄中佐,对著一名大队长和两名中队长,疯狂地轮著大巴掌。 “啪啪啪,啪啪啪!” “八嘎,你们这群懦夫,帝国军人的耻辱,四次进攻都拿不下一个小小的山头。” “正是因为你们的无能,导致炮兵大队要不停支援你们,才被英国人偷袭,全部玉碎。” “现在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太黑之前,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同古机场。” “哈依——!”三头鬼子挺著红肿的脸,表情极其恭敬,大声应道。 实则心里都在骂立花奇雄。 陆军学院出来的镀金废物,只会纸上谈兵。 自己指挥失当,还要拿我们顶罪。 要不是你,在没有探查清楚敌方意图时,强行下令打掉对面的迫击炮,炮阵地怎么可能被炮击。 真希望对面一炮炸死你。 距离上一次进攻过去了半个小时。 鬼子再次发动进攻,这次进攻足足有两个中队,接近400人。 其中更是有100多头只穿著兜襠裤、组成决死队的鬼子! 日军阵地前沿,领头的鬼子大尉,掏出战刀,遥指川军团阵地,声嘶力竭喊道: “突猪进攻!” 第29章 必胜!川军团必胜! “团座,小鬼子喊的什么玩意?咋著那么膈应人呢。” 迷龙抱著mg34通用机枪,询问陈修齐。 “突猪进攻,一种衝锋口號,意思是野猪式不要命的密集衝锋。” 陈修齐鄙夷看著小鬼子,撇嘴道。 “啥玩意,野猪还能被喊成衝锋口號,那咱们的东北虎算....” 迷龙话说一半,忽然觉得很丟人,东北人、东北虎竟然被一群野猪给干了,还丟了东四省! “妈了个巴子的。”迷龙凝眉瞪眼,狠狠拉动枪栓,“老子今天不突突死你们,就不姓张。” “你不是姓迷吗?”陈修齐调侃一句,隨后也拉动枪栓。 在双方距离200米时,他大吼一声:“机枪组自由射击,其他人稳住,把鬼子放进100米內,再给老子狠狠打。” “滋啦、滋啦、通通通、噠噠噠!” 两挺mg34、一挺马克沁、三挺捷克式,同时开火。 六条子弹形成的金属弹链,覆盖整个战场。 那些喊著“板载”亡命衝锋的鬼子,瞬间成片成片倒下。 “机枪组注意鬼子掷弹筒,別特么在一个地方....” 陈修齐终究还是说晚了,两枚掷弹筒专用榴弹,命中了两挺捷克式。 他顾不得心疼,立刻找来几名枪法好的老兵,让他们专门狙杀那些携带掷弹筒的老兵。 隨后拿出对讲机,联繫孟烦了。 “孟瘸子,700米距离,延展式炮击。” “克虏伯、李乌拉,给我瞄准鬼子指挥部,轰他狗娘养的。” 正所谓来往不尔非礼也,陈修齐占去了炮火主动权,不狠狠轰他丫的,都对不起自己。 片刻后,60mm高爆弹在鬼子身边爆炸,不仅干掉了不少鬼子,还阻碍了他们的衝锋势头。 同一时间,克虏伯操控威斯克山炮,对著鬼子指挥所开始了猛烈炮击。 连续几发炮弹下去,终於有一发高爆弹命中鬼子指挥所。 “轰——!”尘土飞扬,砂石木屑飞溅。 指挥所被夷为平地,只是不知有没有干掉立花奇雄。 但这枚炮弹,却引起了鬼子的疯狂。 4轮激战后,还活著700多头鬼子,分成4个批次,发了疯一样向著川军团阵地衝锋。 加上前沿阵地上那两支鬼子中队,共计1000来人。 他们像潮水一般,盯著密集的金属弹幕,不管不顾地冲了上来。 看架势是要一仗定胜负。 “团座,看小鬼子这架势,应该是刚才的那炮,乾死了鬼子指挥官。” 龙文章来到陈修齐身边,兴奋地说道。 “嗯,很有可能。”陈修齐点点头,又道:“別高兴得太早,鬼子要玩命了,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这一波了。” “团座放心,只要你提供火炮支援,我保证带著兄弟们乾死小鬼子。” 龙文章说到这,笑嘻嘻伸手指了指后方,那意思分明在说:『你该走了团座。』 陈修齐明白他的意思,摇了摇头,不容置疑说道: “你见过哪个团长扔下自己兄弟跑了的,我现在命令你,回你的阵地指挥战斗。” “团座...”龙文章还想说点什么,陈修齐一咧嘴:“滚蛋!” “是。”龙文章抬手敬礼,“团座保重!”紧接著又冲迷龙吼了嗓子:“迷龙保护好团座。” “別叭叭了,用你说啊。”迷龙头也不抬一边射击,一边应道。 “100米,开火!”陈修齐的吼声,响彻整个阵地。 “砰砰砰,噠噠噠....” “手榴弹!” “轰轰轰轰.....” “交替换弹,保持火力。”陈修齐不停下达命令,他所在的左侧防线,暂时还算稳固。 但鬼子太多且枪法准距离近,川军团战士战斗能力参差不齐。 很多没经验的新兵,打得上头,射击时间稍微长一些,就会被鬼子精准点杀。 隨著时间的推移,川军团好不容易打掉最前方衝锋的两个中队。 后方跟进的鬼子,已经压至阵地30米处。 在这个距离上,孟烦了的迫击炮,已经无法提供直接的帮助。 且长时间的战斗,川军团损失也很大,目前能战之人不足400,远远少於鬼子。 “枪管子,枪管子!”迷龙衝著身边的副射手,焦急地喊道。 可惜对方头部中弹,无法回应他。 陈修齐一枪打掉眼前的鬼子,两步跑到副射手身边,翻找枪管,却一无所获。 战斗强度太高,枪管冷却不足温度太高,完全无法使用。 这种情况不仅是迷龙一个,除了水冷的马克沁,其他机枪同样如此。 眼见失去机枪的火力压制,防线岌岌可危,陈修齐和龙文章不约而同喊道: “上刺刀,衝上去乾死小鬼子!” 话音未落,陈修齐一把扔掉衝锋鎗,拿起副射手身上的英77步枪上好刺刀,一个健步衝出战壕。 迎上了一头面目狰狞、迈著罗圈腿急速衝来的鬼子。 在双方距离三米左右时,身材矮小却颇为壮硕的鬼子,仗著刺刀长度,由下至上朝著他下顎狠狠刺来。 陈修齐不慌不忙,右腿猛地一蹬,向左前方闪身躲避的同时,又拉近和鬼子之间的距离。 隨后压根不给鬼子抽枪反击的机会,握著枪托的右手猛然发力。 “砰”的一下,砸在鬼子那张丑陋的脸上。 “噗通——!”鬼子满脸是血,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一击建功,陈修齐本著趁他病要他命的原则,上前一步高举手中步枪,衝著鬼子狠狠刺去。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响起,英77套筒式尖锥刺刀,自小鬼子口中刺入,后勃颈穿出。 將其牢牢钉死在地面。 “呸,菜逼,什么档次敢和老子拼刺刀!” 陈修齐不屑的啐了一口,“噗嗤”一声用力拔出刺刀,奔著一头鬼子军曹衝去。 两人快速交手几回合,他发现这头军曹真有点东西。 不管是距离感,还是进刺刀的技术,都要优於他这个半吊子。 但有句话说的好,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內枪又准又快。 陈修齐果断掏出白朗寧m1911,毫无武德对著鬼子,“砰砰砰”连开三枪。 鬼子军曹浑身剧烈抖动,满眼不甘外带鄙夷,最后看了眼陈修齐离去的背影。 “砰”的一声,双膝发软跪倒在地,脑袋无力的垂下,再无声息。 却无一人关注他,此时此刻,战场上所有人,全都化身野兽,用尽各种手段,只为杀死眼前之人。 川军团的战士,身体素质本就差於小鬼子,好在鬼子奔袭了接近1公里,再加上是爬坡,消耗了大量体力。 堪堪拉平了双方体力上的差距。 即便如此,川军团战士因缺乏训练,也很难做到一换一。 但他们有血性,有必死的决心,哪怕被刺刀捅穿,也要用牙咬、用钢盔砸、拉响手榴弹同归於尽。 也要拉一头鬼子垫背。 就这样,整片战场中,不时响起川军团弟兄们,濒死前放肆的大笑与咒骂: “去你妈的小鬼子,一起死吧。” “我日你仙人板板。” “啊——老子炸死你!” 钝器击碎骨头的敲击声、最原始最残酷的金铁刺破皮肉声、手榴弹的爆炸声,充斥著整个战场。 残酷的白刃战,整整持续五分钟。 別觉得时间很短,全力搏斗五分钟,已经超越了大多数人的极限。 最终,悍不畏死的川军团,付出200多人的代价下,將衝上阵地的100多头鬼子被全歼。 获得了一点喘息的时间,他们一个个无力的瘫倒在地。 胸膛像被戳破的风箱,急促起伏,却依然感觉喘不上气。 与此同时,捡回条狗命的立花奇雄,拖著受伤的胳膊,先是看了看竹內连山刚刚发来的电报。 【放弃进攻同古机场,立刻与143联队第二大队会和,沿途追击远征军残部。】 又深深看了眼川军团阵地,无奈且不甘的下达命令: “全军转进。” “嗶嗶嗶——!” 一连串急促尖锐的哨声突兀响起,即將衝上阵地的鬼子,在一头无心恋战的大尉带领下,如潮水般退去。 仅存的200多名,劫后余生的川军团士兵,兴奋的呼喊: “鬼子跑了、跑了!我们贏了,贏了! 下一刻,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必胜!川军团必胜!” 瞬间,所有战士即便累到双腿发软四肢无力,也全部挺直了脊背,站在战壕上方,用力挥舞手中武器。 “必胜!川军团必胜!” “必胜!川军团必胜!” ..... “团座,咱胜了,终於胜了一场。” 龙文章眼眶微红,不顾肩头上被鬼子刺出的深可见骨、还在流血的伤口,衝著陈修齐用力挥舞拳头。 “狗屁,什么叫终於胜了?之前你没杀鬼子啊。” 陈修齐强压上扬的嘴角,其实他也很激动,但他要装,装出淡然的样子。 “挺大个老爷们还挤猫尿,坐那別动,老子好好伺候你这个功臣一次。” 待龙文章坐定,陈修齐从身后的背包中拿出急救包,帮他简单清洗包扎伤口。 又命令状態不错的不辣、丧门星,带上一个班的老兵,跟踪监视鬼子。 確认他们真正撤退后,留下一个排的士兵,驻守阵地。 这才带著其他人,收拢遗体打扫战场,向著机场进发。 途中龙文章询问他,“团座后续怎么办?” 陈修齐闻言,看了看仅存的200名士兵,露出苦涩的笑容说道: “我还欠他们一顿猪肉白菜燉粉条,今晚让他们吃个够。吃完我带你们回家!” 第30章 准备撤离 同古机场,野战医院外。 陈修齐和一眾老炮灰成一条直线蹲在帐篷外。 他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隨后把烟递给旁边的龙文章。 “一人一只往下传。” 龙文章接过烟,拿出一支,將烟递给了孟烦了,又转头帮著陈修齐点燃,开口劝慰: “团座別上火,我刚才进去问了,手术很成功,康丫和豆饼应该没什么大事。” “英国佬的鬼话,还能信?我当时看到豆饼背后有很多细小的弹片和碎石块,妈的鬼佬跟我说没几块,你觉得能放心吗?” 陈修齐眉头拧成了川,愤恨又无奈,狠狠得吸了一口烟,又道: “老子现在手里没医生,暂时忍了。” “等咱们后面有了自己的地盘,我一定搞个正儿八经的医院出来。” 说到这,陈修齐探出头,眸光扫过一眾老炮灰。 “有了医院,你们这帮瘪犊子有个好歹,我怎么招也能尽人事,和阎王爷掰扯掰扯。” “建医院最少也得几十万美刀吧,团座有这份钱,不如多搞点武器装备,再招些人回来。” 龙文章的话,获得不少炮灰赞同。 不辣伸出两根掐著烟的指头,用力点了点。 “团座,我们有郝兽医就够呢。” 丧门星紧接著说:“当兵打仗,有几人不死,团长您能想著兄弟们,我们很知足了。” 哭丧棒重重点头,“我哥说的对。” 迷龙和孟烦了则是什么都没说,因为他们清楚,陈修齐说什么就一定会做。 至於李乌拉、克虏伯倒是很赞同建医院。 只不过两人一个怂一个不愿意多说。 “都给老子闭嘴,我这是通知你们,不是和你们商量,咋滴?反了天了,还敢做老子的主?” 陈修齐一瞪眼,眾人立刻熄火,埋头抽菸。 抽完一支烟,陈修齐站起身,看向迷龙和蛇屁股,“你俩辛苦点,今晚的饭交给你们了。” “记得多做点,给牺牲的兄弟都带一份,缺什么一会去仓库自己拿。” “龙文章,孟瘸子跟我走,其余人想去休息去休息,不想休息在这守著阿译和康丫他们。” “是团座。”眾人应了一声,各自去忙。 陈修齐领著龙文章和孟烦了回营房的途中,在系统內花费2700交易幣购买了两扇猪肉,以及对应数量的白菜和粉条。 直接选择传送仓库。 少顷,三人抵达营房。 陈修齐开门见山,“凌晨12点整,我们开始撤离。” “我计划將现有的队伍和人员分成三部分,我为第一梯队,负责侦查开路。” “烦啦,你带著伤员、后勤医护人员和炮兵居中,龙文章殿后。” “团座,您不觉得...”孟烦了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以小太爷的这能力,负责伤员屈才了嘛,要不咱俩换换。” “滚蛋!”陈修齐给了他一脚,“別和我臭贫,让你居中是有原因的,一旦我和龙文章谁遇到鬼子,你带领的炮兵小队,必须第一时间给出火力支援。” “你前出怎么支援?再说了你很能打吗?打得过我?” “得嘞,您是团座您说了算,小太爷听令。” 孟烦了歪歪扭扭敬了一礼,隨后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正色看向陈修齐。 “团座,用小鬼子的一句话,真遇到不可敌的情况,该转进转进,兄弟们不会怪你。” “你要是真出点事,兄弟们才会怪你。” “把你那张乌鸦嘴给老子闭上,本来没啥事,让你说完,准没好事。” 陈修齐嫌弃地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龙文章。 “我把仓库里的霍金斯多功能榴弹,都留给你。若遇到鬼子追兵,在摆脱他们后,沿途多布置一些诡雷。” “火力连,我只带一挺机枪,其他的也留给你,还需要什么儘管说。” “啥都行吗?”龙文章贱兮兮的笑著,一点没有危险即將来临的恐惧感。 可他越这样,陈修齐越担心。 经过今天的高强度战斗,外加阿译、康丫、豆饼的受伤。 他意识到,自己的到来,貌似改变影响了某些规则。 虽说这是影视世界,但鬼子是真的,炮灰们也活生生站在他面前。 於公於私,陈修齐都不想让他们死,想让他们好好活著,將来就算不能在国內,也可以带著他们去东南亚,为国出力。 “什么都行,你说吧!就算仓库里没有的,我也想办法给你搞来。” 陈修齐掷地有声。 “那团座,我想要五辆摩托。”龙文章搓著双手,一脸猥琐相。 话音未落,陈修齐抬手,“啪啪”给了他两巴掌,“我当你要什么金贵的物件呢,特么的浪费老子感情。” “滚滚滚,老子现在不想看到你。” “还有你。”陈修齐指著看大戏的孟烦了,“也给老子哪凉快哪待著去。” 撵走了两人,他打开系统,搜索关键词【多层复合夹胶玻璃、厚度5cm以上。】 【尺寸分別为,600cmx70cmx25cm,40cmx50cmx25cm,中部鏤空。】 之所以购买防弹玻璃,是准备安在摩托车上,用来保护驾驶和射手的。 虽说这玩意只能防主躯干部位,且只是正面,但聊胜於无吧。 全当买一份心安。 两套可以抵挡三八式步枪射击的防弹玻璃,总售价高达1364交易幣。 再加上同尺寸的金属外框,共计1500交易幣。 最终他花费1.5万交易幣,购买了10套防弹玻璃。 依旧选择传送至仓库,陈修齐又命人叫来了刚刚被撵走的龙文章和孟烦了。 带著二人去往仓库,改装摩托车。 令他万万想不到的是,整个改装期间,只有他一个人在干活。 究其原因,俩货没一个会用焊枪,好在他俩还有点眼力见,足够殷勤。 没事就给陈修齐递杯水、擦擦汗、点支烟。 然而,陈大团座依旧怨念很深,要问为什么,没听过一句男女干活搭配不累吗? 三个糙老爷们一起干活,他能爽吗! 关键孟烦了和龙文章,还总有意无意当著他面小声嘀咕防弹玻璃的来歷。 陈修齐心知,有些话是时候说了,不然总会隔著一层,且他也需要借两人的嘴和其他炮灰们解释。 更要藉此事,確定两人的忠诚。 经过几个小时的赶工,终於在日落前时,完成了车辆改造与配重。 陈修齐坐在箱子上,看著两人像个铁憨憨一样,骑著摩托车,嘴里还不时发出“突突突”的声音。 鄙夷地说道: “你俩不是一直想知道这些物资哪来的吗?现在怎么不问了?” “你说啥团座,孟瘸子声音太大,我没听到。” 龙文章一本正经扯著脖子喊道。 孟烦了则是捂著肚子,皱著眉说: “哎呦喂,小太爷肚子疼,不行我得去找迷龙要口热乎的。” “行了,都別装了。”陈修齐没好气的看著两人。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多的我不能说,只能告诉你们这些都是美国货,怎来的孟瘸子你应该能猜到。” “团座,您那意思是这些物件都是美国佬汤姆运来的?” 孟烦了不可置信,可陈修齐就喜欢他这爱脑补的好习惯! 他故作神秘微微一笑,“等著看。” 话毕,陈修齐快速打开系统,隨便购买了一条香菸,选择额外支付10%派送费,享受高级派送服务。 几分钟后,汤姆依旧穿著西装头戴礼帽,悄无声息来到仓库门口,对著陈修齐90度鞠躬,行了一记脱帽礼。 用无比郑重的语气道: “我最尊敬老板,您最忠诚的僕人,汤姆向您问安!这是一天前空运来的最新款精品香菸。” “请您品鑑!” “嗯,放那吧。”陈修齐隨意地挥了挥手。 汤姆恭敬放好香菸,弯腰退出仓库。 在其走后,陈修齐故作淡然,一边拆著香菸一边看著目瞪口呆,佇立原地的两人,缓缓开口: “这事我只跟你们俩说了,天知地知你们知我知,后面有新到的物资,我要是不在你们去接收,有没有问题?” 两人对视一眼,翻身下车,神情严肃道: “团座放心,我发誓死都不会....” 陈修齐抬手打断两人,“用不著发誓,咱们事上见,至於迷龙那帮瘪犊子要问,你们可以稍微透露一点,省的他们老惦记,没事就来墨跡我。” “除开他们,谁也不能说。” “不说,绝对不说。”两人异口同声。 紧接著龙文章一个健步窜到陈修齐面前,满脸諂媚半蹲在他面前,恬不知耻又理所当然道: “团座,咱都有通天的关係了,您看能不能从美国人那弄几百支m1卡宾枪?” “我和您说,別看m1威力和射程都一般,但非常適用於缅甸密林,关键是轻便,咱团弟兄们的身体素质......” 龙文章絮絮叨叨不停地说著,完全不看脸色越来越难看的陈修齐。 大约过了一分钟,陈修齐动手了,可龙文章依旧不闭嘴。 “啪啪啪、砰砰砰!” “啊啊啊!” “你特么当我是开银行的?还几百支m1卡宾枪,你咋不去抢....” “团座,別打了,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嘛,没有几百支,几十支也行啊!” 在龙文章鍥而不捨,死皮赖脸的哀求下,陈修齐被迫同意,回到禪达就去搞枪。 这才一脚踹开紧紧抱著他大腿的龙文章,骑上一辆摩托,拉著孟烦了去往食堂。 两人刚刚抵达食堂,只见迷龙光著膀子,站在几百个盛满了猪肉白菜燉粉条,却无人来领的大海碗前。 仰著头看向东北方向,声嘶力竭唱著: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漫山遍野大豆高粱.....” 第31章 旗正飘飘! “今天的风咋这么大呢,吹得老子眼皮子疼。” 迷龙看到陈修齐和孟烦了时,抬手搓了搓眼睛,找了个蹩脚的藉口。 “熊样,想唱就唱,谁还能笑话你。” 陈修齐走到他身边,用力撞了他肩膀一下,扯著破锣嗓子旁若无人般唱了起来。 “嘿~呦!嘿呦!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啊,那里有漫山遍野大豆高粱,在那青山绿水旁...” 唱到这,陈修齐一把搂住迷龙,用眼神示意他,跟著自己唱。 迷龙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快速说了句:“团座,你这调都拐到我姥姥家了。” 隨后同样扯著嗓子,放肆高歌: “门前两棵大白杨齐整整的篱笆院....” 唱著唱著,迷龙红了眼眶,被歌声吸引而来的炮灰们,却没有一个人笑话他和陈修齐。 反而跟著哼唱,或是打著拍子,直至整首歌结束。 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叫好声。 “迷龙,你是这个喏!”不辣衝著他举起手指。 紧接著,他朝著歌声中全是感情、毫无技巧的陈修齐一撇嘴: “团座,不是我说,唱歌真滴不適合你。” “附议!”孟烦了深以为然点点头。 再之后不管新老炮灰,一个个都特么学著孟瘸子的模样,用力点头並吐出两个字: “附议!” “呵!”陈修齐见此,嗤笑一声,“孟瘸子、不辣,你俩的摩托没了。” “还有你们,今晚都给我饿著,谁特么也不许吃饭。”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顿时化身大內总管,脸上是极度的諂媚,弯著腰小步快跑来到陈修齐面前。 昧著良心说道:“团座,我刚才耳朵塞驴毛了,您唱的比我们村头王寡妇还好...啊呸,是唱红事的刘大妈还好。” “对头,团座放到大上海,准保是百乐门的歌星。” “哼哼。”陈修齐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大手一挥,正色道: “都別扯犊子了,这顿饭是我欠兄弟们的,前两天有个叫阿达西xj小兄弟问我,是不是吃了猪肉白菜燉粉条才算川军团的兄弟。” “我说吃不吃都是兄弟,还保证第二天就给他们做一顿猪肉白菜燉粉条。” “可老子特么的食言了,很多兄弟至死都没吃上,我陈修齐对不起他们。” 话及此,他对著桌子上摆放著的一排排海碗,深深鞠了一躬,又道: “好听的话不说了,就一点,只要我陈修齐不死,每年的今天都会给他们准备一顿猪肉白菜燉粉条。” 言罢,他回过身看向眾人,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 “旗正飘飘马正瀟瀟,枪在肩刀在腰,热血人血似狂潮......” 下一瞬,所有人昂首挺胸,不约而同齐声高唱: “旗正飘飘马正瀟瀟,枪在肩刀在腰,热血人血似狂潮......” “好儿男好儿男好儿男,报国在今朝!” 隨著歌声在同古机场飘荡,机场內但凡能动的人,包括英国人在內,全部走出营房。 国人眼含热泪,跟著大声歌唱,英国人神情庄严,郑重抬手行军礼。 一曲唱罢,陈修齐掏出腰间手枪,对著天空“砰砰砰...”打空子弹。 “为烈士们送行,望你们一路走好,若有来世再做兄弟!” 话声甫至,所有人高声復诵: “为烈士们送行,望你们一路走好,若有来世再做兄弟!” “为烈士们送行,望你们一路走好,若有来世再做兄弟!.....” 所有人整整復诵了三遍,陈修齐看著他们,眼窝子止不住流出两滴猫尿。 他仰著头,对著迷龙一撇嘴:“你说的没错,今天的风阵特娘的大,剐的老子眼皮子疼。” “那肯定的,我还能骗你咋地。” 迷龙用力点点头,伸出大手狠狠搂住陈修齐肩膀。 “团座,有一天我要是死了,你別给我做猪肉白菜燉粉条子,给我烧几个媳妇和大元宝就行。” “行啊,只要你未来的媳妇和儿子同意就行。” 陈修齐玩味地说了句,紧接著他心情更不好了。 姥姥的,龙文章有好多相好的姨太太,孟烦了有小醉,连瘪犊子迷龙都有温润如玉知书达礼的上官戒慈。 老子这么帅,还特么是个穿越者,为啥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我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吗? 想到这些陈修齐兴趣索然,嫌弃地挣开迷龙的大手,头也不回吆喝一声: “开饭!”而后第一个衝进食堂,化悲愤为食慾。 整整干了两大碗,打著饱嗝溜达到詹姆斯的营房。 “我的朋友,我来送你最后一程。” “哦,请不要这么说,我还不想死。” 詹姆斯即將撤离,心情明显不错,难得开了句玩笑。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当然,哦对了,你刚才的祭奠仪式办得真不错,想不到你们的军歌同样如此气势恢宏,我十分喜欢!能告诉我它叫什么名字吗?” 此刻的詹姆斯眼中没有傲慢,有的只是军人那份尊重。 “谢谢,它叫旗正飘飘。” 陈修齐礼貌頷首,表达感谢,旋即伸手入怀掏出一枚一克拉钻石,递给了他。 在其惊愕的目光中,微微一笑,“我们中国人讲究穷家富路。” “你是我的朋友,这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是吗,我可太喜欢你们中国人的礼节和文化了。” 詹姆斯也不客气,直接收起钻石,同样伸手从怀中拿出一份电报递给了他。 內容很简单,英军上尉,约翰·阿里斯泰尔·费雷泽,代表英印司令部发来的感谢电文。 其中高度讚扬陈修齐英勇无畏,协助守卫同古机场。 承诺会为其颁发【军事十字勋章】。 陈修齐一目十行看完电文,正想对詹姆斯吐槽,英国人太小气。 后者探出身子靠近他,神秘兮兮道: “我知道你不在乎所谓的荣誉勋章,但你要清楚是谁给你回的电报。” “约翰·阿里斯泰尔·费雷泽上尉是『亚歷山大』的侍从副官,拥有很大权限。” “而且...”詹姆斯直起身,一脸得意之色,“他是我的朋友,我们都来自伦敦牛津街。” “原来如此。”陈修齐会心一笑,仔细收好电文。 “詹姆斯,我想说我也非常喜欢你们英国人的行事作风!” “时间不早了,祝你顺利抵达印度,到了之后记得给我发电报,別忘了我们还有大生意要合作呢。” “嗯哼!”詹姆斯耸了耸肩,而后对著他微微行了一个绅士礼。 “陈,也祝你平安,希望我们的友谊像钻石一样恆久。” “当然,有机会再见,未来的大富翁、大英国协最年轻的伯爵,詹姆斯先生!” 陈修齐隨口瞎咧咧,反正好话又不要钱,忽悠唄。 ..... 一个小时后,詹姆斯乘坐军用卡车,带著1000多名英军,迈著整齐的步伐,奏著欢快的军乐,迫不及待撤离同古机场。 至於他那辆吉普车,当然是在陈修齐这里。 別误会啊,可不是陈大团座抢的,而是詹姆斯主动送给他的。 毕竟他刚刚收了一颗钻石。 英军撤离后的四个小时,陈修齐也带著100名士兵,还有迷龙、要麻、不辣、丧门星,驾驶一辆吉普车、5辆摩托车、50辆自行车,驶出机场。 开启了漫长且艰难的归家路。 第32章 发现鬼子斥候 “团座,孟瘸子来信说已经出发了。” “伤员和物资都用人力三轮车和卡车拉著,阿译也没啥子大事嘍,跟著他一起指挥行军。” “还有,他和死啦死啦也联繫上了,说是那头暂时还没碰到小鬼子。” 要麻骑著摩托,追上了陈修齐的吉普车,大声匯报。 “知道了。”陈修齐一手把著方向盘,快速转头看了他一眼。 “告诉孟瘸子不用著急赶路,一定要避免因为劳累或顛簸对伤员造成二次伤害。” “好的团座,那我先去嘍。”要麻说著,刚要收油减速,陈修齐大吼一声: “站那!” “老子跟你说什么了,你和迷龙两个瘪犊子,从现在开始別往一起凑。” “还有,不得离开我三米之內,是不是当我在和你开玩笑?” “我....我晓得了。”要麻看著表情不善的陈修齐,訕訕一笑,一转方向,老老实实跟著他车后头。 陈修齐之所以这么要求他,也是没招了。 按照原著剧情,在撤离同古机场后,要麻因为和迷龙爭论大杜鹃到底是寒號鸟还是寒锤子。 嘴贱学鸟叫,被隱藏在树上的鬼子,一枪爆头。 出发前,陈修齐三令五申和他强调,『你丫要敢学鸟叫,老子缝上你的嘴。』 要麻倒是听了,不再学鸟叫,可有事没事还是往迷龙身边靠。 无奈之下,陈修齐只能把他掛腰上。 並让单兵素质极强,执行命令不打折扣的董刀,带领一小队士兵,充当排头兵。 其实不辣也很適合当排头兵,关键他不会骑自行车,摩托车又太容易暴露。 只能苦一苦董刀了。 好在这段时间,陈修齐在同古机场附近打出了一点名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今夜行军一切顺利,暂时没遇到小鬼子。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队伍行进了6个小时,共计走出30公里。 不是陈修齐所带领的先头部队太慢,而是中段的孟烦了所部太慢。 定期需要休整,照顾伤员和沿途加入的老弱妇孺。 “全军休息一个小时,迷龙、不辣,你俩隨便吃点,跟我去收拢溃兵。” 偷偷给自己开小灶的陈修齐,左手牛肉汉堡,右手一瓶可乐。 “嗯吶!” “来嘍!”两人大声应道,收起手中吃的有点发腻的午餐肉罐头。 快步走到陈修齐面前,四只眼睛死死盯著他手中食物,咧嘴一笑: “团座,你说过滴,咱们都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有啥子东西不要藏著嘛。” “对!都是兄弟,见者有份。”迷龙连忙附和。 “滚边拉去,你俩有好东西怎么不给我分点。” 陈修齐一口吞掉汉堡,刚要喝可乐时,忽然听到一声:“布穀布穀,布布布穀。” 当即转头,扫视周围,確认要麻的位置。 发现这货老老实实蹲在车前,大口大口吃著午餐肉。 不是要麻,很可能是鬼子。 大杜鹃这种鸟怎么说呢,有点憨。 它不怕人,而且每天天一亮,就开始“布穀布穀”的叫。 哪怕它的棲息地夜里刚被炸过,第二天照样准时准点,在同一个地方叫。 最关键的一点,这货的习性是,叫声必须让同伴听见。 且你不能比它声大!你叫得越大声,它叫得越卖力,声音必须压过你,直到同伴回应。 而刚才的叫声只有一遍,也没得到同类的回覆。 陈修齐推测,大概率是鬼子。 於是他不动声色,衝著迷龙和不辣吩咐道: “仔细观察周围的树木,我怀疑有鬼子藏在树上。” “啊?不会...” “闭嘴,吵吵啥玩意。”陈修齐低喝一声,叫停了咋咋呼呼的迷龙。 “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像平常一样。” 两人轻轻点头,脸上掛著尷尬的假笑,扯著些没营养的话,暗中观察。 片刻后,不辣“唰”的一下转身,死命瞪著小眼,急吼吼说道: “团座,小东洋小东洋,在树上、树上。” “激动个六饼,说仔细点哪棵树。” 陈修齐表面神色如常,语气多少也有些著急。 “我想一下,那叫几点钟来著....啊,一点钟一点钟方向。有掉漆的水壶反光。” 不辣虽说著急,但表述还是很清晰的。 陈修齐按照他说的方向,快速扫了几眼。 確实50多米外的树上,一头鬼子,全身披著树叶,唯独腰间水壶可能在挪动时,露了出来。 至於他为什么没开枪,估计是在等其他鬼子。 不出意外,刚才那声鸟叫,就是在传递信息。 “不辣,把情况悄悄的告诉兄弟们,让他们做好战斗准备。” 不辣点头离去,陈修齐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接从背包里拿出头戴式热成像夜视仪,开始观察周围的情况。 发现附近暂时只有两头鬼子,且一头鬼子已经从树上爬了下来,正弯著腰,狗狗祟祟往前方跑去。 见此,陈修齐篤定,那头鬼子是报信去了。 这是想要偷袭我啊,老子看你是在想屁吃。 陈修齐决定趁著鬼子报信的时间差,先干掉树上那头鬼子,然后布置防御阵地,等待他们自投罗网。 为了后续及时发现隱藏的鬼子,他想了想,最终决定把热成像夜视仪给到迷龙。 毕竟他手中的mg34机枪,是前锋营100多人中的绝对火力核心。 “这东西叫头戴热成像夜视仪,不仅有千米的雷射测距功能,还能....” 陈修齐快速讲解佩戴使用的方法。 迷龙听得是一头雾水,可放在眼前一看,顿时惊为天人。 “哎呀妈,看清了看清了,那红红的一片就是小鬼子唄,上面咋还有数字儿一直跳呢。” “团座你有这玩意咋不早拿出来,有了它我看小鬼子还咋躲。” “喊啥玩意小点声,这东西国內都没有,我能轻易拿出来吗?也就是你换个人,別说给他用,我都不带让他看一眼。” 陈修齐隨口忽悠,顿时將迷龙感动得一塌糊涂。 “啥也不说了,以后甭管是谁跟你装犊子,你吱个声,我保证消死他。” 迷龙梗著脖子,把胸脯拍的“砰砰”响。 要不是旁边有鬼子,他估计能抱著陈修齐唱一夜的二人转。 “行了,先收起来,一会看你表现,打得好这东西奖励给你。” 又是一张大饼呼脸,陈修齐搂著他肩膀,说说笑笑走到吉普车前。 一边吩咐迷龙抓紧准备武器,选择阵地,一边衝著其他老炮灰低声说道: “我现在需要几个自愿去迷惑鬼子的人,先说清楚可能会....” 没等陈修齐说完,丧门星、不辣、要麻还有几个一直和他们打过来的老兵便有了动作。 “唰”的一下站起身,口中只有两个字:“我去。” 战斗在即,陈修齐没时间矫情,毕竟这是军人的使命。 “好,都是好样的,等下咱们这么做.....” 第33章 独立指挥作战 不辣、要麻、丧门星三人,带著几个老兵,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提著裤子。 齜牙咧嘴,边跑边骂:“王八盖子滴英国佬,给的罐头都是臭的。” “疼死老子嘍。” “你龟儿子少说两句,老子要憋不住了。” 要麻故意按照陈修齐的要求大声喊道,其实是说给鬼子斥候听的。 至於他能不能听懂,正常来说,小日本军部有要求,每个士兵都要学中文。 即便他听不懂,看著不辣、要麻等人,弯著腰一脸急不可耐的痛苦相,多少也能想得出他们要做什么。 果不其然,树上的鬼子眼见他们向著自己一路小跑而来。 虽说下意识握紧了手中步枪,却没有开火,眼见不辣等人脱掉裤子,蹲了下去。 鬼子暗骂一声:『该死的支那人。』 注意力再次转移到陈修齐所在的方向。 並没理会看似没地方方便、不得已来到他树下方便的丧门星。 被川军团第一冷兵器高手丧门星近了身,后果不言而喻。 但为了保证不出意外,不辣和要麻依照计划,故意大声爭吵: “不辣,你个龟儿子把画著大洋马的火柴还给老子。” “你怕是脑壳打铁喏,那是你输给老子的,想要可以,拿光屁股的日本娘们来换...” 日本娘们几个字,不辣喊的极其大声,顿时吸引了鬼子注意力。 他愤怒的看向不辣,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心说:『八嘎,敢羞辱大日本帝国的女性,等下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正当他想著一会儿如何折磨不辣时。 丧门星出手了,只见他从后腰抽出一柄锥形刺刀,略微瞄准,后退猛地一蹬。 以脚跟为基、大腿为轴、扭腰送肩、朝著树上的鬼子狠狠掷出刺刀。 双方的距离最多两米半,刺刀带著轻微的破空声“噗呲”一下,扎穿了鬼子后腰。 “啊!”鬼子吃痛惨叫一声,身子一歪,从树上直直跌落。 “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没等头晕目眩的鬼子有所反应,丧门星二话不说,一把从背后抽出绑著红布的大环刀。 “唰——!”刀光一闪,滚烫的鲜血,从鬼子的脖颈处喷射而出。 溅了丧门星一脸。 “呸,真臭。”丧门星一脸嫌弃,用刀柄上的红布擦了擦脸。 转身走到一旁,等著陈修齐到来。 “乾的不错。” 陈修齐带著迷龙等人,来到树下看了眼鬼子尸体,乐呵呵伸手拍在丧门星肩头。 后者依旧顶著一张死人脸,酷酷说道:“本分罢了。” “大爷的,一棒子打不出半个屁,就不能多说两句。” 陈修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丧门星摸了摸军帽,挤出一道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算了算了,不难为你了,抓紧时间布防。” “迷龙,带著你的机枪,去挑选三处阵地。” 陈修齐说著,伸手指向一个脑壳特別大,外號叫『南瓜头』的广西籍上等兵。 “南瓜头,你跟著迷龙给他当副射手。” “我...系,团座。”南瓜头眉头微蹙,有些不情愿。 眾说周知,迷龙很费副射手,但实话实说,这並不是他的问题。 而是小鬼子战术特点造成的。 没办法,谁让机枪已经是国军的核心重火力,指定会格外受关注。 “迷老大,我来了喔,去哪摆阵地喔?” 南瓜头长得人高马大,打起仗疯狂程度不输迷龙,可一说话,广西普通话那股子特有的幽默感,使得他极具反差感。 “这、那,还有那个旮沓。”迷龙满脸喜悦说道,当他在陈修齐口中得知副射手真正的作用后,便一直在炮灰中物色副射手。 要说他最中意谁,排在第一的绝对是作战勇猛的要麻。 可后者现在大小也是个排长,肯定是不能给他当副射手。 退而求其次,他便看上了枪法、身板子、白刃战能力都属一流的南瓜头。 “迷老大,哪旮..沓,是什么意思喔?”南瓜头眼中闪著『睿智』的光。 “不是哪,是那!那旮沓就是那块的意思,懂不懂?” 迷龙连笔划带吆喝,“你这不行啊,给老子当副射手,必须得懂我们东北话,来跟我学...那旮沓....” “旮沓你大爷,啥时候了还扯犊子。” 陈修齐上前“砰”的一脚,把犯二的迷龙踹了一个趔趄。 “不知道鬼子要来了吗?给老子滚去布置阵地。” “特么的,等会你要是放跑一头鬼子,脑袋上的东西別想要了。” 迷龙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夜视仪,当场没了脾气,訕訕一笑拉著南瓜头去布置阵地。 在二人走后,陈修齐有条不紊继续指挥一眾炮灰布置阵地。 “所有人成扇形防御,不辣你带掷弹组,去前面50米设伏,遇到鬼子先放他过去,等我通知。 “其他人一半去路对面做好偽装,谁也不许擅自开枪,等迷龙的机枪响了,你们再动手。” “都懂了吗?” “懂了,团座。” 眾人齐声应答,迅速去布置阵地,只不过走之前都很诧异地看了看脑袋上带著两个圆筒的迷龙。 少顷,简易阵地布置完毕。 陈修齐弯著腰快速游走在炮灰们身边,检查並帮著完善他们那令人不敢恭维的偽装服。 一切准备就绪,他来到迷龙所在的机枪阵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100多头鬼子,骑著自行车出现在路口。 陈修齐定睛一看“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若问为何,很多身高不足一米五的鬼子,跟个娘们一样,掏襠骑车。 这姿势真的很难绷。 不仅他笑了,很多炮灰同样咧著大嘴,无声大笑。 “都给老子憋回去,准备战斗。” 陈修齐低声轻呼,缓缓拉动枪栓,静待鬼子进入伏击圈。 “150米了,团座。”带著热成像的迷龙,因激动声音有些乾涩。 “別急放近点,100米时再开火,务必保证一轮射击,干掉一半鬼子。” 陈修齐从容说道,在经歷了几场战斗,尤其是同古机场保卫战。 他如今面对鬼子没有半分紧张,有的只是屠戮的欲望。 “你瞧好吧,交给我了。” 迷龙“咔嚓”一声拉栓上膛,过了几秒后,他大吼一声:“开火,整死那帮杂种艹的。” “滋滋滋、滋滋滋!” mg34特有的枪声,骤然响起。 紧接著包括陈修齐在內的一百名老兵,以臥姿或蹲姿,对著鬼子扣动扳机。 “噠噠噠,砰砰砰!” 密集震耳的枪声,对川军团来说宛如天籟之音,於鬼子而言,那是催命的丧钟。 仅仅半分钟不到,遭到道路两侧交叉火力打击的鬼子,最少30多头当场被击毙。 自行车和鬼子尸体摔得到处都是,堵住了本就不宽的土路。 后方高速行驶的鬼子,很多来不及剎车,“咣当咣当”撞成一堆。 当即摔个狗啃屎,被动陷入了混乱。 大好的机会,陈修齐怎么可能会错过,他深吸一口气,对著不辣所在的方向,奋力吼道: “不辣,手榴弹。” “来喏!”丛林內传来不辣特有的调调。 “轰轰轰——轰轰轰!” 几十枚手榴弹,配合著不辣等人那含妈量极高的方言,持续在鬼子身边炸响。 不停收割著鬼子的性命。 突如其来且十分高效的打击,毫无意外,直接將鬼子打懵了。 甚至可以说,他们都没组织起有效反击。 90%的鬼子死在2分钟內,剩余十几头鬼子分成两拨。 一波骑著自行车沿路狂奔,另一拨撒丫子就往林子里头钻。 陈修齐见状,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要麻、不辣,你们带人骑摩托车去干掉路上的鬼子。” “迷龙、丧门星,林子里的那些交给你们了。” “是团座。”四人领命离去。 没多久零星枪声再次响起,不到半个小时,除了丧门星以外,其他三人顶著一张张菊花脸,衝著陈修齐一顿吹牛皮。 要麻:“团座,龟儿子吹牛皮,我一脚油门下去,直接顶飞一头小鬼子。” 不辣闻言,扁扁嘴:“你就是个龟儿子,6只小东洋,老子干掉了3只....” “行了行了,干掉几个鬼子显摆啥?” 迷龙一脸得意,伸手指著老脸拉到巨长的丧门星,“你问问他,林子里头的小鬼子,是不是老子一个人毙掉的。” 丧门星什么也没说,只是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头顶那具热成像夜视仪。 “你显摆啥。”陈修齐抬手给了迷龙一巴掌,“滚去打扫战场。” “半个小时候继续出发。” 撵走了一脸嘚瑟的迷龙,陈修齐带著不辣、要麻和丧门星,开始收拢因刚才的激战,而躲在林子里的溃兵。 他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万万没想到.... 第34章 收溃兵与不辣的心思 躲藏在密林里的溃兵,主动走了出来。 他们眼神中带著渴望、犹豫,还有羞愧和躲闪,紧张地走到陈修齐面前。 其中一名看上去30多岁的士兵,右脸有一道从眼角到嘴角的贯通疤。 整了整军装,抬手衝著他行了一个持枪礼。 “长官,请问我们能和你们一起走吗?” 陈修齐没有立刻回答,反问:“东北人?原来部队番號?” “报告长官,佳木斯人,呆过的部队两个巴掌都数不过来。” 疤脸士兵挤出一抹自嘲的笑,不再言语。 “回答问题,士兵。”陈修齐却不打算放过他,冷声追问。 他不是在故意刁难,而是因为眼前的士兵是佳木斯人。 怎么说呢,东北有没有汉奸,绝对有且还不少。 但黑龙江很少,佳木斯更少。 究其原因,民风彪悍、重义气,还有那是黑龙江抗日核心区。 在佳木斯,不仅是男人,女人同样如此,甚至比男人还狠。 当地有句老话,男人能扛的,咱女人也能扛;男人不敢干的,女人敢干。 这么说,谁家老爷们当了汉奸,在她们的字典中就没有忍这个字。 好一点的直接要封休书,断绝关係,一刀两断。 碰到狠的,当场上报抗联,弄死自家男人。 她们的逻辑很简单,你当汉奸祸害乡亲,我就不能留你。 所以说,佳木斯出来的士兵,陈修齐都会高看一眼。 “报告长官,黑龙江省防军,步兵第3旅,警卫连少尉排长冯朔。” 冯朔眼见陈修齐刨根问题,又想跟著他一起回家,只能如实作答。 原来是马占山手底下的人,怪不得只报黑龙江省防军的名头。 估计和迷龙一样,一路败退一直败到缅甸。 “想跟著我走可以,敢打鬼子吗?” “敢!”冯朔用力点头,高声作答。 陈修齐嗤笑,“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动手,你手里的是烧火棍吗?” “咔嚓”一声,冯朔拉开枪栓,露出弹仓,“我没子弹,一发都没有。” “长官,您给我一把好枪,我去当排头兵。” 可以啊,不亏是跟著马將军打过仗的兵,还挺带种。 陈修齐眼底闪过一抹欣赏之色,转头將不远处正忙摘鬼子手錶的迷龙,喊了过来。 “他叫冯朔,佳木斯人,你的机枪组不是还缺一个弹药手嘛,人给你了。” 迷龙得知眼前人是东北老乡,顿时开心不已,自从李乌拉当了炮兵。 再加上最近几乎天天打仗,两人见面的机会都很少,更別说聊天了。 现在忽然出现个正儿八经的老乡,要说不开心那是扯犊子。 “那感情好啊,团座。”迷龙难得敬了个礼,伸手拉著冯朔,就要去一旁嘮家常。 却被陈修齐给叫住了,“站那,人是白给你的吗,一会你带著他和南瓜头,去当排头兵。” “啥玩意?我是机枪手,你闹呢,我现在一梭子能干死....” 迷龙话说一半,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带著夜视仪。 能有效发现躲在树林的鬼子,可不是应该当排头兵。 “知道了,老子这命是真难吶!你也是真狠心啊。” 言罢,他转头拽著冯朔便走,边走还边扯个嗓子说道: “铁子我和你说,咱们团座外號陈帐本,那傢伙纯纯的小心眼子加小抠,都不如个好老娘们,没事离他远点....” “呵呵呵...”陈修齐看著他俩离去的背影,冷笑不止。 迷龙你个王八犊子,我让你得瑟,等碰到上官戒慈,看老子怎么鼓动她,狠狠收拾你。 拿定主意,陈修齐没再关注他俩,转头吩咐不辣打开一罐午餐肉罐头。 让他拿到溃兵面前,只让他们看著、闻著味儿,就不给他们吃。 几个月都没吃过肉的溃兵们,闻著那食用香精散发出的香味,口水止不住的分泌。 他们使劲吞咽著口水,真想抢走不辣手中的罐头,美美吃上一顿。 可他们不敢,眼前的人杀鬼子都不费劲,何况是他们这群溃兵。 “想吃吗?”陈修齐眼见火候差不多了,开始动用百试百灵的招数,大棒加胡萝卜。 溃兵们肯定是想吃的,但不敢说,只能瞪著双眼,死死盯著眼前的罐头。 “想吃罐头简单,跟我打鬼子。不仅给你们罐头吃,还给你们发枪、发军装。” “先別高兴,也別忙著做选择。” 陈修齐抬手制止了躁动不已,想要上前报名的溃兵,眸光凌厉一一扫视他们。 “咱们丑化说前头,跟了我之前我承诺的都会兑现,但谁想来混日子,遇到鬼子未战先怯、临阵脱逃,老子绝对当场毙了他。” 此话一出,溃兵们集体沉默,大多数人眼中被惧色填满。 相比於吃的,他们更希望活著,哪怕是吃树皮活著,也比死了强。 所以接近7成溃兵,默默退回了密林,甚至脱掉了破败不堪的军装。 剩下的3成溃兵,约莫50来人,坚定地站在原地,挺起了乾瘪的胸膛。 满眼期望看著陈修齐,希望他能收下他们。 “都想好了?知道后面该怎么做吗?”陈修齐面容严肃,依旧冷眼审视他们。 “想好了,打鬼子。” “长官,给俺一支枪、一口饭,俺也能当排头兵。” “我也行,我打死过一个鬼子。” 溃兵们爭先恐后应道,生怕晚了他人一步。 “勇气可嘉。”陈修齐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下一瞬当场变脸,伸手指著他们,丝毫不讲情面的训斥: “但老子不信,亏你们还是军人,乱鬨鬨吵成一团,不知道回答问题要打报告?不知道最基本的令行禁止吗?” “怪不得你们几百人能被几头鬼子,撵得四处乱跑,不知道还以为是一群庄稼汉,哪有一点军人的样子。” 一番话说得50来名溃兵,羞愧的低下了头。 虽然他们很不想承认,事实確实如此,他们无从辩驳。 而陈修齐看著他们此刻的状態,心里还是挺满意的。 知道羞愧,说明还有得救。 他之所以严厉训斥溃兵们,不是为了彰显身份,目的只有一个,让他们意识到自己还是个军人。 唤醒他们服从命令的本能。 当下次遇到鬼子时,不求他们驍勇善战、悍不畏死,最起码不拖后腿。 “是爷们都给老子抬起头。” 陈修齐话音刚落,溃兵们立刻抬起头,目不斜视看著他。 “这还差不多,现在大声回答老子,想不想打鬼子?” “想!”溃兵们用出平生最大力气,齐声高呼。 “大点声,没吃饭啊。”陈修齐继续刁难。 “想、想、想!”溃兵们吼到破音。 “妈的,老子能听见。”陈修齐终於笑了,扭头看向要麻。 “人交给你了,先给他们搞点吃的,之后在这等著孟瘸子,给他们换装。” “再带一半人回来,剩下的让孟瘸子交给龙文章。” “是团座。”要麻一脸严肃,郑重行了一记持枪礼,表现的好似一名精锐。 “嗯。”陈修齐回礼,叫上丧门星和不辣,一起去打扫战场,准备出发。 “团座,我肚子疼,方便一下马上来。” 不辣特意找了藉口,在陈修齐离开后,快步跑到要麻身边,跟著他走到一旁,远离人群。 “王八盖子滴,你刚才使劲给我打眼色,叫我回来有莫子事?” “还有,你跟团座搞什么大礼?生分得很。” “生分个锤子。”要麻抬手打在不辣的钢盔上,正色道: “老子不和你乱讲,团座当我们是兄弟,对我们没话说,可他咋说也是上峰任命的团长。” “私下里我们咋个样都没得问题,当著外人面我们要给他长脸。” “刚才他说那群新来的话,你仔细想想,我们是不是也有这些毛病,有毛病就得改。” “搞得好复杂啊。”不辣皱著眉,用力搓了搓鼻子,“不管嘍,我听你的。” “好嘛,回头我再去和孟瘸子、迷龙他们说一声,到时你要帮我。” “好。” 两人说定,要麻带兵去吃饭,不辣想了想,扣上军装的风纪扣,又整了整军装的褶皱,这才迈著正步去找陈修齐。 当后者见到他这幅模样时,还以为这货拉屎时,脑袋杵进翔里了。 “你干什么玩意?彪呼呼的?” 不辣“啪”的一下,像要麻一样也行了一记持枪礼,朗声道: “报告团座,少尉邓宝方便完呢,向您.....” 他话说一半,陈修齐直接给了他一脚,“特么的说人话。” 不辣被踹了一脚,心中没有一点不舒服,反倒是很开心,觉得团座一点没变。 索性实话实说,將要麻的和他说的如数告知后,最后他忐忑的说出心里话: “团座,其实我没想当官,我心里头只有两件事,一个是打小东洋。” “二个是,想和你一直做兄弟,我知道我高攀嘍....” “砰!”不辣又挨了陈修齐一脚,“高攀你妹,都是一口锅里吃饭的弟兄,哪那么多屁话。” “没事少和孟瘸子学,动脑子是你该干的事吗?” “不过呢要麻说的倒也没错,以后当著外人,你们得给我长脸,私下里一如从前。” 说到这,陈修齐嫌弃地看著,双眼笑成一条缝的不辣。 “还有事吗?没事赶紧滚蛋,去集合队伍出发了。” “没事了没事了。”不辣利索的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脚印,笑嘻嘻敬了礼一溜烟跑到正在装车的老兵面前。 牛皮哄哄吼道:“团座有令,集合出发,揍小东洋去喏!” 第35章 迷龙娶老婆 归家之路,漫长且艰难。 川军团一路和小鬼子先锋斥候,激战了十几次。 虽说仗著迷龙头上的热成像夜视仪,每每都能提前发现隱藏在密林中的鬼子。 抢先发动进攻,但战斗必然会出现伤亡。 好在每日也能收拢一些溃兵,十几天来川军团共计收拢了700多人。 总兵力接近千人,可人多消耗就大了。 生活物资还好,陈修齐从小鬼子尸体上搜寻的金牙银饰,还能达到收支平衡。 唯独弹药告急,尤其是mg34使用的7.92x57mm毛瑟步枪弹,总计不足两个基数。 九毫米帕拉贝鲁姆手枪弹,人均也就一个基数。 好在英77使用的步枪弹,还算充足。 可按照原剧情,川军团在怒江边还有一场高强度的恶战。 再加之临近禪达,鬼子阻击的频率和力度越来越强。 陈修齐篤定,怒江之战肯定会很惨烈。 为了应对即將到来的恶战,陈修齐不得不命令迷龙,暂时使用鬼子的歪把子机枪。 其他使用衝锋鎗的老兵,也换装了英77步枪进行过渡。 至於新加入的溃兵,大多数都使用日本人的三八式步枪。 这一日,川军团行至禪达五十里外的江苴。 陈修齐抬头看向东南方,依稀可见雄伟的南天门。 终於快到家了,终於能好好休息两天了。 念及此,他脑中忽然响起龙文章天天掛在嘴边的一句话。 『想安逸,到死都想安逸。』 艹!这个妖孽该不会给老子下咒了吧。 陈修齐狠狠腹誹,稍微鬆懈的神经再次紧绷,並严厉告诫自己。 『陈修齐你没资格懈怠,川军团和几百老弱妇孺都指望著你呢。除非你想欠南天门几千座坟。』 “命啊!”坐在吉普车上的陈修齐,突兀地冲天吼了一嗓子,发泄心中压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倒是爽了,却把刚学会开车的不辣,嚇了一哆嗦。 狠狠地打了一下方向盘,好在车速只有每小时两公里。 不然肯定要一车两命。 不辣下意识骂了句:“王八盖子滴,你喊莫子呦,嚇死老子嘍。” “鐺!”陈修齐隨手抄起一罐吃到吐的午餐肉罐头,砸在他钢盔上。 “你刚才说啥,老子没听清,再说一遍我听听。” “嘿嘿。”不辣缩著脖子,乾笑一声,努力扶好方向盘,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我说团座牛皮,调门又足又亮,隨便吆喝一声都能嚇尿小东洋。” “这还差不多。”陈修齐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抬手看了看手錶,发现已经上午10点了。 大手一挥吼道:“全军休息。” “不辣,通知孟烦了、龙文章加速前进,中午12点前必须与我们匯合。” “好得喏团座。” 亲眼看著不辣將命令下达给两人后,陈修齐起身下车。 习惯性向队伍正前方走去,这么做,一是为了看看士兵们的状態, 二是找迷龙確认鬼子的动向。 少顷,他走到队伍尽头,当即看到迷龙蹲在三轮摩托车斗旁。 他双眼直勾勾盯著路边一名身著浅色衬衫直筒裤、披肩捲髮、容貌气质俱佳的女人。 以及她身边那个穿著小洋装,小脸灰土土的孩童。 大爷的,迷龙和上官戒慈这对能会唱一夜大戏的黑夫妻,终归是见面了。 陈修齐暗自吐槽,有点酸更有点羡慕嫉妒恨!! 他放轻脚步,悄无声息来到迷龙身后,抬手对著他后脑勺狠狠来了一巴掌。 “啪——!” “哎呀!”迷龙捂著头,一脸怒气回过头,刚要出口成脏,见来人是陈修齐。 扁了扁嘴:“干啥玩意,吃饱了撑的?” “呵。”陈修齐嗤笑一声,“干啥玩意你不知道?瞅你那揍性,跟个八百年没见过女人的老光棍一样,偷看人家孤儿寡母。” “谁...谁偷看了..”被说中心事的迷龙,老脸一红,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辩驳。 “行了,看没看你自己知道。”陈修齐玩味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指向上官戒慈。 “咋地啊,喜欢她?” 他原以为迷龙还会装一下,没想到他死命的点了点头,“喜欢。” “喜欢什么?是看人长得好看,管不住下半身了,还是什么?” “想清楚再回答我。” 陈修齐收起戏謔,正色问道,他当然知道迷龙是真心对上官戒慈和雷宝好。 之所以问,是想藉此机会,让迷龙真正明白,娶媳妇可以,却不能忘了自己的军人身份。 要守规矩! 迷龙看著陈修齐不似玩笑那严肃的神情,支开了一脸八卦看热闹的刀疤冯,也就是冯朔,还有南瓜头。 又纠结了好一会,这才开口: “团座,不管你心里咋想,我拿你当过命的兄弟。” “別放没味的屁,说正事。” 陈修齐故作嫌弃,可迷龙知道,他认下自己这个兄弟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浮现一抹哀伤,“九一八之前,我过的挺好,有点小钱、有个会疼人的媳妇,还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 “要是活到现在,应该能帮我做猪肉白菜燉粉条了。” 说到这,他半仰头使劲皱起眉头,生怕有点浅的眼窝子,『迎风落泪』。 “后来鬼子来了,老婆儿子都死了,祖坟也让人刨了。” “她俩...”迷龙伸手指向上官戒慈和雷宝,“我看著她俩,就像看见了我媳妇和儿子。” “团座,我想娶她,照顾她娘俩。” 迷龙说的恳切郑重。 陈修齐点点头,“我也跟你说点掏心窝子的话,我陈修齐同样拿你还有其他瘪犊子当兄弟。” “老子不说什么国难当头,军人不能娶媳妇,我只问你一句,娶了她你还能捨命打鬼子吗?” “那咋不能?东北老爷们一个唾沫一个钉,我把话放这,只要你不撵我走,我指定跟你干到死。” 迷龙拼命瞪著眼,掷地有声,只不过表情有点狰狞,不知道得以为他要干架呢。 陈修齐依旧故作嫌弃,笑骂一句: “德行,整那死出干啥,不知道的以为我要你命呢。” “行了。”陈修齐脱下背上的『万能的行军包』,伸手在里面一顿掏。 恶趣味的拿出一盒心形巧克力、一包火腿肠、一瓶矿泉水。 扔给了迷龙,又狠狠踹了他一脚,“拿著去说媳妇吧。” “谢谢团座,团座够意思,你以后就是我亲爹。” 臭不要脸的迷龙“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双手合十衝著他拜了拜。 要是別人给陈修齐磕头,他肯定要躲开,毕竟这玩意折寿。 可换成迷龙,他特么磕多少个头,陈修齐都会理所当然受著。 要问为啥,他是团长里最不要脸,最能忽悠人的主。 “滚滚滚,赶紧去,抓紧时间啊,一会还要赶路呢。” 陈修齐挥手撵走了他,隨后一屁股坐在车斗上,招手叫来了南瓜头。 “你去后面让不辣、要麻、还有丧门星他们,带著斧子、锯子反正是砍树的工具,一起过来看大戏。” “是,团座。”南瓜头抬手敬礼后,迈著粗壮的大腿,向著后方狂奔。 没多久,不辣等人呼哧带喘,拎著工具赶到。 他们连气都没喘匀,便迫不及待围到陈修齐身边,一边瞪著眼死死盯著迷龙,一边咋咋呼呼追问。 不辣率先开口:“团座、团座,现在是莫子情况呢?” 紧接著,要麻呲个牙,眯著眼说:“迷龙那瘪犊子,像个棒槌一样站在那干啥子呢?” 最后丧门星一本正经做出总结,“那女人长得好俊,迷龙配不上她。” “都闭嘴,看戏还堵不住你们的嘴。” 陈修齐被他们吵得不厌其烦,但还是讲起了上官戒慈的遭遇。 “那女人是缅甸华侨,跟咱们也是同根共源,家境不错。鬼子来了全家遭殃,一大家子只剩下公公和孩子。” “现如今公公也病死在路上,这女人站这苦求三天,希望能有人帮她葬了公公。” “后面的....”说到这,陈修齐眼见佇足原地的迷龙,终於朝著上官戒慈走了过去。 当即闭上嘴,“快看快看,迷龙上了。” 旋即,他跳下车带著炮灰们装作没事人,向前走了五六米,確定能听到两人谈话后,一手搭在不辣肩膀,另一手同样搭在丧门星肩膀。 將全身重量压在两人身上,还要说一句: “没点眼力见,扶著点老子啊!” 在两人不情不愿的搀扶下,这才美滋滋看大戏。 只见迷龙捧著陈修齐为他准备的『聘礼』,栽楞的走到上官戒慈身前,深深看了看她一眼,柔声道: “你能不能嫁给我?” 上官戒慈闻声抬头,看著迷龙的眼睛,反问:“你能帮我葬了我公公?” 没等他回答,上官戒慈垂下眼眸,又道:“你要是能给他做一个三寸厚棺材板,可以。” 此话一出,迷龙瞬间激动,大声回道:“能啊..我!!” 他探出头,双眼瞪得像牛,死死盯著上官戒慈,“但..但你別听岔了,我说你嫁给我。” 上官听后,面上神色如常,眼底浮现出一丝丝期待与警惕。 “如果你能带我回中国,给我们一个家...我可以。” 迷龙强压心中喜悦,儘量保持东北老爷们在外对待女人的强势。 可那张嘴好像有自己的想法,压根不给脑子反应的时间,迫不及待说出: “那可不唄,我又不想娶个外国娘们。” “如果我死了,你也得把我儿子带回去,你答应我,我就嫁给你。” 上官戒慈用温润却没有迴旋余地的语气,说出最后一个条件。 话声甫至,迷龙脖子一歪,竭尽全力摆出东北老爷们特有的装犊子模样。 “你就不死,我也带你儿子回去,就你不嫁给我,我也能把你们带回中国去。” “就我死了,我身后这帮瘪犊子也能带你们娘俩回去。” 迷龙说著,感觉还差点意思,回身指著陈修齐,又道: “就他们都死了,我团座也能轻飘的把你们带回去。” “好,我嫁给你。”上官戒慈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浅笑。 年过38岁的迷龙看著她那抹浅笑,心臟不爭气地狠狠一颤。 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忙不迭低头看向手中的食物,將那盒扎著红色飘带的心形巧克力,塞给了她。 下一秒,便被雷宝儿,一下下死命的踩著脚趾。 疼得这货齜牙咧嘴,立刻拿出火腿肠,还贴心的帮他撕掉包装。 放在他鼻子前,慈爱的说道:“叫爸爸。” “肥猪!” 雷宝並不喜欢脏兮兮还有点彪的迷龙,连忙后退一步,抓著上官戒慈大腿,衝著他喊道。 “哈哈哈。”迷龙並不生气,强行把火腿肠塞给了他,起身对著上官戒慈露出一个自以为很有爱心的笑。 其实在外人看来,那特么是男人都懂的笑。 “我去干活了,你搁这等我。” 话毕,他转身就往后方跑,要去找工具,路过陈修齐时,一把斧头“咣当”一声落在他面前的空地上。 陈修齐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戏謔道: “跟个黑瞎子似的乱跑啥玩意,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给我们每个人叫声爷爷,我让这帮瘪犊子帮你一起干。” 第36章 探视伤员,队伍集合 “噗通!”迷龙又跪了,跪的没有一丝犹豫,那叫一个五体投地! “爷爷们!你们是我亲爷爷,团座你是我太爷!” “哎!懂事,会说话我爱听。” 陈修齐理所当然应道,衝著一眾拉个老脸的炮灰们,用力挥动大手,“迷龙都叫爷爷了,你们也动弹动弹吧。” “不动,我都成儿子辈,为莫子要帮他囁?” 不辣撇著嘴,一脸不爽的样子。 然后,不出意外他挨了陈修齐两巴掌,老老实实拎著斧头去和迷龙等人砍树了。 人多效率肯定高,没多久,“顺山倒啦,背山倒啦”的吆喝声在整片密林响了起来。 陈修齐听著迷龙中气十足的吆喝声,狠狠啐了一口。 “大爷的,打鬼子时都没见你个瘪犊子这么卖力气,娶个媳妇恨补得把山都推了,老子.....” 话没说完,一道温润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这位长官,谢谢您。” 陈修齐循声看去,原来是上官戒慈拉著雷宝来到面前,衝著他深深鞠了一躬。 “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要谢谢你男人。” 陈修齐微微一笑,伸手入怀,掏出一块因为嘴馋...啊呸...是防止低糖时服用的大白兔奶糖。 对著雷宝儿招了招手,“小丈夫过来,请你吃糖。” 他原以为雷宝儿会衝著他做个鬼脸或者说句毛驴什么的,没想到竟然走到他身边。 衝著他甜甜一笑,脆生生说了声:“谢谢叔叔。” 这才开心地接过糖,规规矩矩站在他身边。 呦呵,意外之喜啊,要不要忽悠雷宝叫我爸爸,气死迷龙那个瘪犊子。 陈修齐越想越觉得靠谱,正合计著在弄点什么小孩子喜欢的物件,忽悠雷宝时。 上官戒慈看了看不远处奋力伐树的迷龙,又看了看手中的那盒心形巧克力。 再次对著陈修齐鞠了一躬,“长官,之前您给迷龙拿东西,还有您刚刚叫人帮迷龙,我都看见了。我带迷龙和雷宝,真心感谢您,大恩大德没齿不忘。” “行了行了。”陈修齐无所谓的摆摆手。 “別谢来谢去的,往大了说都是中华儿女,这兵荒马乱的年头,能帮一下都不叫事。” “往小了说,迷龙是我过命的兄弟,你们黑夫...呃...那个成了夫妻,都是自己人,更应该相互帮衬。” “不过你非要谢我...” 话及此,陈修齐故意皱著眉头,一副无奈又头疼的样子。 “那就好好教迷龙识文断字,最好教他说些简单的英语。迷龙虽说现在是个连长,但想要在进一步,后面肯定要接受英国人和美国的训练。” “会一门外语,不仅好沟通能学到真本事,最关键的一点,有机会晋升。” “將来能给你和雷宝多一份保障。” 上官戒慈闻言,內心动容,庆幸自己的好运,更庆幸迷龙有个好长官。 她会心一笑:“长官,我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是一定,和你说句不该说的,官职高低和生命安全掛鉤。” 陈修齐言罢,不再理会上官戒慈,又拿出一块糖开始逗弄雷宝儿。 反正厉害关係说清楚,以她的聪明才智,肯定知道该怎么办。 迷龙你个瘪犊子,等著遭罪吧! 但有一说一,陈修齐这么做,不单纯是为了收拾迷龙。 在他的计划中,將来的川军团最差也是摩托化步兵团。 如果有可能他想组建一支,由六个装甲合成营构成的超级装甲合成团! 当然也可以更多个营,但对外永远是团级,除非..... 中午12点,孟烦了、龙文章先后率队抵达。 迷龙在炮灰们的帮助下,造好了一个足有三寸厚,用绿植点缀的棺材。 又在陈修齐、龙文章等一眾羡慕嫉妒的老炮灰们见证下。 领著上官戒慈和雷宝儿,对著棺材郑重磕了三个响头。 至此,距离缅甸最远的东北佬,最先娶到了媳妇。 看得眾人,直嘬牙花子,那叫一个酸! “行了,把你们的哈喇子都收一收。” “好好跟著老子干,將来看上哪家姑娘,我出钱帮你们娶回来。” 陈修齐一张大饼,结结实实把他们钓成了翘嘴。 以至於队伍重新出发后,一眾臭不要的老炮灰们,时不时来陈修齐面前,找各种蹩脚由头和他閒扯,最后再贱兮兮询问: “团座,您真给我们出钱娶婆娘吗?” 甚至连阿译都扭捏地和他说:“团座,上海的物价好高咧,我觉得禪达也挺好,缅甸的也可以得啦。” 最终自作孽的陈修齐,只能忍著。 当然,罪魁祸首肯定是迷龙,谁让这货忽然娶到媳妇,让炮灰们重新有了家的概念。 燃起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心思。 不过陈修齐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有家虽说有了牵掛,但为了家他们只会更拼命。 而且找个安分的人过日子,总比把拿命换来的军餉,都花在窑子里强吧。 “我的阿译长官,快別念叨了,有合適的你隨时说。” 陈修齐看著寸步不离的阿译,无奈又无助。 但刚才的承诺是发自真心的,不为別的,只因他能捨命为自己扛雷。 不等满脸通红兴奋不已的阿译开口,他连忙强行转移话题。 “走,去看看豆饼和康丫恢復得怎么样?” “康丫还不错,已经可以適当下床行走了。” “豆饼...”说到豆饼阿译瞬间红了眼眶,激动地说道: “英国佬肯定没给他好好治啦,豆饼一直说后背疼,郝兽医都给他用上了盘尼西林,还有您给的去痛片效果都不理想,豆饼还是经常发烧。” “团座,在这下去我怕豆饼挺不到禪达了。” “不会的,豆饼八字硬,一定能挺到禪达。” 陈修齐看似篤定,实则心里同样没底,可他又能怎样呢。 他能在系统中买到医疗器材,却没人能做手术。 现在能靠豆饼的意志力。 两人边走边说,没多久来到队伍中段的一辆人力三轮车旁。 陈修齐抬手掀开车帘,当即看见豆饼趴在改装的后座上,嘴里咬著一根木棍。 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整个脸因疼痛拧成了一团。 “豆饼,你怎么样了?团座来看你了。”阿译轻声说道。 豆饼吐掉口中的木棍,忍著刺骨的剧痛,强行挤出一抹笑容: “团...团座..俺...没事...” “歇著吧,不用说我都明白。” 陈修齐轻轻帮他擦了擦额头冷汗,看著豆饼痛苦的样子,做出一个可能会让他后悔的决定。 “豆饼,我要给你注射军用mf,注射之后能有效缓解你的疼痛,但可能会上癮。” “等你好了戒断时会非常难受,你觉得自己能挺过来吗?” “我...我听团座的...”豆饼痛苦的说道,声音乾涩得像枯木,可眼中全是信任。 “好,那咱们就打,等你戒断时,团长陪著你。” 言罢,陈修齐不再犹豫,直接让阿译叫来了郝兽医,拿出一盒从小鬼子那缴获来的药剂。 给豆饼进行了皮下注射。 一针下去,也就几分钟的时间,豆饼陷入了沉睡,紧锁的眉头也渐渐舒展。 “让他睡吧,兽医你多盯著点,一天最多一支,绝对不能多打。” “额明白的团座,这是个害人也是救人的东西。” “娃娃肯定也明白。” 郝兽医拿著毛巾,轻轻帮豆饼擦拭著被汗水浸透的身体。 “费心了。”陈修齐撂下一句话,带著阿译去又去探望康丫。 相比於豆饼,这货除了肠子少了一截,几乎看不出伤员的样。 精神头那叫一个足,拉著陈修齐喋喋不休的说著: “团座,额听兄弟们说,您答应给额们出钱取媳妇,额在老家有个娃娃亲,您看....” 半个小时后,陈修齐黑著脸暗暗发誓。 在你好之前,老子要是在来看你,就跟你姓! 要问他为何发誓,短短的半个小时,他隨身携带的用来刮鬍子的摺叠镜,墨镜、外加两包烟,都被康丫给要走了。 別以为这就完了,临走前,康丫还拉著陈修齐的手。 一边顺走了他的腕錶,一边恳求: “团座,额好想您和兄弟们,没事多来看看额!” 看你妹!陈修齐用力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疾步离去,生怕在待一会,裤衩子都被扒光! 远离了康丫,陈修齐在阿译的陪同下,又去看了其他伤员。 发现一个令人揪心的情况,至少一半以上的伤员,都会落下终身残疾。 再也无法上战场了,甚至於有些人独立生活都是问题。 回去之后,得玩命搞钱,弄点產业出来,给他们一份生活保障。 陈修齐边走边琢磨,搞点什么副业好呢。 忽然,身旁的阿译叫住了他。 伸出手腕摘下了他父亲留下唯一的手錶,递给陈修齐。 “团座,你不能没表,要是不嫌弃,先戴我的手錶好不啦。” “当然不嫌弃。” 陈修齐看著他期盼的眼神,拿起手錶戴在手腕上,衝著他晃了晃,说了句:“好表!” 然后快速摘下手錶,还给了他,“心意我懂,我还有表,留著自己戴。” “不是的团座,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哎呀....” 眾所周知,阿译一激动就会语无伦次。 他绞尽脑汁,终於想清楚该怎么说,正欲开口,陈修齐身上的对讲机响了。 龙文章低沉且焦急地声音传来:“团座,队伍中发现了偽装成难民的鬼子。” “等著,我马上来。” 陈修齐快速应道,拔腿就跑,阿译看著他的背影。 重重跺了一脚,“该死的小鬼子,就不能晚一分钟嘛,让我说完好不啦!” “我现在脾气不是蛮好的,抡起刀我自己都害怕啦。” 话毕,他甩了甩飘逸的长髮,用尖锐的声音喊道: “团座等等我!” 第37章 《义勇军进行曲》 队伍中段,路旁的一处灌木丛。 一头上身灰色麻衣,脖子上繫著毛巾,下身裤子退到小腿处,露出兜襠裤的鬼子尸体。 倒在血泊中。 “什么情况?你怎么发现他的?” 陈修齐指著他胸口处的贯通伤,询问龙文章。 后者面色有些尷尬,转头看了看一眾老炮灰,拉著陈修齐走到一旁。 轻声快语:“团座,说来话巧,我今天一直拉肚子跑到林子里方便时,正好这头鬼子也来方便。” “应该是没看到我,直接脱掉了裤子,露出兜襠裤。” “后面就不用说了吧,您肯定能想到....” “嗯。”陈修齐点点头,对於鬼子斥候装作难民混入队伍,他並没有过多意外。 甚至可以说早在意料之內。 原著中鬼子也是这么干的,只不过是装成了溃兵。 现在之所以装难民,应该是陈修齐寧缺毋滥的招兵原则,打乱了鬼子的计划。 这才导致他们迫不得已,装成难民。 “等会你带人去队伍中暗中观察,把脖子上繫著毛巾的人,都点清楚。” “不出意外,那是鬼子相互辨別身份的標识,另外別忘了確认他们手中的茧子。” 经常穿越当团长的姥爷们都知道,长期握枪和握农具形成的老茧是有明显区別的。 枪茧多集中在虎口、手掌外侧边缘,也就是小鱼际区,形状相对清晰呈片状。 握农具的老茧,主要分布在掌心,指肚內侧等等。 两者差別明显,很容易辨认。 “团座咱俩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我也是这么计划的。” 龙文章嬉皮笑脸奉承一句,急忙又道:“那您先歇著,我立刻带人去甄別。” 话毕,他转身欲走。 “站那。”陈修齐看著他一反常態的样子,略一思忖,问道: “你为什么会拉肚?別说老子给你们的罐头有问题,全团1000来號人都没事,就你吃坏了肚子?说,到底偷吃什么了?” “还有,你蹲坑时看到小鬼子,你怎么动手...” 说到这,陈修齐顿时恍然,急忙后退一步,“怪不得你拉老子来这说,你特么是不是没擦屁股。” “哎哎哎....团座,您小点声。” 被说中心事的龙文章,忙不迭合十双手用力晃动,臊眉耷眼哀求著。 陈修齐全捂著鼻子,满眼嫌弃。 “少废话,赶紧说,还有你离老子远点,別沾我一身味。” 话音刚落,龙文章竟然硬气的站起身,一撇嘴理所当然道: “团座,我拉肚子这事,不能怪我,要真说起来都是因为您。” “啥玩意?你特么...” 陈修齐话说一半,龙文章顿时又换上一副諂媚的嘴脸,贱兮兮说: 团座息怒,谁让您財大气粗,顿顿给我吃油水十足的罐头。” “您知道的,我从小顛沛流离,就没吃过什么好的,冷不丁吃得这么好,肯定不適应。再加上我这人从不忘本,就想吃点以前的东西,时刻提醒自己。” “鬼扯!”陈修齐嗤笑一声,抬手给了他一巴掌,“你特娘的还倒打一耙,真当老子傻,给老子说实话。” “不然,我保证他们...”说著,他伸手指了指一群满眼八卦,竖著耳朵偷听的炮灰们。 “別啊別啊,我说我说,团座。” 被拿住命门,龙文章搭了个脑袋,一五一十说出真实情况。 “我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特別想吃点酸的水果,所以就跑到林子里摘了几个叫不上名的野果。” “吃完之后肚子疼得厉害,一直跑肚,但我真没沾上屎,就是裤衩子壮烈了...” 龙文章越说声音越小,直至微不可闻。 “掛空挡呢?”陈修齐眼神玩味,扫过某处,紧接著挥手让他带著老炮灰们去做事。 自己则打开系统购买维c泡腾片。 通过龙文章所言,陈修齐明白他之所以想吃水果,肯定是身体里缺了维生素。 而且这段时间他发现,不仅龙文章,其他炮灰们也经常去林子里找野果吃。 只不过龙文章比较倒霉,吃坏了肚子。 “看来川军团这群兄弟,包括我在內,都是穷逼命,狗肚子里撑不了二两油。” 陈修齐笑著自嘲,提著一箱泡腾片,去找郝兽医,让他定时定量给士兵们发放。 顺带帮著龙文章,甄別鬼子斥候。 这里不得不提一句阿译,总能在不经意之间想出点靠谱的主意。 他觉得仅仅靠毛巾初步甄別鬼子,很有可能遗漏或误抓。 於是找到龙文章,提了个建议。 “那个死啦..呃..龙副团座,我有个想法,我们一起唱首《义勇军进行曲》,这首歌只要国人都会唱。” (ps:《义勇军进行曲》最早出自电影《风云儿女》,抗战期间不管是军队还是百姓、学生、工人,包括华侨都在唱。) “欧呦,林副营长,这个主意不错哦。” 龙文章笑呵呵伸手拍在他肩膀上,一副我很看好你的样子。 但『林副营长』四字,他咬字极重。 不曾想,如今的阿译今非昔比,他挺起胸膛,表情严肃认真,还带著几分自豪。 “我现在是营长,团座亲封的。” 此话一出,一眾看殯不怕殯大的炮灰们,哈哈大笑。 “死啦死啦,装犊子没装明白吧,该,让你嘚瑟!” 迷龙第一个出言嘲讽,只因为龙文章和孟烦了没事总拿著好吃的,忽悠雷宝叫他俩爹! “滚边啦去,死东北佬。” 龙文章咬著牙恶狠狠回懟,隨即扯著嗓子大声吆喝: “各位兄弟,叔叔大爷阿姨们,一直这么赶路又累又枯燥吧,我有个办法能提神!来,我们一起唱首歌,谁唱的最好奖励一块糖。” 將眾人目光吸引过来后,他不再废话,直接扯著脖子吼出: “起来!” “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下一瞬,川军团士兵率先跟唱。 隨著振奋人心的歌曲进行,渐渐的老百姓也跟著高声歌唱,象徵著国人勇往直前,寧死不屈的精神——《义勇军进行曲》。 雄壮激昂的歌声,迅速传遍长达两百多米的队伍。 在场之人哪怕再累,也用尽全力高声大唱,宣泄表达內心情感。 “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每个人被迫著发出最后的吼声....” 而龙文章则带著老炮灰们和上百名精锐老兵,一边哼唱,一边不动声色锁定那些只张嘴,不出声的人。 之后的事就简单了,老炮灰们两三人一组,將20多头小鬼子围在中间。 当歌曲结束的一瞬间,龙文章大吼一声:“动手!” 20多头小鬼子,当即被老炮灰们用各种各样的手段,打倒在地。 並迅速扒开裤子,露出里面的兜襠裤。 鬼子独有的兜襠裤一出现,压根不用解释,是个中国人都知道那代表著什么。 “鬼子,是鬼子!” 在场的老百姓,顿时发出一声声惊呼,本能后退,脸上写满了惊恐。 站在不远处的陈修齐,看著他们的反应,怒其不爭的同时,又满含无奈。 哎!老百姓对鬼子的恐惧,已经深入了骨髓。 陈修齐很想当著他们的面处决鬼子,唤醒他们被压抑许久的热血。 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他们已经很难了,有些事本就不是他们该承担的。 “龙文章,把他们带下去,严刑拷问,搞清楚追击我们的鬼子是谁。” “是,团座!” 龙文章抬手敬礼,刚要將鬼子们带到密林进行拷问,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带著几个中年妇女,“噗通”一下,对著陈修齐跪了下去。 老妇人带著哭腔喊道: “长官大老爷,老婆子整村人几乎都被鬼子杀死了,求您留下一个小鬼子,让我们给死去的亲人报仇。” 对於老妇人的要求,陈修齐求之不得,但他没立刻答应。 反而转动眸光,看向其他人,尤其是那些男人。 只可惜,看了一圈竟没有一人敢站出来,甚至连句话都不敢说。 罢了,就让他们浑浑噩噩的活著吧。 陈修齐快步走到老妇人身前,伸出双手將其扶起,又衝著蛇屁股挥了挥手。 “靚仔,借你的宝刀,给阿婆用用啦!” 蛇屁股本来不想借,可看著老妇人期待和恳求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头。 他衝著陈修齐咧嘴一笑: “阿公,有你帮阿婆讲话,绝对冇问题啦!” 嗯?陈修齐看著他玩味的眼神,仔细分析了话中之意。 顿时明白,这货在暗戳戳骂自己。 “扑你个街,冚家铲!蛇屁股今晚你给老子啃芭蕉叶。” 陈修齐笑骂,催促他们赶紧去办正事。 自己则带著部队先行一步,直至天色见黑与龙文章等人匯合。 从他们口中,得知了这群鬼子斥候,仍旧是老对手竹內联队,以及新加入的步兵第143联队第二大队。 陈修齐果断叫上龙文章、迷龙,蹬著自行车前出侦查。 第38章 確定阻击阵地 陈修齐之所以冒险亲去侦查,只为確认地形,找到原著中川军团和鬼子血战之地。 抢先鬼子,提前构建阵地,儘量保证手下1000来兄弟能多活一些。 足足骑行三个小时,三人已经来到了禪达对岸。 陈修齐这才找到那处激战之地。 “这里的地势有点平啊,几乎都是缓坡,只有一处高坡。” 陈修齐指著不远处的高坡,对著龙文章说道。 后者点点头,“是啊,坡度太小,要是在这里和鬼子打,我们损失会很大。” “除非能提前构建工事,最起码也要提前弄出防炮洞和交通壕。” “我认为,还是换一处阵地更好些,我觉得那里不错。” 龙文章抬手指了指东南方的一处山脉。 陈修齐顺著他手指的方向定睛一看。 嚯!真不愧是你啊龙文章,怪不得能欠南天门几千座坟,你丫怎么不直接把阵地选在竹內连山他家呢。 龙文章所指的地方,正是祭旗坡正对面的鬼子阵地。 当然,现在老鼠人竹內连山,还没打洞呢,那片暂时还不是小鬼子的阵地。 “地方不是不错,但你要考虑过江的问题,如果『行天渡』被炸掉,我们只能靠木筏和气垫船渡江。” “这么一来就有两个问题,一我们不了解怒江水纹,二没了我们在前方阻击,跟著咱们一路走回来的老百姓咋办?总不能眼睁睁的看著他们死。” “那就选这旮沓,不行现在挖唄,反正我得让我老婆儿子都安全过江。” 迷龙抢在龙文章之前,大声说道。 “咋咋呼呼什么玩意,你自己挖啊!” “瘪犊子玩意,有了媳妇忘了兄弟。” 陈修齐和龙文章几乎同时喷了迷龙一句,又先后给了他一巴掌。 迷龙捂著脑袋,看了看二人,本著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一屁股坐到地上。 別过头,嘴里一直小声嘟囔著:“王八遇上甲鱼,两个纯王八蛋。” 陈修齐耳朵灵,將他的话一次不落全听见了,却没功夫搭理他。 拉著龙文章研究如何构建防御阵地。 他已经决定了,就在这死守,確保老幼妇孺和伤员们先安全过江后,再想办法转移。 “团座,我的建议,修建三道防御阵地,炮兵就布置在怒江边那处斜坡,能扛能打,鬼子肯定想不到。” “还有一点,你仔细看这片地形,如果我们將阵地摆在这,日本人只能在坡下构筑阵地。” 龙文章拿著木棍,在地上大致画了一幅敌我工事草图。 陈修齐仔细看了看,结合美军1942年版野战条令fm21-45《单兵和分队防护》工事图,给出了一些不成熟的建议。 主要还是强调两侧的交叉火力,以及如何在主阵地外围构建一些隱蔽的伞兵坑。 在关键时刻,出其不意给鬼子来一狠的,或是在阵地危险时,用生命的代价缓解主阵地压力。 令他没想到的是,龙文章结合他给出的建议,制定了一个更加疯狂的计划。 “团座,我想把两个伞兵坑的距离拉近,然后他们配一个炸药包。” “一旦其中一个兄弟牺牲了,另一个儘量保证不死,然后等鬼子扑上来的时候....” “砰!”龙文章比划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陈修齐明白他的意思,让受伤或是孤立无援的士兵,做活地雷。 这种战术听上去很残忍,可抗战期间,不管哪场战役,都有无数人主动当了活地雷。 没办法,国力上的差距摆在明面上,想胜利只能用士兵的生命来换、来填! 陈修齐明白何为慈不掌兵,忍著心痛同意了龙文章的计划。 “好,让兄弟们自己选不强迫,但一定要把他们的名字都记下来,將来...” 话说一半,他没再继续,因为大概率是白说,谁能保证他一定能活下来呢。 做不到的承诺,伤人更伤己。 “你辛苦一趟,现在回去,先带700人连夜赶过来构建工事。” “剩下200多人,交给孟瘸子和阿译,让他们明天中午之前,必须抵达。” 来回40多公里,还要防著鬼子偷袭,任务很艰巨,陈修齐自认能力不足,只能交给龙文章。 后者看著他郑重且担忧的表情,没心没肺的笑了笑: “团座高瞻远瞩,这种任务除了我,找不出第二个合適的人。”、 “別嬉皮笑脸,这一路上...”陈修齐像个老妈子似的,不停嘱咐著。 龙文章认真听著,內心动容不已。 被上峰无条件支持信任和...关心,感觉真幸好,我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等陈修齐说完,他郑重抬手敬礼:“团座放心,卑职保证完成任务。” 紧接著不给陈大团座开口的机会,当即咧开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弯著腰贴近他身前。 “团座,您刚才也说了我辛苦,那不得有点奖赏?” 龙文章说话时,双眼睛直勾勾盯著陈修齐身上的军用背包。 “你真是个补袜子的,前脚跟我展示气节,后脚你就惦记我这点东西。” “老子真是信了你的邪!” 陈修齐笑骂,一把扯下背包,扔给了他,“想要什么自己拿。” 几分钟后,龙文章头戴热成像夜视仪,背著陈修齐的背包,骑著自行车,一溜烟消失在他和迷龙的视野中。 迷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响。 “死啦死啦,你要是敢给老子的千里眼磕掉一块漆,老子绝对整死你。” “我帮你一起。”陈修齐重重点头,同样咬著后槽牙。 要知道他的背包里,可是装满了各种高热量食物,高档香菸和一应生活用品。 最关键的还有一本从詹姆斯手里顺来的美版咸湿杂誌。 那可是妥妥的精神食粮! 但相比於龙文章的任务,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行了,你那夜视仪肯定拿不回来了,回头我再给你搞个新的。” 陈修齐拉著迷龙,靠在一棵枯树下,抬头看著夜空中闪亮的繁星。 “打完仗你想干点啥?” “还能干啥啊,指定带我老婆孩子回东北啊。”迷龙没有一丝犹豫。 “要是我不让你回去呢?”陈修齐追问。 迷龙犹豫了,扭头看了看他,沉吟片刻。 “这地方夏天太潮太热,蚊子也多,冬天湿冷湿冷的,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你得帮我盖三间东北那种大瓦房,还得弄个火炕火墙,再有个小院子能种点菜。哦对了院子里头还要弄口井,夏天往里面扔个西瓜,那傢伙冰一下贼拉凉.....” 迷龙絮絮叨叨,不停说著他心中那个家的模样。 “差不多得了,要不要老子再给你雇几个老妈子,弄几个通房大丫鬟。” 陈修齐抬腿踹了他一脚,正色道: “等明天见到你老婆孩子,你跟她们说,到了禪达去收容站找六福。” “就说是我让的,让他安排你老婆孩子去我家住。” “啥名义啊?”迷龙强压心头欢喜,急忙追问。 不待陈修齐开口,他又补一句:“先说清楚啊,那是我老婆孩子,死了都是。” “滚蛋,山炮玩意,谁得意你老婆孩子,爱住不住。” 陈修齐懒得和他废话,像变戏法似的,隨手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燃。 狠狠吸了一口,悠悠说道:“回头让雷宝给我磕个头,叫声乾爹。” 此话一出,臭不要脸的迷龙“唰”的坐直了身体,脸笑得像朵菊花,一边丝滑的顺走他手中烟,一边毫无廉耻道: “我磕行不乾爹?不...亲爹,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亲爹!” “滚——!” “別啊团座,按咱们东北老家的规矩,认乾儿子可是得给礼钱的,你咋说也是个大团座,礼小了丟你面,要不给弄个小吉普....” 两人就这样,看著点点繁星,扯著犊子畅享未来。 直至凌晨,终於等来了龙文章和川军团700士兵。 陈修齐大手一挥,“开干!” 第39章 战前准备 “告诉兄弟们,交通壕至少一米五深,最好能搞到一米八。” “挖不动就往上垒,在用沙袋和树干加固。” “蛇屁股,马上带人搭建行军灶,给兄弟们做点热乎的。” “不辣、丧门星、哭丧棒,你们三个带人去挖伞兵坑,记得做好偽装。” “崔勇,重机枪阵地你来安排,把从鬼子那里缴获来的两挺92重机,放在一防和二防。一挺mg34和马克沁摆在三防,剩下那挺mg34隨时用於支援。” “迷龙,所有轻机枪交给你,除了摆在阵地上的,剩下的你和丧门星他们商量如何分配。” “儘量把歪把子摆在前面,99式放在后面,记得把99式那反人类的刺刀给老子卸下去。” “要麻,用一半数量的霍金斯多用途枪榴弹和汽油燃烧瓶,在阵前500米、300米、200米、100米处,布置雷区。” “行了,收到任务的都去准备吧,龙文章、李乌拉、克虏伯跟我走。” 陈修齐大手一挥,起身带著三人去往后方炮阵地。 途中,龙文章主动提及『活地雷』的事情。 “团座,来的路上我和兄弟们谈过了,一共选出53人。他们家中还有亲人能养老送终,有孩子能传宗接代。” 陈修齐脚步一顿,“嗯,给他们每个人都做个身份卡。” “要是我们能活到战爭结束那天,得做点什么,让兄弟们心安。” “另外,你问问他们有什么愿望,不...” 陈修齐顿了顿,“等会把他们都叫来,我自己问。” 龙文章看著陈修齐那紧锁的眉头,心事重重的样子,试探性问道: “团座,要不还是我来问吧。” “不用。”他不容置疑的回绝了龙文章,一言不发快步走著。 少顷,几人来到预设炮阵地,陈修齐询问李乌拉、克虏伯。 “你们专业,评估一下这里做炮阵地合不合適?” 李乌拉没说话,伸手拍了一下身旁一直打著瞌睡,萎靡不振的克虏伯。 后者“啊”了一声,抬手揉了揉眼睛,只看了一眼便用力摇起头。 “不行的,遮蔽物太多了,射界和视界都不好。” 说到这,他抬腿对著地面重重一跺,“土质太软炮不稳,石头太多,鬼子一炮下来,要死很多人的。” 克虏伯一番话,顿时说得龙文章老脸一红,谁让炮阵地是他选的。 关键这货当时还信誓旦旦说什么,『反斜面能扛能打,鬼子绝对想不到。』 现在啪啪被打脸。 “知道什么叫术业有专攻了吧。” 陈修齐小声说道,给龙文章留面子的同时,也是点了他一句。 要学的还很多! “知道了团座。”龙文章表情严肃,重重点头,陈修齐见此,刚要开口勉励他两句,让其別灰心。 不曾想这货一秒钟不到,便换上一副笑脸,抄著一口和克虏伯差不多的口音,去到他身边问道: “克虏伯,那你讲这个炮阵地应该选在哪里好哦?” “就这里啊。”克虏伯顶著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说著最气人的话。 龙文章听后,眼皮子突突的跳,真想上去给这憨货两巴掌。 但克虏伯接下来说的话,让龙文章真正明白他的专业实力有多强。 只见克虏伯,伸手指著反斜面一处天然凹陷形成的小土洞。 “这里的土应该很软,从这挖进去把炮放在里面,上面开个洞,前面的树就不用砍了,还能起到隱蔽效果。” “再弄一些沙袋、粗树干、石头,对內部和外部进行加固,应该可以防几炮。” “还有哦,反斜面鬼子不好打的!” “小胖子肥嘟嘟,想不到真有点本事,厉害厉害!”龙文章服了,先衝著他竖起大拇指,又伸手一把搂住他肩膀。 “回头找时间,好好教教我打炮,好不啦?” 满心期待的龙文章,再次领略了克虏伯那常人无法理解的脑迴路。 “肚子饿!” 此话一出,龙文章当场尬在原地,本能转头看向陈修齐,眼中之意分明是在说,『团座,你从哪捡来的这么个奇葩?』 陈修齐耸耸肩,回了他一个你自己搞定的眼神。 当即不再搭理他,扭头看向李乌拉。 “迫击炮弹还有多少?” “两门炮加一起只有一个半基数。” 李乌拉说著,没好气地撇了眼龙文章,又道:“团座,可不是我浪费弹药,是这段时间,死啦死啦没事就找我和烦啦要炮火支援。” “我算了一下,用在他那的炮弹,最少一个基数。” “行了,都是打鬼子,他也不是故意浪费弹药。” 陈修齐摆了摆手,“既然炮弹不多,选择目標时更要慎重,儘量多锁定鬼子重武器。” “维克斯野炮的炮弹储备如何?” “这个足,差不多两个基数。”李乌拉快速应道。 得知野炮弹药充足,陈修齐心中安定不少,交代龙文章调一些人过来帮助修建炮兵阵地后。 自己则回到主阵地,召集那53名自愿充当活地雷的兄弟,一边陪著他们构建工事,一边询问他们还有什么未了心愿。 其实陈修齐对他们有很深的愧疚之心,原因是这53人中,没有一个是出自收容站的老炮灰。 “团座,俺这辈子没照过相,想照一个寄回家里,给俺娘和弟弟留个念想。” “报告团座,我不照相,我菸癮大,能给两包烟吗?” “我想喝个冒泡的小甜水。” “额想把这双鞋子寄回家,要是能再写封信带个照片..嘿嘿,就好了!” 陈修齐听著他们微不足道的要求,內心的亏欠感更甚几分。 “行,等到天亮了,团长都给你们安排上。” 言罢,眾人欢呼,而陈修齐却不再言语,只是玩命地挥动手中工兵铲,挖掘工事。 他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这53人等同於他亲手送上去死的,现在让陈修齐与他们谈笑风生,他真的做不到。 就这样,陈修齐配合著他们不知疲惫的挖掘工事。 直至晨光熹微。 他从系统中购买了可乐、香菸、登山鞋、拍立得相机等等物品。 亲手发给每个人,又为他们分別拍了单人照以及一张大合影。 陈修齐看著他们质朴且满足的笑容,第一次生出深深的无力感。 此刻,他终於理解了,在另一个时空,先辈们到底付出了何种惨痛的代价,才换来了久违的盛世。 ..... “团座,我们被鬼子先头部队咬上了,刚刚打退了一个小队鬼子。” “听后方鬼子的炮声,最多离我们3公里。” 临近中午11点,陈修齐的对讲机內,传来孟烦了的声音。 “你那伤亡如何?”陈修齐並没太担心,民用对讲机通话距离只有五公里,这还是要在开阔地,像缅甸这种密林环境,最多三公里。 孟烦了能用对讲机联繫他,说明双方已经离得很近了。 “伤亡有点大,没了100多人。”孟烦了声音中透著一股心虚。 但陈修齐没怪他,让300来人断后,还要保护老百姓和伤员。 能活著抵达已经很不容易了,足以说明孟烦了的能力。 “报告具体位置,我立刻派人支援你。” 第40章 老对手立花奇雄 孟烦了距离陈修齐不到两公里。 以国军1:5万军用地图上显示坐標为,m-48-10-丙。 “迷龙、丧门星、不辣,各带一个排跟我走。” 陈修齐来到主阵地,衝著三人下达命令。 三人一看陈修齐严肃的表情,知道这是开战了,一改往日戏謔的態度,急忙高声应答:“是,团座。” 而后立刻去组织人手。 在此期间,龙文章快步来到陈修齐面前询问: “团座,什么情况?” “孟瘸子被鬼子咬上了,我带人去接应,顺带阻击一波小鬼子,收点过路费。” 陈修齐神情放鬆看不出半分紧张。 他的状態可不是装出来的,而是连日战斗磨练出的。 “要不我去?”龙文章习惯性说道,他始终將陈修齐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不行,主阵地不能少了你,你在这我放心。” 陈修齐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 龙文章点头称是,又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那你一定要小心点,团座,不行抓紧撤回来。” “別婆婆妈妈,做好接敌准备,另外告诉后面,加快渡江的速度,还有炮阵地.....” 陈修齐事无巨细嘱咐著,直至迷龙三人带队来到他面前。 他大手一挥,“出发!” 三个排总计117人,轻装简行全速向著m-48-10-丙坐標奔袭。 十分钟不到,陈修齐一行人与孟烦了顺利碰头。 军情紧急,双方也没废话,孟烦了继续带队向阵地进发。 陈修齐將117人一分为二,埋伏在道路两侧密林,等待鬼子到来。 期间,他一边观察周遭动態,一边埋汰迷龙。 “瞅你刚才那熊包样,不就一天没见到媳妇吗?特么的还哭上了,你也不嫌丟人?” “还有,你特么那是想媳妇吗,你瞅瞅你往哪摸呢,脑袋往哪拱呢。臭不要脸的玩意。” 其实陈修齐还有一句话没说,『让你个王八犊子虐狗,老子磕磣死你!』 “我那是...”迷龙梗嘴唇蠕动了半天,也没找出个好的藉口,最后索性不要脸了,梗著脖子说了句:“我愿意,咋滴吧。” 该说不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迷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態度,直接把陈修齐弄没招了。 算你牛逼,老子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货。 陈修齐狠狠吐槽,不想和他再多说,省的被气死。 好在没过两分钟,50多头骑著自行车的鬼子,来给他解气了。 “打手势,告诉丧门星不要全宰了,留几头回去报信。” 陈修齐快速下达命令,而后死死盯著鬼子,待他们进入100米內时。 果断扣动扳机,“噠噠噠!” 多日来的战斗,一眾炮灰们都已经熟悉了陈修齐的战术。 枪声就是命令,完全不用下达开枪命令。 “砰砰砰,突突突,噠噠噠!” 各色枪声骤然响起,密集的火力,顿时干翻几十头鬼子。 紧接著炮灰们习惯性拿出手榴弹,就要给所剩无几的小鬼子再来一轮。 陈修齐急忙呵止,“都给老子放回去,一会还有恶战呢,节省弹药。” “迷龙,带你的人速度歼灭残敌,打扫战场。只拿武器、弹药、医疗包,其他的一概不许拿,打扫完你直接带队返回主阵地。” “嗯吶,那你自己小心啊。”迷龙同样嘱咐一句,带队执行命令。 又是一轮枪声过后,除了故意放走的小鬼子,其他鬼子全部被歼灭。 迷龙带著人快速打扫战场,隨即离去。 在其走后,陈修齐又等了几分钟,始终不见鬼子出现。 不对啊,按理前几次的情况,鬼子吃了亏,应该很快就到,今天是怎么回事? 不会是跟我玩迂迴包抄吧。 陈修齐越想越有可能,果断放弃伏击和诱敌深入计划,立刻下令撤退。 不得不说他狗运好啊,前脚刚跑,没过两分钟一个中队的鬼子,出现在伏击点后方。 而且还是个老熟人,立花奇雄手下的一头大尉。 又过了几分钟,正主『立花奇雄』和一名鬼子少佐乘坐卡车出现在道路上。 卡车后是足有2000头穿著屎黄色军装的鬼子士兵,外加数十辆卡车。 其中有五辆卡车,拖拽著4门92式步兵炮和一门美制m2a1-105毫米榴弹炮。 “报告副联队中佐阁下,前锋部队遭遇袭击,根据现场情况可以判定,偷袭者应该还是川军团。” 鬼子大尉跟著卡车一路小跑,向著车內的立花奇雄大声匯报。 卡车內,重新补充了兵员的立花奇雄,一脸傲慢,双手搭在白鯊鱼皮包裹的刀柄上。 看都不看他一眼,淡淡一抬手,表示知道了。 而后依旧目不斜视,对著身边的鬼子少佐,颐指气使道: “山田少佐,接下来的战斗,我需要你完全服从我的命令。” “拿出143联队的勇武,对卑贱下等的川军团,发起决死进攻。” “哈依。”山田诚一郎恭敬点头,高声应答,心里却在咒骂。 仗著家族荣誉才能晋升中佐的废物,上一场战斗因你的指挥失当,导致一个大队的帝国勇士玉碎。 现在还是如此傲慢,不重视对手,你一定会为之付出代价的。 念及此,他鬱闷至极,为什么师团长会让我和这个废物一起行动。 不行,如果战役不顺利,我要立刻上报原田联队长,不能做他的木人傀儡。 山田诚一郎想的挺好,但有些事往往是不受控制的。 鬼子大部队又向前推进了1公里左右,头顶突然传来了三道低沉的破空声。 “咻咻咻——!” “炮击,隱蔽!”山田诚一郎本能大吼,直接推开还在行驶的车门,跳了下去。 “咣当”一声,摔了个狗啃屎,他不顾疼痛,连滚带爬躲到一处低矮的沟壑。 下一瞬,三枚高爆弹,先后落在距离他50米外一辆卡车旁。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震得他耳朵嗡嗡响,爆炸带起的沙石打在他附近劈啪作响。 山田诚一郎循声看去,只见那辆卡车被掀翻在地,卡车箱和车头一分为二。 鲜血顺著车厢缝隙缓缓流出,尾部掛载的一门九二步兵炮,炮管明显出现形变的痕跡。 好在这辆车上没装炮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见此情景,他快速起身,正要下达命令,让所有士兵和车辆进入密林暂时规避炮击。 没想到,立花奇雄从车內探出头,满眼鄙夷,对著他下达命令: “山田少佐,我命令你带著你的部队,立刻前出500米至那处坡下,一部构建阵地,一部对支那人发起进攻。” “掩护炮兵和大部队。” 面对立花奇雄的命令,山田城一郎敢怒不敢言,究其原因两个点。 一、身份差距。 二、这条命令虽然很二,但日本《步兵操典》里有一条规定,当敌方炮兵数量少於或等於三门时。 己方步兵不可单纯隱蔽,应派兵前进观察或机枪前出。 压制敌方观测兵和火力点。 掩护助理迅速通过危险区域或转向规避。 所以,山田诚一郎明知道,这是送死的活,他不干也得干。 最终只能憋屈的领命,带著大半个大队,400多头鬼子亡命衝锋。 一步步走进,陈修齐和川军团为他们精心准备的『玉碎套餐』! 第41章 送给鬼子的第一道菜 “团座,小鬼子是疯了吗?炮都不躲,咋还衝上了嘍?” 不辣兴奋地伸手指著,连队形都不顾,闷头狂奔的鬼子。 陈修齐也挺纳闷,心说:我让李乌拉打几炮,只是为了延缓鬼子推进。 给过江的伤员和百姓爭取过江的时间,这咋还急眼,要玩命了? “管他冲不冲,告诉兄弟们按计划....” 陈修齐话没说完,突然听到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他循声看去,只一眼,心中怒火直躥头顶,太阳穴突突乱跳。 “虞啸卿,你敢炸桥,老子干你娘!” 陈修齐猜到虞啸卿会炸桥,但他没想到,自己这头已经构建工事摆开架势要和鬼子死磕,只为掩护伤员、老弱妇孺平安过江。 而且詹姆斯撤退前,明確和他说过,已经联繫过远征军高层,让他们派兵接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后者也承诺给予支援,万万没想到,狗日的虞啸卿竟然在这个时间点炸桥。 好好好,虞啸卿,老子原以为你很多行为,都是身在局中不得已。 现在看来,你特么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利益主义者。 为了点功劳,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丫也配称之为军人? “团座,那群王八盖子滴把桥炸嘍?”不辣愤怒的吼道。 “喊什么喊,老子没瞎。” 陈修齐强压怒火,儘量表现得无所谓,他深知此时此刻,自己的一言一行都会牵动炮灰们的心態。 如果他乱了、愤怒了,表现出任何一点沮丧的情绪,军心一定会动摇。 “你叫上哭丧棒,去找孟瘸子要气垫船,掩护伤员和难民,从炮阵地那片水域渡江。” “好的呢,团座。” 不辣看著神色如常的陈修齐,不安的情绪顿时消散,笑呵呵领命离去。 在其离去后,偷听了两人对话的龙文章来到了他身边。 嬉皮笑脸说道:“团座,看来这回您要欠南天门小两千座坟了,我只是个副团座,最多帮你扛一半。” “呵呵,我谢谢你啊。”陈修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不过有一说一,龙文章的话,挺令他宽慰的。 也许这就是生死兄弟,很多话不用说的太明白,懂的自然懂。 “团座客气,鬼子上来了,咱怎么说,还是按照既定计划吗?” “嗯。”陈修齐眼中透出一股狠厉,“你去巡视阵地,安抚一下兄弟们的情绪。” 陈修齐吩咐一句,扭头对著不远处跃跃欲试的要麻,招了招手,“要麻过来。” 待他来到近前,陈修齐搂住他肩膀,露出一抹阴惻惻的笑: “早上我让你在埋在坡下的『大呲花』都弄好了吗?” “团座吩咐嘞事,饿到肚皮都要给整巴適!” 要麻齜著牙,用力拍了拍胸脯,又道: “大呲花里头,都按你说嘞,7分汽油、2分煤油,剩下的是松香、橡胶、糖和那个白花花的洗衣粉。” “我一共装了500瓶,还有50发枪榴弹,都埋在那里头。” 说到这,要麻有些忐忑,“团座,大呲花,真有你说的那么好用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陈修齐给了他一个看好戏的眼神,伸手指向即將来到坡下的400来头鬼子。 拿出对讲机,呼叫李乌拉。 “李乌拉,让迫击炮组待命,隨时等候指令,向d2区中心点发射两枚高爆弹。” “收到,团座,迫击炮组准备,目標d2区中心点,高爆弹两枚,等候命令。” 对讲机中传出李乌拉兴奋的嘶吼。 就在陈修齐焦急等待之时,跑到满脸血红的山田诚一郎,用力挥舞指挥刀,嘴里不停喊著: “快快快,还有几十米,衝过去衝过去。” “到达目的地,机枪组立刻架设阵地,对支那军队展开火力压制。其余人休息一分钟后,第一中队试探性进攻。” “第二第三第四中队,构建环形工事。” “哈依。”4头鬼子中队长,有气无力应了一声,继续闷头狂奔。 而山田诚一郎,却有意放慢速度,吊在队伍最后方。 他身为职业军人,足足打了5年仗,从一个准尉一步步爬到少佐。 战场经验自然不用说。 此刻他总觉哪里不对劲。 这支川军团的武器装备並不输於我军。 唯一撤退的桥樑也被炸毁,他们已经失去了生存机会。 为什么只打了三炮?为什么会放任我军推进,不做任何阻击? 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时,手下400来头鬼子,终於抵达了预定目標,一处自然凹陷、大约有两个篮球场大小的土坡。 他们一头头全都弯著腰,大口大口喘著粗气,用力扯著身上湿漉漉的军装。 心中不停咒骂,川军团和大队长山田诚一郎,不拿他们当人。 但有一点必须地承认,鬼子士兵军事素质是真的高。 即便他们怨气颇深累得要死,在没有接到休息的命令时,依旧保持著基本队列。 恰恰也是这份高军事素养,使得400头鬼子好好品鑑了一番何为『玉碎套餐』! “机枪小队前出,架设阵....” 鬼子中尉话没说完,两道“咻——咻”的破空之声由远及近,逐渐清晰。 “炮击,战术动作规避!”那头鬼子中尉,最先反应过来,本能仰头看向天空,奋力吼道。 400头鬼子,那是真听话,一个个快速拉开距离,捂著脑袋快速臥倒,並蜷缩身体,儘量缩小著弹面积。 並在心中不停祈祷:天照大神在上,我是您虔诚的信徒,请让炮弹落在別人身上,请护佑我平安。 然而,他们到死都想不到,真正要命的东西,根本不是这两发高爆弹。 “轰轰——!” 两发高爆弹精准落在中心区域,“轰轰”两道沉闷的爆炸声响起。 当即炸死了几头点背也可以说幸运的鬼子。 那些在爆炸区域外的鬼子,还暗戳戳庆幸时,埋在中心区域,由20个燃烧瓶和两发霍金斯枪榴弹组成的『大呲花』成功引爆。 “轰轰——!”衝击波裹著尘土沙石、玻璃碎片、粘稠的汽油,也就是大名鼎鼎的【莫洛托夫鸡尾酒】,四处飞溅。 粘稠的液体,裹著特有的香气,散落在鬼子身上,紧接著被爆炸產生的高温明火,瞬间点燃! 经常杀鬼子的人都知道,莫洛托夫鸡尾酒,燃烧效果和白磷发烟弹差不多。 沾在目標上便会持续燃烧两到三分钟,温度更是高达800-1000度。 以爆炸中心为基点,半径15米內的鬼子,即便被当场炸死,身上依旧燃起熊熊大火。 那些没被炸死的鬼子,一边惊恐地拍打身上的烈火,一边发出令人牙酸的哀嚎。 “啊啊啊——!” “救救我救救我!” 他们要么在人群中四处乱跑,要么在地上不停打滚,试图熄灭身上的火焰。 可没有任何一个人去帮他们,原因很简单,他们自顾不暇。 500瓶燃烧弹、20发枪榴弹,足以覆盖大约840平方米的空间。 “轰轰轰轰....” 爆炸在持续,汹涌无情的烈火,从四面八方席捲而来,將80%的鬼子全部吞噬。 此时此刻,那凹陷的土坡宛如人间炼狱。 炙热的高温不仅快速抽乾鬼子身上的水分,將他们活活烧死,散发出阵阵焦糊味。 更是引爆了他们身上携带的手雷和掷弹筒使用的榴弹。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哀嚎声爆炸声渐停。 残余的鬼子眼中,失去了往日的戾气,一个个蜷缩著身体,眼神木那看著周围。 口中呢喃著:“妈妈...爸爸...英子...” 甚至有几头鬼子,突然拿起身边的枪,对著自己扣动扳机。 枪声落下,他们“噗通”一下栽倒在地。 眼中却儘是解脱之色。 还有一些鬼子,因为扛不住压力,直接疯掉,口中不停喊著貌似女人的名字,一会傻笑,一会嚎啕大哭。 可令他们万万想不到的是,陈修齐寧可背上反人类的罪名,也不会放过他们这群畜生。 只听,川军团阵地,响起一阵嘹亮的衝锋號声。 10辆边三轮摩托车,驮著30名勇士,风驰电掣衝出战壕,向著鬼子急速驶去! 第42章 打垮143联队第一大队 10辆三轮摩托车,分成三组。 中间的四辆摩托,依次排开,车斗內坐著四个手持捷克式轻机枪的士兵。 左右两侧各三辆,成坠子阵型,车斗內的士兵,全部手持71弹鼓的索米衝锋鎗。 在距离鬼子300米时,此次行动指挥,刀疤冯先是高高举起左手,而后快速下压。 这个手势,他连续做了几遍。 確保其他摩托车上,坐在驾驶位身后,兼任投弹手、副射手、观察手的士兵百分之百能看到。 情况也如他所想,9名副射手全部看到了他的手势。 第一时间衝著身前两名战友高声大呼: “防御姿態!” 话音刚落,10辆摩托车上的士兵,同时向下俯身,儘量將整个躯干藏在5厘米厚的防弹玻璃下。 以防御鬼子三八大盖的射击。 至於机枪射击,防肯定是防不住的,但目前这队鬼子,机枪貌似都损坏了,当然也有可能,他们现在还处於懵逼状態。 压根没反应过来。 直至刀疤冯向队伍中间的4辆摩托车下达了开火命令。 “噠噠噠,噠噠噠.....” 4挺捷克式轻机枪,富有节奏的点射声响起,鬼子的反击才姍姍到来。 “砰....砰砰...砰...” 几道零星的枪声,自鬼子阵地响起,几乎没起到任何阻击效果。 究其原因,一是双方距离近300米,射击难度本就很高。 二,摩托车速度快,还有防弹玻璃。 三,4挺捷克式一直保持火力压制,虽说在这个距离,再加上摩托高速行驶的摩托车异常顛簸,根本打不到小鬼子。 却能起到震慑和压製作用。 最关键一点,存活的70多头小鬼子,已经失去了斗志,且大多数带伤。 可以说,此刻天时地利人和,外加运气全都站在川军团这边。 就这样,10辆摩托车有惊无险,衝到了鬼子阵前50多米的距离。 “开火——!” “自由射击——!” “扔手榴弹!” “突突死他们!” 10辆车上的驾驶员,不约而同各自对著副驾驶和身后战友,下达命令。 旋即驾驶摩托,在保持距离和速度同时,围著土坡內的鬼子一直绕圈子。 “噠噠噠、噠噠噠、轰轰轰!” 6支索米、4挺捷克式,顷刻间射出500多发子弹,同一时间后排掷弹手,拿出早已准备的手榴弹,朝著鬼子快速掷出。 紧接著又从插满弹匣的战术背心上,抽出一个弹匣递给副驾驶的射手。 保证火力持续性。 有一说一,这波战术摩托车突袭,川军团的气势绝对打出来了,主阵地是一片欢腾,丝毫没有大战来临的紧张与压抑。 更是一扫之前大桥被炸毁的阴霾。 相比之下,鬼子那支大队,被彻底击溃的自信心,完全失去了战斗能力与资格。 唯一缺憾,杀伤效果属实一般! 10支全自动火器,足足打完了三梭子弹匣,估摸著也就是弄死了30多头鬼子。 平均一个弹匣,只杀一头鬼子。 好在火力密度足够强,压得鬼子无法起身还击。 到没出现什么人员伤亡,仅有两名驾驶员、大腿和胳膊中弹。 可他们依然忍著痛,稳定驾驶摩托。 一直到射手打完第四个弹匣,这才依照计划,一边交替阻击保持压制,一边驾车后撤。 “李乌拉,目標d2-2至-3区,两炮三发极速射,別让鬼子露头,掩护摩托车队撤离。” “告诉克虏伯,朝著e4区域,打两发高爆弹,阻碍日军增援。” 陈修齐时刻关注战场动向,发现车队开始撤离,果断下达命令。 “是团座,您瞧好吧!”对讲机中传出李乌拉那依旧兴奋的吼声。 可能是因为过於兴奋,也有可能是时间紧迫,反正他忘记了关闭对讲机。 陈修齐『被迫』听到,有人在背后蛐蛐他。 “兄弟们,目標d-1至-2区,两炮三发极速射,放!” “通通通....” 迫击炮发射的间隙,对讲机內再次传出李乌拉的声音。 “克虏伯,团座命令,e4区域,高爆弹两发。” “好的哦!”克虏伯快速调整炮口的同时,嘴里也不閒著。 “团座只让打两炮吗?他现在越来越小气了哦,以前都是狠狠打,现在只打两炮。” “小鬼子那么多人,两炮能干什么哦....装弹,放!” “通——!” “装弹,通——!” “你看,两炮一下下就打完了,一点不过癮,等会小鬼子炮兵架好炮,我更没机会....” 不等克虏伯说完,陈修齐拿起对讲机,发出一声冷笑: “克虏伯,你个死胖子天天吃老子喝老子的,还在背后嘀咕老子,你等著打完仗的,老子断你半个月小灶,让迷龙天天....” 同样,陈修齐话也没说完,对面直接切断了通话。 “怂货!”陈修齐笑骂一句,扔掉对讲机,拿起望远镜观察鬼子动向。 刚才那一轮炮击,造成的伤害不大,却达到了预期效果,成功掩护摩托车安全返回,並拖延了鬼子大部队的行进。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鬼子大部队,竟然放弃了十分適合当做进攻阵地的d2区域。 选择了横向的c7区当做进攻起始点。 距离川军团阵地,足有两公里的距离。 “团座,小鬼子把阵地布置得这么远,是玩得哪出?他们的92步兵炮,超过1500米就没准头了,总不能只凭那一门美制m2a1 105毫米榴弹炮吧。” “缴获的火炮,弹药肯定不多,我觉得这里有事。” 龙文章放下望远镜,眉头拧成了川,询问陈修齐的意见。 后者倒是想到一些可能,但不能確定。 如果没发生意外,鬼子的指挥官应该是立花奇雄那个饭桶。 要是他的话,阵地设置在哪都有可能。 不过这老鬼子,前几天损失了一半的人马,现在不仅补齐了,还比之前多。 会不会还有重炮在路上? 要真是这样,今天可是不好收场了。 “我记得你昨天和我说,被咱抓住的鬼子斥候,分属两支部队,一个是竹內联队,另一个是步兵第143联队。” “你说有没有可能,这只是先头部队,后续还有鬼子,亦或是鬼子重炮大队甚至於联队?” 陈修齐所言,直接嚇到了龙文章,下意识说道:“不会吧。” “很有可能,根据鬼子斥候交代,打同古机场就是竹內联队,现在追击咱们的也是竹內联队。”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再加上通往禪达唯一的桥樑被炸断,咱们又是最后一批撤离的,现在退无可退,你觉得竹內联队会放过我们吗?” 陈修齐说出他能想到的最坏情况。 龙文章闻言,先是认同地点点头,隨即咧嘴“嘿嘿”一笑。 “顶好顶好,小鬼子终於拿我们当对手了!” “团座,真要是如你所说....” “闭上你的乌鸦嘴。”陈修齐强势抬手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特么还没活够,没娶媳妇呢。” “狗日的小鬼子,真当老子是泥捏的任人摆布,老子也是有后援的!” 第43章 来自难民的「教导」 “团座,什么后援?” 龙文章激动询问,別看他已经抱著必死的决心。 但有生的希望,谁还愿意去死。 “不该问的別问,回头你就知道了。” 陈修齐並不打算告诉他,自己要和虞家军的唐基,做一些见不得人的py交易。 即便龙文章一定能理解,他也不想说,只想让他做一个堂堂正正的军人。 不再去碰那蝇营狗苟之事。 还卖上关子了。 龙文章扁扁嘴暗自腹誹,眼珠一转,打起了克虏伯的主意,准確的说应该是他的宝贝疙瘩,高爆弹的主意。 “团座,桥被炸了,就算咱打贏了,卡车和炮肯定带不回去了。” “克虏伯那不还有接近两个基数的炮弹吗,打不完也是浪费,我想让他拿出一部分,帮忙改装成炸弹。” “等到第一防线快要守不住时,派人运上去一批,或者给伞兵坑里的兄弟们每人发一个。” 又是伞兵坑,龙文章这货是真狠吶。 陈修齐暗自感慨,还是同意了他的计划。 “行,正好我要去看一下伤员撤离情况,到时候我和他说。” “另外,咱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鬼子和咱们阵地之间的距离足够远,进攻效率肯定不高。” “所以,一会该怎么打,你心里有数吗?” “有点不成熟的想法。”龙文章故意摆出一副谦逊的样子。 陈修齐一看这货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有谱。 之所以不说,估计因为老子刚才没告诉他援军是谁,给我上眼药呢。 念及此,陈修齐一言不发,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似笑非笑盯著他。 龙文章顿时揉著后脖颈,规规矩矩,將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嘿嘿...团座息怒息怒,卑职说,说还不行吗!” “我是这么计划的,鬼子下一轮进攻,在进入雷区前,咱们一枪不放。让他们顺利进入雷区,引爆第一轮地雷,还是不动手,放任他们继续前进。” “等300米那片雷区引爆时,让迫击炮小队,儘量多打几发炮弹。” “能弄死鬼子最好,弄不死也能吸引鬼子一部分炮火,给机枪爭取一定的射击和转移时间。” “等所有雷区全部引爆后,估计鬼子这波进攻也就结束了,后面配合散兵坑,以及两翼的机枪交叉火力.....” 龙文章洋洋洒洒会说了好一阵,听得陈修齐暗竖拇指。 真是个妖孽,哪来的这么多损招,不过我喜欢! “行,按你说的来,前面暂时交给你了,一定要小心,有情况隨时通报。” 陈修齐撂下一句话,转身去往渡口。 行至一半,雷鸣般的炮声响起,他不用回头便知,鬼子发起进攻了。 “炮兵轰、步兵冲、步兵冲完、炮兵轰....” 陈修齐不由念叨著,孟烦了那套磕,加紧脚步,没多时抵达渡口。 只一眼,心火顿生,更加大失所望。 要问为何,那些跟著他们一路走来的难民,每日吃著川军团士兵的给养,却在最关键的时刻,不管不顾去爭抢运输伤员的气垫船。 “妈的,一群白眼狼!” 陈修齐掏出腰间手枪,大步走到一艘气垫船上,举枪对著空中“砰砰砰”连开三枪。 眼神阴鷙地一一扫过船上之人,从嗓子缝里挤出一道声音: “我只说一遍,不想死的,给老子滚下来。” 船上那群人都认得陈修齐,看到他动怒,顿时心生惧意,急忙跑下船。 唯独一个看上去30多岁,吊眼薄唇的男人,依旧站在船上。 衝著陈修齐理直气壮的质问: “长官,大家都是中国人,凭什么那个带著孩子的女人能坐好船过江,我们这些人就不行?” “她凭什么特殊,是给钱了还是身份特殊?而且是你说的带我们回家,要是不跟著你走,我们说不定能赶在大桥没被炸之前,就过江了。” “用得著豁上命渡江吗?” 话音刚落,没等陈修齐反问,不辣快速来到他身边,低声快语: “那个王八盖子滴,说的是迷龙老婆和孩子,而且我看到他肩膀上有枪茧,应该是个逃兵喏。” 陈修齐听后,什么都没说,直接举起手枪,对著男人扣动扳机。 “砰——!”沉闷的枪声响起。 男人满眼不可置信,捂著胸口应声而倒,一头栽进冰冷湍急的怒江中。 陈修齐看都没看他一眼,转动眸光再次扫视眾人,冷声道: “我可以理解你们为了活命,自私一点,但渡口有给你们用来过江的竹筏。” “你们有什么资格去抢伤员的气垫船?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们摸著良心想想,没有他们在前面拼命,你们能安稳地走到这里?” “没有他们从嘴里省下来吃的,你们早特么饿死在缅甸了。” 说到这,陈修齐回身指向炮火连天的川军团阵地。 “你们之中肯定有人在想,凭什么那个女人和孩子能做气垫船过江,老子告诉你们,就在此刻她男人,在南天门和鬼子玩命呢。” “她的特权,是他男人用命挣回来的,谁特么不服?有种拿起枪去和鬼子玩命,我保证你们家人同样有特权。” 陈修齐越说越愤怒,越说越失望,真想丟下他们不管,但理智告诉他不行。 好在他这一番话,说的在场之人,全部低下了头,没人再敢去爭抢气垫船。 至於他们是不是羞愧,陈修齐不得而知,也不愿意知道。 经此一役,他决定以后有军事任务时,绝对不再管难民了。 除非有朝一日,他有了自己的地盘,需要经营和教化时,再行他论。 “不辣,看著他们,谁敢闹事无需上报,以霍乱军心之罪,就地正法!” 不辣早看不惯这群难民中的某些人。 现在得了尚方宝剑,那嘴角止不住上扬。 抬手敬礼,“是团座。”隨即领著哭丧棒和一排士兵,前去维护秩序。 且毫不掩饰地將之前几个闹事的人,全部揪了出来。 並扔下一句话:“你们最后一批过江,不愿意可以自己游过去。” 几人恨得牙痒痒,却不敢多说一句,只能满脸赔笑,在心中狠狠诅咒不辣连带著陈修齐。 渡江秩序恢復正常,陈修齐正打算去找克虏伯,眸光一扫忽然看见康丫,在抬担架。 “康丫,你特么不要命了?” 陈修齐怒气冲冲,急步走到他面前,拎著他的后脖颈,將他从一群中年妇女中间拽了出来。 这些中年妇女,就是几日前求陈修齐给他们一个杀鬼子报仇的那群女人。 现在是川军团的厨娘,外加医疗队护工,反正什么活都干。 这会正帮忙抬伤员呢。 “你也是伤员,不抓紧过江,在这干啥呢?” “团座,轻点轻点。” 康丫使劲缩著脖子,咧开惨白的嘴,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又道: “额好了一点事都莫得,閒的浑身难受,就寻思著帮郝兽医他们一起运送伤员嘛。” “你特么....”陈修齐又气又心疼,真想给这货一巴掌。 气得是,康丫本身也是伤员,却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心疼得是,他过於善良的底色。 当然,善良也要有一个前提,是这货不再顺他东西。 “给老子滚上船过江,我不想说第二遍。” “不!”康丫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团座,这回额不能听你滴,你和兄弟们在前头拼命,额自己逃到对面。” “真要还这样,额以后吃羊肉麵都不香,额不走,你整死额都不走。” 姥姥的,说的老子还挺感动,但没卵用! 陈修齐深深看了他一眼,笑著道:“说准了?” “报告团座,说准了,川军团康火镰请求入....” 康丫一脸激动,扯著嗓子刚嚎了一半,陈修齐突然举手成刀,重重劈在他后脖颈。 “砰——!”康丫一翻白眼,瞬间瘫软。 “老子让你嚎,还收拾不了你了。” 陈修齐边说边伸手一捞,將他稳稳扶住,衝著那几个中年妇女喊道: “阿婶,给我拿根长一点结实点的绳子,过来帮我一起把他绑好,立刻送过江。” 就这样,陈修齐亲自操刀,在康丫身上第一次施展了绳艺——龟甲束! 目送他顺利过江,这才放心去到炮阵地。 准备和克虏伯请教如何打掉鬼子炮阵地,顺带和他翻翻旧帐! 第44章 改装高爆弹 野炮工事內,克虏伯无精打采坐在炮弹箱上。 手里抱著一枚高爆弹,用袖口反覆擦拭。 嘴里还嘟囔著:“团长不讲信用,什么给他狠狠揍小鬼子,现在一炮都打不了,揍他娘希匹哦!” 话音未落,陈修齐走了进来,好巧不巧將他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好好好,你个浓眉小眼的克虏伯,又特么在背后蛐蛐我。 陈修齐快步走到他身边,冷笑道: “来,把炮弹放下。” 克虏伯闻声抬头,先看了看陈修齐,又看了看周围努力憋笑的炮兵。 顿时死死抱住高爆弹,並弓起身將脑袋缩在炮弹后面。 衝著他露出心虚的笑:“团座,你怎么有空来了哦。” “我不来,怎么能听到你在背后骂我。” 陈修齐故意板著脸,反问。 “我...我..没有哦,是说笑的。”克虏伯支支吾吾说著,表情尷尬至极,却偏偏没一丝害怕。 还鸡贼的將炮弹举高了一些,那意思分明在说,別打我啊,我手里抱著炮弹呢,万一鬆手很容易出意外的。 “呵!”陈修齐嗤笑一声,“你特娘的今天就一直给老子抱著它別鬆手,鬆手我抽死你。” 狠狠瞪了他一眼,陈修齐懒得和他计较,直接说出来意。 “两件事需要你做。” “一,拿出一半的弹药,改装成触髮型炸弹。” “二,必须想办法打掉鬼子炮阵地。” “一半弹药?”克虏伯惊呼一声,紧接著用力晃动脑袋,力量之大,脸上的肥肉一弹一弹的。 “不行哦不行哦,炮弹很金贵,买都买不到的。” “这是命令。”陈修齐一字一顿道。 “是!”克虏伯霜打的茄子,有气无力应了一声,起身去到炮用工具箱前。 拿出引信套筒扳手、引信环拆卸扳手、侧方位拆卸扳手、引信专用卡爪等等。 一边轻车熟路拆卸,一边说: “是要打那门美国炮,还是后方的炮阵地?” “打美国炮现在就可以,要是打日本人后方的炮兵阵地,我要自己去確定方位坐標,烦啦算的慢还不怎么准。” “这里有李乌拉就够了,他现在操炮没问题的。” “打鬼子后方炮阵地,你都需要什么?要不要车?” 说实在的,陈修齐很相信他的专业能力,却非常担心他那大体格能否胜任侦察兵。 “需要两个人帮我拿器材,还需要迷龙头上的夜视仪。” 半蹲在地的克虏伯说著,一撅屁股,用力拧动引信扳手。 “咔嚓”一声,引信底螺的外螺纹被拧开,露出一根被弹簧缠绕的撞针和圆扁的铜片,也就是火帽。 “你都知道夜视仪了?他给你看过?” 陈修齐看著他一边拆卸炮弹一边和自己沟通,不由心中发毛,但他不能露怯,只能干挺著。 “有一次晚上测坐標时,他借我用过一次。团座,其实夜视仪早就有了。” “我在德国留学时,在37mm反坦克炮上见过一个类似的,上面標牌上写著,aeg红外夜视仪。” 克虏伯忙里抽閒,为他科普,同时也是在为迷龙开脱。 “好好干你的活,不用操心迷龙。” 不等他回话,陈修齐连忙又补了句:“菸癮犯了,我出去抽根烟。” 隨后他大步流星走出工事,依旧觉得不稳妥,又足足走出百米开外。 等了几十分钟,才提心弔胆回到工事內。 当即看到刚刚那发25磅炮弹又完好无损摆在原地。 “怎么又装回去了?改不了吗?” “改好了,我把击针和弹簧的位置调整了一下。” 克虏伯放下手中的炮弹,拿起扳手走到改好的炮弹旁边。 用扳手在炮弹底部,比划著名敲击动作,慢悠悠说道: “现在这发炮弹,只要拿个硬东西,往这里一敲,它就炸了哦。” 说著,他又拿起扳手“鐺鐺鐺”敲了敲炮弹外壳。 突如其来的一幕,差点没嚇死陈修齐。 他刚要破口大骂,克虏伯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与狡黠,继续说道: “团座,不要怕,敲其他的地方不会炸的。” 事到如今,陈修齐再傻也能猜出这货是故意的。 好样的克虏伯,老子记下了,你等禪达的。 老子让你背著炮弹,跑10公里武装越野。 狠狠腹誹一句,陈修齐要求他在天黑之前,儘量改装完炮弹。 隨即火速赶往前沿阵地。 等他到达时,鬼子正好准备发动第三轮进攻。 因为龙文章正在部署新的火力点,所以陈修齐叫来了孟烦了询问上一波攻击情况。 別说,还真问对人了。 孟瘸子拿出在大柵栏说书的劲头,眉飞色舞,绘声绘色为其讲解。 “团座,话说您错过上一轮小鬼子的进攻,那真是亏大发嘍。” “小太爷跟您讲,就这么说吧,一个中队的小鬼子,愣是连咱们300米防线都没突破。” “您知道是怎么个情况吗?” 话及此,孟烦了伸手在他面前搓了搓,“嘿!团座您吉祥,赏包烟唄,小太爷总不能白说吧。” “啪——啪!”陈修齐先赏了他一大巴掌,又掏出一盒烟拍在他掌心。 “少废话,是不是地雷起效果了?” “团座行家啊....”孟烦了依然嘴贱。 不过陈修齐也明白大致情况,和龙文章说的几乎一样。 呈散兵线推进的鬼子中队,通过雷区时,第一波爆炸直接损失60多人。 没等小鬼子回过神,孟烦了指挥李乌拉,按照游击战术,用迫击炮连打三炮。 立刻转移阵地。 小鬼子记吃不记打,又开始炮击李乌拉,缓解了前沿压力。 使得两挺92式、一挺马克沁重机枪,有了射击和转移的时间。 成功干掉了十几头鬼子。 迫使鬼子炮兵又对川军团阵地发起炮击,掩护鬼子衝锋。 直至双方距离三百米,7挺轻机枪加一挺mg34开火,再次击毙20多头鬼子。 导致鬼子中队战损近半,无奈撤退。 另外,值得一说的是,躲在后方的鬼子炮兵,显然技术不错,4门大正十四年式105mm野战加农炮,打得又猛又准。 反击速度那叫一个快。 也就是60迫击炮足够轻便,且每门炮只打了三发,要是多待半分钟。 铁定被鬼子炮群带走。 反倒是,3门九二步兵炮,准头奇差,当然也和距离有关係。 毕竟双方阵地距离,已经超过了九二步兵炮的有效距离。 详细了解了战斗全过程,陈修齐能確定一件事,想要活著回到禪达,两件事必须要做。 第一,必须坚守到黑天。 第二,必须打掉鬼子105炮阵地。 想要万无一失,打掉鬼子炮阵地,光靠一门维克斯野炮肯定做不到。 看来终究还是要分一半功劳给虞啸卿吶,真特娘的窝火! 陈修齐不爽归不爽,还是命人叫来了阿译。 两人一见面,陈大忽悠上线,他严肃且郑重地帮阿译整了整军装。 又伸手拍了拍他肩膀,“阿译你是我最信任的人,现在有一项十分艰巨的任务交给你。” “你一定不会辜负我,对吧!” 第45章 鬼子第三轮进攻 “我...我..”阿译这个上海小开,又又又激动了。 他脸红得嚇人,胸口剧烈起伏,憋了半天说出他能想到最郑重的话。 “三生有幸...得团座信任,吾..吾寧死乎啊!” 一句话,差点让大忽悠陈修齐破功,甚至隱隱生出一丝愧疚。 但这份愧疚转瞬而逝,找唐基这事,非他莫属。 究其原因,首先他的性格和外貌,让人一看就觉得没什么心机,很单纯一人。 其次,阿译的官职不高不低正合適。 最重要的一点,他能力一般,却有极强的韧性。 只要是阿译认准的人,交代的任务不管有多难,哪怕丟脸丟到家,他都会竭尽全力完成。 “好,我就知道没看错人。”陈修齐一副欣慰的样子,再次用力拍了拍他肩膀。 “说正事,我要你立刻过江,去找虞家军的唐基副师长。” “跟他说,拒敌东岸的功劳有他虞家军一半,代价是我要不计代价的炮火支援。” “如果他同意,你就待在东岸,用电台隨时和我保持联繫,確保炮兵能够及时支援。” 听到这,阿译顿时摇头打断陈修齐,“团座,我一定会完成你交代的任务,但我要回来,要和兄弟们要和你在一起打鬼子。” “我不想一个人在东岸。” “不行,你必须在东岸,我信不过唐基。” 话及此,陈修齐顿了顿,加重语气道:“我只信得过你。” 阿译走了,带著一腔热血,带著赴死之心,昂首阔步去往东岸。 毫不夸张的说,也就是这货不会游泳,但凡会游泳,此刻的他,都不用像迷龙一样抱著石头游过江。 他能一猛子扎进冰冷的江水,一口气游到对岸,最后还要来个鱼跃龙门。 在其走后,全程听著两人对话的孟烦了,看著阿译离去的背影,深感无语摇了摇头。 对著陈修齐一撇嘴:“团座,人家阿译长官多单纯一人,您怎么忍心忽悠他。” “再说了,这么大一事,您交给他,不怕弄砸锅了?” “那怎么招?你去啊?就你这碎嘴子到了对岸,別说见唐基了,连虞家军团部大门都进不去。” 陈修齐毫不留情地回懟。 自家事自己知,孟烦了虽不服气,却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在理。 “小太爷不屑於行这齷齪之事,我要杀....” 孟烦了话说一半,直接被陈修齐一脚踹翻,“別特么叭叭了,小鬼子开始推进了,注意防炮。” “你大爷的,公报私仇!”孟烦了小声嘀咕一句,老老实实和陈修齐缩在一个相对宽敞的猫耳洞內,静待鬼子的三板斧。 “咻咻咻——!” “轰轰轰——!” 105mm高爆弹在川军团阵地上肆虐。 即便有猫耳洞的存在,在密集的炮火下,依旧有不少士兵,直接被炸死或震死。 “团座,鬼子这轮炮打了5分钟了,再这么下去不行啊,要不还是让我指挥李乌拉再打两炮吧。” 孟烦了眼见日本人的炮击没有停下的意思,焦急地说道。 “不行,同一种招数不能一直用,鬼子炮兵敢肆无忌惮地炮击,肯定有后手。” “保不齐在等你上鉤,在虞家军炮火支援没到之前,我们死守。” 言罢,陈修齐拿出对讲机,呼叫龙文章,询问他那边伤亡情况,並嘱咐他做好战斗准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於在10分钟后,鬼子重炮群停止了炮击。 川军团士兵,刚准备起身阻击鬼子,又一轮炮击袭来。 只不过新一轮炮击,並不是重炮,也不是炸阵地,而是92步兵炮在无差別炮击川军团前沿阵地的雷区。 隨著一发发炮弹落下,阵地前100-300米范围內的地雷,全部被引爆。 “艹,鬼子学精了,怕不是有高人吶。” 陈修齐无奈骂道,拉动枪栓,衝著孟烦了咧嘴一笑: “北平汉奸,要玩命嘍!” “你大爷的,你丫才是汉奸。” 孟烦了瞪著眼回懟,隨即变换表情,扭捏道: “团座,要是咱能活著回去,小...呃..我想求你件事。” “有话说,有屁放,小鬼子马上上来了,別娘们唧唧的。” 陈修齐一边应著,一边掏出腰间掛的手榴弹,摆在顺手之处。 “呃..”孟烦了清了清嗓子,又深吸一口气,大声道: “我想娶小醉。” “你有钱吗?”陈修齐戏謔调侃,不等脸色涨红的孟烦了开口,他又补了句: “还好老子有钱,回去我帮你操办,到时候给你和迷龙一起,风光大办。” 闻言,孟烦了惊喜不已,却没说什么感谢的话。 只是深深看了眼陈修齐,端起手中的英77步枪,瞄准了一头位於200左右的鬼子。 “咻——!”一枚红色信號弹升空。 孟烦了果断扣动扳机,“砰——!” 几乎是枪声响起的同时,那头鬼子胸口爆出一朵艷丽的血花。 直挺挺栽倒在地。 与此同时,川军团阵地枪声大作。 两挺捷克式、两挺歪把子轻机枪,两挺92式重机枪,成为这波阻击日军的核心火力。 剩下的两挺捷克式、一挺99式轻机枪,外加一挺mg34通用机枪,被隱藏在散兵坑內。 不到万不得已时,绝对不出手。 至於剩下的一挺mg34、一挺马克沁,同样要等到关键时刻再使用。 “噠噠噠,砰砰砰....轰轰!” “掷弹筒——小心!” 一枚榴弹落在92式重机枪旁边,“轰”的一声,直接將重机枪小组连人带枪掀飞。 不远处老兵本能高呼:“医护兵。” 可下一秒他又喊道:“不用来了,已经死球了。” 话音刚落,这名老兵正欲回身继续作战,一枚子弹“鐺”的一声,穿透他的钢盔。 无情带走了他年轻的生命。 然而,没人关注他的牺牲,因为类似的场景,在残酷的战场上不停发生著。 “妈的,快抹油、抹油,又特么卡弹了,小鬼子这啥jb破枪!” 身处左翼防线的迷龙,红著眼衝著一旁的副射手焦急吼著。 “没油了,我去找...” “砰——!” 副射手回话时,只因头抬的高了点,直接被一发子弹命中左眼。 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头倒在了迷龙身边。 后者看了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悲伤,便一把將其推开。 拿起他身上背著的三八大盖,继续投入战斗,並高声大呼: “快来个活人帮老子修枪,鬼子要上来了。” “妈的,瘪犊子团长,不让老子用『电锯枪』,老子要是死了,老婆和孩子咋办?” “改嫁唄,还能咋办!”一道戏謔的声音在迷龙耳边炸响。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就是他口中的瘪犊子团长,陈修齐。 只见,陈大团座带著要麻和30个手持衝锋鎗的老兵,不知何时出现在他左翼阵地。 “去个人帮狗日的迷龙修枪。” “要麻,带上一半人跟我继续往左侧推进,注意射击频率,交替换单,保持火力压制。” “要得要得!” 要麻兴奋地回道,挥手叫上一对人,紧跟陈修齐脚步。 “噠噠噠,突突突,噠噠噠...” 十几支衝锋鎗,交替射击,以绝对的火力优势,快速清理掉刚刚进入战壕的鬼子。 而后一秒不停,快速抢占位置,对著近在咫尺的鬼子,狠狠扣动扳机。 “所有人手榴弹准备,延迟三秒!” “滋...滋..”陈修齐默数三个数,大吼一声:“扔!” 十几枚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確落在30多头鬼子身边。 “轰轰轰...”沉闷的爆炸声骤然响起。 几秒钟后,硝烟散落,西侧阵地前,再无一头站立的鬼子。 日军第三轮进攻,至此结束。 “救治伤员换、收集弹药、抢修阵地。” 陈修齐和龙文章沙哑的喊声,先后脚响彻阵地。 两人都听到了彼此的声音,隔著老远,相视而笑。 皆在心中说了句:『有这么个人,真特娘安心!』 第46章 伤员们的心愿 激战依旧在继续,从白天一直到黄昏。 川军团牺牲四百多兄弟,打退了日军8次进攻。 除去之前设计阴死的400头小鬼子,一共击毙了500多头小鬼子,战损比达到了1比1.25左右。 这本应该是一件令人自豪,足够他吹嘘一辈子的事。 陈修齐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仅仅一个下午,川军团损失过半,不仅是人员上的损失。 轻重机枪和弹药,也只剩下一半,就连隱藏在散兵坑里的勇士,也所剩无几。 唯一的好消息,伤员和难民全部顺利过江,让他没了后顾之忧。 “团座,我估计天彻底黑之前,鬼子还会再发动一次攻击。” “而且这波攻击,强度肯定会高於之前,想要守住必须分人去伞兵坑。” 龙文章说到这,眉头拧成了川字,狠狠吸了一口烟,眼中儘是不舍。 “我刚才去后方看了受伤的兄弟,他们自愿当活地雷。” 陈修齐闻言,心中五味杂陈,不舍、无奈,还有妥协。 仗打到这个份上,若是他受了重伤,也会自愿去当活地雷。 “给兄弟们打一针,別让他们走的时候那么难受。” “另外,伞兵坑不要想了,鬼子一旦发现一个,肯定会把所有伞兵坑都重新炸一遍。” “把兄弟们送进阵前的死人堆吧。” “嗯。”龙文章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那我去准备了,团座。” 在其走后,陈修齐点燃了一支烟,一言不发地抽著。 脑子里全是一张张质朴的笑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艹,又特么欠了400多座坟,啥时候能还清啊! 默默抽完一支烟,他摒去脑中杂念,收拾心情,去干活人该干的事。 他面带洒脱笑容,逐个走过阵地,查看工事修復进度。 途中遇到任何一名战士都会用他的家乡话,閒扯两句。 虽说不太標准,却能让他们感受到关爱。 直至龙文章一队士兵抬著30多名伤兵回到阵地。 他们中大部分都是躯干中弹,无法及时手术,基本上没有生还的可能。 陈修齐隱去悲伤,从他们身前一一走过又走了回来。 最后蹲在他们身前,笑著说道: “兄弟们先行一步,团长隨后就到,等下去了我还当你们团长咋样?” “哎,別说不行啊,这么多人不得给我个面子!” 话音刚落,伤兵们忍著痛,费力挤出笑容。 其中一名断了两条腿,腹部还缠著绷带的伤员,艰难地举起一只抓著铁棍的手,“长官,您还记得俺不?” “当然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陈修齐挪动脚步,来到他身前,依旧笑著说道: “你叫李老蔫嘛,山东即墨人,原20师115团1营2连炊事班的。” “构建炮阵地你比谁都快,我还说后面要升你做班长。” “知足..了,长官..真记得俺,知足咧。” 李老蔫脸上挤满了质朴的笑容,又道:“长官..咳咳..俺能求你个事吗?” “慢点说,別激动,不用说求,你有什么事未了的心愿儘管提。” 陈修齐伸手轻抚他的后背,帮他顺著气。 李老蔫又重重咳了两声,嘴角渗出一丝血,却全然不管,反倒是有些忐忑的说道: “多谢长官,俺..就想当个班长,让俺老娘和俺媳妇孩子都高兴高兴。” “让村里头人都知道...俺李老蔫...不孬!” “好!”陈修齐重重点头,当即起身,神情庄严肃穆,朗声道: “兹有川军团炮兵连上等兵李老蔫,作战勇敢、恪尽职守、能力突出。” “今正式任命,李老蔫为炮兵连一排排长!” “此任命即刻生效,存入档案,待战后发往其山东老家。” “此令,团长陈修齐,1942年5月22日。” 话毕,陈修齐衝著他郑重行了一记军礼,激动的李老蔫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念头,俺是排长了,不是班长,是真正的官。 俺挣脸了,没丟咱老李家的脸,老娘一定老高兴了! “想啥呢,还不给团座回礼。” 一旁的伤员羡慕地看著,在那傻笑的李老蔫,忍不住提醒。 “哦..哦!”李老蔫回过神,努力直起身子,抬手行礼。 其实陈修齐完全可以不用他行礼,免得让他挪动身体,徒增痛苦。 但看著他坚定兴奋的眼神,还是按规矩接受了他的军礼。 毕竟,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 “其他兄弟还有什么心愿吗?想晋升的隨时提,想要钱的估计等等了,等团长我挣了钱,指定给你们往家里多寄点。” 陈修齐儘量使自己语气轻快,不那么沉重。 “我也想当官。” “偶也是啦!” “俺也一样....” 几乎所有的伤员,都是这么一个愿望。 “好!”陈修齐大手一挥朗声应道,“今个我也当回姜子牙,在这南天门之上,给兄弟们封个官!” “兹有川军团步兵第7连,下士王根,作战勇敢、恪尽职守、能力突出...” “兹有川军团步兵第三连,中士周贵,作战勇敢、恪尽职守、能力突出...” 陈修齐一遍遍高声宣读,哪怕是嗓子已经劈了,依旧大声宣读。 只求能满足他们最后的愿望。 “值了,我周贵当了6年大头兵,临了临了跟对了人。团座我下去等你,到了下面我还当你的兵。” 周贵使劲挣著不大的眼睛,几乎是吼出来的。 “行,下去等著我,还有你们。” 陈修齐同样吼著应道,但总感觉有那么一丟丟小抗拒。 “还有什么別的....” 话说一半,龙文章来到他近前,低声快语: “团座,时间差不多了,估计鬼子马上要进攻了。” “知道了!”陈修齐点点头,再次看向30多名伤员,压下心中不忍,伸手指著龙文章,故意做出戏謔的表情。 “兄弟们,都认识他吧,你们的龙副团座,外號死啦死啦。” “这孙子和我说,鬼子要进攻了,该送你们上路了。都记住他的模样啊,等他也下去了,咱们一起揍他丫的。” “好,哈哈哈!” 一眾打过针药劲上来的伤员,已经感觉不那么疼了,发出人生最后一次笑声。 他们接过改装后的25磅高爆弹,藏在军装下,让士兵抬著送出战壕。 为了迷惑日军,龙文章將事先准备好的鬼子尸体,一起扔出战壕。 几分钟后,30多名伤员,全部隱藏在阵地外30至50米的死人堆內。 他们紧紧握著手中五花八门的硬物,双眼死死盯著天空,等待一枚红色信號弹! 第47章 他们应该被铭记! “轰轰轰.....” 夜幕前的炮火,格外明亮。 川军团阵前,不出意外又被鬼子犁了一遍。 几分钟后,炮声渐停。 山田诚一郎,盯著一张肿胀的脸,带著两个中队,360头鬼子。 小心翼翼成散兵线缓缓推进。 每走一段距离,他都要让人往之前的伞兵坑里,投掷一枚手榴弹或是用掷弹筒轰一发。 直至推进到阵前一百米左右,他凭经验认为不会再有埋伏了,这才狠狠挥动手中战刀,直指川军团阵地。 大声高呼:“板载!板载!” 下一刻,360来头鬼子,一改小心谨慎的状態,端起已经装上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口中大喊: “板载板载...” 迈开罗圈腿,表情狰狞地向著川军团阵地衝去。 而山田诚一郎,跑了两步后,又故意吊在了队伍后方。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次进攻过於容易。 前几次进攻,只要进入200米內,这支中国军队一定会开始梯次阻击。 进入100米,他们会像疯子一样,不要命的还击。 可为什么现在已经进入了100米范围,他们一点声音都没有。 难道中国军队逃跑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个能用『地狱之火』的疯子指挥官,一定不会跑。 该死的混蛋,他一定又在想什么恶毒的计谋! 念及此,有了心里阴影的山田诚一郎,脚步更慢了,甚至开始寻找可以充当掩体的弹坑。 就在他四处乱看时,360头鬼子,已经衝到了阵地前沿50米处。 隱藏在尸堆中的伤员,已经能清晰地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呼吸声。 他们用尽全力握紧手中的硬物和怀中的高爆弹,双眼死死盯著天空。 生怕错过那枚绚丽的红色信號弹。 心里一直念叨著:『团座,快发信號啊,还在等什么?』 和他们有同样想法的还有龙文章。 此刻,他趴在陈修齐身旁,双眼紧盯距离越来越近的鬼子。 听著山呼海啸般的“板载”衝锋声。 第一次露出焦急的表情,“团座,鬼子马上推进到30米了,再不打信號弹就没机会了。” 陈修齐不言不语,好似没听到他的话,眼中只有鬼子身影。 终於,鬼子跨过30米那道红线时,已经能清晰看到他们那丑陋狰狞的脸。 陈修齐快速举起信號枪,对著空中果断扣动扳机,同时高声大喊:“所有人张嘴趴下。” “咻——!”一枚信號弹,发出尖锐的声响,拖著红色尾焰,直衝云霄。 短暂照亮了昏黄的天空! 下一瞬,阵地前沿,响起一声声诀別不甘的吶喊,以及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俺叫李老蔫,川军团炮兵连一排排长,娘啊,儿不孝咧!” “周贵,苏州人,川军团三营七连中尉副连长,中华民族万岁!川军团万岁!” “王猛,昆明人,爹娘,儿子为你们报仇了!” “宝力格,內蒙的,草原上没有狗,只有狼和雄鹰!” “张健,大天津卫来的中尉副连长,小本子我咒你十八辈儿祖宗!” “李长宇.....” 34名勇士,高举手中硬物,朝著高爆弹底火狠狠砸下。 “轰轰轰...轰轰轰....” 34颗有效杀伤半径15至20米的高爆弹,在长约150米、宽约30米的范围內骤然炸开。 刺目的火光与烟尘瞬间吞没360头鬼子,惨叫只响了半声,就被震彻天地的爆炸声掐断。 炮弹破片与衝击波横扫而过,鬼子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掀飞、撕裂。 断肢、碎肉、钢盔、步枪零件四处飞溅。 只留下满被鲜血浸透的焦土,还有极个別没死透的鬼子,在寂静的夜空中,发出格外清晰的哀嚎声! “团座,他们成功了。” 龙文章在笑,但眼中的泪花,说明了一切。 “是啊,他们成功了,他们该被铭记。” 陈修齐仰著头,总感觉今天的风太硬。 “滋滋滋...滋滋滋!”mg34机枪特有的声音突兀响起。 顿时衝散了两个矫情货的那点情绪。 没等陈修齐质问迷龙,谁特么让你开枪的? 这货扯著嗓子,冲他和龙文章大声喊道: “那几头小鬼子嚎的老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必须得整死他们。” “滚犊子,老子本来想留著他们,让小鬼子看看他们的残样,让他们知道这就是惹咱们川军团的下场。” “你特娘的...算了,杀了就杀了吧。” 陈修齐找了个蹩脚的藉口,掩饰自己刚才的尷尬和不受控的情绪。 看来老子还要努力,让自己变成石头心。 不对,都怪龙文章这货,他特么不流猫尿,老子怎么会... 想到这,陈修齐抬手给了龙文章一巴掌,“在这等死呢,小鬼子什么揍性不知道吗?” “防炮啦——!” 话音刚落,没半分钟,鬼子的炮火如约而来。 且密度之高,史无前例。 导致川军团不少人,即便躲在防炮洞內,依旧被密集的炮弹不幸炸死或震死。 阵地也被整整消下去了一层。 尤其是已经被日军知晓的机枪阵地,更是被重点照顾,直接炸成了废墟。 日本人的炮击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 当最后一声炮响落下,陈修齐快速走出防炮洞,一边观察敌情,一边下令: “活著的固防,鬼子要上来了,郝兽医,带人救治伤员。” “把他们都送下去后,你也不用上来了,跟著他们一起过江。” “让他俩去吧,他们还年轻著咧。” 郝兽医指著身后两名年纪不大的士兵,“我就不走了,娃娃们...” 他好想说,娃娃们还需要他,转念一想,自己好像从来没救活过一个人。 终究重重嘆了口气。 “不走也行,少了你他们心里不安,我也不安。” 陈修齐伸手抓住他那双,能让死人安心的手,用力握了握,又道: “找个地方躲好,有需要我叫你。” 感受著陈修齐手上传来的力量,听著他的话,郝兽医知道,终於有人发自內心的认可了自己。 “额知道咧....团座。”郝兽医挺直了有些驼的背,抬手敬了个一点都不標准的军礼。 乐呵呵的去救治伤员。 陈修齐则继续盯著日本人的动向。 他原以为,上一波进攻失利,鬼子会趁著天黑之前,再发动一次。 令他没想到,对面一点进攻的意思都没有。 反倒是,川军团阵地前沿100多米处,一头鬼子少佐,提著一把战刀,突然站起身。 他步履阑珊的走到一处开阔地,仰头看著南天门,看了许久后,突然双膝跪地,开始解军装扣子。 陈修齐见此,推断出这头鬼子少佐,应该是先前被炸死的鬼子兵指挥官。 “艹,这是想剖腹自尽,展示你们所谓的勇武?狗屁,想都不要想!” “迷龙,给老子突突死他,反覆突突几遍。” “嗯吶,唉妈呀,还是个少佐,掏上了!” 迷龙兴奋地擼开袖子,用力拉开枪栓,刚把准星套在那头少佐身上。 “砰砰砰!”三道枪声,几乎同一时间,在不同方向响起。 百米外的鬼子少佐,剖腹仪式还没完成呢,应声而倒,死不瞑目。 “哪个瘪犊子玩意开的枪?” 被截胡的迷龙,三尸暴跳,瞪著眼睛扫视周遭。 先后看到,龙文章很是装逼吹著枪口。 孟烦了一脸嘚瑟地举著步枪,和不辣说著什么。 还有滋个大牙笑成菊花的要麻! “你们三个王八犊子,老子整死你们。” 迷龙瞪眼怒骂一句..呃..最终也只是骂了一句。 他不是不敢动手,是不想,更是捨不得,当然也有陈修齐给他台阶。 “行了,对面有个中佐,回头逮著他,让你弄死他。” “都抓紧时间休息,吃点东西,估计晚上也不能消停。” 言罢,他正准备找个地方休息恢復体力时。 一道尖锐且极度兴奋的声音传来! 第48章 虞师的炮火支援 “团座,团座,虞...” 阿译一路朝著陈修齐跑来,可能是太激动了,也有可能是那个孙子伸出了腿。 反正他“噗通”一下,摔倒在地,样子多少有些狼狈。 陈修齐见此,急忙起身走到他面前,將其扶起。 不悦的说道:“谁让你回来的?我不是说不让你回来吗?” “团座,唐副...呃...是唐基同意了你的要求,我回来之前,师炮群已经部署完毕了。” “只要我们这里发信號,那头第一时间就会开炮啦。” 阿译压根不接陈修齐的话,直接讲出最终结果。 其实他是不知道怎么说,他只想和炮灰兄弟们和他的团长待在一起。 “你確定他们会开炮?我之前和你说,让你留在东岸是为什么,还不是怕他们出工不出力或临时变卦。” 陈修齐有些火大,语气不善。 “应该不会啦。”阿译面色一僵,底气不足,不过还是硬著头皮解释著: “团座,唐基和我亲口保证了好多遍,说一定会不计代价,给予足够的炮火支援。” “而且虞师长也在场,他也承诺会支援我们。” 说到这,阿译突然变得兴奋了,眼中满是自豪,故意大声说道: “对岸的虞家军,还有禪达的百姓,都在说我们英勇无畏,据日寇於南天门,是真正的铁血军人、是英雄!” “就连虞啸卿手下那个姓张的特务营长,还有姓余的连长,也来给我敬礼。” “呃...不是给我一个人,是给我们所有人。” 哎!陈修齐暗自嘆息,我的阿译长官吶,你还是太单纯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被人几句话就忽悠得找不到北。 唐基是什么人,那是能说出,劝人不要上吊最好的方式,就是等人吊上了,再解下来的主。 是虞师幕后真正的师长,一心只想保全实力,个人利益高於国家利益的地方军阀。 陈修齐是真怕这货,在关键时刻捅刀子。 不过事已至此,他没有选择的机会,只能寄希望於,目前的虞啸卿还能有军人的担当。 至於,张立宪和余治这两个心高气傲的主,居然给阿译敬礼,是他完全没想到的。 有点意思,这俩货除了有点骄纵,倒也算是个真正军人,后面可以考虑给他们撬过来。 念及此,陈修齐又想起虞啸卿那200名打过四年仗的老兵。 嗯,这些人也得想办法挖过来,始皇帝有句话怎么说来著? 额滴额滴,都是额滴! 想通所有关节,陈修齐也不再纠结,反正伤员和难民都过江了,实在不行学龙文章,跑他娘的。 “不管怎么说,你都辛苦了。”陈修齐帮他掸了掸领章上沾的土。 “但你还不能休息,立刻用电台联繫虞啸卿,要求他朝著鬼子阵地进行一轮炮击。至少要打一个基数。” “是,团座,我这就去联繫,一定完成任务。” 素来爱乾净的阿译,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带走一片云彩,只从孟烦了等一眾老炮灰们身上带走满身焦土和硝烟味。 当然,也带走了老炮灰们的认同。 若问迷龙他们为何会改变对阿译的看法,陈修齐后来在閒谈时才得知原因。 如果阿译当天按照他的命令,待在东岸,炮灰们永远只会叫他阿译长官。 绝对不会像今天一样,伸出满手泥垢,笑呵呵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让阿译变得和他们一样脏兮兮,变成真正的自己人。 允许他唱那首令人哀怨牙酸的《野草閒花逢春生》! 在阿译联络虞啸卿的间隙,陈修齐叫来了龙文章,从背包里拿出刚刚新买的热成像夜视仪,交到他手中。 “给你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现在带著克虏伯去摸清日军后方炮阵地。” “它的重要性不用我说了吧。” “我都明白,不打掉重炮群,我们走不掉。” “不过,团座你得答应我,我没回来之前,一定要坚守,不能主动出击。” 龙文章语气很重,直勾勾看著他。 “你不是说废话呢吗,你见过副团长活著,团长带头衝锋?” “赶紧滚。”陈修齐嫌弃地挥手撵走,心满意足的龙文章。 在其离去没多久,阿译背著电台,再次出现。 “团座,虞师长说炮击將在五分钟之內开始,让我们充当观察哨,提供弹著点。” “距离已经有了,7800米。” “好,孟烦了该你上场了,別丟人啊,兄弟们可是都看著呢。” 陈修齐调侃一句,叫上一群老炮灰蹲在弹药箱上,抽著烟数著时间。 要说平常的五分钟很快,但期待某件大事到来时,却很慢。 慢到让人生出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直到空中传来100mm口径炮弹,割裂空气的“咻”声。 陈修齐和一眾老炮们才觉得时间流速,恢復了正常。 “呦呵,重炮这小声儿,听著是真来劲吶!” 孟烦了校射炮队镜的同时,嘴里依然不閒著。 “孟瘸子別废话,注意观察炮弹落点。” 陈修齐同样举著望远镜观察落点,还要抽空骂他一句。 没办法,孟瘸子这货实在是太欠了。 “大爷的,小太爷心情好,不和你一般计较。” 孟烦了小声嘀咕一句,连忙透过炮对镜,准备观察落点。 大约10秒钟后,一枚高爆弹在鬼子所处的c7区域“轰”的一声炸开。 “打的什么玩意,偏到虞啸卿姥姥家了,就这还什么虞大铁血训练出的精英?” “闭嘴,赶紧报方位。” “別催,算著呢。” “距离7800米、高低不变、左偏40米、方向修正5密位,风速不知道让他们自己测,装药不变。” “一发试射!” 阿译快速將孟烦了所言复述给虞啸卿,大约过了半分钟,又一发炮弹自横澜山射出。 “咻——轰!” 耀眼的亮白色火光,短暂的照亮了鬼子阵地。 “中了,中心偏后,覆盖式射击高低±2,自行调整。” 孟烦了给出的数据怎么说呢,只能说对付著用。 最终还要通过,虞啸卿升起的观测热气球,来確定修正弹著点。 毕竟孟凡了不专业,时间也不充裕,最关键一点,他目前手头只有一具炮对镜。 无法做精细化测算。 好在虞家军的炮兵,多少还有点本事,经过两轮试射,成功找准坐標参数。 隨即,如雨点般的炮弹,一发发落在日军阵地。 “轰轰轰....” 整片阵地在爆炸的瞬间,亮如白昼。 陈修齐通过望远镜清晰地看到,一头头被炸到空中的鬼子和枪械弹药。 “你们说,打炮这玩意是谁发明的呢?咋就那么容易让人上癮呢。” 陈修齐那张望远镜下的嘴,要是没耳朵当著,都要裂到后脑上了。 估计再张大一点,百分百能看到胃口。 “团座,给我看看,给我看看,让我过过癮。” 迷龙急得跟个跳马猴子似的,在他旁边急吼吼说道。 “想看可以,一包烟。”陈修齐理所当然伸出手。 “你二道梁子土匪啊,咋不去抢呢,老子不看了。” 迷龙一咧嘴故作气冲冲的样子,趁著其他炮灰不注意,一个健步来到孟烦了身前。 用力扭动屁股,毫不费力將没有防备的孟烦了撞开。 闭上了一只眼凑到炮队前,只一眼便嚷嚷: “这啥破玩意啊,咋一点都不真亮呢,哎~哎~我看见了,有个小鬼子被炸出那么老高,腿都没了一条。” “哎呦,还有一挺『崔和尚』最喜欢92式重机枪也被炸飞了。” 话音刚落,崔勇不愿意了,抬手摸著髮际线上方三寸位置。 “迷龙,你別胡说啊,谁喜欢小鬼子的重机枪嘞?” “还有啊,俺不是和尚,俺有头髮,密得很!” “哈哈哈....” 崔勇一句话,引得站场之人,哄堂大笑。 很好地缓解了,长时间战斗带来的压抑窒息的情绪。 待眾人笑够了,陈修齐收起望远镜,严肃的看向眾人。 “好了,趁著鬼子自顾不暇,抓紧加固工事收集弹药,小鬼子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下一轮进攻绝对会很疯狂,只要挺过下一轮进攻,我就能带你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