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5岁,次元救世主》 求追读,日三更了 呜呜呜呜~ 数据太差没钱途,呜呜呜~ 今早十点看,自己是第四个追到最新章节的人,好感动呜呜呜~ 竟然还有三个读者老爷那么早看我的书~ 但是数据还是太差,求求追读~ 追读越多我更越多~ 老天爷下追读淹死我吧~ 第1章 系统出bug了 汝阴是个寻常县城。 六月末热得像个蒸笼,连农村也没好到哪去。 席安躺在凉蓆上,老风扇嘎吱作响地转著,这才让他有点重生的实感。 按理说,这破落地扇和床头柜上的掌机都在高一那年彻底报废了。 前者是年老退役,后者是由“虎爸”亲手砸烂。 砸烂了十三年零五个月十二天,搁屋头后埋了残骸。 席安嘖了一下,也不管全身只穿大裤衩,光著白净上身,汲著拖鞋走出了房间。 屋外。 三进院里,铁皮棚库房还没建,东边瓦棚敞著大口,里面堆著杂物、粮仓,显得院子拥挤又宽敞。 一辆破旧的两轮小电驴停在西边过道,车上落了一层灰,比套厚不了多少。 瓦棚后是屋后沟,沟里没水,沟上杨树排排。 毛干皮糙的老黄狗正趴窝睡觉,链子拴在树上,任鸣蝉聒噪。 一切都有种落后、贫穷的生机,反倒让席安眼花繚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可能是起太猛的缘故,眼前出了幻觉。 【大正三十年,身为乙级剑士,你死於对上弦之六的討伐中。濒死时刻,神明回应了你的呼唤,將你送至十年前,並赐予了你拯救世界的力量。】 【杀鬼剑士席安,欢迎你成为救世主。本系统將竭诚为您服务。】 啊? 席安揉了揉眼,又回屋取出眼镜,擦拭又戴上。 文字丝毫不变,並不是幻觉。 可能是熬夜熬出了精神问题,毕竟重生就不太真实。 也可能是跟重生一起来的金手指,既然祸不单行、福缘成双也可以理解。 不过,“大正三十年”、“上弦之六”、“杀鬼剑士”是什么鬼? 席安想起了自己在coser前女友安利下看的一部日漫,如果不出意外,大概是指它。 或许是系统出了bug? 也或许有个席安穿到了鬼灭世界,系统绑错了人? 席安回屋找出一件短袖穿上,遮住了这时还白得发光的匀称上身。 无所谓,他可以只要重生。 前尘过往歷歷在日,说没有想改变的遗憾肯定是打肿脸充胖子。 事业失败、婚姻破碎、家人病亡、佳人错过...... 与其说是加班太多所以猝死,倒不如说自己早溺死在回忆里,只剩个躯壳。 死就死了吧。 席安划拉著面板。 文字下面的ui比较简洁,只有【面板】、【抽卡】、【仓库】、【任务】。 面板內容还挺多。 —————— 宿主:席安 年龄: 15 属性:攻击6、生命7、法强0、暴击0、幸运1、敏捷5、护甲1、魔抗1 称號:无 技能:无 货幣:无 —————— 怪乾净的。 席安摸了摸下巴,多瞅了一眼属性,心中多了一丝加点的期待。 既然要帮另一个自己拯救世界,系统说不定也能帮他成为现实的祖国人。 倒不是想不吃牛肉,毕竟自己三观还算良善,可男人总免不了渴望有掀桌的力量。 6点攻击不多、7点生命不少,曾沉迷游戏的席安品出一点意味。 攻击是力量,生命是气血,除了法强摸不准是什么,其余属性都能有所猜测。 说实话,重生后走商业线也有意思,看羊城那群人玩多花就能看得出来。 可超凡线更馋得他流口水。 【抽卡】页面只有一个【基础卡池】,只能用系统货幣抽取,160一抽,1500十抽。 看著不氪金,不用费心挣钱,可这年头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不氪金的游戏大概率氪命,系统货幣不得贵到天上? 【仓库】中空空如也,没有喜闻乐见的新手礼包。 最令人失望的是,席安试了几番都没能將掌机、折凳放进去。 估计只能放置系统物品。 但还是那句话,有重生就够了,其余再多也只是锦上添花。 席安打开【任务】,思索著如果任务不方便做,他就先无视这个系统。 现实世界毕竟不是鬼灭世界,系统水土不服很正常。 程序能正常跑自然很好,不能跑的话席安只求它別给自己带回去。 別搞什么“检测到世界异常,开始传送至任务世界”,一句“出发咯”他说不定真得破大防。 重生十五岁, 系统错绑遭强退, 傻逼不崩溃。 好在最绝望的事情並未发生。 【重生一世,你失去了千锤百炼的身体,但高超的剑技並未忘却。凡人之躯,亦可斩鬼;拯救世界,从今日起。】 【任务触发!】 【任务一:灭杀一头食人恶鬼!】 【奖励:本源修復、系统货幣*300、一把日轮刀。】 ok,看来確实是系统绑错了人,来错了世界。 席安释然地关上了面板,只觉得大脑皮层一时间都舒展了许多。 只是可怜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席安嘆了口气,有点兔死狐悲。 自己当不了祖国人,另一个自己也当不了救世主。 好在记忆里的鬼灭结局虽然有刀,但也能称上圆满。 另一个自己重生后只要少走弯路、机灵点,应该能躺到大结局、安稳退休。 没掛就没了吧,毕竟自己也没掛,一绑坑二贤了属於。 席安拿脏毛巾將小电驴的浮灰打了打,擦乾净。 锁上门,家钥匙放门头板上,拿上零钱骑车去镇上。 掌机上的时间是六月二十八日,周日上午九点。 记忆里这时候自己刚出中考成绩没几天,压线考进了县一中。 这结局勉强配上初中三年的滋润生活,和自带的小聪明。 奶奶带刚满一周岁的堂妹去教堂守礼拜,爷爷带两名堂弟去吃宴席。 自己用掌机看了一夜小说实在起不来,索性不喊他去。 正和他意。 重生第一件事是什么? 搞钱!搞钱!!搞钱!!! 马上网购时代了,他还没自己的手机,看个小说还得用內存卡插进掌机转码。 理论上,在汝阴考进县一中就算是半只脚踏进了一中,只差再蹦躂三年。 在这个触屏手机日渐普及的时代,配个手机理所应当。 但理论上,某岛国十年前还是第二大经济体、民眾生活质量应该很高,可实际上钱都在各自爸爸手里,穷也理所应当。 骑了十三分钟跑到镇上的黑网吧,席安开了机子,登上qq就开始框框借钱。 最先借的就是自己的狗大户哥们,一边天天哭穷,一边往4399小游戏里怒衝上万。 席安不借,这钱也是丟水里。 消息发出去后,席安才注意到自己的网名和个签噁心得人想吐。 网名“沉醉的风”,个签“差点没考上,嚇死宝宝了”。 真婊啊。 席安默不作声地刪掉个签,將头像改成可达鸭,网名改成“醉了就睡”。 空间说说挨个刪的功夫,狗大户的qq通话拨了过来。 席安滑鼠狂点刪个不停,顺带接通电话。 “餵。” “你咋改头像网名跟个签了,说说也刪了?臥艹你是不是跟韩清梦表白失败了!” 耳机里传来梁涛公鸭般的尖叫,意识到好友正在变声期的席安嘴角刚忍不住地上扬,又被他的话给压了下来。 坏了! 忘了那个妞了。 第2章 我真是救世主 谁上学没个暗恋对象? 韩清梦就是席安初中的暗恋对象,一名安安静静的黑长直。 初二暗恋时她还没长开,模样只能说清秀,是班里的小透明。 但人家不用十八变,初三下学期就成了美人胚子,等上了高中更是成了无冕校花。 校花这过时又坚挺的玩意放小县城没人评。 除却少数社交达人,很多人连高顏值的同学都不认识几个。 但高中见过韩清梦的人心里都得嘀咕一下“校花”这个古早词汇,默认她是一中的校花。 从这方面看,自己的眼光確实刁钻,追过的女孩没一个长歪。 只是自己不爭气,毕业好不容易抓到手一个也没能力征服。 “別管这么多,赶快借你爹一千。” “你干啥啊?买东西跟韩清梦表白?” 狗东西两句话不离韩清梦,这么喜欢起鬨。 哦,我也是这么起鬨他们的,那没事了。 “別废话,你借不借?不借我立刻掛別耽误事儿。” “哎哎,借借借!尼玛我借还不行,你別这么屌啊。” 屌**。 脏话在席安嘴里过了半圈,咽了下去。 这时候跟梁涛关係虽铁,却不像前世那样十几年交情,不怕寡淡。 十五六的年纪最容易生出隔阂、裂穴,再说他还没干出前世让自己每见必骂的舔狗事儿,先饶他一嘴。 “吃过中午饭,我去你家找你,到时候咱俩带钱出去。” 繁荣年代搞钱方便的路子多得很,代练、网文、卖盲盒...... 可要说来现钱最快的还得是摆摊卖串。 爷爷的三轮电摩零成本,五金市场两三百买个烧烤架,再进一袋淀粉肠、粉丝、生蚝。 小烤架往公园夜市一摆,只要席安一招呼,少年乾净、俊秀的脸就是最好的gg。 顏值牌不能单出,却是最好的辅助牌,其余再加什么好牌都是个炸。 前世特殊时期,他卖脸、室友卖腹肌,弄得大学操场上人满为患,得亏宿舍跟院书记关係好。 汝阴小县城穷归穷,可一名小学生也捨得为美人“一掷千金”、为口腹之慾撒泼打滚。 掛了电话,席安被黑网吧的烟味熏得下意识想点一支,转念又作罢。 今后不必再用烟提神,是该戒了。 刚准备下机,梁涛电话又打了过来。 “搞两把cf?”“不搞。” “哎,我新买的神器给你玩,来吧。哎,我都借你一千,你陪我打两把咋了!” “行吧。” 好友之间总需维繫。 席安登上帐號,进了房间。 梁涛人菜癮大,不打爆破只打生化,尤其喜欢蹲点靠神器虐尸,一变丧尸就秒退。 算是出生里的出生。 当然,这出生最傻逼的事还得是高中当了两年舔狗男友,任自己如何劝分都无用。 期间绿帽无数...... 纯傻逼,日后再放浪形骸有什么用? 一龟辈龟,跟那个玩建模的坐一桌去。 隔了十来年再玩cf,席安起初还有些不適应,但年轻的身体就是外掛。 十五岁的反应力加上十几年的经验,不说瑞文在天上飞,但打个路人房的生化真是指哪打哪,走位上天遁地。 活到最后、清空弹夹的席安操控角色变身,两斧头砍死了一只小红,顺著怪群溜边。 劣质耳机的音效打击感十足,屏幕上红红绿绿的尸体排成一片。 但打著打著席安的身体一顿,看著眼前发了呆。 【任务完成!】 【您已成功灭杀食人恶鬼,奖励已发放至仓库。】 嗯? 席安鬆开键盘、滑鼠,任凭角色被丧尸覆盖,梁子在耳边鬼哭狼嚎。 “ghosts win!” 不太对。 生化模式击杀也算杀? 席安背靠座椅,战术后仰。 手指演都不演地在面前滑动,打开仓库。 9x9的仓库格里原本空空如也、跟脸一样乾净,现在前三格里格子各自放著物品。 第一个格子里是一团璀璨的金光。 【本源修復:使用后可修復自身一切不可逆的损伤,將身体恢復至全盛状態。】 【使用/丟弃】 修復不可逆的损伤? 席安下意识看了眼左手,一道两厘米长的狰狞灰褐疤痕,像蜈蚣一样趴在手腕上。 小学调皮气盛,用铁架子开玻璃汽水瓶盖,用多了力气,玻璃瓶在手中爆开,割断了静脉。 鱼鉤缝了十几针,打了麻药也疼得眼泪汪汪。 此后一朝被蛇咬,十年不敢启玻璃盖,发力上也总觉得不舒服,应该算是不可逆的损伤。 除此之外,童子身太早没,熬夜太多说不定也算。 想到这,席安舔了舔乾燥的嘴角。 【仓库】第二格是层层堆叠的硬幣,格子右下角是数字*300。 第三格是一把连鞘武士刀,选项只有【取出/丟弃】。 席安看了眼房顶四处的监控,跟梁涛说了声去趟厕所。 “懒人屎尿多......” 耳机里的公鸭嗓逐渐远去,席安推开角门,来到网吧屋后沟。 这个网吧偏僻,屋后沟只有小楼栋栋,沿沟杨树枝繁叶茂,入眼无人,只剩蝉鸣和网吧里的喧闹人声。 有人其实也没事。 席安取出日轮刀,刀长三尺四寸,锋面银白锋锐,金属质感很强。 椭圆形制的刀谭中规中矩,刀柄缠布倒是交叉缠出菱形纹路,手感很棒。 刀身约5斤,不轻不重。 大概是重心很好的缘故,挥舞起来顺心如意,让人爱不释手。 席安选中一颗树顺势劈出。 “咔!” 没使多少力气,树身便多了一道裂口。 席安抚摸著裂口,鬆了一口气。 幻觉总不至於真实到这地步。 只是记忆里,日轮刀应当会隨主人变化出不同的顏色才对。 席安拿著刀左看右看,也没看出其它独特顏色,只好作罢收回。 打开【任务】,里面已经多出了一项。 【恶鬼横行,人间如狱;世道多舛,道阻且长。】 【解锁每日任务!】 【每日任务:击杀恶鬼(0/2)】 【奖励:系统货幣*100。】 还不错,有了每日任务,起码能保证半月一发十连。 席安心里泛起一丝喜意,但重生的惊喜太强烈,外掛能运行的喜意就显得可有可无。 见没有其它任务,席安也返回到位置上继续陪好友游戏,顺便刀一下每日任务。 半小时后,实在坐不下去的席安还是下机走出了网吧。 闻著外面清新的空气,整个人心情都更好了一些。 原本的赚钱计划无疑要推迟了,毕竟小打小闹的摆摊和超凡相比不值一提。 所以他也放弃了借钱打算。 任务奖励里的武器倒是令人满意。 作为一柄放在背包隨取隨用的凶器,即使刀身没有额外的超凡效果,依旧能在现代起到极大作用。 利刃之下,眾生平等。 只不过外面不是適合货幣抽卡和本源修復的好地方。 等回到家,席安关上大门走进卫生间,对著镜子使用了仓库里的金光。 第3章 吞食之志 起初倒没什么特殊地方。 只是不到一分钟,一种微醺感浮现席安心头,並愈演愈烈。 一股热流也水漫土壤般流经四肢百骸,让他此刻跟喝醉了没区別。 连臥室都回不去,席安强撑著身体翻进浴桶,意识就断了片。 这一觉晕眩深沉。 『好黏。』 等人醒来,已经不知过了多久。 起身便发觉自己已出了汗,不臭不黑泛著油光,確实不舒服。 再看左手,灰褐疤痕已经没了踪影。 这可是他“原生家庭的痛”,付费环节的保留节目,就这么没了? 得加钱。 席安新奇地甩动手腕。 这个简单动作在之前,心理上总有会折断的惶恐,现在竟也没了。 心理阴影也算是不可逆损伤? 此外,视野里的物件也比过去看著清晰,清得让人头晕,让他適应了有一会儿功夫。 人也神清气爽,四肢百骸好似有股清气,怎么用力也不觉得疲累。 不过少年身体本就气血旺盛,身体强健。 无法判断这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脱胎换骨。 席安打算有空去健身房测测,记录数据,方便和以后做对比。 思索的功夫,他走出卫生间,从绳架上取下换洗衣服,又將脏衣服丟进洗衣机开始淋浴。 两个任务给了400*货幣,远不够十连,但已经可以抽一发试试手气。 顺带看看卡池里是些什么东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想到这,席安有些手痒,打开面板抽了一发。 【抽卡】页面上动画闪动后,一张紫光浮现。 这让他想起国產二游,首发单抽必出固定sr伙伴。 是固定的还是自己运气好? 席安按捺思绪,看著紫卡上的粗獷大字: 攻击+4。 几乎同时,鬆弛的身上传来一种健身后、肌肉充血的紧绷感,浑身上下都好像充满了力道。 席安走到镜子前细细观摩。 只见原本匀称平滑的胸腹有了肉眼可见的肌肉轮廓,臂膀紧实、肩膀高耸。 指尖顺著胸腹下滑,手感上稜角分明,与之前恍若两人。 本源修復补精气神,攻击补肌肉? 席安走出卫生间,也不嫌地面脏污,趴地上做起伏地挺身。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有数。 身为葡萄胎,身子骨先天就弱,速度、耐力还好,臂力、腕力一直弱於同龄人。 伏地挺身做不到20个,引体向上做不到10个......或许和自己从未进行力量训练有关。 可参考自己不到100斤的细狗体重还是做不了20个伏地挺身,也太过丟人。 可现在,1、2、3...18、19、20...34、35。 35个伏地挺身后,感觉细嫩掌肉被地上的水泥颗粒硌得生疼,席安便起了身子。 不愧是4点攻击、近乎翻倍的数值增长,带来的力量变化堪称脱胎换骨。 席安眼神明亮。 即使有他先天数值低的缘故,但考虑到这只是一发单抽,【抽卡】功能对数值的提升幅度仍让人心驰神往。 这意味即使之后只靠日常任务,他也能真切地在现实成为祖国人。 他可以小心超人,可以花心超人、粗心超人、开心超人,一切取决於他的心情。 看著剩下的240*货幣,席安按捺住继续单抽的迫切心情。 不急不急,耐心点。 自己才十五岁,还在发育,不要那么想超人。 洗完手后,堂屋电子掛历时间是十一点半。 席安估算出自己睡了近一小时,但睡得很爽,应该是陷入了深度睡眠? 这个时间,礼拜应该结束了,但奶奶並未到家。 汝阴穷,乡村更穷。 家里这时只有一辆电三轮,得等爷爷吃完席,再去教堂接人回来。 这时候正是二老一生最幸福的阶段。 父亲还没病倒、二叔公司金絮其外好歹还有金絮、三叔墙头草两边晃吃得肚圆、四叔领导还没退休刚被提成管理岗。 可以说每个人都身怀绝技。 以至於整个家都有烈火烹油的新鲜气象,村里没人再拿席安爷爷是逃荒孤儿说事、走亲吃席都有人热情搭话、断联的远亲过年也打了电话...... 越穷越要爭口气。 席安算著时间开始做饭。 农村缺钱缺电器缺人,就是不缺菜。 席安搜出青椒、鸡蛋、土豆、大葱等肉菜,开始烧菜馏饃。 北方农村多有一大一小两口土灶,新时代了也会同时置办煤气灶、电磁炉。 席安小灶、煤气灶、电磁炉三锅齐开,二十分钟就炒出两盘菜放进馏饃的灶里热著。 趁奶奶还没回来,又打扫起堂屋,將摆满作业、杂物的小桌给收拾出来。 隨著屋外土路嘎吱作响,席安也走进厨房將菜端出来。 过道门很快就被重重推开。 两个虎头虎脑的男娃风一样衝进来,衣服半旧半脏,薄裤子都下坠成堆堆裤,红扑扑的圆脸上有几团灰黑斑块,不知搁哪蹭的污浊。 “我要先玩游戏机!” “我先玩!我先玩!!” 席安身为长兄,拳头下意识捏了起来,一手抓住一个堂弟的衣领揪了起来。 好想强手裂颅。 本源修復、攻击+4,两番操作下来他身体精力旺得嚇人,有种看谁都是钉子的侵略感。 “站好!看你们衣服脏的! 脏衣服丟洗衣机都不会吗!裤子给我提上去! 玩游戏没事,人再给我整这么邋遢我就把游戏机放起来!” 爷爷席效堂乐呵呵地光看不说,乾燥苍老的脸气血红润。 得益於几个儿子算出息,大孙子还考上了一中,他驼背的腰都比过去直了不少。 奶奶杜敏刀子嘴豆腐心,看到这一幕,深有同感的狠狠剜一眼两小娃,將两小嚇得不敢动,老实挨训。 整个家里她最重体面,一直无法忍受小娃的邋遢,但农村又歷来如此、环境如此,极易邋遢。 “天天就知道玩,看你哥都考上了一中,接下来就是你俩,可不管掉链子!” “特別是你,席振,马上要期末考了你要是还考那点分,这个暑假到燕京可不好过。” 说著,杜敏抱著堂妹席蕊走进堂屋,结果当即愣住,眉头拧成一团,看向席安。 “谁做哩菜?” “我做得,吃吧,我也饿了。” 老太太的脸一瞬间精彩起来,小眼睛眯成一条线,嘴角压了几次也没压下去,索性放弃。 按理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但她这辈和儿子那辈吃得苦实在太多,以至於捨不得孙子吃丁点苦。 几次叔伯要小孩学做饭都被她推了回去,要孩子专注学习。 没想到最疼的大孙考上一中不说,不声不响还学会了做饭。 她做了六十年的饭,光看菜品顏色就知道味道差不到哪去。 “管!做哩好,吃吧。我先把小蕊放屋里睡觉。” 席安摇了摇头,自然地从老太太怀里接过昏睡的席蕊。 小不点此时还没混世魔王的气概,看起来普普通通。 “奶你先洗手吧,我去放小蕊睡觉。” 放完堂妹,席安又出屋將三轮车充上电才开始吃饭。 按理说搁农村就两个人吃饭,炒一个菜就差不多,但席安炒了一道青椒炒蛋、一道醋溜土豆丝。 只因半大小子吃垮老子,十五六的年纪如果胃口正常,吃两三个农村大饃再喝两碗汤也不算大肚汉。 记忆里这时候,自己放假后天天熬夜看小说,胃口並不算好。 但胃是情绪器官,重生喜事当前、系统喜悦在后,又有强化一事,自己说不得能吃下很多。 堂屋里。 娘孙俩吃饭,爷爷躺一百块钱买的躺椅上悠閒看著抗战剧。 堂妹在东间睡觉,关著门。 两名堂弟在西间玩掌机,开著门,即使刻意压低声音可仍显得大呼小叫。 这一切有种让席安愿意捨弃系统也要保留的、旧胶片的回忆感。 可他只是默不作声地细致吃饭,一手捧饃一手夹菜,几分钟的功夫就吃了两个馒头、大半盘菜。 下一刻,眼前面板刷新—— 【重生一世,你已经明白了三分练、七分吃的诀窍。欲斩恶鬼,应食胜鬼;纳元吐气,吞食天地。】 【任务触发!】 【任务:一小时內吞食 3人份食物,奖励:系统货幣*100。 一小时內吞食 5人份食物,奖励:系统货幣*200。 一小时內吞食 10人份食物,奖励:系统货幣*300、称號“吞食之志”。】 坏! 吃太早了! 第4章 游戏不是这么玩的 吃不完。 席安理性地得出结论。 他一直不是什么大胃王,按照常人一顿饭约500g的標准来算,他有时能吃两人份的食物。 可这只能算2斤。 先前的力量增强没让胃口涨多少,吃完两个馒头和大半盘菜后,自己已经有了七分饱。 或许还有余力再吃下一个馒头,但想必吃不到1000g。 遑论是三斤。 只是席安没有惊慌,正如初始任务“击杀恶鬼”,他也没真正意义上前往鬼灭世界击杀一头恶鬼。 或许是水土不服,也或许系统出了bug...... 事实就是,他能依靠取巧的方式来完成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別管过程如何,起码任务完成的奖励实在是过於丰富,足够让自己闭上吐槽的嘴。 又吃完一个馒头和半盘菜,席安捂著微凸的小肚將清空的菜盘、筷子放到水槽里。 家里没有电脑,cf也没有食物道具,席安思索片刻便回到房间,等弟弟操控的角色身死,拿过掌机。 “哎!到我了!我等好久了!” 圆头捲毛、有小將军肚的堂弟席乐见游戏机被夺走,鼻子一酸就要忍不住流泪。 “下午你再玩,我做个实验。別哭,今天不监督你写作业,哭了晚上也別玩。” 席安拍了拍席乐脑袋瓜。 这小傢伙才8岁,和另一名12岁的堂弟席振是亲兄弟。 因为年纪最小所以做事更不记后果:用板凳將席安额头砸出了十年老疤,用剪子將亲哥后背捅了个洞...... 故从小没少挨打。现在还是混小子,等开智后就是个躺平的老好人。 席乐看著大哥平静的脸,竟只觉好像叔伯站在面前、巴掌下一秒就要打过来一样,嚇得当即憋住委屈。 气质这玩意说不清道不明,但確实存在。 席安一改往日跳脱的表情,说话中气有力,语速不疾不徐,自然与先前判若两人。 当局者迷,他自己倒没感觉出来。 感觉出来也不以为意,他就是席安,不是夺舍也不是性情大变。 15岁的席安是他,25岁的席安也是他,前尘过往歷歷在目,没人比他更了解席安。 再说,少年就是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的时期。 性侵大便正常,性情大变更正常。 席安手持掌机,从格斗游戏中退出,仔细在游戏目录挑选起来。 这掌机是10年暑假花300买的宝贝。 別看这东西在城市显得过时、廉价,售货员都懒得推销,可放小镇上仍是稀罕物,是他当时的心头宝。 刚毕业的大学生售货员带著安利的心情,为一名农村孩子从网上下载了数百个经典游戏。 宝可梦红宝石、火焰纹章、合金弹头、植木的法则...... 洛克王国、摩尔庄园、造梦西游只是城镇小孩的童年。 真正的农村孩子那时候还在玩插卡的游戏盒,遇到个合心意的不知名小游戏就能开心很久。 只不过,现在是一五年。 游戏盒已经彻底过时,掌机的作用也只是插上內存卡看小说、听歌。 听歌其实也用不到它。 学校旁边的小卖部,mp3已经便宜到一二十块就能买一个。 两年前的初一寢室,一个红绿色儿的方块mp3存著本兮、徐良、许嵩的歌,在八名小孩手中流转,也霸占了一个个夜晚。 直到触屏机的价格被打了下来,长辈们淘汰的安卓机便急不可耐地替代了它们。 天天酷跑、亡灵杀手夏侯淳成了新的宠儿...... 话虽如此,他还是没有手机。 席安挑挑拣拣,好一会儿才选好一个街机游戏——恐龙快打。 游戏加载、蓝屏的功夫,回忆涌上心头。 10年9月开学前,担心孩子玩物丧志的亲妈柳芸,谎称席安没关严窗户,让掌机被小偷偷走了。 实则藏匿了掌机,並將其借给了亲戚儿子玩。 11年暑假归还那天,那个司马玩意给几百个游戏刪得只剩十个垃圾游戏。 所有存档、进度、伙伴、感动......成了昨日幻梦。 此后席安便不再和那个亲戚往来,和席妈的感情也再难修復。 席家全明星。 现在的游戏,是他上网搜索,按教程慢慢下载而来。 恐龙快打是93年就发行的经典街机游戏,游戏场景中会爆出各式各样的食物方便玩家回復角色血量。 开场动画后,四人组嘶吼一声,席安操控著黄帽角色打翻一个个轮胎、雕像,吃下场景破坏后掉落的蛋糕、牛排。 作为一款二十年的经典街机,网上有很多版本。 无限子弹、蛋糕版(每杀死一个敌人会掉落一块蛋糕方便补血)...... 席安只下载了基础2,卖点是手枪子弹无限。 房间里,按键声轻快、屏幕色彩变换,席振、席乐安静观战等待接手。 可直到席安通了第一关,吃下最后一个甜甜圈,也没收到任务完成的提示。 还不够? 一块蛋糕、一份牛排饭、一个鸡腿饭、一个汉堡。 份量上没有1500g也差不多了,难道这游戏的食物道具不作数? 席安沉下心,继续操控黄帽速通第二关。 不著急,作为一名高玩,刻意卖血卡暴击的情况,通关也只要半小时。 距离任务结束还有五十多分钟。 专注做事时,就会忽视时间的流逝。 等席安打到第四关中间,眼前忽然刷出提示。 【任务进度一已达成!】 【剩余时间:485613。】 【奖励已发放至仓库。】 果然可行! 席安眼神清亮。 看来按系统標准,一人份的食物得足够將角色的血条回满。 如果换作其它的无血条游戏,大概是吃下一份能加命的食物? 席安也不打算换游戏,他十几年没用这个掌机玩游戏,还真忘了这里面什么游戏更方便刷任务。 这种情况与其磨刀,不如笨鸟先飞,反正他打得也快。 两名堂弟这时候出乎意料地安静,视线不停在掌机屏幕和席安身上来迴转,一副见鬼了的模样。 不是哥? 这恐龙快打不是这么玩得的,你应该是被大小胖夹击撞飞,然后狼狈地起身乱跳乱跑,偶尔捡到一把枪就爽爽扫射,然后被链锤男和飞踢男当狗遛,最后被boss砍死两条命,艰难到下一关隨机死在某个角落等重来。 怎么能一条命不死,我不接受!!! 第5章 学习机器 【任务进度已全部达成!!】 【剩余时间:255613。】 【奖励已发放至仓库。】 【欲斩恶鬼,应食胜鬼;纳元吐气,吞食天地。】 【解锁每日任务!】 【每日任务:每日吞食10人份食物。】 【奖励:系统货幣*100。】 爽! 席安满意地放下掌机,揉了揉两名堂弟的脑袋,信步走出房间。 600+100/天的货幣、一个“吞食之志”称號,这个大胃袋任务难归难,奖励却无比丰厚。 堂屋里,爷爷还在躺椅上看电视。 今年是胜利70周年,新老战爭剧轮番上映,这让老人看得眉开眼笑,整天把持遥控器,上厕所也要带著。 剩菜被端进了橱柜,虽然天热,但农村橱柜阴凉,仅放至晚上並不会太快变质。 东间房门紧闭,估计奶奶在里午睡。 因平时大人少,过年大家才会回来,所以老家並未盖楼,只在一层有三间住房。 南边过道旁有间住房虽然装有空调,但夏热冬凉,平日只当库房用,放著棉被、衣服,暑假才会收拾出来方便使用空调。 故此刻,席安一时竟没私密地点测试能力。 事实上直到毕业,家里也没什么隱私空间。 席安无声嘆气,又回到了卫生间打开【仓库】。 【吞食之志(紫):装备后饭量+100%,消化速度+200%,无视入口毒素。】 【装备/丟弃】 不太行。 饭量、消化速度的翻倍提升能帮武者、剑士进食,日积月累的提升身体素质,但对自己却没用。 难不成自己也要勤修苦练、日夜不缀的练功? 那掛不是白开了? 我自有惊世智慧和惊世力量。 加点本是无敌路,何须再卷凡人骨? 话虽如此,席安还是装备上了“吞食之志”。 好歹也是目前唯一的称號,还有个无视入口毒素的效果,聊胜於无吧。 只是刚装备上称號,席安就感觉肚子一瘪。 原本未曾消弭的饱腹感一扫而空,甚至还有点饿。 坏,成大胃袋了。 席安犹豫了几秒,还是去瓦棚下搜出三包方便麵、蔬菜、鸡蛋,去厨房里开始煮麵。 能吃其实也不错。 15岁的身体正茁壮发育,营养到位后身高一天一个样。 梁涛就是去年他爸妈给他整了冬虫夏草猛补,一暑假猛窜二十五公分,从一米六到一米八五。 惊诧眾人。 正常人哪有一暑假窜这么猛?吃化肥了? 或许是自己见识少,但身边確实就他一个这样。 说不艷羡肯定不可能,高可是有能和富帅平起平坐的地位。 前世席安不在意膳食营养、天天熬夜、喝碳酸饮料,身高停滯在178,去酒吧还得穿增高垫,算是人生痛处。 属性增长不知能不能带动身高增长,以防万一还是多吃点好。 吃胖没关係,减下来就行。 长不高可就只能踮起脚打別人膝盖了。 席安又看了眼【仓库】,840*系统货幣,离十连抽还差一周的生化日常。 如果运气好再爆一个任务,说不准这两天就能十连抽。 嘖。 时间一晃到下午四点。 席安实在閒得发闷,拿出了纸笔开始写小说。 这时候的起点签约审核还没重生前那么严苛,一切成绩优先。 还记得他高中隨手投了本都市重生,竟三章签约,为此暗喜了好久,还傲慢嫌弃未成年签约太麻烦索性放弃,只以此当个噱头。 可没想到大学毕业后连投十几本都没签上。 不如路边野狗。 左右现在閒来无事,不如写写小说打发时间。 重生本身是最好的文笔。 烂熟於心的极道流鼻祖《极道天魔》还没开始连载、离克系代表作品《诡秘之主》出世还有三年、喜欢的脑洞作家魔性沧月还没动笔...... 如果手够快,说不定今年就能成大神? 拥有超凡之路,席安对成为神有兴趣,对成为大神无感,可这作为成神前的小小调剂倒也不错。 构思作品类型、设定的功夫,堂弟席振走到身边,有些怯生生地开口, “哥,你送我上学不?” “好,你东西拿完没?” 席安放笔起身,又皱眉看了眼弟弟的衣服, “怎么不换件乾净的衣服?” “这也不脏啊。” 席安眼皮一跳。 这货中午吃了席,又不知隔壁村玩了什么,短袖油污块块、长裤泥灰列列、头顶皮屑点点...... 倒是忘了这时候的席振还是个邋遢鬼,百劝无用,以至於自己过去都不想带他出去。 太丟人了。 “洗个头、再换身衣服!” “不至......” “嗯?” “噢。” 席振脱下短袖,苦著脸去卫生间洗头。 洗完却不吹头,又从行李箱里掏出一套皱巴的乾净衣服,原地换上。 见他还要將脏衣服放行李箱带到学校,席安一手抢过扔进洗衣机。 “行李箱放车上,走。” 三轮车驶出门堑,行李在车厢,席振坐席安左侧,神態有些瑟缩。 席安看了眼堂弟,有些心软。 席振前世过得很不顺。 他是三叔的儿子,从小和席安一起长大,胜似亲兄弟。 人不算聪明,看似木訥安静,实际上贪玩、反叛。 初中和席安在县里最好的中学上——一所私立中学,只不过席安是考进去,他是被老二托关係塞进去的。 不仅没跟进上教学进度、年级倒数,还养出了骨子里的自卑、偏执。 在升学率99%的初中没考上高中,其父母便给他送去职高,学会了抽菸喝酒。 那时段,家里仍烈火烹油、鲜花著锦。 故明知道席振是往歪路走,亲戚好友却仍夸他能喝就是有出息,捧杀了他。 等二叔公司破產,三叔拿不到压了十年的工资、分红,还要出来找工作,他的高楼也便塌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 其母想要壮家势,催他相亲结婚。 缺爱的他没发现相亲对象身患精神疾病,负债付下高昂彩礼后,一切便水到渠成的崩坏。 前世父亲病倒、母亲闹离婚,席安人言微轻,即使看出女方有问题也没法改变弟弟人生轨跡,只好放下助人情结。 现在,他会成为人间之神,也会让遗憾不復。 “不用那么在意成绩。” 席安拍了拍弟弟的头,“人生选择有很多,学习不是唯一的出路。只要你能找到愿意为之奋斗的事业,期末考就算没考好也没关係。” 席振虽小,但听了太多套话、客气话,本不觉得有什么,可大哥话里的底气实在太足太耀眼。 他还小,不知什么是底气和吹逼,只是觉得大哥似乎一夜间就变得很不一样。 因近视显得浑浊的眼瞳如今清澈明亮,整个人好似发著光。 好...好耀眼...... “哥...我想...我想做动画。” “好。” 席安有些惊讶。 前世席振可没透露过这个,他躺平一样在县城的汽修店工作,按时上下班,人畜无害。 叮。 【重生一世,你举世独醒,可並肩战斗的伙伴却无前生记忆,仍在尘世磋磨、进步缓慢。情血相连,剑路同归;斩鬼救世,非一人功。】 【任务触发!】 【任务一:成为一名或一名以上伙伴(羈绊值超过50)的榜样。】 【奖励:系统货幣*200、学习机器*1。】 第6章 悟性增加 什么读心任务? 席安新奇地瞧了瞧席振。 或许是为了任务方便,席振头上竟有个进度条。 深紫色的进度条停在中后端,末尾是个浅色数字——72。 才72的羈绊值?席安微微皱眉。 自己和席振从小一起长大,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虽然长大后不可避免地淡了感情,但没想到初中就跌出了80。 不过羈绊值並不是亲密值,设定应该不一样。 但自己竟不是弟弟的榜样这事,实在令人难过。 或许是自己嫌他邋遢,近半年不带他玩,伤了他的心? 除此之外,席安朝四周看去。 只见路人头上也多了个透明进度条,羈绊值多为0~5之间。 陌生人之间也有保底羈绊值? 席安压下心绪,安静骑车。 他並不打算靠说教成为弟弟的榜样,也不著急立刻挽回形象。 这个任务並未限时,奖励也不是急需物件。 虽然好奇“学习机器”是什么东西,但现在不是考前,而是愜意的考后时间。 这个时间还为学习考虑,岂不是白重生、白开掛了? 汝阴的城乡公交通达各个村落,席庄人在村口花5元坐公交,就能直达县公交站。 这种走村路的公交並不准时,运气不好的话,一小时才能等到一班。 如果方便,学生会由家人送到有更多线路的村镇口等公交。 花了十几分钟,將席振送到公交站,席安头也不回地朝家走。 ...... 杜敏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给二媳妇打了电话。 电话响铃的间隙,席乐独自玩掌机,笑得鼻涕泡不断,她也没去管教,反倒自顾笑得眯眼。 “喂,娘,想我们啦?” 狐狸精,都是农村人,说什么普通话。 二媳妇水英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得体、优雅,听得老太太很不喜,却又挑不出错。 “那肯定想啦,你们一家都在燕京,除了过年我谁也见不到。” “哎呀那不是老二和我工作忙嘛,菲菲也很想奶奶,是不是呀。” 电话那头传来小女孩奶里奶气的声音,揪动杜敏的心。 老大姐弟俩,老三兄弟俩,老四女儿,都给了她照顾。 虽说小孩照顾起来磨人又累,可奈何大孙爭气,几个小孩成绩也好,让她饱受邻里亲戚夸讚,称教导有方。 偏偏老二捨不得將孩子给她带,杜敏的心就不免感到空落。 “对呀,菲菲很想奶奶,想安安哥哥、想振振哥哥。” 席菲没有提到席乐,因为席乐真揍她。 小男孩不管席菲多可爱、多受宠,也不管爸爸在二爹公司做事,惹了他,他就重拳出击! 思菲拳,思如泉涌! 席菲心思大人门清,对此两个女人都忍俊不禁。 水英隨口问道:“娘,中午吃得什么。” 来了。 杜敏嘴角一歪,强装淡然, “也没啥,你大带俩小去吃席。大安没去,他做哩饭。炒俩菜,青椒炒鸡蛋、土豆丝。” “哟,大安会炒菜做饭啊。” 水英有些惊讶。 “那谁知道,我也没教,都靠小孩自己听话懂事自学哩吧。” 农村显摆逻辑之一——小孩的优秀得是他自己的本事,这才显得小孩有出息,旁人不敢小瞧。 前十年看父敬子,后十年看子敬父。 小孩如果事事要教,反而显得没本事。 “大安懂事了啊,中考我记得也过一中线了吧?真不错,娘教得好。” 水英是大专生,见识广,心思细腻,知道杜敏这通电话过来就是显摆,就是暗示她,放心把席菲交给老人带。 但时代不一样了,她自认十年前的带娃法没法用到现在。 现在可是鸡娃时代,放农村养娃不行的。 故水英一边捧著婆婆,一边不漏口风,顺便教育女儿。 小孩確实需要一个同辈榜样和领头大哥,这点她也要承认。 “菲菲听到没,大哥学习好、做饭也好吃、还会滑滑板,你要向大哥学习,会玩也会学。知道嘛。” “啊,大哥会滑滑板好厉害!我也要学会滑滑板!” “哎,你这孩子怎么眼里只有滑板......” ...... 【任务完成!】 【你已成功成为一名伙伴(羈绊值超过50)的榜样,奖励已发放至仓库。】 【独行虽快,眾行方远;同袍共进,始乃诛邪。】 【解锁每日任务!】 【每日任务:成为一个人的榜样,引领对方奋进。(0/1)。】 【奖励:系统货幣*100。】 “吱嘎!!!!” 席安紧急剎停三轮车,在路边诧异地打开【仓库】。 果不其然,第一个格子里的货幣已经成了1040,第二个格子里放著一顶“黑色头盔”。 头盔呈鏤空形制,有耳罩,顶上有三个天线,模样和宝可梦里的学习机器相同。 【学习机器:该道具在仓库时,可指定一名伙伴同步获得学习知识、训练经验;指定成功后,使用者悟性+1。】 嚯,还能加悟性。 可什么情况? 任务怎么就突然完成了? 席安搓了搓下巴,少年滑嫩的皮肤让他爱不释手,这感觉和盘光头截然不同,却同样上癮。 在邻居妹子考进一中零班前,他一直是“別人家的孩子”。 长得好、学习好、玩得开,自然有老实人艷羡他的生活。 但要说那些人与他的羈绊值过50、视他做榜样,想必还达不到,不然任务一发布就该完成才对。 是谁呢? 席安摸不准,也不打算深究,顺手將“学习机器”指定了席振。 学习是不可能学习的,他虽將高中知识忘掉大半,可这幅身体对初中知识还没忘多少。 那些知识和六级英语刻入了骨子里,毕业几年后去教育机构应聘,还能在中考卷上裸考过一中线。 这些知识在生活中慢慢流入席振大脑就够了。 以他全科稀烂的水准,即使“学习机器”只把自己一半的学科知识分过去,也能有个大进步。 暑假能过得好些,说不准也能提起对学习的热情。 指定后,席安脑中也出现了一股清流,思绪清明许多。 这就是+1悟性的作用? 好,距离自己拥有惊世智慧又近了一步。 至於这每日任务,能完成最好,若完不成也没办法。 將心比心,他自己很难將身边人当做榜样,也没那么大的助人情节。 100*货幣,有则好,没有也不影响他超凡。 回到家,心情舒畅的席安继续在本子上手写设定、大纲,到了饭点又主动跑进厨房烧火做饭。 被赶出厨房的杜敏不自在到了极点,像是浑身有蚂蚁在爬。 索性逛进西间,揪出来玩掌机玩爽的席乐好一顿训斥。 “玩玩玩,成天到晚就知道玩你哥的游戏机,光说你哥席振没说你是吧。” “你也要期末考,要是考不好去你爸妈那,看你妈揍你时候你爸拦不拦。” 听著耳边的烟火气,席安嘴角翘起。 第7章 护送任务 “下周三就去魔都?” 饭桌上,席安有些诧异。 协助奶奶將一岁的妹妹席蕊带到魔都的四叔家,是前世就发生的事,他並没忘。 只是没想到那一年自己去得这么早,志愿刚填完就出发。 “嗯,等你星期二填完志愿。” 杜敏坐直身子,劝慰大孙, “等到了上海,让你四叔带你好好玩,过个好假期,就跟之前去燕京、金陵一样。” 那可差远了。 去燕京的话,老大、老二、老三三家齐聚,为面子常带大家逛公园、去景点、买零食,游玩不重样。 去金陵的话,母亲住处离市中心不远,社区外是好吃不贵的老店、社区內是回国的富萝莉,姐妹俩天真纯洁,一声哥哥能甜到心里。 捧著课本、穿雪纺连衣裙的外国少女,说著半生不熟的金陵话,用著模稜两可的成语,偶遇时双眼发亮。 热情欢切的可人,阳光下白得发光。 在魔都的郊区出租屋能干什么? 最近的超市在两条街外,物价高得嚇人; 屋后池塘的蚊子又凶又狠,门缝下也能钻进来,遑论公厕在池塘旁。 苦难不值得歌颂,发光的是战胜苦难的意志。 “我就不在魔都过暑假了,这个假期我要预习高中课本。” 席安直接拒绝。 谁爱去谁去,反正他不去。 叮~ 【重活一世,刚通过剑士选拔的你又接到了熟悉的护送任务。但如今回看,十年前的简单任务中竟暗藏巨大危机!】 【任务:在72小时內护送老弱妇孺至后方。】 【奖励:系统货幣*300、隨机支援技能抽取一次。】 【剩余时间:71595539】 去! 我爱去我去! 席安小脸一红,咳了一声,补充道: “到时候我陪你將小蕊带到上海,再自己回来。” 十五岁的男生在这时出行已经可以独立,不会过於引发警察和人贩子的关注,简单的跨省出行还算安全。 事实上,这时代的治安虽好,但大基数下仍显得事件多发。 只是大多数人生活稳定,工作、休息几点一线,又被社会保护的很好,远离了灰色地带。 “也管,不然我一个人不识字、摸不著路。” 杜敏暗自鬆了口气,她不可能放大孙一个人回程。 这年头人贩子猖獗,大孙长得好,十五岁怕是也不安全。 也不可能陪孙子回来,小儿子和媳妇白天上班没空带孩子。 席蕊才一岁,离不开人,她得时刻照顾。 到时候带孙子吃点好的、买几身衣服、塞点钱安抚安抚就好了。 真不行再哭一哭,孙子耳根软,自是不会再提回家的事。 “车票买了吗?” 席安出声询问,按惯例和歷史,涉及到老人小孩的跨省出行都是坐长途大巴。 一是熟人社会,大巴司机都是本地人,是个乘客都沾亲带故,不至於被司机卖了。 二是人少方便,避免了火车站鱼龙混杂下,小孩就被拐走、钱被偷走、认错车次的复杂情况。 三是熟路快捷,坐城乡公交到县车站就能转乘大巴,车上买票,接下来等抵达就行。 “没买呢,没事,咱们去早点直接上车就行。” 杜敏这些年的暑假不少带孩子去各自父母那度假,言谈很是放鬆。 席安点头,没买就好。 时间有限,他不打算坐长途去。 这时期的长途是体系性的崩坏,不少大巴司机和黑服务区都有合作,会以车故障为藉口將乘客留在黑服务区消费。 如果乘客不上道,12小时的路程拖上36小时才抵达车站的事儿也屡见不鲜。 12306去年就出了app,明天让梁涛代买两张高铁票就好。 钱自然是让四叔报销,这时候他还是主管,没大钱却不缺小钱。 吃完饭后,席安將自己的夏季衣服都翻出来洗了洗,鞋子也泡起来。 杜敏以为大孙对魔都度假很兴奋,悠悠道: “別著急,带两身衣服就行了。到那再让你叔给你买衣服,缺不了你穿的。” 呵,等你到他俩出租屋就不这么想了。 席安脸上笑嘻嘻,不打算戳穿奶奶以为去魔都享福的美梦。 没了他,或许奶奶更能看清这对夫妻,有个心理准备。 反正他已经彻底放弃了四叔这个被50g迷住的桂南。 一龟辈龟。 给非亲生、没感情的儿子盖房、付彩礼前,也不看看娘的院子、爹的身体。 工资上交、信用卡刷爆也不制止老婆入股徽商、减肥茶、美容坑,给你深情完了,汝阴第一深情。 席安爱怜地看了眼躺奶奶怀里吃奶嘴的席蕊,汪汪眼、小白皮,笑起来眼睛眯成月牙。 这几年她还是团宠。 等她五年后被带回外婆家,就性格大变,偷奸耍滑、好吃懒做,以至於成了家里第一个人人皱眉的小孩。 可恨可怜。 好在他已有能力改变这一切。 这一世,他会像拯救席振一样,拯救他们。 ...... 席安见席乐操控的角色再次身死,一把拿过掌机,看著席乐头上的81,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乐乐,你有没有榜样?” “榜样?” “咳,就是希望成为的人,觉得很厉害的人。” 席乐眉眼清秀,眼神狡黠,涉及到玩的事儿向来聪敏,一看大哥表情就知道了大哥想法。 好奇怪,大哥在想什么?求夸?好噁心。 “大哥很...厉害!我想成为大哥这样的人。” 席乐小脸皱成一团,昧心话说得难受。 他也觉得大哥很厉害,考了一中、长的也好,但总觉得这话说出来就很难受,像奶奶看的电视剧剧情一样噁心。 他不想说这话,但想玩游戏机。 哎,人生好累,不想学习、不想拍马屁、不想睡觉。 【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至仓库。】 席安满意地將掌机递过去。 席乐顿时眉开眼笑,將刚刚的尷尬置於脑后,小手使劲按压按键,一瞬就专注了起来。 看得席安一阵羡慕。 “我们那时候哪有这条件。” 父辈的迴旋鏢此刻正中眉心。 他这个年纪还在玩插卡的游戏盒,用的电视是淘汰的拧圈破电视,每次玩之前要烧上一会儿屏幕才行。 好不容易有了掌机,还被刪了一暑假的存档,再难对这些游戏感兴趣。 他羡慕的不是席乐这年岁就有掌机玩,而是羡慕席乐那肆意玩乐、简单满足的心。 年少不可得之物,终將困其一生。 好在他已重生,那些遗憾在超凡面前不值一提。 今日起,不管李达康、沙瑞金有没有人监督,他的身边都已经没人能监督了。 有就狙了他。 第8章 水之呼吸 得益昨晚睡得早,天刚蒙蒙亮,席安就起来晨跑。 毕业后他就没了晨晚跑的习惯,只不过如今实在无聊、又看一切都觉得新奇。 索性绕著村里晨跑,看看他土生土长的地方。 这时候麦子已经收割完毕,夏玉米进入拔节期。 席安在田里看到爷爷正除草、施肥,没去招呼。 这时候他想起一篇阅读理解《锄》,文章里的六安爷称锄地是为了过癮。 他看这篇文章时被噁心地说不出话来。 得多噁心、多小资的人才能写出这篇文章,还把这文章送到学生笔下让学生阅读理解。 农民热不热爱土地,来贫困地区收次麦子、收次玉米就知道了。 抢收时,租不到机器又怕误了农时。 工作量跟节假日的快递分拣没区別。 农村人只会希望自己和孩子再也不当农民,还锄地是为了过癮? he~tui! 少年人的心绪一点即燃,对此,席安也难以遏制。 换重生前,他未必有如此鲜活的情绪,表情也淡得多。 好在他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起码现在他的確是十五岁。 情绪会影响生命蓬勃的姿態,发育期活跃点对成长有益。 席安保持著千米四分半的配速慢跑。 他虽然是力气弱,却也是农村的野孩子,向来擅长奔跑。 中考体测长跑3分45秒,成绩不算凤毛麟角,却也比同龄人优秀。 他前世初二看过《龙蛇演义》的实体书,对部分內容深信不疑。 故运动时总朴素地坚持用鼻腔呼吸,想像封闭毛孔,呼吸深、长、细、匀、隨、意。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如何,这样呼吸时总觉耐力大幅提升。 叮~ 【重生一世,你彻底明悟了呼吸法的重要性。杀鬼剑士的力量源自呼吸、招式需要呼吸,呼吸就是杀鬼剑士的一切!】 【任务:24小时內,保持运转呼吸法时间>12小时。】 【奖励:系统货幣*200、技能“水之呼吸”。】 出大奖了。 席安停下脚步,眼神明亮,呼吸不停。 自己自创的粗浅呼吸法有没有用,他也不知道,毕竟没传给別人试验过。 可鬼灭的呼吸法却是实打实的超凡法门。 呼吸法精通、全集中、全集中·常中,三阶段循序渐进,按部就班就能达成。 理论上杀鬼剑士步入二阶段,就能使出打破人体极限的招式,三阶段下身体素质更是会进入快速提升期。 呼吸法大成后,还有斑纹、通透世界、赫刀强者这三件套。 体系简单、完善,没有明面上的晋升门槛。 对於现在的自己而言,无论是获得哪种呼吸法,都意味个人实力会迎来技巧、数值的补全。 很丰厚的任务奖励。 值得自己全力爭取。 席安看向任务栏里的两个计时器——【23595312】、【00000648】。 前者是任务时限,后者是运转呼吸法的时间,简单明了。 但后者计时要求很实时、严苛。 席安呼吸节奏稍有变化,不够长、不够匀、不够深等,都会让计时暂停。 眼看三分钟过去,计时器只记录了半分钟时长。 席安顿时老实下来,认真运转著自己的“呼吸法”。 这样下去会呼吸性碱中毒的吧? 席安还真没试过保持太长时间的“深呼吸”。 这玩意內心信归信,但確实是自己粗浅摸索的简单节奏,第一次长跑时见有用就下意识坚持了下来。 长跑完累得要死,还得保持形象方便女生视奸,哪有閒心继续。 学习、娱乐时候人更是专注,没忘呼吸就不错,更別提刻意多节奏的呼吸。 12小时的呼吸时长,席安琢磨著如果晚八点前还差得远,索性一夜不睡认真呼吸,给任务做了。 这么大的奖励,他还真捨不得放掉。 拿下这200*货幣,再把日常做了,今天就能十连。 吃过早饭,席乐被校车接走,席安也骑著电驴带身份证去了镇上。 两小时过去计时器也记了一小时四十多分钟,这效率让席安有些惊讶。 但转念又能理解,少年值得称道的可不止是反应力,还有脑力、心力。 中年人无法做到一心二用,有天赋的少年却能一心三用。 虽然上天赐予的天赋若不训练很快就会被收回,但十五岁却的確是无可不能的年岁。 到了镇上,席安在网吧开了台机子。 小网吧早八点没什么人,只有角落里传来零碎的键盘哗啦声。 这和周日上午的喧闹景象截然不同,安静的令人空虚。 但醃入味的劣质菸草味还是令人不適。 席安开了局生化,边刷日常边用qq打给梁涛。 这年头没电脑还好,没手机是真不方便。 印象里梁涛这时换了新手机,席安打算借用一下他的旧手机。 至於跟爸妈开口买手机? 席安光是想想就浑身难受。 前世他成年后就没花过父母的钱,也不打算修缮与二者的关係。 一个崇尚棍棒教育,见不得孩子玩乐,连亲戚拜访带的玩具都当场摔碎; 一个蠢笨到骨子里,每年被骗、给娘家的钱上万,想对孩子好又怕溺爱了,索性逃避一切只有过年回来几天; 两个人谁也瞧不上谁,年年闹著离婚的破烂戏码,不管子女的心全疮百孔。 爱是真的,愚蠢也是真的。 席安也不內耗,他们当父母当得一塌糊涂,作为儿子他也不想多么负责。 按歷史,这暑假父母没给他买手机。 等到了魔都,四叔给了自己一个杂牌机。 虽然是充话费送的,但当时自己仍很感动,仍觉得耗费一暑假在出租屋看孩子是值得。 也是四叔,在他打暑假工借住次臥时,开学前突兀討要了两个月的房租。 一家都身怀绝技。 耳机外忽然传来喧闹。 席安下意识瞅了眼门口——他前世高中被阿sir堵进厕所三次。 如今阴影虽散,警惕却不免高了些。 这时间点自不可能是阿sir。 是几名打扮时尚的同龄人正说笑。 席安眼神在她们身上一扫而过,没有丝毫停留。 不是阿sir就行。 网吧门口此刻停了几辆款式新颖的电车,其中有电摩,也有款式新颖时尚的电动自行车。 此时正值六月底。 几名少女穿著清凉,举手投足间,露出大片雪白肌肤,顾盼生辉,惹得身旁少年一阵躁动。 “钥钥,这是镇上最后一个网吧,你弟也没在里面,那肯定回县里了。” 一名穿著红格子衫外套、牛仔裤的长髮男甩了甩髮尾,面露温柔。 “胡明月你好噁心。” 一名捲髮少女皱眉,“钥钥是我们女生喊的,你们男生喊、听起来好噁心。” “呵,矫情。月哥喜欢席钥才这么喊,正主都没说话,你屁事多。” 一旁锡纸烫男生撇嘴,说完坐在一辆女式粉电车后座。 上身却弓著,右手拧油门,用脚撑著车原地转圈。 有病。 “哎別吵!” 为首的女生格外娇小可爱,看起来矮了身边人一头,气势却很足。 “找不到就不找了,隨他死去吧。” “那接下来干什么?我可不想回家,寧愿搁这上网。” 另一名黄毛少女嘖了一声,大咧咧地朝网吧里面观察。 很快,她双眼亮起,像是发现了新鲜事物。 “哇哦,那边那个男生好帅,这才是帅哥啊,比我死了三天都白。” “哪里哪里!!” 捲髮少女一瞬来了精神,瞪大双眼四处看,“哇,真是。但他好眼熟啊。” 席钥也下意识朝好友指著的角落看去,看清的瞬间心臟一跳。 一旁长发男胡明月被冷落一旁,虽然被斥责、又被阴阳不是真帅哥,却仍试图加入话题。 “眼熟?我瞧瞧......哟,这不是席安吗。” 第9章 蝴蝶效应 “咦,这你也认识?怎么感觉你谁都认识。” 捲髮少女吃了一惊。 见此,胡明月微微仰起头,艰难维持脸上的含蓄笑容。 “镇东陈世美嘛,前几年在他们那可有名。有人替女孩要说法、决斗,他偷偷找了老师解决。” “有领头人为帮女生出头,也想去谈,结果这人转头又告了家长。” “他家长上告,害得领头人被开除。” “怎么又找老师又找家长啊?!” 捲髮少女眼中光亮瞬间消失,不满皱眉, “这么帅怎么这么懦!还是渣男,白瞎了。” 其余人不说话,但皆点了头。 喜欢找家长、告老师的人天生就令同龄人排斥,遑论是自认更个性的他们。 而且还是渣男。 “对啊,你不知道,他还......” 胡明月见眾人皆对这八怪感兴趣,他也来了兴致。 跟女生拉进关心最快的方式就是聊八怪! 可能有女生不缺钱,不喜欢名牌、果机,但绝不会有女生拒绝听一场身边人、帅哥美女的八卦。 要是真有,只能说砸到了本人...... “好了!!” 一声娇叱打断了话题! 眾人惊诧回望,却见席钥那张淡妆难掩稚嫩的脸上,阴晴不定。 而见好友们齐齐目露惊奇,席钥顿时脸色微变,意识到漏了底。 好在如今的少女城府说深不至於,说浅得看环境。 席钥露出精心设计的可爱笑容,双颊的少许婴儿肥难掩优雅,瓜子脸微抬, “这里厕所太差了,我们换个网吧。” 转移话题? 捲髮女率先意识到不对,无视闺蜜刀子般的眼神,嘴角一翘,故作天真, “钥钥你认识他?噢,你们都姓席,不会是亲戚吧!” 胡明月也配合发问,“亲戚?真的嘛。有这种亲戚也太惨了吧?” 这傻逼闺蜜,看我考上就嫉妒成这样。低我五十分的低能,找机会就把你黑歷史卖了。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席钥皱著眉骑上车子,示意眾人上车, “关係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走了,去找个厕所好的。” “一时说不清就慢慢说唄,正好......” 胡明月脸上掛著笑,晃了晃手机, “柳哥回了汝阴,前段时间出来玩,他说想给席安一个教训,我就顺手给他发了消息。 大概十分钟就到吧。” “你疯了?” 席钥从电车上下来,直视胡明月。 她瞳孔黑白分明,桃花眼眉角上挑,精致乾净的脸画了淡妆,有种睥睨的气质。 即使怒视而来,模样也令胡明月怦然心动。 “柳晨光上的武校,你们三个人一起上都打不过他。 他要是下了狠手没轻重,你作为怂恿者也得关进去半个月,你爹不揍死你?” 闻言,胡明月笑容一僵。 他倒不怕柳晨光下狠手。 他出来的地方人杰地灵。 作为老玩家,他自然断过別人骨头,对“没轻重”的后果有经验。 左右不过被禁足半个月就能被老妈放出来。 但三年了,席钥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表露出对一个男生的在意,虽然看起来只是担心大家出事。 之前可没有过。 『真tm不能指望这群人有点脑子,我也是脑子混了才出来。』 『算了,反正都过去了。』 眼看胡明月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鱼塘里的翘嘴有脱鉤倾向。 席钥展顏一笑,看得旁边一直转圈的锡纸烫都鬆了电门。 “隨你们。玉玉、大静,找位置上网。” 席钥带头走进网吧,在角落寻找位置,最后还是皱著眉在席安对面坐下。 两名闺蜜一前一后跟著,黄毛黄文静在前,双手不停在手机上打字,聊得很入迷。 捲髮麻玉玲在后,东张四望又看了圈后,回身弯腰冲胡明月笑了笑。 臥艹。 胡明月舔了舔嘴角,示意锡纸烫和另一个毫无存在感的高大跟班跟上。 ...... “那个手机充好电,我得先借用几天。” “嗯,钱就不用了,计划赶不上变化。” 耳机里,键轴按压声不断,夹杂几句问询。 “上网不打游戏你干嘛呢?大早上看片?” “看你屎一样的成绩。” “赤石赤石,你好哪去? 英语考试把试卷露出来给人家看,人家才看三个、比个数你以为是ok就收回去了。 结果两个人英语都没及格......” 席安听著自己的黑歷史,神色平静,双手灵巧如蝴蝶一样在键盘上敲打。 新的作家帐號已经註册完成,用的是亲姐席红的实名。 席家全明星,席红自然也有绝活。 初中輟学外出打拼的她,精彩故事几天都说不完。 如果没记错,这时候的她正处於人生低谷。 扶她上位的贵人刚出国生娃,没几天她就被踢出了中层管理岗。 在公寓里自暴自弃,整日以泪洗面。 这事要等她两年后东山再起才会大方说出,然后没半年又被踢出新公司管理层。 十年职场沉浮,归来仍欠网贷。 “哟,写小说呢。” 耳机外传来閒聊,不等回话。 两个人一左一右扯开了隔壁位置的电脑椅,大马金刀地面朝席安坐了下来。 席安抬眼,扫了一圈。 一个骚包长发男,六月底还穿著苏格兰红枫格子外套,帆布鞋牛仔裤,文艺范遮不住烧不熟的气质。 一个锡纸烫地包天,紧身短袖七分裤,胳膊细得让人手痒想折断试试,一副无所吊谓的精神状態。 从电脑屏幕上看,自己身后还有名高个子,身材壮实。 经典的三包一站位。 三个人席安都不认识,前世也没发生过这一幕。 毕竟前世这时候他还在家里看小说,被遮天迷得死去活来。 蝴蝶效应? 席安懒得去想,也懒得閒扯掰头这三人为何一副不怀好意的姿態。 只因耳边传来了熟悉、悦耳的声音—— 叮~ 【重生一世,不必日日苦练技艺的你,看到团伙时,心中涌起极致的怒火。一代代杀鬼剑士为终结究极鬼王前仆后继,平均寿命降至20岁,竟仍有人不识大义!】 【任务:引人向善。引导极道三人组弃暗投明!】 【奖励:系统货幣*200、称號“正义引路人”。】 又来了大活。 果然多出来逛逛是对的,在家可遇不到这些好心人送任务。 “稍等一下,我这边有朋友自远方来。” 席安隨意地对好友说了句,隨后掛断电话,自顾打开了【抽卡】。 放手一搏。 三个任务、四个日常获得的1340*货幣,令卡池飘出8道光芒,仓库只余下60幣。 无妨, 亏的100*幣会自会有人全额补上,他要做的只有惩恶扬善,弘扬主旋律而已。 第10章 大哥空气给一点 八道光芒,六白、一绿、一紫。 五白:生命+1、敏捷+1、敏捷+1、生命+1、魔抗+1、攻击+1; 一绿:攻击+2; 一紫:护甲+4。 运气不错,又出了紫卡。 白卡加1属性,绿卡+2,紫卡+4,那金卡+6还是+8? 亦或另有效果? 席安面色不变,打开面板看了眼后关上。 —————— 宿主:席安 年龄: 15 属性:攻击13(+7)、生命9(+2)、法强0、暴击0、幸运1、敏捷7(+2)、护甲5(+4)、魔抗1 称號:“吞食之志” 技能:无 货幣:120 —————— 攻击来到了之前的双倍,意味著自己起码拥有先前的双倍臂力、指力。 一只手顶过去两只手。 生命,即耐力和恢復力,强了三分之一。 敏捷提高了近一半,对反应力、柔韧性、爆发力的改善用脱胎换骨形容也不为过。 护甲更是翻了两倍还多。 少年发育期的锋利虎牙轻咬腔肉,之前还能轻易咬破的嫩肉,此刻橡胶一样坚韧。 护甲连体內防御都能强化? 席安眨了眨眼,想到了一些骚操作。 说话、抽卡、看面板、思考,这一切看似漫长,实际上现实里只过了三秒。 三秒后的席安,能吊打三秒前的自己。 三秒前的席安,吊打三天前的席安。 网吧里。 身后男生依旧木头一样站在席安背后,左侧锑纸烫精神小伙像是失了兴致、扣起了指甲灰,骚包男倒是头凑了过来,好奇打量屏幕上的小说草稿。 “诡秘天魔?什么破玩意......” 胡明月有点好笑,身为城南最有文化的扛把子,他自然看过网文小说。 盘龙、阳神、斗破、斗罗,这些经典他如数家珍。 初二无聊他还写过网文,那个写了几十章的草稿在学校流传甚广,不少老师都知道。 这让他很得意,自认可以当场出道,只是懒得去写。 虽然草稿最后不知被谁写满了脏话,但那只是一些嫉妒他的人在无能狂怒罢了。 诡秘天魔,呵呵,小学生才会起的脑残书名,看似威武实则一点也不霸气。 真正霸气的书名,往往不显山不漏水。 畅想的下一秒,一只修长、结实的臂膀伸了过来,搂住胡明月的脖子。 臂膀巨蟒绞杀般收紧,其上磅礴汹涌的力量,令他还没回过神就被挤压的面红耳赤! ****,怎么这么大劲,*,喘不过气。 席安面带笑意,一手一个,一米八三的臂展让他轻鬆搂住两侧的好人。 超出常人的力量,加持超出常人的柔韧,像是1+1>2。 此刻少年的身体像是世间最上乘的弓弦,一绷一放间爆发出了非人的力量。 胡明月感觉自己已经不能呼吸了,偏偏脖子上生铁一样的臂膀还在持续加大力道。 再看对面,哥们赵育文也被勒著,扣指甲的手早已鬆开、青筋暴起,死命地试图掰开脖子上的枷锁。 同样面红耳赤,舌头几乎要吐了出来。 *,这席安怎么这么大劲啊!!! 胡明月强撑最后一口气,双手擂鼓一样锤击眼前人的胸腹,连电影里看的凤眼拳都使了出来。 但手上传来的触感却不像是人肉,像是一张坚韧的皮革,又像是一块凝胶。 几拳下去没有发力反馈,只有深深的无力和绝望。 感觉自己即將窒息的最后几秒, 胡明月怒火中烧,想起了跟班里的武力担当,三人身后的牛军。 扭头看去, 这个一向呆愣、木訥的糙汉似乎没意识到不对,正看著眼前的电脑屏幕发呆。 看你*,低头看一眼啊,你以为我们交流感情呢? 看你*的电脑。 胡明月用仅剩的力气踢了脚桌腿,手扒拉掉一个键盘。 “砰!” “哗啦!!” 巨大动静终於让牛军这个一米八五的黑壮汉子意识到不对。 啥玩意掉了? (⊙o⊙) 牛军死鱼般的双眼朝下一扫。 却瞧见自己老大、同事和席安一团和气地搂起来,兄弟一般。 你们关係这么好? 不是要找茬? 咦,老大你脸好红,怎么感觉下一秒就要不行了? ?......!!! 坏!要扣伙食费了! 牛军双眼瞬间圆瞪,大步上前,整个人由后至前扑来。 一米八五、近两百斤的体重加持下,整个人重卡一样,熊抱而来。 只要让他抱住朝地上一砸一压,大部分同龄人就丧失了战斗力。 如果一下不起效,再来一下就是。 还没同龄人挣脱过他。 “別急。” 察觉到身后动静,席安笑容不变,双臂鬆开。 任由身侧两人溺水得救般大口呼吸、喘气。 扭腰,转胯,老猿掛印! 修长、白皙如女子般的手掌展开,似松似紧,掌托撑天,升龙一样顺前人脖颈打出! 牛军只觉眼前一花,还没看清席安动作,一股沛然大力就从脖子处上涌,几乎要將脖子折断一样推举而来。 整个人也推金山倒玉柱一样,脚下只强撑退了两步。 还是眼前一黑,砸在身后电脑椅上,带翻一片。 疼!喉骨好疼! 这才对嘛! 席安满意地看了眼倒下的黑壮少年,对方喉颈通红,捂著脖子不停给自己顺气,生理性的泪水糊满半张脸。 这才是应有的效果,又不是每个人都是阿汤哥和超人,挨了记標指和喉击还能爬起来继续打。 能活都是对方收手。 收不住手的人,例如教练、师哥,都进去了。 小时候天天教学员忍,不能打架,结果轮到自己喝了酒,就憋不住了,唉。 席安笑容不变,重新展臂,勒住身侧两人,但给他们留了点呼吸和说话缝隙。 “我觉得你们该弃暗投明。” 等了几秒没听见后话。 胡明月刚要怨懟,却感知到脖上铁臂膀又开始不断发力,顿时脸色大变,忙不迭点头, “对对对!我们该弃暗投明。” 锡纸烫赵育文闻言,直直看著胡明月,脸上满是不服,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是你*,快给大哥认错。” 刚从窒息状態走脱的胡明月听到小弟硬气发言,心里一暖,面上却破口大骂。 强撑踹了小弟一脚。 他摸不清席安路数,实在不敢不保证对方会不会下狠手。 这年头,杀人,这狠人肯定不敢,自己死是死不了。 但被勒晕过去、缺氧太久,鬼知道自己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有家远亲不就是这样,大女儿貌美乖巧,奈何煤气中毒缺氧太久,成了弱智。 我长得好、爹有钱、脑子聪明,日后怎么报復不行? 但万一缺氧成了弱智那岂不是完了! 之后赔再多钱有屁用? 另一边。 赵育文其实早就服了,见老大提了台阶,可算鬆了口气。 当小弟要讲义气,*的,脖子好疼,想哭。 “大哥我们服了。大哥您松个手,我给大哥点个烟。” 服了? 席安瞅了眼任务。 任务没提示完成,那就是没服。 “没事,哥不要你们口服。 哥要你们改邪归正,弃暗投明。” 席安悠哉坐下,连带著腋下俩人也以一个怪异姿势绑在凳子上。 俩人胸腹、下腮,被凳子扶手硌得生疼,呼吸也极其艰难。 “敢问大哥,” 赵育文身形更瘦弱,没脂肪缓衝,对疼痛更敏感,更怕疼。 这番彆扭姿势下,他疼得上身发抖, “怎么才算是改邪归正,弃暗投明?” 第11章 少年变形计 怎么算? 当然是系统说得算。 只是席安不能这样说。 事实上弃暗投明这四个字太宽泛,他也不確定要將这俩人调成什么样。 如果要调成好学生,他索性放弃任务。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没助人情结,奖励与难度也不匹配。 “说再好没用,哥看你们的心。” “心?大哥您松鬆手,我们以后一定孝敬哎哎疼疼疼!!!” “傻*闭嘴!哥,我们以后好..好学习?造福社会?孝敬父母呃呃啊疼疼!” “哥看你们的心,別说套话。” 席安鬆了松肩膀,心里有些惊讶。 打过架的人都知道。 正常人全力奔跑或者全力出拳,往往不出一分钟就力竭了。 他现在的身体虽然数值高,但理论上也不应超过一分钟的时限。 可他现在箍了俩人这么久,胳膊却不累不酸,这是什么属性在发挥作用? 懂行的人都知道,里面的门道有多深。 哈?看心?! 你莫不是故意消遣洒家?是不是还要给你切金玉软骨? 胡明月敢怒不敢言,只好低声求饶, “哥,我有钱,我真有钱,我妈开...疼疼疼!!” 草,我今天为什么要出门!! “我不需要你的钱。” 席安回头瞥了眼已经起身、还在摸喉咙、不敢上前的牛军,柔声道: “我也不是什么恶人,相反,我是救世主。 只要你们仨今日起改邪归正,我就放过你们。 我能感知到你们的心,所以別隱瞒,別欺骗,別求饶。 去下决心,去发誓,去行动。 起码你们自己要信自己已经改邪归正。” 神tm救世主,神tm能感知到我们的心。 胡明月和赵育文简直要气笑了,可笑完对视一眼,又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不可置信和绝望。 最恐怖的事发生了——对方不仅能打,还是个精神病。 这下他们连席安会不会下狠手杀人都不確定了。 *,谁来救救我们! 世上哪有救世主。 隨著脖子上的臂膀越来越硬,呼吸一点点艰难,大脑逐渐晕眩...... 胡明月与赵育文的心中逐渐只剩下一个念头:**的,以后再也不当混混,再也不惹事了。 世界上精神病真多啊。再见了妈妈。 叮~ 【任务完成!】 【已引导极道三人组弃暗投明,奖励已发放至仓库。】 物理说教就是见效快。 可惜自己没西式说教的教具。 席安鬆开了肩膀,看著大口呼吸、恍若重生的二人,不以为意。 大一为逃早读入了搏击社,老师指导下,社员都体验过被裸绞的滋味。 经常被女副社以地面技揩油的他,久病成医,对这方面熟练度很高。 “老师,好奇怪,我头热热的,脸红红的,心跳噗通噗通的,是要恋爱了?” “*的,杨悠別绞他了!都窒息成什么样了!” 回忆一闪而过,席安也收起了任务完成的笑容。 蠢女人,给我等著。 席安退出帐號,清除桌面数据,关上电源。 起身的功夫,却见身前不远的一排机器处,三名打扮各异的少女眼睛溜圆,不敢置信地看向这边。 中间女生的长相格外可爱,眼如秋瞳,唇若剪水,胸脯如山脊般高耸,线条至腰间却猛一收缩。 梨形身材,婀娜曼妙,可惜是个矮子。 意识到对方是身旁男生的同伴后,席安便收回视线。 他对小女生没兴趣,尤其是精神小妹。 长腿跨过电脑凳,席安走到网吧前台下了机子。 这个网吧是镇上大清洗后仅存的两个黑网吧。 网管即是老板,是个小年轻,看起来像高中輟学,也像是刚高考完。 给席安结帐下机时,小年轻默不作声地竖了大拇指, “席安现在这么能打啊,牛。” 不是? 怎么是个人就认识我? 席安微微后仰,多看了网管两秒,但也只觉得脸熟,认不出人。 “忘了?我是散打班的。” “哦,是你啊。” 席安其实没想起来对方是谁。 毕竟一个班里几十个人年龄、年级各异,却没一个同班同学,故他一个也没记住。 毕竟他们长得不好看,也不丑得牛逼。 但对方递了话,席安不习惯让话掉地上。 “可以啊,师哥家里竟然开网吧,羡慕了。” “哎,镇上网吧不挣钱,家长举报太勤,设备又更新换代太快......” 应和了两句,也没浪费几秒。 一拿到钱,席安便出了网吧,並看了眼面板。 【02045211】。 激活任务时是六点,下机时是九点。 三个小时里,自己能有大半时间保持呼吸法状態,確实不错。 席安心里清楚,这跟年轻人的適应力、反应力脱不了干係。 一旦断开呼吸法,不出一会儿身体就能发现不对。 如果能坚持下去,到晚上八点,就离十二小时的目標差不了多少。 熬点夜就能完成任务。 当然,这也和自己自创的呼吸法过於简陋有关。 如果鬼灭世界的自己真重生回年轻时,以原著难度,自己未必能坚持12小时。 席安坐上电车,刚插上钥匙准备发动。 却看见一名高大少年,单手持握棒球棍,將胯下的黑色电摩停在路边,眼也不眨地冲自己而来。 少年神情阴狠,身高起码一米八五,肤色黝黑,穿著灰色汗衫和短裤。 衣服下筋肉形状明显,肩膀高耸,手腕粗大,握著棒球棍的手背汗毛根根竖起,压迫感极强。 体育生还是练家子? 席安神色平静,手在车后一抹,一把出鞘长刀就出现在手中。 脚尖撑地,下车,双手持刀,刀尖斜垂。 球棍少年看见长刀的一刻,脸色骤然一变,脚步一顿。 可下一秒,他却加快了脚步,神情疯狂,双手紧握棍柄破空抽来——“呼!” “咔!” 一道银光出现,如热刀切黄油,刀刃带著寒光和肃杀气,砍断了棒球棍本身。 半棍少年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收回身侧的球棍。 球棍边缘光滑如面,像是出厂时就这样。 他玩过很多刀,对此有点无法理解, “你这什么刀?” 席安一脚正蹬將半棍少年的格挡架势踹开,紧接刀光如电,刀背砍在对方手臂,留下刺目红痕和血跡。 “啊!!” 球棍脱手。 “脑残,打架呢哪这么多废话。” 无棍少年被一击打回了理智,热血上涌,怒髮衝冠,不顾右手僵硬难以发力,直衝席安下身扑去。 还有机会! 只要让他碰到席安,持刀又怎么样! 地面技会教席安做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3015年了,席安还隨身带著长刀,还不是一般的刀! 但,不管了! 今日新仇旧恨就要一起算!背叛友情、不讲义气的人都该死! 下一秒,一双大手握柄成锤,重重砸在无棍少年后腰,紧接又是一记膝顶迎面撞来! 少年顿时满脸鲜血,手捂后腰,趴在地上难以起身。 一时间,积压的愤怒、技不如人的耻辱,让他几乎要將牙咬碎。 而最让他破防的却是席安诧异的嘀咕。 “还真是脑残,被缴械还不跑。” 第12章 有一个桂南 “啊!席安!!” 席安这下真诧异了,居高临下,眉头紧皱, “我认识你?” 柳晨光咬牙切齿地起身,却被后腰痛楚疼得踉蹌, “我是柳晨光,你连我都忘了?!” 啊哈,原来是你。 从武校转来一小、对校长使出过雷欧飞踢、喜欢当大哥、跟我约架然后被开除的混混。 席安恍然。 怪不得吃了一记膝顶还能不翻白眼,原来是武校生。 他其实记忆很好,认识过的人只要报上名字都能想起是谁。 但总有人形象变化太大,即使到了眼前不报名字他也认不出来。 杨悠是一个,柳晨光又是一个。 记忆里,柳晨光虽然比同龄人都高,但肯定没一米七,面容也稚嫩无毛。 跟现在能拍八角笼中的阴狠少年相比,完全是两个人。 “所以你又要和我打?” 席安刀尖挑起半截棒球棍,甩到旧人脚下,有些不理解这些低分崽的思维。 傻比才打架。 打架伤感情、伤面子、伤钱袋子。 回家还得被骂、扣零花钱。 他可不是柳晨光这种的租房小学生,每周有固定生活费。 他每周零花钱才两块,扣一点都要了老命,再不能去旧书店租书。 “什么叫又和你打,呵,你之前告家长,把我弄开除了!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 席安神色诧异,似乎不理解眼前人为什么生气, “你发情一样要帮席钥出头,跟我约架。 既然不打不行,我又不想打,不告家长报备怎么办。 至於你被开除,为什么不找找自己原因? 打校长,骂老师,组帮派......” “那你也不应该告家长!” 柳晨光怒火中烧,没有想到对方不仅没有一丝后悔,反倒理所当然。 “你知不知道我被开除的日子是什么样!有多难!! 四年,你知道这四年我怎么过得吗!” “为什么要知道?” 席安反问,“你不知道我跟席钥什么关係你就要插进来、 你不知道那段时间镇上有学生被砍死、 你甚至不知道我打架后果多严重你就要约架、” 柳晨光气势一落千丈,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大脑疯狂运转。 被开除后他也知道当初风声紧,怎么找关係都没用,没想到是死人了。 可他和席钥有什么复杂关係?不是简单情侣? “你打架后果很严重?” “不严重,我凑排比句而已。” 確实不严重,虽然一周租不了小说、漫画是真无聊。 但他可以让双胞胎姐妹同桌帮他租一本男女都能看的小说。 那时候看小说確实荤素不忌,对一切都如饥似渴,女频言情也看得入迷。 印象里,女主总是会让男主不经意看到她的小熊內裤,男主总也会去工地打工给女主买礼物。 “不严重你还不打!” 柳晨光血压上涌,面红耳赤。 如今回看, 他也觉得为一名女生找朋友约架太过了,但这不是朋友出卖自己,告家长把自己开除的理由。 “我以为我们玩了这么久,是朋友,没想到你......” “停!” 席安被这弱智言论搞得浑身不舒服,直接骑上了电车,收了长刀。 “我可没桂南朋友。 哦这时候还没桂南词,算了。 你答应席钥请求来找我约架时候,怎么不想想咱俩是朋友。 为朋友两肋插刀,为女人插朋友两刀? md傻逼。” 即使骂完,席安仍感觉自己起了身鸡皮疙瘩,噁心得想吐。 前世也没再见到这桂南啊,怎么蝴蝶效应这么噁心。 谁有蝴蝶效应抖音號? “吱吱吱。” 等席安骑著小绿腾腾远去,柳晨光感觉后腰疼痛可以忍受,才直起身子。 一时间他有点恍惚。 他设想过此事会慢慢翻篇,毕竟他已经很久不在汝阴生活,这暑假也是他留在汝阴的最后俩月。 也设想过偶遇席安后,要用几种方式报復。 但没设想过对方会掏出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侠客一样,一刀切断铁棍。 再一脚蹬来,力气比教练还大,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俩下就给他打没了心气。 大道理说不过,说过也没用,对方百毒不侵一样,届时怕只会说“对对对,就你长了嘴。” 归根结底,还是没能打过。 为什么?席安不是好学生吗?为什么隨著带著刀,还力气这么大? “钥钥,” 一旁传来声音,打断了柳晨光的破防。 他抬眼看去,只见三男三女不知何时出现在网吧捲帘门下,神情复杂地看向这里。 说话的捲髮女生神情天真,见柳晨光望过来,眉眼阴狠,凶煞旁人,竟躲在一名娇小少女身后,露出大半个头, “钥钥,你是胡明月口中的潘金莲呀,好厉害,好羡慕。” 妙啊,鱼上岸也有腥味,就知道你不像长相那样乾净可爱。 没想到还是那个被渣的大姐大。 嘻嘻,好学生呢,班长呢,没谈过恋爱呢。 “我...” 等等,什么潘金莲?那是水滸传! 陈世美渣的是秦香莲,你个死文盲。 席钥想要发怒,却有旧人在前。 她便眉眼微抬,雪一样乾净的脸上露出浅浅笑容, “我以前是班长,和大家关係很好。 那段时间社团电影很流行,大家就起鬨用大姐大称呼我,我挣不过。 是吧,柳晨光。” 柳晨光眼神冰冷,没有说话。 被开除后他也找过席钥,但对方对他用完就丟,令人心凉。 惹也不敢惹,她哥凶名在外。 好学生不清楚,他们这种人却是清楚的。 而看到极道三人组脖子上的红痕,和丧气模样,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三个傻逼,三打一没打过?” 胡明月刚吃了教训,还没故態復萌,此刻格外老实, “我们仨连你也打不过......” 『你不也没打过席安。』 在场人都听出来胡明月的潜台词。 顿时有几人嘴巴紧抿,脸色憋得涨红。 “他有刀......” 柳晨光嘴巴张了又张,又闭合住。 他也是持械,还是武校生。 虽然不了解席安近况,可不出意外也能考入一中。 这种同龄人书呆子,按理说,他一手能打三个才对。 “妈的真烦,走了。” 柳晨光越想越心烦,索性骑上电摩,地上的球棍碎片看也不看,疾驰而去。 “钥钥,那个席安真渣过你?” 麻玉玲乘胜追击,神情依旧天真。 贱人。 席钥温柔看了眼闺蜜,看得麻玉玲心里发凉、发怵。 女人心思善变,经歷了刚刚的事,麻玉玲倒也没那么喜欢胡明月。 专一是件很难的事情,少年人也难以分辨爱慕和虚荣。 有的男生会因为喜欢的女生和男生多说笑了两句,因爱生恨。 有的女生会因为喜欢的男生跑步时脸皮抖得厉害,噁心反胃。 麻玉玲自认专情,也自认条件优秀。 胡明月虽然今日吃了瘪,却仍是城南风云人物。 入了二中,也大概率仍是。 对方配得上她,她也配得上对方,何况对方合她眼缘。 想到这,麻玉玲压下心中不適,又问了一遍,语气却软了些, “这席安车上还放著刀,以前肯定是校霸,强迫钥钥当了女朋友。” 贱人別怂啊。 席钥笑容不变,顺著台阶轻轻嗯了一声,又看向身侧冷眼旁观的黄毛闺蜜, “大静,这里没意思,我们回县里上网吧。” “ok。” 黄毛少女黄文静眉头舒展,似乎早有意愿, “这破网吧连网吧特权也没,啥年代了,真忍不了一点。” 她是典型的网癮少女,但打游戏很厉害,在女生中鹤立鸡群。 学校又不喜欢和男生交流,特立独行,故很受女孩喜欢。 很快,一行人离开原地,只剩一缕目光一直看向席安离去的地方。 『没认出,还是忘了我。』 第13章 果6 席安將车停在镇卫生院后看了眼时间。 9:32,离饭点还有两个半小时。 这时间正好够他坐公交往返县城,將好友手机拿回去。 周二去学校报志愿,周三坐高铁去魔都,这期间没个智慧型手机既不方便,也不適应。 之前他打算摆摊赚个快钱,但系统的非正常运行打乱了规划。 超凡道途当前,他已不必追求一步快、步步快的商业布局。 说句心里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何必与民爭利。 在站牌处等公交时,席安查看了任务的称號奖励。 【正义引路人(白):小幅提升对邪恶生物的威慑力,小幅提高秩序阵营好感、声望。行动有较低概率將非秩序阵营生物引导至秩序阵营。】 【装备/丟弃】 聊胜於无。 邪恶生物他会打死,混沌阵营他没助人情结。 留著以后完成任务用。 如果系统之后出了称號融合、重置等功能,这个就可以当素材融了。 相比靠概率触发的引导,物理教育更適合他。 说教无益,折断的骨头是最好的课本。 货幣又涨到260,够一抽,可抽了也没意义,先存著看。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镇卫生院在县道旁。 坑坑洼洼的县道於今年年初彻底修缮成六车道。 部分区域还要推进、细处理,整体上早已通车。 从前,在镇上坐公交到县车站,要在路上摇晃一个多小时。 现在不堵车,车程不到30分钟,不够睡一觉。 一小时后,席安坐城市公交到了梁涛住处。 梁涛父亲开了汝阴第一个驾校,如今也是县里最大的驾校。 过去建办公楼的偏僻地段逐渐成了县区核心,两栋办公楼里有大半楼层租了出去。 办公楼后的驾校家属楼只住了十几户。 梁涛对自家有多富这时还没了解,还在想著不啃老、闯出一片天。 席安上了三楼敲门,开门的是好友母亲。 “阿姨您好,我找梁涛。” “哎哟,你是席安吧,哎真是长得越来越好看了,真好。” 何虹看见席安,笑容格外开心。 她嫁给梁父的年纪很早,一生没吃过苦,待人很热情。 “梁涛!人呢!听不见你好朋友来了吗!” “阿姨没事,来之前梁涛和我说了在屋里学习,让我进屋就好。” “哎哟,他才不会学习,別给他打掩护了。” 何虹给席安拿了双拖鞋,又拿了盒包装很好的外国牛奶,才回屋去换掉睡衣。 席安轻车熟路地拧开梁涛房间的门。 这货果然在打游戏,戴著耳机目不转睛,丝毫没意识有人进了房间。 游戏是lol,玩得是上单瑞文,正和对面诺手菜鸡互啄。 粗糙画质、阴暗地图、无毛特效,一眼下去让席安一阵愣神。 以前的lol画风这么丑陋? 席安摇了摇头。 在床边找到一个正充电的旧手机,应该就是梁涛的备用机。 果6,八成新,屏幕无划痕,四角有磕碰,无色差。 这玩意去年才出,放今年依旧是抗打神机,也就梁涛这种狗大户觉得过时想换。 放汝阴这种小地方,不少孩子考学成功的首选手机仍是果6。 手机没触碰密码,划开一看却是格式化了,挺好。 刚连上wifi,黑屏的梁涛觉得后背发凉,扭头看去嚇了一跳。 “我去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跟鬼一样。” “我猜你遇到的鬼还挺多。” 席安笑了笑,催促道:“快点打,打完我要下东西。” “哎,打不过啊,” 梁涛摆手,“我刚玩lol,比你差远了,这把估计得凉,你来代打吧。” 虽然去年班里就火了lol,但他习惯了氪金制胜,对lol这种氪金不能提高数值的游戏之前都是敬而远之。 相比之下,席安更愿意尝试新游戏,新类型。 反正对他而言都是白嫖,都只能付个网费,不能再多了。 “自己玩吧,我不急。 打不过也別心慌,当练技术了。 玩新游戏哪有不被上课的。” 梁涛嘆了口气,又回头继续自己的辣眼操作,结果刚上线又被越塔击杀,打字嘲讽。 梁涛脸色涨红,迅速打字。 仙之翼:?all 仙之翼:/暗恋; 仙之翼:/all:***(內含违规词汇,已被屏蔽) “草!” 梁涛一脚蹬开椅子,摘下耳机,面红耳赤。 “给我弄死他。” 见好友彻底红温,席安边压嘴角边控温。 起身上前坐下,操控角色离开上路,往下路穿墙赶路。 “哎干嘛,怎么不去上?” “你送的爹打不过,教你个moba技巧。下路提款机,越提越牛*。” 前世席安不少接下好友、女友的残局,並不著急立刻打回优势。 今年的lol生態还是野蛮生长,玩家基数多,技术参差不齐,除了一些高玩基本都算新人。 能补好刀就能上铂金; 能耐心去自定义练手法,就能钻石大师。 等再过段时间,这游戏水温便会隨热度越来越高。 己方下路不看信號,塔下发呆。 席安也不磨嘰,开大单吃掉对方下路双人组,吃线。 补出装备后,经济便和对方上单相差无几——对方也隨缘补刀。 之后便水到渠成,五件套时对方才两件,席安便起身让给了梁涛爽。 “牛,你是这个。” 梁涛竖起大拇指,顾不得多夸,喜笑顏开地站在敌方高地打字嘲讽。 等对局结束, 梁涛迫不及待地开口,“臥艹,哥你什么段位?帮我打打排位吧。” “我最近不想打游戏。” 席安猜到了好友想法,补了一句,“也不想当代练。” “为啥啊,有这技术不赚钱?” 听出好友的话语不似作假和害羞,梁涛是真愣了。 这年头代练业务极其宽泛、野蛮、吸金。 其它地方不清楚,但在汝阴,稍微热闹一点的网吧就会提供代练业务。 打手都是网吧內网管熟识的高玩,有的直接就是网管。 这时期的精神建设不能满足人的精神需求,很多人常年吃住在网吧,技术水平很高。 收买也简单,提供网费和泡麵就行。 如果还能给他们加蛋加肠,那说吧,公公要杀谁? 不当代练的原因也简单,席安想多陪陪爷爷奶奶。 虽然自己能走上超凡,但这条路目前似乎很窄,只供他一人前行。 事实上他也不打算让家人长生。 对很多普通人来说,长生反而是一种痛苦折磨。 “所有在我出生之前发明出来的东西都是理所当然的; 所有在我15–35岁之间发明的东西註定是要改变世界的; 所有在我35岁之后的发明都是反人类的”。 当年少时认识的人全部死去,世上便只剩下有代沟和代沟更深的人。 与其放到不確定的以后,不如现在陪陪想要陪伴的人。 第14章 韩清梦与傅昭寧 席安没在梁涛家逗留,饭也没吃便离开了。 还顺走一个耳机。 牌子是索尼,型號没认出来,机身黑色,耳罩偏小,音质清澈,听起来很带感。 值得一提,这时期的国內外音乐让席安听起来反而自在。 没多少流水线產品,很多歌都有自己的巧思。 以至於戴上耳机后,席安这两天难得有了分消遣心情。 但这心情刚走到公交站台便被打破。 “哇席安!” 一名身材高挑的盘发少女惊喜喊出声,任由同伴如何掐胳膊都无动於衷。 见白净少年眼神空洞,又头戴耳机似乎出了神,竟衝上前去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 呃。 妹妹,你谁? 发呆状態被打破,席安回过神,打量了身前的高挑少女好一会儿,还是没能认出来对方。 这实在不怪他。 前世他也不脸盲,大学时还能一眼认出一名小学同乡。 可奈何人与人之间亦有差距,有的人长大了还是那张脸,有的人只过了几年就变了模样。 像梁涛,如今模样和十年后差別並不多。 像席乐,大一形象和高一形象判若两人。 而眼前少女或许就是如此? 席安一边检索眼前人是谁,一边摘下耳机,掛在脖上。 而直到看到五米外手足无措的黑长直少女,他才意识到二人组是谁。 “想什么呢?才十几天没见就不认识我们了?” 傅昭寧纤眉微皱,又回身看了眼停在原地的同伴。 似乎意识到什么,脸上热情逐渐消退,目光越发犀利。 她发育很好,裸身高有了172,即使穿著帆布鞋也跟如今的席安一个个头。 大腿紧实、强健,臂膀有力匀称,有种大姨妈量大不疼的健康感。 此刻她脸色阴沉,气势之强,对席安来说,压力甚至强过先前的持棍桂南。 “你们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 情况很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 哎,怎么我的情况都这么复杂? 席安下意识露出得体的微笑,“出了点状况...你先別急!” 傅昭寧放下粉拳,面无表情地扯著席安胳膊,来到同伴身前。 “就这儿!有什么误会大大方方地说开了。 我说梦梦这几天好像不太对,还以为曖昧期患得患失,结果你们搁这演偶像剧拉扯呢?!” 黑长直少女捂嘴浅笑,似乎被闺蜜的话笑到,不服气地小声辩解, “哪里偶像剧,哪里拉扯了。” “怎么不偶像剧,”傅昭寧眉毛扬起,朝席安的脸指了指,又掐了掐同伴的脸, “一个比我死三天还白的小白脸学霸,一个校花。 开头托人要联繫还要到我头上,狗血事弄了一堆,害得我差点成恶毒女二!” 闻言,黑长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撒娇一样晃著傅昭寧的手,凑到耳边低声安慰。 阳光下,少女柔发直顺,棉白短袖下的上身纤细单薄,显出春日山脊般柔和的线条,米色短裤精巧显得双腿修长白嫩,像易碎的洋娃娃。 而旁边是她的骑士。 一拳一个渣男。 席安静静看著眼前二人,轻舒了一口气。 多久没见韩清梦了? 四年?还是六年? 他有点记不清了,前世暑假陪奶奶去上海,见面无望,只能和对方网聊了一暑假。 由於没考好,少女家庭压力很大,情绪也有很大起伏。 最后开学前,他表白失败,双方互刪,体面退场。 过去荒唐不可考。 向来受女生欢迎的他其实不会恋爱,也不怎么懂照顾人。 例如那个暑假,女孩其实给了他很多机会,只是要个不赶鸭子上架的肯定。 只是少年看不懂少女心事。 他会照顾孩子,但女人显然不能只是孩子,女人会付出,要得多,也不会像孩子一样想要就说。 等大学里学会了爱人,很多遗憾已经不可挽回。 前世没被骂渣男,只能说那些女生善良,也亏自己守住了底线。 如今重生,要如何对待她们,他其实还没想好。 毕竟他刚重生两天,还一直忙著任务。 “好了梦梦,我是没法从你嘴里得到真实情况了。” 傅昭寧拿自己的傻白甜闺蜜没办法,但相对,韩清梦也拿这个风风火火的她没办法。 但她对席安就没那么客气。 当初对方所託非人,认错同行的二人,要了傅昭寧名字、联繫。 席安在通讯上直球打了俩月,学校里见面,也是远远比心和打招呼。 傅昭寧不缺追求者,也以为是席安追求自己,矜持回应时没看出席安眼中的疑惑。 俩月里的乌龙事数不清。 等她心事百转,终於忍住羞赧,同意跟席安在一起,去了公园。 席安却说人不对?! 什么叫我不是傅昭寧?! 呵。 呵。 “喂,席安,你们俩到底怎么了!” “我们很好。” 席安笑了笑,晃了晃手机,“前段时间我没手机,所以没法和她时常联繫。现在不会了,我借了朋友的手机。” 过去的他显然不会这样说,自卑敏感往往容易虚荣,他也不例外。 誉为別人家孩子的他,总是会羡慕邻居、同学的玩具,没手机也会解释在家里。 等父亲病倒,家里確实没了钱,他反而浑身轻鬆,不再虚荣。 “咦,你不是考上了一中?怎么不买一个。” “怕我玩物丧志,很正常。所以不用担心,我们俩之间没事,慢慢相处就好。” “真封建。” 傅昭寧撇嘴,“我只考上了二中,爸妈都开心。” 她算是典型县城富家女,父母开明,初中时被收了三个mp5,两个手机。 以至於被市里的初中拉黑,初三转来了席安的学校。 一转来就当了好事者嘴里的校花。 席安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但注意到韩清梦投来的复杂目光。 怎么了妹妹? 哦,你也不知道我没手机,以为我吊你呢? 席安也没办法,自己这时候的性格確实拿不出手,他很承认。 谎称自己很少登q,实则是只能借邻家姐姐手机和去网吧网聊。 以至於对方考完、报志愿时最难过的时候联繫不上自己。 等拿到四叔送的手机,已经是大后天,覆水难收。 “你去哪?” 傅昭寧犹豫了下,还是走过来凑到席安耳边。 “你陪梦梦走会儿吧,这段时间她情绪很差,很需要人安慰。 你总得为这段时间的缺席赔罪吧。” 席安下意思想拒绝。 他还打算赶在饭点前回去做饭,也没想好如何对待这段遗憾、又好似没开始过的感情。 可抬眼看去,少女清澈眼眸泛著水光,眼角红肿,似乎这段时间哭了很久。 单薄、粉嫩的樱唇微微发颤,原本白皙精致的小脸此刻竟有几分憔悴意味。 微风吹来,少女秀髮扬起,亭亭玉立,身后是大雨洗刷的澄澈天空和白云。 席安沉默点头。 叮~ 第15章 子孙万代 梁河驾校的办公楼前是一条长河。 石挡墙映照波光,柳枝碧垂,阴影天光交错绵延。 席安和韩清梦走在河边的石子路上,明明蝉鸣车躁,对方的脚步声却好似更大。 “你要去实验加强班?” 席安有些不自在地踢开路边的小石头。 他已经很久没有对女人怯场过,但他现在是男孩,对方是女孩。 这让他很不適应。 所谓高明的手段,这时候用出来容易出事。 “对,”韩清梦挽起耳边垂髮,原本清脆的声音此刻有点闷,捏著衣角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我爸想让我去实验,我想去二中。” 实验中学和二中教育质量半斤八两,但实验换了新校长,这几年管理很严。 相比之下,二中管理要松很多,很多学生都幻想在二中度过一个精彩的高中生活。 就连席安也曾憧憬过二中的环境——人有多大胆,对象多大產。 “我支持叔叔的决定。” 席安语调不高,但陈述的语气很坚定。 如果是工作,场景是酒吧,他会无脑说好听的话,给情绪价值就够了。 但不是。 “可我不想去实验。” 韩清梦话接得很快,似乎这些话忍了好久。 “我们学校清和就很严了,实验比清和还严,中午连洗头时间都没有,十点半下晚自习,太恐怖了......你过一中线了。” “嗯。” 席安轻轻嘆气,沟槽的黑歷史还在追自己。 给两个人的英语害得都没及格,可偏偏他考上了,对方发挥正常说不定也能压线。 “对不起。” 韩清梦看向天空,声音有些抖,“如果你正常发挥的话,应该能进一中的加强班。” 或许吧。 “不会,我没那成绩。”席安怕这妞又钻了另一个牛角尖,连忙劝慰,“我压线过的,进不......” “进得了!我找你朋友问了科目成绩。” 谁嘴这么大?等我扇你。 “平行班就很好,高一也有升班考试,这事对我没影响。” 或许有,或许无,人生总有遗憾。 前世他考试闹了乌龙,没升上去还和班主任闹了彆扭。 堂堂班长,转去了其他班。 “真的嘛?我还以为这几天你在生我气,一直不理我。” 韩清梦语气隨意,让人猜不透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席安笑了笑,又晃了晃手机,“之前骗了你,我其实没自己手机。所以才不能回你消息。” 假的。 实际上是过去的自己,怕藉手机的人视奸到恋情,没加备註没置顶。 以至於这两天上网也没瞧见消息。 红点太多了。 “我最討厌別人骗我,为什么你也要骗我。” 谁不討厌欺骗。 但这话跟小孩子又怎么说得清呢,理论上哄就好了,可哄完又容易出事,不哄容易极端。 席安第一次觉得叛逆期的小孩难缠。 搁家里带孩子,大嘴巴子、红钞能治疗百病。 “不聊这个,你这个暑假补课吗?” “补。” 少女重重嘆气,眼眶又有些发红。 除去未来比明星还精致、耀眼的长相,她只是一名很普通的少女。 脑子笨笨的,说话呆呆的,怕家长,怕老师,喜欢假期,喜欢朋友,渴望认同。 但上天就是这么没有逻辑,初一还胖胖的她,初二长相趋於清秀,初三开始大变。 “我不想补课,这个假期之后就要被军事化管理了。我爸妈还要我补课,我都没听说过其他人有要补课的。” “等你开始补课了,我会给你一个礼物。” “真的?什么东西啊。” 韩清梦有些惊喜,她就是这么容易满足,“你送我的半罐小星星,我已经补满了哦!” 席安头皮发麻,初中他没钱买礼物,好不容易叠了一罐星星,结果被人举报让老师收去。 清和严禁一切恋爱,有倾向都要谈话,抓到牵手就劝退。 眼看日期到了,他只好送了半罐。 那时信息还不发达,见识少的他没什么处理事情的能力,也不知道看似感动自己的物件分文不值。 淘宝九块九包邮,或许都不用九块九? “帮你学习的物件。” “啊?!我不要!!!” 韩清梦炸了毛,意识到自己语气太重,又缓和了些,“我不喜欢学习。你能换吗?” “不行。” 席安笑了笑,他可算捋清了该怎么对待眼前的女孩。 把对方当妹妹看待就行了,如此能保证她轻易不失控。 “到时你会喜欢的。所以补课前记得给我发消息。” 席安看了眼对方头上的82,又补了句,“一暑假让你爱上学习。” “怎么可能爱上学习。” 感觉到身边人语气坚定,不似作假,韩清梦浑身都失了力气,语气又沉闷下来。 “我感觉你在欺负我,我不想和你走路了。” 实则没有,二人还是一路閒聊日常,散步至河对岸。 傅昭寧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路边,玩著手机,不时朝河边小路瞅一眼。 等二人走出小路,看出好友气色有所缓和的傅昭寧还是皱眉, “你好没用,逗人笑都不会吗?” 逗人笑会出事。 席安看了眼对方头上的91,犹豫几秒,还是沉默。 分別前,傅昭寧忽的喊住席安。 “怎么了?” “你这都不和我们一起吃个饭?你会追人吗?梦梦这几天可是天天被人表白。” 傅昭寧叉著腰,露出一抹浅浅的肚脐线和马甲线,像动漫里的运动少女。 席安早就猜到僚机的打算,换前世自己保准得给对方磕一个。 可惜自己前世考完就没见过二人,经过那次误会,他和傅昭寧之间也不会有人主动发消息。 “小梦要学习。” 席安双手插兜,任微风鼓动刘海、衣服,露出少年匀称、完美的身体轮廓和乾净的面庞。 “不可以早恋,要当实验第一。我也要回家做饭了。” 要当实验第一? 傅昭寧一下就明白了席安为什么一改之前狂热的骑士態度。 但转变这么快,还是让她一阵恍惚。 不想影响梦梦的学习,所以保持距离?但保持距离之后,就不是非你不可了啊。 这么自信吗? 但看了眼席安挥手离去的背影,她又不得不承认。 短短半个月,对方脱胎换骨一样,没了过去的单纯气质。 身材、面容、仪態,三方面都已经是一名成熟的校园偶像了。 反而是梦梦,还需要转变丑小鸭时期的自卑性格。 这確实符合她的心意。 梦梦太不成熟,遇见席安太早容易养成依赖,这对两个人都不好。 最合適的人相遇时,未必是合適的时机。 傅昭寧搂著好友,握住小手,“走!吃饭去!” 上了公交。 席安打开任务看了眼。 【重生一世,你明白击杀鬼王所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代人的努力,更不能仅在剑技上努力。传宗接志,乾坤共济;子孙万代,杀心恆一。】 【任务:建立家族。 与一名综合评价在75之上的异性建立夫妻关係。奖励:系统货幣*1000。 与两名综合评价在75之上的异性建立夫妻关係。奖励:系统货幣*1000、魅力系称號抽取。 与三名综合评价在75之上的异性建立夫妻关係。奖励:系统货幣*1000、解锁繁育任务。 与......】 第16章 千锤百炼 种马任务。 看著一排排的任务奖励,席安轻舒一口气。 完成是不可能完成的,不能为一时进度给自己养几个弱点。 重生第二天,他已经能单手吊打原先的自己。 等开学,自己说不得有了钢铁之躯? 那时腰胯稍一用力,对方说不定便香消玉殞。 从另一方面而言,自己若是长生,对方还要经歷自己不断衰老,而爱人容顏不改的折磨。 何苦为之。 回到镇上,席安骑著小绿腾腾到家开始做饭。发育期,肉蛋奶不能缺。 青椒炒鸡蛋,小炒肉。 喝的方面,奶奶买了浮子茶,加热水烫开即可。 “天天炒菜啊,可得让你爸妈加点伙食费。” 饭桌上,奶奶看这两大盘菜,有点心疼。 “加吧。一年才给你多少钱还怪我花得多,我还以为两个人养不起一个小孩呢。” 席安微笑,给爷爷夹了些肉和鸡蛋。 “我不要!!你自己吃!!” 爷爷席效堂的反应很过激,拒绝一切荤菜。 他向来如此,明明是农村人却很少碰荤菜,以至於身形消瘦,让席安怀疑是不是有过阴影。 但一看席面上照吃不误,席安心里就明了了。 “菜多,三个人吃不完,这天也放不住菜,坏了多可惜。” “唉,你这!做这么多干什么。” 爷爷无奈,只好看席安给他夹菜,又不知道想到什么,一时竟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和奶奶对视一眼,眼里都是笑意。 席安忙著夹菜,没看见这一幕。 看见也不以为意,虽然爷爷顽固、迂腐,跟几个儿子关係很差,但对他並不算差。 小学时,爷爷从南方打工回来,给他带了几百个各式各样的动物气球。 席父几次要没收都被二老打回。 “我听老师说过,像俺爷这样,出力很多又不吃荤腥,容易气血不足,心臟出问题。” 奶奶闻言,皱著眉头询问真假,得到肯定答覆,重重放下筷子,盯著爷爷。 席安也有些惊讶,看奶奶这反应,前世四年后的症状在此刻就有了? 不由心里庆幸。 “老不死的,让他天天吃肉跟要毒死他一样。” 奶奶越想越气,下桌抢过遥控器关掉电视,令专注看电视没听见对话的爷爷愤怒叫喊。 “你弄啥,正到关键时候。” 二人开始隔桌对话,越说越气。 席安没有参与进去,安心吃饭。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奶奶就流下眼泪,爷爷也转眼败下阵。 “后天咱们坐高铁去魔都。” 听到孙子的话,老太太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听懂后又是眉头紧皱。 “我没坐过啊,贵不贵,咋不坐长途,还是坐长途吧。” “学校组织活动时候我坐过,价格和长途差不了多少。帮四叔带小孩过去这么折腾,贵点咋了。” 席安说话不紧不慢,如果这几天他没做饭估计话刚提出就被否决,“票已经买过了。晚上我给四叔打个电话说一声。这年头长途容易车子出故障,到时搁黑服务区停一天半天,小蕊要哭死了。” 听到这,老太太也思索起来。 她前几年常在暑假带孙子去儿子那,也被长途折磨过,知道这一切很有可能。 “两个票多少钱?” “430。坐长途也要320,要搁车上待两天,高铁只要4小时。” “这么快?” 老太太有些惊讶,她今年没去过县里,前几年去县里一趟来回也要四小时,如今四小时却够去魔都。 跟飞一样。 “嗯。后天上午出发,到时候也不用买多少吃得。要是在服务区,吃喝也得花几十块。” 席安话看似多,却没说几句,几分钟功夫吃了两个馒头。 老太太点头认可了这次行动。 她自认开明,大孙年龄到了,是该让席安独立安排点家事培养能力了。 不能像村里的某个人,考上大学还不会叠被子,不敢做事。 吃完饭。 席安擦了嘴回屋,登上qq后,看著999+的红点一阵头疼。 这回有了功夫,还是改下备註,清清红点。 席安手掌虽大,指节却纤细修长,很快就习惯了果6的“小屏”。 將没印象的群聊全部退出,群发询问备註。 刷新个人空间,检查漏刪说说的功夫,消息不断。 既有上午的二人组不停扣问號,也有人正经回復,还有人打电话过来询问为什么退群。 听语气跟自己很是熟络,但席安检索了一会儿也对对方没印象,索性已读不回。 即使如此,也不停有人对他信息轰炸。 让席安怀念前世重生前,毕业后除了同事几乎没人给他发消息,舒服极了。 不像高中大学,旷课有人问,迟到有人问,假期也有人约,难得清閒。 这时候家里还没wifi,席安用得是好友提供的手机卡,流量有限且贵,便关了流量,打开办公软体开始码字。 年轻人脑子转得快,很多点子和描述,卡了几秒就想了出来。 关键是席安状態放鬆,没有成绩和签约压力,只觉得灵感一泻千里。 还是席乐放了学,蹦跳回屋打断了他。 “手机!!谁的!!大伯给你买手机了?” 席乐眼亮得跟提灯一样,整个人兴奋得上躥下跳。 掌机固然好玩,但这时期已有小学生带手机上学。 什么葫芦岛,什么神庙逃亡,相比更需要思考、操作的掌机游戏,这些手机游戏难度低,流传广,更上癮。 “玩你的游戏机,我忙著呢。” 席安头也不抬,一巴掌给席乐的脸推到掌机旁边。 席乐见大哥手上打字不停,確实不像玩游戏,也压住了好奇和欣喜。开始像个老鼠一样,耳朵高高竖起,等待一旁传来游戏声音,或者看到游戏加载。 但他没玩上几分钟,就被闻声而来的杜敏揪著耳朵拎了出去写作业,疼得流下泪水。 这货学坏不学好,席安升学不在家,陪席振才两年就学会了席振不写作业的毛病。 叮~ 【重生一世,你已经明白了基本功的重要性,没有打牢基本功,一切剑技和呼吸法都是井中月、镜中花。筋骨为薪,百炼为材;我心如火,坚不可摧。】 【任务:百炼为材。 今日完成一千次標准挥刀。奖励:系统货幣*100。 今日完成两千次標准挥刀。奖励:系统货幣*200。 今日完成五千次標准挥刀。奖励:系统货幣*300,称號“千锤百炼”。】 第17章 一顿分析猛如虎 又来大活了。 席安打开流量,將离线时码的字上传云端保存,才关掉流量息屏。 伸手一展,日轮刀出现在手中。 五斤的刀身不算重,可標准挥刀的词汇却耐人寻味。 怎样才算是標准挥刀? 用全力挥刀还是姿势符合標准? 席安心里琢磨,大概是后者。 前者不是一般人能碰瓷的。 五斤的长刀挥砍千次,饶是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同龄人也不可能受得了。 就算咬牙完成了最基础的千次挥刀,明天他的胳膊也別想再抬起来。 横纹肌溶不溶解不知道,cf日常肯定是没法做了,除非他能用脚打游戏。 可惜后者他也不懂。 小时候喜欢舞刀弄棍,也仅限於喜欢。也曾被影视剧鼓动,做过去少林寺习武的幻梦。 可心並不坚定,一个大逼兜下来就是妈妈我想学习。 直到重生前,械斗的技巧也几近於无,顶多比常人多了分恶气、章法。 席安拿来掌机,开始检索。 上次的恐龙快打肯定不適合做这个任务,里面没正儿八经的挥刀动作。 三国快打倒是不错,里面有关羽和张辽两个用刀人物。 关刀、双刀也是刀嘛。 可惜大半小时过去,席安操使两个角色挥刀过了千次,手都按僵了,仍没任务提示。 “標准挥刀...嗯,再看看。” 席安又看了眼任务描述,觉得任务进程应该是卡在了標准挥刀上面。 毕竟,若只单纯挥刀,拿个水果刀乱戳十几分钟也能称上挥刀千次了,並不符合先前任务的难度。 如果有標准,1分的丑陋动作和59分的凌厉动作二者也没区別。 都不及格嘛。 掌机里的游戏很多,角色能挥刀的游戏也不少,但它们估计也和三国快打一样,跟差生们做一桌。 又挑挑拣拣了一会儿,席安找出以下几个游戏。 侍魂、血源诅咒、鬼泣...... 最终选了侍魂点了进去。 作为一款2d刀剑格斗游戏,侍魂的核心理念与同期的街霸等拳脚格斗游戏不太一样。 “剑戟格斗”的核心追求营造真实的刀剑对战压迫。 以席安格斗半吊子的目光来看,招式、发力相对真实——起码有胯骨轴发力的姿势。 掌机下载的侍魂版本有训练模式方便搓招,席安打开训练模式操控霸王丸挥刀重击,手机上定下十八分钟的计时闹钟。 霸王丸一次重击挥刀只需要不到一秒,十七分钟足够完成初始任务。 多留一分钟是防止按键按压太久,手指不自觉的放鬆、减缓了速度。 一只手被占用下,席安也没法继续码字,只好刷起资讯和回復消息。 其中资讯最噁心。 这时候是震惊体最流行的时期,网站为博流量无所不用其极,饶是席安对此有所印象,还是被骗了进去——【独家深挖】15岁少年月入十万!母亲哭诉:他有很多老公!真相令人咋舌! 直播软体的软广,闹麻了。 回消息则是烦心。 很多日后不联繫、註定越行越远的人在这时还显得热络。 有借钱不还的面子哥,见他一上线便称兄道弟,打字没两句便提借钱的事。 有口蜜腹剑、两面三刀的绿头龟,这时还看不出徵兆,热情地招呼出来上网。 好在席安心冷似铁,已读不回,装没看到。 十七分钟后,面板终於传来提示。 【任务进度一已达成!】 【奖励已发放至仓库。】 可行! 席安鬆了口气。 能完成就好,毕竟这个任务的奖励也很丰厚。 或者说,对於现在的他而言,一个日常任务的奖励也算丰厚。 目前他正处於起步期,即使是160的单抽出了张白卡,也意味身体素质在以常人难以想像的速度提高。 相比之下,能提供百分比增益、特殊功能的称號,在这时反而要逊色一些。 未来战士=现在不行。 任务耗时有些长。 二十分钟一千次挥刀,五千次挥刀需要持续按键一个多小时。 多亏能靠游戏角色解决,否则席安即使有这五千次挥刀的力气,也得站上几小时。 现在不是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的前朝,真练上几小时的刀,家里人只会紧急call回席父,让其跨越千里给上一个大逼兜。 过了会,席乐兴冲冲地跑进来, “我作业写完了!” “哦,你再等一个小时。” 席乐双眼瞪大,不可置信。 “为什么?我作业写完了。 “没发暑假作业?” 席乐大吃一惊,试图挡住床边桌的书包,委屈地想哭又怕大哥生气拿暑假作业说事。 “我没发。” “呵。” 席安冷笑一声,给席乐撵了出去, “去外面看电视看一个小时,不然我让你写一小时暑假作业。” 席乐眼泪瞬间流了下来,边哭边抢爷爷的遥控器。 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泪失禁,实在让人看著想欺负。 席安有点理解为什么自己小时候这么容易被长辈们恐嚇、欺负了。 正搭衣服的老太太听见哭声,面沉如水,拎著衣撑走进了屋。 照顾孩子越久越多,她越不能忍受小孩动不动就哭,尤其是男孩哭。 “席乐你又哭什么哭!作业写完了吗!考试又考好了是吧!再哭给我跪著。” 训斥完席乐,老太太又走进侧屋。 看著大孙手机、掌机各玩不误,杜敏眉头紧锁,想呵斥却又强行忍住。 “你怪忙,一手一个也玩得过来。手机哪来的?” 老太太最会阴阳人,这点席乐父亲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换他就该说“大少爷就是辛苦,有了手机还不忘旧游戏机,以后就该娶两个老婆。” “同学考上一中换了手机,旧手机我借了过来。” 席安抬头解释,手上不停,“这暑假有个手机也方便联繫,等会我把號码存你手机上。” 由於怕小孩玩物丧志,家里的手机是老年机,铃声震天响,院子外都能听见。 听见是借的同学手机,老太太脸上多了分忧色。 大孙气质才变了两天,过去冒失形象根深蒂固,让她实在不放心。 “这手机贵不贵?你可別弄丟了,到时赔人家。” 席安笑笑不说话,只是问道,“奶奶晚上想吃什么?” “隨便吃吧,看你想吃什么。”嘴上说著隨便,老太太的脸色却缓了下来,想了想,又故作矜持,“今晚我做吧,你会做饭就行了,不用天天做。” “我平常在外上学,家里待不了几天,能做几次?” 老太太微微点头,又嘆了口气,低眉顺眼问:“要不要杀只鸡,我自己餵的。后天就走了。” “好,等会我来杀吧。” 席安点头,他也想吃家养土鸡了。 等再过几年,外面卖的多是肉鸡,饲料堆肥走不动的垃圾货。 多少男生被坑害,小小年纪得了雌化腺。 鸡蛋品质也降得厉害,缺钙缺到站不起来的母鸡的蛋,营不营养却只看专家说辞。 第18章 吃出雌化腺就老实了 汝阴城区。 商场外的公交站台。 傅昭寧越想越不对劲,又从收藏里翻出一张毕业照,视线在右侧举著奖盃的身影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一阵皱眉。 “怎么了,又有人问你志愿报哪?” 韩清梦看著闺蜜的神情,有些好奇。 “嗯......不是。” 傅昭寧抬起头,举起手机,將举奖盃的身影不停放大,视线在上面停留很久。 “有点奇怪,我记得席安之前很瘦,和照片里差不多。可今天看起来,嗯,好像並不瘦。” “有嘛。” 韩清梦扭捏地低下头,少女脸上多了抹红霞。 她其实对席安长什么样、多高都没印象。 只记得席安视线实在火热胆大,一点即燃,丝毫不顾旁人。 她没对视的勇气,便没看清过对方真容。 今天那十几分钟的河边路,察觉对方不像过去那么狂热、痴汉一样地死命盯著她, 韩清梦鼓起勇气偷瞧了好多次对方。 正面看不到,只记得侧脸很好看。 皮肤很白很好,连脖子也是白色。 耳朵乾净红润,头髮很长,发梢垂落耳际,像动漫里的人物。 微风吹来了对方身上的气味,很好闻。 不是洗衣粉,更像是春日里无风时,太阳晒到身上的慵懒味道。 “好了我知道你什么情况,不用说了。” 傅昭寧翻了个白眼,瘪嘴自行分析。 “最后一次见面是考完返校,因为下著小雨,他穿著米色薄外套、白短袖和黑短裤,胳膊夹著考试袋。可能是没睡好,额头还有个痘痘。” “他好像觉得自己没考好,淋著雨一路走回了学校,衣服贴在身上,几乎能看到肋骨,还怪丑的。也不怕发烧生病,太幼稚了,考差也不能这样啊。” 想著这一幕,傅昭寧有点想笑,却没看到闺蜜红润的小脸一下子白了,低著头一言不发。 “对,我记得他就是很瘦。” 傅昭寧对此很確定。 五月份的公园散步,得知恋爱乌龙的她走出了人生第一次平地摔,扯倒了席安。 真太瘦了,她甚至不好意思说自己被他肋骨硌的生疼。 “可今天有风吹来,却见他体型很匀称、形体很完美。” “这是什么情况?考完住健身房了?” 傅昭寧百思不得其解。 好歹也算县城富家女,健过身、k过歌,经歷比同龄人都要多些。 但见识越广却越对此惊奇。 不能想像怎么有人才半个月过去,形体就发生了这么大变化。 吃化肥了? “难不成是发育期?” 將答案归咎於发育的傅昭寧扭头一看,被闺蜜发红的眼眶嚇一跳, “啊?梦梦,你什么情况?” “没事。” 韩清梦借撩发梢的动作抹去眼角泪水,她实在是耻於向身边人吐露实情。 “我只是觉得我们俩不適合。” 谁知这句话却让傅昭寧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 “什么不適合!谁俩不適合!哪里不適合?!你俩男帅女靚,有丑八怪离间你们了?” “哪来的丑八怪,而且我又不好看,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喜欢我。” 韩清梦被闺蜜逗笑,羞赧地扭过身子,强压嘴角。 因为没人会逗她笑,所以她笑点一向很低。 虽然不理解为什么闺蜜和席安都觉得她长得好看,可她却一直对这种褒奖诚惶诚恐。 被夸后说不开心是假的,好歹也是一名爱美的女生。 只是一直以来,身边男生似乎只喜欢那些成绩好、会化妆的女生。 她这样的小透明似乎只有席安会诚心诚意地觉得她美丽。 是的,不是因为她可爱,也不是因为她文静、乖,只是因为她够漂亮。 漂亮啊,我真的也算吗? “我只是觉得......他以后在一中,我在实验,一周也见不了一次。 等高考完,他起码也能考个一本,但我说不定连一本也考不上.....我们俩註定没有结果的。” 韩清梦嘆了口气,抬头看著天空,“我其实很笨。” “笨什么,我也没考上一中。” 傅昭寧昂著头,甩了甩高马尾,眉目间是难掩的自信, “你就是有几次没考好,对学习有牴触心了,多稀罕啊。我是学太晚了,覆水难收。 等我们俩发力,成绩手到擒来。” ...... 晚饭。 席安一口鸡肉一口饃,舒服得眯起眼。 这几年奶奶身体还算硬朗、气血足,和的面又劲又好。 故新蒸的饃酥软可口,又韧又甜,单以辣椒酱做配都能吃上三个,有菜更了不得。 鸡是自家用穀物餵养的公鸡,有一整个院子活动。 农村蚁虫多,一块儿土砖下面什么都有,公鸡便鸡冠通红如火烧,一看就营养丰富。 这顿饭的含金量,只有工作了的人才懂。 席安吃了七个饃,大半只鸡,令二老嘖嘖称奇,眉开眼笑。 席乐也有模有样,被感染得口舌生津,吃了两个馒头,撑得肚子浑圆,却被训了几句。 吃完饭、洗完澡、吹过头。 席乐在床上抱著掌机美滋滋地爽玩,这两天大哥不再用掌机看小说,亲哥席振又上学去了,家里只有他一个人能玩掌机。 从未打过如此富裕的仗,整个人美得鼻涕冒泡。 席安则是躺在床上点开了【仓库】。 做饭前他就完成了五千次挥刀。 手指尖按了一小时按得生疼,但日后这种疼估摸还会成为常態。 只因这类任务往往还会解锁一个每日任务,挥刀任务也没例外。 仓库见底的货幣可算涨了些,但560*货幣离十抽差得远,不值得关注。 称號倒是令人惊喜。 【千锤百炼(紫)】:每施展一个技能100/1000次,可对技能进行一次强化。 【装备/丟弃】 高贵的后期神技。 也就是席安没获得技能,不然已经开始刷熟练度了。 没技能的日子也將是过去式。 【09124354】 只要再保持节奏呼吸两个多小时,他就能收穫一个超凡根基——水之呼吸。 “水之呼吸啊。” 席安轻嘆一声。 即使水之呼吸在这个世界会水土不服,他也可以凭藉自己的惊世力量强行施展其中招式。 只要能施展出招式,“千锤百炼”称號就能发挥作用,在熟练度达成后对技能进行强化。 也许强化幅度並不大。 可100/1000两次强化累积下来,这个技能想必也能脱胎换骨。 他也能正式拥有自己的超凡技能。一切都在为超凡道途添砖加瓦。 尤其是每日任务数量来到了四个,这让席安的心思安定不少。 【筋骨为薪,百炼为材;我心如火,坚不可摧。】 【解锁每日任务!】 【任务:每日完成五千次標准挥刀。】 【奖励:系统货幣*100。】 第19章 江浸月 斩鬼、吞食、榜样、挥刀。 四个日常任务里,斩鬼最方便,只需要十几分钟。 吞食和挥刀半斤八两,是耗时任务,难度为0。 可榜样任务却让他微微头疼,条件相比其它任务略显严苛...... 等等。 席安垂死病中惊坐起,下意识想给自己一巴掌。 不是哥们? 这几个任务哪个条件不严苛,可自己也没去真的干掉一只恶鬼,真去吃下十人份的饭。 怎么到了这个任务,反而呢,没拎清自己成色,想靠自己解决? 席安微微嘆气,等席乐操控的角色身死,伸手拿过掌机。 “哥,你又要练功?” 席乐爬过来,好奇询问。 他小小的脑子並不能理解大哥这几天的怪异举动,只好往电视剧上引申。 “嗯。” 席安也不好解释,索性任由弟弟想像。 屏幕上的游戏页面来回跳转,可转了转去也找不到合適选项。 这个任务对游戏的要求也一样苛刻。 或许十年前通关过各个游戏的自己能凭记忆挑选出適合的游戏,可现在却不能。 点开任务栏,席安仔细琢磨文案描述。 【每日任务:成为一个人的榜样,引领对方奋进。(0/1)。】 等等? 席安忽然发现了盲点——日常任务並没像系列初始任务那样,对羈绊值有要求? 也对,鬼杀队队员更替极其频繁,羈绊值超过50的伙伴或许下一次任务就会身死。 如果日常任务也对羈绊值有要求,那这个日常任务怕是越到后面越难。 席安默默思索,点开qq通讯录。 如果记得没错,自己通讯里还有几名成绩不算好的学妹。 按歷史发展,这暑假时还被一个人支招,如何追韩清梦。 或许能发展发展对方? 这年头的学生虽然在信息污染下,有早熟倾向,可仍对升学有所渴求,对父母期待有回应。 他虽然不是班里前十,可好歹已是成功上岸,如果不算英语成绩甚至排进班里前五。 或许能费一下口舌功夫鼓舞一下她? 汝阴。 首府小区。 江浸月洗完澡就飞奔到臥室。 一声砰之后,吹头的提醒声便被拦截在外,整个世界也安静下来。 “吹头好烦,现在剪了短髮完全没必要吹头好吧。” 看著镜中的湿润发梢仅到白嫩锁骨,江浸月嘆了口气。 清和中学对仪容仪表管理很严苛,临考班还好,她们这种二年级的继女日子极惨。 不能化妆、美甲、耳钉、刘海过眉、马尾过腰...... 好在她剪了短髮也很好。 谁橙想短髮更好看呢,破碎的少女感,嘻嘻。 “晚自习好烦,暑假后就是三节晚自习了,好难熬。” 现在到家还是九点,还有空玩手机。 下半年再到家就是即將十点,洗漱完就得睡觉。 想到这,江浸月瘫在床上,手机摔到一边。 更可怕的是她的物理、数学成绩都很一般,下半年,排名说不定也要往下掉。 嘶! 如果掉出了前二十,那就什么都完了! 手机被管制,逛街被限定时间,要命的是零花钱。 现在一周三百还够她每周偷买小裙子,偷吃小零食。 但烦削减一点,连零食都买不起了,这怎么可以! 学校不让带课外书、不让带手机,下课还没零食吃,那怎么活? 叮咚~ 甘露声响彻房间,江浸月头皮发麻。 坏了,洗澡时听歌调了最大音量,回房间忘调回来了。 爸妈应该没听到吧? 按理说,他们这个年纪不用qq,也不设置特关的吧。 是吧? 江浸月猫猫祟祟地调低手机音量,踮脚下床倾听客厅动静,確定没反应后悄悄反锁房门。 隨即一个跳扑到床,整个人趴在等身粉布偶上,小巧圆润的脚丫不停敲击挺翘的臀部。 点开企鹅,一个陌生的丑黄鸭头像在消息栏最上方,呆滯的眼神好像能透著屏幕。 【学长:要不要学霸笔记?】 好丑。怎么换头像了? 学霸笔记什么鬼?学长缺钱了? 江浸月皱了皱琼鼻,幼嫩的脸上闪过一缕忧愁。 学长表白成功了? 然后换了丑情头,筹钱给女朋友买礼物? 不要啊!那些学姐,学长你追追得了,怎么还能真追上呢? 她们有我会宠人,有我懂学长哪里好吗? 她不明白。 四个月前,她在超市偶遇学长,第一次在现实听到像偶像剧男主一样修饰过的、清泉一样清澈乾净的悦耳声音...... 一个月前,她鼓起勇气赠送布偶、討要联繫...... 现如今,对方更是第一次主动发来消息! 好,不管怎么说!学长缺钱我有钱,优势在我! “是的学长我要!我微信转你吧。” 席安:没事,我不缺钱。只希望你能顺利考上一中。 顺利考上一中?是希望我们还是一个学校,还当我的学长? 江浸月小脸一红,“肯定会的!” 会就行啊!这就是催人奋进吧? 席安眼神明亮,打开任务栏看了又看,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不对劲,这妞口是心非。 或者自己引导不到位? 席安试图耐下心来,一步步教导,“你看我是不是考上了一中?” “对啊,好厉害。” 江浸月满脸羡慕,虽然她现在的成绩也大概率能考上一中,但不到考场谁说得准呢? 例如学长,不也是发挥失常,总分勉强过线。 万一她下一年成绩退步,加上发挥失常没考上一中,她简直不敢想未来有多灰暗。 二中那种黄毛、80女遍地的烂地方不要啊! 席安从收藏里找出中考分数的简讯截图,码了身份证號后,发了过去,“你看,如果外语发挥正常,我进加强班肯定没问题吧?” 江浸月还是第一次看到席安的各学科成绩,不由吃了一惊。 好...好高。 语文135、数学142、英语88、政治80...... 这是学长这个长相应该考出的分吗?骗人的吧? “没问题!学长好强!” 宝宝別夸了,你是幼师吗一句一夸。 席安鬆了口气,图穷匕见,“既然如此,那我是不是你的榜样?你是不是应该像学长一样,好好学习,奋进考入一中?” 他憋不住了......这样诱导白给学妹让他有种彆扭的玩火感受。 什么男生能受得了满眼自己的小学妹。 什么?三年起步的学妹? 那你快来国道,国道发萝莉了! 没办法。 在他印象里,几个学妹中就江浸月成绩还算可以,一年后奋起逆袭考入加强班。 其余几个学妹不仅长相差了一截儿,满脑子也都是追星、恋爱。 学长长得好像我的爱豆哎!哇,声音也好像! 学长能不能喊我的名字!哇,学长手好大! 一拳给你脑袋打歪,小小年纪不学习追什么星,还e不发音。 第20章 呼吸法到手! 榜......榜样?奋进考入一中? 哎哎哎,什么什么什么,这是什么玩法? 江浸月大脑有些宕机,一时半会转不过来。 这还是中考前还天天泡网吧的学长吗? 难不成是主人的任务? 这她懂,命令对方好好学习,考上清华? 是这样吧? 看著手机上堪称诡异的对话,江浸月脑子烧掉了一样,只能凭本能打字, “是的,学长说得对,我会好好学习!” 对什么?学什么?我在说什么泡泡茶壶? 【任务完成!】 【奖励已发放至仓库。】 呼,可算完成了! 席安长舒一口气,啪啪啪打字,“ok,明天给你带学霸笔记,我睡了。” 为了100幣哄骗涉世不深的小女孩,这事还是得少干。 不然人生就会在某一刻如雪般溶化。 但又不能不干,好歹是100/天的日常任务,只需坚持一个月便足够两个十连。 积少成多之下,数量格外可观。 明天先挨个试探有什么游戏適合完成这个日常任务,若是找不到,他也只能藉助网际网路的力量了。 另一边。 带学霸笔记?怎么带,毕业生不能进学校啊。 江浸月脑子里一阵乱麻,小手在屏幕一阵敲打,消息如水般倾泻。 可一切却像石沉大海。 真睡了?这么早? 求诉无果,江浸月又將整个对话从头到尾过了一遍又一遍。 最终还是没绷住,截图发给闺蜜。 江浸月:图片 江浸月:图片 江浸月:所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就是为了让我好好学习? 沸羊羊你用点力喜羊羊他不动了:???不行了,我要笑死了!小学妹追到榜样哥了! 江浸月:你这什么逆天名字,我报警了。 轻草:擦,扣晕了没认出来是大號。 江:你无敌了,扣去吧,拜拜。 轻草:別啊,我帮你分析榜样哥,话说我还没见过榜样哥长什么样,这下有画像了。眼镜寸头校服黑皮神人是吧?是吧是吧。 榜你马,神你马,是你马。 江浸月深吸一口气,放下手机老实地坐回书桌。 不想了,写作业。 明天再发消息问问。 能有回覆吧? ...... 夜。 席乐早已沉沉睡去,整个人缩在角落,肚子上盖著薄毯一角。 席安坐在床边,静静调整呼吸,等待任务栏的计时清零。 乡村的夜冷清无比,没有人声、没有犬吠、没有虫鸣,唯有明月高悬。 关上电扇,房间里只剩浅浅的呼吸声。 如果心跳无力、呼吸薄弱,屋子里便是令人耳朵生疼的死寂。 席安闭上双眼。 乡村死寂、可怕的黑夜陪伴了他的前半生,塑造了迴避型人格,以至於未来在某些事情一错又错,无法悔改。 万幸的是,他重生了。 还带著一个能令他肉身成圣的超凡系统。 鬼灭里炭治郎十几岁击杀无惨,火影中鸣人十几岁拯救世界...... 日漫痴迷高中生救世主的设定,或许和日本独特的社会文化环境息息相关。 但他只需慢慢地一步步朝前走,曾憧憬的幻想画面或许也能成为现实。 祖国人?开心超人?亦或蓝星球长? 席安不確定自己能否约束住內心深处的恶念,还是说恶念就是自己的本性。 但起码在这个世界,他有了说不的力量。 伟力面前,除他之外人人平等。 叮~ 【任务完成!】 【24小时內,你已保持运转呼吸法时间>12小时,奖励已发放至仓库。】 【奖励:系统货幣*200、技能“水之呼吸”。】 打开【仓库】,席安將意识移到书籍形状的技能书上。 【水之呼吸:水善利万物而有静——內心寧静之人才能修炼的呼吸法,可强化心肺功能、令身体机能大幅提高。】 【学习/丟弃】 ...... 黑夜里,席安眼神清亮。 他走到院子里,顺著楼梯来到厨房屋顶,这是约两件臥房宽敞的地方,无杆无遮挡。 月光、树影在少年白得几乎要发光的身体上流转。 席安伸手唤出日轮刀,开始一板一眼地演练剑技。 如果有人在一旁观察就会发现,他此刻虽仍口唇紧闭,呼吸却悠长深远,远胜白日的粗浅呼吸状態。 尤其是上身似松实紧,胸腹鼓动间,腹肌有节奏地起伏、绷紧又鬆开。 下身呈马步,似紧实松,挪移有距,脚步隨著剑技展开不断变换,每次踏下都惊起一片灰尘。 月光下。 少年像是飞翔的白鸟,映著月光的身体和刀锋如水般流淌,流经天台每处角落,又从这头飞至另一头,挥刀切开空气的声音也如同飞鸟扑扇翅膀。 又像是沉默的礁石,细密的汗水浸透身体,打湿发梢、短裤,逐渐匯聚成珠,颗颗落下,动作仍丝毫不停。 逐渐的,似松实紧的上身和似紧实松的下肢换了状態,刀光的蔓延也无形中更加流畅。 不知过了多久,月光下的少年终於停下脚步,收起长刀。 好累。 好痛。 感受著乾燥如火烧的胸肺,和好似断裂一样的四肢,席安只觉得內心从未如此平静,好像能这样从深夜站至清晨。 练懵了? 不是。 席安抬头看著透亮的下弦月,咧开嘴角畅快地无声微笑。 是安心,是富家子考研上岸、衣食无忧、知晓青春又挥霍青春的安心,也是知晓未来,又有力量和底气改变未来的安心。 席安心里清楚,自己不是什么武学天才。 小学散打班,他不是骨骼最清奇的;军训学军体拳,他不是最让教官满意的;搏击社学格斗,他也不是领悟最快的。 但他能静下心慢慢尝试,百折不挠。 所以教练会带他出去打比赛,教官会让他当代表去评比,老师没让他一个文科生退出社团。 重生后,因为底气缘故,他內心越发安定,心也更容易静下来。 只是没想到,这竟然帮他快速掌握水之呼吸这一法门。 是的,法门。 此刻,他身体疲累至极,內心却活化、亢奋的平静。 从本质上说,水之呼吸法类似於內家拳,依靠特殊吐纳、呼吸调动筋肉、五臟来提高身体机能。 只是水之呼吸的內容太细致、周全,能依靠呼吸调动的部位太多,能靠呼吸提升机能太多。 本质与传统武术、现代技击一样,內核却天差地別。 属於只存在於理论上的幻想格斗。 如同科幻小说《海底两万里》里的鸚鵡螺號,其潜艇理论在1869年乃至更早就在相关人员的脑海里徘徊。 可直到百年后,能和鸚鵡螺號一样拥有无限动力的核潜艇才下水。 前者是化学电池,后者是核裂变供能。本质都是潜艇,內核也天差地別。 世界就是如此,太阳下无新鲜事。 如果没天才站出来完成从0到1的实践突破,某项发展或许会停滯数年、数十年乃至数百年,例如可控核聚变。 而继国缘一因世界的特殊,完成了呼吸法理论到实践的突破,甚至因步子太大,其他人无法適应,被迫对初始呼吸进行简化。 如今,自己已经打破次元壁,握住了未来。 席安打开淋浴喷头,冲洗完身体后,顺著疲累沉沉睡去。 第21章 恰同学少年 镇东。 地上是到处烂窟窿的柏油路,临街店铺招牌蒙著灰,只有雨后才有明亮色彩。 入镇路段三轮车、私家车挤成一团,车上小孩好奇伸头张望,地上小孩一步一跳,背包多在身侧大人身上。 席安用毛巾擦了擦额头和上身的细汗,套上短袖,穿过拥挤车流走进早餐店。 汝阴本地人上个百年几乎死绝,现在多是山河四省的移民。 故早餐种类很是丰富,小笼包、蒸饺、灌汤包、蛋汤、豆浆、油条、水煎包..... 所以在汝阴开早餐店想必会更辛苦。 此刻正值送孩子上学的时间,店里店外坐满大人小孩,分外热闹。 点了两笼包子和一碗汤,席安隨便找了个空位坐下,一边等餐一边思索赚钱的事儿。 放开肚子吃肯定不可能,乡镇物价不算贵、也称不上便宜。 一笼包子五块钱,跟县城里没什么区別。 席安若是敞开肚子吃,六七笼打底,八九笼不够,辛辛苦苦存得钱够不了几次晨跑。 好在,只要卸掉了“吞食”称號,饭量倒也不算惊人。 这也太跌份。 席安嘖了一声,觉得先前还是太过自信。 可能他也没经验,只怪花花系统迷人眼,希望下次重生別赛脸。 钱啊。 之前怎么会想不赚钱呢? 还不与民爭利,呸,马上穷得吃不起饭了,臭乡巴佬。 还是太装了。 唇齿生津、胃口大开的席安无法共情昨日的自己。 两个包子下肚,蛋汤喝了半碗,肚里有了热食,席安才觉得状態好了些,认真思考起自己的赚钱项目。 摆摊可以纳为备选,毕竟这確实来钱快,钱乾净,家长放心。 家长放心是个重要因素。 席家全明星,不一定能成事,但一定能坏事。 席安对摆摊没什么牴触情绪,也有所家学。 席父的第一桶金就是卖冰棍。 才7、8岁就成了村里第一个卖冰棍的,一只脚蹬地,一只脚踩著二八大槓的脚蹬。 夏收时游荡在田间地头,卖出了自己和弟弟们的学费、新衣服,家里也得以添了油水。 只可惜没多久就被村霸赶至外村卖冰棍,旁人也照猫画虎竞爭起来,他不得已又去谋其它路子。 类似的苦难常常淹没席父。 这也是席安並不怨父亲的原因。 除此之外,网际网路也是一个重要选项。 这个时间,抖音虽没上线,快手却已经从工具转型为短视频平台,b站流量也早已超越a站,有了直播业务。 单从盈利变现方面,后两者已经有了成熟渠道。 而且自己或许可以靠外形条件来获得不错的起步,前期虽不如摆摊,能日收破千。 但只要能运营起一个帐號,收益、钱途无疑比后者高出太多。 最重要是,或许能靠粉丝完成日常任务。 总不能继续哄骗小孩吧? 席安默默喝完蛋汤,將最后一个包子蘸满辣椒和醋塞进嘴里,起身朝村子方向慢走。 走回家时已经八点。 小时候只觉得学校与村里相隔无尽遥远,长大才惊觉不过是十分钟的车程。 爷爷在地里还没回来,奶奶在后院种菜、择菜。 席安没和二老打招呼,先拿了身乾净衣服,去了卫生间冲澡。 “怎么大早上洗澡?” 老太太手里攥著绑菜的细绳,前后院的屋后沟联通,她从后面过来时听见卫生间动静,扯著嗓门询问。 真是稀奇,大孙怎么突然这么爱乾净? 老太太只觉得这才几天,孙子变化实在忒大。 “刚跑完步,一身汗。” 昨晚刚洗过身子,晨汗也没多脏,席安冲了五分钟就走了出来。 他头髮不长不短,六月天不用吹头,擦乾髮丝后,头髮就已经清爽了大半。 出来时已经换好了乾净衣服。 “跑步好,跑步管,坚持下去。你天天窝教室坐著,身体不一定有小学时候好。” 老太太欣慰点头,嘴里念叨, “你可记得你小时候多能跑?搂起你大娘的萝卜、红芋就跑,麻溜得很,你大娘追不上你,天天骂。” 当然记得,大娘一遇见我就说。 当时还有个女孩放风,可惜遇到人跑得比我还快。 席安笑了笑,没提那个女孩,只是提醒, “我要去报志愿了,一会儿就走。” “用不用送?我送你到镇上吧,不然搭车真得慢。” 老太太对接送席安一事非常热情。 或许是偏爱,也或许是路上能遇见很多熟人,能炫耀孩子。 农村人的精神食粮太过匱乏,熟人偶遇就能嘮上半小时的环境里,有值得一提的事儿实在舒爽。 过去接送席安上下小学,熟人若不提孩子成绩,她也要硬拖对方聊南聊北、直到话扯到孩子身上。 再顺理成章地故作矜持,说什么“上次没考好,没双百分”、“教育都看孩子,人家自己努力”...... “不用,我电车充了电,骑到卫生院搭公交挺好。” “不如我送你到镇上,你搭车回来时直到村头多好,多方便,少倒一圈。” “......” “唉,也行吧。” 看著回菜地的老太太,席安嘴角上扬,转身走进瓦棚。 瓦棚下的沉木箱三尺长、三尺宽、三尺高,过去是装席安妈妈的嫁妆,现在是席安的书箱。 从小到大,一年级到初三的书、教材都存在里面。 九年的书本听著挺多,可实际上没多少东西。 亲朋好友都知道席家孙子学上得好,自家孩子升学前总来討书预习。 奶奶、席母皆好体面,拒不了亲友请求。 木箱里的书便一日摞起、一日抽出,现在只剩些道德、科学等无用的课本。 以后也没用,高考完,全当废纸卖了十块钱,只换了几根冰棍。 好在十二年的知识没像冰棍一样化开,不然这几年还得重学。 席安从最上层翻出几本错题本、笔记。 相比少年往往破烂的课本,这些玩意可真有用多了。 又回房间找出一个勉强能入眼的编织袋,將三本错题本、一本笔记塞了进去,骑著电车腾腾到了镇上。 填志愿的地方在清和中学的微机房里。 学生在自个班里等著,轮到各班再被通知上去。 这也是初三学生最后一次进校的机会,今天过后,就得凭校徽扮嫩进校了。 六月底的教室热得闷人。 席安还没走到楼下,就见三楼栏杆处趴著记忆里或鲜活、或褪色的少年,有人指著他大笑,还有人娇柔作处子態,冲他捏兰花指。 md,有病。 席安嘴角勾起,冲这群骚年找了招手。 此时太阳已经高悬,明晃晃的光照得一切都亮堂得惊人。 少年白短袖、黑短裤,容貌俊朗,身材匀称。 夏风吹动长发,稀稀落落的楼前广场好似成了t台,令人有著格外明媚的色彩。 第22章 人生如雪般溶化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席安的招手,引得几个楼层传来女孩嬉笑的叫嚷。 “啊!!!” “好帅!!!” “帅哥你谁啊!!” “喂,帅哥!你也是毕业生嘛?” 这动静著实让人始料未及,席安前世也没经过这阵仗。 中式校园能有这狂热氛围,和毕业生迷茫又打鸡血一样的精神状態分不开。 又和清和学生压抑的叛逆期扯不开。 抬眼看去,只见每个楼层外都站满了少男少女。 他们手撑栏杆、脚踩栏板底部,四处上下张望,似乎是寻找,刚刚是哪班的少女如此豪放。 清河中学校风校纪管理严苛,少有人做出格行为,一群正值大好青春的少年少女憋得厉害。 光是有外校借读生在跑操时送情书一事就能传得沸沸扬扬,烂成屎一样的八卦也有人奉为圭臬。 席安没费几秒就找到了正主。 五楼栏杆,五六个含苞待放、眉目含情的少女正聚在一团。 中间两名少女手围喇叭、作势大喊,见席安目光投来,又缩回旁人身后,令眾人鬨笑成一团。 真好。 我也是这个年纪。 席安笑了笑,走进教学楼。 刚到三楼拐角,几名男生便回过头来,打气道:“来这干嘛席安,快去五楼啊!甜甜的恋爱在等你。” “就是啊,听不见五楼的美女在等你嘛课代表。” “別怂!你之前还天天骂我们怂逼。” 新號別搞。 如雪般溶化的人生也在等著我。 好在没让席安失望。 刚刚半栋楼喧闹的动静惊动了办公室里嘮嗑的班主任们。 班主任鱼贯而出,一个个面沉入水,驱赶著学生滚回班里。 “叫什么?你们毕业了,还有人要上课呢!” “回去!都回班里,真是没公德心。” “你惊动了witch!” 有人被训的心烦,低声自语,引得大家一阵鬨笑。 换过去他们不敢如此嬉闹,但如今,听话也只是看在三年的师生感情上。 这时候班里早已是空空荡荡。 私立中学的桌椅要付钱购买,跟届走。 能拿走桌椅的学生就搬桌椅回家,拿不走就集体卖给学校,教室三年来头回这么干净。 飘荡的只有窗边扭成一团的厚帘子,遮不住透亮的天空。 屋里的少年也已经可以自由地注视窗外飞鸟。 隨著时间流逝,人越来越多。 一群人开始在班里乱做一团,这边聊完去那边,那边聊完又去外面说笑。 好似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事儿。 当然这些人多是考上了一中的学生,还有二十几个没考上的在强顏欢笑。 只剩二十几个就是清和中学的含金量。 汝阴几万考生爭一中的三千名额,不足10%的录取率,放清和是超过80%。 也就是席安时运不济,初高中的所待班级总会因各种情况成为同届里最差的班,所以班里有二十多个没考上一中的差生。 乡镇学校一年考上二十个便值得大书特书。 这也是缩影。 “怎么搞得,现在这么帅!” 刘洋看著友人的脸,实在是气不过,使劲锤了锤席安胸膛。 不料两拳下去却像打在护具上一样没丝毫钝感,令他咬牙切齿,斗牛一样头顶向席安额头。 草,胸怎么也硬了,隆了? “我难道不是咱们班的平均顏值吗,彦祖?” “哈哈,可以,我就说我是清和吴彦祖,学妹还不信。” 刘洋眉开眼笑,不再斗牛,只是刚说上几句又被其他人叫过去。 询问是否下去打球。 席安嘖了一声,走到角落靠著墙刷手机。 刘洋这货也是农村孩子,过去敏感自卑又孤僻偏执,只剩成绩好一个优点。 后面二人不打不相识,性格也扭了过来,大方真诚,只可惜被坏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也不错。 好歹玩了坏女人的股掌。 “你怎么还拎个袋子?” 梁涛从人群里廝混过来,看著席安手里的编织袋,属实好奇。 “给別人的错题本。” “赤石去吧,又是学妹?” “又从何来?我之前可没送过。” “可人家不是送过你布偶?” 席安恍然大悟,仰起头,露出欠打的笑容,“狙打得那么歪,人猜得怪准。” “赤石赤石,等会儿我就告诉韩清梦你脚踏两条船。” “唉,果然。” “什么?” “爱一个人藏不住,爱两个人要藏好。” “你!”梁涛指了指席安,想了半天还是摇头,“不行,我说不出骚话,教教我。” “小葵花爸爸课堂开课了,孩子骚话说不好,多半是废了。” “草!” 席安摆摆手,不再插科打諢,“我先送个东西,去微机室前没回来你记得喊我。” “噢。” ...... 江浸月刚趴在桌子上准备眯会,闺蜜杨枝就从第一排凑了过来,文静的脸上掛著靦腆的笑。 “榜样哥还没回你?” “哎,我服了,你再这样叫我都要对学长祛魅了。” 江浸月头都大了,榜样哥被闺蜜念叨了一早上,搞得她差点也顺嘴说了出来。 “那多好,你们俩本来就不可能。” 杨枝头枕著桌子,侧头时朵拉发遮住了眼眉, “別这么丟份好吧,一口一个学长,他给你餵迷魂药了?” “哎你不懂。” “我还不懂了?我没开智就开始谈恋爱了,我还不懂这个?” 確实,你太懂。 想起昨晚闺蜜的网名,江浸月自认说不过自家闺蜜,便把头埋进臂弯装鸵鸟。 “我靠,班主任来了!” !! 江浸月瞬间直起身子,掀开课本,眼神飘来飘去好几秒才意识到被闺蜜骗了。 “你有病啊。” “多骂点,好舒服。” 杨枝嘻嘻一笑,双手放在臀后撑著身子,小短腿快哉地来回晃悠。 “人至贱则无敌,孩纸你无敌了......” “这都多老的梗了,你呵呵两声都比这话强。” “呵呵。” “可是研究表明,母猪生仔后就会发出『呵呵』声,月月是小母猪。” 江浸月:“......” 绝望的当口儿,一名相识的女生在门口招手, “江浸月,有帅哥找你!” 坏!你那么大声干什么! 果不其然,其他人闻声骚动,探头探脑, “哪里有帅哥!” “真的假的,清和还有帅哥?” “哦哦哦哦哦哦哦~” 哦你马。 江浸月站起身瞪了眼起鬨的后排男生,没立刻出去和询问,而是先看了眼窗外。 这年头清和中学也是墮落屈服的厉害,去年九月收了其它学校的借读生。 害得她年初被几名傻逼毕业生缠上,找了老师都没用,对方马上毕业,麻杆打狼两头怕,只能劝她忍忍。 忍你马个头。 话说,这都中考完,他们不在学校了才对。 或许是心灵感应,也可能是碰巧,江浸月顺著窗外探寻的目光正好撞到少年平淡的回眸。 一瞬间,心湖掀起大浪。 第23章 我是她哥 教室外。 少男少女人来人往,或火热、或洒脱地注视,就连隔壁几个班也凑来看热闹。 纯压抑。 “薄的是错题本,厚的是笔记。” 席安对周遭视若无睹,从编织袋里拿出本子,递向女孩。 “谢...谢学长。” 江浸月耳垂烧得通红,低著头,短髮便遮住面容,看不出神情。 她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多同学面前、班门口,跟喜欢的男生聊天。 尤其是对方看起来似乎更耀眼了。 唇红齿白,说话时笑著低眉,面前的手修长白皙,指节分明。 过去席安偶尔带著眼镜,像动漫里那种顏值高、实力高、笑起来眯眯眼的幕后boss,很戳人。 可现在,反倒更像主角变强路上遇到的超绝前辈。 摘下眼镜是男二,带上是反派男一? 江浸月有些抗拒不能。 ? 席安歪了歪头。 妹妹你怎么这么內向? 当初要联繫、高考完找我时挺外向啊。 他微微诧异,却也不以为然。 少年情绪总多变,自己这个年纪也一天疯如魔一天圣如佛,有心事导导就好了。 “哎!你们干什么!你是哪个班的?!” 清和中学规则怪谈——下课后的任何地方都可能钻出老师,尤其是一男一女独处的地方。 “九一班。” 席安转身,露出礼貌大方的笑容,直视拐角处走来的中年女教师。 “我是江浸月的大哥,趁填志愿的功夫给她送错题本和笔记。” 说著,席安扬了扬手里有些皱巴、微瑕的清和中学制式错题本。 看著席安神態大方、容貌昳丽,並不像先前的外校生,手里也確实握著几个错题本,女教师脸色肉眼可见的缓和。 “我怎么没听江浸月提起过有个哥在九年级。” “我也不会向班主任说有个妹妹在七年级。” “嗯,也是。” 女教师从江浸月手中接过错题本,仔细翻了翻,“考上一中了?” “嗯,无惊无险。” “多少分就无惊无险?” 女教师撇嘴,不过身为老教师,她也习惯了乖学生一毕业就化作冲师逆徒。 將错题本递给江浸月,扫视全场,注目之处本班学生无不乖巧如鵪鶉一样,老实回到座位。 “志愿没填就在班里候著,填了就赶紧离校,別干扰学弟学妹。” 席安应了声,离开前又指了指江浸月,“浸月物理、数学还是太差,麻烦老师多关注关注孩子这两科,不然下一年怕是要落后一阵儿。” 不差!不差!我不差!!! 江浸月內心吶喊,面上僵硬,不敢看老师,也不敢看席安,怕学长误会又多加点关注。 臭学长,再也不给你比心了。 “嗯,有心了。 確实,江浸月这两科现在还只是有掉队趋势,不好好学下年复习就该掉队了。” 女教师背著手,看著席安身影消失在教学楼里,回身盯著江浸月,脸上皮笑肉不笑, “还不进班?” 席安没著急进班。 心里算著时间,先去校园超市买了几根能量棒。 修行呼吸法实在耗能,饶是他提前卸下了称號,也被呼吸法活化下的消化能力磨得够呛。 却也没什么办法。 水之呼吸的修行简单、直观,没有花里胡哨的术语和操作。 就是硬呼吸、硬练。 让身体適应呼吸法、適应高耗氧、適应以战斗为唯一准则的身体状態。 三个阶段:掌握呼吸法、呼吸全集中、常態全集中。 三阶段都能简单、高效的堆砌数值,能不同程度激活、过载身体。 相比之下,饿得快、吃得多的缺点只是看起来是缺点。 这时候吃饭或许还要多花点时间,等后面手速快、消化快,吃得也就快了。 两相增减,花在吃饭上的时间不会多哪去。 所以席安不打算两天打渔、三天晒网的摸鱼修炼。 只要有意识,就一直保持著呼吸法,一有空就会尝试进入全集中的呼吸状態。 虽然一时半会摸不到全集中的门槛,但席安並不急。 他才十五岁,还有很多时间摸索。 后续任务说不定也有能提高悟性的道具、称號。 蓝星ol可游玩內容极其丰富,在如此浩渺的玩法面前,主线就会显得並不那么重要。 此事在旷野之息之中亦有记载。 席安边啃著能量棒边上楼,些许穀物碎渣顺著唇角撒落。 直到慢悠悠进了班,也没听到去微机室的通知。 呵。 “你怎么吃这玩意?” 梁涛有点不能接受,大框眼镜后的小眼睛满是困惑,“这玩意又贵又渣,超市卖了半年都没卖出去,餵狗狗都不吃。” “狗不吃我吃。” 席安倚著墙壁,漫不经心,“信不信我多吃几天,这玩意就热销了。” “吃屎,又来。” 梁涛当场破防,“之前你穿的衣服好看所以他们才学,棒球帽也是。这破玩意又贵又难吃,我真不信你能带动。” “赌什么?” 席安来了兴致,嘴角咧开,尖利牙齿铡刀一样咬碎能量棒,吞咽。 “靠,你什么牙口?赌什么赌,不赌不赌。” 梁涛理智上觉得能量棒热销不可能,但直觉上又隱隱感觉,好哥们最近状態有点好得诡异,说不准真能贏。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不能赌。 “呵,怂。” “你!” 好友不上当,席安也不给他挖坑,“暑假你还去美利坚?” “对啊。” “嘖,狗大户。” 喷不了,夏去美利坚冬去三亚,日后说不定还在春城定居,那是真有钱。 县城婆罗门不外如是。 “你去哪?去水州还是京城?” 中考完二人还是第一次聊假期打算,梁涛对此有点好奇。 “哪也不去。” 席安笑了笑,回答出乎梁涛意料,正打算继续追问,外面却传来了老师的声音。 “自觉排成两队上下楼,保持安静,出了校门再任你们说。” 等到了微机室填志愿。 像席安这类过了分数线的准一中考生,都会默认填报一中为高中志愿。 每个人填好后,班主任还要视奸一遍,確定一切正確、再让学生下掉帐號,防止有人手贱。 清河中学是私立中学,他们这些过线考生个个都是实打实的奖金。 好不容易支楞了三年、分也够了,要是坏在最后一哆嗦...... 等確认完信息无误,去门口签了字,一切就结束了。 到了一楼大厅时,右侧走廊传来哄闹。 “叫爸爸,你叫爸爸我就给你拿下来。” “对,一人叫一声。” “实在不行,叫哥哥也可以。但你態度要好,语气要嗲一点。” “嗲一点会嘛,就是湾湾腔。” 第24章 衝突 骚浪贱的打闹没有吸引席安的目光。 中学生就是这样,几乎每个班都有人组成小团体,嬉笑怒骂。 有不影响人的小团体,自然也有影响人的。 说多噁心不至於,清和中学的成绩入学门槛拦下了性格太恶劣,会胡作非为的人。 严厉的校规也会教学生做人。 但有些小团体也没多少边界感。 见到漂亮女生就会打招呼,女生態度好点就会得寸进尺。 尤其喜欢招惹既漂亮又学习好的乖女生——中学生很难关掉眼里的成绩滤镜。 尤其是越叛逆的人,往往心里越喜欢性子温吞的安静女孩。 换之前,席安也是小团体里最浪的那个人,享受著眾人注视、谈笑风生的虚荣。 私下喜欢安安静静、小透明一样的外班人韩清梦。 爹不管、娘不爱、家里穷,爱慕虚荣的贱人就是他的来时路。 心理问题都是童年问题。 现在重生了,听到这些扑街话竟颇有感概。 “这些人不是那些借读垃圾吗?不去出生点填志愿,来我们这蹭热度?” 兄弟好开。 “或许是找朋友。毕竟也上了一年。” 席安隨口说道,没放心上。 十个借读生里不一定有两个考上一中,基础太差的人来清和只能被打击,花那么多钱来借读只是换了个好环境。 记得班里的五名借读生一个也没考上。 有名转学生虽然考上了,却是班主任从乡镇捞的校前三。 “好贱啊,真想给他们一人梆梆来两拳。” 梁涛不像席安这么淡定,皱著眉头停下脚步,看上去有点应激。 这货之前被借读生嘲笑地主家傻儿子,差点带席安跟人干起来,之后恶屋及乌,看所有借读生都不顺眼。 “600分考不到的废物,搁这当水鬼拉人下水。搞不搞?” 哎,地图炮了兄弟,席振中考也没600。不过,在清和上学中考还没考600,这三年的香甜鲜辣只有本人清楚了。 话说,哥们你前世攻击力没这么强啊? 不能也是我带来的蝴蝶效应吧...... “搞。別急,先看一下。” 席安有点无奈,前世根本没遇到这戏码,两个人填完志愿,在韩清梦教室外等她去了。 抬眼看去。 四名流里流气的男生在走廊里呈半圆,包著一名娇小女孩。 旁边教室空无一人,看起来早填完志愿各找各妈了。 走廊掛画的木框上,一个笔袋子被放在木框上,看上去陈旧又乾净。 掛画下,女孩短髮遮耳,印花短袖,牛仔裤洗得发白,帆布鞋。 旁边男生也有个人样。 “还看什么?这肯定在欺负人啊。” 席安没吭声,看了眼走廊尽头的办公室,跟梁涛一起走了过去。 人未到,声先行。 “干哈呢你们?哪个班,呸,哪个学校的?” 狠话没撂一半,口水呛了嗓子。 很好,完全没有打游戏喷人的架势。 席安压住嘴角,只落后梁涛半步,又看了眼头顶的监控。 “关你们屁事,我们又不是欺负人。” 一名男生大咧咧地站出来,还拍了拍屁股上不存在的灰,“教育孩子呢。” 教你妈,我是你爹,我教育教育你行不行。 梁涛被气笑了,拳头握紧又鬆开,指了指对方,“嘴放乾净点,不然让你走不出这楼。” 纯大话。 两个他都打不过初始版本的席安。 八百度近视的大四眼,镜片厚得跟书一样,摘掉眼镜五米外就人畜不分。 养尊处优,脸嫩得跟学弟一样不说,细胳膊细腿是真没压迫力。 这几年举得最重的还是班级垃圾桶,等过几年到大学,最重的就是华伦天奴了。 说白了,什么学还需要少爷亲自上。 对方果不其然的被逗笑了,站在几名同伴身后,肆意嘲笑, “哥们你让我瞧瞧好吧,让我瞧瞧,你,们,俩,咋让我走不出这楼。 没那实力装什么......” 话刚说半句,一个人飞了出去,脚在走廊墙壁蹬了一下,火箭一样升起。 胸部与掛画木框上沿齐平,伸手拿下笔袋后,人便重重坐在教育哥脸上,將最后一个字正好砸进嘴里。 b没说出来。 “砰。” 飞人像个保龄球,一个俄罗斯大坐,將教育哥连身边两名同伴一同击倒。 磕得呲牙咧嘴的三人试图起身,可身上山一样重的少年迟迟不动。 伸手去推,却被一双大手握筷子一样,握到一起,钳子一样夹住三只手。 指尖瞬间夹成紫红色,疼得几欲大叫。 “抱歉抱歉。” 席安一脸歉意,从三名男生身上爬起来。 笔袋丟给女孩,被一把抱住。 “辛苦同学帮我垫了下,不然说不定要受伤。” “垫你......嗬呃呃......” 席安笑意盈盈,哥俩好一样搂住教育哥脖子,將他从地上扶起。 顺带將其话语卡在喉咙。 梁涛反应慢了半拍,这时才看清发生了什么,整张脸憋笑涨红成了龙图,凑上前一起搂住对方。 “感谢哥们嗷,仁义、太仁义,感动东华还得看你啊老铁。这整得,下回我们垫你。” “嗬嗬...松...松鬆开。” 教育哥被勒得几乎快要窒息,不停举手示意屈服,眼睛瞧向身后,试图朝最后一名男生求助。 席安顺著目光看向最后一名男生,却见对方饶有兴趣地打量自己,既不像要动手,也不像是劝架,倒像是看戏。 见席安看来,这名长相略显阴柔的男生直接行使法国军礼,脸上却带著笑, “投降投降,我手无缚鸡之力的,可能还打不过你旁边的四眼哥。” “什么叫四眼哥??” 梁涛不满回头,又鬆开手上前,冲女孩闷闷说了句,“好了你走吧。” 哈,簫楚楠! 一跟女生说话声音就变形了,什么时候快进到换一批。 直到女孩走远,席安也没看见女孩被厚厚刘海盖住的长相,只依稀听见一句“谢谢”。 但他也不以为意,压住嘴角,紧了紧怀里的哥们, “没事了吧哥们? 要是摔出了事我再扶你一会儿,毕竟是我不小心压倒的嘛。” “没事!我没事了!” 教育哥拼命用眼神示意。 龟龟,他可以被刀砍死,但不能被钝刀子锯死! 这b人胳膊跟液压钳一样,快给他脖子勒断了,疼得眼泪都憋不住。 其实刚刚捏手就疼得想认输了,但太疼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想骂人缓解疼痛。 谁知道愣是又挨几下。 靠,清和哪来这么面热心黑的人? 跟特么看电影一样。 第25章 误会和女明星 清和中学,初三教学楼一楼。 大屏上常年飘荡的“距离中考还有xx天”已经消失,换成了“喜报,恭喜我校学生过一中分数线......” 冷清的一楼里,只有几名男生在交谈。 偶尔有人走楼梯下来,投来几缕好奇目光,又笑著挪开。 人生在世有很多观眾,但观眾自己会换台。 席安鬆开胳膊,任由对方呼吸。 “其实我哥们没说错。” 见女孩走远了,阴柔男生也鬆了口气,言语很鬆弛, “那女孩想暑假去南方打暑假工,她姐劝不动,让我们嚇嚇她。” “你看这里就在监控底下位置,旁边还有教师办公室。” “只要她敢反抗,我们就没法继续。” “可她就是面对欺负不敢反抗,她姐才採取这样极端方式让她认清自己。” 梁涛闻言长大了嘴。 他游戏绝地翻盘了很多次,可贫瘠的人生却没经歷过几次反转。 只有经歷之后几年的网暴时代,他才明白多听多看多分析的道理。 “6,城会玩。” 教育哥此刻已经委屈得泪眼朦朧,鼻尖酸涩, “哥们,你用脑子想想,这是清和啊,我们可敢真欺负女的?出校左转就有局子啊。” “我以为你们是借读生呢,流里流气的,太像了!” 梁涛有点瑟缩,老脸一红。 “確实是借读生啊!看不起借读生啊,我们考上一中了!流里流气那是演技好ok?” 教育哥闻言更是火冒三丈,可看席安投来的目光,又不敢高声,只觉得鼻子越发酸痒难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娘希匹,下次再接这种扮演反派的爽事,一定要考虑周全! 另外两名男生也挺起胸膛,“谁没考上一中一样,我们也考上了好吧?” 此刻他们收起故作猥琐的神情,模样看上去怪周正、老实。 咋可能老实,老实人干不出这事儿。 坏! 小傅和小韩竟连借读生也不如。 前者是没好好学,手机都被收了几个。后者什么情况来著,原生家庭? “都考上了?你们是十班的?” 梁涛则是真惊了。 什么时候借读生中榜率这么高了? 难不成是排名第一、集体飞升的那个班。 “对啊。” “了不起,你们是真有钱。” 清和没有加强班、奥赛班一说,但班主任的班级管理、运气方面有很大差別。 席安班级前后换了五名怀孕女教师,两名班主任,存在各种复杂情况:优等生輟学结婚、玉玉症、出车祸、中考睡过头、进错考场、考前网吧通宵...... 最后班级成绩跌到歷史最差,平均总分差了第一名一大截。 高中差不多情况、大学也如此。 只能说席家全明星的迴旋鏢还是打到了自己身上。 相比七班,十班则一直都是第一,塞人难度也不是其他班能比的。 但贵有贵的道理,倒数前几也有人逆袭上了一中。 可谓“鸡犬升天”。 教育哥叫李想,汝阴最大眾的名字之一,每个学校都能拎出来几个同名的人。 阴柔男名字怪霸气,叫赵天龙。剩下俩是堂兄弟,一个张仲一个张衡。 閒聊一会儿,心理压力过大的梁涛就扯著席安告辞。 对方幽怨的眼神实在让他恶寒,却又没法处理。 出了校门。 梁涛將刚刚的事儿拋在脑后,邀请席安去上网。 作为一名看客,没亲自体验阿童木的胳膊自然没看出什么离谱之处。 至於说能打? 没区別,反正只要是同龄人他都打不过。 请客去的网吧是两条街外一家新开的大白鯊网咖,设备很新、环境很好。 这几年是网咖的井喷期,不少网吧都在试图转型,其中有一半转著转著就被淘汰。 电脑硬体挤牙膏一样的更新换代,是厂商收割金钱的利器。 换就被吃一大口,不换就掉队。 亦是缩影。 上网?可以。 席安欣然接受。 他也不喜欢在手机上码字的逼仄视野。 按理说,现在的身体还没適应后世的大屏手机,手指虽长,手掌却不宽厚,果6用起来不至於如此彆扭。 可前世席安只在电脑上码过字,一到手机上便觉得掌握不好长短句间的语感体验。 毕竟是个扑街作者。 恰好今日日常还没做,便坐梁涛的电车跟了过去。 这货確实骚,在整辆电驴上都涂满了美丽队长的涂层,看起来花里胡哨。 让席安想给他屁股来一脚。 这几年还是国產好电影的井喷期——心花路放、亲爱的、智取威虎山、捉妖记、夏洛特烦恼、西游记之大圣归来。 以后世角度看,含金量无需多言。 没想到后面一晃十年过去,再出的全是些歪瓜裂枣的圈钱片。 “对了,你知不知道咱们学校有名学姐,好声音海选入围了?” “好声音?” 席安一时有些愣神,身为穷学生他还真不知道。 梁涛没看见好友神態,但也猜出不知道。 双手啪啪啪的登入帐號,嘴上不停, “就那个长得巨像女明星千金姐的学姐,大胸大长腿,当过校长助理,元旦跳过古典舞,现在在一中加强班。 龟龟,可能这就是现充吧。” 梁涛有点感慨。 这年头能让他羡慕得著实不多,好兄弟长得好但之前也没这么帅。 那个学姐却算一个,家境跟他家差不多,但脑子比他聪明多了,还能歌善舞。 搁全员星压抑的清和,像是贫瘠土地里开出的雪莲花。 长得巨像千金姐? 席安检索了下记忆库,很快就意识到说的是哪位。 噢,是部长啊。 竟然有这经歷?怪不得说好声音海选简单,让我们也去报名。 嘖。 “海选不是上个月的事吗?怎么现在才说。” 汝阴虽是穷县城,富豪却不少,一应活动应有尽有。 普通学生的关注之外,漫展、演唱会、明星走穴、节目海选都不曾少了这地方。 世界一直精彩,不精彩的是平凡的自己。 当然。 关注也没什么用,穷学生和富二代都没那能力突围海选。 县城婆罗门的人情往来,涉及到面对全国的节目,便溅不起水花。 除非是宇宙县,不然大老板想花钱捧孩子也得孩子爭气。 “之前不关注啊,这活动跟咱们又没关係,看看节目得了。 但昨天你不是来我家了? 我妈夸你长得帅、声音好听,就问我,你学声乐了没。 说不学声乐去当明星可惜,汝阴出了个女明星,也该出个男明星。 我问哪来的女明星,我妈才提到这事......” 梁涛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席安听得嘴角勾起。 或许是梁涛小学有钱,吸引了太多狐朋狗友。 以至於发现宝贝儿子第一次交了个正经朋友后,梁姨对席安一直有种爱屋及乌的喜爱。 “那也和我们无关,打游戏吧。” “也是,她长得这么好看,估计早有男朋友了。” 气抖冷,长得好看就有男朋友? 这么诬陷我部长,下头男。 恍惚间,席安好像又看见一名高挑少女叼著汉堡,冷著小脸,卡点慢腾腾上楼梯。 被少年发现偷吃碳水,接连踩空了三次台阶。 可脸上神情依旧平淡,让人笑出声又憋住。 嘻嘻。 部长,你是三无的秘密,我吃一辈子。 第26章 爱你时光佬 “未必哦,可能大家都这么想,反而没人敢去追她。毕竟一中不是二中,也抓早恋。” “也是。” “也是。” “滚滚滚,快进房。” 二人一直玩到了十一点,席安才搭公交回家。 一个多小时,陪了把生化,又双开模擬器刷完了其它任务。 就是梁涛最后看他的目光有些奇怪。 含义大致是——哥们你是不是,脑子emm 最近出什么事了能说说吗? 『你好,能和你交流一下吗?』 这让席安彻底熄了留下来码字的心思。 生活很长、友人很少,改变还是顺其自然好一些。 梁涛不是席振,人生没有在崩坏的跑道上鸣笛衝刺,前后左右都是无底深渊。 不必这么快影响他的人生。 但如果换重生前怎么样? 自己会不会捶下好友的肩膀,说上一句你爹有系统了?爹带你飞? 或许会。 十几年光阴里发生了太多事,席安放下偏执,梁涛选择躺平,但二人都有了应对突发事件、表情管理的能力。 或许会藏一手,毕竟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可不会像现在这样,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少年买桂花,去喝酒游泳。 席安这次没走小路,而是在隔壁村路口停下了电车。 这个贾庄十字路是附近几个村庄的交叉口,旁边四家超市、两家修理铺、两个饃店、一个压油厂、一个小饭馆、一个滷菜车。 汝阴穷,这两年农村私家车、女司机不算多。 等后几年多了车,这破路口便事故频发,路也不修就装了红绿灯。 要知道,连镇上也只有县道交叉口有红绿灯。 穷县城的穷乡镇,没那么多规矩。 路口西北角的超市门口种著老槐树,树荫下、石桌上,总有男人打牌閒聊。 旁边还会围一圈的男人观战,聊天聊地聊国际。 老男人不算多八卦,但指定好色。 见到漂亮女人就叼著烟,眼也不眨目送对方离去,再对视会心一笑。 过年时这些人多是返乡的中年人,现在则是佝僂身子、叼著烟把、毛也不剩几根的老人。 这些人席安一个也不认识,但他们却能半蒙半猜出席安是谁。 “切十块肠,十块麵皮,再拿点鸡爪。” “好嘞,要不要来点猪头肉,现在天热,这配凉啤吃得很舒服的。” 滷菜车的小窗散出清凉的冷气和肉香。 头顶稀疏的憨厚男人推销著其它凉菜。 席安瞧了他一眼,点头,“那也来点吧,帮忙拌下吧。” “好嘞。” 男人嘴角咧开,带手套的手在菜盘上利落抓了几下放到称上。 正好。 隨即加醋、辣椒、洋葱等开始搅拌。 “四十一,给四十就行。” 席安递了两张皱巴的二十,接过菜掛在电车上,没有多说。 这老板四十岁之前一直在外面打工,这几年老人得病才回来研究卖滷菜。 滷菜便宜实惠,种类多、味道好,截止几年后他都很喜欢来这买凉菜。 ...... “怎么还买了菜?” 老太太在门口抱著小蕊,一边晃悠餵奶粉,一边对门閒聊。 席安和对门奶奶打了招呼,又逗了逗小蕊。 “好久没吃他们家的菜了,路过时候正好买了点。” 確实好久,起码十来年了没吃过他家的凉菜。 那年暑假回来,兴冲冲带著席振骑车出门买滷味吃,席乐死活要跟著,只好让他蹲前面。 到地方没找到人,回来一问才知道对方一家开车时撞了大运。 算上老人,一家六口只剩下一中上学的大女儿。 世事总无常。 让那女孩的人生彻底失控的惨剧,到周边人不过是少了家好吃的滷味车。 非要多说一句,也不过是碎嘴那个女孩心狠——回家看了眼、人没掉泪,又扭头上学去了。 生活滚滚向前。 凉菜中午没碰,等著晚上席乐回来一起吃,顺便给爷爷下酒用。 吃完午饭。 席安在房间里认真码字。 值得一提,水之呼吸令身体充血、提高血液含氧量,也会令大脑耳聪目明。 加上席安自带的扑街经验,对极道流、诡秘流改也不改地乱编、胡吊扯,码字速率高到了三千字每小时。 当然,改编不是乱编,戏说不是胡说,他会儘量做到原滋原味。 前者追求大肌霸,后者塑造诡异序列,二者並行不悖。 不追求一书封神,他自己就能当神。 只希望在九月份扮演平平无奇的高中生时,有一份不影响平凡生活的收入。 wish today,扮演平平无奇的高中生? 这也太爽了。 你以为你看得是谁的书? 是天神的书,他放下了救世的大任,去带给你欢乐。 嘖。 六月底的最后一天,艷阳高照。午间热气升腾,蒸得行人说不出话来。 可席安却觉得状態似乎越来越好。 不太对。 对自己身体门清的席安找到体温计甩了甩,夹到胳肢窝下。 40°。 果然! 席安立刻停下呼吸法,直奔卫生间开始冲凉散热。 体温骤升骤降算是席安的老毛病。 跟旁人不同,他的体温极易变化,只是越极端本人状態越好。 幼年烧过一次42c,一次40c,每次量出来老太太都差点晕倒,可席安却生龙活虎。 等吃退烧药、睡一觉闷出汗,体温能降到34c,更叫一个耳聪目明。 反倒是38、39这个度数,心里、身上都不得劲。 这是不是意味自己是天选之人? 席安不清楚,起码清楚自己不是天才。 哪有考不上985的天才? 也不敢轻易发烧让身体变好,烧坏脑子怎么办? 跟梁涛姐姐一样是个弱智? 哎,阿弥陀佛,无量天尊,救世救难席安,我不是故意的,別扣功德。 冲个凉水澡降了温,席安鬆了松脑子,不敢继续思考。 索性整了整封面、简介。 封面简单,这年头的小说封面不必过分追求审美,搜张哥斯拉上去引流就行。 简介更容易,极道流通用简介即可,后世烂大街的大肌霸情节这时候没露出崢嶸,原滋原味最新鲜。 这时期小说主角的长相也多是小帅、清秀。 帅就是帅、丑就是丑,小帅是几个意思? 搞定流程,席安直发了三章。 又码了俩小时后,切出来看时间时,瞧见了消息通知里有红点。 被审核抬走了还是站短? 席安摸了摸下巴,被后世审核抬出了阴影。 前者应该不至於,开头没怎么写雪白。 主角也不是仿他,虽有张能得性病的脸,可偏偏十五岁,稍有不慎,人生就会被顷刻炼化。 点开红点。 “亲爱的作家您好,恭喜您的作品《诡秘天魔》通过签约审核,为了更好地与您保持沟通,请您儘快添加责编“时光”的qq......” 爱你时光佬,嘴一个。 这就算是步入了正轨。 日后有不方便直接挪用的大额金钱,就用小號自己打赏自己、找人打赏自己、买人订阅自己...... 左手倒右手虽亏了些,但少了这个流程已经足够简便。 这也是他写小说的目的——有个说头。 这是能说的吗? 第27章 又见蝴蝶效应 乡村的夏日傍晚很漂亮。 雨季水汽蒸腾,晚霞便格外出彩,通红如火烧、剔透如琉璃。 韩清梦站在落地扇后,看著天际一望无际的红绸,有些失神。 没考上一中,这个假期她只能独自留在镇上。 其实这也没什么,很多时候她都是一个人过,一个人去县里上学、一个人租房、一个人吃饭...... 起初她还有一个小团体,一两个同去厕所的闺蜜。后来成绩掉了一次坐到后排,关係便不亲密了。 社交、成绩的焦虑让她发胖,发胖令她更焦虑自卑。 最初一年便是孤独的一年,和许多小团体格格不入。 第二年下半年才逐渐瘦下来,可瘦下来后,同学的目光就开始让人不舒服,让人想要逃离。 她依旧是默默无闻的小透明。 说谎精席安! 我自己都討厌死那时候的自己,还说喜欢我,只会骗我! 渣男!负心汉!我都不怪你,你却骗我! 还冷暴力! 韩清梦捧著手机,看著聊天栏。 对话停止於上午——“你走了吗?” 席安:对,陪朋友上个网。“哦。” 在聊就没人了!有谁追人是这样追的{{|└(>o<)┘|}}! 还没追到就这样了,追到又会怎么样(????????︿????????)? 叮咚~ 韩清梦心头一跳,下意识捂住手机,看向四周。 小洋楼的二层空旷无人,只有电视机喧闹的gg声响,喇叭的叫卖也从不远处的街上传来。 只是再没有匆匆的脚步和呵斥,韩清梦目光一黯。 昭昭:那个混蛋还没回你消息? 韩清梦点头,又摇头,“在玩游戏吧,男生都喜欢玩游戏。” 她已经习惯了。 考前的那一月,每次席安周末上线,消息总是密集回復几分钟,便又消失半小时。 期间偶尔回復两句,直至再密集回復。 截止她进班前,都是这样。 百度一下,网友说,这是打游戏的间隙短暂爱一下。 可她不想要间歇性的爱,也不会有女生只要间歇性的感情吧? “他是跟你谈恋爱还是跟游戏谈恋爱!!” 果不其然,傅昭寧怒火衝天,表情包一个接一个地弹出来,令韩清梦欲言又止。 昨天偶遇后,昭昭似乎发现了他们的相处不太对,突然开始关注聊天进展。 这让她压力很大,但出奇的,反而內心很鬆弛。 先諮询一下昭昭现在是什么情况,如果昭昭反应太激烈就不说了。 毕竟昭昭和自己不一样,自己的事最后还是要自己面对。 只不过,韩清梦暗下决心,一定、一定不能让自己被对方拿捏,席安这个人本来就和她没可能。 起码这两天不给他发消息了。 嗯,起码今天不发。 ...... 叮咚~ 任务触发了? 席安不著急打开面板,將手中菜盘放到桌子上,走到爷爷面前指了指饭桌,才点开【任务】。 ? 咦,没有新任务? 席安恍然地拿出手机,点开消息。 韩清梦:图片、图片、图片...... 图片上是火一样的云彩,烧得天际黯淡,只余下金红。 宝宝,你再勾引我,我就得去国道领大运了。 席安嘆了口气,认真回復。 席安:好看,技术可以的 席安:??????????)? 对方迟迟没有回话。 席安也不在意,收起手机端其它菜。 饭桌上。 老太太有些迫不及待,“明天是到高铁站再取票?那是不是得早点去?” 她虽没坐过高铁,但也是村里少数坐过长途大巴、能骑电三轮的妇女,放她这一辈分,没几个女人有这经验。 若是再坐了高铁、飞机,就更不得了,逢人便可言谈、夸耀。 “上午十一点发车,一点到。” 席安给爷爷夹了个鸡爪,又把猪大肠的盘子往席乐旁边挪了挪。 这家滷味车的鸡爪卤得很好。 微辣,鸡皮脱开,筋肉分离,老人吃也不累牙。 猪大肠不用说,大人小孩都爱吃。 过几年,这家滷味车没了后,路口也会多出两辆滷味车。 可惜味道很一般,一鯨落万物生的现象並未发生。 滷味並不是必需品,村里人也可以去镇上买熟食。 “正常起床就行。吃过饭让俺爷给我们送到镇上搭车,再坐一小时公交到高铁站。八点从家里出发就好。” “八点噢,那是不是太晚?还是早点好。” “不用,但咱俩醒得早,要是提前都弄好,也可以早走。” “噢。” ...... 午夜。 练刀。 不算宽敞的楼台上,刀光流淌,月光皎洁。 席安心神沉浸在刀里,身著片缕,筋肉隨著步伐鼓动,跟著刀锋前行。 练刀折磨。 练独一无二的刀法,是享受。 席安紧闭唇齿,凭鼻腔呼吸。 每次呼吸时刻,肺部便跟著起伏、扩张、收缩,心臟也炸开一样泵血,远比平时沉重、有力。 头脑也清明无比,不断调整呼吸节奏以更好適应自身。 汝阴穷,小镇穷,席庄更穷。 几百户的小村落没出过大人物,屋舍多为砖瓦水泥搭建的院子,没有二层楼,只有零星的三层楼在各处孤单耸立。 部分旧屋舍还不曾用上水泥。 夜风轻柔入骨,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拂过少年,带来远处的声音。 “腾腾腾......” 大三蹦子呛啷发动,惊起犬吠,又平息。 某楼里有嘹亮的婴啼,入耳时已微不可闻。 爷爷仿佛马上喘不过气的呼嚕,透过窗纱。 席安心静如水,默默练刀。 翌日。 “被偷了?” 席安刚晨跑回来冲完身子,听到八卦差点笑出声。 老太太也眉飞凤舞,喜形露於色,“对啊,那肯定踩点踩过、知道他们那家里人吃席回来喝醉了,没人守家。 连被子都偷走了。 要我说,就怪他们不干好事、没人缘,撬门搬东西那么大动静怎么可能隔壁屋听不到,就是没人报警。” “对对。” 席安笑著应和几句,便不多说。 席庄十年前夜不闭户,十年內出了內贼,专踩点那种家有值钱物件、只剩老人看守的房子。 好几家遭了祸事,连席安自家也没例外。 老太太带孩子在镇上租房上学,爷爷耳背。 对方踩好点,深夜开著三蹦子来,药死狗,撬开门,给没人看守的院子洗劫一空。 婶婶嫁妆、老电视机、自行车、被子衣服什么也没剩下。 等邻居破门大喊遭贼了,耳背的爷爷才从院里小菜地出来看。 之后气血上涌差点晕了过去,还好他不吃肉,没有高血压。 那个年代的农村没监控、这年头也没,此事便不了了之,空余爷爷一夜多了许多白髮,奶奶哭得撕心裂肺。 丟得东西未必多值钱,但老辈人錙銖必究、节俭了一辈子,遇这事是真难说服自己接受。 其实他昨夜也听到了三蹦子发动的声音,但前世並没传出那家人被偷的消息。 又是蝴蝶效应? 自己哪方面改动了因果? 第28章 再次偶遇 汝阳高铁站。 “这高铁站比火车站大多了,真漂亮。” 老太太抱著小蕊,妆发服帖、一丝不苟。 穿暗红碎花衬衣,踩老北京布鞋,享优雅人生。 不过。 席安拎著旧行李箱、蛇皮袋,面不改色,同老太太说笑。 这蛇皮袋,怕是不太优雅。 好在他现在力气远超常人,装醃货、辣酱的蛇皮袋几十斤他也能一手攥住。 举重若轻,蛇皮袋和寻常手提袋似乎没区別。 全家种田下,父辈气力也大得厉害,这一幕只是让老太太感慨几句,没多关注。 “再过三年汝阴也会有高铁站,到时候我从外地回来还得你来接。” 没人接怕是不太行。 高铁站只有直达县区和县公交站的公交,出了站,坐公交得花两个小时才能到席庄。 一路上取票、检票,前往二层候车。 老太太和小蕊一样东张西望,只是小蕊眨巴著眼,伸长脖子,老太太却不露声色。 相比於丈夫,她对新鲜事物更好奇,更开明。 离发车几分钟,检票口排队。 一个身形高挑,背著米色双肩包、推著小行李箱的火辣少女撞进席安余光。 有些眼熟? 下一秒,少女惊喜出声,“席安?!你怎么也在这?” 席安偏头看去,笑意消失。 少女头顶粉白棒球棒,黑白分明的剔透眼眸藏在帽檐下,星星一样眨巴。 化著淡妆的小脸笑意盈盈,顰云眉、瓜子脸、天鹅颈,五官精致又有英气,高马尾在身后一晃一晃。 身穿天水碧宽鬆t恤,牛仔短裤热辣,一双羊脂般白皙嫩滑的大长腿合拢无缝,收束於一双月白帆布凉鞋內,仅露出粉润小巧的脚趾。 傅昭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也在这? 也是。 填完志愿,同学大多会前往外地,县汽车站、市火车站时刻都有学生往返。 “陪家里人去外面。” 席安头点身后,老太太抱著孩子,此时正上下打量傅昭寧,面上看不出情绪。 他没有多说,也没问对方去哪。 如果傅昭寧情商高点,或许能明白席安不想閒聊的暗语。 性子怂点,也会担忧家长在前被误会。 只是富家女向来大大方方,自然不怯场。 “奶奶好! 您是席安奶奶嘛,身体真好,看起来还不到五十,真好看,怪不得席安这么白。” “是嘛,呵呵我不行了,老了,闺女怪会夸人。 你是席安同学,你们俩聊吧,不用管我。” 老太太脸上乐呵呵,实则心平如水,冷眼当看客。 大孙长得好是公认,加上成绩好,自幼常有各个女孩来家里找他玩。 其中不缺长得大方、可爱漂亮的小女孩。 寻常农村女娃黄蛐蛐、黑不溜秋,也好面胆小,不敢过问。 唯一一个胆大的,看著颇受家里人宠爱,但在看脸的大孙面前碰了几次壁,也不再来。 面前这女娃,长得高,脸白净可人。 可穿著时尚、打扮火辣,不像是良人吶! “好的奶奶。你怎么不说话?话说你在哪节车厢?” 傅昭寧双手搭在行李箱提杆上,说话时高马尾摇晃,飘荡出好闻的花香。 席安闻著心旷神怡,有点想问用的什么洗髮水,好给席红买一瓶。 席红买小眾洗浴用品天天踩雷,大眾的她又嫌香味太俗。 矫情。 但合適香味確实是成年女人需要的社交方式之一。 “8节6b。” 席安这没什么掩藏的,又不是目的地、住址。这么多年出行,他还没有过跟熟人一个车厢的窘境。 倒是有几次邂逅。 “啊?!” 傅昭寧迅速从兜里掏出纸质车票,皱眉查看。 席安:...... “你不会......”“8节6c!” 傅昭寧捂住嘴,强忍笑意,葱白玉指捏著车票摇摇晃摇,“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巧的事,你是去魔都?” 別说你第一次,我多活十几年也没遇见这么巧的事。 也或许有遇见,只是没发现? “对,你一个人去魔都,家里人放心?” “哎,你別管,不然我让梦梦不理你。” 傅昭寧低声威胁,竖起粉拳。 挺可爱,这么健康应该能抗一拳,然后眉眼含泪,委屈、愤怒的盯回来,不至於崩溃大哭。 这样好像也不错。 席安压下变態念头,“漫展还是演唱会?” “漫展。”傅昭寧嘻嘻一笑,“你猜我准备cos谁?” 这年头国內幻想文化青黄不接,完全无法抗衡在整个世界也算霸权的二次元。 影响有好有坏,但时刻能上网的城市小孩显然比农村孩子受到的侵染更大。 席安认识的农村孩子这年龄往往动漫都没看完几部,可傅昭寧看起来,显然不是第一次去外地参加漫展了。 “不猜,记得时刻跟信得过的人报备就好。” 检票口开通,席安推箱子、拎袋子,可看起来比傅昭寧还轻鬆。 三人过了检票口直奔候车区。 下天桥时,傅昭寧提的箱子似乎很沉,拎著很吃力。 席安看了眼没出声要帮忙。 虽然有余力,但傅昭寧和韩清梦都是他要疏远关係的人,適合冷处理。 傅昭寧也没开口寻求帮忙。 她本就是自立自强的人,身旁男生又空不出手,没那么矫情扭捏觉得女生合该被照顾。 起码她不需要被特殊照顾。 但其他人显然不这样认为。 “同学,我来帮你吧,我比较方便。” 傅昭寧身侧小步跑来一个高大的黑皮少年。模样中等,但身形很壮实,短裤下大腿粗壮、小腿肌分明,黑色双肩膀的肩带勒住短袖,显得胸膛高鼓。 显然是名体育生,天赋很好。 “谢谢,不用了。”傅昭笑著点向身后拎著大包小包的路人,“你可以帮帮后面的老爷爷。” 帮老爷爷,那我图啥? 图爷爷老,还是图爷爷不洗澡? 体育生挠挠头,坚持不懈,“不一样,爷爷力气大......” “我力气就很小?”傅昭寧反问。 “哎,不是......” “那是什么?你如果想帮人,这附近很多人需要你。如果只是想帮我,我並不需要帮助,谢谢你的好意,请走吧。” 隨即高挑少女硬憋了气,提起箱子,快走几步来到席安身边,却看见对方强压嘴角。 少年好看的唇角上扬,又被竭力压制,露出涡旋。 “哼。”傅昭寧瞪了席安一眼,“很好笑?” 嘖。 席安见蛇皮袋放到傅昭寧箱子上,將箱子压在地上又连袋一起拎起,自然的步伐才显得有些一丝迟滯。 吸~呼~ 迟滯消失。 “好沉。” 傅昭寧被压上来的蛇皮袋嚇一跳,下刻却见席安拎著装满自己道具的行李箱自如下楼,空若无物。 哎?! “你力气这么大?” 席安目不斜视,“嗯。” 那你之前是故意被我扯倒,压我身上? 傅昭寧羞怒,从后面狠狠砸了席安一拳。 “有病啊。” 席安无语了,这大妞怎么也是个神经病。 第29章 校园笑话(数据太差,求追读,每日三更啦!) 高铁上。 小蕊站在靠窗位置,脚下铺了层薄布,好奇看著窗外。 俗话说十一站、十二走。 席蕊即將满一周岁,可在学步车上玩了许久还是没找到平衡,只能扶著东西才能立住身子。 但平时表现很好。 乖巧、安静,除非受到惊嚇,不然很少大哭不止。 席安原以为家里好不容易出了个安静小孩,满心欢喜。 没想到是单纯的脑子笨。 倒是能吃。 六岁时体型有同龄人两个大,饭量冠绝席家,害得老太太不得不严格控制她的饮食。 杯水车薪。 “我可以玩玩她吗?求你了。” 傅昭寧上车前没有余手,上了车可算解脱,此刻眼也不眨地盯著席蕊,跃跃欲试。 “有病啊,孩子是玩具?” 席安伸手按在前椅上,挡住她的脚步。 d、f位置没人,为了席蕊有个舒適、宽敞点的环境,席安带傅昭寧来到旁边位置坐下,將三连坐留了出来。 来人再撤。 为此不得不牺牲口舌。 陪聊。 “孩子这么可爱,玩起来多有意思?比梦梦有意思多了。” 傅昭寧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掏出手机不停打字,不知给谁发消息。 ?? 变態收收味。 收不住的话,多说点玩法也行。 席安闭目养神,虽然他也喜欢玩小孩,但自家小孩还是得自家玩。 席乐当初被他玩得如臂指使。 唯一可惜的是,席振只小了他两岁,没法玩。 又太弱,欺负起来没意思。 只好將席乐推到席振阵营,试图让二人联合提供点乐子。 恨铁不成钢的是,席振依旧不爭气,席乐也实在太小。 等过几年二叔有了儿子,那才是绝品小哭包。 碰一下就哭,逗一下也哭,偏偏哭起来好听无比,如听仙乐耳暂明。 “怎么不回话,嗯?你不觉得小孩特好玩吗?又可爱又爱笑。” 傅昭寧的骚扰层出不穷。 “以前那么能聊,肉麻噁心的话层出不穷,一直骚扰我。 怎么现在这么无聊,当初说好是真爱,是真心喜欢,是日夜唔......” 席安收回手,低声威胁,“你知道当初我们是误会,翻什么旧帐。” 重生了,遗憾能弥补了,没毁掉的黑歷史也更近了。 这个黑歷史更是近在咫尺,率先追了上来,咬著屁股不放。 “无聊,我第一次跟认识的男生出行,没想到不尷尬,反而无聊。” 傅昭寧搁手机上啪啪打完字,歪头回顾。 粉色帽檐下,少女明眸皓齿,眼里只有对乐子的渴望。 白瞎长相了。 “猜我给谁发消息了。” “用猜?” “嘻嘻。话说你为什么不玩手机?是不想回梦梦消息,还是单纯不爱玩手机?” 傅昭寧好奇至极。 这个年纪的学生哪个不是手机不离手,她更是重度网癮患者,洗澡、吃饭都要刷消息逛微博。 可眼前男孩从前天偶遇到现在,没一次看见他在玩手机。 “席安很少碰手机,所以不怎么回消息。” 听见梦梦这样帮席安找补,她胸都气胀了,锤桌子锤得手疼。 和她网聊的时期那可不是这样,缠得她看电视也不安生。 但这几天一看,好像的確如此? “不爱玩。” 席安认真回答,又隱晦朝过道扭了扭,拉开点距离。 这女的嘴里不知喷了什么香水还是吃了糖,有种好闻、想吃嘴子的果香味。 不爱玩手机也是实话。 这个时代的游戏不好玩、小说不好看、网速不够快,手机还没琢磨呼吸法有意思。 每次呼吸时,身体跟著律动、体温隨著升高,像进行一场持久的、烈度低的马杀鸡。 不够过癮。 但是上癮。 “那你现在回梦梦消息。” “没网。” 席安掏出手机看了眼消息,信號只有一格,消息还停留在早上出发前。 韩清梦询问他在干什么。 他回答正准备带奶奶、妹妹去魔都。 少女便只回了个哦,没继续发消息。 昨晚吃过饭倒有聊不少,对方话语看起来冷淡,可句句有回应。 这让席安有点动摇。 “哎,你真没意思,当初对我那种死缠烂打的態度呢。现在完全看不到,这还没得到就厌倦了。” 少女唉声嘆气,见席安不说话,又皱眉生气, “我说认真的,你到底怎么想的?不喜欢梦梦了?” 不喜欢? 前世这时候无疑是喜欢的,喜欢极了,暑假拿到四叔手机后和对方日聊夜聊。 聊原生家庭,聊成绩,聊过去。 现在的韩清梦对他还所知甚少,但他对韩清梦只差知底了。 最后为什么会表白失败、爱人错过,他前世迟迟没想通。 后来便明白了,对方就是怕他,怕他有一次得不到满足就离开,再也不回来。 双方认知是有差异的。 这种差异在这时代的男女身上普遍存在。 女生怕男生得到就不珍惜,不停考验。 但男生不接受党和人民以外的考验。 “其实韩清梦真的很漂亮,”席安笑得很真诚,“她还会继续美下去,几年功夫就会美得旁人认不出,跟明星一样。” 前世他就没认出,是对方看了他好几次,他才依稀看出对方是韩清梦。 或许她也有遗憾,也或许是寻常的多看两眼。 “真这么觉得?等等,梦梦现在也好看!別转移话题,你到底喜不喜欢韩清梦?” 席安:...... 席安突然知道前世性格这么拧巴的韩清梦,为什么愿意和傅昭寧做闺蜜了。 这货性格和他这时期一模一样,自来熟、火热、死缠烂打。 可偏偏对方的自信乐观发自骨子里,一切热情只是自然挥洒。 开心小狗。 他是缺爱、缺认可,播撒出爱只是希望收穫同等、或更多的爱。 真是羡慕。 “想多过几年快乐的中学生活。” “为什么?大学肯定更快乐啊。” 傅昭寧没追问,顺坡而下。 她隱约猜到答案了,但对方眉眼情绪很复杂,她不確定。 “我们学校的公厕旁边的牌子上第一条標语是什么?” 清河中学是老学校,教学路没厕所,在几栋楼中间建了公厕楼。 一层男、二层女。 神人设计,难以想像六楼学生在上课时突然闹了肚子,要面临怎样的绝境。 一层一层下来时,会不会以为被震出来的只是个屁? 席安不知道,他中学没分到过六楼的班,人无法想像未曾经歷的痛。 只能勉强感同身受。 “不能抽菸?” “那是第二条,第一条是不能吃饭,第三条是不能丟屎。” 傅昭寧:(⊙o⊙)? 很难想像校领导经歷了怎么样的阴影才將其作为標语。 她从没看过公厕旁边的標牌,都是上教师厕所。 “就是如此。” 席安调整姿势,舒服躺好, “上大学前,小县城的学生能接收的信息不多,基本没有自己的手机,上网也只是玩游戏。” 例如华国好声音会在五六月份海选。 除了县城本地人会看到电视台的海选招牌,好奇了解。 农村借读生平日里学校、食堂、宿舍/出租屋三点一线,有空也是去网吧、书店,怎么会路过商超、电视台。 “同龄人都处於父母不好、娱乐匱乏、钱也几乎没有的状態,只能自娱自乐或譁眾取宠,就会诞生无数抽象盛况。” “学生如此,老师会好哪去? 清河中学是私立中学,素质不高的老师就不用假装自己素质很高, 说鸡又说吧,文明去他妈。抽菸又喝酒,只要成绩有。 为人师表不如戴劳力士金表。 我班主任在讲台看篇,被发现,又在办公室和隔壁班主任一起看篇,两个老男人面红耳赤cos关公,爬楼偷窥的男生带回隱秘......” 席安嘆气,“等你到了大学,就很难看到这种盛况了。” 傅昭寧目瞪口呆。 第30章 恶鬼の救世主(求追读,每日三更啦!) “小姨,嗯,我到上海了,车牌號发你了。” 傅昭寧坐在车里发送语音。 biu~消息过去。 叮咚~消息过来。 “好,家里你姨夫在,你到家直接敲门就行。” 一道嫵媚成熟的声音飘出兔子绒布外壳,清晰撩人。 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点奶里奶气。 出租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又挪回去,没有说话。 傅昭寧感受到对方目光,没吭声。 小姨是和室友合租的大学生,自然不可能有姨夫,只是配合做戏。 钥匙也已经提前放在门垫下。 噠噠噠~ 消息栏里,虚擬键盘清脆有力。 “我感觉,他是怕异校恋让你有压力,打算和你慢慢相处到大学。” 梦梦:我应该考不上他的大学吧,他太优秀了。异地恋更不可能了。 怎么不可能呢?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优秀?考上一中就优秀啊?你才多大就唯成绩论了。 傅昭寧只恨自己没早点认真学习,事到临头竟离分数线差几分,不能光明正大说出这句话。 不然像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现在说还太早,高一还没有呢。就当普通好朋友相处唄,他又没恋爱,身边也没女孩。” 梦梦:嗯呢。你也注意,就算上妆要很久也要吃过早饭!上次饿得说不出话,嚇死我了。 梦梦:別玩手机容易头晕,看看窗外风景吧。^.^ 嘻嘻,用顏文字的梦梦可爱捏。 放下手机。 看向窗外。 傅昭寧有点失神,转念想起三四月份的乌龙。 英气白皙的脸上泛起红霞,咬牙切齿。 想她活了十几年,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儿。 转了几个学校,哪个学校她不是万眾瞩目、情书不断。 表面喜欢她闺蜜,实则喜欢她的男生也不是没有。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席安和其他人相比,只是成绩好点、人好看点、追求火热点、笑容阳光点、声音好听点...... 傅昭寧思绪不可控的发散回忆—— 特別是动心那次,校外的小吃摊上,对方远远看到她,便热情举手摇晃。 少年的心是布满火苗的野原,风一吹,便是星火燎原。 人流里,她被灿烂笑容感染,伸出手,浅摇回应。 对方呆若木鸡,惊掉下巴。 她第一次对男生示好,还以为簫楚楠欣喜若狂,傻了,便开心拉著韩清梦走开...... (╬▔皿▔)╯!! 死啊! 这辈子不会见到下一个更蠢的人了! ...... “马上就到了?” “嗯。” 席安打开地图又看了眼,“二十分钟。” 这么快! 老太太有些恍惚,感觉不真实,“现在发展真快,跟飞一样。” 確实。 之前哪次远行不是以天为单位计算? 早上上大巴,深夜一两点能到地方,那算是司机良心。 不然第二天入夜才到,搁黑服务区待一天吧你。 这也是时代好了,不然司机跟路匪合作,联合抢劫。 那是真黑。 “四叔在家里等我们,他昨晚上了夜班,等到了带我们出去吃饭。” “噢。” 老太太其实不满意。 她前几次去京城,二儿子和三儿子都是开车来接。 坐了一二十小时的长途,到陌生地方看见家人来接,是一件很有仪式感、幸福感的事。 虽然两个儿子的车是租的、二手的,但態度可见一斑。 不过她不满情绪也不重,毕竟这次到得快,中间没折腾。 第一次带仨孩子坐长途去京城—— 席安10岁、席振8岁、席乐穿纸尿裤,路上车坏两次倒两次车,她不识字没手机生怕倒错车。 到站时真想抱头痛哭。 没想到现在出行竟这样方便了嘛? 席安不知道老太太在忆苦思甜。 他在欣赏这个时期的魔都风景。 对於有能力的人来说,这个地方是机遇遍地、黄金遍地。 既然来都来了,他自然不会这么快回去。 这个假期要办的事不多,需购置的东西很多。 电脑、手机要买,开学要租房,租房就得买物件,出行用的电车也要买...... 这些东西购置下来花销不小,搁汝阴可不容易轻易赚到。 汝阴本地有钱人不少,但吝嗇。 魔都本地人没钱,但有钱的人慷慨,没钱的人也大方。 他要做的事儿也超简单。 踢馆、收徒。 昨晚和韩清梦聊天,各种话术齐上,可算鼓动了对方以后努力的心思。 完成日常。 估摸自己找不到魔都的黑网吧,便早起骑车在镇上打了生化。 临行前也做完了三个日常。 得亏少年身体精气神足得惊人,睡几个小时精力就被补满。 不过,发育期能多睡还是多睡点好。 货幣来到了惊人的1720,可以进行第一次十连尝试。 席安也不犹豫,打开【抽卡】,人却愣住。 只见原先的基础卡池上,出现了一个拥有更大形状的卡池。 卡池上是密密麻麻的人物群像。 抬眼看去,其中既有熟识的鬼灭之刃主角炭治郎、禰豆子、富冈义勇,也有模样狰狞的恶鬼继国岩胜、猗窝座。 卡池上的人类阵营以炭治郎、主公產屋敷为主;恶鬼阵营以西装男无惨、禰豆子为首。 侧边有四个血红大字:鬼灭之刃。 出up池了? 为什么? 是因为获取了呼吸法,自身和鬼灭世界產生了联结? 席安有些错愕、迷惑,但垂涎目光在一个个女角色身上扫过,挪不开眼。 韩清梦和江浸月目前属於不可名状,是灭世灾难之一。 可蝴蝶姐妹就未必了吧? 特別是墮姬,身体能高速再生,应该可以隨意撕咬? 席安喉头滚动,狠狠批判自己足以下地狱的念头。 肯定是身体的原因:前世他沉迷工作,哪有如此离谱的兴致。 可现在,年轻身体的火力旺得厉害,本源修復后,又对生命进行加点。 那真是九阳之体,一点就燃。嘻嘻,骗你的。 不点也燃。 席安强行將视线从墮姬身上移开,抽卡抽卡,抽到的不一定是人,可能只是一张卡。 或许有那个人的能力、天赋,但要纸片人完完整整的出现,真说不准。 看向抽取需求。 单抽320!十连3000! 嘶!好贵! 怎么还翻倍了?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3000的十连价格帮席安收束了世俗的念头。 妈的,怎么没有邮件奖励和兑换码。 还有新手大礼包呢! 哎,基础卡池十连。 刷! 十道光芒出现,七白、一绿、二紫。 七张白卡:法强+1、法强+1、生命+1、护甲+1、敏捷+1、魔抗+1、护甲+1。 绿卡:攻击+2 两张紫卡:敏捷+4 另一张是称號卡。 恶鬼の救世主(卡池限定·紫):大幅提升对恶鬼的说服力,大幅提升邪恶阵营好感、声望;抽取到恶鬼卡牌的概率+25%,紫色及其以上品质的恶鬼卡牌抽取概率小幅提高;无视恶鬼卡牌的诅咒。 第31章 人造铁布衫(求追读,每日三更啦!) 这特么能是紫卡? 席安有些不信系统的评级,打开称號,查看另一个紫称。 【吞食之志(紫):装备后饭量+100%,消化速度+200%,无视入口毒素。】 不是,大胃袋怎么和“恶鬼の救世主”比啊? 良子和迪奥坐一桌? 席安有些不解。 后者光靠小幅提高稀有卡牌的抽取概率就够实用。 难不成是不够通用? 打开面板。 —————— 宿主:席安 年龄: 15 属性:攻击14、生命10、法强2、暴击0、幸运1、敏捷11、护甲7、魔抗2 称號:【吞食之志】、【正义引路人】、【恶鬼の救世主】 技能:水之呼吸 货幣:220 —————— 1.4倍生命、双倍力量、双倍敏捷、双倍魔抗、七倍护甲。 依旧数值怪。 七倍护甲是真嚇哭了,自己怎么光抽护甲? 这么怕疼这么硬,以后打针怎么办? 等等? 高考要体检抽血? 关上面板。 计程车在路边停下。 席安付了钱,拎下行李带奶奶朝一处带院的二层小楼走去。 “走错了吧,怎么朝这边走?” 老太太脸色不自然,停下脚步,指向身后。 路后面是个现代化小区,红漆墙皮、高楼林立、光鲜亮丽。 路对面是拆得只剩几栋自建房的偏地。 房子两侧是铺满白灰的碎砖瓦石,后面有水塘,水塘后是村落。 与周遭格格不入。 像卡皮巴拉、碰瓷切格瓦拉。 “没错,走吧。 四叔上了一晚夜班,我没给他打电话,应该还没醒。” 席安不再多说,拎著东西朝前走。 大孙身上那股篤定的气势太强,以至於老太太不得不半信半疑地跟著。 院子铁门敞开,里面有水井,有瓦棚,瓦棚下停有电瓶车,墙角生了青苔,绿幽幽的。 小楼白墙白漆,水泥地面,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过於年老,看起来隨时会塌。 下午一点出高铁站,计程车开了一小时,现在两点多。 日头最热,远处空气看著都有扭曲的朦朧。 老太太擦了擦汗,心情不太美丽。 席安敲响一楼南侧房间的门,传出一个沉闷男声。 “谁啊。” “四叔,我和奶奶来了。” “啊?” 很快。 光著膀子的高大、白胖男人从房间里出来,整个人像头收敛尖牙利爪的白熊。 “到了咋不跟我打电话,竟然还能自己摸过来。” 席海著实惊讶,被侄子顺街道定位就摸过来,坑也不吭、敲响了门。 说出身份的那一刻,不亚於上网叫囂时对方真顺著网线打了过来。 慌得他拖鞋都穿叉劈了。 邪了门。 发得地址不是隔壁小区? “给,你白天想、夜里想的闺女。” 老太太看儿子光著膀子就出来,气不打一处来,將熟睡著的席蕊抱给对方。 席海顾不得询问,忙不迭接过来,喜笑顏开。 “哎,娘,过会儿小陶也下班了,我带你们下馆子吃好吃的。” 老太太面色这才好一些,走进十五平的出租屋后,又皱紧了眉头。 房间里大床、小沙发、冰箱、桌子、杂物铺得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这晚上要睡哪? 怎么睡? 四儿不是说混成管理岗,一月一万多? 算上儿媳的八千多工资,怎么就住这儿? 想起二儿子在京城的百平大房间,老太太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算了。 是被骗了,工资没那么高?还是儿子节俭? 回去? 不可能,半月前村里人就知道她这个假期要去魔都享享福。 回去了村里人怎么想? 再说她不待这儿,小蕊怎么办? 这俩夫妻没时间照顾,她也不放心。 老太太脸色再度阴沉下来。 房间里的空调拼命推送冷气。 门一关,蒸腾的暑气被隔绝。 席海年前晋升,忙著表现就没回家过年,这是十个月以来,头回看见闺女、亲娘。 整个人热情地柔声细语,生怕惊醒孩子,將其放到床上盖好。 又从冰箱里拿出包装看著就好吃、好贵的酸奶递给娘、大侄。 “魔都天太热,吃个酸奶降降温。” 又拿出玻璃瓶装的鲜奶起开盖,放到桌子上,热切询问, “饿不饿,要不要咱们先去吃饭,等小陶下班让她直接来?” 吃人手短。 一杯酸奶入嘴,老太太也不好继续摆脸色,她还是爱这个回到正路上的小儿子。 “你们在魔都过得怎么样?平日里不吵架吧?” 二人低声交流信息,席安看向窗外,假装发呆,实则测试自己的脸皮,呸,皮多厚。 半个月没修剪的指甲冒出了头,拇指、中指指尖合併,对著胳膊狠掐了下。 能看到胳膊上的肉发生了明显形变,但更深处再用力就传来了阻碍。 像是掐一块橡胶、弹簧,能按下去,可发力越大阻力就越大。 鬆开手,胳膊上连道月牙印都没有。 席安知道,这是纯数值堆出了铁布衫的效果。 等数值再高些,成了金钟罩,应该就能无视刀剑加身,硬抗小口径子弹。 等堆到天上,就是金刚不坏,届时若称巷战无敌,哪个国家的特战队敢言不败? 不急,饭一口口吃,数值一点一点涨。 耳侧,对话閒聊到自己身上。 “大安还要回去?回去干嘛?” 席海眉头一拧。 他卖相不差,铜铃眼、高鼻子、方正脸、佛陀耳,白胖,看著可亲喜人。 若眉头紧皱、面无表情,灰色过往也赋予其不怒自威的气势。 “回去做事,” 席安回头咧嘴一笑,阳光灿烂,“爷爷暑假一个人看家,你们不管,我得陪。” “高一开学我不想要生活费,就找了个工作,昨天签了合同,不然有违约金。” “我还答应了这暑假帮人提成绩,在外地不方便教导。” “我还要趁现在去县里找出租房。现在不找房子,开学前就没好房子了。 我爸原本想让我和村里一个哥合租,但我问了下,人家开学高三、还有室友,我搬张小床住他屋子,也太打扰人家了。 人正处於关键时刻,跟我又不一样,別到时没考好在村里说都是因为咱们。” “还有......” “好了!”席海脸色不善,“仁义礼智信都让你占了。” 见场面安静,他又转眼眉开眼笑,从冰箱上取下一个白色包装盒, “那你可得想想,在这待一个多月,这个新手机就是你的了。 大哥没打算给你买手机吧?” 確实没打算。 不过你这一问,怎么像是兄弟俩商量好,把我骗到这儿当一月保姆? 上辈子席安没想立刻走,四叔就没说过这话. 席安这才意识老父亲故意不提买手机,不是心疼钱,而是早有预谋。 总省小钱。 印象里,父亲一直很节省。 九十年代买的诺基亚用了二十年,衣服不见勤换。 没见家里装修,不曾有过小汽车。 京城做生意赚的钱,跑大卡赚的钱,保守也有几十万,去哪了呢? 爷奶父母叔婶对此各有说辞。 过往是一摊烂帐、和到处死结的绒线团。 “不用,我借了个手机。” 席安掏出果6晃了晃,“朋友换了新手机,旧手机空置,我借了过来。” 第32章 大进食(三更求追读啦) “你就留我一个人搁这啊,我搁这人生地不......” 意识到席安铁了心要回去,老太太是演技派,前两个字一出就有了哭腔,后一句话已是两眼泛红。 再看眼,就能看出眼里蓄满泪水,等著大颗大颗落下。 席家全明星。 老太太的演技不逊色影帝。 这演技由生活锤炼,一旦哭起来,前半生遭受的苦就像大江大河一样压迫而来。 能轻鬆拿捏心软的人。 “席钥家遭了贼,你说咱们家这个暑假会怎么样?” 席安笑容不改,“今年还是爷爷一人在家,不过家里东西比前几年多得多。” 確实多。 老太太眨巴眨巴眼。 之前能偷什么? 被子、嫁妆、自行车、缝纫机、旧电视,虽然都是实用物件,但那才值多少钱? 现在家里有液晶电视、滚筒洗衣机、电瓶车、空调,哎哟不能再想了! “那是哦。” 老太太抹了把眼泪,好似什么也没发生,咒骂道: “死全家、挨千刀的贼,老天咋不下雷给他们劈死。” “席钥是谁?” 席海外出太久不回,基本不认识小一辈。 “沟头那家。”老太太解释。 “噢,是他们,遭贼了?遭得好!” 席安翻了个白眼,继续安静听二人閒聊。 二十分钟后,院外传来电车轮胎压过泥土地的声音。 “席海,娘来了吗?” 一个容貌中等,胸大得像西瓜一样的女人推门走了进来,看见屋里的老人小孩,笑容靦腆。 “娘,大安。” 陶静打完招呼,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她和席海未婚生女,不是魔都人也不是汝阴人,实在底气不足。 席海上前搂住她,亲了口,看起来亲密恩爱, “娘,陶子回来了,我们去吃饭吧。” 老太太对四儿媳的身段很满意。 这大胸大屁股,甚至不像是缺油水的农村人,肯定能再生下一个孙子。 就是可惜,条件这么好,没时间给孩子餵母乳。 老太太一时不著急吃饭,捞过准儿媳的手,聊家长里短。 或许她来这的目的,就是为席蕊把关一下生母。 这谁说得准。 老太太心机多著呢。 下午四点半。 吃饭地方在席安强力要求下,从附近的一家中餐馆,换成商场的一家牛排自助。 这年头,自助餐饮发展如火如荼,逐渐在商场取代了传统火锅、西餐店。 “自助牛排有什么好?想吃牛排去超市买,我给你们煎。 我带你们去的那家餐馆老板手艺很好的。” 席海对自助餐瞧不上眼,也正常。 他厨艺很好,更喜欢去认可的中餐馆吃饭。 可老太太既偏心孙子,也想尝试新事物——她没吃过自助,也没吃过牛排。 陶静默默抱孩子,没说话。她还在隱藏自己,观察婆婆的態度、喜好。 席安瞅了眼四叔,笑容里的促狭让这个白胖男人摸不著头脑。 吃餐馆? 等这顿吃完,希望你的態度还是这么桀驁。 投票2>1。 席海长嘆一口气。 此时刚到晚市,自助店里几乎没有客人。 只有角落里坐了名容貌清秀的年轻男人,正对著手机自说自话,大快朵颐。 席安下意识瞅了一眼。 跟人视频? 还是吃播? 四人一娃在中间入座,这时扫码支付已经普及,支持扫码点单的店缺少。 少顷。 桌上多了四盘滋滋蹦油的牛排、两盘熟食、十几签烤串、四杯汽水。 象徵性用汽水乾杯后,一切直入主题。 席安將老太太的牛排切成整齐的小方块儿。 水之呼吸下,餐刀也是刀,切割时流畅得像是切布丁。 肉这么嫩? 席海瞧了下,两眼发直,也上手给陶静切割起来。 不对,这就是普通的冻肉熟牛排,大安怎么切这么快? 席海皱眉,下压手腕,加快拉锯速度。 可等他將牛排粗糙锯成一个个不规则小方块时,对面两人已经大口吃上了。 甚至牛排肉边缘极其规整,倒像是机器切得。 这能对? “大安切这么好?来,帮我切一下。” “好。” 席海颇不信邪,想继续观摩。 这奇了怪了,难不成牛排之间,亦有好切不好切? 席安没注意到四叔的小眼神,餐叉一扎,就將对方牛排挑了过来。 落在自己餐盘上,轻柔无声。 过程丝滑,油水都没滴。 哎哟,我去! 这刀功! 席海坐直身子,咽了口唾沫,不太自在,“大安学做菜了?”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席安动作瞧起来简单,跟用筷子夹菜一样,却是实打实的刀功和熟练度。 西餐刀叉使用简陋、麻烦,刀尖挑东西简直反人类。 除这行业的从事者,席海不认为有人能见到餐刀用到这种熟练度。 “早学会了。” 老太太没切过牛排,看不出什么, 还以为是问寻常做菜,隨口道:“这两天家里的饭都是大安做得,都不让我进厨房。” 哎,我说得不是家里炒菜。 不过仔细一想,也不可能。 大安在清和上学,考上一中才放假,哪有时间学做菜、练刀功。 刀功是精细活、也是水磨功夫。 思绪搁脑海过一下的功夫,某人已经切好牛排,刀身一挑,两下將牛肉丁运到四叔餐盘。 你这是西餐刀!不是大菜刀! 席海眼皮跳了下,看了眼媳妇又看了眼亲娘,见二人一脸如常,他也不吭声,默默吃饭。 老太太懂做饭,不懂西餐刀,陶静不懂做饭也不懂刀叉使用。 他想问,想震惊,又觉得一切是对牛弹琴。 蒜鸟蒜鸟。 可很快,他又坐不住了。 “第几块了?” 席安头也不抬,咽下嘴里的肉才道:“第四块儿。” “这才二十分钟,你就吃到第四块儿了?” 一旁两女也嘖嘖称奇,她们此时也吃完了第一块儿牛排。 可自助牛排的肉品质很一般,便腻味了,正吃蔬菜水果解腻。 相比之前说到席安做饭,老太太此时更自豪,主动解释, “大安最近能吃得很,一次能吃七个饃、半只家养大公鸡,再喝几碗浮子茶。” “管,这年纪能吃好,长身体。” “葱是菜地里的人,有肥就疯长。” 席海心头震惊,没注意自己嘴瓢。 农村自家做的饃结实、大,常人吃俩就撑了。 七个饃、半只鸡? 席海又咽了口唾沫,给侄子夹起蔬菜, “也得吃点素,光吃肉,膳食不平衡、不好消化。” “好,”说完,席安三两口连肉带菜吞下去,伸手招来一名服务生,指著空盘, “续一下、菲力,谢谢。” 年轻的身体好像生来就缺饱足感。 自从席安使用了本源修復,很多时候,飢饿都如影隨形。 等装了称號,胃口翻倍、消化更快,暴食慾更是惦脚跟在身后,一到他外出就伺机而动,狠狠侵袭他的心智。 好在前世挨过饿,受得了胃里有火烧,也经得起口腹贪婪的折磨。 这一切都在几个小时前保持住了脆弱的平衡,直到新的十连到来。 加点的提升像是无根之源,没消耗席安身体的储备能源,却直接提高了能源储备上限、消耗速率。 两百斤的猛男和一百斤的细狗跑1km消耗的能量是不同的。 运转呼吸法、活化身体的消耗也不同。 呼~吸~ 席安咬碎鸡骨,连肉嚼碎了下咽。 攻击的提升是全方面的增益,包括咬合力、指力、脚力...... 但不包括智力,不是加个力就和攻击相关。 第33章 帅能让你女神亲口餵饭 入座一小时。 老太太吃得差不多,吃了块牛排、鱼排后,教导陶静如何餵食小蕊,为小蕊挑选合適食物。 席海也不剩多少胃口,慢悠悠品尝各种水果解腻。 能给自己吃成白胖,席海胃口自然不小,是碳水大户,但也算不上大胃王。 只有靠过道的席安,身侧盘子、签子落了一摞又一摞。 进食速度依旧不见慢。 看得三人有些心惊胆战,劝了几次別吃撑肚子,却得知还没三分饱。 只好作罢,顺带拿起手机录起视频。 这年头,微信家庭群还没普及到农村,席家也没家庭群,但这不影响发朋友圈。 席安饭量惊人,吃相一般,可长相实在美丽。 又如此能吃,让人忍不住记录。 事实上,不止席海、陶静。 在席安单人续了七块牛排后,几人就惊动了其他服务员。 不时有人投来注视,或好奇、或惊讶、或打趣。 续了十二块之后,目光就变成震惊、惊愕、兴奋。 门店经理也终於没坐住,走了过来,“先生女士你们好。” 经理个子不高,一米七,带著眼镜,穿著衬衫、西裤,面相亲切平凡。 应该不是本地人,眼里没那种肉眼可见的矜持和自傲。 席海接话,他是大家长性格, “你好,有事吗?” “就是询问一下,这是您家孩子?是这样,我们不怕他吃,但他吃太多,有点担心。 所以特意询问一下,这是他正常饭量吗?” 经理脸色还算好看,但眉宇有著愁容。 这几年自助刚流行,总有人不信邪想给自助店上课,试图吃回本。 但都开了自助,自然不怕大肚汉,说白了,那些冻货的成本低得惊人。 真正成本反而是非时令水果、人工、店租、水电、宣传和突发事件。 是的,突发事件。 把尺度放到社会参与度弱的学生身上,这名学生二十几年也不一定见过多少奇葩事。 但將尺度放到服务业、餐饮业这种社会参与极强的行业上,遇见奇葩是次数问题,不是概率问题。 有人撑得走不动道、有人吃破肚子打120、有人吃呛呕吐不止。 这种事又噁心又麻烦,因为干出这事儿的人很容易迁怒他们,索要赔偿。 “放心吧。” 席海冷静摆手,“我侄子向来能吃,他心里有数。” “嗯嗯,谢谢理解,打扰了。” 经理不再多说,退到一旁观察。 过了会儿,也没忍住拿出手机偷偷拍了起来。 娘的,真能吃啊,又涨见识了。 “看你给人家嚇得。” 席海挺著大肚子,乐不可支,笑成弥勒佛。 询问席安意见后,又帮他拿了些蔬菜瓜果。 “有没有感谢我一开始的建议。” 席安吃得心情舒爽,咧嘴冲四叔笑了下,“餐馆好还是自助好?” “感谢少侠不杀之恩。” 席海言辞恳切,行拱手礼,逗乐了老太太和对象。 他还没四十,常年上网衝浪,要比三名兄长都幽默和开得起玩笑。 但也有代沟,说得都是过时梗,只能逗乐同辈人和老辈子。 嘖。 席安不依不饶,痛打落水狗,“我还是喜欢叔你之前桀驁不驯的样子。 话说,如果我不回家,这饭量你养得起不?” 席海还没说话,陶静脸白了三分。 她还不知道席安要回家的消息,默认了对方会跟之前说好的一样,住下来。 这饭量? 她和席海的生活费怕是每月得花大几千在伙食上,这还不算外出下馆子的钱。 一顿烧烤都得七八百起步吧? 来之前也没说是这饭量啊? 陶静坐立难安。 “养不起!投降了!” 席海被桀驁不驯的反讽笑得直不起腰。 后世的很多梗在这时也通用。 席海举手投降,真诚地对老太太讚嘆,“娘你是真辛苦。” 老太太眯眼笑的间隙冷哼了一声。 没解释席安几星期才回一次家,回家也吃得不多。 席安也没解释。 默认他饭量一直这么大是好事,后面他饭量还会更大。 到时候就得控制饮食,自己给自己开小灶了。 若是开小灶太费时间,还得请厨娘。 请厨娘是必须的事情,这年头,北方小县城的半夜可没多少夜市。 深夜飢饿,骑电车逛几条街也不一定找到適合的餐馆。 ...... “无聊。” 一名身材高挑、长腿细腰的漂亮女人打了个哈欠,对下方的擂台格斗兴致缺缺,“这就是你说得好东西?” 身侧寸头少年尷尬笑了笑,明明身材高大、肌肉健硕,神態却像个哈巴犬。 “姐,你不是喜欢腹肌?他们不是都有吗?” 栏杆下,擂台上,两名肌肉健硕、眉目坚毅的男子光著上身,带著拳套打斗。 对战很激烈,你来我往、大汗淋漓,缠抱、分开、拼拳。 周边观眾席大部分已坐满,楼上也站了不少人,目不转睛。 目光所及的格斗,会令观眾不受控的同步振奋、颤慄,现场体验远胜直播、视频。 所以,即使这只是训练赛,拳手保持了克制,可依然能听到各处传来的尖叫。 “我要的是有腹肌的帅哥!帅哥更重要好吗?!你不是也有腹肌,我不照样觉得你辣眼睛。” 女人踢了弟弟一脚,高跟鞋的尖头戳得寸头少年呲牙咧嘴。 “帅有什么用?”寸头少年很不服气,亮了亮胳膊肌肉, “帅又不能当饭吃,我们学校那几个男生別看长得帅,我单手能打他们仨。” “切。” 女人不屑冷哼, “肌肉男找不到女朋友的无能狂怒,长得帅都能当模特,还不能当饭吃,饭都能被你喜欢的女生亲手餵进嘴里。” 寸头少年被这扎心话说得脸色半青半白,闷不吭声。 眼看弟弟脸色越来越红,女人语气也缓和下来。 “我知道你有搏击梦,但人有时候要看清自己。 你姐我也有音乐梦,可不也只把这当个爱好? 爱好和事业,是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別看姐唱歌好听,人人夸有天赋,但东华十四亿人。 即使是万里挑一的天赋也意味有十四万人跟你一样。” 女人拍了拍弟弟肩膀,从小包里掏出一张卡递过去, “爸妈不敢让你乱花钱有道理,但一月三千也太窘迫了。 这点拿去请朋友按摩、唱歌,再给自己买双球鞋。” “今天就这吧,天要黑了,我也要回宿舍了。” 噠噠。 女子走过半圈,却见电梯旁的栏杆站了位少年,正饶有兴趣地注视擂台的格斗。 约莫十五六岁,和弟弟一个年纪,路边摊的衣服鞋子做工粗糙、材质廉价,却难掩其出尘、沉稳的气质。 侧脸白皙、俊美,冷白皮,睫毛很长,鼻樑高耸,薄唇微抿。 身材匀称,臂线紧致,似乎经常锻炼、隱约能感受到其中的爆发力。 直觉上比弟弟还能打。 髮型略微凌乱,简单长发垂落,刘海已经要遮住眼睛。 一名青涩、贫穷的格斗小子,但卖相、气质都是上上之选。 这破俱乐部还有这种好货? 看来东华格斗不算无药可救。 女人刚要走,却又好似想到什么,回头看了眼弟弟。 傻大个依然扶著栏杆,专注看擂台。 唉。 女人施施然靠近少年,调整出一种极其成熟、嫵媚、自然的声线,红唇轻启, “喜欢格斗?” “嘘。” 少年看也不看,修长、白嫩如女子的食指竖在唇边, “马上就好。” 第34章 崔芷(三更求追读啦) 好装。 女人第一次见到这么会装的男孩,一时间想笑出声,但见对方侧脸实在温润,声音也如清泉流响。 不对。 或许不是装,是专注呢? 毕竟她不喜欢格斗,不能理解对方,或许是自己打扰了对方,对方反而温柔原谅自己呢? 女人安静下来,双手搭在实木栏杆,紫苏长裙丝滑垂落,露出曼妙臀线。 少顷。 铃声响起,回合结束。 席安转过头,和身侧女人投来的目光相撞。 她有很顺滑、茂盛的波浪长发,眉似弦月,眼若曜日,鼻樑高翘,红唇厚而晶莹。 细长如天鹅的脖颈滑入紫苏长裙,又露出紧致锁骨和深不见底的沟壑。 楼外夜幕低垂,明月高悬;楼里灯火通明,佳人如梦。 “有事?” 崔芷捕捉到了少年眼里一闪而逝的惊艷,嘴角刚翘起,却被冷淡语气打了个措不及防。 火热的心立刻平復下来。 她不喜欢热脸贴冷屁股,长再好看也不行。 “你实力怎么样?” 崔芷语气恢復了自然,依旧动听迷人,却丝毫不嫵媚、成熟。 死夹子。 “你要杀谁?” 席安平淡看向对方,可说完又下意识眨了眨眼。 咦,是不是说错了? 似乎刚刚在想,下面这些拳手格斗技巧很嫻熟、实力很强。 若动手廝杀,不用刀的话应该杀不了几个人。 毕竟人类结构的速度上限在这,杀不了几个人,其他人便能逃走。 现实不是噩梦,遇见危险不会一直腿软、摔倒。 关键,这些拳手抗打击太强,骨头硬,还会格挡,实在不好徒手杀。 琢磨標指好杀人、还是拳头好杀人,就不自觉將“你要打谁?”嘴瓢成了“杀谁”。 算了无所谓。 对方也不会当真。 “杀...杀谁?” 哎? 什么玩意? 崔芷接连三次被对方的回答噎住,红唇颤抖,气得牙痒痒,“说大话,你能杀谁?” “卖国求荣、採生折割、贩毒流瘟、逼良为娼、瀆职戕民、网罗陷眾、贩人窃婴,” 席安笑容纯真,灿烂至极,“罪大恶极者,我都可杀。” 死刑逐渐废弃是软入侵和程序正义博弈的体现。 但他怎么会和东林党打嘴仗、扯程序。 遇见罪大恶极的人顺手就杀了,不顺手的人就等过去顺顺手。 “你还真想过?” 崔芷被一大串词堵得头疼,从未见过这样偏激的小孩,“杀完呢?你也会吃子弹。” “世界上有很多法外狂徒。” 席安意有所指。 “无语。”崔芷摇头,有些感嘆, “我以为我们这代人够叛逆了,没想到现在小孩更胜一筹。 你有没有觉得你有点过激了?” “我倒觉得我挺保守的,”席安微微一笑,“以上罪行放古代不都是死刑吗?” “保守到百年前了是吧?” 崔芷笑得身子不住颤抖,山间春色泛涌,“你这小孩说话真有意思。” 席安耸肩,“说真话没人信。” 既然一切要追求程序正义,那,能將日轮刀收进【仓库】的他註定无可定罪。 当然,也得给监控一个面子。 “我叫崔芷,崔九堂前几度闻的崔,岸芷汀兰的芷。小孩你呢?” “席安。” “为什么不说哪个席安?”崔芷好奇。 现在她已经不觉得席安说话不礼貌、且思想偏激了,只觉得他或许只是单纯的幽默。 幽默的人实在难得,更难得的是长得帅又幽默。 非要再加个珍惜前缀,那就是年轻。 年轻就意味可爱、单纯,说不定还是一手。 那可再美妙不过。 “你以后就知道了,”席安意味深长,“说吧,你似乎有求於我。” “你这么厉害,杀人张口就来,怎么不试著猜猜?” 崔芷眉宇促狭,红唇娇艷欲滴,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猜到了姐姐有奖励哦。” “我听力很好。” 席安指了指耳朵,视线看向远处的寸头少年, “姐弟俩之间的把戏,无非是想让弟弟看到同龄人的优秀,知难而退。 奖励也是你的联繫方式吧。 你很有钱,给弟弟钱去放鬆说明你很喜欢用钱解决事;但衣服是无牌私定,说明你不喜欢用钱物化所有事。 你喜欢帅哥,可我只是语气正常不討好,你就收敛了好意;我说话风趣,你又恢復笑容。 说明帅只是入场券,你更喜欢灵魂伴侣。 你唇色很闪很亮也很艷,说明你很自信,乃至倨傲,但还是为了弟弟主动找我开口。 不止说明姐弟情深,也说明你不在意世俗规矩,不因为我年龄小就真当小孩来看。 一句一个孩子只是为了確立主动权的调侃。 你只看了我两眼,心里就定了计划,说明你很有主见、直觉很强。 加上请人做事总要有报酬,你这种美人,生活多被打扰,通常有多个联繫方式,所以我猜你的奖励是你更偏生活、个人的联繫。 方便和符合你內心直觉、满足入场券、又看似灵魂契合的我有更多交流。” “啪啪啪。” 崔芷情不自禁为席安鼓掌, “分析得很到位,小...席安,我开始喜欢你了。” “很正常,”席安背靠栏杆,语气隨意, “家庭幸福的富二代就是有底气表达喜爱,自傲的人也不在意对方有多优秀,反正没他优秀。” 果然,他还是喜欢內核稳定的成熟女人。 各取所需,各投所好。 小女孩太不受控,也太容易撩拨,看似对方湿了床单,实则是开了铡刀。 话说,现在是什么展开? 自己不是来踢馆、立威、收徒的嘛? 怎么来了个女人,一直在挑衅? “那你怎么想?” 崔芷没想到心血来潮陪弟弟来一趟格斗俱乐部,竟遇到了个妙人。 她也学著席安背靠栏杆,羊脂软玉一样温润的手臂抱在一起,笑顏如花, “要不要帮姐姐这个忙?” “不帮。”席安竖起一根手指,笑容比崔芷更灿烂,“我有笔更合適的交易,或许你可以考虑。” 如果是其他男人拒绝帮忙还要交易,崔芷眼抬也不抬,扭头就走。 她家庭特殊,不缺小钱,也没法在事业上有多大野心。 所以想和她交易的人,归根结底都是想求助她的背后。 而席安,不像是故意蹲她的投机客。 “什么交易?” 崔芷好奇,一个十五六岁的小男生有什么能与她交易? 席安贴近崔芷,阳光的气息浸得她耳垂髮红,脖间发痒, “还是你弟。同样是格斗,我教他更实用的付费项目。 他能打消世俗的搏击梦,也能强身健体。 你不必担心弟弟入行留下不可逆的伤病,也能在公事角度和我日常交流。 如何。” “话说这么大,你是古武传人?” 崔芷偏开头,撩开发梢,神情专注,“那不是要从小锻炼?” 古武传人的名头在东华向来很火,不少大师的宣传和视频都表现的神乎其神。 她自然不信一个老人能正面对抗十几名成年男性,如果真这么厉害,国家不可能只禁枪。 魔都也有古武传人,因为弟弟原因她还去了解过。 对方说得也很直白,混口饭吃、强身健体。 当然,在不进行强损训练的情况下,坚持呼吸吐纳、早晚练功,肯定可以童顏鹤髮、延年益寿。 总结:坚持下来很有用,但要十来年才有用,二十年之后会很有用,三十年之后...... 问题来了,能坚持三十年干什么不好? 说不定三十年后科技发达,有钱就能做到这种事。 “不用从小训练,” 席安直起身子,抚平上衣,扭头朝崔芷眨了眨眼,自信的气质让人下意识信服, “走吧,既然是交易,总得拿出点东西让弟弟见识见识。” 第35章 (三更啦)不修行,见我如井中蛙观天上月 “见识见识?” 崔崢微微低头,狐疑地打量眼前少年。 他倒不怀疑对方有本事。 他时常健身,养出了一身肌肉,自然能看出席安浑身肌肉呈完美的流线状。 要养成这身赏心悦目的肌肉体態,天赋、汗水二者缺一不可。 有的人生来只有六块腹肌,有的人腹肌本就歪斜,有人骨骼肌天生比別人多。 眼前人看起来確实天赋异稟。 那又如何呢。 格斗这事儿,技巧再多、天赋再强,没有数值也敌不过重量优势。 例如他,一米八五,一百九十斤,实打实的脂包肌,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单手吊打大部分同龄人。 对方身高才一七五,体型匀称,应该不到120斤。 就算熟知许多技巧,但上了擂台,他有自信十秒ko对方。 老师打不过学生,怎么教?又何必拜他为师? “我有一定格斗基础,不如我们找个擂台切磋一下。” 好歹亲姐姐找的师傅,虽然看起来他们也才刚认识,不知道姐姐怎么对一个小孩这么大自信, 崔崢还是打算先试探试探对方实力,给姐姐一个面子。 擂台,可以。 席安神情平淡,他也不在意对方眼里的轻视。 怀疑无可厚非,不必苛求莫名其妙的信任。 可他还没答应,崔芷却皱起了眉。 她抱著手,原本就深邃的沟壑此刻好似能吞心夺魄,白瓷一样的瓜子脸似笑非笑, “崔崢,你不信我?” 女人总在意態度。 “没,我立刻拜师!” 崔崢脸色大变,冷汗直流,立刻试图当场认下这个师傅。 淦!崔芷这么相信这个男的?为什么? 因为帅? 不妙!我的卡好像要一去不回来。 “不急,”席安抬手,打断二人。 席安笑意盈盈,说话慢条斯理, “不信陌生人是正常的。不要对正常发生的事情这么苛责。” “当然,也得拥有遇见非正常事件的警觉。” 当著二人的视线,席安白皙手掌翻转,隱约能听到他嘴里的气流声,“嘶~” “现在你的任务是,” 这张如女子般修长白皙的大手逐渐变得红润,隨著话语落下,又好似冒著热气。 『水之呼吸·全集中』 隨后,手掌在二人疑惑的目光中轻轻拍在崔崢右肩, “站起来。” “砰!!” 一股难以想像的巨大力道从崔崢肩膀压下! 令他的膝盖瞬间砸在席安及时伸出的脚上,避免了骨碎的惨剧。 呃? 呃!? 呃!!!!! 意识到发生什么事的崔崢瞬间面容扭曲,左脚撑地,试图起身。 但完全做不到! 一张细嫩、无茧,长在男生身上会让他在心里不断讥讽的手,像大山一样压著他。 无法起身! 什么情况?到底发生甚么事了? 那,是手? “你也可以用手。” 上方传来声音。 崔崢仰头看去,瞳孔一缩。 只见席安整只左臂如手掌一样通红,再往上,笑意盈盈的脸也格外红润,不復白皙。 迪迦?强力形態? 不知为何,崔崢脑子里忽然转过一个念头,又被他狠狠痛斥。 这才哪跟哪?怎么就迪迦上了? 不过是寻常的肌肉充血而已! 只是,肌肉充血有这么快? 崔崢虽压下心中疑惑,却依旧被这不凡画面压下自傲。 蒲扇一样粗糙宽大的手掌,握住席安的左手,不断发力、上举,希望缓解一丝压力。 但是没用! 一切好像在做无用功,肩膀甚至要被按碎一样传来剧痛。 崔崢面目开始狰狞,手上青筋暴起,“呃啊!” 下一秒, “嗤。” 崔芷被崔崢狰狞扭曲的面孔彻底逗笑,花枝乱颤,明月一样的眼眸甚至眯成了一条线。 一只葱白玉手紧紧捂嘴,一只手拿著手机录像,不知录了多久。 胸前,浪潮汹涌。 你!!!! 何意味啊!!?? 崔崢大脑宕机。 清醒后面如死灰,放弃了所有挣扎,低垂著头。 过往画面一幅幅在脑子里转过,一切好像有意思,又好像没意思了。 好累。 算了,世界还是毁灭吧。 崔崢想起这几年流行的一句话,“当你弱小的时候,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爱、好笑。” 可爱...好笑...... 淦!这是亲姐能干出的事? 席安也轻笑一声,收回手,“呼~” 通红的手臂和红润面庞很快恢復正常,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 火焰一样猩红的手臂似乎只是一场幻梦、错觉。 崔崢也垂头丧气地站起身。 只有崔芷仍在笑得合不拢嘴,眼角都溢出了泪花,捧著手机不停触动。 “好了吧姐,你够了,能不能別笑了。 还有,你在干嘛?不会在发人吧?你不会这么恶毒吧?” 崔崢心里忽然涌出更不详的预感。 这个世界果然该毁灭啊! 崔芷又笑了好一会儿才恢復矜持,表情愉悦十足,像胜利mvp的结算画面, “你已经有五六年没露出这么可爱、丑陋的表情了,那时候我没用相机拍下来,一直引以为憾。 现在好了,嘻嘻,姐姐有了。 放心啦,除了爸妈我谁也不发。” 隨即崔芷大气拍了拍席安肩膀,“干得不错,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錚,给你找得教练怎么样?” 崔崢扭捏了好一会儿,才冲席安竖起大拇指,“厉害。” 一米八五的壮硕大男孩扭捏起来简直辣眼。 崔崢没服过別人,就连亲爸也觉得彼可取而代之,故扭捏也是下意识的动作,自己並未觉得异常。 崔芷红唇颤抖了下,手机闪光灯及时亮起“咔嚓”。 “还好拍下了,不然白被噁心了。” 崔崢疑惑抬头,“什么拍下。” 真正失態的人往往意识不到自己失態。 崔芷嘴角一抿,这可不能解释。 这招照片可以杀崔崢一个措不及防。 姐弟的亲密无间让席安动容。 席安微微嘆气,想起了席红。 席红大他五岁,小时也是亲密无间,从小打到大。 一起上下学、一起煤气中毒、一起在寒风中奔跑吸氧。 开智前的记忆,只要哭起来,席红就想方设法给他弄到想要的玩具。 后来转回老家,席红一个人去镇上上小学,有了自己的朋友。 另一个女孩就取代了她位置。 等席安五年级,席红读不下去书,輟了学,关係便逐渐疏远。 如果不輟学,他们会如此亲密吗? 不会吧。 乡镇没有高中,席红只能去县里上学,一周回来一次。 关係会像他跟席振、席乐一样,仍然亲近,但或许会始终离亲密无间差一线。 这一线是时间,也是每个留守儿童的境遇。 “怎么了?” 崔芷伸手在席安眼前晃了晃。 老女人的手格外粉嫩,鲜嫩欲滴,晃来幽幽花香,很是可口。 嘶,九成九稀罕物。 想啃。 第36章 等你修行,见我如蜉蝣见青天(三更啦) 席安强行收起自己越来越离谱的念头。 不行了不行了,这才几天,怎么就憋得这么压抑了。 肯定是系统的锅。 “想起了过去,没事。另外,你要吗?还是想要再看看?” 席安微笑,等待对面人作出决定。 崔崢忽然想起对方刚刚的话。 『不信陌生人是正常的。不要对正常发生的事情这么苛责。』 『当然,也得拥有遇见非正常事件的警觉。』 火一样红的手是正常的吗? 我过去见到过、听说过吗? 体重差自己这么多,一只手压得自己起不了身是正常的吗? 过去发生过类似不正常的事吗? 没有。 火一样红的手臂不正常,寻常血管扩张、肌肉充血发红不会蔓延到整只手。 肌肉充血需要时间、热身也不是开关一样简单。 就算是最顶级的运动员亦需要热身时间。 过去也没听说这样的事儿。 可真就这么轻易、儿戏吗? 真如此吗?我真没被障眼法欺骗吗? ...... 不。 我寧愿犯错,也不想什么都不做! 崔崢神色格外郑重,似乎下定决心,当即跪下行礼。 哎哎哎? 席安伸手拿住对方肩膀,下意识迸发的力度让少年疼得呲牙咧嘴。 没错!就是这么大的力气! “我可不是你师傅,不用行跪礼。” “不是师傅,不行跪礼?” 崔崢瞪大眼睛,反而诧异, “刚刚的技巧难道不是师门绝学吗?这么厉害的武功给钱就交?” 他不是见识短浅的农村孩子。 作为大院子弟,他跟父亲去过部队见过硬气功,跟姐姐拜访过南迁的古武传人,跟同学看过拳王的现场比赛。 但没见过席安这么特殊的绝技。 那可真是绝技,一吸一呼,身体如变身了一样,皮肤泛红,手掌变大、力量变强。 席安这身高才能有多少斤? 竟能无视吨位差距,压得他起不了身。 最要命的是,席安年轻! 手还嫩得跟女生一样! 这叫啥? 前者叫能速成、后者叫返璞归真! 把手练得厚厚一层硬茧,大摔碑手一拍碎砖断石,那是狠人用伤痛和折磨换来的皮毛外功。 有前辈说过。 真正的铁砂掌,手嫩白无线,看著跟常人无异。 这已经是称得上宗师、返璞归真。 可惜失传了。 而席安的手掌纹、指纹皆在,不是看著跟常人无异,就是常人! 这得是什么绝技?如果花钱就能学? 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另一边。 席安不知道崔崢的猜测,不然他肯定要为这孩子鼓掌。 没错,呼吸法就是有问题。 呼吸法高深境界的表现之一斑纹,虽开启后能全方面、大幅提升开启者的实力。 但开启斑纹者,往往活不过二十五岁。 而且,斑纹具有传染性。 有一个呼吸法练到高深境界的人开启斑纹,附近会呼吸法的人也会逐渐开启。 不是卵生、不是胎生,是化生。 呃,短视频刷多了。 反正就那个意思。 这也是席安暂时不打算传授梁涛、席振呼吸法,却去外地传授呼吸法的原因。 他的斑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开启,什么时候找到克制早夭的方法。 在此之前,以防万一最好让学会呼吸法的人远离他。 他也远离对方。 “我以后不缺钱,但现在恰好缺钱,又恰好我们相逢。你若想学,我就可以教你。” 席安笑容真诚,没有肯定对方猜测,虚构一个古老师门。 他才不喜欢幕后流,什么“撒个弥天大谎,让世界为之起舞”。 以后好歹也是球长,扯谎黑歷史被发现怎么办? 现在他可是毫无污点。 没有手机,所以没有攒劲的瀏览记录和网址。 看的小刘备是两元店里两块钱一本的刘备集。 看完就扔、现金交易、毫无痕跡。 但也懒得跟崔崢解释,这么好的东西怎么给钱就教。 这姐弟俩还不值得他多费口舌,爱勾八学不学,不学就压下一个富二代。 “学啊!那我肯定学!” 叮咚~ 崔崢呼吸急促,笑嘻嘻凑到席安旁边,询问何时开班。 他猜自己捡了大便宜。 妈的,肯定是席安缺钱花、偷教师门传承。 这事儿他见得太多了,魔都好多负二代都在偷偷变卖家里古董,只要被发现前用贗品放回去就行。 反正贗品做得比正品还真。 什么师门秘传,学就学了。到时候被发现,谁还敢废了他不成? “好,”席安点头,计算时间,“你放假了没?” “没,”崔崢摇头,“我开学高三,现在是翘了晚自习来看训练赛。” “翘晚自习?” 偷听对话的崔芷狠狠扣崔崢一个板栗,清脆的声音听得席安牙酸。 好听就是好头! “骗我说考完试,晚上不用进班!” 崔崢抱头鼠窜,缩至席安身后,“今晚复习明天期末考,也差不多啊。” “后天考完?”席安面色平淡,没去管触发的任务。 “如果是,那后天正式教你。” “好啊。” 崔振脸色一喜,忐忑搓手,“刚刚那个,变大,多久能学会啊?” 他是真怕听到什么“两三年不嫌少、十来年不怕多、自小苦练才能学会”的话。 他才活几个三年? 这么费时间不如去健身、练搏击,高效快捷。 “放心。” 席安看出崔崢急性子,这也符合他的心意,急性子往往三分钟热度。 三分钟热度没可能精通呼吸法,天赋不够也不行。 动漫里,炭治郎斩出剑型时,剑风如同浪涛、烈焰,气势逼人。 成为剑士多年的村田出场时,剑风弱得犹如烛火。 普通人也没可能靠自己开启斑纹,这样他们就不会早夭。 “魔鬼训练下,只要一月。” “这么快?话说我到时是喊教练、老师,还是叫哥?” 一个月? 崔崢双眼发亮,一个月就能学会,那他开学就能用出来装逼! 本来球场就没几个人能和他玩对抗,这要是学会了,那些体育生岂不也是一顶就翻? 自己会有什么外號? 猩红战车?还是血手人屠? “教练吧。要先交学费,首周两万、贴身教导。 后续一周一万、线上指导、持续一月。” 说话功夫,楼下擂台敲响金铃。 比赛继续,观战席传来呼声。 席安看著场上的热血格斗,隨口提醒, “记得用现金,我这副身体...我才十六,没办银行卡。” “姐?” 崔崢偏头看向崔芷,脸上不好意思。 “看我干嘛,我刚给你的那张卡里有三万。” 第37章 (三更求追读)血鬼术 崔芷翻了个娇媚白眼,无聊敲打手机屏幕。 她还真没想过偶遇的帅男孩竟是什么狗血的古武传人。 本来只是看对方气质不像普通人,直觉判断对方应该很能打。 能打不就行咯。 好让崔崢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隨便一个人都能打翻他。 “还不知道教练你叫什么?” “席安。” “哦哦,席教练。” 整天显摆一身肌肉,崇尚暴力,噁心死了。 相比成年人,同龄人之间应该更容易感知到什么是差距! 可惜,直觉太准也容易出事。 遇到个过江龙。 崔芷倒也不在意什么格斗、武功。 都是被时代淘汰的事物。 再快再强,也抵不过她的美式居合。 “教练你晚上住哪?我取完钱去找你。” “陪你取钱咯,教练现在可没钱。” 席安再能打,能抗得住子弹? 倒是怪不得这小男孩这么特別,张口杀人、闭口见识。 在这种技巧之外,是不是还有杀人无声无息的技术? 不该啊,按理说我这个层次应该能接触到这些人啊。 “加个联繫吧教练。” “嗯,3xxxxxx。” “醉了就睡?” 这世界真有这么有意思的人? 还是得回去问问,我不知道,爸妈应该知道。 不过,这也有趣。 “加好了,教练我后天就去找你。” “不必,到时候我给你发定位,去公园吧。” 而且,习武少年身材、体能似乎都很好。 起码不会比体育生差吧? “公园人那么多,真得好嘛。” “啪。”“啊,疼!” “別问这么多。我不是你师傅。” 崔芷满意眯起眼,见二人商量完毕,微尖下巴抬起, “事决定好了?那走吧,崔崢回去上晚自习。 席安,要不要姐陪你逛逛?” “不用,”席安摇头,今日社交浓度过高,让他有些不適。 “陪崔崢取完钱我就要休息了。 但还要麻烦你一件事。” 这么早就休息? 这不是我拒绝別人的藉口? 崔芷笑容收敛,心情不爽,“什么事?” “我这年纪不方便开房,还需要你帮一下。” “哈?!!!” ...... “小崢確定要学?” 对话框另一侧,消息正不断出现,备註是妈妈。 “隨他吧,就当是花钱安稳一个暑期。” 崔芷躺在床上,披散头髮,困意十足。 十指红蔻丹,点墨净琉璃。 崔母还是有点担心。 “你都放暑假了吧,怎么还住宿舍,什么时候回家? 正好方便看著小崢。 这个席安,年纪有点小,別没什么经验,给小崢身体练坏了。” 这年头既怕师傅没本事,又怕师傅没轻重。 有帮学员开胯开成残疾的散打教练,有给学员劈叉劈得韧带撕裂的舞蹈老师...... 行业百立,状况百出。 很多家长的担忧不是空穴来风。 “回家干嘛,你和爸又不在家。 家里只有陈姨没有我,小崢活得自在著呢。 至於那个席安,我看他不像一般人。 反正小崢很相信他,回来路上很兴奋。 很少见他对其它事情这么感兴趣了。” 崔芷伸个懒腰,在宿舍床上滚了下。 虽然凡事会和家长报备,但弟弟翘课的事她自不会说。 翘个晚自习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对了妈,你听说过有人运功后,胳膊和脸艷红如火烧吗?” “红如火烧?內气功?” 对话顿了顿,好似在思考, “好像有听说过。建国那会儿蜀地有高手,运气时身如红枣,力大无穷。怎么,那个小年轻也会。” “嗯。所以他是蜀地那边的人?” “不一定。功夫练到极致是共通的,其它地方说不定也有这样的人。只是我们不知道。” “那妈妈你多问问相关的事儿,我感觉小崢教练的功夫不太简单。” “行。辛苦你多帮小崢把把关了,多关注几天。我打听打听,不过我在丹东这边有课题,脱不开身,晚上我问问你爸。” 又有课题? 崔芷正要回復,“啪。” 一个肉乎乎、嫩若幼童的小巴掌搭在床边护栏。 一张看起来几乎只有初中生的娃娃脸穿过床帘,笑嘻嘻,丝毫不扭捏地迅速爬进来, “听说你今天拍了好朋友照,让我康康!!” “范棠溪,你要死啊!” 床帘下一阵尖叫,春色无边。 ...... “嗯,好。我会早点回去,每天发个消息。” “早点回去。別陪同学逗留太久。” “嗯,最多一周。” 报备完行程,席安掛了电话。 千禧年前后流行记电话號码,一个常社交的人脑子里可能装了几十几百的电话號。 每家每户都有纸质电话本。 之后流行qq號,再之后只记梗。 象徵每个人的社交號码无论是微信还是qq,都很少再有人记了。 冲个澡,洗去身上的饭菜味道,席安打开【仓库】。 护送任务下午时已经结算。 奖励分別是:300幣、支援类技能抽取。 1720*货幣十抽后还剩220,现在回到了520。 支援类技能抽取著实让席安期待。 只是下午出行时路人太多,找不到时机抽取。 索性留到现在。 抽取。 席安眼前闪过七彩转盘,上面有“慈悲度魂落”、“挺身而出”、“暗影燎原”这类熟悉的游戏技能。 也有“神圣降临”、“魔龙加护”、“精灵庇佑”等西幻的不知名技能。 还有掛著“血鬼术”前缀的鬼灭技能,例如:“血鬼术·燃血”、“血鬼术·暗沼”、“血鬼术·线甲”...... 一切看得席安眼花繚乱。 转盘指针也越转越快,直至转出残影后才逐渐放慢,指向一个绿色技能—— 【血鬼术·共刃之契(绿):施术者可消耗自身少量血液,在武器上形成血纹,血纹持续30s。 1.血纹持续期间,持有武器的人与施术者共享视野,並获得额外索敌提示。 2.刃感共鸣:血纹会暂时强化武器,令武器附带“重伤”、“锋利”效果。】 【技能『血鬼术·共刃之契』已发放至仓库,请及时查收。】 buff类支援技能? 席安眉头微皱。 技能效果看上去还不错,能共享视野,也能附魔武器。 但消耗物是血,算个大难题。 他是人非鬼,血液不会高速再生、伤口也不会快速癒合。 嘖。 无妨,左右不过一个技能。 这才重生第四天,后面还会有更多技能、卡牌,总能解决这个问题。 第38章 什么货色,也配和1000幣站一块 打开【任务】。 【重生一世,再次遇见伙伴的你,发现他们的力量孱弱、剑技稀疏,若不加以特训指导,他们依旧会毫无意义的牺牲。独木难支,授业为剑;千刀万刃,星火燎原。】 【任务触发!】 【任务:传道授业。 三月內教导出一名杀鬼剑士。奖励:300*系统货幣。 三月內教导出两名杀鬼剑士。奖励:600*系统货幣。 三月內教导出三名杀鬼剑士。奖励:1000*系统货幣、道具“教学木人”。】 嘖。 有亿点心动。 倒也不是想要这1000幣,主要是想看这道具“教学木人”长什么样。 什么货色,也配和1000幣站一块儿? 席安摩挲下巴,看了半天任务,也没捨得关掉界面。 任务期限是三个月,看起来系统认为,教导出一名杀鬼剑士很难? 席安回忆起前世的鬼灭剧情,主角被训练了两年才去参加剑士选拔。 不过炭治郎通过的很轻鬆...... 应该是优等生为了衝刺,在学长学姐指导下復读了大半年。 正常杀鬼剑士培育这么慢,是跟不上现实淘汰速度的。 哎等等,现代世界没有紫藤山最终选拔啊?!! 这怎么办? 没通过紫藤山选拔,呃,也没有日轮刀的杀鬼剑士,能得到系统的认可吗? 而且,怎么又要多教两名学生? 上哪再找俩冤种? 席安陷入沉思。 算了,不管了。 上上个任务他也没法轻易完成。 反正没完成任务也没惩罚。 呼。 席安决定不再多想,先睡觉,明天还有事要做。 被子一盖,席安陷入沉沉睡眠。 良久。 深夜。 席安双眼通红,垂死病中惊坐起,拿起手机啪啪打字。 “崔崢,帮教练招两个学生。” 明明是午夜十二点,对方却秒回消息。 “真的可以?教练顶得住吗?” 什么顶不顶得住? 你脑补了甚么东西? 还是担心不是一对一,会降低教学质量。 別怕,哥可是活著从线上教育机构里跳上岸了。 “顶得住。和你一起教、学费一样。没学会,退学费。” “好的,教练。包我身上。” 真是能熬啊。 席安看了眼消息,有些感慨。 不过若不是房间太狭窄,不方便练刀,附近公园入夜又有太多人,他也不会睡这么早。 翻了翻消息。 韩清梦十点多发了消息。 点开一看,是几张窗外月亮的照片。 明明如月。 落地窗反著光,依稀照著少女身影,她穿著宽鬆睡衣,阴影中看不清面庞,身材却纤细无比。 腰身似乎能单手把握。 见席安久久不回消息,她隔了十分钟询问“睡了吗”。 此后对话框就没有其它消息。 席安犹豫片刻,退出对话。 江浸月的对话栏也有红点。 点进去一看,九点半发了张图片——泛黄、褶皱的错题本上红、黑字体交叉,字跡稚嫩、端正,但勾笔和落笔很弯绕。 错题旁边的区域写了句诗:“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江浸月:学长想谁想得睡不著觉啊,追上了嘛,有后续嘛,说说唄? 江浸月:好想知道,求求求求了。 十点时。 江浸月:学长睡了还是不好意思说,哎告诉我嘛,我会保密哟 江浸月:要是还没追到,我可以帮你哟,女生最懂女生,有我你包贏的 十一点半。 江浸月:睡不著了啊!学长你就告诉我唄,不会真睡了吧? 嘖。 这人也能熬。 还是得建议她家长让她少玩手机才行,万一蝴蝶效应影响,她没考上一中。 席安估计,自己得生出一点点负罪感。 当然,负罪感不多,是真一点点。 啪啪啪。 “国家尚未富强,怎能儿女情长。 愿中华儿女挣脱爱情,摆脱束缚,自立自强。” 翌日。 席安起了个大早,晨练完回房间洗漱,又在酒店吃了早餐。 抽出一叠红钞,约一万。 三万现金听起来多,实则上就三叠。 除去包工头、银行柜员这类要和大额现钱打交道的人,多数人对钱厚钱薄没什么概念。 一叠揣兜里没手机厚。 乘地铁去附近商城花七千买了个笔记本,国產小牌。 席安倒是想买外星人,可惜名气太大,叔伯、小孩说不定认识,一认识就易出事。 相反这种小牌子,可以谎称一两千的二手电脑忽悠过去。 因为是七月初,买电子设备的准大学生格外多。 魔都又是全国最发达的地区,女人观念开放、皮肤白皙。 大街小巷、店里店外都是细长的大白腿,日光正盛,晃得睁不开眼。 妈的,当红尘炼心了。 席安默默给了自己一巴掌,收回视线。 为引流,电脑店的赠品很多,有滑鼠、滑鼠垫、蓝牙耳机、水杯和背包。 等后世电商做起来,笔记本价格下去,赠品自然也不像现在这么多了。 又买了几身衣服、运动鞋替换。 插上酒店网线。 席安下了cf和常用的街机模擬器。 这样掌机之后就可以淘汰给席乐。 对了。 席振兄弟俩暑期也要去京城,前世是由一个远亲送,所以出了不少问题。 这一世席安回了家里,说不定还能接个护送任务? 再来个支援技能? 真香! 下午码完字,席安琢磨起教崔崢呼吸法的事儿。 教人是真不难。 席安前世师范专业,回清和实过习,在某机构当过老师。 不过是熟练度和准备与否的关係。 而只要熟练度够高,狗都能上台讲两句。 席安对水之呼吸的精通程度不高,拼了命也只能短暂做到“水之呼吸·全集中”。 即,调动全身参与呼吸法,令血液在短时间內汲取大量氧气,在瞬间令身体能力大幅上升,爆发出极强的身体机能。 也是他昨晚单手压制崔崢使用的技巧。 十秒。 他目前能达到的极限。 十秒全集中很难杀死一头能高速再生的鬼,但人却很脆弱。 继续的精通需要水磨功夫让身体渐渐適应,也要继续修习,用进废退。 可席安的熟练度却很高,毕竟是系统技能书教学灌输而来,这倒不存在什么遗忘、用进废退的说法了。 怎么呼吸、用哪呼吸、哪地方需要发力,一清二楚。 ok,课案解决了,教具也得准备。 找地儿买点木刀? 席安站在窗外,俯视小半个魔都。 这寸土寸金的地界能有卖木刀的店铺? 卖金刀、美刀说不定有。 席安打开手机地图,一般这时期稍微有点名气的店都会在地图上更新、被资本纳入版图。 嗯,莫邪锻刀铺? 这是什么古早、新潮的玩意? 重生回来,对今年网际网路流行事物不算敏感的席安,还真摸不准这店名是什么情况。 等等,主营二次元周边、道具? ...... 那你起这名,恆河狸了。 再搜搜,尼玛五公里內没有,十公里內还没有。 最近的一家主营业务跟刀剑相关的店铺竟在隔壁区? 去尼玛的。 席安摸了摸下巴,打字问崔崢, “你们有木刀没?或者附近有没有卖木刀的店铺?” 第39章 大爷吉祥 下午三点多,学生正上课、考试的功夫,该考数学的崔崢还是秒回了。 寄吧玩意废了,这时间不是进考场了吗? 昨晚翘课肯定不是第一次。 “没有,正常人都没那玩意。不过我可以问问同学,应该有刀剑爱好者收藏过。 教练,要木刀干什么?咱们门派是练刀的?” “差不多,挥刀发力更適合呼吸法运转。” 这算席安摸索的知识,呼吸法可以单练,但效果確实没一边挥刀练招式、一边运转呼吸法效果好。 不知道是开创者故意將呼吸法和招式结合,还是后人有所改进。 起码席安觉得挥刀效果更好,这也是他半夜练刀的原因。 否则,他杀人还用刀? 等过段时间数值升上来,拈花飞叶皆可杀人,何必近战。 “呼吸法,那是什么?” “类似桩功,別多问,后天再说。” “有刀了说一声,没刀教练会出马。” “ok!!” 还真没木刀。 想七天教会呼吸法,崔崢不挥刀还真不好看出发力问题。 他境界还不像主角师傅那么强,经验也不足,確实需要教具。 不过席安也不发愁,没木刀也可以用棒球棍代替。 影响不大。 ...... 算了,席安拿了手机、房卡、钱下楼。 隔壁区就隔壁区,有地铁也慢不到哪去。 一小时后。 席安看著眼前的三层大楼,擦了擦汗。 这年代的最后一公里出行差得过劲。 魔都的共享自行车要办卡才能用,共享电车要过一两年才流行。 席安倒是有耐心赶路,但三十多度的南方哪个傻子愿意徒步几公里? 子孙袋都给你湿透了。 买个滑板代步吧。 等体质好到无视这种程度的高温,夏天都该过去了。 席安一边琢磨,一边大踏步走进这间大型体育用品商场。 武术专区的木刀木剑倒是不少,但分量太轻,能起到锻炼作用? 席安对此不敢苟同,皱眉又去负重区买了绑腿。 到时可以掛学员身上、或者绑刀上。 体能训练是必备的东西,崔崢这五大三粗的体格看著有劲。 可昨晚压他那下,就看出来这货的基本功很差。 柔韧不行、耐力不足、爆发力不够。 当然,体重太高的人,耐力很难高到哪去。 有耐心慢慢打磨体能的人,学习也不会差哪去。 大採购花了近两千,约几十斤。 装袋时给店员愁得直打转,席安不得已又买了个大登山包,全装了包里。 出门时,隔壁有家健身馆吸引了席安注意。 话说,自己前几天不是想找个健身房,测测加点后的身体数据来著? 可惜,汝阴城小地方破,小县城几家健身房各有各的黑心。 没听过开几年没跑路的。 那要不要进去测测? 算了,背著包呢。 叮咚~ ok,大爷您又来照顾小的生意了。 大爷您吉祥,欢迎光临,欢迎下次再来。 席安笑容灿烂,打开【任务】。 【重生一世,你已明白基础不牢、地动山摇的道理,除了剑技,身体更是杀鬼的本钱。筋骨为薪,百炼为材;我心如火,坚不可摧。】 【任务触发!】 【任务:坚不可摧。 今日完成一千次仰臥起坐。奖励:系统货幣*100。 今日再完成一千次伏地挺身。奖励:系统货幣*200。 今日再完成长跑十公里。奖励:系统货幣*300,称號“每日达人”。】 这任务? 我独自升级? 不过这也和健身房没多大关係,这也能触发任务? 想了想,席安背著包转头走了进去。 下午四点,又是工作日,健身房却出奇的人不少,但仍有很多设备閒置。 仔细一看,却是好几名身材火辣的女人在凹姿势拍照。 撅臀翘腚,挺胸洒水。 別说,看著也挺卖力。 就是户型都露出来了,真实目的一眼就明白。 嘖。 都知道她们在做什么,她们也知道別人在看什么,但若是把自己和她们共想的说出来,她们就会站在道德的高点指责你低俗、下头,然后贬低你,以彰显她们的高贵、冰清玉洁。 妈的,烧鸡。 ...... 16:03 pm 齐格健身房。 一名身材火辣、穿粉色鯊鱼裤的少妇型私教正在吧檯休息,见到背著大包的席安,双眼微直、发亮。 这么热的天,背这么大包,不是个傻子吧? 哎,登山包? 登山包好啊,登山包多好。 穷孩子哪有钱玩户外啊,衣服穷酸,可这娇生惯养的脸蛋儿做不了假。 有钱,一定有钱。 美少妇假睫毛扑闪,粉眼影迷离。 手一扬,將本就慷慨的运动背心又往下扯了扯,白腻沟壑不知要淹死谁。 这就是魔都的纸醉金迷。 跟小县城扣扣搜搜又磨磨嘰嘰的女私教比,荤素不忌、生冷硬吃。 有钱没钱都能榨出来。 “帅哥,来,背包放我这儿就好。” 美少妇走出前台,热情招呼。 席安倒不觉得背包多碍事。 这点负重说实话反而让他有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数值升太快,心没飘,人飘了。 跟常年人字拖的人突然穿上运动鞋一样,走一步好像能飞出去。 可人讲究一个入乡隨俗,背个大包,上器械是怎么个事儿? 包是金子做的?还是里面放了一百万现金? “谢谢,我来放吧。” 席安笑著推开美少妇的手,隔著吧檯將大背包放了过去。 这种只塑形不锻体的女生,核心还好说,前摇后摆磨人骨髓。 但臂力实在过差,万一接包时没举起,砸断对方脚骨就老实了。 “帅哥你还挺怜香惜玉的。有没有想办卡,我们这对学生有优惠哦。” 美少妇拋了个媚眼,声音娇滴滴,听得人想吐。 死夹子。 学生当然是健身房优质客户,一月来不了几次,来了也没多少体能占用器械。 特別是容易一拖二、一拖六带同学来。 尤其是那男大。 屁股不经意撞两下,就跟要恋爱了一样,美得心里冒泡,再撒个娇,拿生活费办卡说办就办。 “我想体验一下,办个周卡多少。” 体验好,体验是真得体验,不体验怎么知道其中乐趣呢。 少妇模样的女教练抿嘴笑, “看你长得帅,姐姐送你张周卡。日后要是买课,那可要优先考虑姐姐。” 这种一看就是初哥的低调富学生,进了店,管你年纪多大,都给你榨乾。 话说暑假是不是快来了? 女教练心思百转,翘著屁股,热情走在前,要带席安去熟悉区域。 但看著对方浓妆艷抹的妆容,被韩清梦、傅昭寧等天然美少女养刁的席安实在看不下去。 “我还是自己体验一会儿吧。” 淦,打眼了,没瞧上老娘。 女教练笑容一僵,演也不演地翻了个白眼,表情明显一垮,回到前台低头玩手机。 太浓了。 席安没忍住揉了揉鼻子,这些上年纪的女人怎么能喷这么浓的香水,自己闻不到吗? 但对方没收走周卡,他也不好意思心里多腹誹。 第40章 (三更,求追读)理解神父、技能进阶 席安先去椭圆机上热身了一会,便开始臥推。 过去他身体虽然称得上强健,但都是下肢条件出色,没刻意锻炼过臂力,加上是葡萄胎,所以力量上是弱势。 记忆里,前世最好成绩也不过是60kg,感觉很吃力后就没尝试更高。 如今有了属性加点,常態下也是同龄人的两倍属性。 这个属性离人类极限还很远,但有呼吸法的存在,表现力却很有说头。 席安慢慢加槓铃片,寻找发力感觉。 很快就有其他私教注意到他,见他做完一组后又继续加槓铃片,便主动来询问体重,在旁边看著保护。 毕竟小年轻很容易不知天高地厚,加到了自己无法承受的重量从而受伤,尤其是席安这种嫩得出奇的高中生。 或许高中生都没有。 脸还是太稚嫩了,跟女孩一样能掐出水来。 哇,屁股也这么翘?? 妈的,质疑神父、理解神父、成为神父。 席安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又被覬覦。 此时他正换上50kg的臥推,两边各加一片5kg的槓铃片,共60kg。 这是前世他推起来很吃力的重量,但这次举起却浑若无物,这让他微微放鬆。 14点属性確实有说法。 此时席安已经刻意停下呼吸法,用的是常態力量。 目前他的状態分为三个层次:常態、间歇性水之呼吸呼吸状態、极短的水之呼吸·全集中状態。 今日是单纯的测力,而非炫耀、张扬。 故后两者不在席安考虑范围內。 席安一边又加了10kg,总共80kg,在这个教练保护下也轻鬆完成。 男教练也有些惊讶。 席安动作很生,一些发力明显不標准。 虽然肌肉线条很漂亮,或许街健过,但一看就是没碰几次设备,没想到臂力却不小。 重点是席安举起来时脸上很平静,有些云淡风轻了,这可不简单,当即夸讚: “小伙子力气不错啊,多大了,你看起来才高中吧?” 这个男教练上来时不多话不推销,默默在后面保护,席安也给面子,客气回应: “开学高一,年底16。或许是我天生神力?” “天生神力嘛阿威。” “哈哈哈。”x2 天生神力当然是假的。 前世推60kg脸都红了,体测引体向上做不到十个,伏地挺身更是丟人。 但此刻男教练確实相信了,毕竟席安发力技巧没有,肌肉更是没绷紧。 不是,怎么肌肉都没绷紧? 男教练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等揉完眼再看,席安已经自顾自开始加片了。 一边再加20kg,到120kg时,教练眼已经挪不开了,旁边还停了几个男看客。 再不正经的健身房也得有正经人维持正常运转。 男教练开始犹豫,要不要纠正下席安的姿势? 毕竟举重物时,发力错误很容易伤到手腕,造成失误失手。 120kg不是小重量。 即使他也能举起,但也不能保证拙劣握姿下,能百分百不失误。 不过,现在帮席安纠正发力,或许会打乱他的状態。 甚至让他忘记怎么发力也说不定。 正踌躇时,席安已经当著他们面轻鬆举起槓铃,落到胸上再举起。 脸不红气不喘,双腿放鬆丝毫未动,腹部也看不见起伏,这游刃有余的状態令几个男看客不自觉竖起大拇指。 吊! 不足60kg的体重臥推120kg还这么行云流水,那上150kg都没问题。 要真这样,不夸张地说,魔都这地儿应该也就几个。 魔都都只有几个,全国能有多少? 这可是纯素人,发力姿势做不了假。 教练脸上难掩欣赏,主动提出:“厉害!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猛的小孩,果然是前浪死在沙滩上,要不要休息会试试极限?” 教练最大臥推能上130kg,但他体重90kg在这放著。 加上多年训练,这个重量已经到达他的上限,和能称得上“苗条”的席安可不一样。 席安笑著起身,推拒道:“不了,我也还有事。” “测测吧,不然多可惜。或许你今天就能成为全国第一中学生!” 教练拍了拍席安肩膀,真诚道:“虽说学生学习重要,但你天赋这么好,学习真不一定有这行钱途大,我免费教你的。” “那可不行,这行接触的女生能有学校里的单纯?” “那还真不行,你说服我了。” “哈哈哈”x4 席安没有做其它测试,连放鬆拉伸都没做就走出健身房。 因为他感到刚刚的推举更像热身,配合呼吸法,才算是激活了身体。 体內也充满了更旺盛的活力。 果然,练呼吸法还是得高压、高强度的身体训练。 席安嘆了口气。 看来自己那点钱,大半都得花在健身器材上。 叮噹~ 一声重锤敲击的闷响突兀出现在席安脑子里。 【在一百次使用『水之呼吸』后,你对『水之呼吸』有了自己的理解。】 【技能『水之呼吸』已被『千锤百炼』强化!】 【水之呼吸:水善利万物而有静——內心寧静之人才能修炼的呼吸法,可强化心肺功能、令身体机能大幅提高。】 【请选择强化方向!】 【水之呼吸·精:使用水之呼吸时,体能增幅+25%。】 【水之呼吸·气:使用水之呼吸时,体力、精神消耗-25%、负面状態抗性+10%。】 【水之呼吸·灵:使用水之呼吸时,每九十秒获得一层“灵佑”,遇到致命攻击时消耗一层“灵佑”,格挡此次攻击。】 噢? 使用技能一百次了? 这是怎么计算?是看全集中次数?还是按周天算? 思绪在脑子里过了一圈,最后落在三个强化上。 三个强化实在过於慷慨,席安承认自己有点挪不开眼。 大力出奇蹟! 持久真男人! 灵佑救我! 三个都想要,唉。 选择不易,席安嘆气。 可也没什么纠结的,他有抽卡,后期不缺数值、续航,缺的是抵御意外的能力。 这个世界不缺意外,也不缺后悔。 滷菜车一家人撞大运前在想什么,席安永远也不想知道。 將尺度拉长,放到国家上,灾难和意外如影隨形。 东华每年约有6万人死於车祸,哪都有傻逼没关好煤气引发爆炸,处处存在吸血鬼引发大桥垮塌。 席安救世未半,而中道崩殂? no gg。 f*ck world,yes! 【你已选择『水之呼吸·灵』,技能进阶书已发放至仓库。】 进阶书? 打开【仓库】。 【水之呼吸·灵:优化了呼吸方式的水之呼吸。提高了氧气利用效率,並將更多氧气供给於脑侧,活化了松果体,使其拥有了间歇性预知危险並抵御的能力。】 【学习】 原来如此。 捶拳!!是科学的力量!! 呸! 没听说过松果体能预知危险啊,这不是民科吗? 虽然但是,真香。 第41章 青春 魔都句容高中。 高二五班后排,数学考试结束。 “说得神乎其神,你別被骗了。” 说话的少年带著大框眼镜,中人之姿,可皮肤很白,属於一白遮百丑。 他趴在桌上,嘴里咬牛奶吸管,神情玩世不恭。 旁边的少女点头,很是赞同。 少女脸上不施粉黛、可身材格外高挑,长腿纤腰,皮肤也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综合便显得青春美好。 “哎,不信我也得信我姐吧,对方可是我姐找来的。” 崔崢也一脸鬱闷,没想到和他最亲密的卢家兄妹也不信他的话。 可他也没办法,他现在啥也没学会,光靠言语没一点说服力。 “芷姐找的?” 卢逸飞下意识坐直身子,“早说嘛,芷姐肯定不骗人,” “出息,”卢忆兮冷哼一声,不屑一顾,“你再怎么舔芷姐也没用,芷姐不可能看上去你。” “哎我说你,”卢逸飞要跳脚了,站在椅子上,怒指妹妹,“我说多少次了,我是单纯喜欢芷姐的顏值,顏粉你懂吗?!!是为了赏心悦目!不是要追芷姐。” “我信,”崔崢耸肩,为好兄弟作证,“小飞挺有自知之明。” “呵,”卢忆兮翻个白眼,背靠椅子晃荡,“最好如此。” “卢忆兮!” “呵。” 俩兄妹又斗了一会儿嘴,才问崔崢,“话说你那个教练练的是南拳还是北腿?” 南拳北腿有说法。 南方河流多,多河战、海战,武学多讲究双脚立地生根,以拳法多变著称。 北方好斗,手上功夫多在兵器上,好械斗、好解斗,腿法凌厉、凶猛,与武器操使如出一辙。 一般功夫什么风格,有多大上限,高手看这门功夫用什么兵器就能看出来。 卢家兄妹没这本事,只是单纯好奇。 这几年咏春为首的南拳电影火得一塌糊涂,他们也不免受到薰陶,更喜欢南拳。 “都不是,”崔崢犹豫了下,还是如实道出,“教练说是呼吸法,还有木刀,应该是刀法吧。” “呼吸法?呼吸还有法?” 卢逸飞哈哈一笑,打趣道:“不会是仙侠小说里的吐纳吧,难不成我们呼吸方式都错了。” “文盲,”卢逸飞黑粉头子继续冷哼, “顶尖的拳法都有自己的呼吸方式,例如洪拳硬桥硬马,吐气发声;形意拳讲究呼吸聚气,龟尾升气。” “不是,你这都懂??” 崔崢、卢逸飞瞪大眼睛,转圈打量卢忆兮,惹得少女眉目含煞,狠狠踢了二人一脚。 “怪不得天天看书、不见成绩涨多少,看得都是没用的。” 卢逸飞感嘆,然后低头躲过一巴掌,又滑溜出座位,躲过一脚,冲身后嘻嘻一笑。 笑容刚露,一本薄册子砸到脸上。 崔崢摇摇头,不知道喊这俩人当教练的学员是好是坏。 但没什么更好的人选了,愿意花几万陪他玩一把、又人品过得去不算桀驁的朋友,这俩兄妹是最好的人选。 关係也很亲近,一个大院长大。 有好东西也会优先想著他们。 崔崢走出教室打算放水,刚走到楼梯侧,却眼前一黑,几双脚拦住了他。 一抬头,眉头紧皱。 “哟,崔二少爷?” 一个长相还算俊朗,但眉目张扬、神色肆意的高大少年走在几名同伴之间,阴阳怪气。 “二少爷这是刚考完试,什么试还要少爷亲自考? 学校就是逊啦,直接给崔少爷成绩报满分不就好了。” 高大少年的肌肉並不像崔崢一样壮硕,但体脂很低,筋肉分明,有种弓弦绷紧的爆发感。 尤其是指骨处磨出了一层拳茧,看上去不厚,打在人身上却像戴了枚指虎。 崔崢瞳孔微缩,却毫不惧怕,张嘴就要回骂! “你他......” “哎!是谁当初说单挑输了见我就退避三舍、骂不还口?” 少年惊奇地打断崔崢,夸张地环顾四周,好似真的忘了什么。 等崔崢强忍怒气,咽下脏话,少年又嬉笑开口, “我就说嘛,姓崔的肯定说话算话,是吧? 就算自己不值一提,毛都不算一根,但好歹,不是孤儿,对吧? 崔二少爷?” 崔崢眉眼低垂,双拳紧握,身躯颤抖。 “哎哟,握著拳头!他还握拳呢?” 少年如同看到了多么好笑的事情,笑得前仰后合,好一会儿才一字一顿, “你,打,得,过,我吗?loser?” “擼擼擼,擼你妈个逼。 整天吆五喝六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卫征你怎么跟小丑一样,只知道狗叫?” 卢逸飞不知什么时候从教室里走了出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骂得卫征眼皮狂跳,面色阴沉。 “譁眾取宠、矫揉造作、色厉內荏、黔驴技穷。” 卢忆兮从卢逸飞身后冒了出来,看向卫征的目光嫌弃至极,又补了句,“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卫征面色阴沉,但又很快露出笑容, “倒是来得快,可是有什么用?崔崢这衰样,你俩能护著多久?” “护你马护,不会说话就把舌头割了,眼睛捐了,天天搁这阴阳怪气,跟jb阴阳人一样,你也没屁眼?没屁眼就去找人通通,飞泰国报你飞爹名號给你打十三折!” 卢逸飞三句不离一个马,偏偏口齿清晰、语速极快。 几秒不到,长短句已经喷得卫征双眼冒火,拳头紧握。 “想打你爹?来!” 卢逸飞指了指天花板上到处都是的监控,露出极其诡异的顏艺表情, “还以为是当初设局呢?(o__)?,当初你爹不在才让你坑了我哥们╮(╯_╰)╭, 现在当著监控(?′?`?),来,打我(≧?≦)?。” 卫征从未如此痛恨自己只会阴阳怪气,真骂反而骂不出口。 但没办法,他要是敢出口成脏,他爸、他哥都会给他抽成陀螺。 “走。” 卫征面沉入水,理智地压住怒火,临走前却放下狠话, “八月的球赛,你们最好等著,看我不撞废崔崢。 有本事,你们到时也护著他。 当然,你们也可以劝他当缩头乌龟。 反正现在也是,哈哈哈哈哈......” 张狂的笑声消散在楼道里。 走廊上,无数好奇、压抑的学生放下复习,闻声出来看热闹。 看到全程、半程的学生各自添油加醋地敘说著。 一个故事很快衍生出各个版本,连主人公都千奇百变,一会儿是崔崢,一会是某个班班草,一会儿又是老师。 卢逸飞、卢忆兮对视一眼,迅速拖著崔崢回到教室。 “別告诉我姐。” 崔崢抓住好友哥们,细皮嫩肉的胳膊禁不住力气,卢逸飞疼得呲牙咧嘴。 “放心,不然那货早没法这么囂张了。” “嗯,谢了哥们。” 崔崢抬头,笑容勉强。 “都寄吧哥们。” 卢逸飞看见这眼神,心里嘆气,脸上却嬉皮笑脸,不露声色。 唉。 红顏祸水。 兄控弟。 真勾八烦人。 只希望崔崢嘴里那个教练靠点谱,起码教个有用的技巧,让他八月份的球赛少吃点苦。 年纪十五六? 唉。 这年纪的小孩能有什么本事?? 第42章 匆匆过客 崔芷看著空无一物的消息栏,捏瘪了手里的果茶杯。 “哎哟,什么事这么生气。” 范棠溪笑嘻嘻凑过来,被崔芷撒气一样揉捏也毫不动容。 拿过闺蜜手机看了眼,目露瞭然。 “哟,小帅哥欲擒故纵,等你主动发消息呢。” 二人昨晚闹腾好一会儿,对发生的事情有所了解。 专业的大学宿舍是二人间,二人又是好相处的乐子人。 以至於关係比寻常室友、闺蜜要更好。 “呵,我不可能主动发消息。” 崔芷將寢室墙上悬掛的吉他取下来,“来帮我录个视频。” “发社区?” “发朋友圈。” 范棠溪笑得前仰后合,傲人资本晃荡,波浪团团, “宝宝,还没见过你这么舔,我心好痛。” “这就舔了?去你自己帐號上看看,你备胎的发言才叫舔。” 崔芷调好音,打开笔记本翻找乐谱。 “哎,怎么不把上个月通过好声音海选的视频发出来?我看你社区也没有。” 范棠溪明知故问。 当初崔芷发挥一般,虽然好听,可魔都人才济济,她自认没进前五。 结果一萝莉第三,一名长发帅哥第二,崔芷第一。 选美还是选声音? 果然。 崔芷带她扭头就走。 “对啊,我还有某人洗澡不穿浴巾就出来的视频,他一定感兴趣,说不定就问我是哪国老师。” “那记得附上我联繫方式。” 范棠溪豪气干云,一副还要主动提供更多视频的架势,气得崔芷牙痒痒。 明明俩人站一块儿像母女,偏偏这个女儿比她这个小妈还放得开。 真不能小看每个萝卜丁。 “话说你明年去录一次好声音唄好宝宝,我好想有个真明星闺蜜去炫耀。” 范棠溪又开始贩剑,並掏出一根脆脆肠当麦克风,一展五音不全的歌喉,“阳光下的泡沫~” “你唱的泡沫多好听啊,虽然没邓紫棋唱的好。” 你是懂控温的。 又是假明星、又是没邓紫棋唱得好。 “別想了,那节目唱歌很不自由的,”事业不易、崔芷嘆气,“大节目上进行商业演出,歌曲版权报价太贵了。 我又不当艺人,没经纪公司进行利益交换,费用全额缴纳,太浪费钱了。 唱原创又不可能跟他们竞爭。” 当然,这种大节目有相关预算供选手选歌,但崔芷还是不喜欢。 海选唱得也是自己买的歌,或是民谣改编。 “这么复杂!” 范棠溪两口吃下脆脆肠,从床上拿出一包坚果慢慢啃食, “不能买歌嘛,淘淘好货唄。” “哪有那么好的事,”崔芷滑鼠轻点,打开一个文件夹,上面歌名密密麻麻、排列成行, “这些都是我之前买的词,可找不到適合的作曲,找到作曲还要有编曲。” 范棠溪只觉手里坚果瞬间不香了,凑到屏幕前,挨个点开查看。 像老鼠进米仓,双眼直放光。 鼠目寸光? 崔芷莫名想到这个词。 “哇,这些歌词看起来好好,这些难道都不行?” “只是外行看起来好,实际上各有各的缺点,否则也到不了我手上。” 崔芷摆手,不愿再提,“哎,说得头疼,歌也不想录了。” “好吧,”范棠溪大眼睛一转,提议道:“话说宝宝,你要不要陪我去漫展看看?” “不去,没兴趣。” 忽然,崔芷美眸一垂,“就是你那个外甥女去的那个漫展?在体育场?” “对啊,我打算陪她逛逛。 虽然回家无聊不如宿舍自在,可只待宿舍也挺无聊。” 范棠溪从抽屉翻出果粒冻又吸了起来,看得崔芷一阵羡慕。 这货怎么不长个、不长肉,光涨胸和屁股。 好气。 ...... 回到酒店。 席安看著镜子,感觉自己长高了不少。 也或许没长多少,只是他是数值涨太快的错觉。 开学前测测。 此外,“吸~”“呼~”。 伴隨呼吸法再次运转,席安能感知到眉心微微发热,体表也因此多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席安召出日轮刀隨手拋出。 三尺刀锋旋转。 日头射进来,便有一点弧光从刀尖滑至刀柄,又从刀柄旋转回来,直插少年肩侧!! 锋面光洁如雪,刀尖清亮如水。 论伤人取命,註定是天下第一。 “啪。” 通红的指尖夹住刀尖,於刺穿肩膀的前一刻。 席安睁开眼,思绪从虚空中拉回,看著莫名伸出的手指,鬆了口气。 “灵佑”。 让自身產生灵的呼吸技巧,能潜意识自行操控身体抵御危机。 技能文案、內心猜测再玄奇,他也得亲自实验一番。 毕竟是性命攸关的保命技能。 只不过,这表现確实神奇。 为了力求自己对危机无意识,席安拋出刀就入定,强行让自己忘了这事。 虽然心头有危机,但他没听声辨位的经验,又闭上了眼,不知刀刃何时加身。 理论上,是抓不住刀身的。 可手指却自行捏住了刀尖,看状態,似乎还做到了,他自己也没法做到的局部“全集中”。 读指令、锁血。 这才是崔崢口中的师门秘传嘛! 席安对此很满意,好评+10086! 全集中、常態全集中只是呼吸法修行到高层次一定会经歷的阶段。 改进了呼吸法,令其拥有更特殊、更强大作用的技巧,才能称上秘传。 价值不可估量。 放古时,创新出这一技巧的人便是中兴之祖。 千锤百炼? 是天道酬勤噠! 我技能独自升级。 之后可以拿崔崢试验一下,看看旁人能不能领悟这个技巧。 如果崔崢能学会,呼吸法就能当保命神技教给家人。 当然,前提是找到防止斑纹过度消耗生命力的办法。 否则就是命硬、且短命。 这也太地狱了。 席安有些无奈,呼吸法就是这点不好,开了斑纹,人就是个耗材。 关键是,开了关不关都没用,包死的。 跟神设了限制一样。 打开电脑。 cf和街机模擬器倒是下好了. 但显然,目前的游戏不支撑席安完成任务“坚不可摧”。 仰臥起坐、伏地挺身、长跑十公里。 想必没有游戏会有如此无聊的设计。 好在席安已今非昔比。 过去看起来如此艰难、如此非人,以至於不得不藉助游戏、错位完成的任务, 如今看来,也不再遥不可及。 席安突然有些悵然若失。 拉开窗帘,俯瞰魔都城。 此时日头西沉,却仍向世界绽放无量光、无量热。 三十多度的暑夏,直至入夜也显得沉闷。 行人蚁附般在街道上行走。 世界的生气很近、又很远。 重生后,时间好似过了很久,或许有几月,或许有几周,可实际只有几天。 几天里,他的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强的恶鬼还是打不过。 遇到下弦鬼,还说不定会被秒杀。 可只吃了几个人的弱鬼已经不是席安对手,数值、呼吸法、血鬼术·共刃之契。 吞食任务,装备上称號、放开肚子吃,也已经能完成。 千锤百炼,即將成为他每夜的日常。 坚不可摧,有呼吸法相助,体力回復很快,完成只是时间问题。 榜样任务,见识过他实力的学员,大概率会以他为目標。 真的变强了。 那失去了什么呢? 大概是烦恼。 席安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都好似萎靡了片刻,但隨著肺部鼓起,心臟跳动,眼神又再度明亮。 而这口吐出的白气悠长绵延。 在空调冷气推送下,像一头狰狞、扭曲的白龙,张牙舞爪。 久久不散。 “1、2、3、4......” 关闭空调的房间內,一名皮肤细嫩如女子的少年,赤裸白净上身,开始仰臥起坐。 第43章 (三更)可怜天下父母心,不当父母更省心 翌日清晨。 春来公园。 晨光照破薄雾,湖面波光粼粼。 【每日任务“坚不可摧”完成,奖励已发放至仓库。】 席安停下脚步,微微喘气。 昨日完成“坚不可摧”后,照旧生成了日常任务。 如此,货幣也来到了1420,再过四天,他就能抽取up池的十连。 之后,日500*货幣的进帐已可谓是超大额,三天可以一次基础十连。 六天一次up池十连。 日常奖励这么丰厚,游戏公司日子不过辣? 哦,连充值渠道也没,氪命的。 抽出日轮刀。 席安寻了处偏僻地方,挥刀练习。 相比借游戏错位完成,在现实里完成日常任务,无疑更有成就感。 “就像自己真成了杀鬼剑士,为拯救世界不遗余力地奋斗一样。” 席安摇摇头,晃走这份错觉。 他不是什么救世主性格,很早就放下了助人情结。 如果这运动量会把他累个半死,他也不可能傻乎乎挑战体能极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如果穿越到异世界,毁灭世界的反派太强,他也坦然受死。 不接受成鬼吃人,也不接受天塌下来自己竟是高个子。 那才是真天塌了! 春来公园作为附近最大的公园,晨练的居民不在少数。 其中大多都在广场处,舞剑、打拳、甩鞭、练枪。 按理说,席安一个小男孩进去练刀也不突兀。 可谁让他拿的是把真刀。 一个陌生小男孩拿著真刀,在自己晨练的地方挥舞。 管他是不是晨练、高手不高手,换重生前,席安肯定偷偷报警。 他身边不能有这么危险的东西。 也不想拿木刀练习,手感、重量差太多,几乎没有锻炼效果。 下午。 席安扭了扭发酸的脖子,將新码的一万字直接上传发布。 和前世经常有错字、漏字的情况不太一样,现在他记忆力、反应力都处於身体的巔峰时期。 一眼过去,能发现99%的语病、错字。 剩下的等读者纠错即可。 《诡秘天魔》总字数已有五万字,不多不少,之后速度可以达到日两万字。 这个速度差不多也是他目前智力的极限。 可惜加点不能加智力。 席安嘆了口气,唯一加的悟性还是任务奖励,也不知何时还能再加一点。 智慧这无形之物,越拥有越发觉不足。 如果不是真的笨,谁想要天道酬勤呢。 脑子差距就是那么大,有人十四岁学会微积分,有人十八岁掛科高数、补考又掛。 穿上衣服,席安下楼吃饭。 有钱吃饭,称號自然不用再摘下来。 这时期的魔都早已展现销金窟的崢嶸,席安选了寻常伙食吃了十人份,花了四百。 嘖。 这钱能经花多久? 席安捧著冰奶茶,一边啜吸一边朝春来公园走过去。 今日便是最后一晚清閒。 崔崢明早就会来这里接受教导。 早上凉快思维敏捷,教呼吸法。 上下午让他自己找地儿练体能、复习。 晚上再来公园,纠正他的误区,教新知识。 七天教会对方呼吸法最好,之后线上提点、询问进度就可以。 教不会席安也不內耗,那是对方天赋有问题。 钱也就值这个价。 好歹是此世唯一超凡呼吸法,修习圆满能直通人间武圣。 五万学费很多? 给你灵佑打出来一次,就知道什么是大师我错了。 什么叫差点见了太奶? 有了灵佑,你能天天见太奶。 叮咚~ 席安掏出手机,屏幕上依旧是发言清清淡淡、但事事有回应的委屈小狗。 韩清梦:还在上海? 最难消受美人恩。 而且拿得还是佳人错过剧本。 若说真没一点感情,以后当路人处理,这不重生、也不席安。 但也没想好怎么处理,这重生还没一星期,想那么多麻烦事儿干什么。 席安本打算和韩清梦按照前世一样好聚好散,然后独自长生久视。 但还是低估了自己的缺爱程度。 尼玛,这就动心了,一辈子吃不上四菜一汤。 自己也是个桂南。 席安重重嘆气,和对方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 “有点事儿,再过一周就回去。” 韩清梦:哦。 哦哦哦,哦你个头,再哦继续放养你。 韩清梦:等你回来,要不要一起看电影? 哎你! 坏女人把我玩弄於股掌。 席安找了个石墩坐下,夜风吹来小湖的温热,又有林间的清凉。 公园小路上铺了层鹅卵石。 不停有小孩扯著大人路过,小手牵大手,嘻嘻闹闹。 广场处已经有了摆摊的大娘大婶,摊子上有串串、玩具。 这一刻,假期才有了具象。 不是加班、不是调休、不是床上睡到昏天黑夜。 是和朋友一起安心地吹吹夜风。 “好,你选电影吧。” 韩清梦:我不会选,还是你来选吧,我都可以。 歪日,你也选择困难症? 席安回忆起自己遇到的小女生,似乎每个都是选择困难症,每个人都要他来选电影。 究竟是考验?还是真无所谓? 如果是崔芷这样的老女人就好了。 席安嘆气,这种成熟的女人风格基本从始而终,变也不会差太多。 一句话就基本能猜出对方心思和心情。 她们不接受约会对象毫不准备、也不接受从头开始种树。 谈起来虽难,比较吃经济,可凿起来也没负罪感。 “那就到时看吧。” 韩清梦:嗯。 就这吧。 席安退出消息栏。 说实话这感觉怪新鲜,前世似乎是自己一直火热骚扰,对方不堪其扰。 如今自己不曾火热,对方也不像前世那样,从不主动开口。 反而主动互动。 是前世做法错了?还是? 过往是泡水的烂帐,算不完。 但有些帐,必须得算。 席安踌躇了片刻,拨通了记忆里的电话, “喂,谁啊!” 手机里的沉闷男声听起来诧异又暴躁,似乎下一秒就要骂娘、然后掛断。 席安父亲席彬,大致是老太太和爷爷都没什么文化,便希望儿子当个文化人,取了这名。 只可惜,读书对当时的席家太奢侈。 以至於席彬走南闯北,从那个混乱、灰色的时代全身而退后,什么都会,就是不会示弱和彬彬有礼。 “我,大安。” “噢,大安啊,怎么了?这是谁的手机號?你四婶的吗?” 不等席安说话,席彬又自顾自说道,“在你四叔那多听话,你四叔给你的手机怎么样?” 手机不太好。 屏幕有点大,比后世的pro版还要大一点,倒挺薄。 就是性能很差,像素也差,质量也差。 妈的,再甜不能甜孩子,再苦不能苦自己是吧。 席安拿开手机舒了口气,恢復冷静,意有所指, “爸,你说我要是让你別买三姨夫的半掛。你还买吗?” “你怎么知道的?你妈跟你说的?” “有人说的。你要买吗?” “肯定买啊,我拗不过你妈。” “那你什么时候想买车的?这几年?” “对啊,”席彬向来敏感,立刻发现了问题, “你说你妈那边设局等我进去呢?我说怎么死活要我买她三哥的车。” 所以啊,你俩关係咋可能好呢。 说心软倒也心狠的人,说心狠却也都没离婚的勇气。 无所谓,折磨我和席红二十年,继续折磨也行。 “我妈从小被疼到大,所以认为她那边亲戚都是好人,露家底很正常。 当然,去年姥爷姥姥都走了,有人对咱家家底动心眼更正常。” 席安说得很委婉。 实际上更想指著人骂,家里进鬼了知不知道。 唉。 可怜天下父母心,不当父母更省心。 第44章 苦难开始 席彬七零生人,精力旺盛,短小精悍。 十几岁打石头,一个人干三份活,回去亦要做饭伺候恶亲戚; 后面投奔大姑,见有人抢大姑家財,他喊人堵住恶匪暴打一顿,拿回財物。 对方事后寻仇,他被大姑抓住头髮打一顿后送出去; 之后就跑广东,摸索著学会开半掛。 因车技好,工资是旁人几倍,90年代能拿3000月薪,不在意他没驾驶证。 这算混出了头。 但衣锦还乡出了问题。 穿金戴银腰別大哥大,太招摇,被惦记上,强行说亲了隔壁村的小女儿柳云。 那年代不讲究自由恋爱,讲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包办婚姻。 提亲不久,他被柳云追求者堵住,抓进地里群殴。 柳云看著没说话。 席彬衣服破烂、鼻青脸肿、一瘸一拐,回了家,要退亲。 这年代若拒了媒人说亲,媒人就容易嚼舌根,污家里风评,三个弟弟再难结婚。 孤儿家庭没宗亲、没血亲、没尊严,会病態地追求体面、骨气,因为这是唯一能做到的事。 老太太哭求儿子忍耐。 故后面二人开始互相折磨。 等有了席红,开大车太危险,二人就去京城卖蔬菜水果,风生水起。 后逢变故,生意出了问题,席彬转让了摊位、渠道、货车,回到汝阴。 十几年前的砖头院里,席彬问席安想吃什么。 席安说想吃肉,席彬泪如雨下,不知道这些年赚的钱去了哪。 后面重拾本行,开起大车,到了现在。 过去不算赚钱,没有自己的车就得给別人打工,领死工资。 如今攒下钱,动了买车的念头,入套买了亲戚有隱患的半掛。 就成了灾难的开始。 故障爆出、脑溢血、icu、住院、脑梗、闹离婚、高考、二叔破產...... “行,我知道了。” 席彬沉声说道,他也觉得媳妇態度不太对劲,像被灌了迷魂汤。 但一家人不会坑自家人,不然没法出门。 抱这念头,又被枕边风吹得头晕脑胀,他也没了清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儿子的话太模糊,他不信儿子的话,说得再真也不信。 被老太太和媳妇娇生惯养,养毁了,聪明归聪明,能力却很不行,很不自立。 谎话一大堆。 他在这年纪,早就...... 你知道个甚么。 席安撇嘴掛断电话,又扫了眼日期。 7月3日,周五。 话说这时间席振应该考完第一天,回宿舍了。 想了想,席安拨通电话, “喂,是宿管老师吗?我是学生家长,能让207的席振接电话吗?” “嗯,好,谢谢。” 紧接传出椅子推开的声音,隨后是漫长的虚无。 席安耐心等待,直至电话另一头传来怯懦又压抑的喜音, “餵。”“是我,你哥。” “啊~~哥你咋打过来了。”“就是问你考得怎么样?” “啊?”席振一愣,但他才十二岁,还不会遮掩喜事儿。 喜意便溢於言表,“考得很好啊,我感觉什么都会。 今天下午考完数学,我对了答案,选择才错俩,填空也才错俩,大题竟然都会......” 这也能错俩? 怕不是题都没仔细看。 席安无声嘆气,打开【仓库】。 【学习机器:该道具在仓库时,可指定一名伙伴同步获得学习知识、训练经验;指定成功后,使用者悟性+1。】 【收回指定/丟弃】 等席振考完试,这个道具就可以收回来。 如果三月之期临近,三个学员还不符合系统標准,或许可以用学习机器试试。 应该不至於。 人再笨还能学不会呼吸法? “嗯,你这段时间可以多努力复习。 之前你看不懂的题和记不住的单词,应该都能记住。 但也仅限这一段时间,以后还是需要你自己努力。” 学习机器不可能锁死在席振身上,席乐成绩也差...... 呃,等等? 有不差的吗? 席安没忍不住,回忆了一下: 席乐是大专,大专不算大学,那就是没考上。 二叔女儿席菲,脸比他还好看,结果叛逆期遇到家庭破產,成绩一落千丈,差点成地雷系。 席蕊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大智若愚,但表现就是愚,一心全在吃上,及格线上廝混。 都是明星预备役。 不过,后面还有俩小豆丁慢慢看起来挺聪明。 或许有所不同? 希望吧。 嘖。 “啊?”电话另一头,席振吃了一惊。 他脑子不太灵光,没理解大哥的话是什么意思,想半天才勉强发现问题, “哥,你给我吃聪明药了?” 聪明药都整上了,你快开智吧老弟。 跟你同龄的对门小姑娘过两年是中考状元,再过三年考了清华光大门楣。 职专毕业的你回到老家,头都抬不起来。 席安吐出胸中鬱气,打算给席振多分点学习机器时间。 总不能真给孩子餵专注达、利他林。 “比药好多了,很难得、有时限的。你这几天认真点,这次考进前二十我送你个手机。” “哇!!真的吗!” 真是乖弟弟,都想想哥哪有钱给你手机。 良久。 电话掛断,夜色下响起轻轻哼唱。 “你我这凡人过客,不觉已匆匆走过~” ...... 翌日。 五点时,天已透亮。 “全集中的呼吸?” 崔崢有些诧异,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有这说法。 昨晚他上网、翻书查阅了一些古拳法典籍,確实它们都有提到呼吸方式的转变。 但他娘的文案描述玄之又玄,实在看不懂。 “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除非有人教你入门,不然別自己瞎练,不然练出岔子容易有隱疾。” 问卢忆兮时,她这么回话,害得崔崢没敢尝试。 “对。” 席安眉目低垂,手里握著一把木刀,整个散发一种如水般平静的气势,让崔崢下意识闭嘴。 “这个呼吸法你可以称作水之呼吸,拥有十个招式。” 才十个,好少。 崔崢內心腹誹,他查阅的拳谱、刀法每个都不止十招。 招式是套路化的实战应对,招式越多说明有越多可以应对的场合。 降龙十八掌也有十八招呢,唉。 “呼吸法的原理,是通过深呼吸,让氧气进入身体每一个细胞,从而大幅提高身体机能。” 席安伸手按在崔崢肩膀上,嚇得他差点踉蹌。 “前天表现的,就是全集中的力量。” 话音刚落,崔錚便能听到席安唇齿间又传来熟悉的气流声,“嗤~” 下一秒,席安眼神不变,胳膊却再次通红如火烧。 似乎是错觉,崔崢感觉教练的身体也膨胀了一些! 不,不是错觉!真有变大! 崔錚眼神火热,面色越发认真。 “全集中后,身体自然治癒力会提高,精神更平静、思考更灵活、爆发力更强......” “现在上半身放鬆,下半身扎马步,尝试用丹田呼吸,节奏是......” “哎!” 崔崢愣住,求助一样看了看四周,却始终没发现兄妹俩的身影, “教练,等会再教吧,他俩还没到,估计快到了。” “啪!” “哎疼!” “呼吸。” 崔錚只好苦著脸,按照席安说得节奏进行呼吸。 不到一秒。 “啪!” 木刀点到崔崢小腹右侧,疼得他呲牙咧嘴,差点岔气,“感受这地方的疼痛,呼吸时要让气流流过这个穴位。” “啪!” “呼吸是扩展的,你要让胸肺扩张。” “啪!” “脖子也要用力,全身心都要参与呼吸!” “啪!” “脚很重要,要感受力从地起的厚重,也要感受游泳时脚不著地的自在。” “自在?教练我感觉不到自在!” “魔都的旱鸭子?” “呃......” “啪!下午去学游泳。” 第45章 迷住芷姐 直至日头高照,林间阴影不足以落脚,二人才停下教导。 而卢家兄妹依旧没来,期间却给崔崢发了消息。 表示身体不舒服,晚上再来。 崔崢有些无奈,想多劝几句。 可想到前天下午,又想起自己的进度,一时默然。 席安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崔錚,“补水,慢喝。” “好嘞,谢谢教练。” 崔錚此时已经满头大汗,身上短袖到处是被木刀点过的褶皱,接过水就想一饮而尽。 但偏头看了眼席安平淡的视线,又收起衝动,谨慎地小口喝了起来。 “教练,咱们这水之呼吸和十招刀型练到极致有什么说法?歷史上有没有什么名人啊?” 崔崢实在好奇,讲道理,这表现力不该默默无闻啊。 难不成是失传太久? “练到极致?” 席安好笑地放下矿泉水瓶,只觉新人总爱好高騖远。 他前世也总问教练有多厉害,在少林寺排第几,能不能打过王宝强。 王宝强是不是真会武功。 教练总是笑笑不说话,然后给大家赶出办公室。 “你最好不要练到极致,”席安仰头看天,意味深长的笑容让崔崢心里直打鼓, “你如果有练到极致的本事,我就会把学费退给你,然后不再教你。” “为什么!?” 崔崢很不理解,“教练,我要是能练到最高境界,教练也不收我为徒吗?” 是怕武学外流? 这也太封建,太保守了,器量这么差又固守自封,怪不得没听说过水之呼吸。 “好刀如果过於追求锋利,在磨石上反覆、过量研磨,就容易磨得过薄、刃口崩缺; 好汤如果追求越久越浓,大火猛煮,或熬製一整天,汤会浑浊发苦,失去鲜味。 適当运动强身健体,过量运动损害身体。 我们华国讲究过犹不及,呼吸法也是如此。” 或许是由於崔崢是第一个学员,也或许是他態度恭顺,壮硕模样让席安想起前世的席乐,以至於竟出奇地耐心解释。 谁他娘能想到开斑纹会早夭呢。 “好的教练。” 崔崢还是不死心,“那有什么表现吗?例如百人敌?力能扛鼎?” “还要表现?” 席安有点好笑。 隨即起身,手在登山包里一捞,捞出一把开刃长刀。 盛夏的阳光被镜面般的刀身反射,几乎要亮瞎崔崢的眼睛。 “哎呦我去!!教练!!你怎么还有真的?!!” 哪有魂游不贪刀,哪有男孩不爱刀。 崔崢哈喇子都快流了出来,满脸都是给我玩玩的期待。 下一秒,席安握住刀刃,轻轻滑动。 “嘶!” 刀锋割破手心。 崔崢目瞪口呆,就这么看著眼前人用长刀割破了左手掌心! 鲜血黏在刀锋,又顺刀尖流淌、滚落地面。 沾尘、氧化、暗红。 “掌握全集中后,如果肌肉控制力达標,” 席安神情平淡,好像掌心潺潺留下的不是血,而是水。 没办法,赚钱嘛。 资本的初始积累总是血腥的。 “伤口平滑,就可以试图控制皮肤紧绷,癒合伤口。” 他左手掌心竖起,臂膀变红,伤口处的血液一瞬多喷了些,可紧接著便肉眼可见的停止溢出。 矿泉水瓶倾斜,水流冲刷。 露出掌心间的一条红色细线。 止...止血...血...止血了???!! 崔崢如遭雷击。 这他娘还是现代吗?给我干哪来了? 隨后火箭一样衝上前,来回查看手掌。 “我焯。我焯。真止血了?真止血了。” 席安收回手,蜷握一下,再度伸开。 掌心的伤口已经淡不可见,几乎癒合。 这自然不止是全集中的效果。 数值加点下,强盛的生命力提高了自愈速度。 11点的敏捷,肌肉控制力初始便远胜普通人。 但这並不算欺骗,纯粹的呼吸法也能做到如此效果。 小伤口的快速止血、癒合也並不需要將呼吸法修行至多高深的境界。 崔崢也自然看到了伤口癒合的这一幕,故已说不出话来。 嘴唇囁嚅半天,才把话说利索, “教练!我想学这个!” “別好高騖远。” 席安將日轮刀放进包,再收入【仓库】。 又拿出两把木刀递给崔崢,“他俩的文具。” “噢。” “好了,回去吧。” “这么早?” 崔崢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觉得自己还能再练会儿,“教练,才十点啊。这么早下班?” “嗯,” 席安伸了个懒腰,表情悠閒, “教练引进门,修习靠个人。 记得下午分时间去游泳,体会身体在水里的韵动。 这七天,我儘量將你教会。七天没学会就等线上指导。 才这点钱,你总不至於让教练加班吧?” 也是。 崔崢看著席安慢慢走开,先俯身抓了把沾染鲜血的泥土,放在鼻子旁嗅闻。 直至闻到那股浓郁的锈蚀气,喉头滚动,才迫不及待地快步跟上席安。 “教练,我练到你这一步要多久。” “不是说了吗,魔鬼训练一月练成。” “可要是现在下班就不魔鬼了啊。” “自己回去加练。记得多补点气血,膳食均衡,营养別没跟上。” “好嘞,教练,你那把刀给我玩玩唄。” “啪!” ...... 下午。 “啪。” 崔崢艰难从庭院泳池爬出,躺池边大喘气。 “我说,崔崢。” 卢逸飞戴星星太阳镜,穿沙滩条纹裤,在遮阳伞下躺得舒適, “今天你不露这一手,我还真不知道你连游泳都不会。魔都旱鸭子,闻所未闻。” “可你也不能光练游泳练一下午啊。” 见崔崢喘完气还要继续下水,卢逸飞彻底坐不住了。 翻身趴在椅子上,单手挑开太阳镜,表情跟日了狗一样, “哥们,你都游半小时了,还要游啊! 我要妹妹!水灵的妹妹!懂吗? 学游泳的话你去游泳馆啊!这地方可是要花钱的!” “你妹妹不是在屋里玩手机?” 崔崢从水里探出头展牙一笑,寸头无所谓泳帽,常年健身打球的他体格像是海里的黑鯊顺著入水口,游入了泳池。 “滚!” 卢逸飞不由感概自己交友不慎,一个假期的瀟洒费陪哥们打了水花,这人竟还不负责。 “上午练得怎么样?那小孩真有本事?” “没得说,” 崔崢也真没力气继续游了,但也捨不得上岸,站池子试图感受水流韵律。 教练那任由伤口癒合的淡淡逼味,现在还在压迫著他。 娘的,加练!!! “你俩上午没来,实在可惜,没开眼见世面。” “开眼见世面,说得跟真的一样,” 卢逸飞跳进水里,溅起大片水花,不消片刻便游鱼一样滑出来,很快又换成仰泳。 姿势標准、美观,看得崔崢有点艷羡。 “那我也懒得学,”卢逸飞闭著眼让身体转圈飘荡,“你学会教我就行,反正教了学费,不算偷师。” “我还是建议你真学一下,” 崔崢知道好友性子,所以很快便激將道:“起码得看看迷住我姐的人长什么样子吧?” 第46章 (三更求追读) “啥玩意?” 卢逸飞闻言差点呛水,扑腾一下才站稳,“怎么就迷住芷姐了?发生甚么事了。” “顏粉也这么关注私生活?口是心非。” 黑粉头子卢奕菲悄然出现,不屑冷哼。 “鬼一样,” 卢逸飞懒得吐槽妹妹隨机刷新的诡异机制,走到崔崢旁的池边坐下,“啥情况?仔细说说。” “你没我姐私人微,所以不知道我姐昨晚连发了两条朋友圈。 一条是和朋友去了漫展,照片上衣服很华丽,但我不知道cos的谁。 一条是分享了一首歌名很曖昧的英文歌。” 崔崢耸肩,他完全不在意姐姐的私生活, “以前从没见过一天连发两条朋友圈,按理说突然这样也正常, 但我直觉看起来就像孔雀开屏。” 话说教练为什么看起来也这么成熟? 明明脸很嫩,但语速、气质、神態却像极了成年人。 有时能感到他刻意露出了很幼稚的情绪,可脸上只是微笑。 不过一般人,也没法不怕刀伤吧? 每次想起上午,崔崢都热血沸腾。 太劲了!真男人就该这样啊! 崔芷这不练格斗的蠢女人別来碰瓷教练! “文盲,公孔雀才开屏,你用错词了。” 卢忆兮不屑开口。 崔崢继续耸肩。 他是文盲难道很难看出来吗? “孔雀开屏......” 卢逸飞紧皱眉头,不得不承认一件事——虽然崔芷不在意旁人目光,一天发两条朋友圈也合理。 但崔崢的直觉也河狸啊!! 顏粉能接受偶像谈恋爱,但不接受偶像隨便谈恋爱。 起码不能比偶像丑吧? 那个小孩顏值能和芷姐差不多? “晚上我们陪你去,”卢逸飞捶拳,作出决定,“看看我们教的学费值不值。” “呵呵。” 卢忆兮无语地举起手,“天这么热,我也要去吗?” “对,你也要去。我们一起学这呼吸法,看这人有什么能耐。” “我一个女生,也要学吗?” “学!” 晚上八点。 魔都的天泛著蓝紫色,夜幕灰暗,边际又有一丝明亮。 春来公园,稀稀拉拉的市民在各处閒逛。 广场处已有老太太带头跳起了广场舞,几个黑沉音响被大爷放到人群前,轰轰烈烈地放著小苹果。 “我种下一颗种子~” 十来个老太太缀在后面跳,舞姿出奇不错。 反倒是后面少女、小孩肢体更僵硬些,嘻嘻哈哈地跟著唱跳,看得席安有点好睡。 他確实有点困。 最近睡得少了,又码字、想招式名废了点脑细胞。 水之呼吸的剑型要教人,可招式名总不能原汁原味的教过去。 水面斩击→镜水。 水车→周流。 不然过几年鬼灭之刃热映,水之呼吸呼吸法重名就算了,招式名也一模一样,被对方蹭了热度怎么办。 吾峠呼世晴,我出得早,我才是原创! “教练!” 一旁传来叫喊,扭头一看,崔崢手里拿三把木刀,正带一男一女朝这边走。 来了。 席安也不起身,坐在花坛石墩上,抬眼打量。 也没什么可打量的。 男的长著路人脸,好在皮肤白、穿搭好、个子高,大框眼镜的镜框也很漂亮,看得出家境很好。 女的脸只能算清秀,但没化妆,这让席安心里给她点了个赞。 此外,个高腿长a4腰,皮肤是那种路灯下显得死很久的病態白。 像死宅。 前者表情二五八万,天老大他老二,看起来得收拾一下。 后者没啥表情,只是双眼直勾勾打量,像百年怨灵,让人颇不自在。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席安打量二人时候,二人也在打量席安。 公园昏黄灯光下, 坐在石墩上的少年身侧似乎加了层朦朧的滤镜,整个人显得和周遭格格不入的生机盎然。 皮肤白得发光,却不病態,是玉石一样的莹润,透著红泽。 丹凤眼,眼尾上翘如桃花,鼻樑高挺,薄唇微抿。 脸是典型瓜子脸,但还没长开,便显得不锋利。 身材好得犯规,宽肩窄腰,地摊货的白短袖、灰长裤,在其身上穿出了高订感。 最难得的是,眼神明亮有神,並不惧对视,自信到甚至慵懒的气质喷薄欲出。 帅。新的小说男主脸。当攻吧,不像是受。 卢忆兮脑子里转过一个念头,开始低头玩起手机。她得记下来。 外表敌不过,输完了。 卢逸飞丝毫不以为意的竖起白旗。 初中他就意识到了自己只是中人之姿的事实。 儘管个子高、皮肤好、肤色白,但这辈子却是与靠脸场合无缘了。 除非当个小龙虾,去头可食。 但人生不是只靠一张脸,他也不是来这里雄竞,只是单纯看看对方是什么人而已。 说实话,看到对方脸的那一刻他就想走了。 气质好、长得好,就够了。 人越缺什么越看重什么,他平生就看一张脸,崔芷和对方脸挺配,就够了。 至於是不是孽缘,是不是大几岁,这些狗屁玩意都无所谓。 他卢逸飞,纯顏狗。 不过,就当多看一会儿吧。 “教练。” 崔崢走到席安身边,指著同伴介绍,“这是我哥们,卢逸飞。 这个,呃,姐们?卢忆兮。他俩是兄妹。” “教练。”x2 卢家兄妹礼貌开口。 卢逸飞也收起了桀驁的表情,他对真好看的人还是挺尊重。 “席安,你们可以喊席教练、教练,都行。” 花花轿子眾人抬,既然二人给了礼貌,席安也不多无视。 好歹也是交了钱。 教完再当路人吧。 “你俩先扎马步,我检查一下小崢进度。” 明明年龄看起来比三人都要小,面容更稚嫩,声音也女子般柔和,似乎还没变身。 可席安一起身,眉眼下压,整个人却像是讲台上的老师一样。 似乎喊小崢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俩兄妹面色古怪,对视一眼,开始扎马步。 只是,卢忆兮还算老实,认真扎马步,卢逸飞已经熟练地挺胯摸鱼起来。 席安扫了眼,没训斥。 让崔崢持刀立正,隨后使出剑型。 “啪!” “脚步鬆散,力从哪起?” “呃,力从地起?” “再来!” “啪!” “丹田发力不够,晚上可以试试练腹、练声乐,感受如何丹田发力。” 寄吧孩子,没学习机器真不行。 席安心中嘆气,手中木刀不停。 不断点向崔崢身体各处,噼里啪啦的声音听得卢家兄妹牙齿发酸。 可他讲解实在通俗易懂,不止任何发力部位都能点出来。 若一时找不到技巧,也能结合攀岩、声乐等杂七杂八的知识帮崔崢找到速通技巧。 教导细致程度,甚至令毫无准备的二人有点露怯。 怎么感觉,对方教学层次很高? 好像好几层楼那么高? 第47章 (今天四更)什么时候停下来 春来公园。 灯下空地。 卢逸飞、卢忆兮有点跃跃欲试。 这呼吸法听起来似乎很简单。 不就是这儿呼吸时要发力,哪儿吐气时要控制幅度? 很难? 另一边。 席安將崔崢的呼吸毛病、发力紕漏全挑了一遍。 这小孩说笨吧,他对招式的模仿挺快。 说聪明吧,对呼吸法的节奏適应太僵化,一动起来就很难保持平稳。 好消息是进步很平稳,坏消息是对a一样平稳。 席安摇头,不管了,还有俩新人要处理。 鬆开木刀,任刀尖自由垂落,席安扭头看向兄妹二人,笑容灿烂、阳光。 妈的,钱难挣屎难吃,这俩货要是太笨,就退钱不教了。 速速快进到回汝阴,找本地刀枪炮扫黑去。 看到丝毫不怀好意的灿烂微笑,卢逸飞、卢忆兮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不该吧? 我们旁听这么久,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现在我给你们讲呼吸节奏和第一式。” ...... “啪!” “正手不精、脚步鬆散!” “啪!” “屁股翘什么?让你挥刀不是勾引!” “啪!” “脊椎別崩太紧,发力讲究弓若霹雳弦惊,要有松有张。” “啪!” “体能太差,课余跟崔崢一起锻炼肺活量。” 教学是一个对照、温故知新的过程。 席安木刀在三人身上点拍,也思忖自己呼吸节奏哪里有错、哪里发力不到位。 技能书令他跳过了学习的过程,直接习得了水之呼吸。 但明白一件事,不意味能做到一件事。 知行合一是圣人。 能完美控制肉身在席安心中是武圣境界。 他有能压制崔崢的力量,却没伸筷子夹住飞蝇的技巧。 事实上,连指哪劈哪也做不到。 放在呼吸法身上,他也没有能完美控制肌肉、按照法门那样发力的熟练度。 需要慢慢让身体適应。 写字也是如此,很多人连最简单的横平竖直都要刻苦练习一阵。 眼高手低是常態。 呼吸法是激活五臟、持续进化的法门。 最初他还做不到的事,后面会慢慢做到。 当然,他的进度已经足够教导三人。 这兄妹俩天赋还行,不算蠢得掛相。 晚上十点。 春来公园的市民已经走了大半。 虽然是周末,孩子不用上学,可大人要上班,老人也不愿熬夜。 偌大公园像是一朝倒塌的红楼,宾客尽散,只剩些情侣蚂蚁般在阴暗处动手动脚。 崔崢、卢逸飞、卢忆兮瘫在石墩上累得动也不动,任凭额头汗珠滑落。 一阵乾燥夜风吹来,卢忆兮还有些矜持,只是眯眼。 崔崢和卢逸飞直接舒爽得呻吟起来。 “呃~” “崔崢,你伸手。”“干嘛?” “你伸手就是了。”“伸了,然后呢?” “感觉像不像?”卢逸飞挤眉弄眼,令崔崢一阵无语,“差远了。呃,我说的是风力。” 这年头网际网路信息发达,他俩自然什么都懂。 虽说管得严,不至於花天酒地,但年轻人自然有自己的小小放肆。 “两个人渣,”卢忆兮铁面无私,表情厌恶。 她看兄长和好友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割得俩人感觉被动裸奔了一样,浑身不自在。 “我焯,这你也能听懂?!!” 一旁。 席安刚做完了仰臥起坐,正继续做伏地挺身。 “教练,你这体能练了几年啊?” 眼看席安不声不响,做了十五分钟的仰臥起坐,卢逸飞强撑爬起身开始搜世界纪录。 他是没数做了多少个。 但按节奏、时间估算,差不多在900个左右。 900个~连续做900个仰臥起坐,真不会尿血吗? 不是,怎么做完仰臥起坐就做伏地挺身啊? 休息下唄? 这样显得我很废的。 崔崢和卢忆兮感觉自己恢復了点体力,便直起身子,看向席安。 少年呼吸稳定、悠长,吐出的气將地面吹得很乾净。 校园值日就缺教练这样的人才。 七。 席安抽空伸手比了个数。 “七年啊,真厉害。” 卢逸飞摇摇头,反正他是不可能坚持锻炼七年? 投个好胎还这么辛苦,那胎岂不是白投了。 今晚这么辛苦,只不过是新鲜感作祟。 加上妹妹在旁边练得认真,对方教导下,学东西又出乎意料地丝滑。 毕竟肉眼可见的进步確实爽。 呼吸法不是一蹴而就的过程。 期间也会有收穫,收穫能作用很多方面。 但明天他就不打算来了。 “七年...教练我到你这一步不用七年吧。” 相比之下,崔崢还是最关心修行进度。 学生时期的收穫感和毕业后的收穫感天差地別。 前者时能因一件小事沾沾自喜,后者似乎获得什么都很好,又好像什么都不满足。 七年后他都已经毕业,他遇到的问题会消失、会激化、会隱匿...... 但都不是这点小武力能解决的了。 心態也会不一样。 “真是七年?” 卢忆兮平缓呼吸,不太相信。 她可没看见教练手上有长期挥刀留下的茧,那双手比她的手还嫩,说是初中部里养尊处优的学妹的手也不为过。 难道是七个月?可七个月也该有茧啊。 什么七年? 席安微愣,自己不是刚练七天吗? 时间真快,不知不觉重生已经一星期了。 “我还要继续训练体能,” 席安头也不抬,动作像是流水线上的全自动化生產,流畅、標准、重复, “你们先回去吧,今日我要下班了。作业......” 作业? 三人大吃一惊。 明早晨练,现在回去还有作业吗! 这怎么比上学还难熬! “说错了,”席安侧著脸,微微一笑,丝毫没有不好意思,“职业病犯了,今天没有作业。下周末才有。” 这么怕作业? 席安决定给之后的作业加点量。 学员也是学生,是学生哪能没作业。 他前世可不怕作业,因为他根本不做作业。 “那就好。” 崔崢和卢忆兮鬆了口气,卢逸飞本就不打算做作业,自然无所谓有没有。 眼见席安开始赶人,崔崢、卢逸飞伸个腰转头就走,反倒是卢忆兮拉住卢逸飞。 “你在这玩手机等我,我要再看看。” “??” 看什么?不会是看教练吧? 这是你能看的? 你开学高三,他高一。 不是同地人不说,竞爭对手说不定还有芷姐? 光看脸,我也不同意他和你在一起。 你不太配啊妹妹。 卢逸飞顾不得脚酸腿软,一瘸一拐地將卢忆兮拉到一边, “你看他干嘛?看他长得帅?你不是不喜欢帅哥?” “你有病?” 黑粉头子不屑一顾,“我会跟你一样只看脸?人丑多作怪。” 卢逸飞被骂习惯了,表情丝毫不变。 谎言不伤人、真相是快刀。 说他长得一般才让他破防,丑是污衊,只会让他无语,然后骂上一句你妈死了。 但面前是卢忆兮。 你妈...吉祥。 卢逸飞脏话下意识到了嘴边,又压了下去,“那你看什么?” “看整体啊,” 卢忆兮面无表情,偏头紧盯席安俯臥。 对方上衣垂下,显露出光滑莹润的腹肌和完美的臀形,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教练很適合当素材,教学的话、脸、气质我都记下来了。 但行为、擦边內容也是优质素材,值得观察记录。” 你又记录上了。 卢逸飞白眼一翻,也不管地上脏不脏,掏出手机就坐下玩游戏。 崔崢倒是真想走。 他是真困,也是真累。 昨晚考完试陪朋友聚了餐,午夜才睡。 早上过来时差点睡倒车上。 学一天呼吸法又身心皆疲,不早点睡,明早真起不来。 可两个好友不走,他也不好意思先走。 唉,教练什么时候停下来? 第48章 担心你太漂亮 崔崢期待的结束並未发生。 十几分钟的伏地挺身后,席安开始了绕湖长跑。 一圈。 两圈。 三圈...... 半小时过去,席安停下脚步,微微喘气,调息。 看了眼手机上的计时器。 慢了几分钟,不太对。 席安对自己的速度和耐力有些不满意。 目前他的攻击力来到了14点,意味不止臂力,脚力也达到了原先的两倍。 速度应该更快、耐力更好才是。 尤其是敏捷也有11点,柔韧、肌肉控制力都有上涨。 哪里出了问题?是发力不对还是体重问题? 席安打算测测体重。 前世这时候他体重才一百来斤,標准的细狗。 如今多了肌肉,但整体增量匀称不明显,想必不过一百一十斤,身体应该更轻盈才是。 或许是骨密出了变化,让体重比想像中更大。 先前没什么感觉,毕竟体重虽涨,体能涨幅却更大,如此一增一减,他倒感觉不出什么。 加上先前跑步又没人等待、观看,他也没计时。 而现在计时,倒是发现了异常。 这边席安不满意的復盘。 另一边,三人却看得身体有点不舒服。 “给我看力竭了。” 卢逸飞喃喃自语,握拳轻锤大腿,缓解幻痛, “教练不会累吗?铁人?” 崔崢耸肩,“不知道,我也看得全身疼。” 十五分钟的快速仰臥起坐、同样时间的伏地挺身、竞技速度进行的长跑。 相比消瘦的卢逸飞,大体格的他对这种非器械运动更敏感,更不知说什么。 太累了。 关节也受不了。 人会废掉的,果然,人和人不一样。 二人不由对视一样,齐齐摇头。 “好了,你们回去睡觉吧。” 寄吧孩子不学好,光看不练有什么用。 復盘完的席安开始赶人,他倒不是心情不美丽。 事实上,他现在心情很难不美丽,一直处於一个平静的安心状態。 情绪有所起伏,也只是觉得自己应该有个情绪起伏。 这样对身体好。 所以就放任自己的思绪,极端些也没什么,自己也不说出去。 席安擦去额头汗珠,吹迎面风,笑道:“你们这点学费,我很难给你们加班辅导啊。” “教练我们就看看。” 卢逸飞打蛇隨棍上,见席安態度不死板,笑嘻嘻地主动替妹妹开口。 “接下来我要练刀,看练刀是另外的价钱。” 席安舒展脊背,身体都因此好似膨胀半圈,“我的呼吸法和教学进度不一样。 看我练刀容易被我的呼吸、发力带歪,那你们今晚就白学了。” 他如今的呼吸法是水之呼吸2.0版本。 这版本的呼吸法更新了灵佑功能,修復了剑士高攻低防、容易被偷袭致死的bug。 可教他们的呼吸法还是1.0版本,呼吸节奏都不一样。 跟著学包岔气的。 “那改过的呼吸法是不是更厉害啊,教练!” 崔崢发现不对,其实他想说改过的版本是不是才是完整版,但想来教练不会这么做。 做了也不会这么说,这不是自爆嘛。 兄妹俩没说话,可也眼神扑闪,跟著点头。 他们也没办法不这么想。 虽然呼吸法学习时跟其它拳法看起来没什么实质性不同。 没有特效、教练没有一拳打穿沙袋、也没有喜闻乐见的装比打脸环节。 可奈何教的人跟外面那些五大三粗的格斗中年人实在不一样。 皮囊好、气质佳、被信服的长辈推荐,如今看来也的確不同一般。 起码教的人看起来有点非人。 以至於他们也相信了呼吸法不一般,下意识想要更好。 归根结底,东华小孩从小饱受武侠氛围薰陶。 谁不曾幻想过遇见高人,被传授绝世武功,成为大侠,拯救世界? 功夫里的桥段百看不厌,除去里面三十层楼的艺术成分,剧情也太符合国人观念、幻想。 席安面容稚嫩俊秀,不像大侠,却气质非凡,像高人。 至於有多高? 目前他们还没看清。 “当然更厉害,”席安对遮掩与否无所吊谓, “算是升级版,只是不在体能增幅方面,作用对你们而言比较鸡肋。” 確实鸡肋。 在当前的东华,一个人遇到意外的概率並不高,与其杞人忧天,不如活好当下。 只是对他而言不一样,身为球长预备役註定要放眼四海,意外、刺杀、反击都会如影隨形。 未雨绸繆不是坏事。 “好了走吧。” 赶走学员,目送三人远去。 席安伸手招出日轮刀,修习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 用简单的话说,即,横斩。 一之型·水面斩,是横斩。 二之型·水车,是跳起来,竖劈。 之后招式里, 除却七之型·零卡波纹突刺是刺击,九之型·水流飞沫是精妙步法,其余六招都是一之型、二之型的变种。 三之型·流流舞,是左右横跳+横斩。 四之型·打潮,是连续横斩。 五之型·乾天的慈雨,是精准横斩。 六之型·扭转漩涡,是转圈横斩,或转圈竖劈。 八之型·瀧壶,是大力竖劈。 十之型·生生流转,是认真、连续、大力横斩。 所以,水之呼吸確实是基础呼吸。 难度並不高。 如何左右横跳、连续、认真、大力的进行发力,並保持心神上的寧静,也是水之呼吸的精华。 这点,席安脑子知道,身体做不到。 还得练。 ...... 【每日任务“千锤百炼”完成,奖励已发放至仓库。】 席安放下刀,收入【仓库】,朝酒店走去。 此时已是深夜。 公园淒清无人。 倒也不一定真无人,或许角落还有。 席安查了下货幣,做了两天的日常,又攒到了2420。 后天就可以抽up池。 相比基础卡池里朴实无华的数值卡,他更期待获取up池的人物卡、技能卡。 更高的数值也不错,现在的数值还是太差了些。 毕竟席安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明白人与人之间的差异大到难以想像。 他前世无法做十个伏地挺身,但世界纪录保持者可以在一小时內做三千个伏地挺身。 仰臥起坐也是如此,前世他核心好,可以一次性做两百个,但世界纪录保持者可以一次做九千个。 如今他的体能傲视同龄人,但他又不走玄幻道路,要做同阶无敌。 全方位突破人类极限,成为世界最强人类,才是他的短期目標。 叮咚~ 韩清梦:图片 韩清梦:图片 韩清梦:昭昭去了漫展,你去过吗? 宝宝还没睡呢? 嘖。 傅昭寧这实力可以啊,不愧是富家女,营养够好的,建议多拍多发。 不过妹妹你发闺蜜照片干什么,小心有人压不住枪。 当然,我说得是cf。 席安嘆了口气,打字回復,“还不睡?” 韩清梦:你不也没睡。平日这时候我发消息你也不回消息。 这么幽怨,下次不是你拍咒怨我不看。 “我回去就睡,马上到家。另外,不建议你去漫展。” 韩清梦:这么晚还在外面。为什么你也不让我去,我爸妈也不让我去,怎么都这样。 “有事耽搁了。 不让你去因为你太漂亮。 会一直被人要求合影,然后你就会担心对方是阴阳怪气、实际上只是看你好说话、好欺负。” 对话框那边便沉寂下去。 只有上面状態一会儿显示输入中,一会儿显示在线。 席安摇头,將手机放进兜里。 这妞大概跟前世一样,还是会一直退缩。 第49章 出金 周日凌晨。 “篤、篤篤。” “篤、篤篤。” 卢逸飞挠挠下面,翻个身用枕头压住头。 “篤篤?篤篤篤!!!” “砰砰砰!!” 卢逸飞火冒三丈,起身冲门口发飆,“有病啊卢忆兮!假期你敲你...敲你个头的门。” “我要去上课了,你不去?” 门外,卢忆兮顶著黑眼圈,双目无神,难得没精神回懟。 “假期上你...上课?你要去公园?” “对,哈~啊~”打完哈欠,卢忆兮感觉自己更困了,不由恼羞成怒,使劲锤响房门,“去不去给个话,不去我就不等你。” “不去!” “浪费时间,跟你沟通真磨嘰。” 卢忆兮走下楼,看见饭桌上的早餐,向一旁阿姨道声谢,开始用餐。 没到两分钟。 “砰。” “啪。” 楼上传来动静和巨大的推关门声音,震得阿姨眼神都清澈了些。 “呵。” 卢忆兮不屑冷哼,吃饭动作却慢了下来。 过了会儿,卢逸飞走下来,脸上还有水珠,似乎洗完根本没擦,嘴边还有白点。 这一幕看得卢忆兮眉头紧皱, “有病吃药,不想起没人让你起。爸妈不在,你演给谁看。” “给你看,”卢逸飞一坐下就瘫倒桌子上,眼皮半睁半闭,倦怠道: “我不起怎么办?万一你有什么地方花钱怎么搞,你个死抠门鬼,花点钱能怎么你。” 卢忆兮冷哼一声,却没多说。 吃完饭,二人坐上司机的车。 卢逸飞刚要闭眼补觉,卢忆兮却开口提醒, “那个呼吸法你最好认真学。” “查到什么了,这么认真。” 卢逸飞闭著眼,疲懒神色却难得收敛了些。 “什么都没查到。” 卢忆兮也试图闭目养神,但越养越困,索性放弃。 “什么都没查到你让我好好学,”卢逸飞差点气笑了,直接大荒囚天指起手, “我建议你跟我学卢氏记忆法,是不是没听说过? 没关係,那我告诉你!教育界失去卢氏记忆法相当於体育界失去霍金。” 司机:...... “呵,文盲。” 好歹身边人也愿意陪同,卢忆兮收敛了攻击。 隨即看了眼司机,没有多说,只是轻声道:“你就学吧,我不会骗你。” ...... 春来公园。 林荫花坛。 “都来了,” 席安抬头看了眼三名学员,脸上依旧掛著平和的笑, “今天的任务还是理顺呼吸节奏,配合招式令身体適应呼吸法的存在。” 少顷。 “啪!” “丹田不是屁股,屁股放鬆,用小腹里面的肉、结构发力。” “啪!” “呼吸要儘量悠长深远,再累也要保持稳定。” “啪!” “出招时一定要用口鼻一起呼吸,感受氧气充斥身体的充盈感。” 翌日。 “今天教你们第三式,流云。” “相比第一式镜水,流云需要极高的心肺耐力、下肢爆发力和全身协调性。” “只有掌握呼吸全集中,才完整施展出流云。” “施展出流云,你们在我这也就合格了。” “啪!” 晚上。 送走崔崢三人。 席安静静在原地挥刀。 在意象化、不可视的体內,他能感知到自己的筋肉在颤抖、慢慢变得坚韧。 黏连的腔肉、毛细血管、堵塞的脉门渐渐被无形气流冲开。 距离常態化全集中仍需要时间。 但每天都在肉眼可见的提升。 感知著进度,席安打开【抽卡】,看著3220*系统货幣,和up池上的群像人物,微微出神。 昨日、今日的榜样任务並未完成,但四个日常任务的奖励已足够慷慨。 足够他一周一个up十连。 还是好评率100%、活跃率100%的大製作。 所以,即使一发十连下去,up池的卡牌不足以让他满意,他也接受。 若是没出金,也不是问题。 他之前的基础池也没出金,没道理轮到up池就一发入魂。 沉没成本也並不大,耗去的资源都可再生,大不了再等一周而已。 想到这,席安呼吸更加平缓。 抽卡。 唰。 卡池画面里,人类阵营与恶鬼阵营共同绽放光芒,喷薄欲出。 但下一秒,一张紫色卡牌凭空出现。 卡牌上看不清模样的人影负手而立,压住了近半人类阵营,以至於只有两缕白光从边缘冲了出来。 紧接著,恶鬼阵营光芒大盛! 一道耀眼金芒也隨之出现,璀璨的光芒几乎闪瞎了席安的双眼。 片刻,所有光芒消散,化作十张卡牌。 一金、一紫、一绿、七白。 七白:通用呼吸法经验+1、通用呼吸法经验+1、生命+2、生命+2、再生+2、再生+2、攻击+2。 一绿:通用血鬼术技能点+1。 一紫是技能卡。 【血鬼术·红洁之箭(紫):施术者可消耗体力和精神力,从眼睛射出一道“箭矢”。 1、箭矢无实体,可按指定轨跡飞行五秒。 2、箭矢可操纵物体运动轨跡,被“箭纹”锁定的首个目標会被强制推向箭矢方向,可造成碰撞伤害。】 【学习/丟弃】 一金是称號卡。 【武斗之鬼:1、徒手时全属性+25%; 2、徒手时,武学领悟速度+100%,领悟拳脚类武学时,该加成提升至200%。】 【装备/丟弃】 席安静静看著眼前面板,嘴角终於忍不住上扬,最后咧开,无声大笑。 出金了! 还出了个超凡技能卡! 席安一直觉得自己的抽卡运气很好。 也或许只是知足?对紫卡就很满意。 归根到底,他可以只要重生,也並不渴求一步登天的伟力。 可或许是上天眷顾,从今晚起,他的確算是步入超凡。 看描述好歹也是个念力系能力,即使数值並不算高,但跟魔法有啥区別? 先前虽有血鬼术·共刃之契,但它实在是过於拉胯,绿色品质的技能並不值得期待。 席安这段时间甚至不愿为它刷千锤百炼的进阶。 因为太频繁消耗血液很不利身体发育。 现在? 嘖。 席安先看向称號“武斗之鬼”。 徒手时全属性+25%的增益,几乎可以覆盖他的日常时间。 武学领悟速度翻倍的加持也很实用。 谁说修习水之呼吸一定要练刀? 练刀只是为了更好的修行,但哪能做到100%的增益? 再说,手刀不是刀? 再大胆点,化刀为掌,八卦掌不就是如此? 装备。 席安只觉身体一震,一股熟悉的轻盈感,和一拳打穿混凝土的错觉,再次笼罩了他。 耳边像是装了个扩音器,一切声音都被放大。 汽车驶过的声音震耳欲聋,远处虫鸣嘰喳作响。 视界依旧如常,或许早已达到限制。 但若细细看一个事物,却能发现其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思维也十分清明,席安这才惊讶意识到,他的计算力、悟性或许算在了全属性当中。 等等,席安扯开裤子看了看。 不是哥们?这也有份。 那我认可你了! 通用、强大,无愧为金卡。 第50章 (四更求追读)技能强化 席安没忍住玩...... 席安没忍住测试“红洁之箭”测到了半夜。 没办法。 没有人能抵住念力系技能的诱惑。 除非一次要他四分之一的灵魂。 或者他是个衰人。 席安也测出了技能稍详细的使用数据。 一阶段:“红洁之箭”的箭头推力不超过五十斤,飞行速度不超过每秒五米,转向不超过两次。 这阶段消耗的体力和精神,相当於一次搓招。 因为消耗能很快恢復,故可用於日常。 当做一个不太灵巧的念力系技能。 隔空取物、物品投射、掀裙子都可以做到,但要控制距离和力道,不然容易让物品飞过头、將裙子扯下来。 此外,因为是要通过眼睛发射箭矢,所以发射时还得眨个眼。 wink是吧? 別说,这事儿真好久不做了。 二阶段是一阶段的数据的100%→200%,消耗视发力程度而定。 不过,200%程度的红洁之箭,已经会让席安感到头疼,需要缓上一小时才行。 他估摸著,体力应该跟得上,但精神力不太够。 至於更高阶段,没敢测试,怕直接睡过去,影响早上上课。 泪目了。 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领导。 席安嘆气,沟槽的师德,重生了还在追他。 此外。 抽卡剩余物品还有:通用呼吸法经验+1、通用血鬼术技能点+1。 前者能指定呼吸法使用,增加自身对呼吸法的一天感悟。 席安直接使用了。 至於后者。 后者似乎跟千锤百炼是一个体系。 席安摩挲下巴,看著眼前的技能树状图,心中確信。 【血鬼术·红洁之箭(紫):施术者可消耗体力和精神力,从眼睛射出一道“箭矢”。 1、箭矢无实体,可飞行五秒。 2、箭矢可操纵物体运动轨跡,被“箭纹”锁定的目標会被强制推向箭矢方向,可造成碰撞伤害。】 【已解锁技能升级路线,当前可升级技能:血鬼术·红洁之箭。】 【分支一·精:箭矢探测(未解锁)→箭矢標记(未解锁)→未解锁→未解锁......】 【分支二·力:箭矢强化(未解锁)→箭矢加速(未解锁)→未解锁→未解锁......】 【分支三·敏:箭矢回收(未解锁)→箭矢附魔(未解锁)→未解锁→未解锁......】 三条线路,三种方向。 呼。 点击。 【箭矢探测:施术者发射的红洁之箭在消散后会点亮停留区域,令施术者在五秒內获得该区域的视野。】 偷窥、作弊神技。 这和透视有什么区別? 区別是自己不用扭头直视? 自己没这么压抑,但这技能用来探查倒是极好不过。 下一个。 【箭矢强化:施术者发射的红洁之箭推力+100%。】 力大砖飞,有点简洁粗暴了老铁。 话说选了个这个,是不是就能推动自己,飞起来了? 【箭矢回收:施术者令发射的红洁之箭提前消散,並返还相应消耗。】 这个好,这个好。 嘖。 看了一圈强化,席安突然感觉自己的金色称號似乎也不香了。 教练能將金色卡分解成绿色卡吗? 当然,要是真能,就当我没说。 三个分支前考量片刻,席安还是选了【箭矢回收】。 毕竟红洁之箭玩起来爽归爽,可用起来就没那么美丽了。 美丽的是超凡意义,可不是使用体验。 点击分至三,解锁,黯淡的技能树在下方亮起了光芒。 【你已解锁分支三·敏:箭矢回收。】 席安看向木桌上的手机,左眼轻眨。 下一秒,无形箭矢从左眼射出,射到手机后便立刻转了两个直角弯,飞了过来。 路线为:→↑←。 コ。 『散。』 箭矢消失,手机径直掉落,摔在席安手上。 可以。 换作先前,若不计算好速度,手机只会直直撞到墙上、等到箭矢消失再摔落。 智能程度为零,熟悉程度堪比一方通行。 感知一下消耗量。 提前两秒半回收,竟然完整返还了一半消耗? 席安有些惊奇。 这是因为没有中间商经手?还是损耗太小,没感觉出来? 席安走出酒店,开始在街上奔跑。 凌晨一两点的魔都,月光朦朧,夜色黯淡。 街道上无人无车,偶尔驶去一辆也是惊人的速度。 席安放开速度奔跑,进入呼吸全集中。 很快,身体开始发烫,皮肤开始通红! 夜风在身侧呼啸而过,世界此刻似乎只剩下心臟跳动的声音。 直至速度达到最快,席安右脚重重一踏。 身体凌空飞起,隨后双眼轻眨。 『红洁之箭。』 下一刻,在空中飞跃三四米开始滑落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射了出去。 在夜色下像一团白燕,低空掠过。 →、→、→。 五米、十米、十五米。 两秒半。 整整飞跃了一个路口,席安才双手插兜,面色苍白的落到地上。 飞行。 虽然飞不了一分钟就得坠机,但好歹也是飞行。 现在飞不了一分钟,等法强数值高起来、再抽几根技能点。 席安眼神明亮,直直眺望无尽夜空中皎月。 ...... 早上。 春来公园。 广场上的老人雷打不动地进行晨练,打拳、舞剑、甩鞭。 林荫花坛。 席安难得打著哈欠、耷拉眼皮,教导崔崢三人。 这一幕令三小孩面面相覷。 两天时间,他们早已经確认了席安的体能非人。 跑完十公里还只是微微喘气继续训练的铁人,这一夜是干了什么这么累? 挑战了生理极限? 想到这,卢逸飞下意识感觉后腰传来幻痛,好像里面有钻头在钻,东西都漏了出来。 扎好的马步也因此扭曲,一柄木刀也隨之而来。 “啪!” “后腰疼什么情况,年轻人要节制。啊~呼~” 席安眼也不抬,继续打著哈欠。 卢逸飞没忍住,偏头凑上去,“教练昨晚起飞了几次,怎么这么累?” “十几次吧。” 席安又打了个哈欠,他昨晚还真飞了十几次,不然小小一个通宵,他怎么会困成这逼样。 真羡慕这三个小孩,不像他,小小年纪就经歷了这个,戒不掉了。 “十、十几次!!!” “开什么玩笑!” 卢忆兮还在思考可信度和含金量,脑袋后仰,没有说话。 崔崢和卢逸飞则是面容扭曲, “不可能,人类做不到!” 卢逸飞张口就是逆天言论,自信程度也听得席安瞥了一眼。 我有位朋友这话,现在好像还挺流行。 二十五岁后,你会再度回忆起那个极限的遥远下午。 “正常人应该確实做不到。” 崔崢没敢挑战极限,不清楚自己身体,但他清楚好哥们。 连卢逸飞都没口嗨,那看来这个程度確实不真实。 这边崔崢还在点头附和,试图探討,卢逸飞却眉头一皱。 他感觉到了杀气。 第51章 你是不是不看朋友圈啊 哪来的杀气? 卢逸飞心头一惊,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马步也不扎了,眼皮也不耷拉了,狼狈朝前扑出,与一记撩阴脚擦臀而过。 饶是如此,他也心头髮寒。 刚刚的反应慢了! 他应该躲不过才是!是妹妹脚下留情?! 好妹妹,没白给你钱花,这玩意哥还有大用,可不能踢啊。 『奇怪。』 卢忆兮诧异看了眼自己的长腿,甚至没心情去理会一旁劫后余生的大哥。 刚刚什么情况? 有东西推了我的腿? 卢忆兮狐疑地看向崔崢。 这傻大个还在火热应和、討论,和卢逸飞一起,俩人眉飞凤舞,更小只那个更是一旁困得打瞌睡,只算个背景板。 没看见崔崢的手伸过来拦啊。 他甚至不知道刚刚有一脚吧? 那是谁? 教练? 话说刚刚教练困虽困,但眼睛好像眨了下,wink? 不像啊。 “真是朋友试的!卢忆兮,你冷静。” 卢逸飞举手投降,双眼直视妹妹,真诚道:“我会拿身体开玩笑吗?” 会。 年轻人如果懂节制,那还叫年轻人吗? 卢忆兮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他,“在场还有女生,能跳过这个话题吗?” “三个人马步扎好,现在,吸~呼~” 席安又打了个哈欠,跳过了这个话题。 消耗精神就这点不好,不睡觉很难补过来。 他身体还能正常运作,可脑子已经不算清醒了,不然卢逸飞一开口他就会意识到,俩人飞得不一样。 哦。 席安看了眼手里的木刀,反应了过来。 称號没生效啊,怪不得感觉脑子昏沉,明明自己留够了状態。 丟开木刀。 席安只觉灵台猛一清明,眼神都清澈了许多。 尼玛果然这样,自己降智了。 “今天是第三天,理论上有天赋的人已经可以尝试用出全集中了。” 呼吸法不是多难的东西,剑技也是。 难的是面对恶鬼时,选择全力战斗的决心。 再笨还不能三个月学会呼吸法? 他就是第三天能勉强用出全集中,压制了崔崢,小小的显圣。 如果不是崔芷突发奇想,那晚上会很精彩才对。 但这也不差。 崔崢、卢家兄妹身为外行人,即使看出呼吸法玄奇,也没有概念,不会过分探究呼吸法的奥秘。 但放到更多人身上,未必没人看出呼吸法的神异,生出事端。 这玩意,內行人得之如虎添翼。 如虎添翼? 话说虎哥这版本还是太超模。 四大凶兽,虎哥插个翅膀就上去了。 四大神兽,虎哥染个色就成了。 四大狠活,虎哥套个袋子就有了。 四大名器,虎哥剃个毛就是了。 这么阴都不削啊? 哦,原来我们恐怖直立人更超模,哈哈。 不是,我在想什么? 精神消耗过度就会止不住地发散,无法收束念头。 意识到这点,席安对此也无可奈何,只好让自己只想修行上的事儿。 修行。 修行。 得,修不下去。 水之呼吸是心境平和时修习的呼吸法。 席安嘆气,直起身子,开始认真观察学员。 这一观察就发现不对。 有人进度大大加快了。 “丹田发力很自然,进步很快,私下练了?” “嗯,上网搜了教程,学了学。” “不错,值得夸奖。” 其实,三个人进度都有些出乎席安意料。 崔崢出奇稳,一步步领悟,不快不慢,也没坎儿,大概过几天能全集中。 席安心里估摸是底子好。 四肢发达好歹也有地方是发达了,先富带动后富嘛。 卢逸飞出奇慢,也正常,心静不下来是这样,这號大概率是废了。 席安打算回汝阴再找一个人。 卢忆兮出奇快,或许女人修习这个呼吸法有优势,也或许是她努力又有天赋。 这才两天半,她已经能勉强尝试全集中了,只可惜体能跟不上。 一进行全集中就会手脚麻木,內臟刺痛,这种症状让她下意识退缩。 ?? 退缩?? “啪!” “忍住这种刺痛,这是即將成功的表现。” 席安板著脸,差点没发现自己的好学生事到临头怂了,千古留名前觉得水凉了。 闻言,三人面色各异。 崔崢满脸羡慕。 卢逸飞面色一苦,不知道在想什么。 卢忆兮似有所察,恶狠狠瞪了对方一眼,重新尝试全集中。 呼~ 吸~ 呼~ 隨著少女的胸腔不断起伏、扩张,眼神也肉眼可见地平静、坚定,苍白小脸上逐渐多了份病態的红润。 红润愈发明显, “喝!” 一声厉喝,少女对著空地踏步挥刀! 一瞬,好似狂风拂过。 空地处的灰尘肉眼可见地被盪开,木刀也隨之断作两截儿。 但不等崔崢、卢逸飞“我焯”出声,卢忆兮身体就摇摇晃晃倒在了两人身上。 少女的嘴唇发白髮紫,手脚麻木,脸上却掛著笑,气得卢逸飞直跺脚。 “体能不够的正常情况,后面身体会慢慢適应爆发幅度,” 席安不紧不慢开口,肯定了卢忆兮的表现, “接下来可以多分配课后时间,锻炼体能、上肢力量就好。 如果不追求实战,锻炼下肢、核心也行。” 隨即,席安皱眉看了眼搀扶女孩的两人, “接下来就是你们了。” ...... 接下来的两天格外平淡。 卢忆兮在当天恢復体力后,席安建议她与崔崢扳一下手腕。 按理说前者数值太低,不一定敌过后者。 可有趣的是,崔崢因大意,反而一瞬被压倒、输得太快,手背砸到石墩上疼了大半天。 但卢忆兮如今也就一秒真娘们,之后就得瘫人身上。 晚上,崔崢不信邪再度尝试。 这次倒是咬牙顶住了压力,等卢忆兮爆发期过,推了回去。 时间就这样来到最后一天。 七月十日。 周五。 “好了,” 席安拄著木刀,一本正经,“今天虽是线下教学的最后一天,但教练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后面的教导就是暂不售卖的付费內容了。所以你们可以询问一些问题,教练酌情回答。” 卢忆兮没忍住,扎著马步,主动举手, “教练,为什么这呼吸法入门快,效果强,但我在网上搜不到呢,也没听说有什么名人会?” 这问题三人是真好奇。 能让几乎不锻炼上肢力量的花季少女一瞬间爆发出超过壮硕男生的力量,水之呼吸的权威毋庸置疑。 按理来说,爆发幅度这么大、效果这么好,现代格斗不可能不参考。 但事实就是这样,遍观中外,根本找不到水之呼吸的记载,像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一样。 你还怪礼貌的嘞。 但问题很好,下次別问了。 “会的人除了我,基本都死了。”席安如实回答。 过几年你就能搜到了,甚至还能搜到火之神神乐。 名人也有,不过是纸片人。 “这么惨?失传绝学啊!” 崔崢凑过来,脸上笑嘻嘻,“我就说这么吊的东西怎么没听说过,果然是蹭到了。” 他前两天被好友刺激,后面吃饭练、走路练,昨天终於进入了呼吸全集中的状態,因为体能好所以持续了好几秒,反噬也不大。 相比卢忆兮,反而更能感觉全集中的强大。 席吹的趋势越发明显。 “教练,为什么我进度这么慢啊。” “心不静,气感不顺。” 席安又回答了卢逸飞几个修行问题。 这货现在压力暴增,昨晚难得练了整晚,如今嘴角也爆了痘。 可惜心依旧不静。 “教练家在哪?”“私人问题,无可奉告。” “教练,全集中呼吸效果太强、太威,伤到人或者打残人怎么办?” 哦对,还有这件事。 “日后分开,你们在外面千万不要提教练的事儿,钱货两讫。” “教练,修行上有没有什么非常值得注意的事儿。” “有,今天下午都去打cf,每个人都要在生化模式里刀死一个丧尸。” “哈?教练我没打过cf。” “菜就多练。” 就这样一边回答问题,一边閒聊。 一上午很快便过去。 分別前,崔崢扭扭捏捏,一副憋屎憋得爆炸的模样,看得席安极为嫌弃。 换梁涛这么做,他说不得要举报对方拉了裤子。 “你便秘啊?” “哎,不是,”崔崢还是第一次这么无语。 但想了想和某人的多年感情,和对方付的学费,还是没忍住多嘴, “教练,” “嗯?” “你是不是不看朋友圈啊?” 第52章 咦,席安 席安有个毛病。 不看朋友圈,不刷空间。 不发朋友圈,不发说说。 起初是混得不好,毕竟高考没考好、家庭破碎。 后来就是习惯了,內心充实。 而且心一老,鱼塘就乾涸,没那个发骚的必要。 “看朋友圈?好友都没几个看什么圈。” 席安瘫在酒店床上,百无聊赖地打开微信。 他现在微信联繫人就仨人,席海、梁涛、崔芷。 崔崢是加的q。 卢兄妹没他联繫,主打一个只认钱不认人,教完走人。 加崔芷联繫,是当时猜谜的奖励,开房时兑现了。 但席安感觉这娘们还是个雏儿,容易招出祸端,就没联繫。 崔芷微信名就是崔芷,头像是像墨水蘸出来的明月。 为什么不是太阳,因为旁边有小兔嘰。 ok。 有月亮、有兔嘰,还少了个谁呢? 哈!猜对了,少了吴刚! 够自恋的。 席安欣赏了两眼头像,觉得对方和自己半斤八两。 点进朋友圈。 哈? 竟然不是仅三天可见,是近一年可见。 席安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被照片吸得挪不开眼。 每个圈都有照片,基本都是这妞的美照,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寢室。 最近还有张漫展cos照片,可惜衣服都严丝合缝,翻来翻去,席安也没找到批判的角度。 防小人何必防住我这个君子。 席安嘆气。 有个视频是弹唱,歌名《相约》,没听过。 听起来似乎是地方民谣,声音乾净、剔透,还挺好听。 嘖。 “你分享一首歌名模稜两可的歌,转发一篇標题意有所指的文章,发布一条欲言又止的图片文字,没亲口说出来,可是心知肚明,別人都在装看不懂,喜欢的人也在装没看到。 深夜一两点,什么没发生。” 席安没在意,边等下面的图片和视频加载,边登12306,买了回汝阴的高铁票。 有一说一,这些照片確实好看。 席安不混摄影,看不出p没p,但屏幕里的崔芷似乎和现实里没区別。 优雅、迷人,浓顏系的衝击確实顶,看起来像给心臟来了一枪。 这几天,席安也算是脱离小县城,重回了满大街牛马的现代都市。 这时候经济形势不错。 打工人也有种死气沉沉但生机尚存、脸上乾枯却爆痘、身子骨脆弱却雷厉风行的矛盾美。 崔芷这种无忧无虑的美丽女人,显得格外独一无二。 假的。 有人以后比她漂亮。 席安打了个哈欠,啪啪打字,“明天回家,下午到汝阴。” 韩清梦:注意安全,別忘了带身份证。 好宝宝,长得美就是不一样,普普通通一句话也让人心里犯嘀咕。 这妞怕不是喜欢我? 人丑多作怪。 席安撇嘴,感觉自己没救了,“明晚带你吃海底捞。” 要说汝阴还是有出息。 商场一个接一个的盖,大牌一个接一个入驻,过两年高铁站也盖好了。 惊呆了老铁,汝阴这么富为什么席庄旁边全是风力发电机。 哦,一班子全进去了? 那没事了。 韩清梦:不吃。我出不去。 这也太惨了,家里只有爷爷奶奶都出不来。 等等。 席安忽然意识到自己要让对方晚上出来吃,可对方在县里没落脚地儿。 坏了,宝宝不会以为我饿了吧? “那后天看电影时候吃。” 韩清梦:哦。 哦你个头。 席安手机揣进兜里,左眼一眨,身体便飞到书桌前。 开始码字。 码字第十天,书已经更了十万字。 这时的网文圈玄幻横行、漫穿辈出,诡秘天魔的名字放重生前会直接暴死,放这时效果也一般。 但诡秘序列搭极道流的阴冷、暴力简介,却很引流。 加上席安写完就发的奢靡更新、被时代精炼过的文风,十天已经有了上千收藏、几千推荐票。 隱隱有破圈趋势。 但席安却並不看这个。 再赚钱也要等一个月后,到那时他还缺不缺钱都不一定。 变强还是太快。 晚上。 席安“欻欻欻”扯了十几张抽纸,跟手机一块儿放进兜里。 下楼去附近大学城吃饭。 这几天他把附近餐饮店吃了个遍。 前两天还有店员、老板目瞪口呆,后来,似乎他的大胃袋在这片传遍,有了名声,也或许是有群? 反正,现在到哪家店,都有店员偷偷拍照、录视频。 烦不胜烦。 好在这年头还没抖音,快手也没到千家万户,微博上大家只关注菩萨和明星。 没人关注一个大胃袋。 这也是他没制止拍摄的原因,路人、古早像素,能拍什么样? 又不是懟脸拍。 要说人的口味確实容易变。 小时候席安不吃蒜、不吃薑、荆芥。 等后面吃辣给味蕾吃死大半,上面重口食物竟都变得可口、不可或缺起来。 所以啊。 强迫味蕾齐全、敏感的小孩,吃重口食物,是纯煞笔。 好吃,小孩能不吃吗? 席安强忍辛辣,將蘸了蒜汁的肉咽下去,安慰自己。 等味蕾再死死就好了。 那时候放眼东华全是美食,自己又有海吃不胖的大胃袋。 嘖。 然后吃完,放下筷子。 武斗之鬼生效,智商重回高地。 不对... 不对。 不对! 席安忽然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什么,打开面板。 —————— 宿主:席安 年龄: 15 属性:攻击16、生命14、法强2、暴击0、幸运1、敏捷11、护甲7、魔抗2、悟性8、再生5 称號:武斗之鬼、恶鬼の救世主、吞食之志、千锤百炼、正义引路人 技能:水之呼吸、血鬼术·共刃之契、血鬼术·红洁之箭 货幣:1720 —————— 坏了,裸面板5点的再生。 这味蕾死不了。 (╬▔皿▔)╯ 席安含泪又吃了一碗麵、一个烤苕皮、一份肥肠粉、一份鸡腿饼..... 正继续拼饭时,兜里手机震动~ 席安理也不理,继续站在墙边品味手里的臭豆腐。 直到耳边传来羞恼的声音,“席安!” “席安?哪?” 席安回头灿烂一笑,“这么巧,你也喜欢他。” 灯火通明的餐饮街。 霓虹如画,夜色作幕。 崔芷轻薄开衫摇曳,玄黑半裙裹住修长玉腿,周身縈绕清冷木香。 鬆弛、清凉、骄矜不张扬,不像是会出现在小吃街上的人。 或许是因为身旁那个一米六出头的小豆丁。 小圆脸,丸子头,衬衣长裤奶白鞋,手里抓著魷鱼串,嘴里叼著地瓜条。 衬衣被撑得绷起,腰却细得惊人。 是崔芷朋友圈出现过的雏田,原来也是现实朋友。 “小姨,我买好了,走吧。” 一旁奶茶店也忽地走出一名高挑少女,手拎奶茶,脚踩织锦。 “咦,席安?” 第53章 衝突 “你们认识?” 傅昭寧目光在小姨、小姨朋友、席安身上来回挪移,小脸满是纠结。 你们也认识? 原本三两口就能吃完的臭豆腐,席安反而不急,慢悠悠叉起一块填进嘴里。 不急不急。 持身正大,见鬼不怕。 范棠溪也好奇打量外甥女、席安,地瓜条都不吃了。 小昭认识席安? 席安难道是汝阴人?哇,老乡。 给你背后一枪! “小昭,你们认识?” 小姨多问点! “我们是同校生啊,”傅昭寧甜甜一笑,牙却恨得痒痒,“小姨,你们怎么认识席安?” “上星期碰巧遇到,然后就认识了。” 崔芷抿嘴笑,没有多说。 反倒是范棠溪格外积极,来回瞅了瞅外甥女、闺蜜,眼珠一转,热情介绍, “席安可是你芷姨弟弟的教练!都教,我想想,都教一个星期了。” “教练?一个星期?” 傅昭寧小小的脸上,大大的疑惑。 隨后凑到席安身边,却被臭豆腐熏得皱眉, “好臭,你不是明天就回汝阴吗?怎么还当教练。” 你怎么知道我要回汝阴?哦,军师是吧。 “赚点小钱,”席安用兜里掏出纸擦了擦嘴,脑袋后仰,“臭豆腐闻著臭吃起来香,不信你来一块,诺,这签子是乾净的。” 嘻嘻,骗你的。 吃起来也不香,跟布袋子一样,吃到后面跟臭脚一样,煞笔老板做错了东西吧? 这种小吃踩雷率这么高,自己真是吃一堑、吃一垫、吃一垫。 “咦呃,不吃,脏,劝你也別吃垃圾食品,” 傅昭寧一脸嫌弃,推开席安的手,重回女人堆递出两杯奶茶,“小姨,芷姨,给。” 臭豆腐垃圾,奶茶就健康? 嘖,几个称號啊,敢喝这种热量炸弹。 崔芷竟没拒绝,和范棠溪一起,笑吟吟接过奶茶,“谢谢小昭。” “你们是一个班的?看起来关係挺好。” 范棠溪解决魷鱼串的吃相很不雅,就这也不影响她双眼亮晶晶地刨根问底。 確实好,差点天下第一好。 傅昭寧面色如常,似乎就是寻常朋友,毫不遮掩,“因为我们俩关係好的朋友都认识,所以关係也还可以。 不过路上倒是挺巧,我们座位相邻。” “这么巧,那你氵......” 崔芷捏住好闺蜜的后脖颈,停止这不著边际的对话, “你俩开学还一个高中吗?可得互相学习,共同进步,你俩谁成绩好?” 傅昭寧小脸一僵,强顏欢笑,“不一个,席安成绩要好点。” “哎哎,” 席安举手示意,“放假聊什么成绩,我有个好点子,马上九点了,我们各回各家吧!” “不可以。” “不行!” “別啊。” 能一个个说吗,听不清啊妹妹们。 席安耷拉眼皮,在范棠溪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伸手將地瓜条拿走,扎住,吃了起来, “那我不走,你们能请我吃饭吗?” “哎?哎!” 范棠溪有点难以接受,“你为什么要抢我的地瓜条?” “好吃,不想排队。嗯么,好吃的。” 席安眯起眼,这地瓜条撒的甘梅粉很一般,但地瓜本身品质很好,甜糯可口。 这是广东人追求的食材本身味道啊! 他刚刚闻到气味就想买,奈何摊位前的队伍太长,只好放弃。 没想到还有大自然的馈赠。 “你你你!!” 范棠溪又气又馋,愤怒叫喊:“给我留点!!” 隨后扭头,附在崔芷耳边,小声说话,言辞恳切, “我错了,他配不上你,等一会儿拿回地瓜条我们就走吧。” 崔芷:...... “你欺负我小姨?!”傅昭寧没忍住锤了席安一拳,直接夺回地瓜条递给范棠溪,“我妈都不好意思让我吃小姨的零食。” 这死人是真脸皮厚。从女人手里抢东西! 但或许傅昭寧动作太凌厉、迅捷,也或许是某圆脸被抢地瓜条后,手一直在颤抖。 装有地瓜条的橙盒子,在二人交接时直接从手边掉了下去。 这一幕,嚇得二人连忙一起伸手去捞,又前头磕后脑。 “砰。” 二人抱头鼠窜、眼泪汪汪。 崔芷捂嘴浅笑,却觉得脚上发痒,低头一看。 橙盒子老老实实在她白嫩如玉的脚背上躺著,鞋绳像个堤坝,拦住了它,不至於下滑至地上。 啊? 崔芷下意识看了眼二人先前的侧边,虽说离她近,可也有半米距离。 怎么能掉她脚上? 是风?不会,她没感受到。 真是神奇。 崔芷摇头,一手拂裙,一手压领口,欠身拾起地瓜条递给闺蜜, “掉我脚上了,你还吃吗?” 按理说,虽然没掉地上但掉脚上了,也不该吃。 但自己好闺蜜显然不是能按常理理解的女人。 果然。 范棠溪破涕为笑,接过地瓜条就狂吃,“宀...崔芷你真好。” 怎么跟个傻子一样? 席安摩挲下巴,伸手拦住傅昭寧气势汹汹递过来的又一拳头,“过分了,还来。” “都怪你,地瓜条差点掉了,那个店铺可是网红店!! 我们排了二十分钟才买到的!” 啥玩意?网红店? 席安回头看了眼十米开外的沿街店铺,依旧长龙拥挤。 不愧是鬆弛魔都哈。 “那你们三个人排二十分钟才买一份?”席安默默走开,觉得这三个人智商可能都有问题。 “我和芷姐饱了。而且每人限买一份。” 傅昭寧解释,但看著席安眼神直直盯著手中奶茶,底气不足地补充, “装奶茶的胃是另一个胃。” 呵。 正这么閒聊,身后人群忽然传来骚动。 “你干嘛啊哥们?插队?买个地瓜条你插什么队啊!” “说得就你,別东张西望南瞅瞅,我说得就你!” “瞪眼?你跟我瞪什么眼?回去排队去!別搁这丟国民素质!” “什么情况?” 全世界也没多少人能拒绝热闹。 四个人,打拳的也不打了、默默走开的又回来了、正头脑风暴的也不风暴了,唯独贪吃的还在边吃边回头。 “插队的吧。” 范棠溪嘴里依旧含糊不清,犹豫著插了根地瓜条递给崔芷,得到对方不吃的满意答覆又塞进自己嘴里, “刚刚咱们排队时候也有人插队,好气。终於有人忍不住了。” “有吗?我没看见。” 傅昭寧很疑惑,她现在也看不清状况。 后面两家网红店,排队的人本就塞满街道,此刻有了热闹,更是引人围观。 一旦成了规模,人群就跟老太太等著发鸡蛋一样。 越挤越多。 骑电车、楼上、天桥的人也停下脚步看。 没几句话功夫就围了里三圈外三圈,只能听到一个大嗓门在说话。 “插队还有理了?你们排队了吗?” 一个尖利女声响起,“你有病吧,叫什么叫啊,我们自己人还要排队吗?” “你们要真是代排队,一个两个我也忍了! 你搁这一人代排十三个是什么情况? 代排这么多人也不说一声,我们排二十分钟马上排到了,你说你代排了。 还代排了十三个!你可得要点脸!!” “代排十三个人啊?”专心倾听的傅昭寧有点惊讶,“那后面的人岂不是很惨。” “惨呢惨呢,真噁心。” 范棠溪小圆脸皱成一团,“那不得再等十分钟,还好我没遇到,不然一定让崔芷狠狠教育他们。” “怎么教育?” 崔芷有些好笑,好心提醒,“对没素质的人,道理一般说不清,得找物理好的人。” 物理好的人? 崔芷和范棠溪目光偏转,看向不知何时走到一旁买烤串串,令老板一脸不高兴的席安。 傅昭寧:?? 第54章 (四更求追读)解决 “警察一会儿就来了,我还能一打十一啊。” 席安有点无语,两个下头女看热闹不嫌事大,打架做笔录、调解很浪费时间的。 “难道不能吗?” 崔芷惊疑,范棠溪也跟著点头,“你肯定能!小崢给你夸到天上了。 跟崔芷夸你放古代起码能当將军,一打十轻轻鬆鬆。” 崔崢你又说了甚么。 牛皮吹这么大我都替你脸红。 “未必能打起来,那个制止排队的大哥听上去嗓门大,但一句脏话都没有,克制著呢。” 席安对此有点经验。 只要多出行、多远离自己的小圈子,就能见到圈外的广袤世界。 光上班、上学能见到多少。 有人在唐城上四年学都没见到贼王,有人去旅游一趟被偷了个乾净。 有人在东北住一辈子遇不见本地刀枪炮,有人去玩、吃个饭,便见一桌。 “你很有经验?” 崔芷依旧好奇,她小时候也旁观过身边的事,当时不以为意,长大才知危险。 此后便一直远离灰色区域,以防成为別人牟利、上位的贵人。 范棠溪、傅昭寧也注视著席安,她俩也对此颇感兴趣。 前者有种听小孩吹牛逼的荒诞喜感,后者对纯吃瓜好奇。 有经验? 那或许很有了。 席安想嘆气,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三女閒聊,为其补充点人生贏家用不到的阅歷。 长得帅玩得开就这点不好——学校里什么圈子都有人想拉他进去,似乎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的圈子很高级,不再是哥布林。 所以好学生想跟他玩,差生想拉他下水。 富哥想收他当小弟,困窘的人被他顺手照顾。 他当时不知道自己缺爱,还以为自己博爱,可谓来者不拒。 好在当时確实有颗想当小太阳的心,没误入歧途。 这边閒聊没一会儿。 前方人群哄闹却加了剧。 只听见一声暴喝,“吃吃吃,吃泔水去吧。” 人群便一阵喧嚷。 一个戴小框眼镜、看起来甚至有点斯文的衬衫大哥撞出人群,颧骨高、鬍子泛青,脸上笑得肆意扭曲,朝这边跑边骂, “生娃没屁眼的一群丑13,你爹跑了嗷! 哎大家让让!借过哈借过!” 席安眉头一皱,退至三女身后,又看了眼她们。 隨后三女也只觉好像被人推了一步,撤到身后台阶旁。 什么东西推了我? 正要惊疑,却见人群被继续撞开。 两名精瘦男生骂骂咧咧地跑出来,左顾右看,顺便吐了一口浓痰。 露出的人群空隙里,有太妹模样的jk红毛女生破口大骂,话语脏不可闻。 脚下是一堆地瓜盒,上面密密麻麻铺了层红黄色的噁心泔水,一旁是散开的黑垃圾袋。 “yue~” 这几连招让范棠溪有些招架不住,脸色一白。 强行吃下嘴里的地瓜条,开始乾呕。 崔芷、傅昭寧的脸色也不好看。 正常情况下这条街都是大学生,少有衝突和噁心人的事儿。 但世界就这样,基数一大身边总少不了偶发事件。 区別只在於,或许是在宿舍听闻,一笑而过。 或许是当场吃瓜,印象稍稍深刻一些。 但如果没意外,倒也不会成为多久谈资,就会被人遗忘。 “別跑!” “站住!!” 人群中狂奔的衬衫男太显眼,俩男生捕捉到对方声音立刻追了上去。 两三步便追至四人身前,可不知有意或无意,他俩的眼神齐刷刷朝崔芷的裙下看去。 可不等崔芷皱眉发作, 一旁奶茶店立牌似乎被风吹倒,直接砸到二人身上。 突如其来的意外,令不设防的二人愣了下。 可二人骂骂咧咧推开立牌时,又一个两米开外的立牌凌空飞起,砸了过来, 这个立牌看著轻,却好像带著极大力道,一瞬就砸趴二人。 巧合一幕令围观人大笑,二人也不由得破防红温,一边起身一边骂向周围鬨笑的人。 “笑什么笑,你个四眼仔,之前没骂你是吧?” “小屁孩你笑什么?有妈生没爹养吗?” “砰!” 两个种著多肉的泥盆从空中摔落,分別砸到二人后腰。 泥盆破碎,泥土覆盖二人腰部,痛得二人惊叫出声。 然而,路边被隨意丟弃的透明垃圾袋好似齐齐被风吹来,牢牢裹住二人的口鼻。 “呜~” “呜~” 紧接著是人群中仍破口大骂的红毛女,似乎被人顶了下膝盖。 双腿一软,整张脸趴在泔水上。 一抬头,便顶著红黄相间的浓妆脸崩溃尖叫! 咻! 又一个塑胶袋飘来,裹住她的口鼻,如何撕扯也拿不下来。 人与人之间的悲欢並不相通。 旁观路人只觉得这些人倒霉至极,纷纷大笑不止,並拿出手机进行拍照。 两个男生里,终於有人扯下了塑胶袋,试图怒吼出声,却被另一个人惊恐拦下。 “別说话!”“为亻......” “別说话!!!” 哦,还挺聪明。 算了,就这吧。 席安摇头,“走吧。” “啊,啊?什么?” 三人还没从眼前惊奇一幕中缓过来,正齐齐捂嘴偷笑。 “哪个傻逼推的我!给我出来!我艹......” 红毛女在同伴帮助下也扯下了塑胶袋,不等男生惊恐制止,便又要破口大骂。 下一秒。 “砰!” 红毛女再度跪在地上,头被压住,脸在泔水上漂移。 少顷。 她头刚抬起,背后又好似有无形大手按下去。 “砰。” 什么...什么情况?? 看见一幕后,所有人都瞳孔一缩,笑容渐渐僵硬。 好像...好像...好像不是他们倒霉!? “什么情况?” “不知道,刚刚有人打她了吗?” “没看见,不过活该!” “活该归活该,可这也太嚇人了,跟有脏东西一样。” “大白……这么多人哪有脏东西敢过来,走走走,回家了。” “还拍,小心人家打过来。” 周围人群窃窃私语,小孩还好,可大人身上皆瀰漫一种莫名的恐慌。 席安看到这一幕,不由无语撇嘴。 这才哪跟哪,这就不笑了? 看到这种热闹,你们该跳跃,拍手才是! 叶公好龙。 “走吧,我还饿著呢。” 摸摸肚子,席安嘆了口气,结果回头时被范棠溪亮晶晶的大眼睛嚇了一跳。 “席安小弟弟,要不要比赛吃饭!” “哈?” 席安不可置信,一字一顿, “我三岁开始暴食,五岁吃趴下比我大六岁的男生,十二岁肚饿受不了,吃了看我洗澡的女生,十七岁,呵呵。” “十七岁怎么了?” 范棠溪有点发愣,又呆呆问道,“人好吃吗?” “哈!!” 傅昭寧狠狠锤了席安后腰一拳,琼鼻紧皱, “小姨他骗你的!他怎么可能吃人,而且他才刚升高中,哪有十七岁?这人心眼太坏!” 范棠溪眨了眨眼,面露遗憾。 崔芷气得拧了拧好闺蜜腰肉,凑耳边低声,“你还真想吃人啊。” “宝宝你太香了,”范棠溪如实回答,“我忍不住会想知道味道,但我会忍住不吃你。” “我谢谢你。” “没关係,我们俩关係好。” 不是,你们俩在说个泡泡茶壶啊? 席安嘆了口气,觉得哪天真有要杀死恶鬼的任务,可以考虑考虑这个小圆脸。 不过这也是开玩笑,大洋那边恶鬼够多了。 虽然插科打諢了一下,但四人里有俩人都想继续吃饭,便选了二楼的一家麵馆走进去。 消费不低,葱油麵32一碗。 拌川42一碗。 一碗能买前世席安的命。 不开玩笑,前世的15年,一顿饭20都要心疼死。 席安初中吃最多的面是三块钱一大碗、工人都能吃饱的素麵。 说是素麵可味道丝毫不差,只是面相差些。 老板手艺好,店里丝毫不缺生意,这是特意为学生、干体力活的人做的大锅素麵,一锅够十来个人的量。 吸溜~竟忘了这等美味还在清和。 有点馋了,好东西得赶紧享受。 过几年他家女儿考上市高中,换地儿可就找不到了。 第55章 真是巧合? “警察还没走啊。” 傅昭寧透过窗户打量楼下,拿著手机不停拍照。 “嗯,毕竟刚刚挺热闹。” 崔芷想说诡异,可又觉得在小孩面前说怪力乱神不太好,只好委婉点。 “对啊,而且很奇怪,” 傅昭寧低头悄声,鬼鬼祟祟,“刚刚明明什么风都没有,立牌、花盆、塑胶袋都在乱飞。” “尔切豆豆挞蒙~”范棠溪想说什么,又怕输给席安,只好闷闷地边吃边嘟囔。 “好好吃,別说话,”崔芷拿出纸,给闺蜜擦了擦脸上的油,嘴替道:“而且都是砸向他们,太巧了。” “对啊对啊!”傅昭寧用小包戳了戳席安,“你不觉得吗?” 不巧。 正是在下,有何贵干? 席安翻了个白眼,耐心咀嚼口中麵条、肉块、蔬菜。 这么贵的面味道竟出奇不错,可惜场合不对,不然可以慢慢品尝。 “可能是类似惊天魔盗团的戏法吧,你们看过没?” “看过,前年的电影,很有意思,”崔芷点头,又若有所思,“可刚刚画面不像是魔术手段。” “不一定吧。现在光线不好,有丝线道具进行操作,大家也看不出来。” “我也觉得不像魔术,”傅昭寧冷静分析,“能扯倒立牌的丝线得有多坚韧?而且那些塑胶袋糊脸时,那些人也有挣扎,但没看到他们发现问题。 最重要是,那个红头髮的女生。” 说到这,气氛突然安静了一瞬。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桌子上只有某俩人嗦面的哧溜声。 確实。 如果说立牌倒下、塑胶袋袭击、泥盆砸人都是风颳的巧合、道具拉扯,但最后时刻的红毛女被强行按在地上,无论怎么看都极不寻常。 如今是15年。 被有心人营销到甚囂尘上的玛雅末世理论已不攻自破,气功热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人们已经逐渐相信这个世界不存在什么不科学的事情。 但起码得是自己並非当事人。 “所以有没有可能是超能力?” 傅昭寧年龄小,对世界还有朴素的好奇和期待,最先说出內心想法。 “按理说不可能,因为在现代社会,能力大多时候与权力绑定。” 崔芷很冷静,她是90后,小时候魔都正值气功热、大师热尚未完全消退的时期,见识过那年代的学者对不切实际的幻想的批判。 “超·能力更是突破规则的工具。 即使是最简单的超能力,都会因『超出预知』而拥有不可思议的手段,为当事人带来巨大利益。 穿墙、透视、隱身、念动力、飞行...... 这种人可以凭藉能力很快居於人上,即使真的存在,也不会隨隨便便出现在一个小吃街......” “可是如果他们真的存在,真出手了呢?”傅昭寧还是有些不死心,小孩子似乎总以为自己是特殊的,女孩子难以例外。 “无法证实、也无法证偽,”崔芷托腮,简单动作却有种摄人心魄的美,看得少女羡慕不已。 自己长大也能这么好看吗? 都说小时了了大时未佳,身边似乎也有扮相很好的哥哥姐姐长大后模样泯然眾人。 像小姨这样从小美到大的姐姐算是凤毛麟角。 以至於少女也不由得心忧,这份忧虑被眼前人勾得莫名其妙,却与自身息息相关。 以至於不仅冲淡了她对刚刚未知事件的好奇,就连眼前人的话都听得似乎不那么清晰。 “所以何必关注呢,杞人忧天不可取,把握当下,活好眼前就好。” 其实崔芷也不知自己在扯什么,说得是否有道理。 抬眉瞧了瞧席安,少年依旧一副事不关己、吃饭最大的平淡模样。 嘴角倒是掛著笑,眉眼低垂,看起来也真诚可亲,阳光灿烂。 可算上第一次见面、再加上如今偶遇的时间里,对方笑容一直如此。 一直如此,就让她直觉感到冷漠与疏离,任凭对方扮演再像,都不像是一个正常少年。 事实上对方也確实不正常。 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歷歷在目,对方只手压得两百斤的小崢直不起身子,表情云淡风轻。一切像是猫伸爪按住了老鼠那样自然,可单看体型,对方才像是那只老鼠。 难不成席安也是杰瑞表哥? 拋开过去,今日事件也存疑。 那些男生被立牌砸到前,似乎有什么东西推了她一步?可她也没感知到有什么东西接触过她。 如果那个红头髮的女生不曾遭遇那种诡异的攻击,她能將其归为一种错觉,可现在她显然没法欺骗自己。 梳理事件全程,不过只是一起再普通不过的插队衝突,除了当事人,旁观者几乎不会將其记住多久。 唯一不同的是—— 席安在场。 但如果真是他有这能力,何必还要靠教小崢来赚钱? 天下之大,何处不可为? 或许真是一次巧合。 但,若不是呢? 崔芷不再说话,傅昭寧担忧未来,场面又只剩下两个饭桶嗦面的声音。 四人座位是简单的两两相对。 不吃麵的崔芷和傅昭寧坐里侧,范棠溪、席安靠过道。 此时双方各是第三碗。 范棠溪似乎有了饱腹感,开始长出气调整胃部状態。 席安倒是吃得不紧不慢,永远只快对方一口。 双方吃相不算多雅致。 奈何席安嘴巴看起来小,一筷子下去小半碗面就进了嘴里。 舌头一拨,肉块连著脆骨就被利落咬下,乾净鸡骨被吐出。 整个进食过程几乎看不到多少咀嚼的动作,碗里食物上一秒似乎还满载,一筷子过后似乎就不剩多少。 再一筷子,就只剩碗底。 俊秀、乾净到发光的少年,饕餮一样进食,给人有种田小娥看到冲凉黑娃的震撼感,却迥异。 这是个白娃。 范棠溪小圆脸鼓囊囊像极了包子,粉唇涂满红油,看起来可爱迷人。 老女人卖萌有一手。 席安瞅了眼,忽然想起几年后的小蕊。 小小肚子能装三个席乐的饭。 以至於老太太整日唉声嘆气,生怕孩子长得太壮实异於同龄人,会对性格造成影响。 还对小蕊的伙食定下量准,可这也没用。 老太太管得住家里,管不住学校。 这些年学校都发营养餐,前几年是鸡蛋、牛奶,后来是肉包、牛奶。 小孩不爱吃鸡蛋、噎得慌,也不爱吃大肉包、不符合本地饮食习惯、油腻。 一个班吃不下的营养餐大半进了小蕊肚子。 荒古圣体。 想归想,吃归吃。 二人廝杀不见刀光剑影、但不断摞起的大碗却高调到囂张。 这一幕很快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小吃街多是表情写在脸上的学生和教育工作者,见到这画面不由开始嘀咕。 “这俩是人?” “一人旁边四个碗是什么意思?真吃了四碗?四个人一起吃的吧?” 有情侣窃窃私语。 “哇,这个小男孩怎么长这么好看。” “他朋友也很好看啊。果然长得好只会找长得好的人一起玩。” “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不好看才和你在一起?” “哎,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又几个意思?这表情,是不是觉得我没意思?” “......” 第56章 绝对压制 “不行,我之前吃太多零食了。” 范棠溪嗦尽最后一口面,垂头丧气地认输。 虽然她还有二分之一碗麵的存量,但吃不完岂不是浪费? 浪费可耻。 “一场势均力敌的对决,你很强,我认可你了,席安小弟弟!” 范棠溪伸出自己肉鼓鼓的小白手,即使以席安视力也难以看清上面毛孔,如白瓷一样无暇。 真是旗鼓相当的对手,没想到世上除了她还有如此能吃的同龄人。 什么? 大学生和高中生不同龄? 不存在啦,年龄差小於五岁,四捨五入岂不是根本没有年龄差? “啪,”席安轻轻拍开对方小手。 嘴角扬起,眉毛上挑,丝毫没给这个小圆脸面子。 “势均力敌?不,是绝对压制。 我还能再吃三碗。” “什么?!!我不信!你能吃八碗?!” 某个小豆丁的天塌了,不信邪地咬牙,“你吃,我请你,我要看看你怎么吃!” “真的?那这五碗也算你请的吗?” 席安眼神一亮,这五碗面口味各不相同,猪排面、爆虾麵、菌菇面、葱油麵、牛肉拌川。 味道起初还好,可吃多了也就那样,但价格可不会因吃多就有优惠。 五碗面加起来152元,放某些地方能吃真肉吃到吐,但在这里也就是五碗主食的价格。 要是老太太知道了,怕是心疼得几天合不拢眼。 “请了!”范棠溪豪气冲天,肉乎乎的小手在包里摸出几张红钞,朝桌上一拍! “不对!等等,先別吃!” 不同於二人,傅昭寧倒是眼前一亮,凑到崔芷和小姨身边,开始嘀嘀咕咕。 而隨著傅昭寧唇齿开合,她们眼神也越来越亮。 接下来,三人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麵包、马卡龙、魷鱼串、巧克力豆、灌汤包、烤苕皮、羊肉串、蛋挞、泡芙、奶茶...... 每个东西她们都只尝几口,然后一脸期待地丟给席安。 这些东西范棠溪偶尔还会出来品尝,可傅昭寧、崔芷平日里却极少会吃。 前者是因汝阴穷,校外多是烧饼、麻辣烫、炸串之类,只能买零食解馋。 后者是毛病一堆。 一是挑食。崔芷对挑食这事儿心里门清,寻常小吃尝两口、知了口味便腻了。可又不好意思直接扔掉,索性不吃。但又確实好奇这些小吃到底是什么味道,到底多好吃才有这么多人排队吃、天天吃? 她倒也清楚这些小吃的味道並不比她平日的甜点、零食味道好。 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另一个是健康。 这些小吃重油重盐,吃两口还能安慰自己没关係,可吃了一半就会有负罪感、吃完更是会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买。 按理说,她身边有饭桶,吃两口餵给对方即可。 可她也不想好闺蜜吃这么多重油重盐的垃圾食品,甚至会限制范棠溪吃,监控她的饮食,以至於范棠溪不得不苟且偷吃。 而当事人,呃,席安。 席安则是面无表情,三女给什么、吃什么。 他也懒得想自己是不是被当泔水桶。 思路打开。 这有没有可能是他免费找了三个女僕不停餵食他? 直到四人从美食城走到头,三女才意犹未尽地结束投餵。 这一路饶是席安也没记住自己吃了多少东西,但这是他装了吞食之志后,第一次体验吃到撑。 上周自助菜品单一,容易腻味,不值得吃撑。 吃到九点时,三女仍有兴趣继续逛。 但席安只觉今日社交浓度实在过量,便以明日早起回家为由,回了酒店。 刚到酒店,面板传来提示。 【任务“传道授业”进度已全部完成,奖励已发放至仓库。】 【独木难支,授业为剑;千刀万刃,星火燎原。】 【任务触发!】 【每日任务“同袍共进”已升阶为“传道授业”。】 【每日任务“传道授业”:培育出一名杀鬼剑士。】 【奖励:系统货幣*150、隨机物品抽取。】 ? 这是打完cf了? 还挺快。 席安回到房间打开仓库,距离上次抽up池已经过去了五天,货幣已经攒到2020,算上这次任务奖励,恰好3020。 又够一发十连。 只是,卢逸飞上午还不会全集中,这时候就会了? 还是说只要能斩鬼,那就是培养成才的杀鬼剑士? 这个可以。 不管会不会呼吸法,能杀鬼的剑士就是好剑士。 系统特色嘛。 席安挑眉,若真是这样,那这次任务进阶无疑再好不过。 每天都培育出一名杀鬼剑士很难,可每天出钱让人刀一个鬼很简单。 至於这个隨机物品抽取,隨缘即可。 日常任务升阶多获得的50货幣已经足够香。 打开【仓库】。 原本空无一物的格子上已经多出了一个小木人。 【教学木人:滴血激活,可录入激活者相关技能,对其进行教学;激活后,根骨+1。】 滴血认主?好復古的方式。 席安掏出小木人,巴掌大小,关节很多,看起来倒是灵活。 像是路边靠丝线扯动的戏法木人。 此外,根骨+1? 席安想起学习机器在初指定时也加了悟性。 根骨、悟性,似乎都是些不能抽取的高级属性。 悟性无疑和学习能力、思维相关。 那根骨呢?根骨又是什么? 席安前世在大学上过中医水课,清楚中医文化里的根骨只是先天体质基础,影响个人体质发育和肺腑功能。 有人称根骨是指习武天赋,可这不是又和悟性相关? 多想无益,席安拿起手机上网搜索,找到了一个靠谱回答。 根骨分为根和骨,前者指六根、心性,后者指筋、骨。 摸骨摸骨,摸得就是根骨里的筋骨。 骨头要又硬又韧,撑得住大体重,扛得住捶打。 筋要又长又弹,才能伸展筋骨、有灵活有爆发。 这么看,自己根骨应该不怎么样。 席安颇有自知之明。 心性上,前世他算三分钟热度,不喜欢考验与坚持。游戏上喜好弱竞技、多新鲜感的肉鸽,情感上渴求从一而终的固执偏爱。 筋骨上自不必多说,他是葡萄胎,先天弱於同龄人。 好在这些珍稀属性可以通过道具增加。 这么说,日常任务的升阶作用比想像中还要大。 除去不可控的道具任务触发,日常任务升阶后反而每天能保底收穫一个道具。 当然,也说不准,或许紫色、金色卡牌能爆出这类属性,道具也可能爆出ok绷这类的小物件。 席安取出日轮刀,在掌心划开一个小口。 皮肤依旧坚韧,以至於不得不多费了点气力才能划开一个血口,流出潺潺血液。 也不知护甲叠到几点才能彻底无视刀剑。 鲜血滴落木人身上,像是水滴进海绵,不等席安再多滴些血,木人便摇摇晃晃地抖动起来。 过了一会儿,木人直起身子,像是有了灵智跳出手掌。 整个身躯也开始变大。 直至身型变化到和席安相仿,才停下来,紧接著一束紫光从木人胸口朝席安射来。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席安瞳孔骤然缩小,日轮刀下意识横在胸前,试图格挡。 但紫光径直穿透了刀身,没入席安胸膛。 第57章 阴险木人 残魂夺舍?还是催眠操控? 起初席安还有点惊疑不定,但不出两秒便放下心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系统要坑他,他也没办法反抗,倒不如好好享受,爭取早日感受別样滋味。 华人唾弃“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行为,他也自然如此。 再看眼前。 木人变大后便停止了抖动,像块儿死物站在原地,好在胸前有块儿蓝紫色面板。 【当前可加载技能:水之呼吸、血鬼术·共刃之契、血鬼术·红洁之。】 【註:激活者属性不足,当前可加载技能槽位为1。】 加载技能? 席安倒是不拒绝为木人加载技能,但一时也摸不著让它加载什么技能合適。 按理说身为教学向的木人,或许能为他在技能使用、学习上进行解惑。 可水之呼吸是系统灌输的武学技能,什么技巧都在他脑子里,只是一时半会儿用不出来。 例如:a是格挡b是劈,ok,→←↓→↑+b+c,这是闪电旋风劈。 还是熟练度问题。 血鬼术倒值得商榷,一个放血疗法、一个念动力青春mini版,能力倒是获得了,但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没有细致招式和用法,也不知原理,全靠本能操使。 虽然確实方便、收发如心,但若被使用太粗糙、不愧是粗鄙武夫,他也没法反驳。 或许这就是教学木人的意义? 席安手指在面板上点动,为木人加载了技能:血鬼术·红洁之箭。 面板上出现了一个加载条,但只跑了几秒就加载完毕。 木人头颅上也多了俩冒著蓝光的窟窿,想必是新长出的眼睛,毕竟红洁之箭靠眼睛发动。 面板上文字內容隨之变换。 【请选择模式:教学模式/实战模式。】 【註:模式可隨时切换。】 席安新奇地摸索了会,发现选完教学模式和实战模式后还需要继续设定下去。 教学模式要设定教学对象、时间,实战模式亦是如此。 对象可以在方圆十米內的所有人中进行选择,每日可使用十分钟。 若是暂不使用,可以將木人重新收到仓库。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来都来了。 席安设定教学对象为自己,时间为十分钟,打算体验一下。 下一秒。 木人人性化地歪头打量了一眼席安,隨后右手上抬,指向左边。 左? 席安下意识朝左边看去,但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啪。” 一个枕头砸在席安右脸。 枕头顺著席安僵硬的身体滑落在地。 不是你? 席安恼羞成怒,刚要爆发,却一瞬看见屋里几乎所有细小物件,牙刷、毛巾、拖鞋、衣服、手机等等全都漂浮起来,用尖锐处对准了他。 而木人已经偷偷退到房门口,木手搭在门把上,似乎稍有不对就会立马逃出去。 不是,等会儿,你等等! 先放下我哥们的手机行不行...... 席安咽了口唾沫。 下一秒,所有物品倾盆袭来! no! 额的圣剑!! 接下来几分钟,席安彻底体验到了什么叫阴险、什么叫恶有恶报。 几个小时前他施加在別人身上的行为,被木人变本加厉地施加了回来。 毛巾被两股推力裹挟,包住席安双眼。 刚瞪走毛巾,手机的一个角直直衝眼球而来,恰好是席安能反应过来、却后背冒汗的速度。 抬脚是床单捆绑拦截、倒下时牙刷正对喉咙、起身时裤头被扒掉、烧水壶底托被拦截可隨风摇摆的插头却抽了他一巴掌...... 所有危险都千钧一髮。 又攻敌之必救。 到处是不可测的偷袭,就连眼皮也被木人给强行闭上。 被沉默了...... 短短十分钟,席安竟感觉自己心力交瘁,像是练了一夜的刀,又像是从婚房里扶著墙走出来。 看到木人在教学结束后、鬼鬼祟祟走回来,席安不由感嘆,天下道具果真有如过江之鯽。 小小一个木人,就能如此让他见识到世间险恶。 强行闭上他的眼皮,沉默他的技能。 这招席安算是学到了。 可惜没用武之地。 再回头查看房间,一切物品又被木人送回原地,就连毛巾也叠好放在了架子上。 这精细活不教? 席安有些无语,这熟练度得让他不知摸索多少天才行。 另外,这是教学模式,换实战模式会怎么样? 那些袭击还能让他反应过来吗? 席安躺床上缓了会儿,才接受自己又变得高攻低防的事实。 不行。 得抽护甲抽魔抗。 席安打开【抽卡】,大手一挥。 十道光芒再度浮现,这次倒没了前两次的运气。 三绿七白。 七白共计4点生命,敏捷、法强、护甲、魔抗、再生各2点。 三绿倒是有惊喜。 两点通用血鬼术技能点; 一个称號【锻刀匠(绿):中幅提升武器锻造能力,锻造武器时有概率为武器附加绿色词条。】 称號没什么用,席安不打算当匠人。 是“正义引路人”一样是个添头。 可技能点倒是解了燃眉之急,这玩意在席安心里要比紫色数值卡、和同级別的技能更有意义。 打开技能树。 【分支一·精:箭矢探测(未解锁)→箭矢標记(未解锁)→未解锁→未解锁......】 【分支二·力:箭矢强化(未解锁)→箭矢加速(未解锁)→未解锁→未解锁......】 【分支三·敏:箭矢回收(已解锁)→箭矢附魔(未解锁)→箭矢迴旋(未解锁)→未解锁......】 解锁箭矢回收后,分支三出现了新的升级內容。 【箭矢附魔:施术者释放的箭矢可以附加精神特质。】 精神特质? 莫名其妙的玩意儿,你这么我咋整明白? 席安嘖了一声,点亮了【箭矢强化】。 还剩一点技能点,想点【箭矢加速:施术者发射的红洁之箭速度+100%。】,可惜后面的强化竟需要两点技能点。 这让席安微微嘆气。 怪不得技能点这么好用却是绿色卡,原来后期解锁一个升级项,需要的不止是一两点。 这也正常。 绿色卡总不能比紫色卡更有用吧。 点亮【箭矢探测】。 席安也开始沉下心来仔细感受今晚的变化。 由於十连抽比单抽更节省,所以他如今都是攒够十连再进行抽卡。这导致实力的变强成为一个跨越式过程,令每次抽完卡的体感体验都十分美妙。 单纯的属性变化是15点,其中有一点是激活木人后带来的根骨提升。 15点属性听起来很多,但放在整体上就显得单项增幅较小。 如今席安的生命属性率先来到了18点,超过了16点的攻击。 外显特徵便是心跳像是面大鼓,每跳一下都在感知中震耳欲聋,这是变强太快导致的身体不適应。 好在席安对此已有经验,只需慢慢放空大脑,让身体慢慢適应即可。否则气血上涌,整个人就会像打了兴奋剂一样,面红耳赤、情慾萌生。 敏捷达到13点后,也开始展露它神奇的一面。 第58章 不巧,某人在蹲我(四更求追读) 席安双手按住地面,腰腹发力下,双腿便高高举起,全身重量由两根食指支撑。 只需微微晃动,身体便已找到重心,屹立不倒。 高攻击力让他有力气仅用手指撑住身体,高护甲让手指有足够韧度负担压迫,高敏捷让他快速稳定重心保持平衡,高生命带来的耐力让这一切能持久坚持。 这能称得上是身体的全面进化。 虽然席安不认为自己的身体数值超过了人类极限。 例如,总有人在某方面的数据能超过他,像是力量、像是速度、又或许是生命。 但这些人为追求极致的单方面强大往往要牺牲其它方面。 举重运动员长期练大重量低次数,神经適应就会偏向“慢速发力”,爆发烈度不高。较大肌肉量带来的额外体重也会成为负担。 儘管这是力学负担,不是肌肉功能缺陷,但差就是差。 高水平短跑运动员深蹲1rm可达体重的2倍以上,同时百米速度极快,但他们的肌肉量不足、脂肪少,力量和生命就难触限。 而自己是全方位无死角的强化,从整体数值而言,已成人类第一也不是没有可能。 嘖。 十六岁的人类第一? 可惜。 放小说里太早、放动漫里太晚。 叮咚~ 韩清梦:你明天几点的高铁? “十点发车,一点到市区、两点到汝阴。” 再过两年,等汝阴有自己的高铁站就好了,不然还要花一小时坐公交往返市区、县城。 当然,若没人接,到市区高铁站和汝阴高铁站没区別。 有高铁站的县城往往发展快、地皮贵,但高铁站地段远离县区,加上站內客流量不高,公交半小时一班。 坐公交到县客运站也基本要一小时。 毕竟高铁站外很少有火车站那种如规则怪谈一样热切的出租司机。 只要对上眼,人还没反应过来,行李就被对方拎上了车。 懂了,下次和出租司机对上眼后,强行闭上对方的眼皮。 梦:你想好看什么电影了吗? “大圣归来怎么样?昨日首映,看风评不错。” 功夫熊猫1、2两部电影珠玉在前,席安很难昧著良心说自己喜欢这部大圣归来。 但也不得不承认,二者的製作成本相差太大,並没有可比性。 韩清梦虽然是女生,但这个年岁也仍是小孩子,正適合看动画。 总不至於带十五六的小女孩去看每年都有的烂爱情片吧? 梦:好。 好你个头啊宝宝,加个啊字会死? 事情定下,对方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態。 发消息秒回,若不发,韩清梦也不发。 直到很久后问一句“在干什么?” 席安隨便回了几句便將手机放进兜里。 洗漱睡觉。 翌日。 高铁站。 检票排队。 席安背著电脑包,一脸不耐烦地看向对面的高挑少女。 “好巧,没想到回去也撞上了。” 少女歪著头嘻嘻一笑,长马尾隨著动作轻轻晃动,像是初春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几根不服帖的髮丝隨风扫过面颊。 挺胸后的白色短袖绷紧,露出泛光的小巧肚脐,一副洋洋自得、抓住老鼠的模样。 “不巧,某人可能在蹲我吧。” “切,自作多情。我这边漫展结束当然要回家。” “那我问问韩清梦,是不是告知了某人我的返程时间。” “你!” 听到席安的话,傅昭寧气得俏脸泛红,连娇嫩脚趾都在发力,几乎要绷断凉鞋系带,小手紧握,恨不得一拳打眼前人脸上。 果然。 不论女人多大,都不能跟女人讲道理。 “恼羞成怒。” “砰。”傅昭寧终於没忍住狠狠锤了席安一拳。 像是挠痒痒。 但是不能说。 队伍很快排到二人,等过检票口进了天桥。 傅昭寧没忍住偷瞄一眼席安,见他始终不说话,又凑来笑嘻嘻询问, “这次你在哪个车厢?” “4车13c。” “啊,我在9车6a。” 真的? 那整挺好。 席安鬆了口气。 面对傅昭寧与面对韩清梦又是不一样。 后者拿的爱人错过剧本,可俩人甚至没正儿八经相爱过,没什么辜不辜负、抱不抱歉。 后来相见,韩清梦璀璨如夏花、一顰一笑皆是佳人如梦,他只是普通大学里的普通学生,即使不曾听闻对方传出緋闻,但二者人生依旧没有可见的交集。 直至他死去。 若有遗憾,也不过遗憾一种可能性,一种不可知的未来。 至於傅昭寧,席安前世很感激对方。 她没有因为乌龙事件对他恼羞成怒,意识到席安热切的喜欢其实是给她身边的好友,她也没失了礼数,而是大大方方地给了席安韩清梦的联繫方式。 亦不曾听闻她说过自己坏话; 乌龙后避嫌地不再发送消息; 重生后的初次见面她还试图弥合自己和韩清梦的感情; 前世与韩清梦互刪后,对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过去俩月的恋姦情热只是一个错觉。 似乎她的一切都拿得出手,一切都像是这个年纪的幸福少年应有的模样。 这种人接触多了,便会让人迷醉在一种春天般的生机中。 可这种生机会令席安这种见惯世事险恶的老年人感受痛楚。 他装得很像少年,他的身体也是少年,但他不是少年。 只是名亡灵新人,晒到太阳就痛如火烧,可內心又渴望光明。 安全起见,得离傅昭寧远些。 一路无话。 七月十一日,各地中小学已开始陆续放暑假。 乘客比刚来那天多了不少。 但空位依旧很多。 席安坐到位置时,三个位置只有他一人,故將背包放到行李架上便开始闭目养神。 直到一个小屁股坐到邻座,带著果香的声音银铃一样清脆悦耳,“咦,这个位置好像没人。” 妹妹,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席安对少女的声音这几日熟悉至极, 嘆了口气,看向对方,心累不已, “你怎么过来了?这个位置的人说不定一会儿就过来。” “那我坐里面咯,两个位置都没人哎,其它位置也有好多空置,总不能这么巧这三个位置坐满吧。” “怎么又坐我旁边?” “你这是什么语气,嫌弃我啊,”傅昭寧又打了席安一拳,才微抬下巴,“我可是一直在帮你和梦梦哎,你竟然嫌弃月老?” 或许是拉著重行李箱走过太长车厢的缘故,少女青春靚丽的脸颊泛著嫣红,笑起来时仍微微喘气,露出尖尖的小虎牙。 好疼。 第59章 爸,你怎么出汗了? “反正做哪都能回去,不如听你讲讲县城笑话,你又不对梦梦说这些,那我就可以靠这个逗她。” 我不跟她说县城笑话你也知道,你们怎么什么都对帐? 席安嘆了口气,认命地询问,“你想听什么笑话?” “还可以选?” “也可以不选,我隨机讲。” “那还是选吧,有没有感情上的事儿?” “有,想听男追女,还是女追男? 是渣男or渣女、还是舔狗不得好死or暖男排狗后面? 是寢室中隱藏双插头or校租房窗户缝里的眼,还是兄弟因大姐姐反目成仇or女教师与男学生......” 席安有时也会无语自己的人生怎么能经歷这么多的事情。 但仔细想来又完全符合常理,毕竟入的圈子越多、接触的人越杂,很多事便会被动、主动地了解。 好学生不会知道差生会干出多么抽象的事儿,差生不知道好学生的感暗恋多么直白; 不住宿的人不知道住宿情况,住宿的人不了解校外租房境遇; 长得丑的人就不知道长得帅的人平日要受多少诱惑,长得帅的人很难想像有人会连女生用过的大创可贴都覬覦。 所以不是故事选择了他,而是他选了故事最多的那条路。 嘖。 想起记忆里那些狗屁潦草的事儿,席安没忍住摇了摇头。 多亏那些人考上了清和、被严加管束,不然定会提前十来年为华国人口作出突出贡献。 “这么...这么多事儿吗?” “其实你转来的学校也大概率有这么多事,只是你不清楚而已。” “这倒是,不过也是因为你不一样吧,毕竟你是能加错联繫还能和对方聊了两个月的人。” 別骂了別骂了。 席安还以为傅昭寧心里將这事儿翻篇了,只有自己將这丟人的事儿熟记於心,没想到对方心里也蔫儿坏,只是等一个合適的调侃机会。 “那次確实是意外,跟我没什么关係......” 確实是意外,席安对天发誓。 虽然他经歷的意外多,但那只是命运多舛、时运不济,和他人有什么关係。 难不成互相喜欢的青梅还没长大就成了冤家,这事也要怪他? 他当时才十一岁。 再说他指著俩女孩,虽然脑子不清醒说了最漂亮的那个......可是最后也补了句是看起来安静的那个。 傅昭寧英气逼人,哪里能和安静扯上关係? “我还记得当初我还说过我有男朋友,让男朋友顶號跟你聊,结果你嘴上说尊重、祝福,可还是每天发消息,这不道德吧?” 席安:...... “我说了早看出来是你自导自演。” “可你是事后说的,也没什么证明,说是直觉就是直觉?別人怎么相信?” 证明? 哪有被挖墙脚不生气的小男孩?姐妹,不是张口闭口喊哥们就是男生。 你甚至不知道数码宝贝和迪迦。 席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啊对对对,你最后不也是打算和一个不道德的人在一起?” “那是我被你矇骗,整天都是噁心肉麻的话。” “那你也没刪我。” “那是因为我善。” 拖过一段时间意识到自己確实不想谈恋爱,对方就该冷淡了,正好顺势刪了,对方也不会过於激动。不然初三出这事儿,万一情绪起伏太大,厌学了呢? 可结果却,却成这样了。 傅昭寧头次意识到心善带来的危险。 暗暗发誓,再有莫名其妙的男生加上联繫,没正事就不通过。 二人就这样翻旧帐斗嘴,閒聊起来没完没了,几小时转瞬即逝。 刚出高铁站,一辆亮黑色的奥迪缓缓驶到两人身前。 一个中年男人从主驾位走下,迎了过来。 模样普通,看起来四十来岁,身材干瘦精悍,脸上却带著一副金丝眼镜显得儒雅,胡茬很硬,即使修剪的很好也微微泛青。虽然看著两个人一起走不可免地愣了一瞬,但还是中气很足地打招呼: “回来了,这七天玩得怎么样?” 不等傅昭寧说话,男人视线又超绝不经意地挪到席安身上,好像才看到一样,“这是?” “爸,这是我在清和的同学,回来时候恰好遇到了,”傅昭寧没想那么多,她小学常带同学到家玩,爸妈招待一直很热情。 而且她也没什么好心虚和遮掩的。 『要是梦梦和席安一起出高铁站被她家人发现,要该嚇死了吧。』 想到这傅昭寧愉悦地將行李递给老爸傅龙玉。 “叔叔你好,我是傅昭寧同学席安。” 席安大方招呼,丝毫不怯场。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自己和傅昭寧什么关係也没有,自然不怕见对方家长。如果对方提出送他一程那更是再好不过,市区到汝阴路程一小时,路上还会经过县道旁的客运站,完全是顺风车,坐公交可没私家车舒服、快捷。 这年头网约车大战早已熄火,汝阴所在的长湖市勉强算是三线城市,网约车现在还无法撼动计程车地位。若坐出租,那司机非等上起码两名乘客才出行,不知要等到何时。 『好一个恰好,我怎么没这么恰好过。』 傅龙玉脸上露出慈祥微笑,接过行李、放入后备箱,热心询问,“席安同学这个时间怎么从魔都回来了。” “十天前送人去魔都,现在有事要回来。”席安不以为意地回答。 十天前? 傅龙玉心里一咯噔,那岂不是小昭寧去魔都的时间?坏坏坏,世界真能有如此凑巧的事? “那还挺巧,我记得小昭也是那天去的魔都?你俩当时遇见没?” “遇见啦爸,你都不知道多巧,我们座位相邻哎。” “是嘛,呵呵,席同学也是要回汝阴吧,要不要坐我车,这里等公交怕是不太好等。” 什么叫不知道多巧,座位相邻? 我活了这么多年都没遇到这种事儿,能不能有“多巧”? 傅龙玉强装镇定地附和微笑,大方邀请,额头不可抑制地渗出冷汗。 “好啊,谢谢傅叔叔。” 不是你怎么还同意了?!!你这种年轻人应该最怕的就是事业有成的长辈!怎么还死皮赖脸凑上来。 不太对,如果对方这么厚脸皮和胆大,那这十来天...... 傅龙玉汗如雨下,大夏天只觉得胸口有点透心凉。 小棉袄及时发现这一幕,贴心询问,“爸,你怎么出汗了?”隨即递过一张香气四溢的纸巾。 “噢,可能是天太热了,这市区比县里热多了,刚刚在车里比较凉快,”傅龙玉擦了擦汗珠,“我们上车吧。” 嗯?等等,小昭你为什么要坐后面? 第60章 到家 来时候你可是坐副驾。 傅龙玉喉结滚动,关上门,发动汽车。 窗外风景也慢慢后移。 “席同学成绩怎么样?考上一中了没?” “嗯,考上了。” 那就好。 傅龙玉悄悄鬆了口气,小昭差了几分没过一中线。 等等,不对。 我不是刚疏通关係给小昭送进去? 傅龙玉板起脸,严肃道: “嗯,说明席同学这三年有好好学习,不像小昭,天天玩手机,最后还差了几分。以后啊,小昭得知耻后勇,你看你的同学基本都考上了。 不过呢,考上一中也不能鬆懈,高中正是学习、努力的时候。 一中管理也没有清和严苛,如果將自己放鬆下来,反而不容易考到好大学。” 这是他的心里话,也是没一开始將宝贝女儿送入清和的原因。如果可以,初中三年还是儘量培育天赋、打基础比较好。 但没想到宝贝女儿在市区生活过得如鱼得水,成绩却一落千丈。估摸再不送清和,后面就算托关係送进一中也晚了。 “哎呀爸!” “好好,我不说了,”傅龙玉从后视镜里又瞄了眼席安,脸上平平淡淡,“席同学也去了漫展?” “他没有,不过我拉上小姨去了。”傅昭寧表情有些美滋滋,似乎这次体验很美妙。 確实,对这种俊男靚女来说,这种纯看脸的高强度社交场合反而能培养自信和魅力。 二十一世纪年轻人必备骗的话之一:cos不看脸。 二十一世纪学生必被骗的话之一:我高中不打算谈恋爱。 “噢,”傅龙玉紧绷的神情肉眼可见地鬆弛下来,隨口问道:“那你们在魔都遇到没?” “遇到了,对了,爸你不知道我们昨晚遇到了什么事儿!” 傅龙玉:昨晚??!! 傅昭寧开始详细介绍昨晚经歷的事情,虽然没有丝毫添油加醋,但无论是那场插队衝突的后续、还是席安与范棠溪的饭量,都足以让人惊嘆、怀疑真假。 “席同学这么能吃啊?”傅龙玉好奇地回头看了眼席安,实在没相信看起来並不壮实的席安在胃口上竟能胜过自己的小姨子。 那个他结婚后才出生的小姨子可真是开了他的眼。 五岁就有了成人饭量、八岁在別人婚礼上吃了两轮席还加了馒头。 起初几家人还担忧这么吃会出什么身体问题,带去各地检查,可后面也就习惯了。 “可惜年纪大了些,不然课余时间可以学门功夫。能吃的人筋骨都好,不学功夫可惜了。”傅龙玉真心实意地说道。 汝阴城过去是三省交匯的古地,因为地处平原,所以上世纪的本地人几乎死绝,当地多是外省来的移民。许多地方同镇不同俗,若是隔了镇子,说话都几乎能听出区別。 穷山恶水加上习俗不通,再敝帚自珍可真得饿死,故什么功夫都传了下来,许多村子里的老人都会两手功夫。 傅龙玉没学过功夫,但办了一所私立小学、一所私立中学,见多识广,知道功夫这玩意看起来不如枪,实际在生活里豪横得厉害。 上到运气养生,下到固本守精,那功效羡慕得他都后悔没从小开练。 不然也不至於就一个独生女。 傅昭寧听到老爸的话眼前一亮,正要开口,却被席安打断。 席安咳了一声,“確实可惜,”隨即凑到傅昭寧耳边小声开口,“別说嗷。” 少女只觉对方说话时气流拂过耳垂,酥麻发痒,不自在地偏了偏头。 “噢。” 声音很低,细不可闻。 ...... 下午四点。 乡村的天空是澄净的蓝白。 席安背著电脑包无语地站在家门前。 第一次在家里只剩爷爷时回家,倒是忘了爷爷这时候神出鬼没的生活方式。除非当面逮住他,不然神经性耳背的他几乎听不到別人的叫喊。 这种神经性的耳背反而不能带助听器,因为时聋时不聋,不聋时助听器声音太大,会震得老人头疼。 打量了下院墙。 老家院墙是典型的水泥墙大白墙,三米来高,没有二楼只有平台。 过去这院子没人住,就没装护栏而是象徵性围了圈砖头。 后面这院子被三蹦子团伙光顾偷走了所有能偷的,一家子便人从天降,愤怒狰狞,將后院的所有物件搬到了前院居住,二楼也修了腰高的瓷柱栏杆。 席安后退半米,助跑两步便蹬墙两脚到了高处,和栏杆只剩半米高度差。 下一秒,少年身体好似一阵风吹过,凌空飞起半米,正好上了二楼平台。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点亮【箭矢强化】后,席安基本掌握了短时飞行能力,能飞得场合基本不用腿。 穿过平台,从二楼径直走了下去。 落地的一瞬有推力上浮,第二步正好踏在地上,没有溅起灰尘。 席安推开门將电脑包放进臥室,又从掛钥匙的地方找出备用钥匙,飞出去开门进来。 下午还有许多事儿要处理。 去镇上办宽带,让电脑手机能正常使用; 蔬菜肉食要买,接下来总不能跟爷爷一样顿顿吃麵条; 交通工具要买,这幅身体没18岁骑不了摩托,可总能骑电摩; 明天还得去县里。 一是看看学校旁边的房子,这时间点看房子说实话有些晚了,好在席安不缺钱。 二是给席振买个手机。 三是带小妹妹看电影。 一下午时间转瞬即逝。 席安抽空给老太太打了个电话,告知到家的消息报了平安。 “咦大安!你怎么从魔都回来了?” 本该没人的院子传来大动静,对门大姐姐席玉玲过来探头查看。 前段时间三蹦子贼时隔多年再度下手,给村西那家人的液晶电视、冰箱、电瓶车等等值钱物件全都搬空,令席庄可谓是风声鹤唳。 按理说大白天没入夜,也没听见发动机的噔噔响声,不会是三蹦贼,可也未必不是会有人小偷小摸,只是没想到竟然是席安回来了。 “噢,是玉玲姐,我回来办点事儿。” 席安走出堂屋,上前招呼。 身后房间里,各种物品正在半掩门的后面飞来飞去,更换位置。抹布来回擦拭吊扇,扫帚来回打扫地面,各种杂物齐齐飞到各类箱子里,空中还有水流来回飞舞吸纳粉尘烟土。 “我说我从村头回来看见你爷在聊天,这时候席乐还没放学,家里怎么会有动静,嚇我一跳,还以为进了贼。” “大扫除嘛,是热闹了点。” “这么勤快?刚回来就这么忙,果然是长大了。” 席玉玲真诚称讚了一句就要回屋,她刚高考完,压线过了一本。故已经换了新手机,每天忙著跟男朋友聊天。 “等下,”席安半只脚踩进屋里,伸手抓来飞来的一袋牛肉,“这个给你们,可得收下,不然我就抽空放你们屋里,那还容易被你家的猫偷吃了。” 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搁村子里,自己若是上了学,爷爷奶奶有什么事儿还得是对方一家多照顾。特別是对方父亲还在镇上开了间针灸按摩馆,时常免费让二老去按一按。 “好吧,”玉玲姐接过牛肉羞涩一笑,露出小兔牙,正要回院,却停住脚步,“你考上了一中,选好租房没?” “还没呢,明天去看租房,怎么了?” “噢那正好,你要不要租我的房子?” 第61章 尝试飞行 小县城的租房价格不高,但学校旁却得另说。 汝阴穷乡僻壤不假,人却多得不可思议。一间离学校近、楼层低、设施齐全的廉价出租房可遇不可求,基本上,中考分数刚出就会被人拿下。 等到了七月份,校外租房基本只剩下些“残花败柳”或者“大龄剩女”。前者是脏破小,后者条件不一定差,但价格一定不美丽、各有各的限制。 “你房子怎么还没退?” “我有个室友没考好想復读,就衝动之下续了一年,但这几天冷静了又不打算復读了。” 神奇,衝动之下续了一年房租。 这字眼对县城学生而言也太小眾。 “......那她打算什么时候转租,价格怎么说?” 席安有些好奇,没第一时间拒绝。 他前世在空间里看过玉玲姐的出租房照片,典型的新居民楼公寓,主臥、次臥各一间,客厅採光很好,地板墙壁乾净,沙发茶几布置温馨,衣柜、插座的位置也不错。 客厅有微波炉,卫生间有洗衣机,主臥有wifi,还有0.6元/度的民用电费,这基本是县城学生租房界的顶配。 哦对,还有月租400元的极低房费。 可以说,完全碾压先前爸妈给他找的房间。或许並没找,毕竟他们就是懒於费心。 “嗯~不知道,我今晚帮你问问她,问好了qq联繫你。” “那好。” 等玉玲姐走了,席安继续用红洁之箭清扫房间。 不一会儿,面板有了新提示—— 【在一百次使用『血鬼术·红洁之箭』后,你对『红洁之箭』有了自己的理解。】 【技能『红洁之箭』已被『千锤百炼』强化!】 【血鬼术·红洁之箭(紫):施术者可消耗体力和精神力,从眼睛射出一道“箭矢”。 1、箭矢无实体,可飞行五秒。 2、箭矢可操纵物体运动轨跡,被“箭纹”锁定的目標会被强制推向箭矢方向,可造成碰撞伤害。】 【请选择强化方向!】 【红洁之箭·血:施术者可燃烧自身血液,令箭矢效果+25%。】 【红洁之箭·鬼:施术者释放后的箭矢將无法再控制,箭矢效果+100%。】 【红洁之箭·术:施术者可通过献祭血鬼术,令箭矢效果增强10%,上限10层。】 也没得选。 席安隨手选了“术”,又將“共刃之契”献祭掉。 共刃之契的探查效果能被红洁之箭的升级效果完美替代,后续技能升级也几乎都是武器强化、团队辅助路线。 对他目前毫无作用,甚至因为要消耗血液没法进行“千锤百炼”。 放市面上的抽卡游戏里就是妥妥的三星武器,升级素材。 没人会记得一把三星武器,除非它是討龙,能零成本为主c提供48%的额外攻击力。 “吱嘎~” 灶台里乾柴烧得噼啪作响,灶台上席安锅铲挥出了风。 夏天搁农村做饭极其折磨人,再通风的厨房也会给人闷出一身汗,如果灶台也被启用,那种蒸炉的感觉简直了。 可或许是魔抗翻了几番,虽然不高,但也大幅提高了席安对环境的耐受力,这种环境竟然没有出汗。 等炒好了菜,席安闷上锅等待爷孙俩过来。 也没等多久,天一黑,门口就刷新了一老一小两个身影,看著焕然一新的乾净院子呆若木鸡,还以为自家被三蹦贼光顾了,赶紧朝屋里看。 “哥!!你怎么回来了!”席乐看见席安从堂屋走出,连跑几步衝上前,眼睛亮得跟星星一样。 他是真高兴。 老太太临走前怕二小没人管,玩掌机玩得太痴迷,给掌机放了起来。席乐七月七就放了暑假,硬生生看了四天电视,人快无聊疯了,才去陪老爷子去牌场看人打牌。 “大安,你咋回来了?你奶呢?”老爷子確实脸色一变,他还不知道大孙回来的消息,也没人通知他。 事实上是有通知的,但他耳背也听不见电话响起,也从来不看自己的老年机。这几天老太太不在没人管他,他便整日看电视看到半夜,白天又上地头干活、或看牌,外人谁也联繫不上他。 也是明星。 “先吃饭吧,吃完再说。” 席安摸了摸席乐的虎头,转身从厨房里开始端菜拾饃。 这顿饭做了四菜一汤,席乐吃得眼泪汪汪、胃口大开,连电视都没工夫看。 老太太走了之后,老爷子就不管別人死活,一天三顿、顿顿下寡麵条。他吃得津津有味,小孩却对这饭难以下咽,以至於天天去对门家蹭饭。 老爷子只管孩子別饿死,活著就行。他是孤儿,这种行为模式、思考方式已成习惯,刻进了骨子里。 这也是席安给了玉玲姐一袋牛肉的原因。 “我看院里咋还有一辆电瓶车,哪来的?”老爷子看著乾净宽敞的堂屋,越看越稀奇,“这屋里你也收拾了?怎么这么干净。” “给钱买的,我上学用。我回来之后大扫除了。” “噢,可以。” 如此,老爷子便不再多问,他內心自足,很少有在意的事情,即使是孩子学习不好也只是想起来后,起身凶恶训斥一会儿、打几下,便不再多说。这样的性格当爷爷没什么问题,当父亲便是灾难,会被认为太“独”,故和孩子关係很不好。 午夜。 月华如水。 黑云如幕。 肝任务。 肝任务? 嘖。自己心態果然变了,前几天还是练刀、提升自我,有时还加练,现在就是肝任务了。 楼台刀光流淌,砖瓦飞舞。 席安思索如何將红洁之箭纳入呼吸法体系。 红洁之箭消耗他的体力和精神,全集中状態会提高身体机能,也会提高体力、专注度,精神自然也有提高。 这样,身体就能支持发射更高强度的单体箭矢,以及更持久的箭矢连续发射。 按理说,可以调整呼吸方式,损爆发、力道、反应速度,补耐力、恢復和精神强度,令水之呼吸更偏向术法施展。 就像如今的【水之呼吸·灵】一样优化。 可实操起来却过於困难,一方面身体反馈不及时,一方面血鬼术他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直至月上中天,席安也没摸出多少头绪,可也不打算直接睡觉。 夜风轻柔,蚊虫静寂。 这个时间正是起飞的好时候。 不同於魔都人多眼杂,监控隨机刷新。这时候的农村是真正意义的地广人稀,多是些老人小孩,即使有动静也传播不出去。 故席安打算试试真正的飞行。 在上次十抽前,他的箭矢极限是推力50kg、秒速10米。 呼吸全集中下,席安体能增强、精神专注,能勉强进行多次极限箭矢发射,利用箭矢推力进行短暂的滑翔。 刨去抽卡获得的属性,仅仅是技能升级,他的箭矢极限也已来到推力100kg,常態箭矢抵达50kg这一过去的极限值,呈指数型变强。 若加上抽卡获得的15点属性、献祭共刃之契得到的增益,虽未进行精准的数据测试,但席安已经感受到能力可以让自己保持常態飞行。 而这一切只经歷了四天。 四天,从只能滑翔到能够常態飞行,征服天空、实现人类陆地种的梦想。 一切恍如幻梦。 第62章 什么区別(四更求追读) 夜空下。 席安感受著高空气流呼啸而过的触感。说是高空,其实也不过是二三十米、十来层楼的高度。若是再高,那就得背个降落伞他才能放心。 倒不是恐高,若恐高他也飞不起来。只是初次飞行,总有种会隨时跌落的错觉。 小时候学走路是不是如此? 席安不確定,他小时候的记忆太混乱,甚至有在医院外等妈妈生產时、被声音提醒、隨后飞入妈妈肚中的记忆。 荒谬、但清晰。 席安的飞行速度不快,穹幕下,像一只金雕在低空盘旋。 他估摸自己的飞行速度只比全力奔跑快上几成,但快感却完全不能相提並论。 飞翔的感觉畅快难言,又迥异於人生中的一切快感。 席安没忍住在飞行时散去了箭矢,任由身体面朝下自由落地。大地越来越近,广袤无垠似乎永远没有边际的黄土地消散了痕跡,只剩下绿幽幽的玉米苗。 直至离地面还有四五米,席安才双手负后、拉升而起。 毫髮无伤。 这次冒险似乎打破了他心底的禁忌。 自己已经不是人了。 席安从未如此清晰地明白这件事——人可以举鼎、可以百人敌、可以过目不忘,但人没法靠自己就能飞行。 但他可以。 席安突兀感觉自己暮气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脸上笑容是毫不掩饰的真诚大笑,再不是扮演时的灿烂温润。 席安飞过林间土路,又飞到河上,离河面只有半米进行衝刺,看起来下一秒就会摔入河里,將身体上沾满藻绿。可直到他再度拉升、飞去天空,人也没掉入河中。 席安又飞到一处林地,避开树枝左摇右闪,实在遇到无法闪躲的树枝,便伸出手握住日轮刀。 刀光一闪。 席安握刀飞出树林,又在日轮刀上附上箭矢,踩在脚下进行御刀飞行。 又时而变换姿势,像是踩一个滑板,左摇右摆。 自由的感觉令人欢畅。 直至飞到面色苍白,他才落到村里最高的三层楼楼顶,俯视这个村庄。 此时已是深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家家户户关了灯火,月华皎洁,令一些银白製品泛著微光。微风吹过杨树,茂盛枝叶哗啦作响。 偶尔有地方窜过一只家猫。席庄没有野猫,因为有野狗。 一切看起来再寻常不过。 这么说,还是飞起来比较好看。 席安嘴角勾起,低声笑了笑。 正休息的功夫,村边土路投来一束亮光和噔噔噔的发动机声响。 顺著亮光看去,是一辆三蹦子,正好停在村口的一家三层楼旁。 三蹦子? 席安抬眼看了看,记得那三层楼是他三哥的住所。 老爷子是孤儿,为了在本地扎根就得认乾亲,如此席家一家就有了门事。老爷子有了兄弟,席安有了大爹、二爹等等长辈,也有了一些平辈。 但席安辈分大,村里的十几个哥哥几乎都比他大四五岁、一二十岁不等。三哥已经四十多,夫妻俩常年在外打工,那三层楼是他们为儿子准备的婚房。 虽然他们儿子和席安一个年纪...... 席安双手负后,慢悠悠朝对方飞去。 大晚上没人会去看天空是不是飞著人,他也不担心嚇著人,嚇著也没关係,就当有了心理准备。 村口。 夜色下。 两名身材矮小、相貌猥琐的男人正钳著大门门锁。 这栋自建房沿路而建,大铁门朝北,墙面还没刷上大白。照理说这样蹲门口,院里定有狗叫,可並未听到犬吠,估摸是不曾住人,自然也没有养狗。 “哥,”一名大夏天还带著鸭舌帽的男人看起来有点瓜怂,“之前刚来这村弄过,现在又来,是不是坏了规矩。” “靠嫩姨的规矩,穷才是规矩。”鬍子拉碴的男人骂骂咧咧,又踹了小弟一脚,“怕这怕那,你想不想结婚?” “想是想,但坏规矩就容易被抓,被抓了名声一坏,都没法结婚了啊。” “靠嫩姨咋嫩笨,用你猪脑子想想,有了钱你隨便去外地找女人。” 鬍子男恨铁不成钢地又踹了小弟一脚,又气得发笑,“你还以为咱俩有啥好名声吗?你亲戚咋瞧不起你的? 忘了?你一说话人家就走开,你凑上搭话人家装没听见,看你跟看狗没区別。不就是因为你没钱?” “唉,中。” 二人一钳断了门锁,便轻车熟路地扶著大铁门。而原本一碰就吱嘎乱响的铁门在二人手里竟服服帖帖地没发出任何声音。 隨即二人又撬开一楼大门,走进各个房间开始翻找。 这栋小楼常年不住人,门窗锁得严实,可这只防得住小偷小摸、傻子閒汉,防不住盗匪。 正常人也不会跑农村来偷东西,一是天高地远、警察抓不到、也不容易管到,一旦被发现就算保住小命也得被打丟了半条命。二来,农村穷破,没人住的地方费大劲搬完能值多少钱? 但人口基数这么大,总有不正常人想了不正常招,走通了不正常的路。 席安浮在半空,好奇打量两名男人的行动。他看似漂浮,实则是身体正被一个缓速箭矢带动,故变相起到了漂浮作用。 鬍子男、鸭舌男看起来猥琐,动作却利落,此时已从兜里翻出了头灯戴上,黑暗里快速检查著房间里的每一项物品。 除去不值钱的木凳桌椅,上到电视机、洗衣机、冰箱,下到箱装饮料、白酒、香菸,全都搬到了一楼庭院。 这些东西单个都称不上多重,但连续搬运加上上下楼搬运,二人便累出一身汗,气喘吁吁。 “哥,下次咱再找个有女人的屋吧,”帽子男搬完东西,也没了最初的怂样,不知想到了什么,松松裤带,“找一次省可多钱,还比外边儿乾净。” “靠嫩姨咋满脑子这玩意?!那次是碰巧,这行只能找没人看得家、跟老人看的家。 一个没人守、一个好对付。谁知道那次那屋多了一个女的,得劲是得劲了,可弄完软脚了,东西咋搬?” 鬍子男越说语气越不善,“你爽了是吧?那次可是我搬了大头,累得要死。” “哥,咱俩可以先把东西搬上车再弄啊,”帽子男也来了劲儿,嘿嘿一笑,“到时候弄完就开车走,不影响赚钱,可比外边得劲。” “比外边得劲是没错,”鬍子男放下手里物件,舔了舔嘴角,想起上次不由得喉咙发乾。 別人媳妇是不一样,跟外面髮廊简直天差地別。 隨后又皱眉踱步思索,“你这话也没错,但上次碰巧那女人没声张,下次声张了可比现在的小打小闹厉害多了。保不准就有城里的条子专门盯著咱。” “哎哥,放心。我搁王老板那学了办法,”帽子男说得自己內心火热,悄声嘀咕,“保准让那女的不吱声。” “什么办法?” 一个好奇的声音从上方飘来。 第63章 三蹦贼2 三蹦子贼要转型当採花贼? 席安盘坐在空中,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询问。 这倒是稀奇。 罪犯作案往往具有惯性,也就是路径依赖。依靠盗窃获得不义之財的罪犯往往会再次动手,他清楚,这种恶行若不制止还有可能发展成更大的恶行,他也理解。 但很多东西大家都只知道理论,哪有亲眼目睹过。 没想到重生后的生活这么精彩。所以这次是他选择了精彩生活,还是精彩生活选了他? 帽子男一听“大哥”感兴趣,累迷糊的脑子又清了清,边整理物件边开口: “哥,我跟你说。王老板教我,要想跟上月那样玩女人,那就得变一变思路,不能跟上次那样抢钱又劫色。 那些娘们有的胆子小、有的胆子大。万一撞到胆大的,看咱们偷太多值钱东西,那估计报案时候心一横,真说自己被强姦了。这一声张,就容易勾大条子。 咱们就先把一家搬完,东西都在车上了再去其他家找娘们。跟那娘们说咱们只舒服舒服两把、不害命不拿財,再拿刀威胁威胁基本就能成事儿。 关键是人家第二天发现村里的有人被咱光顾,啥玩意都搬完了,可她家里没丟钱、咱又不弄里面,她就觉得赚了呀!王老板说,这样女人就不声张。” “王老板弄过很多女人?” 席安对二人嘴里的王老板突然好奇起来。 汝阴过去確实乱,他小时候在镇上租房上学,起夜时还看到过街上有人持刀火併。有人从网吧出来回家,结果被错认同伙、当场砍掉一条胳膊,隨后才哭爬到一家店铺前,敲门求救。 也是那店老板心善,给那人拉了进去救了下来。 之后事情结束的无声无息,所有人三缄其口,学生照常上学、商贩照常开门、网吧照常营业,只剩路上的乾涸血跡半年都下不去——没人洗刷。 从小到大,他直接或间接经歷的恶性事件林林总总十来件。 可这些事儿別说出了汝阴,就连本镇都出不了,可又的確存在。 看王老板这玩弄弱势群体的嫻熟架势,前些年估计没少掺和事儿。 席安真心觉得自己不想伤害別人,可是自己善良又缺钱,对方恰好邪恶且有钱,加之过两年要严打,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儿,说起来王老板也算寿终正寢了。 “这儿我哪知道,不过我猜是这样,你看王老板身边都不缺娘们,上次那个,让我考一次,少活几年都愿意。不过哪来的尿骚味?这味也太冲太骚了。” 帽子男被腥臊气熏得脑仁疼,捂起鼻子打量四周,却不见大哥回应。 扭头看去时,头灯照到对方脸上,亮白光线下,同伴鬍子拉碴的面容苍白如纸,眼球遍布血丝。 下一秒,眼皮紧紧闭上! “大哥!你咋啦!?”帽子男这才发觉不对,衝过去查看。 却见大哥依旧呆呆站著,嘴巴像是想说话却又张不开,只有喉咙发出的痰鸣声,像极了狗被毒死前的呼哧声,又像是毒蛇在嘶嘶作响,只是前者吐舌头、后者吐信子,但男人却伸不出舌头。 夏夜死寂。 月光隱於云后,紧邻农田的院落便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剩两束光线照射。 一束固定射向无人处,一束照著人,令对方像是被强光突然照到的蛤蟆一样钉在原地,任凭如何呼喊、摇晃,也不动弹、亦不张嘴,只是像狗一样喉咙发声。 好像之前不曾开口询问说话一样。 询问、说话? 帽子男后背突然渗出大片冷汗。 好像不对。 刚刚声音是从哪传出来著? 他累得气喘,怎么没发现那声音根本不像大哥的声音! “大...大哥!你...你...你说说话,你咋啦?!” 帽子男额头流下豆大汗珠,滑进乾涩嘴唇,咸得发齁。 “嗬~嗬~” 鬍子男明显能听见话,嘶哑声也显得更有节奏,可嘴巴依旧像被缝住。 帽子男头顶探灯来回扫视,从大哥脸上移开向下。 只见自家大哥的手绷起青筋、面容扭曲,像被蛛网缠住的苍蝇、拼命挣扎,却挣扎不脱。脚下已有一滩水,再看其裤襠,也已湿了大片,水滴滴答。 尿了? 尿了。 尿了!大哥尿了! 帽子男几乎不能站起身子,是鬼压床? 是不是鬼压床?怎么就突然鬼压床? 他头灯来回摇晃乱转,一扫而过的视野中,一张苍白的脸在半空直直打量著他。 “呃!” 帽子男两眼一翻,梆一声摔到地上。 某人:...... 还是换个人沟通吧。 一旁。 鬍子男被强制开机,猛然睁开双眼和嘴,甚至因为力度过大,嘴角隱隱开裂,眼皮无法闭合。 “啪!” 院子里的白炽灯被打开,一切重归明亮。 在如此光明的环境中,鬍子男抬头注视。 一个模样周正、甚至漂亮到不像男生的少年侧躺在空中,左手撑头,衣服是常见的浅灰短袖和长裤,眉眼低垂似乎兴致缺缺。 “嗨,你好。当然,没有他不好的意思,”少年嘴角带笑,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小弟,“他也挺好,只可惜不怎么適合交流。” “饶...饶命,请饶了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鬍子男的心不爭气地剧烈跳动,声音嘶哑。 “好的,”少年大方应下,又好奇询问, “那你能帮我介绍一下我的朋友王老板吗? 他好像不怎么认识我?虽然我也好像不怎么认识他。 但我感觉我和王老板很快就会是两肋插刀的好朋友。” “您...您是,王...王老板的朋友?”鬍子男试探询问。 “对对,”少年高兴地眯眼笑,看起颇为愉快,“请为我介绍一下王老板,儘量详细些,包括住址啊、生平之类的。” “好好好,我给您介绍,”鬍子男吞咽口水,试探著问,“你能不能给我松个绑?我有些喘不过气了。” “鬆绑,”少年含笑点头,“当然,大家都是朋友。” 话音刚落,鬍子男就觉得捆绑在身上的无形枷锁被散去。之前被牢牢锁住、像被几辆车夹住一样动弹不得的身体恢復了自由, 他放鬆地活动了下筋骨,便赔笑地走过来,諂媚道: “王老板是庙镇那边的人,以前是铜帮......” 下一秒,男人腰部出现一抹寒芒,刺向席安面庞。 第64章 差评,我也没说要玩 辛辣天森。 席安头也不抬地含蓄微笑,在心里为自己默默配音。 面前的持刀鬍子男便像是摔落蹦蹦床的小孩,一瞬便被弹飞。 “砰!” 男人重重砸到墙上,在头颅即將与墙面亲密接触时,一道柔和推力垫在他后脑,避免了爆开的结局。 “何必?” 席安摩挲完下巴,伸手一抬,原本瘫倒在地的帽子男便飞了起来,黑色的廉价鸭舌帽脱落,露出髮根稀疏的颅顶。 明亮灯光下,禿顶男依旧昏睡不醒,身体却越飞越高、越高越小,直至消失在漆黑夜空,紧接著空中又传来呼啸风声。 “啪。” 某人落在地上,发出一道清脆、巨大的啪嘰声。隨后血液像小河一样从扭曲的肢体內流出,胸膛也隨之微弱的起伏。 一顶黑色鸭舌帽像是被风吹动,又像是倦鸟归林,慢慢飘到禿顶男脸上,盖住圆瞪欲裂的双眼。 “汪汪~汪汪~” 村落里惊起此起彼伏的犬吠,隨后平息。 “吶,由於你不太礼貌的举动,你下线了自己小弟哦。” 席安偏头看著鬍子男,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呵呵哈哈哈~”鬍子男最初还瞠目结舌,隨后却疯狂大笑起来,“那怎么样?你又不会放过我,从一开始我就知道!” “哦?”席安假装好奇,嘴角勾起,“为什么?” “我虽然没什么文化,可也看过武侠小说和电影,”鬍子男怒吼出声,“你这种人怎么可能露脸,露了脸不就是要杀人灭口吗?” “啪啪啪,”席安毫不吝惜地为眼前人鼓掌,“道理是这个道理吗,但不是什么人都有勇气面对一个根本贏不了的敌人。 只可惜,你有虚假的勇气面对我,却没真正的勇气面对生活。” “根本贏不了,”鬍子男惨白著脸,喃喃自语,“我听......” “等等!”席安挥手闭上了对方的嘴,“这句话不能被你这种人说出来,我不能接受。” “本来还想多玩玩,毕竟让我有閒心管的事儿不多,何必这么快就摊开呢,”席安对事情发展有些失望。 怪不得超级英雄都以假面示人,原因竟是露真容会被目击者以为要杀人灭口。如此浅薄的真相,自己竟然不曾想通,当真是旁观者的傲慢。 可制服、假面也太中二。 “好了,你还是介绍一下我的新朋友王老板吧。” 席安一边微笑,一边看向一旁弹出的面板。 【重生一世,掌握力量、自信能拯救世界的你决定对一切罪恶一视同仁。除恶必务尽,斩草定除根;杀生为救生,斩业非斩人。】 【任务:清扫罪恶。 六个月內,消灭三个犯罪团伙。奖励:系统货幣*600。 六个月內,消灭三个犯罪团伙。奖励:系统货幣*1200。 六个月內,消灭三个犯罪团伙。奖励:系统货幣*1800,称號“正义使徒”。】 “呵呵,反正都活不了,为什么要说,”鬍子男光棍十足,露出一口烂黄牙,“he~tui。” 一口浓痰刚出口,又被一股无形力道裹挟原路回返到其脸上,令鬍子男嘴角抽搐。 “硬气,”席安拍了拍手,认真道:“我平时最佩服硬汉,如果你能撑住,我让你活。” ...... “啪!!” 一个嘴唇紧闭的男人从不知多高的空中摔下,或许是头朝下的缘故,死寂的夜里响起了一声破碎的“砰嘰”。他四肢扭曲、十指尽断,周身还有火烧痕跡。 “果然不够硬。” 席安嘆气,双手负后,在响起的犬吠声中朝家飞去。 月色朦朧如纱,映照出少年的影子直直穿进树林阴翳,流经墙壁院落,跨过河沟电线。夜风呼啸,来回挤压、拨动少年的衣角,將长发吹起,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 席庄人虽近二十年不经动乱,但距三蹦贼上次作案不过半月,常理讲对方会辗转去其它乡镇村庄作案,但总有人心生警惕。 先前的两阵犬吠显然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可七月份的乡村只剩下老弱妇孺。胆大的幼童不是屋外的犬吠能唤醒,浅睡的老人看著孩子熟睡,即使心有忧虑,但也只是开灯踱步,不敢出门。 这也是三蹦子贼选农村进行作案的原因。 好在他们已成过去式,再没法对这些穷苦人下手。 席安並未直接回屋,而是落到二楼平台。 果不其然,任凭沟旁的老黄狗汪汪叫得撕心裂肺,屋里的爷爷依旧鼾声如雷。反倒是对门的玉玲姐探头探脑地在屋外查看,怀里抱著一只肥大的橘猫。 老太太和玉玲奶这几年关係不好,和这只胖橘有莫大关係。 任凭是脾气再好的农村老太太,看到自家晾晒的腊鸡、腊肠、腊鱼或其它粮食被猫翻进院墙偷吃,都很难喜欢猫这种生物。 何况老太太心眼並不大,也內心仇视玉玲爷嫌弃她丈夫是孤儿、没文化。 你还是个跛脚,还嫌弃別人呵! 席安没出声,悄悄用箭矢捲起一个泡沫板在玉玲姐眼前呼啸而过,如同一闪而逝的白色幽灵,嚇得少女双手一扔,便將胖橘拋飞出去。 下一瞬,“砰,”大门紧闭! 徒留胖橘在门外目瞪口呆! “咻!” 没两秒,大门又开了条缝,一只小手伸出,將胖橘拽了进来,“嗒啦,”门后掛锁声响起,紧接是噔噔的匆匆脚步。 席安:...... 飞行和审讯似乎花了不少时间。 掏出手机,锁屏界面已经收到了几条消息。有崔崢发来的图片,有玉玲姐发来的租房商討事宜,还有韩清梦发消息问睡没睡。 睡没睡,睡没睡,睡没睡。没睡你也不说想我。 席安撇嘴挨个查看。 崔崢这货发的图片是脑残健身照。 光著黄不溜秋的上身,硬拉280kg,看神態似乎还算轻鬆,旁边围了一圈路人,眼神基本直了。至於是直他的实力,还是直他的肌肉,那谁说得准? 这么装,全集中结束的虚弱期有你好受的。 玉玲姐倒说得详细,也將那女生的联繫发了过来。 女生这几天就打算转租,房租1000、水电自费。不接受只租次臥或主臥,因为太麻烦。如果今晚確定下来要租,她今晚就收拾东西,明下午全搬出来。 毕竟也不剩什么东西,席安便加了人家確定了事项,明天下午就住进去。 好了,应付完小怪,接下来该打boss。 韩清梦:你睡了吗? “没有,我刚从天上飞下来,顺便杀了两个人。” 韩清梦:玩得什么游戏? 你看你,说真话你不信。 “一个想疯狂给差评的游戏,老是缺钱花,还不让打无限金幣mod。 我也没说要玩,硬让我玩。 还不能和萌新玩家做招募动画,不然会被抓到一个叫监狱的地方。 我之前明明退游了,又被捞了回来,好在有好心人给我开了救世主mod......虽然是其它游戏里的mod,但程序好歹跑起来。” 韩清梦:....... 韩清梦:我没听懂。 第65章 相约1 翌日一早。 席安晨跑出去时还没事儿,回来时便见三哥那三层楼的地儿前一圈、中一圈、后一圈围了老多一群人,就连自家爷爷和玉玲姐也在边缘探头望。 “造孽啊,建设家里死了两个人,这房子谁还敢继续住啊。” “活该,这一看就是惯犯想偷建设家的东西,肯定是老天爷看不惯,有啥造孽,死了恶人有功德......” “哪有啥功德哦,建设家怕是不好结亲了,新房子死了人,扒了重盖也没用。” “该,建设也不是啥好人,一家仗男人多,到处欺负人,以前村西那户不就是被他们家逼死一个?” “哦哟,嚇死人哦,这我活这么大,还没见过这样死的。” “头都摔炸了,这是咋死了的,报警了没?” “报了报了,早都有人报了,警察是该来了。” “噫嘻,死得好,死里好!” 农村封建,可也不怕什么死人,死哪有穷可怕? 一群老头老太对著院里惨状聊个不停,聊完死者聊房主,聊完房主聊过去。面容看著皱眉撇嘴,实则幸灾乐祸,胆大包天,还有人想去翻死者的面,看长什么样。 嘖。 这不对吧? “好了!”上任村长建海大爷喊停眾人。 之所以是上任,是因为现任村长卷钱跑路了。 “都出去、出去,保护现场懂不懂?警察马上就到,到时候搁里面查到你的脚印,啥后果你们自己想著吧。 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为子女想想。” 听到这儿,最前头一圈的老人才慢慢后退,隨后村道远远传来警车鸣笛声音,“呜哇呜哇呜哇~” 周遭人群全退了几步,留出了楼前空地和空地上的三蹦子。 席安摇摇头,朝家里走去。或许是嫉恶如仇,也或许是天生邪恶,杀死贼人来说对他而言並不会对內心造成什么影响。 生活要继续,走路要伸脚,吃饭要吃饱。 或许他们有家人,或许上有老母、下有妇孺,但这不是犯了罪也要被放过的理由。东华对弱者的保护很好,即使没有父母,也能正常地活下去。他没有手软的理由,被抓到犯罪,就应该愿赌服输。 他自己也是如此。 虽然一五年时,全村没有一个监控,他也是全程无接触的杀死对方。理论上,不可能有警察能发现是他下的手。 但如果真有神探意识到是超能力者杀人,还发现了席安超能力者的身份,寧愿承受超能力者的报復也要行正义之举。 席安也不会杀了对方,他没什么过大的正义心,也不排斥那样追求正义的人。 他只会愿赌服输,提前准备登基。 届时修改律法即可。 至於说让三哥的房子死了人......席钥她爷还是他二大爷呢,不照样老死不相往来。 回到家,席安翻出掌机放在席乐床边,便背著电脑包、戴上耳机骑车开始上县。 电瓶车是台铃,款式新颖时尚,虽然不如大电瓶车顶用,但目的只是为了方便出行,不是为了上街购物。 车停到镇卫生院,席安依旧坐公交去汝阴。 这么麻烦的原因还是小镇太穷,没店卖电摩。不然他昨日买了电摩,今早就可以直接骑去县里,速度要比现在的公交快上十来分钟不止。 上午时间比想像中要过得快。 汝阴小地方没什么好电车,席安逛遍电车街也只买了辆小牛。 现在买车和过去还不一样。过去他小胳膊小腿,车技再好、可命只有一条,若骑得快些,难保不会出什么事故。骑车、开车都是一回事儿,怕得是別人不带脑子出行。 对方是全责,然后呢,难不成头七回来找对方索命?说不准都是黄泉路上的伴。可现在不一样,遇见事故飞到天上即可,挑车標准便变了。 另外便是大採购。 骑车去百货超市买被褥、枕头、洗漱用品,按理说一辆电车装不下这么多东西,但旁人也看不出来这么东西是贴著车一路跟著飞,一路飞进出租房。 值得一提,虽然昨晚確定下午入住,但学姐上午九点就搬完了所有东西,並將钥匙放在门垫下。 等一切收拾结束,又冲了个澡,换身衣服,时间已经来到了上午十一点。 该约饭了。 席安愉悦地掏出手机,“到哪了?我去接你。” 韩清梦:不要,我们商场见吧。 嘖。 妹妹你再怂下去,我和別人孩子都要有了。 席安嘆气,骑上车跑到商场里面找了个座位坐下。 汝阴虽小,却有三家商超,三足鼎立。等十年后,三年会变成五家,老二老三半死不活,老大吃肉老四老五喝汤。 二人约定的那家商超正是一直吃肉的老大。 今天七月十二日,部分学生已经放了暑假,没放假也不影响,今天是周末,所以商超里人不少,各区域都颇有人满为患的样子。 席安进了开封菜,隨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玩手机。 最近他的钱包鼓鼓囊囊,三个学生加一块儿交了九万学费,六万存到了崔芷给的卡里,三万现金花得还剩一万五。 剩下七万五足够花到开学,正好和稿费无缝衔接。 等等,开学?我为什么要上学? 席安忽然一阵恍惚。 刚重生时要上学是因为他还很弱小,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中学生,即使修復了本源也不过是修復了这些年来的暗伤,会活得久点、精力充沛点。 和正常人拉不开什么区別。 即使后面身体数值不断飆升,也依旧扛不住刀剑,挡不住子弹,只是將自己作为一名强一点的学生看待。 直到获得红洁之箭,拥有了超凡脱俗的能力...... 生活似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果然还是变强太快了。” “什么太快?” 韩清梦凑到席安耳边,歪头好奇询问。 她今日穿了件嫩白色的长裙,细密如绸缎的黑髮柔顺垂下,手里拎著米白小包。 脸还没长开,看起来柔柔和和。面颊光洁细腻,眉若初春拂柳,琼鼻小巧挺翘,嘴唇害羞抿起,是一抹诱人的淡粉。 胸前像是春日山脊微微起伏,腰身纤细单薄,长腿只在裙角露出一抹白,脚踝处露出蕾丝的袜子边边,玲瓏小脚束在凉鞋里,水润透亮的脚趾不自在地蜷曲,像裹著层柔光。 食品级。 席安默默给了自己一巴掌,起身朝店外走去。 坏了,自己这个缺爱顏狗拿头反抗这个坏女人。前世自己那么沉迷对方果然是有自己的道理,如今自己还是太傲慢了。 看著少年二话不说朝门口走去,韩清梦也抬脚跟上。 见少年始终不抬头看她,她没忍住又用余光斜瞄了一眼。 一眼。 又一眼。 第66章 相约2 “我说日子过得太快。” “很快吗?我觉得好慢。” “为什么?日子过得慢一般是因为有期待,”席安隨口调戏,“难不成是期待今天?” “嗯,”韩清梦下意识嗯了一声,隨后眸子发直,低头不语,驀地红起了脸,“我家里管得很严,很难出来玩,只有周末能短暂出来一会儿。” 那確实。 席安记得前世暑假二人聊天,对方经常诉苦在家里无聊,一整个假期出来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发照片,都是窗外的飞鸟、天空、云彩,或许她一直期待某人带她逃离,但某人先逃了。 坏了,不能想。 竖子安敢乱我道心! “吶,”席安开口就是老声吶、老二刺猿,“那你就等著爽吧,今天全场消费席公子买单,必然是你人生最难忘的周末之一。” “啊?”韩清梦回过神来,抿嘴浅浅一笑,如水眼波炯炯,“那我听你安排。” “那第一步先吃饭,饿死我了,我可没吃早饭,”席安揉了揉肚子,隨意道:“你早上吃了没?吃了也没用哦。” “吃了,我喝了粥。” “真吃了?”席安目光狐疑,“你是中学生啊,竟然还吃早饭。” 哪有假期吃早饭的中学生? 大胆点,小学生、大学生现在也没多少吃早饭,一个个到假期玩手机熬得昏天黑地,日上三竿能睁眼都算有毅力。 “我奶奶会硬喊我起床,我也不想吃,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喊我╯︿╰。” “確实,最有用的人把最没用的人喊起来,才猛然发现自己干了一件最没用的事儿。喊你起来能为这个家做啥?” “哎你!!”韩清梦有些羞恼,可又怕对方觉得她真生气,以至於有些闷闷不乐,“你也嫌弃我。” “確实,”席安咂吧咂吧嘴,话里话外都是不解,“换我妹长这么漂亮,她甚至敢让我给她擦皮鞋,怎么能有人这么不自信?” “你还夸!” 二人就这样插科打諢地乘扶梯上了四楼,途中韩清梦去奶茶店给二人买了两杯果茶,回来时被席安直勾勾低头盯得不敢上前。 “怎...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不是说今天消费由席公子买单吗,是不是不拿七百块钱的霸总不当霸总?” “嗯?嗯。” “你!好好好,来,陪我吃炒菜,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什么叫饭桶肚里还是饭桶。” “^.^~你说话怎么这么怪。” “哪里怪了,这么多年一直是这样,觉得怪有没有找找自己问题,”席安带韩清梦走进一家江湖客栈主题的炒菜馆,“这种怪模怪样的餐馆宰人最猛了,以前上学瞧也不敢瞧一眼,趁现在有钱。” “我第一次来这里,不太清楚,” 韩清梦亦步亦趋跟在席安后面,抬眼细细打量周围,又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席安,“你很热吗?都出汗了。” 哈,能不出汗吗! 席安不留痕跡地瞅了眼少女的胸脯,或许是天太热、也或许是太紧勒著不舒服,韩清梦並未系上脖侧的纽扣,以至於他刚刚凑近低头时恰好能瞧见雪山山脚。 清冷、圣洁。 阿弥陀佛。 席安操控箭矢调了调弹道,强顏欢笑。 最近火气越来越大,一点苗头就要露头彰显存在,数值还是太高了。 “谢了。” 果然还是隨身带纸巾的女生香香软软,出行不带纸巾的女生到底怎么想的,没毛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二人找了个桌子相对而坐,韩清梦矜持地眉眼低垂,可小手却撑著座椅,晃著脚丫。 小短腿。 席安压住嘴角,点完四菜一汤后將菜单交给服务员,啜饮桌上果茶。 “我听昭昭说,你在魔都当教练赚钱哎。” 韩清梦有些好奇。 如果不是昭昭亲口,她还真不信,这个年纪的学生打暑假工当黑奴倒正常。 她就有小学同学去了南边进厂打工,因为不满16岁,月底只能领现金、钱也比其他人少三分之一; 也有同学在营业厅打卖手机卡、卖套餐,每天都要轰炸朋友圈和空间,烦不胜烦; 还有考得很好的同学,去了教育机构卖成绩,当人肉宣传,当助教配合大学生教学弟学妹。 毕竟现在初中生年纪小、能力不足,能干什么呢?对方却当了教练?还是在魔都?真的可以吗? 因为大部分假期被困在家里,她不可免对大城市產生了嚮往,很好奇一名同龄人要怎么在魔都这种城市站稳脚赚钱。 好像,还赚得很多? 餐馆里。 少男少女隔桌而坐,即使二人位置在里侧,却依然不停吸引著目光。商场餐饮店的墙多是透明玻璃、或半开放墙体,方便用热闹画面和香味勾引路人。 这家客栈餐厅的外墙便是一米高的黑色轻木,餐厅里景象对路人而言一览无余。於是,某桌上俊男靚女的吸睛搭配便不停吸引著路人驻足、指点、偷瞄。 “你猜?”席安没有正面回答,笑著唤来服务员,“你好,我们要换个位置。” 服务员小女孩很年轻,脸很嫩,或许也是暑假工,视线对上席安后,面颊有些发红,低声柔柔应下:“好,去那边吧。” 说著,她指了一个靠里墙的位置,那里虽然偏,却被两面墙包裹,曝光度很低。 “怎么了?”韩清梦还没反应过来,紧张起身。 “没事,”席安冲少女笑了笑,头对店外扬了杨,“看你漂亮都在偷窥呢。” “啊?”韩清梦抬头看向店外。 虽然现在看起来並没人光明正大地盯著她,但或许是席安的话先入为主,她总感觉一直有人偷偷打量,可视线扫过去时,路人又只是正常地和旁人聊天。 这种无法发现、或许是错觉的注视感令她很不舒服。 人生真的有那么多观眾吗? 当然有,但哥布林没有。 “没事,换个位置他们就看不到了。” “嗯呢。还有,那个问题我猜不到。” “嗯?”席安有些好笑,重新坐在角落里,“你还没猜呢?” “猜过了,”韩清梦抿嘴点头,看席安一脸怀疑又补充,“昨晚我猜了好久,但昭昭说都不对,但她不告诉我。” “不好奇她怎么知道的?有没有可能我告诉了她,这是我们俩的小秘密?” 席安忍不住挑拨二女关係。这个傅昭寧也太跳了,明明他俩还没线上聊过,但怎么感觉对方视奸了他和韩清梦的所有聊天? 这对吗?线上一对二?我是跟韩清梦曖昧还是跟傅昭寧曖昧? 这时候玩二对一,有本事到时候也二对一? “不会哦,”韩清梦难得嘴角翘起,眉眼弯弯,“昭昭不会骗我,也不会藏著,就跟你和你哥们不会一样。” 我和梁涛? 难说。 席安没压住嘴角,想起对方初三卖帐號的钱被老登发现,以为他干坏事了紧急联繫班主任。宿管便大半夜把自己从被窝捞出来,询问搁同学那存了多少钱。 还要给席安爸妈打电话询问哪来这么多钱。 狗日的,但凡梁涛分他一百,这锅他也就背了。 第67章 相约3 席安点的菜是小炒肉、皮蛋豆腐、清蒸鱸鱼、烤乳鸽,汤是桂花莲藕小甜羹。 显然这不是两个人的菜量,以至於第三道菜上来时某人已经有些坐立难安,四道菜上来后更几欲逃离。 韩清梦是典型的社恐患者,非常惧怕作出不合群的举动,是那种察觉有人偷看就浑身不自在,在教室没人陪就坚决不去厕所的女生。 即使是傅昭寧在路上说笑的声音有些大了,她也会害怕有人看过来,低头拉开距离,假装不认识好友。 若聚餐时有人点太多吃不完、或点太少显得太小气,都会让她如坐针毡,替点餐者尷尬,或者为自己感到绝望。 “这也太多了吧,我们吃得完吗?” 韩清梦头回嫌弃自己的小鸟胃,虽然这个小鸟胃不会再让她发胖了,但面对这种情况果然还是多吃一点好...... 等一下,吃太多好像也不正常! “確实,”席安若有所思地点头,“我感觉还是不够吃。” “?”韩清梦眸子炯炯看著席安,“浪费食物可耻!” “哇,你不信我!” 席安自认脸皮很厚,但面对这种简单纯粹的提醒还是破了防。 你这个要同归於尽的眼神是什么回事儿?你吃不完我真能收尾啊!再说,你不知道我能吃就算了,可傅昭寧知道啊,这怎么没说过? 嘖,让我抓住了吧傅昭寧,一会儿看我怎么离间你! “先吃,”席安给对方盛了半碗米饭,得到道谢后还要继续给对方夹菜,但被制止了,“我自己来!” 好好好,你自己来。 你自己来,怕不是每个菜雨露均沾一小筷子,然后默默夹离自己最近的菜,每一筷子精挑细选,生怕夹到大块儿的菜显得突兀,若是不小心夹到了冰山一角,整个人都会忽然一僵,然后见没人看就夹走一小块蔬菜,装作这才是自己的目的。 嘖。 “那我开吃了,你小心全被我吃完了。” 调教女朋友性格不是一时半儿能解决的事儿,很多事情只要时间够长都能自动解决。 如此,席安也不管了,开始猛猛乾饭。 早上不知道为什么,出奇没什么胃口,以至於难得没吃早饭,肚子里空空荡荡。加上昨晚飞那么久,上午又收拾了出租屋,整个人饿得都將称號卸了下来。 吃! 席安给自己的小碗盛满,又装上称號,自顾吃了起来。 一口青椒裹著肉片下肚,此前捱住的饿意喷涌而出,唾液腺分泌出大量口水裹住食物,肠胃开始鼓鸣和蠕动。 筷子作刀,灵巧又精准地夹住饭菜送进嘴里,更灵巧的舌头一拨弄,口腔中鱼肉就调整到合適的位置被吞咽,乾净的鱼骨被吐出,整个进食过程几乎看不到多少咀嚼的动作,肉食、蔬菜混著米饭被极快地消灭。 一五年普通商超餐厅的用餐价格基本定在双人120左右,大菜的菜量很可观,一道小炒肉+一道小凉菜基本够寻常情侣吃饱,所以先前韩清梦才有些惶恐。 有剩菜可以,剩太多也太丟人了~ 当然,事实上就是,谁管你剩多少。 还不提倡餐桌浪费,穷人哪有钱浪费,吃个席还要打包,不如控制酿酒..... 但当韩清梦抬头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俊秀、乾净到发光的少年,头也不抬地进食,整个画面区別於人生中所见到的任何进食场景。 老虎、鱷鱼虽是血盆大口,但它们仍需撕咬、咀嚼,进食野蛮,称不上高效、美丽。 而眼前的少年,像一台外型精心设计、造型简约时尚的机器,进食过程不优雅、不细致,但有种精准、暴力、高效的美感,散发著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整个过程大约不到五分钟,席安吃完了一桶米饭、四道菜的大半份量、喝完了自己的汤品,才觉得肚子有了点存货,不至於被胃酸灼得发疼。 “咦,你怎么不吃?”席安一抬头就看见韩清梦呆呆看著自己,碗里的米饭才下去薄薄一层,“你不饿。” 韩清梦下意识摇头,又连忙点头,“的確不太饿......原来你真能吃完啊~”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能吃,关键是吃得久一点就算了,这才几分钟时间,四道菜没了大半,一桶米饭也不见了踪影。 这肯定没吃饱啊。之前和昭昭閒聊,昭昭有个小姨是家族第一大胃王,就算一天到晚吃零食,开饭时依然,吃三个人的量,想必席安也是这种人。 真羡慕,有这种胃口,还吃不胖。她其实也喜欢吃零食,可总担心自己会发胖,就连看一眼都有负罪感。 巧克力不像巧克力,倒像是自己过去那灰败、黯淡的人生,而那种日子,她再也不要经歷了! “当然,我从不骗~”话到嘴边,席安又微笑改口,“我很少骗人。” “很少骗?那你是不是骗了我。” “哈?不翻旧帐可不可以~” “不行!我最討厌別人骗我。” “那没事儿了,”席安鬆了口气,“我其实是神!” “骗鬼呢!”韩清梦眨了眨眼,瞳仁边缘化出柔和清浅的眸光,“你是什么神?” 怎么还穷追猛打呢? 我要真是god,让你飞起来,你不是炸了嘛妹妹。 你以为你接受的是谁的爱,是天神的爱! 嘖。 席安左顾右盼,顿时从一名球衣男身上找到了灵感,“我是投篮机之神!!” “那是什么?有这种神吗?” “三楼电玩城的投篮机,你知道吗?”席安心神大定,循循善诱,“你看霓虹有烧鸟仙人、米饭仙人,我也是华国的投篮机之神!” “我知道投篮机,但没玩过,而且我记得你说过你不会打篮球,”韩清梦掰著指头,细细计算,“哦,六月初说的。” 我忘了,但我还真可能说过,因为我真不会打篮球。 席安牙齿一酸,解释道:“投篮机没有对抗、是纯投球,和打篮球不一样,正好等吃完带你去玩。” 说是等吃完,实际上也没等几分钟。 结完帐,二人就朝著三楼电玩城走去。 要说汝阴还是小,刚走到电玩城门口,席安就听到了熟悉的公鸭嗓。 “小孩你玩不玩?不玩起开好吗別占位置。” “就是嘛,有点眼力劲儿,来老胡,咱俩比比。” 第68章 你不懂,旮旯给木里是这样 商超,电玩城。 胡明月故作矜持地摆手,言辞颇为谦虚, “哎,我不太投篮,咱们平时都是打全场,这种投篮机篮筐太低,又没对抗,打著没意思。” “玩玩唄老胡,你看这个投篮机记录才四百多,”玩伴赵育文充当捧哏。 没人心甘情愿当同龄人的陪衬,除非对方给他买aj、带著去大保健。 龟龟,全套说来就来,还不图自己屁股,那大哥你要我杀谁? “这么低的分,老胡你不破个记录,別人还以为汝阴没投篮高手。”赵育文摇头晃脑,刚洗过的锡纸烫捲毛也蒲公英一样摇晃,颇喜感。 再加上他浮夸的大声言论,话音未落就吸引了周围人的好奇目光,投篮机转眼成为眾矢之的。 “夸张,你太夸张了,四百分也不算太低。” 胡明月呵呵笑,表情一改往日颓唐。 或许是为了附和电玩城的氛围,也或许忘记过去,此时他一改先前文艺穿搭。衣服是潮牌印花短袖、短裤,篮球袜提到小腿,萤光橙球鞋闪闪发亮。 加上养尊处优的自信气质、偏白的肤色,倒也有几分阳光模样,引得不少路人女生看来。 感知到眾人目光,胡明月內心舒爽,面色仍不露分毫,反倒是深情看向身后的娇小女生。 “钥钥,你要不要来试一把?” 『来尼玛,试尼玛,傻比。』 『你见过一米五的女生打篮球吗?』 席钥露出一个礼貌乖巧的微笑,配合未褪去婴儿肥的可爱面容,像极了精致的小娃娃, “你们玩吧,我不会这个,”少女微笑越发甜美,不露痕跡地退到塑料闺蜜身后,將一个捲髮女生推出来,“麻子挺爱玩的。” 席钥是真心绝望。 原本十天前就要和这帮人断掉关係,反正除了她没一个人考上了一中,开学后谁都不认识谁。可还没等她冷暴力淡化关係,这帮人不知怎么摸到了她住址,跑到了楼下求大喊她的名字。 那可真是一声惊魂、两声散魄、三声她直接下楼,不走楼梯也不走电梯。 要是被小区大爷大妈听到,这群看著就不学好的傻比亲密地喊她名字,那跟当眾拉了有什么区別? 没办法,她只好先假意逢迎,慢慢疏离。 “行,这里正好五台投篮机,我们一人一台,爭取每个人都破个记录。”胡明月见心上人不愿意尝试,也不坚持。 毕竟前段时间出了大糗,对方又是心上人的前男友,输阵后被冷落很正常。 但他也发现了,席安走之前看也没看席钥一眼,或许都没认出对方,说明二人基本毫无关係。空间也证明了一切,他翻找了席钥的空间访客记录,还找人翻看了席安的访客记录,发现三人在三年內毫无联繫、互动。 再加上他只是输了武力方面,虽然席安是清和学生成绩好、长得帅...... 但其它方面他未必弱於席安,起码家境、见识他远胜一个农村的穷小子。他能给席钥换手机、买电脑、买lv,对方一个穷学生怎么能做到? 所谓“你若盛开,蝴蝶自来”,只要他多展露自己的长处,席钥自然会被他所吸引,成为他的女朋友,二中的大嫂。 所以正常示好、从容不迫即可。 总不至於次次都有席安碾压他?哈!汝阴这么大,怎么可能。 “汝阴真小。” 席安换完两百个幣,回程时正好看到旧人,微微感嘆。 “怎么了,你看到了熟人?” 韩清梦好奇打量四周,她上月底陪昭昭来了这里,但当时没放暑假,也不是周末,电玩城远没这么热闹。 而且她也没玩过这些设备,有些露怯,故只是去k歌房录了歌、看了电影。 “不熟,只是不打不相识,” 既然投篮机有人,席安也不打算过去强行赶人,毕竟天子也要与民同乐, “k歌亭有人刚出来,走吧,进去唱一会儿。” “哎哎~我不会唱歌,不想去。” “不可能,女生都会唱。” “我就是不会......!你又嫌弃我?” “错觉错觉,你说话都好听,怎么不会唱歌。” 这话席安是真诚心诚意,或许是他重生后运气好,这段时间见到的漂亮女孩说话都像百灵鸟一样好听。 傅昭寧英气逼人,说话也很利落清脆,风铃一样悦耳;崔芷不用说,死夹子刚见面就用媚得像有颗粒一样的勾人声音诱惑他;范棠溪人小声音大,嗓音跟抹了油的马卡龙一样滑不溜秋又甜腻~倒也不是很腻~ 韩清梦则是跟她们都不一样,声音柔柔的、轻轻的,像云彩一样遥远,让人想安静睡在她的怀里。 萝莉妈妈? 可惜年纪太大了,认她做妈妈只会觉得自己有病,不像是过去的席钥,会真的考虑可行性。 某人怂归怂,也仍苦著脸跟进了k歌亭,看得席安想捏一把。 这也没办法,这种小女生让她做规划,她永远停在第一步考虑要去哪,问她项目去不去、玩不玩,答案也永远是都可以。 偏偏是真的都可以,没踩雷就眯起眼开心得多吃、多玩,踩了雷也不会抱怨,还会担忧你心情不好。 那能怎么办呢?当主心骨唄! “席安?” 席钥余光瞄到一个熟悉身影,心头下意识一跳,攥著掌心打量四周,却没看到人,便放鬆下来。 “怎么了钥钥?”黄文静含著棒棒糖,手上搓著游戏,眼也不抬,“看见谁了这么大反应?” “有吗~”席钥撩了下耳侧发梢,笑容甜美,“我只是觉得这里有很多人,不太適应。” “噢,看来是上次那~焯!”黄文静不忿地放下手机,“这傻逼游戏英雄战跡真脑残,平衡也太差了。” “钥钥听句劝,你和上次那个人也不合適,分是对的。” “啊?可我不喜欢他啊,”席钥捂嘴浅笑,优雅无可挑剔,“而且我高中也不想谈恋爱。” “我刚刚好像没把话说完吧?没说是谁吧?” 黄文静抱著手,冷眼注视热火朝天的投篮机,“而且你就是因为你现在觉得不喜欢才危险。” “什么意思,”席钥收敛了笑容,“怎么还能扯到危险上面。” “你不玩旮旯给木你不懂,旮旯给木里就是这样的。三无大小姐、社恐小透明、傲娇冷青梅、黏人甜学妹、知心大姐姐,这种人设的人一旦和那种现充沾上关係,原本的冷淡关係会缓和,势如水火的仇人会和解,好感度会逐渐从零开始上升,最后经歷过聊天、误会解除、送礼物、特殊互动后,彻底沦陷,解锁特殊cg!” 第69章 投篮机之神 “咕咚~咕咚~” 游戏幣被不停灌入k歌机里。 小县城娱乐花费不高,k歌亭35一小时,没ktv实惠,但胜在快捷、安心。 幕布一拉,有种在卫生间唱歌的无敌感。 席安投完幣就开始点歌。 这年头华语乐坛还没成为流水线工厂,野子、悟空、演员、绅士都是这时候的歌,起初席安还觉得还差点意思,没想到一晃眼竟是绝唱。 面对韩清梦这种逆来顺受的小女生,席安象徵性地询问意见,果不其然得到不知唱什么的答案。 便由他来挑歌,一人一首,他唱凤凰传奇,给小女孩找了男团歌。 选很好选,这年纪的小孩表情都掛在脸上,再会遮掩也遮不住微表情,眼神暗一下就是不喜欢,眉毛动了就是喜欢,没动作就是都可以。 实测好用。 唱凤凰传奇当然是因为第一首歌要调气氛,难不成是因为喜欢那种接地气的感觉? “剪一段时光缓缓流淌~” 席安故意唱得很一般,当然他本来唱歌也一般,前世纯靠流氓音色顶成情歌杀手,关係不够曖昧的异性拉去唱会儿出来就眼神拉丝了,算是杀手鐧。 但如果不唱舒缓歌曲,半天都找不到调子。 可以说天生吃这碗饭,因为其他饭都被一脚踢翻了。 k歌亭耳机別看破破烂烂、松松垮垮,多大的耳朵都能塞进去,听起来是真沉浸。 半首歌下来,韩清梦握麦克风握得发白的指节也逐渐带了点血色,紧抿的嘴角也有了弧度,就是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屏幕上的mv,直到席安將火热视线收回去,她才悄悄垂下头,鬆了口气。 对嘛宝宝,放鬆,take it easy。 我不唱情歌没什么好怕的。 一首《荷塘月色》摇头晃脑地唱完,韩清梦也不自主地小脑袋一点一点,悄声道:“你知道吗?咱们清和有位学姐过了好声音海选哎。” 汝阴真是个小地方,这才十来天,连你也知道了。 “傅昭寧告诉你的?”席安切掉歌,看著屏幕上慢慢飘起大字《遇见》,又调高了伴奏音。 这歌跟“后来”差不多,能开场能开嗓,难度又低,能让人越唱越自信,这妞就缺个自信。 “对呀,她真知道好多事儿,听见~冬天~的离开~” k歌厅的凳子是大高凳,坐直后韩清梦只能踮著脚尖才能踩到椅柱,开头两句没进入状態还有点磕巴、羞涩,两只小脚脚拧在一起角力,后面进入曲调,又借了伴奏声音遮掩,两只小脚便一晃一晃,露出嫩白脚趾下的樱桃红肉。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 “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 一首曲毕,韩清梦没忍住面颊泛红,低声道:“你別继续看我了。” “嘖,”席安耸肩,“自己不看,还不让別人看是吧,自私。” “╭(╯^╰)╮。” 直到唱完这一个小时,席安也没唱情歌,多是唱一些活跃、搞怪的越南歌和英语歌,没有伴奏就用手机搜原曲当伴奏。 要不然就是和韩清梦閒聊。 效果出奇的好,韩清梦已经敢主动抬头看他了,再也不是拒绝一切对视了。 对嘛对嘛,女明星怎么能这么社恐。 当然,也仅限对视一眼,就假装不经意地挪开。 嘖,人之常情,畏惧神是正常的。 走出了k歌亭,外边人不减反增,但投篮机倒是空了俩。 “走,”席安目光一亮,伸手示意,“吶,不骗你,我可真是投篮机之神,今天让你见识见识。” “那你要是骗了我怎么办?” “骗你你就刪了我!” “哎你!!” 席安走到投篮机前,取出俩幣投进去,然后撤开身位,在韩清梦诧异的目光捏著她衣角给她揪到投篮机前,“上!你被强化了,快投。” “什么情况?怎么是我?” 韩清梦惊慌失措,像迷路的幼兽一样乱窜、想退出去,但每个方向都被席安的手拦住,“我不会投篮啊。” “你会,”席安拍了拍韩清梦的肩膀,又按下开始键位,“放心吧,我可是投篮机之神,你先投一球,第一球如果没进,我再接手。” 打铁要趁热,打弟要趁早,不趁现在慢慢適应万眾瞩目的生活,到了开学军训说不准要出篓子。 拦住篮球的铁网在按下开关后沉了下去,球也滚动至二人身前。 见席安確实不打算动手,韩清梦咬牙抱住一个球朝篮筐扔了过去,姿势畸形、发力彆扭,但奈何人好看干什么都好看,换梁涛来是老太太筛簸箕的动作放韩清梦身上就是—— 就是好看的老太太筛簸箕,只是这个小屁股也太翘了。 一旁的摩托区也走出几个人,目光正好被这一幕所吸引。 也很难不被吸引。 发梢微卷的少年,偏著身子,冲女伴说笑,露出光洁俊美的侧顏,身材是典型的九头身,双腿修长、臂膀结实、胸膛宽厚、腰间瘦削,站在投篮机前像是动漫里的人物走进现实。 女伴穿著嫩白色的连衣裙,青丝及腰,身材纤细瘦弱,白皙如玉的手臂隱隱若现,光看背景就让人怦然心动。 此刻电玩城人虽多,可绝大部分人的目光在移过二人身上时都不免聚焦片刻。 过会儿,又不经意回头望去。 “回去再跑一圈赛车吧,我感觉我刚刚没发挥好,”席钥隨便找了个理由,回头后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刻意,都不用说,回头去玩他们就会跟著。 “咦,那个男的不投,让女生投,还不让女生走,”战地记者捲髮女皱眉,“干嘛强迫別人,看这女生姿势都可能没碰过球。” 两名男生也频频点头,“看起来確实没碰过,而且她...哇哦,这。” “不如钥钥。” “这么翘哎!钥钥也没法吧,不过这女生好骚......” “砰!” 麻子话音未落,整个人像是凭空被车撞了一下,凌空倒飞出去,砸在后方摩托上。 直至摩托压到极限弯度,回弹,將她箭一样射到一旁,跪倒地上,起身不能。 orz。 突如其来的意外嚇懵了周围一片人,席钥等人连忙上去查看。 “什么情况?”席钥蹙眉,嘴角翘了又压,压了又翘,柔声询问,“麻子你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麻玉玲只觉后腰要断了一样,浑身酸痛,几欲乾呕,“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好像撞上什么东西,人就飞出去了。” 咋不撞死你。 席钥狠掐一把大腿,疼得嘴角抽搐才压住嘴角,柔声安慰,“我们也没看清怎么回事儿,可能是你脚滑了......” 另一边。 “什么声音?”韩清梦好奇想扭头朝身后看去,却被一个大手挡住视线。 “有人不小心摔倒了吧,” 席安对身后视若无睹,只是不怀好意地浅笑,“別愣著啊,赶快投,你可是投进了,继续投说不准就能破纪录。” “怎么可能?刚刚球砸筐都弹出去了!” “可不是又弹进筐里了吗?” “那是巧合,我不会的哎。”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而且別忘了,你身边可是站著投篮机之神。” 第70章 太高调了(四更求追读) 又是投篮机之神,说你胖还喘上了。 韩清梦斜瞄席安一眼,见对方顺视线追过来,又连忙继续投篮。 只不过姿势依旧称不上雅观,不像是投篮,倒像是丟垃圾一样举起球朝篮筐扔去。 纯靠脸。 “砰。” 这次球准心更差,连筐都没碰到,擦边砸到了墙板上。 可一如刚刚的神奇一幕再次出现,球砸到墙板后竟出奇地没有回落,而是弹了起来,正好掉入篮筐。 “哎!” “又进了,”席安半倚著投篮机,模样颇为悠閒,“投吧,投到你相信为为止。” “不可能,”韩清梦不信邪,咬牙连续丟了三个球,“总不能一直运气好。” 而这三个球砸网的砸网、砸筐的砸筐、砸墙的砸墙,明明没一个角度能进球,偏偏弹了几下没落地,反而落到球网里。 计分器也隨之来到了10分,离40分到下一关只差15个球。 “没什么不可能,我说了我是投篮机之神,”席安耸肩,“別拿小神不当神。” 不开玩笑,如今的他真是投篮机之神。 就算投球手速不够快、准头不够高,也可以用红洁之箭拍走其他人投的球,剥夺其他人进球的资格。 还是那句话,別拿豆腐不当菜、別拿小爷不当爷,投篮机之神也是神,神在自己的领域就是无敌噠。 “我还是不信。” 韩清梦小脸绷紧,深呼吸一口,开始快速投篮。 虽然是快速投篮,可她並没有恶意乱投,每次投篮都有花时间瞄准,试图让球投入球筐。 这却恰好方便了某人进行遥控。 一球、两球、三球...... 球球歪斜,但球球落网,引得旁观路人纷纷驻足。 “这女生好厉害。” “不是?!这球也能进?!” “没人关注这俩人的脸吗?汝阴真有这么好看的人?” “確实技术好,我看她连投了十几个,百发百中。” “技术好?也对,別管姿势怎么样,球弹了几下,人家就是进球了。” 直到一分钟时间结束,第二十五个飞到筐外的球也在少女期待的目光中弹了两下铁网~ 然后落入筐中,计分器来到50,第一关已算是通过。 第二关就要难上许多,篮筐移动的同时还要投150分,80%的普通人都会倒在这一关。 趁著计时器跳动的功夫,韩清梦红扑扑的小脸转过来,又鼓起, “我信了,我承认你是投篮机之神。” 信是不可能真信,世界上哪有神,就算有又怎么可能在自己身边。 可韩清梦也没办法,她猜席安动了手脚,大概是像磁石能吸铁將球吸进了篮筐一样的方式,可她实在想不到会是什么手段。 怪不得能去魔都当教练,確实很厉害啊。 哎~难不成是去魔都教投篮? “第二关你投吧,”韩清梦举起小手,“我过癮啦,不想投了,想看你投。” 假的。 投篮好像也挺有意思,可是旁边人越来越多了,韩清梦觉得自己还是该撤一步。 “那我来咯,”席安也不推辞,顺便在旁边机器里也投了幣,將滚落的球抱过来。 隨便玩玩,他自然不打算给自己开掛,只是打算试试自己的手眼协调能力。 这不是比赛,也不是要破什么世界纪录,可这电玩城的投篮机一筐才配备六个球,对手速稍快的人都显得不够,对他而言实在是太少。 席安深呼吸一口,没有开启呼吸全集中,却瞬间进入了平静的专注状態。 十来天的练刀、增长的悟性、沸腾的气血,让他拥有了控制心神、快速专注的能力。 人刚摸到球,便手指拨动、掌心翻转,將球投了出去,过程快捷至极,每个球从经手到投出几乎不超过0.3s。 12个球看起来多,密密麻麻围成一大堆,可不过两三秒功夫,转眼就被投了乾净。 12个黑球在空中连成一道弧线,像是延时摄影下的星体运行轨跡,又像是几个豌豆机枪射手不间断的喷射豌豆。 “砰砰砰~” 密集成片的投篮机音效与球身触底的碰撞声交织,如同龙舟上整齐的呼號,几乎能让人幻听到汉子们划桨拨水的震响。 这种画面与声音立刻令这片区域热闹异常,一出现就吸引电玩城所有人的目光。 人类喜欢明星一样的光鲜存在,也喜欢技能远强於正常人的运动员,於是整个区域的人都不可免地看向席安,於是便挪不开眼。 太...太高调了! 韩清梦脸颊瞬间泛起红霞。 她想退到人群里,可又不想和別人接触、被推搡拥挤,但留在原地又实在折磨,只好装作鸵鸟將头深深埋低,哪也不看。 我真傻,真的。 一旁。 席安並未在意外界的关注,自顾自进行投篮。 投篮是一项考验、锻炼手眼协调能力的运动,这种能力即使对他而言也很关键,因为它意味著红洁之箭的发射是否精准、转向角度是否契合需求、在空中是否能保持身体的平衡。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拥有红洁之箭后,敏捷属性对他来说,重要性远胜其它属性。 除非哪天他能靠抽卡来常態提升精神力,或者到了另一个阶段,例如陷入危机,不得不提升护甲、魔抗。或许需要高频使用体力,急需提高生命。 好在目前来说,他16点的敏捷完全够用。 投篮机第二关总共50s,分值要求是150分,韩清梦刚刚投了50分,意味著席安再投50球,即一秒投进一个球即可。 所以计时器还剩二十来秒的功夫,分数便已经达標。 只是这自然不能就此罢休,毕竟第三关250分,第四关400分,时间却逐级减少,40s、30s。 席安也自我感觉目前远未到达他的极限,他的手速完全可以更快,只是一开始被准头限制。 凡事都不可能一蹴而就,就算是他也得熟悉熟悉动作、球重、距离,有个適应过程。 如今半分钟过去,他也熟悉了当前的机械化动作,於是手速、球速都愈发加快。 0.3s、0.29s、0.27s、0.25s、0.24s! 如此高频的投球使得12个球几乎连成一个长柱,如果不是席安逐渐增加力道,令球加快了回流速度,动作无疑会有所迟滯。 而每个弹来的球在別人眼里看是球,可在席安眼里却成了靶子。 於是,“呼~叱~” 呼吸·全集中下意识开启。 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 手掌开始化作刀刃,倾斜劈砍从各个角度流来的黑球,如球拍一样將黑球斜挑劈出! 而且,因为手掌並不如刀刃那样狭长,他便无需依靠转身扭转发力,只需扭转自己掌腕、手肘,劈砍便越来越快! 劈砍本身便比拋投动作快,以至於最后几秒席安的手臂更是直接挥出残影,在旁人眼中看来,他几乎有三个手臂同时进行投篮。 没人看清席安是在劈球,手部动作太快。 但声音记录一切。 愈发高频、近乎一秒七个的黑球狠狠撞在球筐里侧,又回弹而来接续新一轮的射击,与先前截然不同的打铁声开始响彻电玩城。 除席安以外,所有人都被这种持续声音震得头皮发麻。 场中保持著一股诡异的寂静,街机屏幕上的动画仍在播放、吞幣机大转盘音效依旧勾人,可却没有一句人声。 只有近乎化作实质的大量目光,在少年专注的侧脸、直挺的脊背、舞出幻影的右手上来回停留。 咦,怎么只剩右手? ??? 噢,左手在插兜。 第71章 画面好熟悉 “砰。” 伴隨最后一球被劈进球网,计分器上的猩红数字最终停在了650分的位置。 这意味著席安在短短50s內投入了近三百个球,已经完全打破了世界纪录,但这显然並不標准,毕竟別人不会用12个球的投篮机。 “信了没?信了就转个圈,”席安呲牙揉了揉发红的掌肉,对韩清梦咧嘴笑,“不相信朋友总该有惩罚。” 力的作用是相对的,球速越快说明力道越大,手就会被反震得越疼。 好在他已堆高了护甲,皮肤不仅坚韧,对钝击伤害也有很好的抗性。寻常人若是以那种力气连续劈几十个上百个球,手掌都要废掉,而他的手只是微微发红。 当然,寻常人也劈不了几个。 “不信,”韩清梦当然拒绝一切当眾表演,头几乎低到了胸里。 醒醒妹妹,你还在发育,埋不进去的。 席安摇头,牵住韩清梦的纤细胳膊,也不管机器还在运转、黑球顺流而下,就分开人群,走了出去。 650分,刚好超过了这台投篮机的记录。 虽然距全国记录、世界纪录还差得远,可他又不在意那个。 今天过来玩也只是一时兴起,尽兴而归。 至於说黑球还在机器里,给工作人员添了麻烦...... 呃,別那么苛求自己、宽待他人,只要別吐一地、撒一地,工作人员其实没感觉有什么。 一旁。 意识到他们要走后,人群如梦初醒,从一种不曾经歷过的震撼中回过神。 若说心中震撼倒也不至於,但就像是校园运动会,隔壁班突然有人表演了喷火、吞剑等杂技,又有人当面跳高破了校记录。 这种事隔著屏幕不过是一次感慨、转眼就忘,但若在现场的人潮中,便会被那种青春与悸动所感染。 集体心理会弱化个体的理性,易令人盲目、衝动。 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原本稀稀拉拉、只在角落里的掌声忽然热烈起来,人群轰动,像是欢迎什么了不得的人物,鼓掌著目送二人离去。 这种热烈的鼓掌声似乎要掀翻屋顶,所有人都兴高采烈、与有荣焉,不少人后知后觉地拿出手机拍照,拍完投篮机、便拍二人背影,见证人一样衝著身边人交谈。 麻玉玲这时候从浑身酸痛的状態脱离了出来,指著离去的二人,惊疑不定。 “咦,那个人好像是席安。” 闻言,胡明月和赵育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视线才冲投篮机上挪开,重回二人身上。 只见少年牵著少女的胳膊,似乎有说有笑。 那种偏头微笑的灿烂感,確实和席安很像,可身形又比记忆中的那个人匀称了些许。 席安当时力气虽大,身形却瘦削得离谱,胳膊纤细无肉,不然他们也不至於直接上前招惹。 “还真是,就是个子好像又高了点,也没之前那么瘦。” 胡明月一开始还不確定突然冒出来的投篮大神是不是席安,但他只盯了几秒就似乎被对方注意到,投来一缕目光,看清对方半张脸的他嚇得连忙转头。 “那是他女朋友?”黄文静对此似乎颇感兴趣,第一次將目光从手机上移开,打量其背影,“看起来很漂亮,不愧是现充。” “不一定吧,”席钥甜甜微笑,“可能只是和朋友出来玩,就像我们一样。” “喂,你们男生觉得呢?” 啊?我们? 我们都ok的。 故胡明月和赵育文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里的识趣。 不能多说,要是对方听见,再哥俩好一样搂过来...... 三人行里充当武力担当的牛军不在,在可能也没用。 真不知道对方吃什么长大的,劲儿怎么能那么大。 关键是对方瘦,人一瘦,胳膊就没肉,勒起来跟刀子一样生疼,不是咯人是割人。以至於那天早上之后,俩人脖子又肿又红,皮都磨破了,疼了三天才好。 而见两个人不说话,麻玉玲有点摸不清態度,冲胡明月好奇笑道:“怎么不说话?你也觉得那女生好看,你不是喜欢钥钥么,她又没钥钥好看,还那么?.......” “砰。” 话音未落,她似乎突然脚滑了一下,重重摔在地上,来不及惨叫,头便与地板发出清脆的响声。 晕厥了过去。 眾人:...... 为什么...嗯...... 总感觉这画面有那么一丝熟悉呢..... 好奇怪,头好痒,好像要长脑子了。 另一边。 韩清梦步伐越来越快,漫步变成小碎步,小碎步又变成踮脚跑,最后几乎是带著席安朝前跑。 “慢点,他们又不认识我们,”席安脚步轻快,眼神肆意地在对方深深低下的通红面颊上乱转。 二人左拐右扭,很快就跑到一个电梯口。 依旧有几个人在电梯前等待下楼,但目光並未被裹挟著投过来。 如此,韩清梦才停下脚步,明显鬆了口气,隨后板起小脸,“下次再这样你要提前说一声,让我有个准备。” 至少让我先站远点...... “这种小场面都要准备,你军训怎么办?” 虽然今天的露脸强度差不多可以,但身为老师,席安的职业病又犯了,好心提醒。 “你能进实验的加强班,长相又这么好,一进班就是无冕校花,万眾瞩目。说不定为了宣传,实验还会找你当新生代表发言。 总得多適应。” 眼前小人儿的俏脸忽然一白,囁嚅道:“我不会去的。” “我记得实验加强班的老师態度都很强硬吧,或许不同意你的拒绝,而是以锻炼你的说法强制让你来发言哦。” 拒不掉的,前世就这样。 席安记得前世高一开学没多久,就听到有后排同学討论师范的高一新生代表,说对方多么多么好看,在实验人气多么多么高。 一个十八九岁没有女朋友的男孩子,往往心里藏的女人抵得上皇帝三十六宫的数目。 而面对眼前含苞待放的女孩,再过段时日,厚脸皮的人会毫不吝嗇地谈论她,薄脸皮的人会假装不知道她的名字——“我记得实验有个女生,长得还挺好看。” “不应该都是领导、有关係的小孩发言吗?”韩清梦表情越发难绷,但还是写下了一个解。 席安愣了两秒,真诚发言,“什么领导的小孩会上实验?村支书吗?” 韩清梦:...... “你又嫌弃我!” “讲道理,我只是嫌弃实验,不嫌弃实验学生。” 真话,后面席乐连实验都没考上,去了私立。 拿著八百块钱一台的荣耀机打了三个王者小国標,没熊猫、没阴间忍者混上了超影,不到100斤的小身板三年翻了个倍...... 初中三年有多酸甜辣咸香,只有他自己知道。 按席安前世想法,上私立、大专混六年真不如开直播搞游戏,说不准就能集齐库里南碎片。 可惜,人微言轻。 第72章 席钥:...... 消食结束。 席安去自助机取票,韩清梦去买爆米花。 正值暑假、又是周末,观影的人和从电玩城出来想坐著休息的人,给影院前的休息区堵得水泄不通。 其中不少小孩子在嘰嘰喳喳,一惊一乍的尖叫让人头疼。 席安一取完票,扭头就看见某人所在的窗口队伍正不停地被小孩子插队。 还有几个小孩趴在吧檯指这指那,又跑开,不时从队伍里衝过、躲闪追击,拿路人当障碍物和掩体。 旁边几对父母模样的中年人对此不管不顾,有说有笑。 还有小男孩或许看某人漂亮、朴素地想吸引对方注意力,不停朝某人前后衝过,嚇得某人伸手紧紧压住裙子,敢怒不敢言。 嘖。 惹怒她你们就偷著乐吧,你们惹到了方圆百里最好欺负的人。 捏她那算你们捏到软柿子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她虽然不惹事,但也怕事儿。 事儿也对她毫无意义,因为她毫无还手之力。 嘖。 席安隨手將票塞进兜里,走到韩清梦旁边,“生气和窝囊之间,你选择生窝囊气。” 韩清梦起初还没听懂,两秒后反应过来,小脸鼓起,“你又嘲讽我,再说,我没有生气。” “真不生气?”席安感嘆,“討厌你的人有福了,因为你確实过得挺惨。” 说话的功夫,又有一名小孩兴冲衝要插队,不知是不是急著投胎。 席安伸手扯过对方:“排队去,別插队。” 一旁的大妈闻言不乐意了,“他还是孩子,你冲小孩发什么脾气?” 哟呵,还有高手? 席安打算先丟个探查术,省得误伤路人,“那关你什么事儿?” “我是他妈,你这看不出来,上学上傻了?” 原来是他妈,长这么老还以为是他奶奶呢。 果然人多的场合就容易刷新傻逼。 席安看著小孩,真诚发问: “你妈没死啊?” “嗯?”小孩疑惑摇头,“我妈没死啊。” “没死你干这孤儿的傻逼事儿,滚回去排队。”席安拍了拍小孩的头,朝队伍后推过去,又瞪了某人旁边的小男孩一眼。 冲冲冲,她男朋友来了还衝,再冲给你丟火锅里。 小孩被骂得没敢说话,朝队伍后走两步又后悔想跑开,结果一扭头,就看到一个凶恶地要杀人的班主任眼神。 总有人不知道什么叫杀气,不理解影视剧里的人怎么能感知到杀气、然后被嚇得不敢动。 让老班主任面无表情看几眼就老实了。 而一旁大妈被席安攻击力十足的真诚话硬控了一秒,她还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好欺负的男生上来就是攻击话,反应过来时不由起身尖叫, “你干什么啊!怎么说话的你!谁家孩子?怎么张嘴就骂人?” “干什么不会自己看?眉毛底下掛俩蛋,光会眨眼不会看。 你要是看不明白,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我在扔石头砸狗,谁叫得最响就是被砸到了。” “你你!!” “你什么你?!臭狗狗叫什么?叫得跟放屁一样,真是狗老屁股松、放屁响叮咚。 才放两个屁就脸红得跟油锅焯水的肥猪一样,怪不得大白天发猪瘟。” 打过班主任基本功比赛的席安吐字又快又清,一句话没听完的功夫,下一句话已经有轻有重地砸了出来。 周围人已经惊呆了,下巴张大,嘴开成了o型。 没人喜欢一惊一乍的耳膜轰炸,他们也被这群小孩烦得够呛,但是能怎么办? 上前制止?五六个嘰嘰喳喳的小孩+两对颧骨高耸、眉眼刻薄的中年父母。万一开到隱藏款,被当眾指著鼻子骂,那得是一辈子的人生阴影。 小县城就是这样。 大部分人的人生都是得过且过,没有幸福美满的家庭、没有万眾瞩目的优势、甚至没有应对意外的能力,一旦遇到衝突,基本是当场落了面子、事后丟了里子,回家后越想越气。 如果有几个当场完美解决的意外,即使事情再小,也值得吹逼时轻描淡写地敘说,在每个深夜美美回味。 哪有这种让乳腺都通畅的攻击力。 好爽! 打起来口牙! 我要看血流成河口牙!! 被骂懵的大妈面红耳赤,伸手就要抓人。 经常骂架的人都知道,久经骂战考验的大妈大爷最知道开团要留人的重要性,但凡觉得敌人不是对手,例如小年轻、小孩、学生,那开团第一件事儿就是抓人。 这一抓下去,十指紧扣肉里,比野狗交尾都难分开,其后就是痛打落水狗。 撕衣服、扯头髮、对圈骂......展现真正的地方特色、语言精华。 不是,你还动上手了? 席安朝后挪一步,左眼一眨,旁边凑来看热闹的小孩便原地摔倒,正正趴在大妈脚下,成了绊妈索。 大理石地面是最好的滑雪场,一绊、一滑人就飞了出去,一百多斤的肥肉摔在地上,啪嘰一声疼得直哎呦,好悬没给摔掉假髮。 旁边同伴连忙上去搀扶。 散去垫在小孩下巴的箭矢,席安头也不回地走到韩清梦旁边。 少女此刻跟其他人一样,没从刻薄的攻击话中回过神,直到大妈摔倒,又见席安施施然走过来,嚇得爆米花也不买了,抓住席安的手就往检票口跑。 看得他一阵无语。 不是妹妹?优势在我好吧? 而且朝检票口跑是什么鬼,人家排著队呢。 不过手倒挺软,摸著跟水一样。 柔若无骨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还得是体脂率高得的软宝宝。 嘖。 宝宝你手好小、好香。 这时候离电影还有十来分钟,几个影厅的观眾都在检票口排著队,但看俩人朝这边小跑过来,排头前面的一个男生直接上手招呼。 “哥们快来,你俩先进去!” 不等拒绝,他又踮脚冲后面人群喊道:“让这哥们先进去没意见吧?刚刚骂得爽死我了。” 检票口离吧檯自然不可能远,席安中气十足的攻击话他们都听得见,就算不喜欢席安这么具有攻击性,但也因为太有攻击性而不敢得罪,便只剩下同意的声音。 “哥们进去吧。” “谢了哥们,”席安朝著男生道完谢,在检票员现场吃瓜的好奇目光中递出两张票。 赚了赚了,我们上班想看得就是这个口牙!! 攒劲节目多来点! 刚撕完票,大妈可算在搀扶下起了身子。 见俩人马上消失,嘴也不哎呦了,腿也不疼了,右脚一剁,糙手一指,当场施法。 “別走!那家小孩,我日......” 话未说完,又有一小孩从后面跌跌撞撞奔向她腿弯,按理说这下力道大不到哪去,小孩才有多重。 可这下却给她撞得跪在地上,“砰。” 陈年风湿腿短短时间两次受挫,半月板立刻造了反,疼得大妈面容扭曲,说不出完整的字。 只剩场中看客忍不住的低笑,和检票口男生不掩饰的大笑。 十几米开外。 从电玩城走出来想买个果茶、却看了全程的两人对视一眼。 席钥:...... 黄文静:...... 第73章 韩清梦畏缩,却实在美丽 女朋友太怂怎么办,很急。 席安是真嘆气了,怪不得前世信息秒回、恋姦情热都能表白失败。 牵个手都能红透半边脸是真没招。 唉。 席安伸手用票根冰了冰脸。 妈的,不顶用,早知道买果茶了。 “你干嘛呢?” “噢,我冰......看看票根,这票根看著真票根啊。” “......” 韩清梦看了眼四周,由於刚开始检票,影厅里还没进来多少人,有种空旷无人的安心感。 “我很好奇,你刚刚为什么要骂人啊?” 啊宝宝,你不喜欢骂人的男生吗? 那你惨了,我会连你一起骂的! 你香蕉个banana的香软小麵包,不骂人,然后受委屈只会偷偷生闷气让我猜是吧?! “我以前也不骂人,”席安深深嘆气,“因为我以前觉得每个人都有妈,后来我发现有的人户口本是单开的,每顿饭都是团圆饭、年夜饭。” 他以前是真不骂人,直到高中都是小太阳,分手也是体面互刪,从不恶语相向。 直到后来他终於意识到,有些人就是揣著明白装糊涂,就是噁心就是贱,就是欠收拾、欠骂。 “......你好会骂,”韩清梦真心实意称讚,“我不会骂人。” 韩清梦看著幕布上的gg,眼神飘忽,可还是没有说骂人不对。过去她成绩很好,班里有男生不喜欢她这样的好学生,会经常欺负她,还在经常在她耳边说脏话。 虽然辱骂对象不是她,但她不喜欢那些只会欺负人的坏男孩,厌乌及屋,也不喜欢脏话。 脏话很伤人、很粗鄙,很...很不体面。 汝阴很穷,乡镇更穷,越穷的地方就越病態的追求一种体面。父亲不允许家里出现任何脏话,即使是受宠的弟弟在家里下意识將脏话说出口,也会遭到严厉训斥。 这是很好的一件事。 可生活总与期待有所差异,街上有人出口成脏、校园有男生脏话连篇、老师有时也粗鄙地辱骂学生,她只能內心告诉自己这是不对的,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出淤泥而不染。 所以,按理说,席安刚刚骂得那么凶狠,她应该在心里狠狠扣分。 可席安骂人时却给她一种与过去截然不同的感觉。 外表那么光鲜、成绩好、能力也很优秀的席安为了她...或许是为了她,制止那些小孩,还主动骂了那个阿姨。 不仅很出气,而且,席安虽然骂得脏、骂得狠,可听起来並不那么粗俗,也並不是那么令人生厌,反而让人觉得好笑。 扔石头砸狗、光会眨眼不会看、猪瘟...... 这些话她从未听说过,原来脏话也可以这样不带脏字,还是那么...那么有趣? 好奇怪。 而且,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只因一点小事儿,也要为她出头。 好像还不错...... 席安自然不知道旁边人短短一会儿就心思百转,他正忙著看对方坐下后、裙子上滑露出的白嫩小腿。 嘖。 先前吃饭时一装上称號就饿得肚子疼,都没捡个筷子看看,可惜可惜。 这腿可真是青春无敌的筷子腿,匀称纤细、白得发光。 確实噢,印象里她上学一直穿的是长裤,中考那天也是,也就重生这两回见面,一次短裤一次长裙,怪不得捂那么白。 “你在看什么?” “食物...啊呸,在看我的手,你看我的手好大,你的手好小。” 席安將左手放到韩清梦的右手边,观摩一会儿后再度握住,言辞恳切,“感觉比我的白,差別好大。” “......我在网上看过,网上说这是渣男语录......” “网上的话不能信的,网上还说初一时候是世界末日呢。” 韩清梦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收回手。 只是睫毛微眨,小脸和耳垂也逐渐沁出一层薄薄的桃红,格外诱人。 ....... 黑暗中,影厅里似乎只剩幕布两侧的音效,偶尔的过渡剧情里,角落传出情侣的窃窃私语。 大圣归来的入座率很高,这又是黄金时段,所以场中全是拖家带口的家庭组和遍布角落的小情侣。 小情侣? 不是?周末拉女朋友看猴子? 真有想法。 席安有些感慨,现在的年轻人是真不会追人,哪有女生喜欢看猴子? 要是换做自己...... 坏了,换前世的自己也没法拒绝这个猴。 “这个电影看得怎么样?”席安忽然有点坐立难安。 人与人之间的悲欢並不相通,他甚至不能理解当初作出决定打算看猴的自己。 猪鼻插葱装什么象呢你,自己有多好色你自己不清楚啊? 果然那时候还是数值太低,阳气太少、阴气太重,现在被阳气浸透了果然认清自己了。 “还可以,我不怎么看电影,”韩清梦眨了眨眼,想收回右手。 有点汗...... 他手也太烫了,摸起来像火炉一样,男生的手都这么烫吗? “嗯,汝阴太穷了,很多人没有去电影院看电影的习惯。” 席安隨口说完,紧了紧手里的柔荑,又用箭矢在手心空隙呼啸而过,吹风降温。 “松...鬆开。” “嗯?” “我说鬆开,”韩清梦强装镇定地瞪了席安一眼,“我...我们只是朋友。” 哈!只是朋友啊,朋友就朋友嘛,行吧其实我也没有很想牵你手,笑死,你手一点也不软哈哈哈,搞笑死了,你不会以为我很想牵你手吧,你真的很装,我就隨手放一下,你不会当真吧? 真的不让摸吗,哈哈哈,不让就不让唄。 “这话让我想起一首歌。” “什么歌?” “她只是我的妹妹~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席安贴近少女耳边,灼热气息让脸颊发烫,舒缓迷人的声线让人心跳加速。 “不一样,他们说自欺欺人和出轨,我们目前真的只是朋友,”韩清梦不自在地偏开头,却又回正了些,“你唱歌很好听,之前为什么不好好唱?” ? 不是妹妹?! 还没回家就开始翻旧帐了,这习惯可要不得。 “尬黑了不是,我真好好唱了,但唱那些歌我就是找不到调。” 席安回正身子,不再过多挑逗。 说实话,前世那种饮食男女的快餐吃多之后,这种能让人怦然心动的曖昧还怪让人上头的。 不过也只因韩清梦畏缩,却实在美丽。 若换前世那些庸脂俗粉...... 呵。 第74章 每日一听 直到电影散场,二人也没重新牵手。 电影也没怎么看进去,这倒不怪电影本身,它质量確实可以了,但席安只是单纯挑食。 再加上又看过。 出影厅时倒是发生了小插曲,有坏人在外面蹲一名品学兼优、风华正茂、英俊瀟洒、与人为善的好学生,蹲到人,跑上前时又脚滑摔了一跤。 那画面老惨烈老悲壮,嚎哭模样闻著伤心见者流泪。 “怎么了?同情她?” 席安在电梯里撑著一个半圆,將韩清梦护在里面。 散场下楼的人太多,电梯人满为患,挤得跟日本电车一样。 “有点,害怕她腿出问题,”韩清梦也觉得自己似乎同理心过重了,但她也没办法,只能做到自己不去妨碍別人,独自承受。 “那你不如想想接下来日子怎么熬,今天这么快乐。” 想到这,席安颇为神清气爽,让你小子不给我手摸,后面窝在家里回忆时后悔去吧。 並不是每个人都能玩手机永远玩不腻。席安自己虽然玩不腻,可以刷帖子、玩手机、看小说,但知道很多女生並不喜欢只玩手机。 玩久了会剧荒、书荒、游戏腻味。 何况有些人不喜欢看小说、玩游戏。 小时候不好好玩游戏,长大就玩不明白游戏,除了简单易上手的小程序类型游戏,其它游戏对她们反而是折磨。小说也是。 韩清梦显然就是如此。 前世这时候,她除了看电视就是找他聊天,只不过他...... 他好像不秒回,忙著看小说和打游戏? 坏了,垂死病中惊坐起,渣男竟是我自己。 为了弥补心里突如其来的小愧疚,席安决定以后还是儘量早回对方消息。 当然,还是看到就回,没看到就算了。 “今天也没有很开心,”韩清梦板起小脸,席安还以为她要ooc,cos傲娇败犬的人设,结果补了句, “只是一般开心,因为现在才三点多,不想回家。” 席安嘴角翘起,“前几天可不是这么说的,说是三点多就得坐公交回家,不能错过晚饭,不然家里人会生气。” “对啊,庙镇离汝阴很远,我们那路还在修,回去要一个多小时。” 那路况很差了,我回村里也不过近一小时,你还是住镇上。 席安前世看地图看过庙镇位置,在汝阴的西北边,离县城只有六七公里,按正常城乡公交速度肯定能挤进一小时里。 庙镇是大镇,跟席安的小镇又不一样,镇上甚至有ktv、奶茶店、酒吧、洗浴场所,不少院子停著愿赌服输车,算是汝阴过去最富裕的大镇。 只不过领头人愿赌服输后,辉煌早已不负。 不过怎么总感觉庙镇那么熟悉? 席安捏了捏脑袋,忽然想起自己未曾谋面的好朋友王老板也在庙镇。 啊对,这不就串上了嘛。 韩清梦一个人回庙镇无聊,他下午也正好閒著,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儿,说起来好朋友今日也是死於意外了。 啊,不对,是寿终正寢。 “没关係,我陪你回去,”席安刚走出商超,就被大门外的热浪冲得后退两步,“不行太热了,咱俩去喝一杯。” “啊?!” 下午四点。 室外地表依旧翻腾著热气。 席安朝著电车座椅上倒了层冰水,水流潺潺而下,但仅仅是拨拉一下后便被立马蒸乾。 好在能煎鸡蛋的烫腚温度也消了下去。 小牛带著二人穿过县城最富生机的暑夏,沿著路边到了客运站。 梦核一样的回忆里总少不了一个炎热的暑假,风扇呼呼吹著,你穿著大裤衩在床上,知了响彻整个夏天,就像是家长的絮叨一样,可任凭你去伸手却抓不住一只,如同抓不住风一样飘去的旧人。 “你真要去庙镇?”韩清梦浑身不自在,有种偶遇网友的抓包感,“你去那干嘛啊,小心没公交回来。” “真找朋友,放心吧,他会负责一切的。” 席安坐在韩清梦旁边,被城乡公交毫不吝惜的冷气救回了一条狗命。 差评,他都快人间无敌了,还能这点温度热死。 不都说体质好的人不怕热不怕冷? 咋的东华还能有人体质比他好? 实在不行,还是抽个能降温的技能得了,这暑假还有俩月,到八月份还有军训。 我嘞豆,八月十五號开始的高一军训,前世自己怎么撑住的?哦对,热得时候会解散回班吹吊扇。 “话说你家在哪儿?” “你想干嘛?我不告诉你。” “呃,你猜我这趟的附加目的是什么?” “?......你变態啊?” 二人一路閒聊,聊完学校聊老师,聊完老师,席安就聊县城笑话,聊完县城笑...... 呃,抱歉长官,这个聊不完。 两个人从未聊过如此之久。 韩清梦也从未跟人一次性聊过这么久,不时被离谱又符合情理的县城笑话逗得抿嘴笑,胸线起伏不定。直到再也合不拢嘴,才连忙捂住,背过身去不再听,小脸通红。 直到到了庙镇站牌,二人才惊觉过了很久,匆匆下车。 分別前,韩清梦朝席安挥挥小手,“下次见。” “让牵手就下次见,不然不见。” “哎你!!” 等韩清梦走远,席安也不著急立刻去找好朋友。 他昨晚在贴吧发了个收徒帖,表示只要认了师父,再配上一张自己刀死丧尸的截图,就能在微信收到一百转帐。 一天限一人,不可重复。 这就算半自动完成了“传道授业”的日常,获得了一张隨机物品抽奖券。 可惜昨日完成日常时太晚,他一门心思cos飞人,完全不想理会一个隨机物品。 后面又让三蹦贼体验了无绳蹦极、王从天降、掷地有声,回家时已困得头脑发胀,倒头就睡。 今天又忙了一上午加一次约会,现在才算是有真正閒空抽卡。 正好吃午饭时,今日的任务也已完成。 打开【仓库】,点击两个抽取券,开抽! 依旧是眼前一阵亮丽光芒闪过,一白一绿两道光浮现在席安眼前。 第一个物品的外形差点让席安头顶流下黑线。 (:??:??:??[??:?:]??:??:??:??)。 一个ok绷(创可贴)? 不是哥们?让你隨机你是真隨机啊! 那这谁敢吃你的老婆饼? 点击物品。 【(:??:??:??[??:?:]??:??:??:??)爱心贴(白):贴到伤口后,將为覆盖区域止血、镇痛、消毒、化瘀、舒筋、活络效果。】 ...... 一般,感觉不如姨妈巾,能治每个月都来的大出血。 第二个物品是个头戴式耳机,只是看起来倒有些精致小巧,更像是装饰物。 【每日一听(绿):戴上耳机后,可以偶尔听到身边人的心声,每日可指定一人听取对方一分钟的心声。】 好,韩清梦你给我等著,你等著吧,我会让你一直等著。 王老板好兄弟,咱俩正好说点掏心掏肺的话。 第75章 追踪 鬍子男对王老板了解不少。 原因主要是小镇刀枪炮最重要的事儿就是吹逼。 区別只是在洗完吹、喝完吹、还是不吃不喝见人就硬吹。 上世纪的汝阴乡村没啥勾心斗角的糟心算盘,基本是“干不干?”,干就拎东西出门。 也啥都缺,就是不缺人,也穷得活不下人。 一家生五六个小孩,正常养活两三个都算殷实人家,不去谋出路根本活不下去,大把老辈子都干过灰色勾当。 死上十几个人,也不过是十几个家少了个六子、少了老三,日子照样过,甚至过得更轻鬆。 死者爸妈都主动帮著遮掩,省得拖累其他兄弟结亲。 这种环境下混出头的王老板自然是有自己的雅號“王老虎”。 据传十岁就开始混社会,后面跑了南方闯荡,游走在道德之外。 越穷的地方去当兵的人就越多,越容易出出现混出头的人。 王老虎的关係就是如此,进去多少次都被捞了出来。 后面觉得当小弟没钱途,又学別人在废弃楼卖违禁物。遥遥看著外面来的车不对,就从楼上跳进河里逃命。这是杀头罪,亲戚保不住他。 跑掉三次后,他就成了角儿,后面带著渠道、设备、盒子炮回了汝阴,庙镇那几年招商引资,建设比县城还好。 至於为何还滋润到现在,那就不是鬍子男能知道的了。 嘖。 违禁品、盒子炮。 小小汝阴,臥虎藏龙。 下午五点的汝阴还是热,却没了那股让人难以忍受的热浪。 席安双手插兜,悠閒地找了家奶茶店玩手机。 好朋友的出行没什么规律,起码鬍子男俩人没心思、也没能耐摸清规律。 甚至在理论上,这种有钱人不该留在庙镇。 但万事儿总有例外和非常態,王老板就是奇异地留在了庙镇,还和两名普通盗匪扯上了关係。 席安也不打算深究具体原因,售卖违禁品在东华本就是吃紫菜蛋花汤的罪。 如果罪行到一定標准就用一颗子弹衡量,以鬍子男对王老板的介绍,对方的下场应该是在大量子弹里发现少量身体组织才对。 王老板常驻的地方在一个赌场。 位置在庙镇西边,一个停车场旁边,后面有个酒店兼洗浴中心,地下一楼就是赌场。 这种赌场除却本地人和有本地人盛邀的冤大头,非请勿进。 王老板就是这个赌场的负责人,鬍子男就是在里面和王老板谈出货的事儿。 这么看,好朋友也太捞了,都是庙镇道上数一数二的人物了,还和俩蠢贼有牵扯,完全不符合大佬气质啊。 席安唉声嘆气,一时间不知道是影视作品误人子弟,还是小镇大佬就这样。 果然,不能將人想得太聪明高端,也不能太妄自菲薄。 晚上七点半,日光黯淡,夜幕渐起。 席安隨便找了个餐馆,吃过饭,便找了个无人地方。 见四周无人,便负手飞起,晃悠悠朝著地图指引地方飞去。 庙镇確实不是他的小镇能碰瓷的。 镇中的大道十字路是六车道,沿街店铺鳞次櫛比,最显眼的是家居店、电器店,其次就是衣服卖场、连锁超市,路边衣服店排列成行,还有个361跟路易斯威登,最奇妙的是连24小时成人店都有。 在最重传宗接代的乡镇区域卖小孩嗝屁袋? 嘖。 大日西沉,地气上涌。 三十层楼的高度已有冷风呼啸,常人暴露这环境不消多久就得失温,大夏天也得感冒发烧。 可席安只觉微风拂面,巴適得昏昏欲睡。 4点魔抗很低,抗不了严寒酷暑,但这点小温度变化却能轻鬆拿捏。 当然,还是废物。 唉,未来战士吧。 席安飞过中心街、熟食区、学校、银行,直到大镇边缘区域才看到一个大楼,前面修有停车场,附近还有个种满桃树的公园。 此刻夜色渐起,装修得很上档次的公园灯火通明,大人小孩说笑不停,公园口商贩齐聚,树木花草枝繁叶茂,所有人脸上都洋溢著平静的幸福。 很难想像隔壁一百米不到的酒店地下一楼,有个只存在於不正混的人口中的灰色场所,老板抢过其他玩家装备、卖过违禁、同时处了十几个cp、还强制下线过其他玩家。 现实比影视荒诞。 席安凭虚而立,眉目低垂,静静看著脚下的五层楼高的酒店。 良久,身形下落,不消片刻便踩著楼层边缘,俯视下面人群。 脚下的山水酒店是一路看来的唯一一个大浴场,这显然不符合大镇的浴场分布需求,但很符合县城刀枪炮。 席安注意到浴场的侧门出了一个身形矮小、骨瘦形销的中年男人,肩下夹著一个公文包,出了门后直直衝著一棵老歪脖子树猛踹。 踹得又狠又虚,不出几脚就没了力气,扶著树喘了口气,便上了停车场百米外停著的老款桑塔纳,腾腾驶离。 席安嘴角勾起,双手负后飞起,从公园摊贩上隨意摄了张面具,又射了张红钞,慢慢缀在桑塔纳后面。 桑塔纳开得並不快。 没走出十几米便见其窗户摇下,一个夹著烟的手伸出、又收回,来回才三次,烟便见了底,菸蒂几乎烧到手指。 烫手一样甩开菸蒂,桑塔纳也开始加速,但因为是穿镇路段所以速度並不算快,大约五分钟才拐进一条小路。 刚拐进小路,桑塔纳便明显撞到了一个东西,可却车子不仅丝毫没停,车速反而明显提高。 嘖。 “砰!” 席安戴上面具,整个人砸在桑塔纳车顶,轰隆的响声雷一样令脚下车子的行驶路线瞬间变得七拐八扭,最后停在路边。 “吱嘎!” “哪来的小......” 车门被打开,矮瘦男人蹬著皮鞋下车,脸上起初还满是怒火,看到车顶上人的恨不得叫嚷出声,可下一秒反应过来他就浑身冷汗。 不对吧? 我刚刚不是开著车吗? 他是怎么到车顶的? 不等矮瘦男人思考,车顶上静默站立的少年扭头,露出一张似狰狞、似美丽的尖嘴雷公脸。 夜色下,少年衣袖被风鼓动,眉眼淡漠,面具狰狞,俯视著矮瘦男人,像是突兀出现来討命的修罗。 第76章 心声 嚇老子一跳。 等回过神来,矮瘦男人一时竟想发笑。 或许是因为对方的雷公脸面具,或许是因为自己被对方嚇到,又或许是不能理解对方怎么突然出现在了自己车顶,还tm是踩到以40码速度行驶的车顶...... 这他娘是人是鬼? “我有几个问题......” 听著明显属於小孩的轻柔声音从面具下飘出,语气还挺平淡。 这让听惯凶恶语气的矮瘦男人鬆了口气。 会说话就好,会说话就是人。 真是嚇死人,怎么能跟恐怖片一样,正开著车,车顶还多了个人。 估计是哪里来的小毛孩,看手机看傻了,以为带个猴子面具就是孙猴子,还敢从树上跳到车顶,也不怕摔死。 哎!车顶! 我的车顶!!有钱了! 矮瘦男人眼里冒出喜色,当即单手叉腰摆出干部架势,指著席安,喋喋不休: “你是哪家小孩?名字叫什么?知不知道你这是损坏他人財物,是犯法的! 小小年纪不学好,净给家里惹事,知不知道我这辆车多贵?你还敢踩上去,哎呦我的车顶,这下不知道要花几万才能修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来来,你跟我下来。我现在就报警,真是,哪来的小屁孩,真是糟践车,我真是倒八辈子血霉。” 急头白脸地一顿说完,矮瘦男人当即拿出手机拨通报警电话,並指著席安,“还不快点下......”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闪彻小路。 抬头看去,只见少年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长刀,刀刃透亮如水,刀身微微后弯,此刻锋刃缓缓旋转,似乎有种能劈开一切的锋利感,直视时眼球生疼。 “啪嗒。” 手中那部过时许久的按键机,也乾净利落地从斜角分成两截儿,沙子一样流落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 矮瘦男人呆呆低头看著手机残骸。 水泥路上。 陪伴他近十年的手机正冒著灰烟,伴有塑料烧糊的刺鼻味儿。 隨后。 蓝色小火苗出现,在手机上幽幽燃烧。 “啪。” 不等反应,一把明晃晃的长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並在他脸上轻轻拍了下,似乎是对他发呆的动作並不满意。 矮瘦男人:...... 唏,可以和解吗? 不一会儿。 车上。 “身份证或驾驶证拿出来。” “......给。” “杨兴邦,75年生人,庙镇五里村12號。” “......所以你...大哥找我干什么?” 杨兴邦有些摸不清对方路数,龟龟,刀劈手机不伤人,这玩意不是电视剧里的把戏? 还上来就问庙镇的地头蛇,这是什么情况。 帮派爭斗、红花双棍、隱世高手等等词汇在杨兴邦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还是不敢確定情况。 “现在不就认识了,”席安坐在副驾,扬起车窗,一手拨动冷气扇对准自己,一手持刀对准旁边人,架势看得对方脸色发白, “而且我觉得你应该认识王老板。” “什么王老板,”杨兴邦脸色这下真猛一白,坏了,真卷进帮派仇杀、拜师復仇的戏码了,“我不知道啊。” 真不能知道,一个拿著刀的愣头青问他当地的地头蛇在哪,那不妥妥的寻仇吗? 现实又不是武侠小说,拜师归来、修成绝技又怎么样,拿刀能砍死几个人? 王老虎那帮子可是有枪有人有关係,一个愣头青,功夫再好,人家一通电话就有巡捕保驾护航,敢袭警直接给毙了,万一没毙掉供出自己,那他岂不是完了。 “放轻鬆,我和王老板只是朋友,”席安倚靠车门,意有所指,“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觉得你的近忧如果处理不好,以后说不定就没远虑了,你说呢?” 明晃晃的刀刃在杨兴邦手腕上轻轻滑出一道血线。 血珠像颗粒一样慢慢渗出来,很难想像这道伤口多轻多细,才能形成如此擦伤一样的效果。 杨兴邦看不出这一手的含金量,但意识到了自己如果不多交代点,怕是整个人都交代在这。 是的,没错,杀了人对方估计也被枪毙。 然后呢? 搁下面嘲讽对方,哈!让你杀我! ? 杨兴邦脑子疯狂运转,试图寻找一个合適的说辞。 『坏了坏了坏了/碰上愣头青了/这咋整』 『王老板肯定在赌场办公室看台/但说了之后自己也得玩完』 『不说现在就得玩完/咋办咋办咋办』 正等回话的席安忽然脑子里传来一阵密集琐碎的声音,闷沉有力、语速极快,和杨兴邦的声音很像但比他有中气的多。 这就是【每日一听】偶尔听到的心声? 点开【仓库】。 【每日一听(绿):戴上耳机后,可以偶尔听到身边人的心声,每日可指定一人听取对方一分钟的心声。】 可自己也没戴啊。 席安看了眼脖子上的耳机,这玩意相比从梁涛那里顺来的稀罕物更像是个装饰品,所以他便掛在了脖子上。 只是没想到掛脖子上也算戴上耳机,心声直接出现在脑子里,跟系统提示一样。 而且这个偶尔的频率还不低,刚遇到一个人,就听到心声。 嘖。 席安开始面无表情地盯著杨兴邦,手指不停摩挲刀柄。 瞬间,豆大汗珠从杨兴邦额头滑下,嘴皮立马利索地上下翻飞。 “马上就好,我想...我想想...这时候王老板肯定不在赌场,他有很多情妇,周日最喜欢在镇东的郭寡妇家里。” 『对对对/郭寡妇家后面就是警察局/到时候一下车我就跑喊救命/这个愣头青没事我没事大家都没事/我是真尼玛聪明妈的这贏不了牌』 席安:...... “王老板晚上几点从赌场办公室出来?”席安手指擦著刀刃边缘滑动,面无表情,腮帮子咬紧,压住嘴角。 这他娘还挺有意思。 “王老板如果在赌场办公室的话,一般是直接在赌场过夜,因为他在里面养有小蜜。” 杨兴邦信誓旦旦。 『草草草/他怎么知道赌场办公室难道一直是诈我/怎么办怎么办那不成真说十点王老板就走/傻比王老虎最近怎么作息这么规律跟以前一样谁摸得清/搞得现在连我都知道』 席安:...... “记住,你今天没有见到我,”席安压住嘴角,儘量让眼神保持冰冷,下车又冷漠地回瞥了一眼,嚇得对方一个哆嗦, “如果我暴露了,下次出来就第一个找你。杨兴邦,75后,庙镇五里村12號。” 而席安一下车,桑塔纳便直接发动,箭一样窜了出去。 席安嘴角翘起,收起日轮刀,慢悠悠走进浴场。 第77章 恋猪癖 山水匯男汤。 “嗯~” 席安享受地泡在浴池里,感受身体沉浸水中的温润感受,不时操控箭矢裹挟一股水流衝击身体,带来水疗的愉悦感受。 在空中飞行的体感体验並不如在水中浸泡。 目前他的飞行手段是倚靠红洁之箭的推力附在身上,被推著飞行、起飞、俯衝,衝刺时身侧只有呼啸的气流。 箭矢没有实体,只是一股力,所以飞行起来也没有依凭。 有翱翔天际、征服天空的心理快感,体感却很差。 泡澡却不一样。 热水无死角包裹身体,本就会提供舒適的安全感,也会为身体提供托力,相当於无死角对身体释放微弱的红洁之箭。 等等。 无死角的对身体释放微弱的红洁之箭? 席安忽然陷入沉思。 红洁之箭当前释放的箭矢与其说是一根箭矢,倒不如说是一个二维的箭头,只有薄如蝉翼的一层无形力道。 即使这股无形力道可以附加在任何物体上,令其飞行、移动,但其本身並未具有什么攻击力。 因为它不具备实体,更像是精神力影响现实的產物。 虽然能裹挟箭矢平面上的空气进行移动,但空气並不具备杀伤力。 十级大风的风速要远高於席安的箭矢速度,却只能推动人,因为空气的质量不高,杀伤力不足。 可若是风中裹带铁砂,就可以给人削掉一层皮。 若是裹挟一个锋利铁片,还能轻鬆切割人体。 红洁之箭也是如此,单一的它並不具备多么高强的杀伤力,顶多上演昨晚的掷地有声,依靠碰撞伤害击败敌人。 当然,和风对比並无意义,纸张一样薄的风如果有100kg的推力不可能只有十来米的风速。 可若是浑身无死角覆盖红洁之箭呢? 不行,那样对精神力消耗太大。 那只对口鼻进行覆盖呢? 席安进行尝试,在一瞬间发射大量的微弱箭矢。 他的单发箭矢极限推力约是120kg,速度约是十二米每秒。 至於群发,理论上无限缩小单根箭矢的力量,就能释放出无限根箭矢。 但这没有意义,释放再多箭矢,做功重量不变,不会有更大的力量。 席安慢慢降低箭矢的弱力极限,从单根箭矢推力不足1kg,到不足0.5kg、0.2kg、0.05kg。 最后到0.01kg。 他的极限是110kg,如果可以,他能释放超过数千根红洁之箭对口鼻进行覆盖,其蕴含的推力也足以抗衡小面积的標准大气压力。 给这些箭矢定下目標。 无数箭矢凭空出现,匯聚到脸上后,又开始向四周膨胀扩散。 这是一股纯粹的力,不包含任何物质,起码不包括可见物质,並排斥一切。 在这场排斥后,尘埃、空气也被持久的推开。 无数箭矢紧密凝结、滴水不漏,於脸前匯聚,又四散爆开。 在整个面部区域形成了暂时的真空。 瞬间,席安便呼吸不到任何空气,甚至因为气压变化太大,胸腔和脑袋几乎要爆炸开来。 『散。』 重新呼入空气的席安顿时鬆了口气。 刚刚胸腔、大脑几乎爆开的沉重感几乎是不可承受之痛,就连席安也很难坚持。 又摸了摸发痒的鼻子,鼻中隔有些酸痛难言。 席安意识到,如果不是自己的护甲相对较高,或许自己的鼻腔里的肉壁也会受伤。 但如果他能撑住,並製造更大的真空,他完全可以藉助气压的力量进行辅助飞行。 飞行的极速会上升、消耗也会减少。 可以。 而且这比跳楼机见效快、更痛苦,相当於拷问技能+1。 之后还可以看看这个技能能往哪些方面发展。 果然,技能还是需要开发,技能点进阶是技能点进阶,开发的却是使用思路。 洗浴结束。 席安从角落飞至空中,静静等待。 夜里十点五分。 一个高大肥胖的中年男人搂著一个年轻女人从后门走出。 横肉脸、酒糟鼻、將军肚,和鬍子男口中的好朋友形象一致无疑,和旁边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年轻女人格格不入。 这让席安微微感慨。 这年头为了见好朋友一面是真不容易,陪韩清梦聊了一路,喝了仨小时的奶茶,玩了一次角色扮演,又泡了一小时的澡。 真累啊。 好朋友你最好能有点钱,当然没有也不碍事,自己其实也不缺钱。 就是单纯看看是什么人在他活了二十来年的汝阴能当一霸,至今还安然无恙。 真是可恨很嫉,他一个救世主都不敢乱搞男女关係,碰红线。 对方竟然把这当日常,这也太囂张了,噠咩,汝阴不可以有比他还囂张的人。 如果有,统统打死。 后门庭院里停著几辆价值不菲的豪车,最旧的那辆,上面已经飘了层不薄的浮灰。 这一男一女上了一辆款式偏女式的小车,女人开车,男人坐后面,很快就驶出了庭院,上了大路朝著镇东开去。 连小弟也没有? 席安有些好奇,缀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追著。 占领制空的优势是毋庸置疑的,即使对方开得再快,他只需飞高些,就能一览整个庙镇,锁定对方的车辆。 虽然夜间光线暗淡,但道路上有路灯照明,车辆本身也开著前照灯,一切在视野中便如黑夜烛火一样明显。 也没多七拐八扭,对方停下的庭院就是镇东的一家亮灯的小別墅,驶进车库后,两个螻蚁大小的小人亲密地贴在一起走进了房间。 嘖。 丑片不看。 席安降落至別墅楼顶,抬眼看了看。 附近倒没有监控,但旁边却有个小洋楼,里面也灯火通明,膀大腰粗的人正喝酒吃饭。 未必和这里没有联繫。 席安也不在意,不是每个人犯了罪都值得让救世主亲自出手。 如今的环境和过去不一样,以前斩草不除根,很快就会冒出一个新的人接替位置。 现在只要关键的领头人不在,总会有人想进步,彻底拔掉这个团伙。 席安落到別墅二楼阳台,也不见动作,里面的开关便自行扭动一下,门隨即打开了。 席安抬眼打量屋內。 这似乎是一间儿童房,星空房顶,恐龙风床上四件套,美羊羊抱枕,地毯上全是乐高玩具。 拉开门,一楼传来男女嬉戏的魅叫声,二楼客厅的茶几上一名小男孩正写著作业。 席安眼眨了眨,脚尖只离地面十公分高度,漂浮一样无声无息地从二楼飞下去。 一楼,好朋友王老板正抱著年轻女人互啃。 那当真是钱难挣、屎难吃,这年轻女人看起来也不算恋猪癖,这也能下得去口,强顏欢笑,当真是笑贫不笑娼。 第78章 (四更求追读)这枪与我有缘...算了不要了 席安也不在意,右手一挥,女人便踉蹌几步瘫倒在沙发上,眼睛、嘴巴皆被强行闭合。 可惜耳朵闭不上,先前学的技巧倒可以使用,真空中不存在介质让声音传播,她便听不到对话。 可惜颅內气压也会因此衝破她的耳膜,造成不可逆损伤。 无所谓。 些许声音而已,他也快变声了。 葡萄胎先天不足,发育晚,前世高二结束才彻底完成变声。 如果把人比作瓶子。 修复本源就是修瓶子上的破口,而不是给瓶子加粗加长,所以他的身体发育並未像按下了加速键。 但数值会,例如攻击是加粗瓶子出水口,护甲是加厚瓶身。 而根骨、悟性这些高级属性,就是优化瓶子本身的材质了。 席安估摸,自己的身体发育速度要比前世快上很多。 形体、声音、心理都会自然而然地发生巨大变化,除非真是神探,不然怎么可能抓得到他微服私访的尾巴。 “呜呜呜~” 年轻女人还是第一次经歷被定住的情况,不同於绳索的捆绑,明明身体上什么都没用,却睁不开眼、张不开嘴,如同鬼压床的莫名遭遇让她惊慌失措,不停用喉咙发声。 但不等好朋友反应过来,席安也闭上了他的嘴和眼皮。 不愧是教学木人,教的技巧真好用。 席安脑子里下意识转过这个想法,隨后打开门,艰难带著两百斤的死肥猪飞到房顶。 不愧是饱经菸酒腐蚀的中年男人,肚子跟孕妇没什么区別,身上除了肥肉就是赘肉,连后脑皮都近乎多了圈肉。 身高才刚过一米七。 “砰。” 好朋友摔在楼顶的积灰中,烟尘四起,呛得他不停想要咳嗽,却始终张不开嘴,脸色愈发涨红。 只是老江湖不愧是老江湖,虽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儿,但翻个身起来的功夫,手里已经不知从哪抽出个一把摺叠短刀。 摺叠短刀的刀柄堪堪一握,刀片是真光滑雪亮,刀尖尖得跟锥子一样,还凿了放血槽。 “阁下可是要钱?我这里就有十几万现金,身上也有,还请阁下高抬贵手。” 好朋友嘴皮刚能活动就开始討饶,也不管眼皮没法睁开,就把短刀朝脚下一扔,声音清脆噹啷响。 双手则是摸进兜里找钱,夏天衣服单薄,他两三下就从长裤里翻出一个钱包,扯开包,露出里面红澄澄的崭新大钞。 钱包也丟在地上。 这么识时务? 席安狐疑看了眼对方,不確定眼前人是不是被刚刚闭眼飞行的失重感觉嚇傻了。 但正常人应该不会想到自己是在飞吧? “不著急,我们聊......” 席安话音未落,好朋友继续掏兜的手电光石火间抽出,握著一个物件就朝他的方向比了过来。 席安下意识高高飞起。 “啪!” “啪啪啪!!” 好朋友对这声音方向连开四枪,討饶的眼神才变得凶厉狠煞,脸上横肉都抖了抖,又急匆匆从兜里掏出一把子弹打算装填。 清脆的击锤声和枪声在深夜传出极远。 隔壁小楼里的大汉们脸色一变,不顾桌上酒菜,火急火燎地边吆喝,边朝別墅赶来。 从一楼里跑出来的女人听到枪声后也嚇得尖叫一声,重新跑回屋里。 寂静的夏夜忽然热闹起来。 席安对楼下一切视若无睹,依旧盘腿悬在空中,单手托腮,表情颇为无奈。 “给我省点子.....” 好朋友有枪不是一件让人意外的事儿。 东华禁枪严格,但这是新世纪后的事儿,冷战时期民间遗留了大量枪枝和造枪技术,以至於部分悍匪横行东南亚,成了不少本地家族的打手。 收是一时半会儿收不完的。 而且东华人口基数太大,国土广袤,总会有地方冒出一两个大聪明木改铁、胶改焊、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不过席安不是军迷,看不出好朋友手中袖珍手枪的款式 只看出枪身极小,金属外壳被盘得油光水滑,枪口离扳机不足两公分。一看便知此物与他有缘,今日合该物归原主。 不过,这玩意就算再袖珍,也不该在裤兜时他没看出形状啊。 毕竟先前真没想到,好朋友取出钱包后就变得合贴的裤子,里面还藏著把枪。 但是不藏裤子里又藏哪? 哦~ 席安突然觉得这枪也就那样,他还是不要了。 只是话仍没说完。 好朋友表情不变,急匆匆装弹的动作便消失,抬手就是听声辨位地朝席安又开了三枪。 “啪!啪!啪!咔噠!” 三实弹、一空枪。 三枪呈三角射击,子弹以包夹之势连发,无情从席安脚下射入夜空。 射击乾净利落,前后不到两秒。 嘖。 天下英雄果真如过江之鯽。 飞到天上的席安饶有兴趣地落下,想看看对方还能怎么搞。 却不料八枪打完,王老虎噗通一声跪下, “好汉饶命!” 席安:...... 唏,你也要和解? 身前。 王老虎低垂著头,面色苍白,冷汗打湿后背。 七枪,整整七枪! 弹夹打空他都没听到子弹打进肉里的声音和惨叫。 这对吗? 这不对。 他枪法千锤百炼,理论上不该七枪都打空。 第一枪就不该空! 他十米內不说百发百中,但也是枪枪能命中靶心。 那就很明显了,要不然就是对方能躲子弹,要不然自己被对方的声音骗了位置。 前者不可能,后者也没办法了,子弹打空,眼也睁不开,自己就是个靶子,隨便拿把刀就能杀了他。 不如求饶。 好汉不吃眼前亏。 生命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介绍一下自己,从名字开始介绍,” 席安摇头,对眼前人有了新的了解,伸出手,接住王老虎飞来的钱包,当场清点。 『好年轻的声音,坏了,是愣头青。』 王安西这才仔细听清绑架他的人声音,心中思绪百转,嘴上却老实回答:“王安西,安全的安、东西的西,是山水酒店的老板。” “还有呢?” 席安点完了钱,两万三千,差不多,毕竟人不可能拿太多现金在身上。 他不是对钱没有概念的同龄人,知道一些光鲜亮丽的大老板也没多少现金、存款在家,都会去置办成不动產和投资。一方面是要钱生钱是一部分,一方面都会因资金周转问题徵信不好,说不定哪天就会被冻结帐户。 大银行自然不管小地方的地头蛇。 “老实交代。” 说完,席安朝眼前人指定了【每日一听】。 第79章 心性不够 “年龄47,平时本分做人,老实开我的酒店,在庙镇大家都夸我人好有能力,有很多朋友......” 『哪来的戏法怎么能让睁不开眼/说话中气很足听起来像武行的人但汝阴能有什么混出头的武行/怎么找到了我头上/听起来不像是寻仇啊/难不成哪地儿的强人过来勒索我』 席安:...... 这个做人是汉尼拔的做人? “你介模样看起来不太像老实人吧?再说老实本分的人能有枪?看手法没少开。” “好汉说笑,”王安西面露苦涩,演技精湛,好像真是个本分人,“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嘛,我只是长相丑了点,所以经常被错认成坏人,但心地还是很善良的。” “而且,我毕竟是个开酒店的,身上有钱,难保不会有黑涩会来找我要保护费,以防万一,我就偶尔去市里的靶场练了几回,又买了把仿真枪。 我也是以为好汉是黑涩会才嚇得开枪保命,其实我开枪没准头的,这枪威力也很小的,就算好汉被打中也只是红一块紫一块,都是威慑、威慑。” 『怎么听到下面有人在喊我/还能听到风声我不会在楼顶吧/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把我弄上来的/我刚刚不是在一楼......』 满嘴谎话。 口蜜腹剑。 关键是心里话也没什么用。 席安又聊了几句,可对方確实不见棺材不落泪。 虽心里想著怎么逃命、报復,但却言辞恳切,表情真诚。 可或许是知道自己罪大恶极,拼命遮掩、洗脱著自己。 果然人与人之间就是不一样。 鬍子男自认没那么罪恶,所以招得痛快,但眼前人恶且自知,討饶是为了活命、遮掩也是为了活命。 好在对待这种滚刀肉,自己刚好琢磨出一个手段。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 良久。 席安面色平静,看著眼前身上没一块好肉的王安西,眸光如水。 抓到大鱼了。 果然罪恶根连著根,扯出萝卜带出泥。 怪不得后几年汝阴县区这么乱。 原来是因为他们。 王安西有上线,是一个犯罪组织在汝阴的负责人。 鬍子男身份也没想像中乾净,是王安西在庙镇特意招纳、负责替那个组织办事的枝叶。 一切出乎席安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只不过, 也不知是汝阴小县城臥虎藏龙,还是对方枝繁叶茂、手都伸到了汝阴。 席安微微嘆气,將地上的摺叠短刀送入王安西喉咙,负手离去。 自己只是想偶尔cos一下救世主,可没想整天忙於清除罪恶。 不过这次拷问倒是让席安摸清了【每日一问】对心声抓取的规律—— 附近的人心思越活跃,心里话越多越容易被他听到。 大部分的人实际上没那么多心里话。 例如:渴了,就会主动去喝水,不会在脑子里过一遍想喝水的念头。 如果身边没有想喝的饮料酒水,也不一定会在心里说,自己想喝什么什么,都是本能反应,除非在心里琢磨价格、口味这种复杂的概念。 而越琢磨复杂的概念,心理活动就越活跃,越容易被【每日一听】听到心声。 像席乐这种表情写在脸上、脑子不转弯的小孩,席安估摸自己怎么都听不到对方心声。 因为根本就没有,想什么全是本能。 而像王安西这样心思活泛的人,也会因为太活泛从一件事儿想到另一件事儿,琢磨关联,所以反而让席安得知了更多信息。 这些信息很多,大致分为几类: 一是他的犯罪网、罪证、保护伞,只不过对席安而言,反恐只需要坐標、名字,不需要证据。 或许这些证据拿出去可以扳倒更多人、让很多人身败名裂。 但他下手更快更狠。 另外,王安西死前冒的窟窿总会被手下人牵扯带出来,能查后面自会查出来,查不出来有证据也不够。 二是他的资產遗留。 这个席安无所谓,他一开始只是因三蹦贼对王安西很推崇,又从鬍子男那里得知对方该死。 钱只是顺手的收益,他並不缺钱。 三是席安最意外的事——新手村萌新玩家买卖、活跃玩家回收。 都是了不得的大事。 最近的事儿在去年。 初二还没放暑假,汝阴县城就发生了一件沸沸扬扬的事儿,一名復读的18岁男玩家失踪了。 监控显示对方去了河边。 苦搜无果,十来日后在河边找到尸身和隨身携带的遗书。 学校认为学生出了学校,他们无责。 学生家长认为孩子是压力太大才进行了销號,便带著尸体在校门口索要说法。 这事儿许多人都当个热闹看,网络上也毫无动静。 大家只纷纷討论现在的孩子是怎么了,现在的教育应该怎么走,没人关心事情最后怎么样,学校是否赔了钱、或者赔了多少钱。 最后说句,人死为大嘛。 清和也只是加强了暑期安全教育,要求家长在暑期安全告知书上签字。 而席安没料到,这事竟然是王安西所为,目的是用萌新的新设备换掉老玩家的废设备。 设备没了,萌新的家属竟然没发现? 如果席安没记错,前世他上大学后,这事儿又发生了一次。 也是17岁男萌新失踪,寻回尸体后家属闹也没闹,颇让人意外。 只是他当时已不在汝阴,不知道具体情况。 说不定也是他们做的。 席安微微嘆气,王安西和对方是单向联络,並没有对方的联繫方式,他並没办法顺藤摸瓜。 他也不打算顺藤摸瓜,连王安西都有枪,对方什么火力他也不知道。 万一跟王安西一样,十几个人从手里掏出十几把长枪,別说是救世主,就是终结者也得被打没一条命等復活。 这种美漫的自由画风,按理说在东华不该存在,但席安可不打算赌那个万一。 毕竟他连汝阴有王安西这种人都不知道,自己眼中看似祥和的世界是编织的虚假也不一定。 不著急。 等后面刷出一个不死能力,或者护甲提高到能免疫子弹再说。 一个多小时后。 席安回到出租屋,洗漱完便到主臥的窗台看著天色。 这时候的天已经彻底沉了下来,但汝阴的光污染很严重。相比乡村绸布一样黑的夜空,汝阴的天更像是块透著紫晕的黑玛瑙,是五彩斑斕的黑。 此刻明明是午夜,远处却不停有射灯交融、碰撞,霓虹闪烁,照得旁边居民楼像个沉默的矮人。 跟魔都还不一样,魔都太空旷,街道与街道之间相距很远,不像汝阴,居民楼紧挨著,学校旁边的车道也不过是四车道,路边还堆著垃圾桶、站牌、电瓶车。 哪里看起来都很拥挤,可哪里看起来都很祥和。 远处偶尔传来鬼火少年的炸街声响,伴隨著欢呼和辱骂。 过了会儿,警铃响起。 席安失笑。 人生中第一次和警车近距离接触好像就是在高一出租房。 那时他还在军训,下了晚自习看见老街和电车一条街中间的城乡结合部堆满了密密麻麻的警车。 “养鸡场被一窝端了。” 旁边大爷可惜地说完,席安和其他路过的男学生也一同发出了沉痛的嘆息。 第二天,消息传播到学校。 各处也时不时传来恍然大悟的沉痛嘆息。 就这样一直看了好一会儿,回忆一幕幕浮现,席安才感觉自己从时代的罪恶和救赎的怒火中脱离出来。 嘖。 心性不够。 席安在窗台铺了层软毯,打开电脑开始码字。 半小时后。 房间的灯熄灭,席安合上电脑,从楼顶飞出,眸光沉静如水。 第80章 你要做多久啊我的素人男朋友! 汝阴巡捕房。 停尸间。 “死者1號,男性。体表损伤符合高坠特徵:面骨粉碎性骨折,脊椎断裂,四肢多发性骨折伴关节脱位,內臟破裂......死亡时间大概是昨夜十一点到一点之间。” “高坠特徵?那可是个破村子,最高的楼也只有三层,还没十米高。” “尸检就是这样,推理得看你们啊。” “唉,你继续说吧。” “死者2號和1號死因相同。颅顶完全塌陷,头骨粉碎性骨折,颈骨断离,应该是头朝地...... 只不过,十指指骨呈粉碎性断裂,指甲被暴力脱落,一些部位有火烧痕跡,伴隨皮下水肿...... 应该是遭遇了私刑,且时间和死亡时间高度重合,基本可以排除是自杀。” “果然是,”冯建嘆了口气,“这下局长要发飆了,还好没联繫家属,只能抓紧时间破案了。” “你也注意点,別因年轻就这么熬夜,瞧你头髮掉的,”仵作周洋提点了后辈,又好心道: “抓紧时间破案,不太可能,早点做好挨骂准备吧。这种死因出现在乡村,身上又没搬运痕跡......你以为你师父怎么不管不顾,他这种老江湖一看就知道什么死法,都不用我来出报告。” “没办法,检测了整个院子,也没检测到第三个人的脚印和疑似痕跡,所以只能这么怀疑,唉果然还是不可能。” 二人一起將尸体推入停尸柜,朝著楼外走去,“下班下班,我是不能再熬了,如果不是你来催,我是不可能这个点还来查数据、出结果。” “谢了周叔,后天我请你吃饭,话说周叔你干了这么多年仵作,有没有什么查案心得? 我最近看了一个电视剧,也是讲......” 边翻阅尸检报告边走的冯建,见迟迟听不到回话,只好偏头朝著周洋看去。 可刚刚还在身边的周洋却没了踪影,查看四周,也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同时。 上方的漆黑楼顶。 一道成熟的女声开始朗读屏幕。 ...... 出租屋,主臥。 席安皱眉思索,没想到连那个偽造记录的仵作也联繫不上对方。 境外电话、现金交收。 现金还是境外匯款到王安西帐户,由他让手下去埋在一个地方,让对方挖了出来。 对方的確没有露出一丝马脚,谨慎得不可思议。 即使去查境外帐户也估计是一层套一层。 不像是寻常组织。 二手设备回收这事背后可大可小,牵扯极广。 他倒不怕后面是谁,再大也打不过他。 或许他们上面有人,但他上面已经没人了。 可惜,对方太能藏、太能躲! 那有没有办法给对面找出来?暂时没有。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对面出来? 不知......好像有。 席安忽然想到一件事,对方既然想要二手设备,一定是想要好的、磨损少的二手设备,否则不至於去找那些萌新玩家。 那谁的二手设备有他的好? 殿堂级双涡轮增压中置心臟,血如汞、髓如霜; 双並联竞技级高流量进气强肺,呼吸震云天,吐气如龙、虚室生光; 宙斯名誉代言传奇猛肾,阳气冲霄汉,少年强则少女扶墙。 好。 既然对方想要,他也想对方出来,倒不如以身入局。 按理说等成为球长,镇压这种事手到擒来。 但离成为天下无敌、能坦坦荡荡暴露能力的那一步还不知道要几年。 能无视子弹是一个坎,等能无视飞弹又是一个坎。 可这期间死去的受害者切实存在,痛苦也无法抹除。 嘖。 心性確实差,这点时间和牺牲都忍不了。 差就差了吧,爱你老己,下辈子怂一点。 希望没下辈子。 拿出手机,席安掛上vpn开始下载youtube,又在淘宝上买了个虚擬號接码服务。 “有些国家不支持来自google的简讯,嘖。” 下好、註册、登录。 姓名无所谓,用户名试了两遍,密码是小学淘汰的一个qq號码加首拼。 生日是1995.12.05,性別男,邮箱用q邮。 创建频道,“xian。 一切就绪,又过了十二点,席安索性开始刷今天的晨练任务,將这个当作第一个频道视频。 ...... 大洋彼岸。 新乡。 林晚在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推门回到家里,好在客厅依旧空荡荡,妈妈並没在,没人会质问她一夜未归的事。 最近妈妈总是神出鬼没,打扮得花枝招展,三十多岁了也不知道穿点显老衣服,总感觉得提点一下老林,不然她心里毛毛的。 从冰箱里取出一罐可乐,林晚畅快地喝了一大口,才觉得被湿热天气吸走的精气神回了过来,或许是错觉,总觉得原產地这边的可乐口感格外地好,甜度也是那个味。 可惜自从去年妈妈来陪读后,喝罐可乐都得遮遮掩掩。 躺到臥室床上,打开空调,林晚照常刷起爱豆的youtube。 刚刷没一会儿,她就在首页刷到一个新频道,封面是截图——一个少年正对著镜头,面色平静,眉眼低垂,好像在调整角度。 面容是典型的国人长相,柔和稚嫩的瓜子脸,丹凤眼,眼尾狭长上翘,几根凌乱头髮垂下,分割了灿若星辰的眼眸,鼻樑高挺,唇红齿白。 我在刷动漫? 林晚咬了咬嘴,她一般不刷素人和路人的低瀏览视频,也最討厌长头髮的同龄人。 但不知为何,看著那张脸,她手指顿了一下,鬼使神差点了进去。 视频开始时,镜头晃了一下,似乎是在摆手机。 紧接著封面上的那张脸突兀进了镜头,一瞬间好似整个房间和视频都明媚了少许。 紧接著视频角度下移动,乾净到几乎发光的完美上身一闪而过。 镜头低到了腿部位置。 不是?干嘛啊?!会不会拍视频,把手机拿上去拍啊! 真是,素人不火果然有道理。 不等视频加载,林晚嫻熟地拖回进度,慢慢欣赏那几帧画面。 只见这个上身的比例极为妥帖,宽肩窄腰,胸肌並不硕大,却像雪原一样突起,点缀一朵粉红,看得林晚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再往下,是如同山壑一样起伏的腹肌,八块腹肌对称分明,在胸门处像八个光洁的卫士,光是看一眼就知道手感介乎於软硬之间,乃是最上乘。 林晚对这一帧视频细细打量了片刻,才呼出一口气继续播放。 被暂停的镜头重复下移,一秒后,少年躺在了地上开始仰臥起坐。 不是,你就让我看这个? 林晚下意识又想拖进度条,可又难得耐下性子观望。 好在没让她失望,由於镜头正对少年正中,以至於少年每次起身,都是一次崭新的入镜,温润如水的眸子都会下意识看向镜头,像一次又一次对著镜头打招呼。 又如同一个寡言少语的大男孩,正和身为女友的自己打视频,进行无声的报备。 这让她的心不爭气地乱跳起来。 但乱跳了两分钟后,林晚意识到不对劲。 怎么两百多个仰臥起坐了你还在做? 你要做多久啊我的素人男朋友! 第81章 过往不堪回首月明中 林晚彻底没招了。 进度拖动,她发现这个少年竟然硬生生做了八分钟的仰臥起坐! 问题是,八分钟的仰臥起坐后,他又翻身开始做伏地挺身! 不是,你搁这放监控呢? 林晚无语地查看视频標题和头像。 標题:日常热身。 朴实至极,如果封面不是那张权威的正太脸,她看到这种標题绝对不会点进来。 差评。 头像还挺正常,就是这个男生的大头照,似乎是和视频同一时间拍的,连发梢长度和髮丝位置都一样。 同一时间拍的? 林晚下意识查看视频发布时间,点讚量、瀏览量,又点进频道订阅数。 发布时间:2015.7.12,12:07。 一小时前? 点讚四百+,瀏览量一千? 再看数,订阅数:387? 不是哥们? 林晚又紧急点开评论区,果不其然,评论区已经沦陷。 “封面点进来,被顏值击中,结果看了八分钟仰臥起坐???然后我又看了十分钟???谁能告诉我他到底做了多少个” “拉进度条到中间,发现他在做伏地挺身,拉到后面,还在做伏地挺身,拉回开头,他还在做仰臥起坐???这个视频是一个loop吗” “他每次抱头起来的时候都会看一眼镜头,那个眼神……我室友问我为什么对著手机傻笑” “澳利亚凌晨三点,我室友把我摇醒看这个视频,现在我们都睡不著了” “法国凌晨五点,我在被窝里咬著被子看这个,怕叫出声把房东吵醒” “订阅从0涨到三百多了,我是见证歷史的第两百多个” 坏了! 素人男朋友要火了! . . 翌日。 日光透过薄窗帘晒到床上,刺得席安睡不著觉又睁不开眼,在床上缓了会儿才恢復精神。 要换个厚窗帘,再买个眼罩。 席安搁心里记上小本本。 昨晚飞了一路、事又多、又熬了大夜。 好不容易录完视频,结果youtube第一次发视频超过十五分钟还得重新验证。 最后困成了死狗,倒头就睡。 席安拉开窗帘,任凭亮得流泪的光洒在身上,隔著屋里的空调冷气都有种温暖的氛围。 明天中小学才放暑假,今日周一,街上此时依旧热闹著,行人、车辆络绎不绝,道路旁,一些勤快的商贩已经支好摊位、停好电三轮,车身有热气氤氳飘散。 看得席安有些馋了。 汝阴没什么出名小吃,可人口多、竞爭激烈的情况下,一中旁的小摊可谓个个身怀绝技,小吃味道要比大学旁好吃上许多。前世他还以为是回忆加了分,后来重尝,发现的確如此。 这些小摊的酱料似乎格外不同,不像是买的,倒像是自己琢磨的。梅菜饼、葱油饼、酱香饼、大郎饼、手抓饼,这些各地小吃似乎在汝阴焕发了別样生机,反倒是几个本市特色小吃不怎么受学生欢迎。 没多久,一中传来下课铃声。 席安倚著窗台,拿出手机,关闭免打扰,挨个回復好友的消息。 倒也没几个好友发了消息,毕竟他现在比较寡淡,除去固定几个人,他很少回消息。以此,部分想和他聊天的小孩失了衝动。没办法,他和十五六的小孩也聊不到一起。 小说责编倒是难得主动发了消息,提醒小说可以在本周五上架,询问是否上架还是再等等。 那等什么?早点上架早点赚钱唄,反正这时候防盗机制很垃圾,上不上架对很多人来说只不过是换了个软体或网页。 席安也不谴责这事,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底色,这时候的国民钱包干瘪,看盗版是大部分人无奈的选择。 他自己小时候就是看盗版看到大学,不过是自己的来时路而已。 商量完周五上架的事儿,席安拍了张楼下的照片发给韩清梦。 对方依旧秒回,“回县里了?在同学家?” “出租屋,后两年的阵地,”打完字,席安又拍了个视频发了过去。 之所以是后两年,是因为高二下学期时,除了高三学生,其他年级都要搬到郊区的新校区。 老校区太小太破,操场是煤渣跑道、桌球檯是石制、足球场成了野草地,教学楼倒看起来崭新耐用,可现在教育要求学生德智体美全面发展。 智毋庸置疑,德方面存疑,美得看个人,但体方面显然整体堪忧。 “很漂亮的屋子,可惜我爸妈肯定让我高中住宿。” 確实,前世韩清梦就是住宿,开学时似乎连手机都收了,反倒是席安每天报復性熬夜上网,夜夜两三点才睡,眼袋都养了出来。 心里也没点b数,明明房间里还有个高三的兄长。 也没办法,家里彻底没钱、谁都来踩一脚后他才开了智。 “没事,你可以隨时来玩。” 这句话似乎给对方干沉默了。 聊天栏上的对方在输入中、在线两个状態来回切换,过了好几分钟才发出一个字。 “好。” 这时席安已经洗漱完,手机揣进兜里,骑车出了门,直奔清和旁边的麵馆。 他要吃素麵!! 开学前的事儿不多。 一是让爷爷当监护人去办个银行卡。 这年头正常学生用不上银行卡,微信这时候不实名也能正常转帐、收发红包,很多家庭的生活费分发已经开始转向线上发放。 但席安不太行。 崔芷的那张卡里存了七万五,现金有两万多,没有自己的银行卡显得不太保险。 说句不太好听的,他们父亲万一被清算,若是牵扯利益太大,崔芷的卡被冻结,他难不成再去魔都一趟提起行政复议? 教学这事儿又没发票。 二是给房间配个桌上型电脑。 电脑桌、电脑椅也要安排上,笔记本方便归方便,局限却不小。 有台电脑,码字、游戏都要方便许多,若回家,也可以拿笔记本回去。 三是等席振放了假,给兄弟俩送去京城。 麵馆里。 席安满足地捧著碗吸溜著一大口素麵,人头大的瓷碗里,自家轧的细麵条凌乱飘在浓香汤汁里,表层只有一层葱花,一口下去、被浸泡得入味十分的面酥软易碎,不劲道却香气四溢,吃麵如喝汤,远胜魔都那些三十块钱一碗的拌麵。 重点是,一碗三块钱,无大小碗之分,吃完免费续。 且说是素麵,可碗里不缺油盐、碎鸡蛋,不知帮多少清和的农村学生减轻了伙食压力。 记得那时寢室有个家庭很苦的同学,监护人只有《观刈麦》里的贫妇人,故大半时日靠素麵过活。 席安各方面帮过对方很多次,直到对方夜夜都想跟他睡一张床。 他便紧急退出了寢室,和那个人裂穴。 会一起在这麵馆吃饭的同学还有个长相很好的双插头,是他初中副班长,也和他关係很好,在退出寢室后,他经常来到席安的公租屋一起玩,直到对方想让他帮忙打一打...... 唉。 小楼昨夜又东风,过往不堪回首月明中。 席安长嘆一口气,麻溜吃完面准备撤退。 “咦,学长。” 身后传来一道稚嫩又甜丝丝的声音。 第82章 (四更唉)有女朋友了 “江浸月?” 席安诧异起身,从兜里掏出小包纸擦嘴,“你体育课?” 这时才十一点半,清和上午放学是十一点四十五才对。 眼前女孩明眸皓齿,短袖校服下白玉般的藕臂缠在身后,微风扬起衣角,阳光透过单薄衣服,几乎显出少女纤细晶莹的腰腹,又收束在隆起的小山包中。 幼小玲瓏的感觉喷薄欲出。 身后是另一名娃娃脸小女孩,看模样有些眼熟,正好奇抱著江浸月的胳膊,眼眨也不眨地望著他。 “对呀,正好来我…来这吃个饭,”江浸月从兜里翻出一颗巧克力糖递给席安,“学长刚吃完?” “嗯,你怎么来这吃?”席安剥开糖衣塞进嘴里,他以前不怎么吃糖,毕竟肠胃不好、吃糖容易有饱腹感,影响他吃碳水。 可现在吃糖倒是件美事,不会有饱腹感、分泌多巴胺、还能补充能量,之后倒是可以买一些隨身携带。 记上小本本。 倒是江浸月来这儿有点奇怪,这小妹妹家境还挺好,不像是会来苍蝇馆儿吃饭的人。呃,这麵馆倒也没那么脏,但店面十几年下来各处都有洗不净、刷不掉的油污。 就连那些家境困难的女生也不会来这儿。 一是男生太多故女生太少,一个人来这吃容易显得不合群。二是胃口小吃不完一碗素麵。 “啊,我就来这儿看看,”江浸月还想多说几句,身后女生已经大方开口,“因为这是我家开的,月月带我回家。” 原来是你啊义母,你怎么才初二啊。 席安热泪盈眶。 清和虽是汝阴教育质量断层第一的初中,可却是私立学校,学杂费加生活费开销不小,不少农村学生苦不堪言,结果初二刚开学,素麵横空出世,一己之力给伙食费打了下来。 都听说有素麵是因为麵馆女儿缘故,但具体不知,人也不知,没想到还是个学妹。 可惜了,是学弟的话哥还能给你买个手机,是学妹的话,还是远离点哥,哥迷人且危险。 “学长你那是什么眼神?”杨枝被席安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躲在江浸月身后,低声提醒,“月月你俩聊,我先回店里拿个东西就走。” 杨枝一溜儿小跑进了饭馆,饭馆店面是租的一间大棚,平日不住她很少来,今日是忘拿了东西。 “学长暑假不是去了外地?”偶遇的惊喜过后,江浸月的智商重新占领高地,“这是回来了?” “对,一中宿舍太破,还不如清和,我回来找个出租屋。” 清和只有一个宿舍楼,所以男女共用,只是每层楼中间都安了个捲帘门。一边是男生的哄闹,一边是女生的嬉戏。少年慕艾的日子,大家都畅想过半夜从捲帘门下进入对面,趁著熟睡,一天换个人,一周换个寢室。 听说高层楼有神人打算从窗外翻进去,被发现后强行退了学,这事儿席安可以对此闢谣。 並不是谣言,那个人还是席安同镇同小学、偶尔周末坐公交回家还能遇见的熟人,成绩比席安还好。 嘖。 这事儿怎么能都被他遇上。 猛虎眼里无沟壑,怂逼面前全是坎。 人与人的体质就是不一样,他似乎生来就是一线记者的命。 重生了好像也没什么变化,第二天遇桂南,第三天遇教育哥,第四天偶遇傅昭寧、崔家兄妹...... 去魔都前就恰好听到了鬍子男俩人偷席钥的动静,只是他没在意。 若在了意,对方不一定能多活十天。 嘖。 这精彩程度不对吧? 怎么比前世还热闹,自己是不是该消停一阵? “学长你一个人住啊?!那岂不是想熬多久熬多久。”江浸月满眼羡慕。 “羡慕啊,羡慕你也来唄。” 席安则是翻了眼,那岂止是想熬多久熬多久,他甚至天天上网上到半夜两三点回来,看得那个兄长迷瞪睁眼,欲言又止,劝了几次还是作罢嘆气。 报復性熬夜。 爸妈把考清和、考一中、考大学每一件事儿都看得太重,日夜念叨,可他前两者考得很轻鬆,便失了对第三者的重视。 这回都重生、开了掛,不去学校炸鱼,整个第一噹噹岂不是没味儿。 你不炸我不炸,鱼儿何时能长大;你一炸我一炸,鱼儿红温要爆炸。 “我也来......”江浸月露出流汗黄豆表情,“我真去你又不乐意。” “我是让你到时候也租房,”席安有点绷不住,“你小子指定是故意歪曲。” “我也想租房,”江浸月嘆气,低头踢著路边石子,天太热,校服领子只系了一颗,便露出白嫩粉润的锁骨,“我家位置很尷尬,离一中新校区近、离二中近,但离一中老校区远。 我想租房,但我爸说等我高一、一中就要换校区了,不必租房。” 江叔有实力啊,这时候就知道一中后面换校区?新校区的工地现在还只有个大门呢,教学楼、宿舍楼、食堂都还没框架。 前世席安他们还以为换不进新校区了,一直嚷嚷“偏我来时不逢春”,谁知道高二下学期就火急火燎地换了进去。 漆味都没散,纯人工甲醛净化。 偏偏新校区还是个豆腐渣工程,前世席安一拳给墙壁干了个窟窿,嚇得连忙找东西塞上; 蹦起来摸天花板,给走廊通风铁架摸掉了,又连忙踩著凳子去安装; 安装时碰到灯泡,灯罩也tm掉了,简直是多动症少年最憋屈的一集。 最豆腐渣的工程让最有活力的学生来吸甲醛、初体验,怪不得不让高三搬过去,这是怕高三出事儿? 那段时间,席安小嘴抹了蜜一样整日问候校领导亲属。 这些负责人怕是没少捞钱,到时候让你们全给我飞起来。 字面意义的飞起来。 “那也是高一下学期的事,不过你现在不急,中考完再说吧,但你切记,中考完还有高考,你可不能太放鬆。” 席安心有戚戚焉地提前给江浸月打预防针,这妞上辈子考完性格就野了,高一时往死里诱惑他,差点就擦枪走火,嚇得他连夜刪q跑路。 结果等她高考完,又追来了,好在不那么偏执。 席安自认当时自己已经熬夜熬得骨瘦形销,还不如高一、初中好看。 但或许是得不到的一直在骚动,一直到死前,二人都有联繫。 “那学长有女朋友没?” “有!!” 第83章 虽然但是,你就没错吗 有女朋友? 如果换做高中的江浸月估计会追问是左手还是右手,顺便询问鼓掌算不算家暴、每次上厕所是不是女朋友在热脸贴冷屁股,再顺手摸上来说“学长你的手好大”...... 但现在的江浸月只是懦懦地啊了一下,就低著头一言不发。 果冻一样q弹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就是有点呆呆的。 真不知道是后来跟谁学的。 “行了不说,我得回去买东西。” 好歹也是前世少数联繫的旧人,席安又客套了两句便骑车离开,只剩下江浸月和闻声跑出来的杨枝大眼瞪小眼。 “这么快就走了?你也太废物了,一看就是小时候不好好谈恋爱以至於青春期只能低著头看暗恋对象跟黄毛有说有笑去网吧玩一夜然后在內心挣扎幻想他们现在在干什的簫楚釹。” 杨枝恶评。 “你够了吧,哪来的黄毛女生带男生进网吧?”江浸月反问。 “不知道不代表不存在好吧,城南那边又不管仪容仪表,黄毛多得是,我可是小时候在那边上的。 榜一大姐最喜欢拉学霸去网吧,因为他们没零花钱上网,迷上打游戏后只能靠確定关係让榜一大姐掏钱。 像你学长这样好看的美人,那些大姐会为他打出狗脑子,说不定连大几年的都会出手爭抢,见面送手机都有可能。 嗯,这次学长看起来比上回更好看,如果小时候也这样,那肯定会送的。” “城南也太夸张了吧,”江浸月对小县城的野蛮岁月一无所知,但身边好歹有许多来自城南的同学,耳濡目染也对城南生態有所猜测,只是没想到这么荒谬,“我小时候在外地、管得严,基本没听过这种事儿。” “城南那边成分复杂,老师不怎么敢管的,”杨枝不觉得自己母校有什么,反而觉得大姐强势总比大哥强势好。 “我一开始以为你学长经济情况挺差,毕竟去年经常看见他在我们这儿吃饭,还以为你说不定也能以钱取胜。 但现在连电车都有了,估计经济状况差不到哪去。加上你不成年又拿不出压岁钱,看来是你是完咯。” 穷汝阴当然不缺有钱人。 城南就是一整片区域吃上了时代红利,许多人连班都不上,光靠租金就能每天自在打牌、上网、钓鱼。 那些炸街的鬼火少年多是他们的孩子。 警车扫的养鸡场就在那片区域,因为饱暖思那啥、抽菸喝酒凿那啥。 但这时候,汝阴更多的是连给孩子买辆电车都犹豫不舍的普通人。 如果要买电车,多还要考虑到家庭日常使用、家长出行,会买那种大型、一看就是成人骑乘的老派大號电车,而非席安坐下一看就是那种只图时尚、轻巧的小电摩。 对於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一辆漂亮、崭新、新潮的小电车比什么都宝贵。 “钱不是万能的,”江浸月义正言辞,面不改色,“而且马上升学,我现在心里没这些。” “没这些,嘖。” 少顷。 席安回到了城南的出租屋开始码字。 码了十来天的小说已经有了近十七万字,一万收藏,四千五推荐票。 编辑还拉他加了个作者群。 果然,时代的洪流落到人身上就是一个大山,能压得人喘不过气;如果在人的脚下,那就是天大的浪头,能帮人越过龙门。 怪不得本周就能上架,不知不觉的闷头码字,数据和字数都已经是前世新书望尘莫及的量。 嘖。 翌日。 席安一大早跑公园录製练刀视频发youtube,这时才看见海一样的消息淹没了他的私信。 这么热情? 那一人v我50。 席安点开主页,才发现自己频道的订阅已经来到了两千,视频也有了五万的播放量和六千的点讚。 这就火了? 什么爱压抑时代,他就发个训练日常怎么也有这么高瀏览量。 他还真没打算立刻就火,就跟写小说不打算立刻就赚钱而是能有个对外说得出的有钱说法一样,youtube是为了吸引那些眼馋他身体、想对他掏心掏肺的的摸尸客。 不是想吸引那些眼馋他肉体、想摸心试肾的狂蜂浪蝶。 席安皱眉查看。 评论区还好,可私信里已经充满了值得批判的照片和话语。 他眉毛上挑,点进一个头像是东欧混血女孩的私信后,被里面的没毛馒头震撼了好几分钟。 不是哥们,你就拿这个考验我? 哪个高中生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席安在私信瀏览了十来分钟......二十分钟......席安打开了瀏览器...... 什么鬼?前世看得小刘备这时候还没被写出来?! 画师们也没营业呢?!! 席安想要、席安得不到、席安崩溃、席安冲冷水澡。 从卫生间出来,席安开始认真寻找大鱼。 但很可惜,或许是展现度不够,也或许是曝光量不高,私信里並未有比较明显的发言。 当然,也或许是这些猎手在那些试图將他约出来的私信里。 毕竟英雄难过美人关,这是最常用的套路。 王安西他们就是用网恋让那些男生心甘情愿地独自来到偏僻的地儿。 可这些席安总不能一个个去赴约查看,那也太大海捞针。 果然钓鱼还是需要一点耐心,不能迷信新手保护期这事儿。 然后席安就跑回家,带著看电视看到半夜还没睡醒的爷爷和户口本去办银行卡。 韩清梦的消息自从昨天中午发完那句“好”之后就显得稀薄不少,但席安也不在意。別看目前俩人关係好像在友人以上,但离恋人说不定真有十万八千里。 龟龟,前世聊得那么火热,最后还是退缩了。 虽然也有自己的因素在......好吧,大部分就是他自己的锅,有时候想起来都想给自己一巴掌。 但话又说回来了,虽然自己天天打游戏、看小说不回消息要负百分之八十的责任,难道韩清梦自己就没错吗? 自己没回消息是真的,可他忙完自己的事儿短暂地火热贴上去也是真的,韩清梦竟然不相信他的真心。 气抖冷!! 前边忘了,后边忘了,呃中间也忘了,总之,下头! 只是一进银行,席安不由得一愣。 小镇是真小。 满大街都有熟人在买卖东西就算了,跑银行办个卡也能碰到亲戚。 第84章 我忍你很久了 小镇教师柳飞正和一旁的路人说话。 俩人说话音量远超平常,颇有指点江山、胸有丘壑的意味,大笑时嘴角裂开,鼻孔张开,露出浓密的鼻毛和鼻毛上的绿汁。 yue~ 席安忽然意识到五感太敏锐也不是很好,特別是开学还要军训。 等军训完大家出一身臭汗回班里休息~yue~ 他脸色隱隱发白,觉得自己之后有必要锻炼一下调整感官敏锐度的能力。 晴天安窗户。 那tm叫未雨绸繆。 记小本本。 视线一转,一个浓妆艷抹、身材曼妙的女人在安静地玩手机、排队,看起来就是幕后真胸了。 ok,你再不抬头看一眼我舅,他就將在你面前放倒他的兄弟。 “舅,这时候来,上午没课?” 柳飞不是席安亲舅,只是席安母亲那边的同辈,但二十年前他人穷志短,是老太太无偿为他说得媒,还在女方家属那边不同意时,將二人藏在了家里,最终促成了姻缘。 客观来说,这事儿贱不贱先別管,老太太不是省油的灯,干出事儿不止这些。 但主观上,柳飞后面復读考上师范当了教师,虽然困在小镇上这一亩三分地,但也就只剩这两年穷酸。明年靠攒下的钱办託管、包食堂,赚得盆满钵满,几年就买房买车,一跃翻身。 当然,也不再和席家走动得勤了。 “哟,席安,”柳飞脸上露出惊讶的热情笑容,“听说你考上一中了,可以啊,没白费清和三年。你来银行干什么,取钱?” 韩清梦:別骂了別骂了。 “我带我爷过来给我办个本人的银行卡,正好你俩聊,我去办卡。” 席安懒得和舅舅客套,但也不能视而不见,正好给爷爷推出去,省得爷爷一直问东问西。 “你好,你要办理什么业务。” “办银行卡,但没成年,所以带了监护人。” 等席安走完程序办了卡,又走到柜檯存了款,十来分钟也已过去。 不过回头时却嚇了一跳。 只见一个高个子、大骨架女生正好贴在他身后,眼也不眨地盯著他手里的卡。 女生相貌普通,额头宽厚,脸大耳大。 “兰姐?你怎么在这,刚刚没见你啊?”席安隨手將卡揣进兜里,“你刚刚就在?” 柳兰是柳飞长女,大席安几岁,几岁不清楚,因为不熟。 席安倒是跟她亲弟杨柳熟,毕竟是老表,还是同龄人。 他刚刚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但身上香水味跟tm业务员一模一样,还以为是业务员到处看,哪能想到是一个进来时没看见的人。 “对啊,不过你来时候我在外边的自助取款机那儿取钱,”柳兰实在过於好奇,忍不住询问,“席安,你怎么存那么多钱?” 实际上,她的心理早已翻起惊涛骇浪,现在仍不曾平静。 卡里竟然有八万。 柳兰对钱是有概念的! 她知道妈妈起早贪黑卖早餐也不过一个月三四千,这几年好了些也不到五千,相比而言爸爸的工资更是微薄的可怜,一月才两三千。 八万,相当於每天花一百也要花上两年多才能花完。 爸爸一直想买却捨不得买的摩托车是一万二、自己想买的苹果机是六千、笔记本是五千、平板是四千、学费是三千五、生活费是1500、住宿费是四百、路费是两百...... 柳兰刚刚就一直在计算这些,可用手机算来算去才九万多。 一张卡,就能让她几乎无忧无虑上四年大学。 这是姨夫给席安的高中生活费?就像爸爸在自己升学前来办卡这样? 柳兰不知道,但无论是什么都让她羡慕,因为她家存款都不一定有八万。 “因为有那么多钱,所以要存著。” 下头女偷窥我。 席安有点无语,什么叫怎么存那么多钱? 不存难道放家里等老鼠咬烂啊。 “不是不是,我意思是,”柳兰似乎打了个寒噤,不知为何,明明对方是自己表弟,她却感觉两个人之间已经隔了层可悲的厚障壁了,她终於分明地问道: “这是姨夫给你的高中生活费?” 我也想。 席安嘆气,他都不敢想自己前世高中时如果有八万的生活费,性格该有多开朗。 唱歌敢去了、聚餐不用aa了、江浸月哄他出去上网时候不用囊中羞涩假装好好学习了。什么耐克、阿迪,也就一般嘛,不如我爸从外面乐此不疲寄回来的莆田鞋。 胆小鬼,他现在就敢想以后有多开朗。 “不是,这是我通过网际网路赚的钱,”席安没什么好遮掩,但忽然若有所思地询问,“你是不是也今年高考?来这给自己办卡好打生活费?” 他突然记得自己不曾参加过这个表姐的升学宴,可他前世的这几年只有今年在魔都,不然一定会有参加,这几年俩家关係很好。 哦对,今年还能参加玉玲姐的升学宴。 不去魔都是对的。 “对啊,我以为你也是,我其实觉得微信转帐就好了,但我爸说既然有空不如办个卡,总是方便些,我拗不过。” 柳兰的话很实诚,性格隨跟她妈,过於实性。 “嗯,有个卡总是方便些。我要走了你不走吗?” 席安起身朝外走去,爷爷和柳飞正在外边自助取款机旁边。 大早上还不算太热,可银行里冷气却不要钱一样放送,估计爷爷受不了,所以出去待著。 爷爷是乾瘦老头,受不了冷。 柳兰连忙跟上表弟,不知为何她竟然真的相信了才十五六的表弟能靠网际网路挣了八万。 或许是因为表弟长得太好看可以当模特,也或许是因为表弟从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也考上了一中——她就没考上,去了二中加强班。 好在虽是成绩倒数,但也考上了二本。 柳兰追问:“你是直播还是当代练啊?我可以干吗?我这暑假正好想打暑假工,家里又有电脑,如果能靠吃网际网路的饭肯定比端盘子、进厂好啊。” 你还知道直播和代练,这年头正经学习的高三学生一般不知道这词儿吧,怪不得没考上一本。 席安看了她一眼,“你看小说吗?” “偶尔看......”柳兰点头,隨即音量不自觉放大,“你写小说?” 不是,你辣么大声干嘛?! 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席安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放到阳光下的亡灵,都不用风吹,光一照就要蒸发了,明明当老师、干私教、进厂都不会让他这样,可偏偏一碰小说就成了老鼠人一样。 书名是不说的、月稿费是不能提的、被熟人看到询问更是社死的。 还有你柳兰,我忍你很久了,你一个准大学生还偶尔看小说,知不知道学生的天职都是学习,怪不得连一本都考不上。 第85章 扭头就说 “你能不能声音小些?” 席安恨铁不成钢,“我也没路子,但这年头哪都有赚钱门路,你让你弟教你打lol,然后开直播,封面隨便放个网图,然后夹著嗓子边说边打就能赚钱。” 这话不算太假。 这年头的直播还是蓝海行业,几大平台疯狂挖人想讲资本故事。 就算不露脸、不聊骚,可只要拉下脸、夹得住就有人看。 或许不能养家餬口,但打个暑假工有什么。 他对这个表姐没什么意见,也没什么感情。 没牵扯。 前世她上了大学之后连过年也不怎么回来,不是打工就是学习,也就三年后见了唯一一面。 “真的吗?”柳兰有些迟疑,可眼神又马上坚定下来, “我不会夹,直播也嘴笨说不明白,但我写作文还可以,也喜欢写东西,你怎么写的小说,教教我唄,我赚钱了可以先给你拜师费的,就教教我唄。” 她才不碰直播,凡事讲摸石头过河,面前就疑似有同龄人里最粗的那条大腿,为什么不参考对方的路线? 表弟赚到大钱是一件让她根本短时间反应不过来意义的事儿,但想起妈妈称讚有加、小时候就靠小买卖混出头的姨夫,姨夫儿子这个年纪能赚钱似乎也不违和。 那就抱大腿!!没脸没面不能没钱。 拜师费?? 你是真拉得下脸,我拉不下脸。 席安服了。 如果换他是今年的高三学生,即使看到表弟卡里有八万,也不会这么低声下气地恳求。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谁还赚不到八万? 別管现实確实赚不到,但人年轻时候哪能对自己有自知之明。 bro只以为自己没有人脉、没有渠道、没有运气,就不是没能力。 彼可取而代之。 他自己以前就是这种傻逼。 “你家有电脑,回去直接搜怎么在起点中文网上面发书就行。” 席安拎得很清,提点这个表姐两句得了,感情真深的话像席振,他不多说就会直接指定学习机器。 也不想多说了,感觉在她身上浪费了太多口水,但小镇就是这样,屁大点事儿能传遍七街六巷,稍微显点不同都会被当做谈资追著问。 “弟弟,你的书叫什么名字,我能看看吗?”柳兰学聪明了,声音很低,跟席安贴得很近,“你的存款和小说我都不告诉其他人。” 你告诉其他人也没用,一个人来借钱我骂一个,两个来借钱我骂一双。 十五六岁小孩能有几万块没人不惦记,他若见到一个小学生手里捏著一根光滑直溜的树枝,也会贪念大起。 小辈!此等机缘你把握不住,宝物有德者居之! 只不过他能克制贪婪,如今角色转换,也能让对方克制克制。 “隨你,”等到门口,席安脚步也慢了下来,“你可以多了解了解,网上信息很全。” “那我回去在q上联繫你,可以吗?”柳兰还是不死心。 果然,这家人后面能起飞是有原因的。 席安有点嘆气,他从小被老太太教育人穷志不穷、万事不求人,所以一路跌跌撞撞。 但对方是不一样,拉得下脸、合该出头。 而且柳飞虽然发达后跟自家关係疏远,但好歹现在不曾疏远,也曾热心忙前忙后。 “嗯好,”席安应下。 一出银行,柳飞和爷爷便抬头望过来。 “都办完了?正好上午別走了,我让杨梅做饭,中午在我那吃,”柳飞热情招呼,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他的工资远不如辛劳操持早餐店的妻子杨梅,杨梅对待席家很热情,他便也热情。 “不用了,”席安打断爷爷的推让,礼貌道:“席乐还在家呢,而且我还有事儿。” “那我让杨柳去你家给席乐接来,就来我这儿......”柳飞的话被女儿柳兰打断。 “爸!表弟真有事儿,他刚刚跟我说了,我知道!下次再吃吧。” 说完,柳兰给席安陪了个眼色。 席安:...... 表姐,你这种人干什么都会成功的,真不至於找我。 “那好吧,”有女儿作证,那外甥应该不是寻常客套,柳飞也不多寒暄,“那你们先走,我跟柳兰再去旁边逛逛。” 等席安前脚刚带爷爷走,后脚柳兰就讲了刚刚的事儿。 “八万?” 柳飞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掏出一根烟点上,“那肯定不是他爸给他的生活费,他们家今年打算买半掛呢,咋还能一次掏出八万给孩子当生活费。” “真是席安赚的啊?”柳兰现在也不是完全相信,耳听为虚、眼见也不一定为实,只是没想到这笔钱確实不是姨夫的钱。 “也不太可能,”柳飞深深吸了一口烟开始思考,“席安从小成绩好,小时候作文还得过徵文奖,但那都是小打小闹,跟写小说不一样。” “那哪来的钱,席安性格像他妈,心善又没心机,不像是走歪路子。” 虽然刚刚席安的態度很冷淡,但柳兰能看出这个表弟眼神澄澈透亮,脸也光明正大,確实不像是走歪了。 那些不好好学、走歪路的人她见得多,眼神看著就让人不痛快,感觉在想不好的事儿。 “这......”柳飞也迟疑了,他哪见过这种闷不吭声赚大钱的小孩。 小镇巴掌大的地方,窝个野屎都有人看见,但凡赚钱的事儿没有是人不关注的。总有人见不得別人好,就算自己没能力干也要打听清楚给事儿宣出去让有能力的人去竞爭。 他这几年办不了託管就是一直有贱人举报,好在已经打通关係,今年就能试试水,不然闺女上大学,儿子留级復读初二,他真是要愁死了。 所以按理说,闷声赚大钱在小镇不现实,那些贱人对这敏感著呢,但在网上写小说...... 这谁说得准? “虎父无犬子,”柳飞嘆了口气,“杨柳就算不赚钱,成绩能搞好就不错了,你考上二本算是上岸了,你弟唉,还是同一年,人跟人果然不能比。” “那我写不写?” 柳兰只听聪明人意见,虽然老爸现在也只是个小镇教师,他可是考上了二十多年前的师范院校,含金量比她高多了,一时困顿只是生不逢时、没门路留外地又要照顾老人。 “写!”柳飞果断决定,“有你表弟带路,你赚不到八万也能赚几千,重点是这估计不影响你学习。 回去咱俩上网看看那个网站是什么,一起琢磨琢磨、研究研究咋写。 你再找你弟要席安的qq,多问问。 他们一家都好面子、耳根软,你软磨硬泡点,咱俩家因为你妈,关係又亲近,肯定能走出条路子。” “好。” 第86章 (四更求追读)happy night 办了银行卡绑定到微信、支付宝上,就能网购了。 席安坐在公交上,开始在电商软体上挑硬体。 小县城哪能有地方卖电脑,这年头装电脑还得去市区电脑城被宰,他肯定不会再去。 byd市区电脑城都是只会杀熟的司马玩意,怪不得被电商软体干烂。 前世高一假期席安陪朋友找亲戚装电脑,两万被怒赚一万一谁敢信? 席安起初给自己的配置预算是三万,毕竟是台式要用三年,期间剪视频、打游戏都得靠它。 他当然也打游戏,总不能重生后就一心事业、无心享受,那岂不是白开掛了。他前世就看明白了,事业这玩意跟女人一个样,不能太舔,不然只是一身伤痛地回家过年。 结果逛了一圈下来,心理预算不停拔高,升到了五万。 嘖。 席安觉得自己真是墮落了、有钱了、忘本了、朝右走了,都不把钱当钱,忽视家里其他劳动者辛勤一年才只能攒几万了。 当然,我说得是自己,席安心里嘀咕。 下了单,一半货次日就能到汝阴,还有一半得从其它区域调货,估计得花段时间。 到汝阴,换窗帘、买眼罩、买糖......一晃就码字到下午。 今天是中小学放暑假的日子,可惜三叔死活不放心席安单独送俩人坐高铁去京城,要安排个大人陪同。 人之常情。 但又没触发护送任务、坐大巴也得一天,席安索性在出租房閒得自在。 就这样码字、聊天、训练、发视频,转眼就到了周末陪某人出去玩的日子。 上午出门前,席安先抽了一发十连。 这次十连再没了先前的好运气,但也中规中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五白、五绿,总共十八点属性、三个技能点。 十八点属性的增幅堪称歷史之最。 攻击到了20,席安感觉能一拳打死一头牛,问题是这错觉放一般人身上就是肌肉充血的错觉,但放他身上说不定还真是可能,所以他也没法確信。 然后试了试,没毛病。 客厅里的实木玻璃茶几一百来斤,他现在三根手指就能轻鬆举起来,家里的什么重物都被祸害了个遍,都跟拎小板凳一样能单手拿起来。 纯粹的肉体力量是最让人热血沸腾的玩意儿,席安现在就想去立刻应聘高原地区的事业编,对面试官介绍: 本人是练习时长两周半的鬼杀练习生,喜欢唱跳、吐槽,特长是制服野生耗牛。 牛角锋利,我拳也未尝不利。 生命已经来到了24点,成为断层第一的属性。 似乎这个up池的恶鬼系列卡牌更偏好生命和再生属性,相比之下,其它属性的增幅速度小得可怜,两轮抽卡,再生就后来居上到了13点,和敏捷齐平。 毕竟再生影响生命、体力、精神的回覆,也是很有用的属性,故席安也不多介意。 3点技能点,算上上次抽取后保留的1点,目前有4点技能点。 席安沉吟片刻,打开技能树。 分支一·精:箭矢探测(未解锁)→箭矢標记(未解锁)→未解锁→未解锁 分支二·力:箭矢强化(已解锁)→箭矢加速(未解锁)→未解锁→未解锁 分支三·敏:箭矢回收(已解锁)→箭矢附魔(未解锁)→未解锁→未解锁 【箭矢加速:施术者发射的红洁之箭速度+100%。】 【箭矢附魔:施术者发射的红洁之箭可以附加精神特质。】 没啥好说的,都解锁了。 虽然精神特质是啥玩意席安也没搞懂,但速度+100%这种简单粗暴、朴实无华的数值增幅深得他的心意。 席安就喜欢数值。 他先前飞行速度最快能达到20m/s,但持续不了多久,常態也就是13m/s的飞行速度。 现在常態飞行速度能到26m/s,也就是时速九十公里。 这个速度来回村子和出租屋,要不了十分钟,毕竟他不用转弯、减速、考虑障碍物。 这他娘和超人有什么区別? 网上一搜——超人钢铁之躯不怕飞弹、飞行破音速。 席安悻悻地关掉网页,检查后面的解锁技能。 分支二·力:箭矢强化(已解锁)→箭矢加速(已解锁)→延时之箭(未解锁)→未解锁 分支三·敏:箭矢回收(已解锁)→箭矢附魔(已解锁)→无源之矢(未解锁)→未解锁 【延时之箭:施术者发射的红洁之箭可以多飞行两秒。】 【无源之矢:施术者可以用身体任何部位发射红洁之箭。】 数值or机制? or。 得了,技能点耗空,这俩又都是耗钱货,解锁一个要四点技能点。 成为小仙男救世主也有半个月,席安也摸清了一些规律。 但凡任务外的损耗增减,都是翻倍计。 且每个非日常任务,就像是限时活动,触发无门槛,到时机就行,但之后再不能触发。 如果是另一个世界中应该履行救世重任的自己,大概能依靠开服活动,迅速触发完成各类任务快速变强,保护人类阵营不至於死得太惨。 等开服活动结束,再靠日常任务发育一两年,最终以少年之姿,碾压恶鬼,完成救世。 但...... 自己可是想成为球长和祖国人,靠日常也变强太慢了。 sorrysorry,系统宝宝,没有嫌弃你的意思,但你给的包养小钱钱能不能再多一点? 席安琢磨了下,决定记上小本本。 至於现在,出门! ...... 大洋彼岸。 新乡,happy night。 “youtube订阅更新” “xian刚刚上传了视频” “第九天·晨练长跑” “点击观看:[视频连结]” “如需管理电子邮件通知,请访问您的 youtube设置。” 来了来了!! 老公发的报备终於来了! 收到邮箱通知的林晚刷一下放下饮料,从人挤人的派对房间走到一个略显安静的阳台。 联邦高中的暑期几乎离不开泳池派对,每个人都要想方设法参加派对,除非打算让自己成为那个一直不被邀请、孤立的可怜虫。 可怜虫的地位可是堪比戴眼镜、瘦弱、成绩差的亚裔,是个人都得欺负一下证明自己的强大,跟路边被人隨便踢的垃圾桶没什么区別。 饶是林晚对这种以欢聚为由的impart厌烦至极,但也不得不参加。 好在她有个当啦啦队队长的混血姐姐,隨身包里也有电棍,这种场合只要自己小心点,还不至於被灌成泡芙。 老规矩,先刷视频。 林晚迫不及待点进去,自动播放。 一闪而过的封面依旧是老公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幼態正脸,柔和温润、眸若皓月,却不苟言笑,有种反差的冷脸萌。 来了,就是这种勾人的稚嫩和青涩。 林晚深吸一口气,將几乎和昨天一样,但衣服、发梢位置不同的封面截图下来,在相册里分门別类的整理好。 但不等她再继续看,阳台的门被人推开,一道成熟沙哑的声音响起, “你怎么在这,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拖进房间了。” 第87章 现在就敢 “堂姐,抱歉,我应该先给你说一声。” 林晚向表姐致歉,內心却是一暖。 她刚上阳台,就被对方发现並找了过来。 这个表姐可是金髮碧眼、身高腿长的校园明星,在聚会上不知道有多忙,可不像她这个校园小透明。 “没事儿,我们是堂姐妹。” 希维婭抱了抱自己妹妹,说了句不太標准的中文。 联邦没有堂妹表妹之分,但她回华国生活过,人聪明总是学什么都很快,虽然不会书写,但交流没什么问题。 “你在看什么?”希维婭被林晚的手机屏幕吸引了注意,偏头看过去,紧贴著林晚,“哦,是冰人男孩。” “冰人男孩?”林晚感觉自己耳垂被堂姐吹得温热,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不敢远离,“姐你也认识他?” “当然,”希维婭伸手到脖后,顺了顺茂盛的金髮,“最近很火的一个东方小男孩,你知道的,联邦很钟爱幼態的东方孩子,大概是我们发育得太快? 人总是越缺乏什么就越渴求什么。” 好...好深刻,不愧是姐姐。 不过联邦钟爱这个......林晚咽了咽口水,怪不得那些老男人看她的眼神比看其他女生的更怪。 “冰人男孩是什么意思?”林晚好奇追问。 “噗通!!” 下方有人助跑五六米撞进泳池,惊起浪头和欢呼。 “你这么关注他你竟然不知道?”希薇婭的沙哑嗓音在此刻也显得清晰,“因为他冷淡的表情和温柔面孔很违和,加上频道名『xian』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火之后也没关注別人、回復任何私信,就有人称他是真正的冰人,因为对一切都是冷的,很酷。” 是这样吗? 那確实,虽然联邦排斥孤僻的人,但如果那个孤僻的人各方面都很优秀,这种孤僻反倒是一种被推崇的傲慢。 “我不知道......”林晚訕笑,“我最近没怎么刷视频。” 她这几天被好友推荐了一个国內的短视频软体,不同於在youtube和学校里的无人问津,她在上面精心发布的视频收穫了很多人的关注、点讚、私信,以至於玩得入迷,连吃饭都是隨意应付,就连订阅的频道发了更新通知都只是点进去看一看,看完就出来。 果然,还是国內的社交氛围更適合她。 不过,也有几个玩得开的朋友对此不屑一顾,认为那个软体还是太low,没有联邦放得开、自由、开放。 “我前几日看你转发了这个人的视频,还以为你很喜欢他,”希维婭背靠围栏,手肘搭在上面,显出傲人曲线和小麦色的健康皮肤,“毕竟最近youtube甚至因为这张脸火了不少容貌相似的亚裔博主。 但他们没有冰人那样完美的形体和身体素质,只能靠艺术留人。” “確实很完美,”林晚没忍住讚嘆,“东华其实不太流行健身,如果不是他的简介上有后缀,我甚至不太相信他是国人。” 16、o型血、东华农村人。 简介简陋得要命,她每次看见都得在心里猜测对方什么时候会改。 视频里的房子装潢、公园环境、男生衣服,一切都不像是有钱人的,按理说他如今通过youtube赚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可是为什么不去做呢。 要知道,对方的订阅数已经將近三十万,数据如此简直夸张,因为对方似乎只是单纯將视频发上来毫无剪辑,若好好剪辑说不定能轻鬆上百万订阅,就连她也会对此心动。 不过,或许正是这种一直一镜到底的真实感才能如此吸粉也说不定,毕竟亚裔在youtube的地位也不是多美妙,一镜到底都有人在评论区质疑。 “布鲁斯李不也是东华人?好了,既然你没事儿,那我可要下去了,记得別去偏僻的房间,也別碰別人给的任何东西。” 希薇婭大长腿一展踏上围栏,隨后一个前扑,在空中画出一道完美拋物线,跳入泳池。 “希维婭!” “希维婭!!” 下方的人群再度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 真是纵情声色的人生。 林晚羡慕地看了好久,才嘆气一声点开视频。 ...... 客运站。 “我觉得我们可以去我出租屋看恐怖片。” 席安一本正经地对韩清梦开口。 少女此刻刚从站里出来,上身是黛色齐肩短袖,下身搭配星蓝修身牛仔裤,头顶凤仙色棒球帽,显得青春俏丽,不復过去娇弱形象。 “不可以,”韩清梦坚定摇头,“我怕鬼不看恐怖片。” 韩清梦忽然觉得眼前人有点冒昧了,別说恐怖片,她什么时候答应现在就去他的出租屋了? 『不行这时候去出租屋也太尷尬了/恐怖片也不能看两个都不能进行/不过万一拉去电影院看恐怖片怎么办/不会被他骗进去吧/那我怎么办唉真骗我进去我下星期就不理他了/算了明天不理他/不过也好久没看恐怖片了』 席安:...... 妹妹,你触发的真快。 “看!”席安直接蹦起来,拉著韩清梦胳膊,带她坐上电车,“我们现在就去看!” “哎你!!!” 要是不怕鬼还看什么恐怖片? 就是胆子小、但不是很小,看恐怖片才有意思,尤其是五六个人一起看,但凡多出来一个人都能给大家嚇得不敢吱声、回头。 “大白天怕什么?想想才十一点,看完是一点,正是一天阳气最盛,天最亮的时候,等看完到晚上你就忘了!” 席安循循善诱。 这几天他天天码字快无聊死了,可这年头的小说、电影、综艺他前世都看过,就剩个恐怖片他前世想存著陪女朋友看,结果看著看著人的心思就不在片上了。 反而呢,和韩清梦看就没问题。 “我们真的要去吗?” 韩清梦不信前边的席安会如此狠心,可又怕眼前人小瞧事情严重性,补充道:“我真的怕鬼,晚上回去会做噩梦的。” 她从小就爱做噩梦,明明是庙镇人,却怕极了庙镇漆黑不变的夜,总觉得有殭尸、厉鬼藏在平原一望无际的黑暗里,一到某个时候从坟墓、土里钻出来。 可偏偏心里其实很想看恐怖片,但每次强行看完都会害怕做噩梦,以至於她已经有一年多没看恐怖片了。 “有这么可怕?”席安话语似乎有些动摇,这让后座某人连忙应和, “对啊对啊,我们班上初二有次考完试放恐怖片,我当夜就做噩梦了没睡好,熬了一整夜。” 还记得那是外国片,英语老师放的,开局就是一句血腥的话—— 每沉睡二十三年,它就会醒来觅食二十三天。 “那你混得也太惨了,不敢上室友床吗?” 说著,席安脸色一僵,他又想起了自己的逆天室友。 淦,沟槽的回忆还在攻击我! “你又嫌弃我?” “不是,我是嘲笑你。” “?” 韩清梦平心静气,保持克制,“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嗯,错了,以前也这样,”席安大方承认,“以前担心你会气哭,不敢轻易说,现在敢了。” 韩清梦:...... 第88章 啪嘰 “我现在就不会气哭了吗!” 韩清梦握紧拳头,忍住了,低声下气,“请你停车,我要下去!” “会,但感觉你只会回去偷偷在被窝掉小珍珠生闷气,我看不到就没事儿了。” 席安回头咧嘴一笑,嚇得韩清梦连忙锤他,“別回头啊,好好骑车。” 客运站是去年新建的,离一中新校区近,离老校区的城南很远,在县城地图上,与城南相对。 好在县城城区很小,小电车在车流中不停穿行,很快就停在席安出租屋的楼下。 “可以不看恐怖片吗?我可以看其它电影的。” 韩清梦有点想逃,可一路都在思考要不要拒绝、怎么拒绝看恐怖片,她反而不牴触进席安的出租屋了。 “不行!”席安图穷匕见,语气阴惻惻,“谁让你这次不穿裙子,你是故意的。” 韩清梦小脸涨红,眼神闪躲,“没有,我今天正好想穿长裤。” “不是猜到今天来我屋特意换的吧。” “不是~” 席安眉毛一挑,“走吧。” 进了屋子,韩清梦显然有些拘谨了,换拖鞋时差点把蕾丝边边的小薄袜给踩下来。 目前的出租屋,席安没怎么动客厅区域和次臥,毕竟他很宅,基本缩在主臥码字,做饭也是看心情。 小小一块儿城南区域,有三所初中,两个高中,四个小学,不缺味道好的宝藏小店。 “可以看其它电影吗?” 厚窗帘拉上的屋里,昏暗难明,只有电脑屏幕上泛著光。 韩清梦坐立难安,索性抱腿坐在床上,小屁股上的牛仔裤绷得苹果一样光滑、挺翘,手里拿著某人给的零食。 她偷瞄一眼正搜电影的席安,又试探地將头埋进腿间。 太坏了。 我真是太坏了,她怎么越这样我越想放。 席安悄悄给了自己一巴掌,正定心绪,理所当然道:“反正无聊也是无聊,其它电影也不適合女生看。” “这也不適合!” “適合,”席安耸肩,“网上都说適合男生女生一起看。” “那是適合情侣一起看吧?”韩清梦抱紧小腿,小屁股一挪一挪,警惕地远离了席安一点。 席安:...... “有没有一种可能,咱们正怀著发展的目的。”席安竖起铁牛牛肉麵的食指,好心提醒。 “......没有吧~” 韩清梦底气不足,咬牙辩解,“那就说明还没满足看这个的条件,正好看其它的啊!” “哪看什么?” 席安凑近询问,扳著小腿左摇右晃,看起来颇为自在。 有些事儿只要关了灯、拉了窗帘,做不做、看不看都不重要了。 氛围自动会告诉人该做什么事儿。 “看......”韩清梦迟疑半天也没吐出来一个字,她还没真没有看电影的习惯。 看老电影似乎没意思,新电影里捉妖记倒是上线了,还挺火,但这时候网上肯定不会有盗版,那她也不知道看什么了,总不能看喜羊羊电影? “不知道。”她如实回答。 “那就先看唄,你觉得恐怖受不了我们就切,这时候你旁边有人或许不会做噩梦。” “之前也有人,有我同学、我家人,不还是做噩梦了。” 韩清梦想起午夜梦醒的清和寢室。 窗外树影婆娑、床下阴暗死寂,走廊没关严的窗刮过呼啸的风,松垮的破木门就会被气流吸附,散开、相碰、散开、关紧。 像是有东西在门口不停尝试想要进来。 万一这时候有了溺意...... “不一样,咱们关係跟他们不一样。” “不一样吗~” 眼看某人態度鬆动,席安也顺势点开了山村老尸的播放按钮。 『怎么真放了啊/晚上怎么办/现在家里二楼就我一个人/大白天有时候都害怕现在还要看恐怖片/好难过要被席安害惨了/不过这电影好看吗』 席安:...... 別太想看,宝宝。 伴隨事件流逝,剧情也开始延伸,且席安找得是外网的高清修復版,配合34英寸的大屏,看起来代入感极深。 韩清梦起初还抱著小腿,后面就开始捂脸,试图用指头缝观看。 这怎么行?! 有退路的恐怖怎么叫恐怖? 看恐怖片就逃不掉、挣不脱才对。 席安强行坐到她身后,在对方惊恐目光中扯开了手,一瞬间她心里话飆得太快,差点给席安耳朵整宕机了。 “你干什么!”韩清梦扭头,气势汹汹,小脸鼓起,心里却鬆了口气。 『终於不用看恐怖片了/正好休息一下/这女鬼要嚇死人了/这下晚上完蛋了怎么办』 “我只是觉得,”席安眨了眨眼,被难得表达气愤表情的对方萌了一脸,她之前只低头生闷气来著。 “我只是觉得,呃,没事儿,继续看吧。” 唉,你知道的老己,我14岁就吃她的顏,现在马上三十了,还吃这一套。 席安悄悄握住对方的白嫩柔荑,来回揉捏,像是捏一块儿最上乘的羊脂软玉。 韩清梦身体抖了一下,回头看向席安。 少年沉静温润的脸淹没在明暗交替的光线下,背靠床头,一腿直直伸展,一腿蜷起,一只手搭在蜷起的膝盖上扣一下、又扣一下,另一手轻轻捏著她的手。 手心依旧火热,触感依旧光滑。 韩清梦扭回头,没吭声。 过了会儿,手心传来摩挲的异痒,韩清梦抿了抿嘴,没有动。 又过了会儿,滑动从指腹按在掌心的触动,变成了若即若离的轻点、拂过,异痒反而变本加厉,甚至渐渐从掌心扩散开来、沿著掌心、皓腕、玉臂,一路直至心臟。 房间里似乎能听到不一样的心跳声。 一股奇妙的氛围也在蔓延~ “咔!” 不老实的大手被一只小手握住,几次挣脱不能。 最后只能老实地耷拉在小手身上,不復刚刚囂张。 韩清梦嘴角翘起,才扬头,抬眼看向屏幕。 正好看到一个苍白的鬼手突然从门后伸出,搭在门上! 韩清梦:!!!! 韩清梦瞬间將另一个手里的零食扔开,试图双手捂脸,却不料原本孱弱、迟迟挣不开的大手跟实心铁一样沉,她不仅没挣开,反倒被自己拉倒! 蜷曲的腿也突然发麻,整个人全部倒向身侧的少年身上,电光火石间,看著席安惊讶的脸即將贴近,韩清梦大脑一片空白。 . . 啪嘰。 气息逐渐温热,浸没在一种无需言语的氛围中。 第89章 你来借读吧 “咕嘟咕嘟。” 席安一边喝著果茶一边揉捏梦梦宝宝的手。 屏幕上,电影接近尾声,到了女主弟弟跳入湖里试图结束一切,结果被掐死上浮的剧情。 “现在看,没有小时候的惊悚感了,”席安微微嘆气,悵然若失,“第一次给我嚇坏了。” “没有吧,”少女的神情不太自然,耳垂酡红,睫毛扑闪,“还是挺嚇人的。” “那你今天看得开心吗?”某人图穷匕见。 你倒是有点地图! “不开心!”韩清梦瞪了席安一眼,“你一直在干扰我看电影。” 不然呢,真完整看完啊。 席安毫不以为意,“那其它的事感觉怎么样?” “零食味道挺好,可惜我不喜欢吃坚果,也不敢多吃糖,床单的叶綬蓝色很好看,我还以为你会买纯黑色的床单、被套,屋子挺好闻,就是有淡淡的香味,还有......” 少女如数家珍,也不管电影还在放,细细清点自己的体验。 席安露出了流汗黄豆表情,够了宝宝,你知道我不是想问这个。 话说自己竟然被看穿了吗? 自己前世的床单四件套都是网购的玄黑色,虽然手机黑屏找个手机要摸半天,但一到晚上睡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本来这个出租屋也是要如此搭配,但小县城的床单没有黑色,网购又得两三天功夫,索性选了个顏色看得去的死贵四件套...... “毕竟前主人住了三年,估计洗髮水、沐浴露、护肤霜的香味给房间醃入味了吧。” 席安耸肩,他也对这个香味没办法,好在只是幽香缠绵,並不重。不过还別说,从外面烟火气十足、各色气味厚重的街上回到房间,有时確实会被香味治癒到。 “你喜欢这香味吗?”韩清梦好奇。 不好,有杀气。 “不喜欢,还没我身上味道好闻。”席安如实回答。 十五六的少年如果身洁体净、精满气足,会和女生自带体香一样散发阳光的味道,说是信息素具有吸引力也好、说是生理性吸引也罢,总之对正常人来说確实是一种香味。 当然,具体品质还得看个人,起码席安没闻到过比自己气味更乾净、阳光的男生。 起初他还以为只是自己错觉或是被子、衣服晒太阳晒的,直到他的女同桌在每次体育课后都跟他凑得可近...... 可惜,这种气味在身体熬毁之后就没了。 至於现在...... “你是不是发烧了?”席安明知故问,捂著韩清梦的额头,被幼兽用头顶开手,生气道:“你不能这么乱碰!” “哎,看你脸红红的,头热热的,说不定是生病了,你不信摸摸我的额头,很凉的。”『 席安“好心”嘀咕,少女冷哼一声,无动於衷。 一直等看完电影,席安也没看清女主长什么样,穿得什么型號袜子。 唉,怎么穿的是长裤呢,这么热的天。 吃饭地方是一中旁边的一家黄燜鸡,这家店的黄燜鸡有说法,酱汁不浓不淡,肉不柴不嫩,小份15块钱够他吃饱,前世稍微想吃点肉都会来这儿。 生意火得不行,但就是太火太赚钱,第二年丰腴老板娘就把店铺让给了弟弟弟妹经营,自己去其它地方开疆破土,结果味道一下变得平庸,气得席安问新老板要了联繫,一到周末就骑著共享单车去吃。 高中算是废了,最该学习的年纪,贪吃爱好又好色。 大学也是废了,被cos女友吸没了精气,结果一毕业人却不见了,钱倒是没被捲走,可这情况不如捲走他的钱。 毕业也是废了,勤勤恳恳当牛马,駢死於槽櫪之间。 那你享福啦~早死早投胎。 “这家黄燜鸡味道挺好,后厨也乾净,你以后可以常吃。” 席安这次没有按自己饭量来点,这家小店都一点了还有零星的学生来吃,若是正常点菜,某人又得被视线扫得坐立不安了。 无语都一点多了不午睡不学习,还在店里边吃边玩手机,和他前世一样算是废了。 ...... 等等。 今天好像是七月十九,他们放暑假了吧! 妈的老几,好像只有你自己废了。 “没法常来吃吧,”韩清梦白了对方一眼,不经意间的风情看呆了旁边投来好奇视线的学生,“你故意的是不是,实验离这远著呢。” 现在是民风淳朴、爱抵恩仇的高中时期,大家都不在意是吃路边摊还是商超,曖昧氛围一来,一起去厕所窝屎都有浪漫气息。 故她也不在乎是在装潢亮丽、价格美丽、味道满意的餐厅吃,还是寻常的街边餐馆。 “嘘,”席安低声,鬼鬼祟祟,“我知道老板明年十月就会搬去你们学校那边。” “真的?”韩清梦对这家店感觉还好,她虽然不喜欢吃肉,但这家米饭煮得很好,乾湿、软硬恰到好处,纯从口感来算,算是印象里吃过的第一。 此外,席安怎么什么都知道? “所以,到时我可以中午找你吃饭。” “不要,太远了,”她无情拒绝,“开学后我估计就没手机了,联繫不上的话,一起吃饭很麻烦的。” 提议被否决席安也不在意,他也只是隨口说说,生活变化太快,他也不知道自己日后会经歷什么。 或许哪一天就能在youtube上钓到大鱼,顺藤摸瓜开启“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万物以回天”的无归路。 嘖。 忙著干翻世界耶宝贝,中午就先不回来吃饭了。 话说这个youtube频道的订阅太高,大鱼还敢咬鉤吗? 嘖。 “我记得一中也有借读生吧,如果开放了,你要不要申请?” 席安有些好奇,借读生是教育局为了打破教育垄断的实验举措。 不只清和这种初中老大哥要塞一点其它学校的学生进来旁听,一中作为公立高中更是其中的带头大哥,有近乎两百多名外校高三生,日常在一中借读。 至於高一、高二就很少了,几乎只有外校的前十会来蹭蹭。 然后成为一中普通班中上层的一份子。 小宗门的天骄也不过是大宗的外门弟子,而等大宗的第一真传越过龙门飞升成仙,却发现自己也不过是仙界普通的芸芸眾生。 “不知道。”韩清梦如实回答。 贯彻县城学生青春的,往往不是情爱也不是学习,而是不知路在何方的迷茫。 上学不知道自习先写什么,下学不知道食堂吃什么。 “那等高一下学期,你试著申请一下吧。” “嗯~” 一个没说原因。 一个没问为何。 只是静謐的气氛马上就被一句话打断。 “咦,这是清梦?” 第90章 偶发事件 下午一点半。 “所以我们为什么在城南看电影?”黄文静被室外明晃晃的光线亮得眯起眼,可依旧看不清手机屏幕,索性收起到兜里。 “城南的这家商超还是这么次,明明旁边街上有一中、有一院、有一街,结果混成这样,四楼连个好吃的餐饮店都没有。” “这里离我们家近啊,难不成你想去上次那个商超看捉妖记?” 席钥无奈开口,她上次发现自己的塑料闺蜜们也不全都一无是处,起码黄文静除去时刻玩手机之外,其它看起来似乎还不错。 加上开学还有大半个月——这期间她总不能一直一个人出来玩。 “不去,麻玉玲都骨折了,说不定就是与席......与那个人有关係,万一这周末他们还在。” 黄文静头摇成拨浪鼓,满脸抗拒,“我腿骨折还行,但万一伤到手没法玩手机,那不如杀了我。” 虽然她不嘴贱,理论上不会触发上回的离奇事件。 但理论上,那种事情就不该存在!! “你想多了,只是巧合罢了,”席钥强顏欢笑,“说起来刚刚的电影还挺好看哈。” 肯定是巧合。那个人有没有那种能力,別人不知道她难道还不知道? 那个大妈被打跪地上只是因为腿弯被小孩子撞了而已;麻玉玲也是在大家没看清、没监控的角落被人撞了...... 好吧,是被撞飞了。 但这就能证明有异常吗? 这个世界可是唯物的、讲科学的,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是大意,第三次是巧合,只是事件发生刚好都被她看见了,招惹对象也正好是那个人而已...... “这倒確实,”闺蜜掩耳盗铃,黄文静也不自找没趣,附和道:“里面的妖怪挺丑萌的,男女主演技、顏值都还可以。” “应该是今年的票房前几,这次观影还挺值得,”席钥对自己的判断很有自信,可判断不能当饭吃,“你打算吃什么?” “老样子吃麵吧。” “好。” 吃麵也行。 席钥点头同意。 城南这片不缺好吃的馆子,不仅是她的主场,最妙的是远离清和和那家商超。 我在这里玩,总不会被那个人打扰了吧。 ...... “咦,这是梦梦?” 开口的妇人穿金戴银,面涂腮红、眉点紫絳,一进店就让人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水味。 身后跟著一名左手插兜、右手刷手机的的低头少年。 听到韩清梦的名字,他也没什么反应,屁股往旁边一坐,翘著二郎腿看起吧檯上方的菜单。 可妇人反应却很大,不等韩清梦回头,她就丟下身后小孩噔噔几步走上前,试图凑近著打量起桌子上的二人。 “哟,真是梦梦啊,半个月不见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上回瞧见你回家,我就在想是哪家的闺女长得这么漂亮、还一个人进了你家的门,当时都不敢上前认,那一片哪出过这么漂亮的闺女,结果第二天我一打听,哟呵还真是清梦。 真是女大十八变,一眨眼就出落成这样了,不过也兴许是前几年你上学,学校不让打扮,才看不出来长得这么喜人,这一放假一解放,真是不一样呵! 对了,你咋来城南了啊。” 妇人连珠炮地说完一大通话,惹得附近食客都能光明正大地投来视线,又好似才看见席安,皱著眉头,“哟,梦梦这是跟朋友吃饭呢?” 傻逼。 不是朋友坐一桌吃干什么? 眉毛底下掛两蛋...... 虽然摸不清妇人来路,但对方如此自来熟,韩清梦又小脸紧绷,一副坐立难安、如临大敌的模样,席安估摸对方关係说不定就是邻居、亲戚。 嘖,不好骂。 但也简单。 “梦梦,这是咱亲戚嘛?”席安自来熟地询问,同时热情起身,眼也不眨地热切交流,“我天天在外面上学,回到家谁也不认识,这遇见了也不认识了。 你好,我是成成,清梦表哥,今年刚从加强班升到零班,我姨就让我开学前教教梦梦,现在刚补完习带她吃饭。” 成成?表哥? 妇人神情一滯,梦梦有表哥肯定有,可是叫不叫成成啊? 成成这名字听起来实在熟悉,这男生態度又这么热情、大方,她真有点摸不准了。 不过这年纪小孩应该没这个骗人本事,这男孩长得也白净喜人,不像是骗子。 伸手不打笑脸人,又是一中零班。 『零班,是啥班啊,加强版升上去的,比加强班还厉害的小班吗?』 妇人有些不明觉厉,“噢~是成成啊,我是梦梦大娘,跟梦梦爸同辈,来,儿子,见见你表哥,人家是一中零班的,你也来取取经。” 门口玩手机的男生起初听到自己母亲一直在夸韩清梦如今长得好时就没能坐住,一直探头探脑地朝这边看,没想到还有个一中零班的同龄人。 那张脸一出来他就有点想逃,听到零班时更是坐不住了,坏了,场子里有现充。 席安眨了眨眼。 大娘、同辈。 那不就是街坊吗,你这么热情干什么我还以为多亲呢。 还有你,獐头鼠脑地看什么呢? 席安热情冲走来的男生招呼,“大娘,这是您儿子吧,长得又帅又白,这是考上一中,来租房子?现在小孩考上一中不容易,可得看严了啊。 我好几个同学都是一个人租房没人管,天天放学玩手机、上网,成绩都废了。” “啊对,”提到儿子,妇人神情明显自豪了点,可听完话,一想到儿子路上全低头玩手机的模样,表情明显阴沉了点, “说得对,现在小孩就得多管管。我也是看他才考上一中,让他放鬆放鬆,开学还是得好好管。 成成你升了班、有经验,你说说这一中普通班能升加强班吗?我儿子压线进的一中,开学肯定是普通班,这能升加强班还是好一些。” “哎呀可以的大娘!我跟你说......” 良久。 直到席安慢条斯理吃完饭,施施然带俩人走出去,韩清梦也没来得及说一句话。 “成成表哥?零班学长?” 韩清梦后知后觉地低头髮笑,笑得身体一颤一颤,“你这人嘴里怎么没实话。” “我真说实话,你不就炸了?” 席安撇嘴,试图握住对方小手,但一些动作在公眾场合还是显得有些不合適,不等他捏住,小手便被抽走了。 “生气我骗人?” “还好,只要不骗我就好,”韩清梦扭头对席安一字一顿,“不、准、骗、我。” “说得我骗你你能看出来一样。” 席安翻了个白眼,不屑一顾。 “!!那你就完了!!” “话说你是不是回去要补课了来著?” 席安若有所思,“我记得你六月底说过你要补课。” “对啊,”韩清梦点头,“不然刚刚那个邻居没那么容易信你哎。” “在县区补课?那你是补完课就回家?” “不然也没地方住。” “那看来之后没时间带你玩了。” 他高一暑假也补过课,知道汝阴的教辅机构卷的离谱,上下午时间都有老师授课,安排跟在学校没什么区別,就连周末都得自习,只是没有晚自习。 可即使没有晚自习,她也得坐公交回家。 席安自己肯定不打卡、不学习,自顾上网,但他也不愿意强迫对方这样摆烂。 他对此倒也有所预料,前世便是如此。 不过那时他心情又不一样,上午睡觉、下午玩手机,晚上聊天,反倒觉得对方补课很好,正好限定了少女的聊天时间,不至於让他有那么大的聊天压力。 “嗯,之后只有开学的周末或许有时间。” 或许並没那么难。 但她也只是个第一次要补课的学生,对这並不了解。 二人边走边聊,很快就走到居民楼旁边的小公园附近。 沁春园,一个紧挨一中的小公园,爬藤绑满廊道和围栏,花坛枝草齐整,角落树荫如盖,白日只有居民来玩,晚上就多了些学生情侣耳鬢廝磨。 只是出乎意料,二人走到这里时並不平静。 公园和一中间隔的巷道里,数十个密密麻麻的男生里三圈外三圈的围成了一个蜂蛹,台子上站著男生震声打气,不远处有眼熟的男生围观。 “打他!打他!” “打得好!就是这样!***的***,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 “城南周边四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给你们面子,你们静海还能上桌,不给你们面子,你们静海在我们二中面前就是个瘪三。” “让你抱头!手给我拿开!” 巷子里说是打得热火朝天,但双方差距明显悬殊,一方痛打落水狗,一方抱头原地蹲下挨揍。 席安饶有兴趣地站定看了两眼。 二中的人跑到一中旁打静海的人,这事儿倒不新鲜,毕竟这些人往往都是城南里出来的,家在附近可学校不在附近。 且干得多了,连阿sir也不怕,或者说就是常客。 毕竟脑子正常就干不出这样不计后果的围殴。 即使阿sir来了也只是推迟问题的解决,除非挨打的人很有背景,背景一怒之下给事情强行定性然后挨个用大记忆恢復术,否则爭斗只会在后面爆发得更剧烈。 “我们走吧,”韩清梦担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里太危险了。” 確实危险,席安不由点头,小时候那个从网吧出来的人不就是误入混战,结果丟了个胳膊? 约架这事儿换他之前偶遇也只会是遥遥看著,並不靠近,反正日后自有人脉对其进行解说。 “嗯好,走吧。” 席安回过头,原本打算去公园林荫下坐会儿,但现在显然不太方便。 他如今不怕被误伤,但没必要让身边人提心弔胆,成为片里会被观眾破口大骂的、好奇心重到司马、带朋友遇险的角色。 不如去附近商超抓个娃娃。 “对了,你不会像他们一样抽菸喝酒打架吧?” “当然,我才不抽菸喝酒。” 席安点头,一本正经。 . . 第91章 开学 “打架呢?” “也不打,我小时候没打过,以后也不会打。” 席安果断否认。 他还真没正经打过架,打比赛不是打架,不作数。小学怕扣零花钱不能租书没打,初中清和管得严没人打,高中、大学后身边只有小人没有莽夫,也打不起来。 至於这一世,也是只有杀人没有打架,所以不算扯谎。 “正常打闹其实没什么,毕竟男生总......”韩清梦还要多说什么,一旁却传来了动静。 “打累的人撤开,换其他人继续弄!” “最里面的人让让,没劲儿就换人,省得静海的人觉得我们手软!” 围成蜂巢的一大圈人呼啦散开,十来个人走出来喘气、歇息、喝水,露出里面五六个抱头挨揍、一声不吭的十六七级的准萌新,身上全是脚印子,胳膊上也全是红肿、青紫痕跡。 这一幕看得一些围观学生眉头紧皱,犹豫是否继续上前。 而看到这些人不打算继续围殴了,台子上的一名锅盖头男生不乐意,大声道:“怕什么怕,有钱拿你们怕什么?你们又不用棒球棍打,出不了事儿!出事儿了我二中浩哥担著,继续教训他们。” “就是,別怂,有些兄弟光在外面看都没动手,你好意思拿钱吗?” 猩红气氛一起,群体性的盲从和衝动就吞噬了个体的理智。外面的十来个人对视一眼,走上前就打算继续,大不了力气小一点,反而也不会真出事儿。 结果他们刚走上前打几下,蹲下来挨打的一人便似乎忍无可忍,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摺叠刀,对靠得最近的施暴者肚子一捅,隨即推开那个人,起身朝著高台上的人衝去。 这一幕瞬间震惊了除席安外的所有人。 出大事儿了! 直到中刀男生捂肚子茫然回头,鲜血从手缝潺潺滑落,打湿衣衫裤子,眾人才幡然悔悟,惶恐地四散逃开。 没有几个人敢於留在现场,更没人去管持刀男生正追著另一个惊恐男生。 他们总是自觉自己烂命一条,但事到临头,烂命似乎也有大好年华,死在这里也太过荒谬丟人。 追上的话~命都给你哦~ 席安没绷住地在心里默默配音,左手搂住已经僵住的韩清梦,右手顺便拿出手机报警。 “喂,汝阴县一中西侧的巷子里有人闹事,有参与者被刀捅了,需要一辆救护车,最好快点,晚了说不定就不行了。” 妈的,汝阴民风淳朴,前世三年他在汝阴也不止偶遇了十几次野外pk,可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有人中刀。 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因这次没来得及走、看到了后面。 果然活得多见得多。 这年纪的男生还是能跑,一千米大部分能四分钟的水准溜起来那真是启动比车快,一句话说完电话掛断的功夫,巷子里已经不剩几个人。 倒是仓皇逃窜的锅盖头还在围著花坛与持刀男秦王绕柱。 可持刀男生显然捅红了眼,直接跳上了花坛直直朝锅盖头扑了过去,不等对方反应,一刀便直接捅向胃部。 唉。 人生不至於,才换一个也太亏了,虽然你也不一定是好人。 席安嘆了口气,拉著韩清梦转身离去。 身后花坛里,持刀男生和锅盖头看著突兀捲曲成团的摺叠刀目瞪口呆,隨后对视一眼,又继续扭打成团。 巷子边缘,一名肚子开洞的男生嘴唇苍白,握著手机微弱地打著电话。 吃完面,在公园口看热闹、没来得及跑掉的两女:...... . . 一直到送走韩清梦,她的情绪也並不是很高。 席安也兴致缺缺。 巷子里的那一幕还是让他有点在意,对於现在的他来说,救人与杀人如今真只在於一念之差。 例如他朝刚刚中刀的男生递出ok绷,或许不用叫救护车对方也能安然无恙,但如果他不扭弯那把刀刃...... 这倒是奇怪,送三蹦贼和王安西走时候没这种感觉,前世也只想著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节,如今真有了剥夺生死的权利,反而没那么大戾气。 算了,今日已经是七月十九日,距离高一八月十五的军训也只剩不到一个月...... 这大半个月,早上要练刀、要晨练,呼吸法保持常態全集中的精练。 下午要码字,小说剧情稳步推进,成绩比预想中要好很多。 晚上锻炼能力,偶尔心累地从教学木人那里学点“实用”的技巧。 睡前还得和某人聊上一段时间..... . . 半月时间一晃而过。 到了阳历八月十五,新生报到的日子。 早上八点,席安拉开窗帘,阳光一瞬便刺破屋里沉重的黑暗。 今天是全县高中新生入学的日子,即使高二、高三並未开学,街上也呈著人挤人的热闹景象。 少年们衣著光鲜、时尚清爽,大人们西装革履、油头粉面,路上也多了阿sir在维持交通秩序。 等洗漱完拿著书包下楼,那种被窗户拦下的汹涌人潮声才扑面而来,似乎一瞬便补足了半月来缺的生气。 校门口的保安大爷站得笔直,神態却很轻鬆,几名和谁都聊得来的家长正热络地递烟询问问题。 席安上身白短袖、下身黑长裤,衣服常见不起眼,可配上一张乾净温润的俊美面庞却格外惹眼。 这时代的县城还是一个大家都不怎么会穿搭、化妆,审美全靠身边人的烂审美衬托的小地方,一些稍微长相过得去的人都会被当成帅哥。 所以,隨著席安悠閒走进学校,不少人都好奇地看过来,一边在手机上敲打不停,然后斜垂著手机偷拍。 “哇,你快瞧那个男生!” “不是,有这脸出道得了唄,这年头明星也就这样了。” “出什么道,正常高考进清北再出道,不碾压那些明星?” “清北?別逗你爹笑,我年轻时候长这么帅早得性病嘎了,他顶多压线进的一中,还考清北,能好好学就不错了。” “確实,这种人面临的诱惑不是正常人能想像的。” “话说他真是一中的学生吗?不会是二中的来蹭脸熟的吧,二中的学生就喜欢报完到就跑一中找朋友,假装自己也是一中的学生过把癮。” “有可能,我也有朋友说一会儿过来找我,原来是想过这个癮吗?” “还有可能是一中请的演员来拍开学宣传片,去年找的学生好看归好看,但女生还可以,男生却不上镜。” “演员?年纪不太像啊。” 直到席安挎著书包走进大门,周围人才对视一眼,摇头私语。 “上什么学啊~” 第92章 速速快进 这年头似乎没几个人有重生回去上高一的经验? 当然,重回去上高三的很多。 虽然那叫復读。 县一中的老校区像是平原上的一片小洼地,面积没多大,可旁边的旧居民楼也不高,便遮不住校园里的採光和生气。 席安走到门口正对著的实验楼前,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前世班级的成员表,在最末尾找起自己的名字。 高一六班,3015650659,席安。 倒是没出什么蝴蝶效应,他还在前世班级,遇见的还是那批人。 若真出了也很正常。 毕竟这个隨机分配本就是电脑分配基础上、老师按分数、收红包看著要人,中考成绩相差仿佛的可以隨意更换,只要大体看上去优等生、差生平均分布即可。 当然,原则上不能更换分配结果,客观上也没有分配乱象...... 席安顺著校园主道朝著教学楼走去,一路上见到不少记忆中的熟面孔,三年在人生上很短,放某一时期上很长,很多人的面孔看起来和未来变化颇大,但抬眼多打量一秒就能认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在桥上看风景,楼上的人也在你。 十五六的少年最是骨架单薄、身形纤瘦,正是所谓的少年感。 席安一身宽鬆衣服,微风吹过便贴在身上露出匀称、紧实的上身,双腿修长结实,肌肉不虬结,却细密规整、宽肩窄腰,远远看去自有一股生命蓬髮的气势,像是漫画家精细描摹的格斗角色,在人均瘦弱或者微胖的学生群体中格外显眼。 “哎,你快看楼下的那个男生。” “哪个让你这么急?我瞧瞧,哦豁~” “好高啊,肯定有一米八了,而且感觉肌肉好多啊,肯定有腹肌哎!!” “不是,都是女媧捏的,怎么差距这么明显,举报了,女媧后面偷懒了。” “小泥巴点子说啥呢?” “草!” 好歹都是从各校升上来的优等生,虽然有人天性活泼外向,会拉著朋友嬉笑討论,但更多人只是默默远观一下,然后摇头感嘆。 席安对这些视线熟视无睹,这玩意可比他大学遇到的含蓄多了,那时候大家刚从三年监狱里出来,像是压抑到底、迫不及待哐哐开凿的x癮患者,但凡有点公共场合明目张胆看他的机会,那真是感觉他的內裤顏色都能被盯出来。 ↓。 高一六班在教学楼二楼,一楼啥也没有,是连接过道,二楼是1-8班,以此类推6楼,总共四十八个班,但高一只有三十个班,其余是高二。 1班是零班,2-5班是加强班,所以6班平日比较惨,因为和加强班挨得过近,所以最初班主任老王总会恨铁不成钢地训斥,为什么没吸点优等生的灵气,整天呆头呆脑。 好在班里第一次月考就出了一个衝进校前五十的学霸姐,等到了期中考更是入驻了校前十,以至於老王再不说这类群嘲。 值得一提,一中老校区面积小归小,操场破归破,教学楼却没得挑。 窗台明净、敞亮,老派水磨地砖光滑硬实,黑板很早就换成了多功能样式,讲台上也有一体机,特別是澄黄墙砖和白漆墙面,这么多年也没见几处破损。 还没正式淘汰就被一所初中买下,买完只翻修了操场,可见教学楼质量比席安一拳打破一个窟窿的新校区不知好到哪去。 走到班里时,果不其然,好位置基本都被占了,前排位置只剩下靠墙的角落,不少熟人正拿著陌生的好奇眼神看过来。 五十五张桌子,五十五个人,但小县城的重高普通班自然不可能一班只有五十五个人,那些暑期托关係进来的学生自会在军训期间慢慢入驻。 至於真能当天就进班的学生,一般不会留在小县城上学。 教室內两侧掛著上上上届留下的名人名言、哈佛语录,前几年头就流行哈佛语录,跟特么早些年的意林读者一样,给学生荼毒得不轻。 前世分给席安的一名二中借读生女孩,就是典型的精日精美,任凭他怎么詰问,女孩就是相信这么多年听到的不是空穴来风,对方一定比国內发展好,不让对方怎么是发达国家。 这言论气得席安想当晚就让她知道空穴也会来风。 但转念一想这跟奖励她有什么区別,就索性找老师换了位置。 席安大方地走到最后一排,在最里侧位置坐下。 没有好座位无所谓,有好座位也坐不了半个月。 前世他早起在第三排中间选了个好位置坐下,结果军训刚开始一星期就被老王谈话,以影响同学上课专注为由调到了后面。 其实席安感觉老王一开始想把他调去其它班来著,但摸底考结束,他成绩窜到了前面,老王没捨得。 后面这时也稀稀拉拉坐了几个男生,但新生选位跟上厕所一样,靠太近不违法但有病,故大家坚决不连坐。 这时候大家还都刚进班没多久,除非是没什么边界感的社交悍匪,或是小初升熟人,不然大家还只是处於相互打量、默默闷骚评分的阶段。 所以十来分钟过去,席安旁边也没坐一个人,倒是有不少视线投来。 閒来无事,席安索性打开面板。 —————— 宿主:席安 年龄: 15 属性:攻击36(+16)、生命56(+32)、法强2、暴击0、幸运1、敏捷19(+6)、护甲19(+8)、魔抗10(+6)、悟性8、再生47(+34)、根骨6 称號:吞食之志、正义引路人、千锤百炼、恶鬼の救世主、武斗之鬼 技能:水之呼吸·灵、血鬼术·红洁之箭 货幣:3720 —————— 救世主沉淀一月的含金量非比寻常,近两万的货幣期间抽了五次,总计102点属性、10点技能点、一个金色物品。 102点属性算是彻底將身体各方面都推到了非人范畴。 就连身高也窜升到了一米八五,体重增到100kg。 10点技能点,分別解锁了延时之箭、无源之箭,现在他发射的红洁之箭常態推力来到了150kg,常態时速也到了一百二十公里。 从纯粹的极致杀伤表现来说,远不如他自己亲自出手,但在教学木人的“帮助”下,他能吊打十个没有超能力的自己。 念力系能力还是太超模了。 此外还有32个物品抽奖券,可惜全是医疗物资,不是爱心贴就是hp药水、mp药水,只能说对真正的救世主席安很有用,但对真主席安来说不是很有用。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速速快进到人形核武器阶段...... 这样就不用偽装正常人了。 总不会杀伤半径大於射程吧,啊哈哈哈。 第93章 现在调班来得及吗 直到九点,日头正盛。 班主任老王才满面红光地走进班里讲入学教育。 这一幕看得席安连连嘆息,不愧是老王,早上都被人请吃饭喝了点。 一中作为一所老校,校规校纪抓得並不严苛,甚至可以称得上鬆弛。就连对翘课、逃学的行为都没处罚標准,大概是没想到有人好不容易考上一中还有人干这事儿。 所以第二年就摸清班主任巡视规律的席安给上了一课...... 直到跟各科老师、班內奸人对完帐,老王才相信自己的前班长一个月里竟然就上了三十多节课,只勉强够正常课程的十分之一,还他么全是他的副课和紧邻的自习。 那不就是他前脚刚走,席安也跟著走了? 后脚到了,对方才在班里坐一会儿? 岂有此理! 弥天大辱!! 无法无天!!! 忍无可忍的老王终於强行让学校定了翘课的处罚標准:翘课三节停课反思、翘课一天劝退,並在班里前后都自费安了摄像头,无死角盯著席安。 按理说席安这种一学期就上了两周课的孽畜就该早登极乐,但好在老王心善,既往不咎。 当时该给老王磕一个。 年少荒谬不可提,席安嘆了口气,决定这回给老王挣个状元,也算是报答对方没让学校將自己开除的恩情了,毕竟翘课那么久,对班风的影响就跟加进一大板巧克力的高汤没区別。 吃不死人,但卖不出去了。 讲台上,老王依旧在讲校规校纪,只是视线来回在自己的猴儿们身上打量。 嗯,这个好,小框眼镜小眼睛、大头大脸大鼻子,一看就是学理的好苗子,六班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嗯~这个也行,性格开朗活泼,眼睛亮堂有神,衣服时尚新潮,眼神自信不闪躲,估计是英语老师的好弟子。 嚯,那个更不错,长得好还拿著旧课本自学,还真写下去了不像作秀,好好好,这种学生合该入我班来。 直到扫完前几排,老王心情都颇为满意,但心里也清楚,能早起来抢坐、也敢坐前排的学生基本不会差到哪去。 可后排的学生就不一定了。 果然。 你躲个锤子躲,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还躲我视线,肯定是不自律怕老师。 还有这个,瞧瞧,连老师的视线都敢不躲,瞪大眼看过来是干什么?是要造反啊?唉,不行了,肯定也是个叛逆的。 还有那个角落里的!才开学就坐角落,是不重视开学没早起,还是不想好好学习跑角落躲老师呢?旁边还一个人都没有,这也太孤僻了没人愿意坐旁边吗?! 你抬头我瞧瞧,对,抬...... 好,好,好。 坐得好,只要坐角落你就是好孩子,就坐角落吧。 ...... 草,现在调学生应该还来得及吧! “咳咳,”老王气息紊乱了些,看著角落里悠閒投来目光的席安,心里一阵发酸。 长这么好你走什么文化啊,来一中不是纯浪费吗,一中又没体育生和艺术生。 唉。 老王重整旗鼓,清了清嗓子, “我估计你们考上一中后,家长都给买了手机,那这几天刚开学报到就算了,大家还有自己的事要忙,从明天军训开始,手机统一贴上自己的名字放到我准备的收纳盒里。” “这几张表从这边开始填,填写自己目前的住址、电话、紧急联繫人的电话。” “现在,咱们就开始自我介绍吧,如果有想要竞选班干部的人,这时候也可以提前说。好,自我介绍,就从左边开始吧。” 话音一落,第一排靠墙的黝黑男生无奈起身,走上讲台,磕磕巴巴地介绍: “大...大家好,我是张奎......” “王源......” “宋亚龙......” 看著前世的熟人生涩地进行自我介绍,感觉还挺怪。 尤其是刚开学的自我介绍往往简单又侷促。 大家急急忙忙在心里设想腹稿,可上台被五十多双眼睛一瞪就慌了神,准备好的话一出口就开始磕巴,幻想中侃侃而谈的谈笑风生画面破裂,最后只能匆匆下台懊悔地期待第二次自我介绍...... 顺便期待別人也没讲好...... 整个画面席安顺手录了下来,现在发肯定是不发出去,没几个人喜欢自身並不出彩的尷尬日常。 但过些年有了阅歷再听到当时有人为所有人录了视频,或许就会相视而笑。 不到一小时的工夫,自我介绍就轮了一圈,期间没几个人提出竞选班干部的事儿,倒和前世没什么区別。 最后一个到了席安。 六班桌子摆放位置呈3、4、3分布,两个过道,三个区域,一排十个,共计六排六十个位置,目前有五个空位,都在最后一排的两侧位置。 席安就在整间教室的最边上,旁边两个位置都是空档,显得人格外孤僻高冷,实际上是单纯没人愿意坐过来吃压力。 显眼也格外显眼。 这年头的汝阴学生身高还不像后面几年那么夸张,营养跟上来后平均一米八。 目前的高一六班大部分男生还没发育好,一米九一个,一米八不到十个,大部分都在一米七左右徘徊,还有四五名一米六的小豆丁。 这便显得一米八五、九头身宽肩的席安在后排也格外突出,再配合动漫一样茂盛的微卷长发,画风著实与现实格格不入。 孤零零在后排还好,单手托腮打盹,蒲扇大手就覆盖了巴掌大的脸,任谁也看不清面庞。 如今作为最后一名自我介绍的同学,起身上台,班里便瞬间起了点小哄闹。 “不是哥们,后排咋还坐著这种人啊,长这样还考进一中,咱俩活个屁啊,一会儿出门跳了得了。” “罗同学別这样,別这样。” “我焯是席安?不是,这货一暑假不见,怎么变得这么高这么帅!” “同学你认识他?这种人真有心思考进一中吗,不会是走后门的吧?” “朋友你別上来就尬黑啊,人家清和的咋不能进一中,我们仨都还是清和的,他模擬考跟我一个考场呢。” “哎,我也是清和的,怎么没见过他?” “因为他以前也没这么好看啊,怪了,我记得他以前好看归好看,但挺瘦啊,怎么胳膊这么粗......” 果然! 这种人就会是班里的祸害,得速速清除啊! 老王看著哄闹起来的班级,面沉如水,思绪百转,呵斥道: “有没有礼貌,人家要自我介绍了你们这么多话,刚刚自我介绍时候话这么少,要不要让你重新上去再介绍介绍自己?现在你们是一中的学生了,凡事要沉稳,多听多看,少说多做。 好了,你开始自我介绍吧。” 第94章 他们那也有大运吗? 教室刚刚火热的气氛瞬间一空,席安也不在意。 开学的自我介绍,说多说好只会让人心生厌烦,这事儿跟长得再好看都没有,只因为这个年纪大家最烦絮絮叨叨的装逼犯。 所以看著下面齐刷刷投过来的视线,席安也懒得跟他们一样將名字写黑板上浪费时间。不出意外,下午那个看脸的教官还是会找到他,到时他还得再自我介绍一次。 “大家好,我是席安,以后请多多指教。” 说完,席安就自顾走下讲台,头也不回,坐在凳子上打哈欠。 打哈欠这事儿有说法。 说起来,他现在三天不睡都能精神奕奕,可八点多一到班就有点想睡个回笼觉,如今无聊了好一会儿更是困意上涌,也不知是被强化的生物钟作祟还是心理作用。 毕竟身体太强並不是所有事儿都顺心。 席安眉眼上挑,看了看视线里飘落的发梢。 现今这玩意跟著身体一样脱离了人类的范畴,摸著顺滑柔软,可剪起来跟硬布片一样结实,这显然不是呼吸法的作用。 毕竟头髮就是头髮,跟肌肉不一样,按理说锻炼到极致、头髮只会消失,但现在不仅没消失,还变得跟武侠小说里的特製拂尘一样,指定是护甲发了威。 特別是如今生命旺盛、再生数值太高,昨晚刚咬牙用日轮刀割断的长髮,一晚就跟雨后春笋一样冒出几寸长,这下他自己也没了辙。 索性让头髮自由生长,实在太长看不下去再用日轮刀一刀两断。 指甲也是一样道理,甚至头髮硬度比起指甲来说弗如远甚。 不开玩笑,六月底的席安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要困扰於指尖比铁片都硬,而市面上的指甲钳也显然不能用於修剪铁片...... 可怜的日轮刀。 唉。 『好短。』 眾人朝打哈欠的席安望去,一时有些愣神。 刚刚他们都进行了自我介绍,虽或许没太想一鸣惊人,以流畅的普通话、不凡的谈吐、优雅不失靦腆的表情管理建立起一想起来就偷偷暗爽的完美开局,但无疑都认真对待了开学第一次自我介绍。 第一印象確实太过重要。 可没想到竟还有人介绍这么短,只简单介绍了一个名字,想说他太装,可人家表情礼貌,还整了个句情真意切的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不是该文盲的说句谢谢就下场吗...... 或许这就是有顏任性,无所谓自我介绍,反正总会知道他。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看乐子。 別说,班里有这种人,那一会儿放学有的吹逼有的聊了,还真不信一中还能出另一个男生长得比他还好看的人。 就是怎么感觉......他身体比正常人宽了很多呢? 回到座位。 旁边有人总算搭话,一个身高一米九、体重比席安还重十斤的眼镜壮汉庞崇从前排探过头来, “哥们,你健身几年了?这形体有点夸张啊。” 庞崇,六班大只佬,也是班里唯一的一米九,是那种声音粗、头髮短以为老实笨重,实则闷骚健身的好老人小厨男。 不过这货虽骚但天赋好又努力,游戏、小说、动漫照追不误的情况下稳定考班前十,可以和加强班的普通人掰掰手腕,如果放弃娱乐,或许还能再升一阶,直入半圣境。 “那你肯定猜不到,猜得到我跟你姓。” 浓眉大眼的刘洋从旁边悄摸走来,躲著老王视线坐在席安旁边,咧嘴一笑,“他娘的还是席安,我刚刚在角落看半天没敢认,你这跟去偷子国动刀了一样,变得真嚇人。” 说完,刘洋嘿嘿一笑,又介绍自己,“清和刘洋,俺俩初中一个班。” “记得记得,”庞崇嘿嘿一笑,“狮子座嘛,刚刚自我介绍说得挺好。为什么猜不到,总不能是从小就练。” “那是,好歹坐后排有了准备时间,”刘洋没忍住朝著席安上下其手,从小干农活弄的糙手比常人显小,但指头又粗又硬,捏得席安眼皮直跳,一副看死南通的眼神盯回去,骂道:“你手贱啊!” “so good、手感so good啊,”刘洋竖起大拇指,冲俩人嘿嘿奸笑,“屁嘞从小练,他最多练了俩月。” “不可能,”庞崇有些色变,但看刘洋这浓眉大眼的模样实在不像是满嘴跑火车的人,又探头低声,“哥们哪买的药?” 席安:?? 不是庞崇,你前世可没说你打过药,看起来头也不尖啊。 “买药?”刘洋有点愣,別看他一身腱子肉,宽肩粗腕,但都纯农活天然健身,连蛋白粉是什么都不知道,“確实,肯定打化肥了,这得一暑假长了十厘米不止吧。” 刘洋有点艷羡,填志愿时候俩人还差不多高,结果开学他以为自己补了一暑假营养够窜了,飞到一米七八,结果好哥们比自己还高半个头,跟那个吃冬虫夏草的梁涛一样,真是天塌了。 不对,梁涛! 坏了,席安不是也吃冬虫夏草了吧! 亚美路,那不是农村孩子该碰的东西啊! “啊,是打化肥吗?”庞崇有点愣,他是城里脱產小孩,有点没听懂调侃。 好像也对,欧美圈也是削减兽药剂量打给人,化肥是打给植物,剂量调整说不准也有奇效吧? 什么玩意? 席安有点没绷住庞崇的信以为真。 重生一世,靠化肥成为救世主?別太种田了。 “只是发育了而已,嘘,老王看我们说话要发飆了。” 老王?谁?班主任? 二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抬头看去,果不其然老王在讲台上冰冷地朝这边瞪了一眼,顿时俩人都老实了。 毕竟刚开学,又不是加强班的內门天骄,还没那个傲气无视班主任。 “现在大家都自我介绍完了,来几个人陪我去领书领军训服,其他人在班里自习,没填完表记得填表。” 说完,老王带著十来个男生走了出去。 三人对视一眼,继续閒聊。 可没聊几句,席安眼前突然传来面板震动。 【警告!警告!警告!】 【重生一世,你利用先知优势救下了许多应死於山鬼手中的剑士,大大延缓了人类阵营的倾颓局势,但也惊动了另一名十二鬼月】 【对方正在前往你的所在区域展开调查】 【距离战斗开始还有0115958,请做好作战准备】 哈? 这么突然? 问题是对方怎么来我这儿啊? 他们那儿也有大运? 第95章 下头 汝阴一中。 高一六班。 席安在教室后排陷入沉思。 现在有一个问题——首先,系统来到了他身上,但错认他是异世界那个要消灭所有恶鬼的“席安”。 那如果惊动的十二鬼月给“他”杀了,系统是判定自己没死继续运行,还是会崩盘? 若是前者还好,大不了没有正常任务,靠著日常他也独自升级。 可要是后者那不嘎巴完了吗? 席安不自在地捏碎了一角墙壁,水泥白灰在手里揉捏成粉。 他现在战斗力也就是美国队长的水平...... 好吧,是会刀法能极限爆发的美国队长...... 好吧好吧,是会刀法能极限爆发且飞行时速达120公里的美国队长。 但这离祖国人差得也太远了,別说硬抗核爆,就连狙击弹都能在身上开个洞,顶多他有灵佑能福至心灵的躲开或刀劈子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但一遇到饱和式打击就得玩完。 这时代的联邦腐朽归腐朽,军工复合体却不是闹著玩的,別看淘宝9.9包邮的螺丝史密斯专员能报价9w美元,好像烂成了窟窿。 但吃空餉、巧立名目这事儿可不会用在战术执行上。 前者你不吃我不吃,专员怎么吃;后者干不成,专员都得换人。 如果他暴露了超凡能力,指定当天上报国家,犹豫一秒都是对委內瑞总统和苏莱曼的不尊重。 最后不会得吃牛肉吧? 席安打算先稳一手,如果十二小时过去,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没死、逃过去了、那万事大吉,死了,系统还能正常运行,也万事大吉。 可如果系统到时不能跑了,他就...... 就筹钱走科研线。 无论如何,开局非人体质,优势在我。 就这样,席安一边和俩人閒聊,一边琢磨事儿,过了会儿,书本、军训服被搬来分发,最后一节课也很快结束。 现在刚开学,下午进班时间便不作过多要求,两点半进班不影响班內自习即可,这让班里的眾猴都大喜过望。 都是从初三过来的学子,除去乡镇中学、城南中学升来的极少数人,大部分人在初中都是一点前进班,哪里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席安一打铃就快步走出了班级,早上没吃饭,现在肚子里饿得直反酸。 可也没办法,就他现在的正常饭量,吃两个饼也只是相当於起到了开胃效果,反而会更饿,今日索性不吃早饭。 至於说为什么不早睡早起,还得怪他好死不死昨晚翻了youtube的私信折磨自己。 翻私信这事儿確实是纯折磨,再老的男人看完几十个私信也该热血上涌去洗个头了,遑论是他。 顶穿床板的年纪匹配到了顶穿钢板的身体,一起来真是天雷勾地火,练大半夜的刀才能平静下来。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帐號的粉丝成分不太对,过去半个月,席安大夏天也穿得严严实实来发布锻炼视频,脸也不再露,效果立竿见影,直到开学前,订阅不涨反掉,固定在三十万左右。 你们是真压抑,是真只看擦边啊。 钓鱼视频是钓贩子,脱衣服是证明没动刀,不是要擦边钓洋马啊。 好在现在状况正符合席安的心意。 粉丝太多,那些人未必敢把他真钓出去。 粉丝少了,那些人也未必能刷到。 刷私信刷到半夜,邪火四起的他被迫在天上飞到筋疲力尽、倒头就睡,到八点被闹钟吵醒。 “我艹你这么胆大,这么光明正大的玩手机?” 梁涛从席安身后搭来胳膊,捏著臂膀惊奇不已,“你他娘暑假吃化肥了?个子这么高,肌肉这么大我都没敢认。” “每个人都要说一遍,我一上午都解释腻了,”席安无所谓地从口袋里拿出对方的备用机递过去,“给。” “可算给我了,我这暑期就缺个备用机回消息,打游戏切出去太麻烦了。” 梁涛大喜过望,又上下打量哥们一眼,“不是你动刀了?脸怎么也这么帅?” “傻逼。” “我说真的,不是,你现在怎么长这样了,你出道唄,我在联邦见的男明星顏值比你差远了。” “傻逼。” “你有病啊只会这一句话,话说你知道我在几班不?” “傻逼。七班。” “不是你是真有病,你暑假把智力点魅力上了是吧......” 出了校门口,梁涛骑车回去吃饭,席安出门找餐馆。 八月天的汝阴依旧是个大蒸笼,尤其是前两天下了一场暴雨,洗刷了整个天空,天蓝得透彻澄净,连云都白得让人怀疑是不是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这么白的玩意。 白得席安这个文盲没法用语言,只能说一句“真白啊。” 但空气灰尘少,阳光就直勾勾晒来,丝毫没有一点边界感,好似一会儿就能將皮肤晒红一样灼热一样,令不少女生都不舒服得抬手遮阳,或是打起遮阳伞。 阳光有点↓了。 话说遮阳伞作用是避日,那岂不是能平替防狼喷雾? “什么真白?” 身后传来一个清脆明快的女声,打断了席安的↓思绪。 席安皱眉扭头,果然还真是傅昭寧。 不是? 你为什么会在一中?手里还拿著军训服? 蝴蝶效应? 可怎么能当天就进一中,你爹得花了多少钱才走了校领导的后门? 等等...... 震惊,只要有钱就能走校领导的后门? 不过校领导这么卖实属正常,新校区教学楼质量都烂成了那样,还有什么是不能卖的。 沟子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云咯,还能是什么?你们去哪吃饭?” “我们俩去商超二楼,那家新开了小碗菜还没吃过。” 小碗菜啊,確实,这年头还不兴预製菜,那家店的小碗菜味道確实还行,不像之后一股浓油重盐的科技味,吃几天给痘痘都要吃出来了。 “你们去吃吧,我隨便整点。” 隨便整点当然不可能隨便整,他的胃再大也不是垃圾桶,不能逮著东西就连汤带水的灌进去,除非是饿极了。 “话说你是不是跟魔都回来时候又不一样了,感觉你变化太大了。” 跟变了人一样,傅昭寧想说又觉得这样不太礼貌。 “当然不一样,”席安一本正经, “高中开学前的我不是真的我,只是第一季的我。第一季的製作成本特別低,並且编剧团队经歷了一些常人难以承受的事情。” 你嘴里在说什么稀奇古怪的话啊? 说得是中文吗? 傅昭寧一瞬间脑子里闪过对方暑假经歷了父母重病、离婚、爱人错过的狗血影视戏码,小脸绷住,“那现在的你才是真的你?” 不嘻嘻。 “no,现在更是鸡立鸡群、出淤泥而抹全身、与眾相同了。” 席安一脸无所吊谓,生怕对方不把他当傻逼,也怕別人真把他当傻逼。 傅昭寧/女伴:...... 第96章 副校你倒是说句话啊 交换完班级, 傅昭寧就一副看白痴的样子拉著同伴走了,看那架势还要给韩清梦在qq上蛐蛐席安。 ↓。 吃完饭席安就回屋里码字,午睡是不可能午睡的,午睡这种养生活法是人活的,不是给能徒手杖毙野生氂牛的神活得。 码完一处段落,面板传来提示,今日的传道任务完成,物品抽奖券发到了仓库。 像物品抽奖券这种扣扣搜搜的玩意儿也没必要囤,席安直接点了使用,直到眼前第一次冒出金光。 席安:...... 別这样,显得金光忽然廉价了哥们。 我一个几乎能常態增幅25%的称號才是金色。 话说第二个金怎么从物品里开出来了? 席安打开仓库,下一秒整个人都激灵了。 只见格子里放著一个粉色门扉。 【任意门(金):可对到达过的空间进行指定,指定后可推门抵达指定区域。距离上限:十光年。】 我嘞个任意门啊,谁说这金卡廉价的,这金卡可太金卡了。 席安取出任意门,只见客厅中凭空出现二米高、一米宽的连框门扉,推开门后,正是自己的乡下小屋。 凉蓆上乱糟糟放著几个毯子,床头柜上有纸巾有饼乾。 席安走出门,看著真一步抵达的老家,还有点恍惚。 虽然正常情况他不到十分钟就能飞回家,但目前他这体型,大白天就算飞到两百米高都有视力好的人能发现问题,只能夜间飞行。 哪有一步到位实在。 那接下来的晚上有活干了,有了传送锚点不得点亮地图?万一被雷达扫也没关係,落到地上找个隱蔽地方开门回去,隔一天继续开地图。 吃过饭,席安抽空回復崔崢新一周的修行问题。 这货毅力確实不错,一直有坚持进行体能训练,线上续费,五周以来按时打款,算是不折不扣的优质学员。 相比之下卢氏兄妹就懒散多了,首周后就不曾续费。 那就萍水相逢,点到为止。 下午两点二十五。 席安到班里时,老王已经在讲台上冷著脸看起来有一会儿了,见班里最后一个人也到了,他不紧不慢地站起来,冷声道: “现在开学了,高考升学也比中考难多了,开学第一天就压点来,中考考得很好吗?” “假期结束了,思想也该转过来了。” “军训期间虽然没有课,但书都发下来了,自己不能预习预习吗?就这样的学习態度怎么才能跟其它学校的人竞爭?” “最后面的那个,席安是吧,跟我出来一下。” 话音落下,班里瞬间鸦雀无声,就连素来胆大的学生也低下了头,不敢与老王对视。 一些胆小且晚到的女学生小脸煞白,生怕自己表露出一点不同,也被喊出去明正典刑、杀鸡儆猴。 新学期新气象,如果开学就被班主任盯上,谁能保证自己不会偶尔退步然后被喊家长? 嘖。 老王还是威啊。 席安起身走出门外,跟老王到走廊上。 老王这人贼精,除非涉及隱私,不然从不带学生去办公室训话,就要在走廊上杀一儆百,语气严厉到几乎下一秒就要大打出手一样,实际上前世三年还没体罚过任何一个人。 特別是从不带师娘来学校,席安在商超偷摸撞见才发现师娘才二十五六! 老王你有出息!你玩得大啊! 你上大一时候,人家才小学你知道吗?! “你卡著点来,你知道你的入班排名是多少吗?” “倒数第一。” “那我告......嗯?”老王眉头一皱,果然这小孩確实是个麻烦,“嗯,你既然猜到了开学还这么晚到,你有想好好学习吗。” “老师,你觉得这官当多大才算大?”席安觉得给老王一点放养的信心,別那么紧绷嘛,加强班日后未必有六班好。 什么? 什么官?什么多大才算大? 老王眼神瞬间警惕起来,默不作声地重新打量席安的衣服和气质,心臟不爭气地震了下,可语气毫无变化,话语掷地有声, “我不管你家里是不是有人当官,或是当大官,只要你还是我的学生,我还是你的班主任,我就有义务好好教你好好学习,考上一个好大学,不让青春留下遗憾!” 『坏了坏了坏了/这学生啥意思不会也有什么背景吧/不可能啊有背景校长会提点我的啊/我是不是语气太重了/可也不能前倨后恭啊那我还怎么带学生/不行还是得找校长打听一下』 席安:...... 不是,我那句话听起来很像是威胁吗? 好吧,听起来是很像,但你也不能这么应激啊。 虽然我们班臥虎藏龙,有巡捕局局长的孩子,有市议员的孩子,还有一个小小救世主...... 好吧,哈气是应该的。 “老师,你別想多,我上面没人,”席安有些无奈,“我就是一普通学生,只想单纯帮你升上去,这样很多活动你都有权利负责,我在学校里也能轻鬆些。” ? 王刚有点宕机了,有点听不懂什么叫“单纯帮你升上去?” 什么叫“我在学校里也能轻鬆些”。 这话对嘛?能是没背景的学生说出来的话吗? 他又不是会被学生唬住的新老师,是在一中带过三届的老班主任了,学生有没有底气他一眼看出来。 可对方不仅神態自信,语气也很隨意,说这话跟去两元店挑拣商品一样轻鬆。 所以上面没人......其实是指令尊就是这地界最大的吗? 王刚一时之间不敢去赌权力的小小任性。 他三十三了,不年轻也不老,进能升退能躺,万一真被一句话按死在一名副科教师的身份上....... “令尊是?” “令尊?”席安微微后仰,好一个冷脸热心的老王,前世不少训斥班里那个二代男生,现在就叛变了? 我还是喜欢你刚刚桀驁不驯的模样。 席安也懒得解释了,老王自我攻略就攻略吧,反正又没坏事儿, “和他没关係。算了,等开学摸底考试考完老师就知道了,如果没其它事,我就回去看书预习了。” 席安在一眾好奇的目光中走回座位。 开学第一天对於社交达人来说简直是现实ol版本大更新,自习、下课都嘴不停地去沟通社交,恨不得跟树上的鸣蝉都嘮上两句。 可正常人都閒得发闷、发慌,不敢玩手机,可光看教材又没意思,便有人说悄悄话、有人练字、有人拿出草稿纸开始画画。 一下课,一大半人都跑了出去,在走廊閒聊吹牛,或者去其它班找朋友逛超市。 席安原本在班里看书,但眼瞧窗户外经过的女生越来越多,索性去了办公室找老王。 “你来办公室干嘛?” 老王小眼瞪大眼,摸不准眼前学生的虚实。 刚刚席安一回班,他就紧急联繫上了副校,旁敲侧击自己班里是不是还有隱藏的大佬,结果这话给副校也整犹豫了,吞吞吐吐地介绍他班里有两个重点关照对象。 一个是段秉毅,巡捕局局长的二公子。 一个是杨澜,市议员的千金。 前者还好说,小地方的公子哥在本地上学最是应该,转班、开小灶等等都方便,去外面反而没人买帐。 可后者就不太该,但具体副校也没明说,老王便心里一沉。 这俩人他在自我介绍时都有印象,穿搭气质都不是寻常学生能碰瓷的,但这里面气质容貌最过分的席安副校长怎么不说? 是不能说还是不敢说?总不能是不知道吧? 啊哈哈哈哈,开什么玩笑嘛,市议员的千金能说,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总不能是州里的吧啊哈哈哈哈哈...... 唉,命好苦! 第97章 好听就是好头 “窗边的女同学太多,来办公室自在会儿。” 老校区的办公室是那种典型的小教室办公室,一间里面只能容纳五六张长木桌,供老师办公,只有一前一后两个窗户採光通风,堪称简陋。 连椅子都是各自买的,款式不一,但都是小椅子。 大的椅子空间施展不开。 席安很光棍地找了张凳子坐在老王办公桌旁,又隨手拿出一本高一教辅书看了起来。 老王的实力还是强,虽然也只是一本毕业,但含金量肯定比席安的一本含金量高,加上浸淫物理多年,已经到了讲选择题时对著答案进排除教导的阶段。 俗称,混子。 毕竟简单的选择题一眼过没必要讲,难的选择题不是他这种水平的老师能掰开揉碎餵给学生的。 这年头小地方的重高总能遇到这情况,老师水平够用,甚至各有所长,但放眼到整体就显得平庸。 席安搁心里暗戳戳詆毁老王的教学水平,以他后来人的教育眼光看,显然老王不如他。 但老王的授课水平还能提高,他的助人情结可没法再拾起了。 另一边,席安轻鬆又让人忍不住握拳的话吸引其他老师的注意力,可这一看就不得了,眾人纷纷压抑住幸灾乐祸的嘴角。 “嚯,王老师,这是你们班的新生啊,长这么好看呢?” “新生啊?我说呢,一中哪有这么好看的男生。” “王老师好运气啊,这学生长这么漂亮,新生的校草得是你们班的了。” “你看,这新生的军训发言代表、开学发言代表不就稳了嘛,王老师不愧是王老师。” 三名女教师一名男教师轮番揶揄开口,看向席安的眼里不时闪过对青春的缅怀。 多阴阳怪气倒不至於,一间办公室的同事,日常说不得还要帮忙让其代课,关係差不到哪去。 但遇到有意思的小事也不吝嗇怪话、鬨笑,归根结底教师也只是寻常打工人,公立教师又没那么多职场压力。 再说,他们都停发工资几个月,怨气大......等等,这可不兴说啊。 “那老师们可得请我班主任吃饭道贺。谁请客吃了什么可能记不住,但谁没请那是记得一清二楚,到时候班主任可就让我一下课就去你们班外边转悠了,说不定自习也去转悠转悠。” 都是前世相熟的老师,有几个更是村镇里出来的亲戚,席安也不扭捏,大方开起玩笑。 换前世骨子里的自卑,他就算知道自己长得好也不敢当眾应和,但现在都无所谓了,夸再重他一个救世主也承得起。 古代皇帝、当今明星都能坦然受之的话,洒洒水啦。 办公室里。 席安连串的一通话让所有老师一愣,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后再也压不住嘴角笑意,纷纷笑得前仰后合。 尤其是一名胸怀宽广的年轻女教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波涛震颤。 这年头的学生还不像后世学生那样从小接触网络,性格抽象叛逆,大多中规中矩,再加上一中大浪淘金的筛选机制,他们还是头回见到这么有意思的新生。 “原来王老师是曹操啊,携学生以令群师。” “什么学生,对一中的国王尊重点哈哈哈。” “好啦,一中可不兴民国那一套叫国王、女王,现在不都是说校花校草吗?” “一群过时的老古董,校花校草都out了,现在是男神、女神好吧。” “男神女神?那是什么?《联邦眾神》?” “差不多吧,反正王老师这学生就能称得上现在流行的男神、小鲜肉。” “话说小帅哥,你叫什么名字,中考多少分?” 办公室里嘰嘰喳喳乱成一片,老王跟另一名男教师对视一眼,觉得头都大了,“好了好了,席安你先回去,你一来办公室也不清静了。” “怪我咯?”席安耸肩,走出办公室,任由身后继续热火朝天的討论。 前世开玩笑也没这么夸张,可能是那时候大家都熟了,不像现在这么有衝击? 回到座位不到一会儿,一个满脸爆痘的潮男双插头龚彻就带著一个脸红眼亮的乐子人女生韦萱叶凑过来, “嗨哥们,你是不是有腹肌啊?” “是啊是啊。” 席安:...... 所以为什么这么早回教室? 潮男双插头龚彻,家境殷实,英语常年一百三以上,考英语拉分经常考前十,性子抽象又爱大场面表演,元旦必唱跳英语歌,加上玩得开、性格好,如果不是皮肤问题估计早得性病了。 韦萱叶,別看一个人放学时表情挺冷淡,又是单亲家庭,可人家没丝毫心理问题,纯纯乐子人,只要有热闹的地方就能发现她,跟tm规则怪谈一样。 席安当初和初恋在沁春园吃嘴子,走时候角落里幽幽传来了她的声音,差点给他嚇得心臟骤停。 “过来,”席安冲俩人展顏一笑,给俩人看得直迷糊,结果刚走上前,每个人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记板栗,“嘣!嘣!” 二人疼得双手抱头,呲牙咧嘴。 “男德也是德,再去骚扰其他人,我让老王给你们俩位置一南一北。” 这俩人初中就认识,但不熟,但上午估计是看对眼了,聊八卦聊美了、忘情了、没命了,前世就开始悍匪社交。但凡有点姿色都被他俩过去一顿骚扰加好友,贴了冷屁股也不以为意,眼珠一转俩人就跑去找其他人。 前世他虽没现在惹人注目的身材,但脸和声音依旧惊动了这俩哼哈二將,流氓一样一下课就堵住他让他唱歌,孤独患者苦不堪言。 那现在重生,真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好空当。 “老王?谁?班主任?”龚彻大吃一惊,“你们关係这么好?他不是刚训过你?” “是啊是啊。”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和班主任对著干,”席安紧盯著俩人,从兜里掏出几颗果糖递过去,“磕个头就能解决的事而已。” “啊??谢谢。” “谢谢谢谢。” 二人接过糖还想言语,但席安一副还敢敲得更狠的表情,只好不甘撤退。 “他看起来其实挺好说话,还给了我们糖。” “对啊对啊。” “我感觉他肯定有腹肌,说不定还有胸肌,他上身太宽了,跟动漫角色一样。” “对啊对啊。” “那你去单独求他,让你看一眼?” “不不不。” “为什么?你以前可没这怂?” “我怕一回去他就觉得我不服,又来一下。” “嘶,好疼!” “好疼好疼!” 第98章 好像忍不了 第二节课上课铃一响,老王就到班里招呼大家一起下去调整军训站位。 “那边的大个子,出来,对是你,站席安左边去。” 被揪出来的庞崇和席安对视一眼,没绷住,“班主任不会只记得你的名字吧?” “那肯定不会,”席安耸肩,隨后一本正经地操起译製腔,“嗨庞崇,班主任今天搞了个超棒的自我介绍,受欢迎的都回来,你猜猜谁不会来?是你!四眼怪胎!你长得像我奶奶烤糊的苹果派一样!” “什么经典联邦80,”庞崇没想到席安顶著爱豆脸,內心却抽象得一批,火速加入话题,“话说是文化差异吗?为什么感觉联邦80一点也不嚇人?” “毕竟是没什么歷史厚度的地方,”席安双手一摊,“联邦80还停留在:『我们举办了场派对,猜猜是谁不会被邀请,是你』的阶段。 而我们现在的阶段是:我们举办了场盛大派对邀请你过来,希望你给个面子,不要不识抬举。” “什么鸿门宴剧情,”庞崇彻底绷不住了,“原来放学去小树林是祖宗之法,怪不得全国都无师自通。” 很快,身后男生也悄声加入这场东西80文化之辩。 “破案了,怪不得美式一定要加冰,原来搁学校里就喜欢冷暴力,冰美式诚不我欺。” “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冰美式比较好,热暴力还是太疼了。” “我也发现一件事,热暴力是真热啊,不声不响约出来饭都不吃的顶多挨一顿,但是要真请上吃饭,老刘家刘邦、刘备都有话说了......” 整队形整得不快。 一是队形不能纯看高矮,还得把好看的调到外边。 好歹也是县里唯一的独苗重高,军训自然也有领导检阅,队伍外面一排俊男靚女总比一群歪瓜裂枣要让人心情愉悦,领导也要夸上几句,心里有个印象。 领导高兴、校领导就高兴,校领导高兴没啥用,但不施额外小鞋很有用。 老王对这点心里门清。 其二,还得看性格。按体型、美丑排高、矮、里、外是一方面,还得关注那些看起来就自卑、没法挨骂、容易崩溃的学生,给他们塞队伍里面。 省得被教官骂厌学,或是检阅上出了紕漏,影响后面的学习心態。 事儿虽复杂,但教育就是个只能打顺风仗的针线活,前期偷懒没调好,后面想掰过来更难。 好不容易调到结束,让大家记好位置,一节课时间已经过去大半,其它班早已去抢占军训区域了,老王这时才不紧不慢地让大家过去。 走到操场时,荒草丛生的球场竟然有人穿著印有一中足球大字的球衣像模像样地踢球,脚上球鞋也看起来价格不菲,顿时吸引了大部分的人目光。 “真能显摆,”刘洋率先开团,他最烦这种装模作样的装逼犯,“一中哪有足球队,我都问过了,学长说全是些走后门进来的,自己组了个球队天天跟其它学校足球队打架,硬说自己也是校队。” “还有这说法?”庞崇有点发愣,他二百斤的体重碰碰篮球对抗还行,但跟足球完全不沾边,所以完全没了解,“学校不管?好歹也是一中,不至於这么散养吧。” “应该是有关係吧,毕竟一中教育质量还可以,能勉强跟市一中碰瓷。你想想每届一中就招收1600人,结果每年都有两千左右的毕业生。400个愿意花大钱进一中的学生里,说不准就有家里特別有钱,学校也管不了的。” 刘洋解说完,不少男生都觉得学校形象此刻有点崩塌了。 席安也多看了眼操场。 五名穿著红球衣、身高一米八左右的精壮男生正在顛球,动作看似嫻熟,但技巧並不高,顛不了一会儿球便脱落。 为首男生留著美式前刺,小麦肤色,五官立体、眉眼深邃,似乎是天太热,他不时掀起衣角擦汗,露出稜角分明的腹肌。 其中一名男生顛球时似乎用力大了些,球便被高高踢起,旋转著跃升至五六米高的空中,令不少关注他们的女生惊叫起来。 哦~~ 这下他们似乎知道了流量密码,也不回应尖叫,一边和同伴说笑,一边不断將球高高踢起。 “砰!” 一脚大力上踢,亮白足球弹起一道惊人白线,足足飞至十来米的空中,引来一片女生的哇哦声。 球刚落下,紧接又是一脚大力上挑,可这脚却失了水准,虽然球高高上扬,弧线圆滑,却砸到了跑道上一个班的人堆里,便又是一阵尖叫。 稍后,一个男生將球踢了出来。 一名球衣男冲对方点头,隨后又是一脚大力挑射,和同伴开始继续轮流挑球。 一旁的老王和隔壁班班主任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管不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反正要不了多久,楼上的那个班主任就该来了,自有他出头。 球高飞至天际,“哇哦~” 球落至人群,“呀~” 球砸到一人头上,“啊哈哈哈~” 操场上休息、站位的人群不时爆发哄闹。 “拳头硬了?”席安看著双目几乎喷火的刘洋有些诧异,前世他没这么高,不在刘洋旁边,还不知道对方这么厌烦这群踢球的人。 “你不打篮球肯定没认出来,”刘洋闷闷解释,“那个领头的也是清和的,咱们年级打球时跟他们起过衝突。” 哦~ 席安瞭然。 汝阴人多地小,故不止一中操场说老破小,清和也只抓教育不抓体育,学校里也就十来个桌球檯、两个篮球架,无草地和足球架。 这显然不够近三千名师生进行娱乐,为了爭夺场地,衝突时有发生。好在清和校纪严苛,大衝突很容易被有理智的人压下,可小衝突便只能迟迟憋著,或者当场打一架被再被拉住。 显然,那些耳熟能详、司空见惯的衝突里,刘洋在那群人手里吃了瘪,也或许不止刘洋,还有他的其他熟人。只是这並不算光彩,大家也就闭口不谈。 “没事儿,一会儿有人收拾他们,”席安隨口说道,“你很快就能小小解气。” 楼上那个文科班的班主任还没来,来了自然会出手。 小县城的重高就是这样,既有不少本地婆罗门的孩子进来,也有不少婆罗门在其中当老师。那个班主任就是如此,是汝阴小县城前任领导人的次子,不知在外面惹了什么祸事,如今只是在一中当个班主任。 当然,前朝剑斩不了本朝官,他的背景已经一文不值。唯一的重点不过是他敢管事,也没什么可再失去的。 前世这时候他带班过来,一看这场面就喊保安撵走了这些没开学的高二学生,顺便没收了足球给自班学生踢。 所以只要等他来就行。 正这样想著,耳边就传来了呼啸风声。 高达19点的敏捷让席安下意识侧头,一颗化作流光的足球就正中一旁刘洋的大脸。 席安:...... 好像有人等不了了。 第99章 哟,这不是席安嘛? “这届新生的质量还不错,我看到十来个女生都长得很可以。” 一名黝黑球员看向跑道和林荫下的人群,和同伴嘻嘻哈哈。 “想多了吧,明天她们一开始军训就现出原形了,那时候才能看出到底多好看。”一人用胸膛停住球,再度高高踢起。 “恰恰相反,”胡睿不露声色地吸了口气,才掀开衣服下摆用衣角擦汗,“你们看咱们年级好看的也不少,各班都有一两个好看的,对吧? 但咱们那会儿军训,除了那个女生,其余基本不入眼,可见军训虽然照得真实,但太真也不现实。 倒不如这时等她们漂亮时候看清楚。 等军训了反差越大越好追,因为这种女生素顏差,人就不会太自信,没那么多人喜欢、多追几天就算上不了也能上个几垒。” 真的假的? 其余球员相视一笑,纷纷应和。小圈子的自信言论自然不会掉到地上,而且对方还是提供球鞋球衣的大哥。 “不愧是胡哥,有理解的。” “確实,学到了,这回非得谈个学妹不行。” “哈哈本届都谈不完了,还跟学弟抢呢?” “没办法,这届学弟都是软蛋,一个个跟小鸡仔一样,黑眼圈又重,一看就是天天泡网吧、不运动。 你们刚刚看见没?就那个把球踢回来的学弟,以为自己的足球踢老帅了,结果动作那么浮夸就踢了二十来米,快笑死我了,他是萎了吗。” “你这话小心被他们听到,上来给你来一套广播体操。” “不行你这个我確实怕,我笑点低,他们真这样我得笑得肚子疼。” 小圈子的恶俗话会让人產生一种污秽性团结、加速放纵慾望。 球场又远离跑道不用担心旁人听见,几人话题便逐渐偏向评判女生身材和是否是处,或是评判男生穿搭,是穷逼还是装阔。 直至一个球被高高踢出去,落到一个男生脸上。 “我去!踢歪了?!”黝黑球员皱著眉,有些不解,“那个男生是不是躲了?” “踢歪了?唉哟大黑这是要踢谁?”同伴嘻嘻哈哈上前,搂住黝黑球员肩膀,“怎么开始踢人了,小心人家开大当个五秒真男人。” 踢球怎么可能是真踢球,煤渣跑道野草球场,足球架都是瘪塌的,但场地不好人却好。这年头学生多自卑胆怯,就算被飞来的球嚇到也往往忍气吞声,如果被踢到也只需明面上说句对不起,对方便不好意思动怒。 若真动怒,那更合他们心意。 只需几人往前面一站,是男是女都得怕了七分,这样既贏了威风,又贏了谈资。 “踢人?我去!大黑不厚道!”胡睿大手一挥,“不让我先踢,今晚你得先吹三瓶!这踢的是哪个?” 四五点钟的太阳已经西沉,可八月天的阳光依旧刺眼。 几人眯眼一打量,只见一名浓眉大眼的男生怒目圆瞪,脚下踩球,身边还站著一名相貌身材极其惹眼、像凭空加了层滤镜的男生。 “嚯!那是踢歪了,旁边那人的脸长得这么囂张才是你目標吧?这届新生可以啊。” “说不定是中看不中用,”胡睿脸色不知何时冷了下来,抬脚上前,“走吧,人家好像不想还球呢。” “不还学长的球?不想混了吧,”几人嬉皮笑脸,没当回事儿地上前跟上,“走吧,看看新生几斤几两。” . . “他们来咯,”席安语气隨意,“打算怎么搞?” 汝阴民风淳朴,只有女孩天天哭,哪有男娃天天输。屁大点的地方常住人口百来万,资源匱乏之下,很多人从小就习惯用拳头解决问题。 衝突也往往莫名其妙,到处是无妄之灾,有时候他被约出去solo才知道是对方追求的女生喜欢他。 好在地方小、朋友多就是有这样的好处——每次对方喊的高年级里都有他的亲友、席红亲友,几个人便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事儿主只能茫然地看著几人热情聊上几句,一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只是其他人可没他这份运气,大打出手、鼻青脸肿是常事儿。 刘洋前几年是標准阴鬱男,看样子不知在镇上磨了多少次。在清和压了两年,可现在又被点起来,谁也不知道是要放下还是要怎么样。 前世这球可没砸到他脸上。 话说这又是哪门子的蝴蝶效应? 席安有点不解。 怎么感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蝴蝶效应似乎没什么好事儿。 “还能怎么搞?”刘洋咬牙切齿,攥紧铁拳,“干他!” 这確实算一双铁拳,手掌久经农活磨礪、手心手肉全是厚茧,发育也因此迟滯,指节短粗有力,掌心厚而小,握紧后像个金瓜锤一样,初一时看得席安眼皮乱跳。 一拳头下去可以说全是生活的重量。 一下m还手,两下哑巴开口,三下植物人逃走。 这三年没进局子没赔钱,刘洋真得给清和的严苛校纪磕一个。 “不是哥几个?” 庞崇和旁边几名男生似乎意识到不对,上前一步,“什么情况?你们认识?” “哥们別衝动啊,这可是刚开学第一天。” “对啊,好不容易考上一中,被退学那不是完了。” “老师都在旁边看著,真有衝突,咱们私底下再去找人家唄,到时候扎车胎、偷电瓶都行,一中车棚没监控的。” 没监控? 席安和其他几人诧异看了眼说话的瘦高男孩。 不对吧,郭钟泽,你也浓眉大眼的,开学第一天怎么还去看车棚有没有监控? 前世也没听说有人被偷车子啊。 身旁。 隨著身后几人话音落下,刘洋眼里升腾的火像是瞬间被泼灭了,整个人哑然失声。 確实如此,他一开始就清楚这事儿,只是少年心绪往往不受控制,但想到退学的后果,再不受控制也得强行控制。 他是农村家庭,小时候父母感情不和。 母亲不知多辛苦才將他拉扯到清和,又拉扯到一中,好在这几年他成绩越来越好,父母关係也越来越缓和,这时候更不能受到处分,更不能被开除。 他是长子,应该克制礼让、温谦良恭,不能和小时候一样爭强斗狠。 “想啥呢,这么磨嘰。” 看著刘洋脸色红了又绿,青了又白,那帮球员又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席安便伸脚將刘洋脚下的足球勾过来。 刘洋和对方有衝突,这一球说不准便是刻意踢向他。而按照惯例,这些可能会牵扯到他身上的事儿也一定牵扯到他身上。 没別的,长这张脸就是要有这种自觉。 “哎?!你別衝动,”刘洋大惊失色,拉住席安,“把球踢过去就行了,他们又不认识你。” 话音未落,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哟,这不是清和的校园十佳歌手席安吗?” 席安:...... 所以刘洋才是无妄之灾? 第100章 你们也配踢球? 校园十佳歌手? 席安都忘了自己得过这个名號。 前些年好声音热潮席捲全国,清和那位长得跟冬瓜没区別的校长也一拍脑袋要办什么清和好声音,每个班都要派一到两人参与,就连初三也不例外。 吃尽顏值红利的他不可避免地在鼓动中失了理智,自认唱功了得,顺应同学鼓动,代替班级参加了比赛。 当时唱得可谓啥也不是。 除去大心臟加持下的颱风还能正眼看,不仅声乐方面跑调、忘词、错词,期间还对上了一名退学好哥们的眼神...... 哥们:你就唱这样? 若有人录下现场,或许是堪比避雷哥的龙级灾害,足以將席安钉死在耻辱柱上,在网际网路上获得永生。 可谁让这次评选投票还有现场选手参与,选手又多为女生...... 总之,在学妹帮助下,他成功躋身第十,卡著边儿给一名唱滚石的摇滚学长老登踢了下去。 好在是首届比赛、故没在室外公开举办,观眾只有少数学生会成员和参赛选手,他的黑歷史便没传播出来,给前世也算上,今天也是首次有人当眾说起这事儿。 沟槽的黑歷史还在追我?! 席安眼神瞬间不善了起来。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哟,学弟也考上一中了?”胡睿面带笑意,一米八九的个头加上精悍的体魄,朝人前一站简直像把刀子一样锋利,“怎么?不认识学长了?” “你是哪位小瘪三配我认识?”席安诧异询问,“我是配钥匙的,你配几把?” 他是真没认出来对方是谁。 有多少女生喜欢他就有多少男生看他不爽,有时候回想起来,真得承认小太阳性格为他攒了太多人缘和护甲,又处於一个大家不敢斗殴的环境,不然他真得少不了被热暴力。 这也是他几乎跟大部分初中同学断舍离的原因,別看大家整日哥俩好,一起打球、上网、吹逼,可那时他的钝感力就快被一些嫉妒他的男生击穿了。 这还是天天一起玩的男生,换做关係不那么亲近的,表面正常內心恨不得他天天出糗的阴暗逼不知还有多少。 高一六班也是如此。大部分理科男生確实钝感力与他不相上下,性格大大咧咧、好相处、好交友,但林子大了总有改不了吃屎的野狗。 脸长这样,到哪就有朋友、到哪都有敌人。 现在的席安对此自知肚明,也懒得听对方继续阴阳怪气。 鬼知道对方是哪个小瘪三,开口就提黑歷史,再多说一句就干烂你。 “woc!” “woc!!哥你直接~直接这样开团?!” “席哥你別这么威猛!我害怕!” 一旁,听到席安话语,周围一圈男生顿时面红耳赤、热血上涌,也不顾站位就涌上前看热闹。旁边听到这话的女生也一个二个惊恐地瞪大眼睛,抬头看向席安,下意识攥紧衣角。 还有更多人没听到完整的话,便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晃著身边人急切询问怎么了、怎么了。 没人能不在意。 汝阴地小,大多数学校也没有正儿八经的足球场和球队,许多人还是第一次在现实里看见人踢足球,所以不由得多看那群人几眼。 但能考上一中的学生有几个是傻子,明眼人都能看出踢球的人醉翁之意不在酒,搁球场死装逼罢了。 这群人要是真正儿八经踢起来,他们不仅不会觉得对方是装逼犯,甚至看到进球还会主动为这群人欢呼,试图加入。 但他娘的一直高顛球是几个意思?球砸到人群里还不好意思地致歉,真觉得不好意思就別特么顛了,装你妈呢。 但国人就是性格內敛,新开学大家也人生地不熟,摸不准身边人脾气,也摸不准校园生態,不愿轻易暴露素质又加上老师在不远处看著,抹了蜜的小嘴只敢嘀咕几句,或者和身边人耳语。 万一真被球砸中,也顶多假装不在意,笑著给球踢回去,实则搁心里怒骂靠嫩娘。 怕起衝突,更怕起了衝突也打不过,最后更得当眾道歉,一想到那种屈辱很多人就凭空怕了一半。 可谁能想到对方刚阴阳两句,席安直接撕破脸,张口就是配不配钥匙? 汝阴两万多名中考生,一中只录取不到两千人,含金量不言而喻,大家哪见过这阵仗,跟看电影似的一句瞅你咋滴就干上了。 庞崇直接上前一步,一米九、两百多斤的身板跟墙一样堵在前面,“woc你这么开团,那我跟了!” 跟不跟团还用看吗? 一方是自己后桌为被球砸的邻桌出头,人还是班里的门面担当,別看下午被班主任揪出去训,但看那態度別提跟班主任关係多好,完全可以无脑跟。 一方是自己也不爽的装逼犯,md球砸到人走过来不道歉就算了,还哟上了,你阴阳怪气你马呢。 四周男生也开始起鬨,別说法不责眾,就算真打起来,难不成开学第一天就要开除学生?! 胡睿也没想到席安脾气这么爆,他只不痛不痒地说了两句话,对方竟然直接开撕了! 少年的没发育健全的神经末梢一点就炸,遑论从未被如此羞辱过的他。 “你是想死吗?!!” “谁想死?” 一声冷厉呵斥从人群传来。 “谁说的想死?!你是哪个班的学生?!”老王不知何时闪现到人群里,脸黑得像块木炭,气得横肉抖动,“这是要打架?嗯?!都给我站住!” 中气十足地冷厉声音一出现,原本喧闹的人群也安静下来。但这阵势虽压住了场中几人,可却引得附近休息、熟悉区域的学生们爭相望来。 有几名胆大的男生索性小跑过来查看,充当战地记者。 “什么情况?”老王低头询问旁边一名看起来白净乖巧的女生,“客观说,说详细。” 他真是心里苦,这特娘刚说完一会儿自有人处理,结果自家学生就跟对面撞上了,妈的同事嘴角都快压不住了,这开学才第一天怎么能就有这么多事儿! “刚刚有球砸到咱班一名男生,然后对方就走了过来,可能是因为没道歉,席安就生气了说了对方几句,然后他们就火了想打席安。” 说得好啊同学! 我们敬佩你口牙! 话音一落,庞崇几人就悄悄冲女孩眨了眨眼,女孩也默不作声地wink回来,给这几名男生整得面红耳赤。 而胡睿几人也是气笑了。 什么叫“就生气说了对方几句”,那几句骂得就差骑他们头上拉屎了你不说,你搁这挑没道歉的错? 拋开我们没想道歉的事实不谈,你同学特么给我们时间多说两句了吗?还有什么叫做要打席安?这只是撂下一句重话撑气势,怎么就成要动手了! 黑!太黑了!我说我在东莞送外卖,你说我在东莞卖是吧? “你们是高二哪个班的?”老王板著脸,视线从席安平淡的脸上滑过,沉沉落在胡睿几人脸上。 作孽啊!席安一定得送走!回去就联繫其他班主任,再换什么刺头过来也比席安好处理! “老师,你是这个班的班主任吧?遇到事情只听你们班学生的话是不是太有失公允?”黝黑球员站出来,口齿伶俐,“那个女孩避重就轻没说的话我来说说唄,席安直接骂人,说......” “不用说了,”老王大手一挥,“你们是高二学生吧?高二高三学生没到开学时间禁止返校,这事我不管是不是你们忘了,拿著球赶紧离校,別耽误新人军训。” 老王威武!! 周边学生屏住呼吸,互相点头。 胡睿没说话,死死盯著席安的眼神又下移到老王脸上,“我们是足球队的,最近市里要举行青少年足球比赛,所以周叔才同意了我在学校踢球。这应该不用离校吧?” 周叔是哪根......等等,校长好像姓周。 这下老王也不摸不准了,低头沉吟,“嗯~青少年足球比赛~” 什么青少年足球比赛?市里有这玩意? 他是真摸不准。 別说足球比赛,就算是篮球、羽球、桌球等什么比赛他也不关注,一中连体育生都没有,怎么可能关注这东西。 但万一真有,领导也真想让小孩拿个名头,到时候问起成绩怎么样,这小孩说有个老师不让练习,嗯...... 不是? 老王!?你快说句话啊 周围学生心提到嗓子眼,面面相覷。 下一秒,一道平淡的声音响起, “不提平阳市的青少年足球比赛在四月初举行,单论踢球水平,你们也有脸去比赛?” 还在追著骂?! 原本就显得安静的现场在这句话下,近乎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著席安,脑子里闪过各种大打出手、血流成河等衝突事件。 而视线正中。 席安脚尖一勾,足球便旋转上挑,落下。 呼~嗤~ 下一秒,右脚不快不慢、像是隨意踢开路边石子一样轻轻一蹴, “砰——!!” 狂风呼啸! 紧实圆润如人头般的足球当场爆裂! 第101章 班危速归 紧实皮革缝製、价值数百的足球此刻像一个被吹爆的气球。 原地只剩下几个爆碎的黑白块儿蔫蔫地从空中慢慢飘落,而內胆早已散落一地。 巨大气爆震耳欲聋,嚇得附近少女惊慌尖叫,甚至隱隱有抽泣声传来。 估摸是泪失禁体质,遇到惊嚇便会不由自主地哭泣。 附近几人反应也没好到哪去,老王脸皮剧烈抖动,几名六班男生在开炮一样的声响惊嚇下,猴一样缩到庞崇身后,如今反应过来,我艹声、怪叫声不断。 胡睿五人目瞪口呆,感觉像做梦般没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旁边看热闹的人愈多、私语声愈大,眾人才如梦初醒—— “我艹!” “足球是能踢爆的吗?!!” “我不造啊!我真不造啊!我没踢过球啊,谁能告诉我给足球踢爆意味什么?!!” “是球太老了吧?!” “对,肯定是球质量太差、气压太高!再加上又是夏天太热球体膨胀易炸!对一定是这样!” “功夫足球!这一定是功夫足球!我就知道星爷没骗我!” “席哥!你是我的神!你是真男神!” 林荫下。 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终於让胡睿五人回过神来,嘴唇囁嚅地看著这一幕,听著耳边的质疑和兴奋。 球质量好不好,气压高不高,他们踢球的人能没数吗? 三百块钱的手缝球,一些小联赛用得也就这水平,顶多有点附加值,价格相对高点,但质量、弹性一样没得说。 气压高吗?当然高,他们就是故意用高气压的弹球来吸引人。但他们又不是傻逼,要用命去吸引眼球。 足球爆开的危险性是毋庸置疑的,说不准內胆就会飞出来打瞎眼球,故气压仍处於一个安全閾值。正常人根本不可能踢爆球,尤其是这种一脚给足球踢爆碎! 真以为谁都是胡尔克? 可眼前一幕怎么解释? 为什么有高中生能这样踢爆足球? “鞋这么好,球这么差,也算是踢球的人?”席安懒得跟对方多说,隨手从兜里掏出五张红钞,指尖轻弹,便甩到胡睿身上。 也不见手法有多出奇,可五张红钞就跟贴了胶带一样,粘在对方球衣上,“嗟,买点好球。” 闻言,场中所有人目光又转向胡睿五人。只见对方脸色如同先前的刘洋一般,半青半白,红黑交闪,煞是有趣。 胡睿一把扔开红钞,想撂狠话,但酝酿许久的狠话到嘴边也变得极其乾巴,“我还有球,有本事来......” “老师,”席安朝老王挥手,“让门卫给他们赶出去吧,市青少年足球早过了,这货骗人的。” 换其它说法,他不一定能分辨出来。 但这个市青少年足球比赛、也被称作市长杯、特意为领导孩子镀金办的市级比赛,他却是门清,毕竟班里就有一位受益人。 闻言,老王不由板起脸,冷声道:“好了,既然没有正当理由留校,还请你们不要耽误新生军训!” 五人面面相覷,想发飆,想衝动,但扫视一周,只见看热闹的同学即將给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人脸上充满著好奇和看猴子的眼神,便再也忍受不住,撂下一句狠话便强撑著底气大步离开。 “这事没完,咱们校外见!” 没完?还想咋滴? 不弄死你们不能停? 席安摸了摸下巴,眉眼微垂。 离去的五人中便有一名男生步伐忽然踉蹌了一下,惊呼一声便栽倒前人身上。 前人哪想过这变化,猝不及防之下也被砸到,一推二,二推三,整行人便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连环倒下。 最前面的胡睿还没反应过来同伴们在叫什么,就被四人结结实实压倒在地上 令目送他们离去的学生不受控地笑出猪叫声或鹅叫声。 某处围墙下的林荫空地。 一名娇小少女:...... . . 开学第一天的晚自习依旧没课。 不少人无聊得发指,悄摸拿出了手机聊天、水群。 这年头的一中没有新生群但有校园群,且每年都会进来一批活跃的新生,有人询问有人回復之下,下午的事件热度便高涨不下,有种愈演愈烈、席捲全校乃至其它学校的意味。 以至於某人心痒难耐,第一节晚自习一下课就找了过来,好奇询问: “席安,你真把足球队的球给踢爆了?” “......大家素质还挺高,没传成我把足球队踢爆。” 席安真心感嘆。 所谓三人成虎、眾口鑠金,大家只想听到自己想听到的,前世他就差点被传成脚踏七条船的情圣,还说什么一日一人,这简直危言耸听。 他要是有这情商,七条船哪够? “你还真踢爆了啊?” 看见眼前人平淡应下,傅昭寧开始追问事件细节,“我听说一中足球队的队长还是我们清和的?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 盛夏夜间的教学楼走廊总是不缺出来吹风的学生。 这年头小地方的公立高中基本不会安装空调,解暑多靠吊扇撑著,但吹久了不免发闷心慌。 那对学生来说,便没有比走廊更愜意的地方,吹著迎面风,看著如火晚霞,与三两好友聊著趣事。青春便是由一个个这种不起眼的日子组成。 而眾人目光所及之处,便是青春的最中心。 一处寻常走廊栏杆旁,俊朗若少年將军的男孩双手隨意搭在栏杆上,旁边是明眸皓齿的佳人,巧笑倩兮。 身后窗户里,庞崇、刘洋假装什么也没看见,对视一眼,默默掏出手机。 老王!班里有叛徒!速来! ...... 今天本就无聊,晚上又是头昏脑胀、閒得蛋疼的自习,等第二节上课铃打响,席安索性找老王要了本教辅材料做了起来。 前世高中知识说忘完肯定不至於,毕竟当了老师对高中知识有过复习,但要拿高考卷给他写,除了语文、英语席安能確定自己有个不错分数,其它科目说不定连及格都做不到了。 既然自己私下夸了海口,要让老王放心,席安也不打算真就硬躺了。 能不能成为救世主就看今晚了,不能成的话,他就得好好扮演一名正常的高中生,享受自己平凡的生活,能成就在平凡生活之余顺便给西边一群脏东西给灭了。 或许是被席安这无脑硬卷的氛围嚇到,周围人自习都不敢吭声,对视几眼又摇头看书,连手机都没敢拿出来。 第102章 东京不眠夜1(昨晚忘定时了,这是补的不算在今日份) 晚上放学。 席安刚顺著拥挤人流回到家里就马不停蹄地跑到楼上,原地起飞开始探索地图。 飞行这事儿,最初还有新鲜感和快感,尤其是自由落体时的失重带来的刺激是正常游戏无法比擬的,这也是他最近基本不碰娱乐的原因。 啥玩意能有在天上飞好玩? 光是开飞机都比游戏好玩。 可飞了一个月,席安也过了那股新鲜劲儿,除了偶尔飞回家看看爷爷状態,基本不会主动飞行,毕竟飞越多暴露越多。 保不准就有哪个人真拍到了他在月色下飞行的照片。 但现在不一样,有了任意门,这谁能不开图? 飞到十点二十,面板突然震动。 【十二鬼月之一已抵达战场,请准备作战】 席安眨眨眼,看向四周。 今晚月色皎洁明亮,他便飞得高些,约离地三百米左右,四周寂静无比,除了呼啸风声,就连飞鸟也不曾存在。 鬼呢? 席安又看向脚下。 汝阴县隶属平阳市,平阳市隶属青州,而青州大半区域都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和农田。 故脚下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平坦,毫无人类的踪影和不正常的生物跳动。 异世界没大运给十二鬼月撞过来吗? 席安心情复杂。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胜过一名十二鬼月。 他的大半战力建立在红洁之箭上,而这玩意对正常碳基生物而言绝对是超模力量,不可视、不可闻,打击面广。 但对一名能高速再生、拥有未知超凡能力、不被日轮刀砍掉头的就能无限復活的恶鬼而言,他未必能完成开门红。 最阴的是,砍掉头也不一定死...... 且人的身体实在太过脆弱。 他现在能无视常规的水果刀切割,但无法无视捅刺。 而对方的杀伤力显然比水果更大。 可如果连他都不能击杀对方,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能做到吗? 做不到又会怎么样? 席安摇头,不再多想,而是继续给自己开图。 . . 东京。 入夜。 偌大城市依旧灯红酒绿,满天霓虹闪烁,路上有机车轰鸣,街头巷尾充斥迷途少女,天上也不时有飞鸟掠过 一辆大眾驶入车库。 这是一处典型民宅,在街道的偏巷里头,离了大路,得拐两个弯儿才到。门脸儿不大,紧贴邻家山墙,灰扑墙面没贴瓷砖也没刷涂料,上面有深浅印子。 佐藤停好车,从不剩多少空间的车库出来,又从挨著街的捲帘门旁推开一扇窄木门,在玄关换了鞋才上楼。 二楼是客厅和厨房,拢在一处,桌上灶台燉著肉,香气四散。 看著这一幕,佐藤鬆弛地解开了衬衫领口和领带,喊道:“我回来了。” 房间內无人回应,他也不著急,舒適地躺在沙发上发呆。 自家妻子总是喜欢一边做家务一边戴著耳机听歌,这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他也逐渐喜欢上了从身后慢慢靠近妻子,然后嚇对方一跳的恶作剧感受。 “吱~吱~” 一开始发呆,房间就静了下来。 不足七十平米的木质民宅,一只老鼠的爬动都震耳欲聋,平静下来的佐藤便听到了臥房里传来异响。 声音沉闷又轻快,说沉闷是因为声音像是大块儿东西在震动,说轻快又因为这种震动频率高可幅度却很小。 京子偶尔餵养的野猫? 佐藤这样想著,手却不由自主地拿出了手机,悄声拨打起警视厅的电话。 “莫西莫西,东京警视厅,请问有什么事?” 手机外传来公事公办的接线员声音,一点也没人情,可却让佐藤下意识鬆了口气, “米花町34號,我们家疑似发生了......” 话音未落,臥房里的门便悄声打开,里面是不应有的深邃黑暗,对未知的恐惧一瞬就攥住了佐藤的心臟,他强打理智地补充完最后的话,声音却低不可闻,以至於將手机放到唇边,几乎只能听到气声。 “......发生了入室抢劫,请求......” 下一秒,手机摔落地上。 整间客厅空无一人,只剩接线员惊疑的询问声。 “餵?餵?先生?请您重复一遍地址——” 没有回应。 ...... “拉麵是吧?行,我记著。” 塚本警员掛了电话,把记事本往副驾一扔,发动车子,“先去四丁目转一圈,那边有两个报警说是邻居噪音,然后去34號,有个打到一半断线的。” “34號?”驾驶座上的年轻巡警山田打了个哈欠,“那不是佐藤家吗?他应该刚下班吧。” “嗯?”塚本皱眉,“佐藤?” “对,佐藤和久,鑑识课的,能力很出眾。去年抓滨口帮那伙人时还上过报纸。”山田转动方向盘,拐进巷子,“哈,毕竟是我们这些后辈里难得的纯新人嘛,所以我比较记忆犹新。” 巷子很窄,两边的民宅紧挨著,墙根堆著几辆自行车。路灯间隔很远,光线断断续续。 车灯扫过的地方,一只黑红色的野猫蹲在垃圾桶上,背对著他们。 “鑑识课的人也这么晚下班。” “毕竟最近大人们比较忙嘛,”山田放慢车速,“前面就是。” 车灯光束里出现一栋灰色民宅。 捲帘门关著,但二楼亮著灯,光线暖黄柔和,一看就是温馨的居所。 塚本下车,走到木门前按了门铃。 叮咚。 没有回应。 他又按了一次,同时后撤抬头,看向二楼的窗户。 窗帘没拉,但是什么也看不到,没人影闪过,没走路和说话的动静。 这在东京是难以想像的事。 一户建握手楼不会去考虑隔音,房间和房间之间和纸糊的一样,隔壁和楼下就能將邻居的一举一动听得一清二楚。 如果听不到声音,並不意味住户人是在小声说话和做事,反而更像是无人。 “佐藤桑?我是搜查三课的塚本,来確认一下情况——” 话音未落,他顿住了。 门缝里,有什么味道飘出来。 塚本脸色一变,后退半步,手已经摸向腰间的对讲机:“山田,叫支援——” “课长?” 山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但不是回应他。 塚本回头,看见山田站在巡逻车旁,正盯著车库捲帘门的底部。 捲帘门和地面的缝隙里,有东西。 黑色的,黏稠的,正在缓慢地渗出来。 ...... “米花町又发生了一起事件?!”白鸟优斗几乎控制不住脸上狰狞的表情,一拳打在桌子上,厉声道, “这是恐怖袭击!一定是恐怖袭击!首相刚发表完通知就遇到了这种事情,这是对东京警视厅赤裸裸的挑衅。” “还请白鸟课长冷静,警视们还在为自卫队的事情开会,不过是米花町短时间有几十个疑似恶性事件发生的求救电话而已,未必是恐怖袭击,还是不要惊扰到上面。 或许是在野党对近期事情不满,做了点小动作进行施压而已。” 斋藤佳代语速不紧不慢,悠閒喝著咖啡,並不將米花町的事放在心上,並解释, “白鸟课长初到东京或许还不了解,东京不是小地方,一天要处理的报警电话多达上千个,若是遇到游行、节日等时日,电话多以万记,其中大部分都是无意义的通报……” “米花町这一两小时的通报虽然不正常,但並未有一线巡警能正常说明情况,或许只是规模性的戏耍警方罢了。” “毕竟,若真有特殊情况,巡警会第一时间联繫本部,他们才是我们的眼睛。” “原来如此,”白鸟优斗表情一瞬间收敛完毕,似乎从未作出过嚇人的狰狞表情,“受教了,斋藤课长。” “无妨,同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斋藤佳代错愕了一秒,又出露出符合礼仪的优雅笑容,“而且,如果不是大人们的动作,我们此时该在家才对。或许为此,白鸟课长才如此过度紧张……” 真是过度紧张? 白鸟优斗不置可否。 党派边缘人的政治局限就在於此,即使他因平衡原因被升到了搜查一课的课长,但依旧不被认可。 “既然这样,不如联繫一下米花町附近的巡警。照理说,十分钟前他们就已经开始对区域事件逐一排查、记录......” 而不等白鸟说完,搜查一课的固定电话便叮铃响起。 斋藤佳代刚拿起听筒听了几秒,便表情凝固。 “米花町区域探查的巡警都失联了,”她放下听筒,看向白鸟优斗,“或许白鸟课长你的直觉是对的。” 闻言,白鸟默不作声地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大步朝外走去。 第103章 东京不眠夜2 警车行驶大概二十分钟,白鸟才来到米花町,他伸手从车里多拿了两个弹夹塞到腰间,一把推开车门,对著听他指挥、將这区域戒严封锁的巡警问:“附近的监控查了没?有什么异常?是极道还是联邦人?” 有胆子在东京製造麻烦的人很多,飞车党、雅库扎,甚至是高专校霸。但有胆子让警员失联的人很少,地位、职阶再低的警员也是暴力机关的延伸。 附近警员也不废话,一名面容较老成的警员站出来,眼神在白鸟的俊脸和座驾上扫了一下,便立刻回应:“米花町是下町,监控覆盖区域不足百分之五,目前已查尽这些监控近三天的图像,没有任何异常。並且我们已经走访了附近居民,他们也没发现任何异动,並且不愿意撤离住宅。” “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白鸟当著眾人的面,满荷载了配枪弹药,才说:“下町区域人多且杂,几个监控就想发现异常太天真了,准备搜查。另外,联繫本地极道,让他们配合撤离民眾,不然就让二课、三课多扫几次他们的场子。” 米花町在东京城西,附近既有歷史上形成的传统低地城区,也有政府大规模建造的集体住宅,乃至於外乡人初落脚东京时都会经过这个区,往来人员十分复杂,所以他一早也没想过依靠监控就能发现异常根源。 只是,周遭街坊也没发现什么异动。 这放上町或小型事件还算正常,但下町和无人发现异常这两点一结合,就有点匪夷所思。 思索的功夫,附近警员里已经快速站出了六个人,个个手持配枪、表情坚毅,白鸟认真与其沟通了下战术应对,发现东京不愧是东京,一线警员的素质確实高於他先前所在的名古屋。 就是可惜防弹衣还在路上。 白鸟又看了眼附近。 米花町和名古屋的下町区別不大,建筑布局都很凌乱,而这段路口边都是售卖日用杂货和食品的店铺,故即使半夜也常有人路过、好奇观看。 放眼过去,周围不少房子的二楼都打开了窗户,身后有人影直直观察他们。 对於这些人而言,他们这种重秩序、程序的警员远不如本地地头蛇可怕,所以他才需要本地极道的“帮助”,毕竟这些人未必真没发现异常,只是更怕沾惹麻烦。 大约五六分钟后,似乎是先前的戒严封锁起了效果,不再有人进入这片区域后,眾人也发现了有什么不对。 静。 太静了。 夏夜的东京郊区不缺虫鸣、鸟叫,更不缺偶尔出现的一声男女嬉笑。 这在附近区域常见的声响、动静,放在戒严区域却好像消失了。 静得让人心里发毛、打怵。 如同半夜走在无人的乡间小道,除了光线、气温,一切和白天明明没什么变化,可稍微一阵冷风出来,身上便会泛起鸡皮疙瘩,並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 “咦,这下町的人真是有閒心,还给一只猫染色。” 或许是出於调节气氛,一名警员主动指著一只附近背对他们的野猫说道。 野猫看起来两岁大,约人类婴儿大小,蹲坐在一处围墙上背对眾人,其毛色通体暗红,像是一只黑猫滚进了红漆里,任凭它如何舔舐、清洗都没法驱散黑亮皮毛上的污秽猩红。 其余人看见这猫也纷纷来了兴致,上前查看。 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 他们倒也不喜欢猫,可谁让上司的上司的上司喜欢猫......一名年龄偏小的警员好奇上前打量,试探性地伸手逗引,“这似乎不像是染得,我大学时也染过发,常见染髮剂会不可免得对发质造成损伤,可它的毛髮很......” 话没说完。 年轻警员的手自小臂以下均匀、平整的化作了三段肉块,摔落地面,截面光滑如镜,臂骨的茬面也立刻淹没在喷涌的鲜血中。 ? ??? !!!!! “砰!砰!砰!” 在眾人正瞳孔地震,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了的瞬间,白鸟面冷似水,枪口不知何时已对准野猫,抬手便是三连发。 “喵!!” 只听围墙边传来一声悽厉猫叫。 原本蹲坐在墙上的黑红野猫已不见了踪影。 “来一个人捡起伤员断臂,另一个人给伤员止血,送去医院。” 隨著白鸟的声音传来,年轻警员才意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断肢之痛也姍姍来迟,巨大痛楚令他浑身上下都冒出豆大汗珠,面色苍白如纸,不停闷哼出声。 可不等眾人靠近。 年轻警员忽然表情一愣,先是诧异看了下自己的身体,最后又茫然地望向眾人。 身体便如同被刀片划开的嫩豆腐,瞬间瓦解成数十块儿,滑落地上。 而血肉堆上,肉块上的眼球仍在不解地眨动。 隨后一如先前的骨茬,淹没在泉涌的鲜血中。 如此诡异血腥的一幕,瞬间便击穿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啊!!!!” 最先崩溃的是附近一直观察情况的住户。 先前还不肯撤离的他们此时恨不得爹妈多给生几双脚,什么也没拿便惊恐地跑出屋子,朝著封锁线的反向跑去。 其次崩溃的是一线警员们。 这几日由於首相和一些大人的公开演讲,他们这些基层警员几乎连轴转了几天,如果不是一课、sat的干员们更脱不开身,他们也不可能半夜也要来到米花町。 可,怎么会遇到如此局面? 那只猫!! 究竟是什么妖怪?!! 『可携式雷射?还是纳米切割?』 白鸟最快反应过来,心头也不由得一阵狂跳。 当眾虐杀一名警员,此等残忍血腥的方式,即使是他也从未在中东地区见过,即使是国內那些人的邪淫祭祀,也远不如此等。 可相比之下,最关键的却是如何做到的? 他尽力平復呼吸,抬眼看向围墙。 可却心口一滯。 只见米花町的幽暗夜空下,封锁区域的围墙上。 十几头红灰相间、红黄相间的野猫正蹲坐围墙,面容上是人性化的邪恶与嗜血,而在它们身后的黑暗里,数不清的猩红目光正若隱若现。 第104章 东华不眠夜3(6k大章) 与此同时。 东华,金陵进近管制室。 值班员盯著屏幕左上角那个光点已经快四十分钟了。 倒不是因为它一直在飞,这年头乱七八糟的不明飞行器多了去,无人机、航模、大鸟、甚至有人閒著没事在机场旁边放孔明灯,遇见这种傻逼真没处说理去。 让他放不下的,是这玩意儿的速度跟飞行时间。 “老张,”他捅了捅旁边的同事,“你过来再看看唄。” 老张端著泡麵挪过来,嘴里还叼著叉子,“又那个?” “嗯。” 两人一起盯著屏幕。 屏幕上的光点仍在缓慢向东移动,高度三百二,速度—— 值班员看了眼数据,七十七节(一节约为1.8公里/时)。 “速度不快,”老张含糊地说,“大疆?” “什么大疆能飞两个小时,哥们你也动动脑子,”值班员指了指屏幕边缘的时间戳,“看看,十一点四十从安西冒出来的,现在都快一点了。” 老张把面咽下去,认真看了几秒。 光点动了动,速度忽然掉到四十九节,高度也往下沉,好一会儿才慢慢拉起来。 “这什么飞法?”他皱了皱眉,“一会儿快一会儿慢的。” “对吧!”值班员一拍大腿,“我就说邪门。你要说无人机,这年头什么无人机能飞几个小时?要说是小型飞行器,它的rcs才0.12;你要说是鸟,什么鸟能飞八十节?” “0.12,”老张看著屏幕,眉头紧皱,“持续稳定在0.1到0.15之间。” 隨后他不再说话。 雷达反射面积0.12平方米是什么概念? 他脑子里快速过著这些年见过的目標——一只大型鸟类大概0.01到0.03,一架无人机0.02到0.05,小型航模0.1上下,轻型运动飞机1到2平方米,波音737能有几十上百。 小型航模? 那话又说回来。 什么逆天航模能飞几个小时? 还能飞七十七节? 二人思考的功夫里,光点速度又开始变化,五十二、四十五、三十八,又拉起来,甚至立刻飆升到了八十。 其它不说,光这速度变化就够逆天的。 “这轨跡……”老张慢慢说,“有点像在……看东西?” 然后,它停了。 悬停。 整整十一秒。 “我操。” 值班员低声骂了一句。 悬停这个东西,对飞行器来说意味著什么他很清楚,固定翼根本做不到,多旋翼能做但耗能巨大,而且悬停时候旋翼变化,rcs也会变。 就算是鸟蹲在另一只鸟身上歇息也得收起翅膀。 但这个光点,悬停期间反射面积稳得像钉在屏幕上。 老张把泡麵搁下了,面已经凉了。 两人对视一眼。 值班员端起保温杯,没说话。 ...... 刘阳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准备去泡今天第五杯咖啡。 “进近报上来的,”另一名值班员把电话递给他,脸上表情微妙,“说有个目標很奇怪,询问附近是不是有哪家又搞出来新东西,没进行飞行报备就起飞了。” 又不报备? 刘阳挑眉,接过电话。 或许常人还不清楚,但他这种级別已经能了解很多消息,自然明白现在的东华在憋大活,可谓是每月都有某所能憋出个好东西。 即使那些玩意儿有不能量產化、不能商业化的缺点,但也掩盖不住飆到天上的优点。世界上那么多不明飞行物,大半是视觉误差,大半是光影幻象,但有一部分的確是秘密试验。 总不能测试一下数据还要让科研人员去无人区测试吧。 又不是什么玩意儿都是广岛热,要隱秘到那种程度。 “速度不稳定?高度起伏?具体什么范围?”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四十到一百节之间波动,高度二百八到三百四之间,航向整体东偏北,但不时有小幅度偏离,最长一次偏离原航线大约一点五公里,持续六分钟后自行修正?” 刘阳思索两秒,用肩膀夹著电话,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进近共享的雷达数据,“你们是什么判断?” 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刘阳便放下电话,走到雷达屏幕前找到了对方所说的光点。 光点还在,现在已经在宜江东南方向。 他调出歷史轨跡回放——一条弯弯曲曲的线,像喝醉了酒,但大方向始终往东。 “这什么东西……”他喃喃说。 不是无人机,即使南边那帮人的宝贝玩意儿也够不到这种续航——rcs0.12,这个反射面积对应的物理尺寸,装不了太多电池。南边那个项目他听说过,续航撑死一小时,还得是理想气象。 鸟也不对,鸟飞不了这么久,而且夜航鸟类通常是迁徙,轨跡会有群体特徵。 他看著那条弯弯曲曲的轨跡,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农村看蝙蝠。 蝙蝠就是这么飞的——忽高忽低,忽左忽右,追著虫子跑。 但那是在房前屋后,不是在三百米高空横跨整个江州。 刘阳不再犹豫,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 “接东战区空情中心。” . . 陈立军盯著回放轨跡,已经看了三遍。 “你们怎么看?” 他声音不重,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指挥所里安静几秒。 “报告,”一名年轻参谋开口,“从轨跡特徵分析,这东西不会是人造飞行器。” “说下去。” “人造飞行器的控制逻辑通常是稳定的,飞控系统追求的是保持航向、高度、速度的恆定,”参谋指著屏幕上的轨跡线,“我们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速度忽然掉下来,高度也忽然下降,然后又拉起来悬停。即使真有人会像骑摩托自由踩油门一样操控飞行器,那世界上也没有飞行器能做到这种精准急降和瞬时急停。” 陈立军没说话。 另一名年长些的参谋开口:“会不会是气象气球类型的小型飞行物?0.12的rcs也就一个人大小,这个体积,理论上可以通过风力和推进器的双重设计实现这种效果。” “那也不会逆风这么走。”年轻参谋调出气象数据,“今晚高空是西北风,它往东飞,除去顶风外,从鳩湖到赤山这一段,它还在江面上空停了近十分钟,期间高度波动但位置基本没动。就算是气球也做不到这种悬停,除非系留。” “系留的话会有缆绳,雷达回波会有拖尾特徵。”另一名技术军官插话,“数据里没有拖尾,而它也太活跃了。” “活跃。” 陈立军重复了这个词。 他看著那条弯弯曲曲的线。 从安西到鳩湖,它绕了半个圈,从鳩湖到赤山,它又在江面上空停、盘旋了近十分钟。到金陵时,它在紫金山上空又绕了两圈,然后才往东去。 “报告,金陵区调补充通报。” “说。” “他们调取了全时段雷达记录。这个目標今天凌晨零点左右,在鳩湖长江大桥上空停留了大约八分钟,期间高度下降到一百五十米左右,正好是桥塔高度。” 指挥所里安静得能听见电流声。 陈立军看著屏幕上那个还在移动的光点。 鴆湖长江大桥。 八分钟。 一百五十米高度。 它停在桥塔旁边,看什么? 看车?看江?还是...... “报告!”另一名参谋站起来,“我查了事件记录,今天凌晨零点二十分左右,鳩湖长江大桥发生一起多车追尾事故。” 陈立军沉默了几秒,有点无语可又觉得理所应当。 车祸有什么好看的? 可谁閒下来能忍住不看看车祸现场,不听听车主骂街? 他又看向屏幕。 光点还在动,已经过了宜江,速度又掉了下来,四十三节,高度二百九,正在往一片灯火密集的地方飘,但又遥遥观看。 绕开机场、避开市区、又会在江湖等景点乃至车祸现场停留...... “这东西……”陈立军语速慢条斯理,但中气有力,定下基调,“在观光。” 没人接话。 观光这个词太不专业。 但每个人脑子里转的,都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那它可知这一夜有多少人在关注它? “是否需要直升大队立刻升空查证?”有参谋坐不住了,侧头询问。 “怎么查?”年轻参谋反问,身上有学院派特有的板正劲,“rcs0.12的物体在夜里以八十节的速度飞行,就算贴著直升机降落,驾驶员和观察员都不一定看得清对方,除非对方是萤光色儿。” “战机也不行,对方高度太低,並且可以隨时降落至百米,这对五代机而言也是无法捕捉的难题,它们被设计出来是为了战爭,不是为了抓小鸡。” “即使这是一个能以八十节速度飞两小时的鸡?” “你和我说这个没用......” “目標现在在哪?” “刚过新吴,预计半小时后进入苏州外围。” 陈立军看著那条弯弯曲曲的轨跡线。从安西到新吴,两百多公里,飞了两个多小时。 它绕鳩湖看车祸,绕金陵看山,確实像个游客,一个在天上飞的游客。 “通知苏州,直升机待命,”他说,“但等命令再起飞。另外,卫星申请批覆了没?” “报告!遥感二十三號刚批覆下来。” 陈立军抬起头。 “总参同意调星。凌晨两点十七分,卫星过顶东海,將对目標可能进入海域进行成像。” 两点十七分。 那在此之前,得有多少人睡不著觉? 这时。 屏幕上的光点再度在一座城市边缘停下。 指挥室里所有人看著这一幕,眉头紧皱。 它在看什么?看城市夜景?还是又有什么热闹? . . 席安在看热闹。 下方高速上堵了一长串车,红彤彤的尾灯在天上看起来像是红色长龙,又像是明暗光线串联起的巨大蜈蚣。 抬头是长夜星河,低头灯火璀璨,这確实是汝阴小地方看不到的景色。 前世也看不到,他又不玩无人机,坐飞机看不见这么低的风景。 世界就是这样,很多事儿换个角度看就是出奇的风景线,但很多人换不了角度,反而只能在里面熬煎。 “这月份也能堵车?” 夜风挺凉,席安往上拉了拉领口。 飞了快三个小时,他倒不怎么累,就是有点困,毕竟红洁之箭这玩意在体力上,用起来就像走路,慢飞不费劲,衝刺才需要用力。估计也是生命、再生点的太高,耐久有点逆大天的缘故。 席安琢磨著,要是属性再极端点儿,自己以后的大招指定能当平a使,那最好多搞点消耗大威能也大的招数。 例如天魔解体大法? 燃血? 世界总是不缺这些魔道玩意儿。 当前,练这些招式的前提是消耗体力、生命力,不是精神力,不然光是红洁之箭一个技能全功率运行就够他自己喝一壶。 还是缺点滋润精神的能力。 呼吸全集中倒是能集中注意力、振奋精神,但也会加速精神的损耗。 此外,席安倒是发现一件趣事儿。 水之呼吸专注核心发力,不局限出刀角度,也適合借力,故適用於水战。 而在他尝试下,发现空战上水之呼吸似乎也不差到哪去。 利用箭矢加速身体扭转,能令他的招式具备更大的威能,例如二之型·水车、三之型·流流舞、十之型·生生流转,都可以通过在空中不停旋转、蓄势增加威能。 还因为本身有对协调感、空间感有所训练,也不会转几圈就晕。 非要说? 大概是小孩子过家家才用的车轮拳,因为车轮转速过快,反倒成了正经技巧,有通背拳意蕴的同时,还能持续蓄势,直至劈中目標。 摸索招式的空当,面板震动。 【在一千次使用『水之呼吸』后,你对『水之呼吸』的理解已近登峰造极。】 【技能『水之呼吸』已被『千锤百炼』强化!】 【水之呼吸:水善利万物而有静——內心寧静之人才能修炼的呼吸法,可强化心肺功能、令身体机能大幅提高。】 【请选择强化方向!】 【水之呼吸·斩鬼:水之呼吸进入常態全集中后,获得一层“洪流”。 呼吸者可通过主动消耗“洪流”进入“洪流”状態:体能消耗+25%、攻击+25%、敏捷+25%、生命+30%、每秒-0.2%hp。 hp跌落2%后自动退出“洪流”状態,不可主动退出。】 【水之呼吸·明心:水之呼吸进入常態全集中后,获得一层“至公”。 呼吸者可通过主动消耗“至公”进入“至公”状態:所有消耗-50%、再生+50%、感知+50%、每秒+0.1%神性。 神性至50%时,自动解除“至公”状態,不可主动退出。】 【水之呼吸·问仙:水之呼吸进入常態全集中后,每七天获得一层“寻道”。呼吸者可通过主动消耗一层“寻道”获得一次顿悟。】 已经一千次了? 让我想想。 席安任由烈烈夜风把头髮吹得往后扬起,隨便找了处林荫降落到地上,总结起三个强化。 洪流不用多说,是一言不合跟对面爆了的all in的狂战选项。每秒-0.2%hp不多不少,后面再生继续堆一堆,基本能把洪流当饭吃,拿了就是赚,不拿就是对数值的不尊重。 至公是法师技? 席安有点摸不准这个神性是什么玩意,放网上肯定有大把专家能说出个花来,但他们又没系统,信他们不如信自己永生不死——他前世就这么信...... 消耗-50%很不错,但可惜他不怕消耗体力,精神消耗方面,单为一个技能输出增加五百秒的续航也太扯了。 至於问仙,屎。 所有盲盒都是屎、抽卡也是屎。 他才不碰这种完全看运气的隨机玩意儿。 但如果要问为什么要抽基础卡池和鬼灭卡池,只能说除了这儿他的確没什么花货幣的方式。 席安目光在三个选项上来回不定。 纯以理性选择,他会选斩鬼,这样起码有个爆发技能。 但。 席安看著“至公”状態,沉吟良久。 所有消耗-50%、再生+50%、感知+50%、每秒+0.1%神性。 所有消耗-50%、再生+50%...... 所有消耗-50%...... 干了。 席安咬牙选了第二个强化,打开背包查看技能书。 【水之呼吸·明心:在掌控方面达到极致的水之呼吸。大大提高了脑部供氧,活化了精神区域,令呼吸者拥有了不可思议的感知能力,使其能更加完美地掌控自身,甚至能本能地掌握不属於自己的力量。】 花里胡哨,我管你这的那的,不是所有消耗-50%你就等著老子给你跪下吧。 席安点击学习。 一瞬间。 他只觉自己的呼吸方式似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化为本能的口鼻呼吸,顷刻间,好似自动变成了身体在呼吸。 微不可见的毛孔在呼吸,耳朵在呼吸,四肢在呼吸,就连肛门似乎都在呼吸。 大傻呼,你要干什么!!! 可席安没心思吐槽。 因为四周实在吵闹得太厉害。 例如草丛里虫子细微的鸣叫声、爬动声,例如风吹过叶的沙响,例如走过地砖时的摩擦声,还有一些流浪猫狗的呼吸声、胃部蠕动声。 看似“沉睡”的某座城市郊区里,附近居民楼不少楼层都传出来电视声、谈话声,甚至有间断的呻吟声。 大量杂乱洪亮的声音让席安颇为不適,几乎產生了耳鸣。 还有各种刺激性例如屎臭之类的味道,令他眼泪鼻涕都差点流下来。 这种不適再次引起了身体的自我保护,听觉和嗅觉的灵敏度自动调低了,只有他沉浸去注意时,那些更细节的事物才会重新清晰起来。 这或许是因为他的大脑也被强化,信息选择乃至屏蔽的方面可以被主动控制了。 感知+50%。 这个放现实里显得极度夸张的增幅程度,给席安带来了相当新奇的体验。 无论是视觉、听觉,还是嗅觉,都感受到了过去从未见识过的事物。 昏暗夜色被细化成十几种顏色的混合渐变,路边墙漆看似顏色相同实则因风化氧化有极为分明的色差…… 听觉和嗅觉感知的事物最为陌生,很多声音和味道即使是他也是第一次听到和闻到,要仔细查找才能判断。 过去的经验突兀地不適用了。 路边牡丹之前闻起来清气夹香,现在闻起来香味来自三个部分、多层分级,还夹有淡臭和汁腥等等复杂气息。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也不敢判断眼前只是一朵牡丹。 这样的例子有很多——身上短袖的复合香气,其中混有洗衣液的香草味、衣柜的樟脑气、来自年轻肉体的阳光味、浴室的水汽味…… 这是他过往人生中最强的时刻。 他对身体的掌握远超过去,好像每一根肌肉纤维都能被感知到,加入一次由浅到里,又由里到外的发力中。 也是最脆弱的时刻,过往的“信息库”被推翻需要重新塑造,一个突如其来的旋浆声都显得震耳欲聋,几要震穿耳膜。 等等,哪来的旋浆和旋翼声? 席安抬头看去,瞳孔也一瞬间骤扩,占据所有眼白。 这一幕在夜色下显得邪异而惊悚。 席安视线透过头顶林荫。 只见数千米外的夜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三架黑色直升机,正在高空朝这边飞来。 这种夜空中正常人眼中不可能直视到的物体在他眼中清晰可见,大如轮盘。 大半夜也有任务? 席安有些诧异。 汝阴是小地方,几乎不可见直升机,但大学、工作、出差时倒常见官方直升机,但都选在白天进行预演和巡航,除去特殊时期,极少在夜间行动。 或许是配合抓捕? 毕竟窗帘之外总有不太平。 但这些与他无关。 席安隨后看了眼货幣。 4270。 ok,然后,开赌吧! 抽卡! 伴隨著十道光芒在up池上闪过,席安眼也不眨地看向货幣—— 2770! ohhhhhhhhhhhhhh!!!!!! . . 不是1270! 是4270-1500的2770! 所有消耗-50%...... 嘖。 席安没忍住使用了一张物品抽取券。 仓库里的抽取券瞬间消失,可取而代之的,是爱心绷与红药瓶数量双双加一。 嘖。 这系统让自己玩明白了。 席安咧嘴一笑,冲天而起,悠閒看了几眼直升机,再度朝东飞去。 反正有任意门,有空再来看夜景、凑热闹,现在继续开地图。 ...... “目標又出现了,並且加速了。” 房间里有人低沉开口。 陈立军盯著屏幕。 原本消失在丹阳郊外的光点果然又出现了,而且速度直接升到一百二十节。 高度稳住三百一,方向正东,笔直往前。 之前弯弯曲曲的轨跡忽然变直了。 “它在赶路?不看风景了?还是被我们的直升机嚇到了?” 没人回答。 就像没人知道它是悬停太低才让雷达没扫到对方,还是降落到了地上。 “报告,目標预计四十分钟后进入魔都外围空域。” 陈立军看著地图上那条线。 从安西到魔都,横跨整个扬州,飞了四个小时。 它看遍了沿途城市、大桥、山脉—— 现在它要去魔都,还是海外? “通知魔都站,直升机起飞,战机护航。 在目標进入魔都空域前,强行进行识別查证,如果无法查证,就地锁定击落。” 第105章 东华不眠夜4(4k章) 夜空月明星稀。 席安负手飞行,任烈烈气流吹动衣袖,表情无喜无悲。 自己状態不太对。 他倒是清楚这一点,或者说从进入“至公”状態,神性飆升时就发觉了不对——自己刻意营造的年轻心態正慢慢消失,被故意活化的情绪也正慢慢平復。 他的心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寧静。 在这种寧静下,精、气、神的所有损耗从未如此分明,並可以优化驱使,开源节流。 高精气带来的情慾也消散了。 而伴隨水之呼吸的运行脉动,一股温润气流也自发从丹田处溢散至四肢百骸。这和抽卡后数值暴涨带来的力量感截然不同。 那是一团气。 而非可以化作力量的肌肉实体。 而或许他的精气太过旺盛,这股温润气流连绵不绝,如日月高悬就亘古不断的日精月华一样,填补著身体中某些逐渐能被感知的脉络。 这些温润气流中,相对沉重的浊气逐渐沉淀到身体的每一处角落,而隨著浊气不停奔涌、层层堆叠,开始带来一种奇异的麻痒。 这种麻痒交织在皮下、肉中、髓里,起初不过类似情人若即若离的抚摸,像是猫爪挠心,后来便像是骨头里、骨髓里不停有蚂蚁在攀爬啃咬,其痒、痛非人可忍耐,席安也不可忍耐。 可温润气流中,相对轻灵的清气此时也已升入大脑,包裹著每一处神经末梢、褶皱、皮层,清气再堆叠、扩展也只是清气,不仅没有麻痒,甚至令精神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这种感觉割裂了精神与肉体,让席安像个冷漠的看客,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看待著身体的变化。 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 突兀的,席安脑中跳出这个字眼。 就像他突兀地模糊感应到自己正与一处不可视、不可闻、不可触的伟大力量进行著连接。 而先前的抽卡中,自己也因此从交易一般的交换中截留了一半物质。 过程好似路边乞儿试探地提出砍价一般粗糙,但对方丝毫不以为意地应允了。 似乎並不在乎一点货幣,也不在乎席安的感应与砍价...... 从这方面而言。 “至公”的神奇程度超出了席安的想像,人体的奥妙也超出了过往认知。 “水之呼吸·灵”开发了松果体,令他拥有了一次避死能力,如果继续开发,或许便能料敌於先、预知未来。“水之呼吸·明心”开发了大脑,其效果也比想像中更夸张,令他第一次感知到了系统存在,並薅了系统羊毛。 但福祸相倚。 在內心寧静,本能地进行开源节流、炼精化气的同时,他的情绪也正不停地流失。 某种程度上,情绪对人体是不可或缺的。 即使大喜伤心、大怒伤肝、大恐伤肾、大悲伤肺,但“夫泣不出者,哭不悲也。不泣者,神不慈也。神不慈,则志不悲......” 情绪消亡至不喜不悲,人的神志也会衰退。 这或许就是神性升到50%时,会自动退出“至公”状態的原因。 “至公”自身会感应“至公”对人体的损害本能驱散状態。 而在驱散之前,席安对此毫无办法。 世界具有惯性。 他能依靠身体数值无视飞行时的物理惯性进行锐角转弯,但无法轻易打破思维的惯性,退出“状態”。 毕竟学会技能不意味已经彻底掌握技能。 而下次进入至公的时间也要看他的状態,理性越重、神性越靠近50%,状態时间也就越短。 降低神性的方式也很简单,像过去那样生活即可,走进世界、走进生活,非要快点儿的话,也可以导一导。 对席安体內如此磅礴的阳气而言,这玩意只要开了个泄洪口,再关上可没那么容易。 生存、繁育是铭刻生物基因里的本能。 . . “目標预计四十分钟后进入魔都外围空域。” 陈立军盯著屏幕,眉头越皱越紧。从丹阳出来之后,光点的轨跡就变得越发平直。 之前还有弯弯绕绕,现在完全像是赶路。 所以对方的目的地究竟是魔都还是海外? “报告,魔都空管中心已通报,虹桥、浦东两场航班正在避让。魔都站直升机大队两架直-8已起飞待命。”参谋顿了顿,“空军询问是否派战机抵近观察。” 陈立军沉默了几秒。 “先不急,”他看著那条又骤然减速到四十节的光点,“按这东西的飞法,战机过去未必跟得上。直升机在远处待命,保持雷达跟踪。” 他顿了顿,“另外,对方的观察点设好了没?” 先前没法设置对方观察点。 一是受夜间观测条件制约。 二是飞行物轨跡太变化莫测,无法设定观测路线。 故只能选择击落,可现在对方路线不再变化,倒正好方便观察。 “报告,观察点已安排完毕,观测条件良好,观察员已就位。” 陈立军点点头。 . . 何志国架好大口径望远镜,对准西边夜空。 他是东战区情报处的老观测员,干这行二十三年,见过各种“不明飞行物”,气象气球、无人机、夜航鸟群、火箭残骸再入,甚至包括陨石群坠点观测。 一切都很正常。 没有外星人、没有纳粹飞行器、没有遗失的阿波罗號,也没有亚特兰蒂斯。 故,这些事件在他心中一直不过是以讹传讹。即使领导暗示他,这次观测极有可能是一次第三类接触,他也不以为意。 年年都说第三类,又有哪次是真的?、 “目標预计五分钟后进入可视范围。高度三百左右,飞行速度一百节,注意捕捉。” 步话机里传来指挥所的声音。 何志国调整焦距,镜头缓缓扫过西边夜空。 今天是月中,月光很亮,云也不多,能见度很不错,在过往观测里算是极好的天气。 然后他看见了—— 一个点。 在遥远夜空里,正往东移动。 一百节的速度很快,但再快的速度拉远了观测距离都会显得很慢。 他用镜头锁定,慢慢推近—— 轮廓逐渐清晰。 不是喷气式飞行器,没有尾焰热浪、热流畸变。 甚至不是常规飞行器,没有机翼、没有旋翼。 也没有任何推进器在工作时该有的跡象。 没有热浪、气流扰动、水汽,甚至没有声音。 起初形状是茄形,后来慢慢清晰便能看出是一个人形轮廓。 ? 等等? 人形轮廓? 何志国的呼吸停了一瞬,没有揉眼、没有眨眼,而是迅速、冷静地匯报:“报告。我已目视確认。目標为人形。重复,目標为人形。” 他干这行二十三年,见过许多起无法解释的事件,但最后都有了解释。 目击者口中疑似凤凰的神奇生物,真身是被红塑胶袋裹住头的猫头鹰;疑似飞碟的不明飞行物,实际是某非道德团体为吸引信徒的偽造机;云层中疑似大气生物的诡异身影,是对小型鸟群的捕风捉影。 世界確实神奇,但很科学。 所以眼前的人形飞行器也大概率是某个偽装,只是他暂时看不出而已。 难不成真是仙人? 呵。 指挥室。 “人形?装神弄鬼。” 一名参谋说出了场中所有人的心声。 即使0.12的rcs確实和常人无异,但在场所有人都是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战士,即使亲眼看到有人能飞行,也只会怀疑对方悄无声息地攻克了某项技术,穿戴了可携式飞行装具。 世上不存在什么仙人,也不存在鬼神。 携带喷火器回到古代的现代人能成为史书中焚山煮海的仙人,喷火器就是仙器。 代入现代也是如此。 而对方如此装神弄鬼,背后说不定便有个不小组织,和最喜欢干这事的两面派有关係。 “增派直升机,包围对方,儘量活捉,一旦对方有突围趋势,立刻击落。” 陈立军作出决定。 . . “到魔都了。” 席安有些感慨,上个月自汝阴往返魔都,他还只能坐高铁。 没想到转眼能飞回来不说,还能开任意门到家。 就是这顶风硬飞实在无聊,如果能有个坐骑就好了。 但寻常汽车、高铁速度没他快,经停站也太多,很容易发现他这个偷渡客。 如果有只大鸟就好了。 小孩总有仗剑天涯、擎苍牵黄的幻梦,席安想起前世看神鵰侠侣时,最期待的便是神鵰登场。 一方面是帅,另一方面是席安不喜欢策马江湖。小孩的朴素想法是:如果闯荡江湖时速度还没马快,那不过小嘍囉一只,何必飞蛾扑火;如果武功有成,奔行比马快,又何必骑马。 这么算起来,神鵰便完全满足他的幻想。 “嗡!” 天空传来持久轰鸣。 席安抬头看去,只见自己头顶后方,正有一架客机朝著东方飞去...... 话说,铁皮大鸟,应该也算是大鸟吧? 席安有点跃跃欲试。 话说自己正好看了一路夜景有些无聊,又恰逢神性上涨需要做些调动情绪的刺激事儿,那何不学学八戒登机,反正皮糙肉厚火力旺。 想到这,席安眼神越来越亮,直接全力起飞朝天空飞去。 山中无日月,天上不记年。 两分钟后,席安也不知自己飞到多少米的高空,直至头上星海长明,脚下云海通天,他才停下,眺望远处已能看清轮廓的客机。 芜湖。 不一会儿。 席安趴在客机机身上方,单手扣住一块检修口盖的边缘,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对身侧画面拍了拍,顺便录了会儿视频。 这会儿风大得离谱。 高空冷气流像刀子一样刮过脊背,席安索性眯著眼,把脸埋在手臂后面,只留一道缝看前面。 机身在他身下微微震颤,发动机的轰鸣声隔著金属传上来,震得胸腔发麻。 但说实话——还挺稳的,不过是他感知惊人才能感到颤动。 席安试著鬆开几根手指,感觉了一下。 气流把身体往后扯,但攻击36带来的握力让他仅用两根手指便死死扣住了口盖边缘,纹丝不动。 怪爽的。 席安舒適自语了一句,任凭声音被风撕碎。 前世坐飞机只能隔著窗户看云海山河,谁能想过有朝一日能直接趴机身上。 从某种意义上,这比飞行更刺激,因为他没法像身下这架客机一样快。 他微微抬头,又看了一眼远处,云层在下方铺开。 上面是星海,月亮掛在左侧,亮白如盘。机身反著月光,银白色,让他像是坐在条银鱼身上。 席安往前爬了半米,找到一块稍微避风的位置,靠著垂直尾翼前方的机身凹陷处,半躺下来继续拍照。 这种兴奋情绪可得珍惜记录一下,不然过阵子等他飞得比飞机快,再干这种事儿可没小时候扒车的刺激心情。 . . “报告,目標高度急剧拉升。” 陈立军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口,看向屏幕。 屏幕上,那个光点从三百米一路往上窜——四百、五百、八百、一千,速度一百二十节,路线笔直朝上。 “它要干什么?”有人惊疑不定。 没人回答。 所有人都盯著那条垂直向上的轨跡线,眼珠子跟著往上抬。 “两千……三千……四千……”年轻参谋声音有些发紧。照理说,三千到四千米已经是低空飞行的上限,但这东西还在往上冲,是想穿云?还是想突破大气层? 这谁说得准? 对方要是真能以常理看待,他们这时候就该待在被窝或是值班室,而不是指挥室。 “报告,目標高度七千五百米,速度开始下降。” 陈立军看著屏幕。 光点停在七千五百米左右保持了悬停。 尼玛,又是悬停。 这时,陈立军声音忽然严肃起来,罕见地主动开口,“查一下,附近航线上是否有航班即將经过对方区域。” 航班? 眾人心里咯噔一声。 几秒钟后,有参谋抬头,脸色发白。 “报告,有一架东航航班,航班號mu533,蓉城飞东京,目前高度七千五百米,航向正东,位置——”他顿了顿,声音也有点嘶哑,“位置五分钟后將与目標重合。” 静。 静得房间里只有呼吸声。 对方要干什么? 重合。 不是接近,是重合。 寻常客机搭载的只有气象雷达,目的是探测大体积云团中的水分子,而非探测小型硬目標,即使提醒了机长,对方也难以操控飞机进行躲避。 而且怎么通知机组? 航线上有不明飞行物?机组会怎么反应?乘客会怎么反应?万一引起恐慌,后果说不定比那东西本身更严重。 “撞击风险评估。” “无法评估。目標数据太少,无法判断意图。” “战机半分钟后可抵达对方空域,是否直接击落?” 击落? 怎么击落? 如果对方残骸四溅,损伤客机,谁能负起这个责任? 在场眾人偏头看了眼发言的军官,看得对方老脸一红,不再开口。 “通知魔都区调,”陈立军最终开口,“让区调联繫机组,只说一句:飞行正常,无需特殊处置,保持当前航向高度。不要提任何异常。” “就这样?” “就这样。如果机组看到窗外有什么,这句话能让他们稳住。” 陈立军听见自己开口,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 “说不定目標是在搭车。” 第106章 青瞳男人(5k) 东京。 新宿区临时作战指挥中心。 房间不大,原是附近一家小公司的会议室,此刻被徵用为临时对策本部。 白鸟优斗站在白板前,衬衫袖口卷到小臂,胸前领带松垮,浑身都沾有血跡。 “再次確认现场情况,”他快速开口,声音沙哑沉静,“禁区范围为米花町二丁目至五丁目,半径八百米范围,且仍在不断扩展。 自三小时前至现在,已確认新失联警员十七名,阵亡警员十二名,民眾失踪报告五十三份,遗体,”白鸟的话里听不出情绪,“已发现的遗体全部呈切割状肉块。大部分遗体已被禁区生物拖回,无法抢回。” 数字触目惊心。 也註定不可能被公布。 房间里的其他人一边思考一边翻阅手中档案,並实时记录。 斋藤佳代坐在角落,头回显得侷促,旁边是防卫省派来的联络官,一名三十出头的中佐,名叫小野寺。 再过去是科学警察研究所的专家,东大生物系教授,还有两名从sat临时抽调来的战术指挥官。 “不是恐怖袭击,”开口的是小野寺中佐,语气很平,“恐怖袭击需要宣示目的,需要诉求,需要让更多人看到。这些东西,”他指向白板上由侦察无人机拍摄的现场照片,“它们杀人只是为了进食。” 照片里,有背对镜头、蹲坐围墙的血色野猫,有静坐庭院、形体怪异的家犬,有一闪而过、赤如焰火的飞鸟...... “所以这些是什么东西?”sat指挥官问,声音里压著火,“我的人一进去就无缘无故死成了一堆肉!这到底是生化武器还是新式武器?还是你们自卫队瞒著我们在做什么实验?” 小野寺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也没法接话。 正如联邦民眾坚信联邦政府里有邪恶科学家,会捕捉平民做人体实验以期统治世界的事儿不是空穴来风一样。 他们自卫队也丝毫不无辜,毕竟继承了二战遗泽。 “应该不是武器,”科学警察研究所的专家开口,是个五十多岁的瘦削男人,戴著厚厚的眼镜,“尸体切割面太光滑,没有热损伤、能量残留,也没有化学痕跡。目前各国的公开资料里,没有这种武器,也造不出这种武器,至少公开技术不行。 “另外,如果是生物兵器的话,也应该会更好地掩饰自身存在才对,总不可能是饿极了。” “那是什么?又怎么在米花町出现?” 没人回答。 “这种杀伤方式,”斋藤佳代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转过头,“会不会是纳米飞刃?像三体里的古箏计划,用纳米丝切割船只。” 科警研专家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过嘲弄,但仍没有立刻否定。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个时间能被抽调来负责这种事的人,除去他和旁边的生物专家,背后都不知站著多少人。 “你是说纳米尺度的切割丝?” “对。肉眼看不见,极其锋利,能切开任何东西。如果那些猫能操控这种东西......” 专家摇了摇头,用雷射笔指著白板上的环境照片,“三体里的纳米飞刃,本质上是一种超高强度的单分子丝。理论上確实存在这种可能性,但有几个致命问题。” “第一,支撑结构。纳米丝无法悬空,需要两端固定。我看过三体,古箏计划里是在运河两岸架设,才能切割船只。而现场那些猫,它们周围没有任何类似的结构,没有支架、立柱,包括任何能固定纳米丝的东西。” “第二,轨跡特徵。如果是纳米丝切割,切口应该是连续的线性轨跡。但现场那名警员,”他调出现场照片,“瞬间被切成数十块,切口来自不同角度,互不干扰。这意味著需要几十根独立运动的纳米丝同时从不同方向切割,每一根都需要独立操控和固定,否则形成的应该是单一方向的网状伤口。”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纳米丝因为细所以轻,故造成这种效果需要为其提供速度、张力和持续运动。但现场受害者的身死是在瞬间完成的,没有延迟和先后顺序,几十个切口同时出现將受害者切成了碎肉,那是什么东西为丝线施加了力量?” 房间里陷入安静。 见话题僵持,白鸟优斗转身,从桌上拿起一张照片,贴在白板中央。 照片里是一只猫,暗红皮毛,姿態慵懒,蹲在围墙上背对镜头。 紧接著又多了一张照片,十几只红毛野猫背蹲围墙,身后黑暗里是数不尽的血光。 “这些东西大概率就是凶手,当时其它动物並未出现。” “猫?”东大教授皱眉。 “不是普通猫,”白鸟调出热成像图片,“除去诡异毛色外,它们的红外线画像也有些异常,经测试,它们常態体温达到了45c。” “太高了,正常野猫的体温只有38-39c,除非......” 东大教授看向小野寺。 就连其他人的目光也齐刷刷地甩了过去。 这就是口碑。 小野寺默不作声,低头假装看档案,“防卫省內部確实有过备案,二战期间有实验能做到这种程度,但我级別不够,也不觉得国內有资格做到这一步。如果做得到,不该是我们来负责这事才对。” 不是有实力,而是有资格吗? 確实,战败国而已。 “霓虹境內,不是你们又不是联邦?”sat指挥官皱眉,“那是哪来的妖魔鬼怪?这种玩意都需要资金支持吧?” “好了,那些不是我们该去思考的,现在我们需要的是应对方案。” 闻言,眾人嘆息点头。 “先说已知情报,”白鸟用笔敲了敲白板,“目前血兽,暂定对方为血兽,攻击方式:切割、瞬间完成、切口平整、无热损伤。攻击范围未知,但现场警员被切割时,距离那只猫大约五米。” “第一个关键,”白鸟声音很平,“距离天亮还有五个小时,五个小时后,首相要在新宿公开演讲。届时会有上千名民眾聚集、全国直播,所以网络封锁也会解除,米花町的事要快速解决。” 眾人点头。 也就是因为如此,东京行政体系才难得高效运转了一次,组织起一个简单的指挥队,甚至没有指手画脚的废物大臣。 往坏了说。 没人背锅,就意味一切后果他们承担,是各方派系推出的背锅羊。 往好了说。 没人抢功,事情解决完功劳就是他们的,也是各派系推出的爭功之人。 祸福相依。 “第二件事,东京现有武力能否应对?”白鸟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sat指挥官摇头:“不確定。继白鸟课长之后,我们也试过开枪,但目视下十分钟的子弹倾泻,並未击毙任何血兽。” “子弹无效或效果有限。”小野寺说。 “喷火器呢?”有人问。 “现场居民区的木质房屋太多、风力四级、湿度低,喷火器会造成不可控的次生灾害,”sat指挥官看向白鸟,“即使白鸟课长已经划定隔离区,也需要消防队隨时待命。只要对方到位,我隨时可以下命令。” “消防员会抵达米花町,但先不等他们了,阁下先让队员进行尝试吧。” 白鸟沉静回答。 米花町。 封锁区外,六名全副武装、手持喷火器的sat队员从武装车上走下,身后跟了十来名实枪荷弹的警员护航。 天上也正飞著两架直升机,正架设大灯,来回在封锁区进行探照、巡视。 很快。 一行人刚抵达封锁区入口,六道高温火流便化作六条火龙射入其中院落、房屋,一千度高温的火焰即使远隔十数米都將护航警员的头髮烧卷,鼻腔里也多了几分灼热。 不一会儿,火流蔓延,刺耳、尖锐、渗人的惨嚎声便响彻整个街区。 以至於竟能让人感觉整个封锁区好似活了过来! “嘰!嘰!嘰!!!” “嗷嗷!!” 已化作一片火海的地面传来震动! 在场警员和sat队员默默调整起肩上的摄像头,双眼和镜头一起死死盯住前方。 只见,已被直升机探照灯照亮的一处房屋突然被数不清的血色老鼠衝破,前仆后继地朝他们衝来,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几乎是刚看清它们,便已冲至封锁区前。 “轰!” 六道高温火流整齐堵在街口,化作一道一米来高、二十米长的火龙不停吞噬著奔涌而来的老鼠,焦糊、腥臭的异味將周围化作硫磺地狱,护航警员们不得不后退,再从车里取出防毒面具戴上。 “好!” 有警员红著双眼挥拳,“烧死这些畜牲!” 在过去的四小时,数十名尝试进入封锁区的警员都已莫名其妙地化作了肉块,大半被啃食殆尽,这种画面对现代人而言是难以想像的。 只是不等他们叫好,空中便传来了“戾戾戾”的呼啸。 抬眼去,整个禁区上空竟不知何出现了一个密密麻麻、遮月覆云的鸟群,如同一小片乌云覆盖了前方。 “篤~” 一只麻雀大小的血色飞鸟化作一道流光穿透喷火队员的作战服,射入其体內,毫不犹豫地啄食、撕咬起来! 这一惊悚画面几乎让人心臟冻结。 而这名喷火队员刚开始痛苦哀嚎,下一秒,天空忽然黯淡下来。 在所有人和镜头的注视下,数以万计的血色鸟群朝在场所有人和无人机发动了袭击。 只消片刻,十余架数万美元的无人机便化作高空的一团团火焰。 噠噠噠噠噠—— 轰隆隆—— 护航警员的枪口转眼朝鸟群喷出了十数道火蛇,交替换弹间隙里,手雷不停被扔向鸟群。 一颗颗子弹在空中绽放出一朵朵血花,一切却好似杯水车薪一样,只是激怒了鸟群,但好在刺眼火光伴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也大大削弱它们的行动力。 但鸟群很快便作出回应。 在警员惊恐的目光中,鸟群彻底分散开来,如展翅一般自两侧俯衝而来,原本覆盖天际的鸟幕化作稀疏的渔网,笼罩了他们。 不出十来秒,他们便全被血色飞鸟一个个射成了筛子。 没有警员护航,喷火队员也很快便被鸟群淹没,在极致痛苦的哀嚎声中,六条火龙转眼熄灭,鼠群立刻从街口衝出,不出两秒便覆盖了他们。 天空中。 两架直升机意识到情况不对,机身一转,便试图朝远处飞去。 下一秒。 一只飞鸟撞到驾驶舱的玻璃上,在驾驶员与同行警员惊愕目光中,在挡风镜上滑出一道血线。 接著,第二只、第三只......转眼,数不清的飞鸟便围住了两架直升机、卡住旋翼、覆盖机身,很快,两架直升机便冒著黑烟坠落在附近,掀起冲天火光,爆炸开来。 鸟群如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般、回到了禁区之中。 “这...这...这些究竟是什么怪物?!!” 指挥室里,专家不可置信地惊呼,所有人眉头紧皱,心臟狂跳。 几架因距离得以倖存的侦察无人机仍在继续传来画面。 只见,数十只牛犊大小的犬形生物缓缓从街口走出。 依稀能从它们身上看出家犬模样,但模样与寻常犬种大不相同,不仅有野猪一样的獠牙,脊背也高高弓起,嘴角流涎、双目血红。 且它们一出现便开始耸动鼻子,开始嗅闻。 隨后,一只血犬径直走向武装车驾驶室,在眾人心臟提到嗓子眼时, “砰!” 血犬一头顶在车门上,眾人胸口也好似被锤头击打了一下,也不见它如何发力,车门便被扯下,隨后它跳入车中,將一具喷血的无头尸身拖了下来。 “它们是在报復。” 斋藤面色发白,语气肯定。 “这些玩意儿的行动模擬推演也出来了,”小野寺面色如常,“它们体温高达四十五度且持续稳定,维持这个温度需要消耗巨量能量,因此它们要么拥有极其高效的能量来源,要么就必须不断进食。霓虹的生態无法满足它们的进食需求,它们只能选择持续不断地吃人。 且最新红外线成像显示,禁区中心区域还有几十个大傢伙,那些玩意的胃口肯定更大。” “还有大傢伙?我的天。” “內阁可受不了这样的事,他们需要遮掩的事已经够多了。” 话音刚落,白鸟身上响起了电话铃声,他面色如常,接通电话。 “总监。” ? 总监? 其余人对视一眼,低头查看资料。 “情况怎么样?” “还在想办法。” “儘快想办法解决,你们动静实在太大,估计已经吸引了各国视线。另外,这次事件很不对劲,联邦和我们竟对此真毫不知情,那说明这事比我们想像中更重要,或许就藏著霓虹崛起的技术。我在这边儘量帮你们拖延,而你,需要在联邦介入之前,將事情彻底解决!將背后组织和人一网打尽!” “是。” 白鸟掛断电话,询问小野寺,“自卫队火炮是否准备好。” “火炮?”小野寺有点难以置信,“你在东京使用火炮?” “对,”白鸟斩钉截铁,“有这群血鸟在,常规火力根本无法进行对抗。不能再有进行无意义的伤亡了,联繫自卫队,趁现在网络还在封锁,使用温压弹消灭血鸟群和中心区的大傢伙,事后只要说有管道爆炸即可。” “可以使用,”生物教授开口,“高温可以破除这些玩意身上有可能携带的疫病,目前,仪器也没侦测出对方身上有放射性物质,你们的確可以进行饱和式打击。” “收到,”白鸟盯著小野寺,“申请火炮打击吧,小野阁下,你应该明白,和让这些玩意跑出米花町和新宿相比,事后处置不值一提。” “我明白了,”小野寺面色一肃,拨通电话,“莫西莫西,我是......” 米花町。 封锁区。 汹涌大火正顺著房屋不停蔓延、扩张。 街边到处是血跡、硝烟和倒塌废墟,恍若末世。 几辆消防车孤零零停在路边,车辆上全是血跡和撞击痕跡,几只血犬从不同角落里慢条斯理地拖出几具穿著消防制服的无头尸身,仍有血鼠对其无情啃食。 “呼~” 夜空上传来呼啸声音,引得它们抬头望去,猩红眼眸中也隨之倒映出一个冒著焰火的圆柱朝身后飞去。 下一秒。 “轰!” 无形衝击波音速蔓延! 爆炸闪光从屏幕上一闪而过,监控画面变成雪花。 “图像丟失,”技术人员快速操作,“震波干扰,预计三十秒后恢復。” 没人说话。 所有人盯著那片雪花,像盯著命运。 理论上,光是温压弹的衝击波就能把钢筋混凝土的建筑撕成碎片,如果是生物,没有理由活下来,再大的傢伙都不行。 没有理由。 三十秒。 画面恢復。 热成像模式下的米花町已经变成一片橙红。 爆炸中心区域的温度读数在八百到一千二之间波动,建筑物轮廓模糊不清,到处都是燃烧的余烬和汽车残骸,再也看不见一只活跃血鸟。 “扫描,”白鸟声音冷静,“找活物。” 新一架直升机正载著热成像镜头和射镜镜头缓缓移动,四周有无人机陪同。 废墟、燃烧废料、扭曲金属、血兽残骸...... 没有四十五度的红点。 “爆炸中心区域无异常热源,”技术人员匯报,语气里带著一丝不確定的放鬆,“边缘区域正在扫描。” 画面继续移动。 直至封锁区边缘,靠近北侧商店街的位置,十来个红色光点正在缓缓移动、聚合。 聚合? “它们在干什么?” 在场所有人心里忽然齐齐浮现一个荒谬想法。 “我记得,每当动漫剧情发展到这一步,残余的敌人都会融合成一个大玩意。”有人开玩笑。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由直升机提供的监控屏幕上,十几头血犬正在一处街角处挤成一个肉团,镜头拉近时,还能看到它们四肢扭曲、浑身抽搐的模样。表皮下也像是吞了什么难以消化的东西,正在不停鼓动似乎要破肚而出。 很快,它们的身体便融化为一个大肉团。 “扫射!”白鸟声音难得冷厉刺耳,几乎是从对讲机吼出来,“对这个肉团进行扫射!手雷、震撼弹都给我用上。” 直升机上的警员面面相覷,立刻將摄像机放到脚下踩住,拿出枪枝对肉团进行扫射,另一个人则是等直升机靠近,將手雷、震撼弹等投掷物一股脑丟过去。 下一秒。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肉团上探出了一个女人般美丽、细长的手臂,信手抓住了手雷。 “砰!” 美人一样的手臂被炸断,却又化作一团血肉融入肉团之中。 如此奇诡的一幕让指挥室里的所有人都面色苍白,直升机上的警员甚至忍不住地乾呕。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斋藤的声音轻得不可思议,好似说话都没了气力。 “啵~” 肉团炸开,一名青瞳男人从其中走出。 第107章 朕心里苦,但是不说 青瞳男人身高约一米九五。 身上穿著祭祀才会穿到的形制礼服和披风,头戴一顶白色高筒立沿教祖帽,身材饱满壮实,肌肉將礼服撑得紧绷,面容却柔媚如女子、婉约动人。 青色眼眸如祖母绿般光洁明亮,瞳孔中刻著铁鉤银划的数字:下陆! 被血兽孵化出的人类? 下陆又是什么意思?!! 我他妈到底看到了什么?! 指挥室里,所有人面色苍白,只剩下一个坚韧声音仍在继续发號施令,“直升机拉远距离,无人机抵近观察,小野阁下继续申请火炮支援,喷火兵继续......” “无法申请了,”小野寺打断对话,“已经无法申请了,白鸟课长,你不了解官邸,一枚温压弹已经是官邸的极限了,对那些政客来说,寧愿多死一些人也好过被问责爆炸事件。” 没有火炮? 好。 白鸟没有迟疑。 对单兵部队来说最为危险的血兽已经被一枚温压弹清除。 从这方面来说,小野寺確实做到了他能做到的极致,让官邸跳过最费时间的火力侦察环节,直接同意在市区引爆一枚温压弹,这其中的难度无需多言。 按理说,接下来只需抓捕或清除现场那名和事件脱不了关係的男人即可,一个人就算拥有再诡异的科技手段,又怎么与源源不断的火力抗衡? 另一边。 听到指挥的直升机驾驶员如梦初醒,迅速抬升高度,持枪警员甩下枪枝,再度捧起摄像机,镜头对准高帽男人,不断调整焦距保持画面清晰。 只见青瞳高帽男人整了整衣服,隨后对著镜头露出一抹喜悦笑容,显得牙齿乾净、健白。 笑? 摄像警员心中发寒,连忙催促同事继续爬升。 地面上。 只见高帽男人蹲起,下一秒,“砰!” 脚下便只剩下方圆一米的龟裂痕跡,人影消失於镜头! 摄像警员迅速挪开摄像机,探出机舱低头望去。 此时天际虽已泛起鱼肚白,但深蓝夜空、焰红火蛇、墨黑浓烟三色交织下,肉眼观测环境並不好。 但胜在方便。 警员环顾四周,视线在各处屋顶、线杆区域不断停留,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男人的踪跡。 正是时,身后传来令他心跳骤停的话语。 “你们刚刚,『嘣』那一下是个什么东西?” . . 搭乘客机要比席安预想上要无聊许多,也冷上许多,好在景色难得,省力省时,这算是难得的优点。 当然这样开图还有一个缺点——下次来之前得看看天气。 不然总不能顶著风暴云飞下去。 大气闪电数值不详,遇强则强,万一真给自己来记狠的,席安觉得自己就算再度重生也会有阴影。 他看过的作品里可没有觉得自己是主角不会死就真不死的主角。 席安又悠閒躺了一会儿,直至飞机逐渐下降高度,倾斜机身、放慢速度。 马上到目的地了? 话说这架飞机是飞哪? 席安诧异打开缺德地图——草,没信號。 他起身飞到机翼上,衝下云海朝四周俯瞰。 此刻,星球像一张发光的电路板铺在脚下。 海岸线漆黑深蓝,沿岸灯火却勾勒出每一处海湾轮廓。 城市里是一团团密集的光斑,起初在视野中还显得模糊,紧接著隨他瞳孔收缩聚焦,每一栋建筑的轮廓便清晰可见。 小山包、林地、高楼、焰火废墟、直升机...... ? 焰火废墟和直升机? 哪来地方民风这么淳朴,搞这么热闹。 怪不得都说东京热。 席安也不著急下去,悠閒在天上看著。 虽然没有定位无法確定自己的详细位置,但这个高度足够他看见东华海岸线和脚下岛屿形状,猜也能猜得到自己是在霓虹。 那就不著急下去。 霓虹要是沉了他下去也没用,要是没沉就说明没什么大事儿不用下去。 席安管这叫霓虹定律。 不过很快他也发现了自己在哪儿,毕竟东京天空树的灯光虽然只是一条细线,但在如今的视野中也算明显。 也照著地图对出了那一片焰火废墟是什么区域——新宿米花町。 嘖。 哈人。 席安负手朝著这片热闹区域飞去,不消十分钟便抵达了米花町上空约五百米的位置。 这个位置的观影感比高空不知胜过多少筹,甚至能闻到隱约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就在他看热闹的时候,下方又发动了新一轮的焰火。 约莫几十名黑衣黑甲、著盔持枪、动作干练的人正衝著一名光著上身的暴露狂进行开火,子弹出膛的火光连成一片光晕,声音连席安都听得见。 约七八十米高的空中停著几架武装直升机,不仅机身枪炮吞吐火舌,就连舱门处也探出了数个长桿枪口,冒出火光的同时,轰鸣声即使在这种场面下也显得鹤立鸡群。 席安没忍住降低高度,拿出手机开始拍摄、录像。 这场面现实里只能拍拍得了,放游戏里谁不想去整两枪或者开个无双? 只是还没等他调转镜头去拍,开无双的想法便被另一个人实现了。 视野中,一名赤裸上身、手持利齿般狰狞尖锐双刀的暴露狂以一种常人难以想像的速度撞入人群,在他前进路线上的人不是因为躲闪不及被他蛮横地撞飞出去、生死不明,就是被他持刀给腰斩,顿时现场如同人间炼狱,甚至有人被他两刀连人带枪劈成了四截儿。 倒是不停有子弹倾泻在他身上,可子弹射到他身上时像是穿过一滩软肉,毫不费力地又穿了出去,纵然有些子弹没穿过身体、射入他的胳膊和脑袋,也似乎没起到什么作用,只略微迟滯了他的动作,便在血肉挤压下慢慢排出。 重点还是速度,他的速度太快。 场中士兵模样的人完全无法跟上他的速度,往往一梭子弹过去只是徒劳地击打在地面和废墟上,就连直升机机炮也是如此,倒是有人射出捕捉网和喷出火流似乎要限制他,但速度依旧太慢,竟然连限制也没法做到。 这给我干哪来了? 这还是我尚未登基的星球吗? 高空中的席安陷入深深沉思。 现实世界有这种玩意存在? 开什么勾八玩笑,世界要有这种玩意儿国际局势拿头变成这样。冷战时拼国力都用上演载人登月了,真有这种超人玩意儿资本不可能放过的,联邦也不会放过这种玩意,政治格局说明一切。 那是自己带来的蝴蝶效应?还是某只该与他见面的十二鬼月? 他没被大运撞过去,但对方真被大运撞过来了? 那还能撞回去吗? …… 唉。 生活不易,救主嘆气。 自己惹的锅,总不能让子民继续承担...... 席安垂目,身侧粉色门扉无风洞开,一个面具从门中飞出,落在脸上。 第108章 坏了,听不懂日语 东华东战区指挥室。 “截至目前,与mu533的通讯一切正常,即將正常降落,”通讯员沉静匯报,“东京空管人员也已经確认mu533一切正常,仍处於正常观测状態。” “卫星影像修復完毕,”技术军官將图片传到指挥屏上,“目前能看出『旅人』確实是以人类姿態搭乘在mu533机身上。” “旅人”,便是对方搭乘期间,他们为其取得代號。 眾人看向屏幕。 已被放大的图片上,依稀能看到『旅人』姿势为仰躺,四肢张开,虽看不清衣服和容貌细节,但透过像素点都能从对方姿態中感受到那份瀟洒。 “看起来和真人一样,”年轻参谋喝了口咖啡,“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现在就有人能研究出这种技术。” “可惜『旅人』对我们的广域通讯无回应,又有人质,”有参谋赞同,“好在能確定这项技术不是联邦的,不然又得试著赶超十来年。” “话说『旅人』这形象看起来挺年轻,感觉和我儿子差不多大。” 陈立军没加入对话,也没打断对话。 这场会议持续数小时,人不是铁打的,精神需要閒聊和饮品来提振。 这时一则匯报打断了眾人对图片的探討。 “已联繫外勤人员对mu533落点进行排查,附近无异常,”联络官谨慎开口,“但他们上报了其他区域的一个异常。” “具体说一下。” “东京新宿米花町区域目前处於通讯管制状態,对外网络已切断。但內部通讯,东京警视厅的指挥系统仍在运行,根据截获的无线电碎片信息,他们正在与不明势力交战,伤亡惨重......具体信息已经上传。” “等等,”年轻参谋忽然发现不对,“网络封锁时间是昨夜十一点半?这和『旅人』出现时间相差无几,两者是否存在某种关联。” “我主观认为存在,”有人分析,“『旅人』路线整体朝东,虽前期方向多变,但即使不搭乘mu533,也仍能一路直达东京。” “客观上也或许存在,”技术军官入侵某网,修復了一些帖子,將其上传,“新宿区域的封锁不正常,有人通过高倍相机拍到了新宿区域坠落了起码三架直升机和蘑菇云,现场还有不少侦察无人机,这阵仗堪比反恐了。” 这么大阵仗? 关键是也出动直升机、飞弹...... 这听起来好像怪熟悉。 眾人对视一眼,有人问道:“既然现场有无人机,技术上能否入侵他们无人机,同步影像。” “报告,”技术军官表情微妙,强压嘴角,“东京警视上半年採购的无人机企业虽是其霓虹本土企业,但其產品实由国內製造发货,故无需入侵,我们可以隨时从后台连接上对方画面。” 有参谋没压住嘴角,鼓起掌来。 但有人发现问题,“等等,那个区域不是处於通讯管制状態吗?” 技术军官愣了一下,笑得更开怀了,“没错,但对方採购的无人机上留有军用接口,支持军用加密传输模块,抗干扰能力强,穿透性好,不担心常规通讯管制,只需要地面接收端配备相应的军用终端。 最重要是,他们採购的是標准警用版,只有民用频段,没有军用终端。 而我们有军用终端。” 眾人:...... 很快。 屏幕上,数个陌生的视频窗口正在建立连接。 画面闪烁了几下,然后稳定下来——是废墟中的米花町。 . . 一处燃烧如炼狱般的十字路口。 一辆车凌空飞起,如保龄球一样砸在三名警员身上,將其一同嵌在一处水泥墙体中,紧接著是第二辆、第三辆玩乐一样被丟来的车陆续砸在一起,成了一大团金属嵌合物,血浆和肉酱从其中缓缓流下。 而在四周空中的无人机镜头里,一个人影站在一辆侧翻的武装车上,上身裸露,下身是浅灰色和装袴,足穿草屐,手持狰狞如兽齿的双刀。 起码一米九的高大身形立在那里,眼神嗜血,笑意盎然。 这一切不像是杀人。 倒像是按蚂蚁取乐。 这时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角落,笑容越发肆意,眸子里难得涌出一点战意,动作也停了下来。 附近那些倖存的警员见此,一腔血勇彻底消散,无法克制內心恐惧慌不择路地朝四周奔逃,崩溃的痛哭声震动街区。地上到处是黄澄澄的弹壳和流淌的暗红液体,时不时还有人踩碎某块散落的內臟或眼球,但通讯器里已经没人愿意去苛责他们的溃逃。 青瞳男人没有理会眼前溃逃的弱者,而是朝前看去,在道路尽头的一处巷子里,有一个头戴雷公脸面具的持刀身影正在走过来,他也一脚跺下,倒翻的武装车便回正了身子,他便能顺著车头走下去。 席安目视著前方那个高大的身影,丹凤眼微垂,星辰般的眸子里瞳孔扩张又收缩,將视野调整至一个最佳的清晰度。此时一个个警员从他身侧惊恐地跑开,十余架无人也將镜头牢牢对准了突兀出现的他,但这並没有影响他沉稳的脚步。 四周废墟上的大火仍在汹涌燃烧,这边区域的房屋多是木质,夜风最助火势,便让团团烈火燃烧成片,像一个个坠落的太阳,映照出他比例极为精美、却时刻扭曲的影子,倒衬托他是魔王一般。 双方视外界若无物,缓步地走近了自己的敌人。 在一直来到相距六七丈的地方后,二者同时停了下来。 青瞳男人將双刀扛在肩膀上,带著高帽的头侧歪,“真是令人迷醉的气味,没想到这个时代还有你这样的强者。真是令我兴奋,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死绝了,你有资格让我知道名字,报上你的名字吧。” 席安看著对方张口就是一大段话,有点沉默。 他忽然发现一件很麻烦的事—— 自己好像听不懂日语...... 麻烦了。 这下甚至不知道对方是哪个鬼,这样就套不出对方的血鬼术是什么——动漫里也没长这样的鬼。 “为什么不回话?”青瞳男人表情忽然冷下来,垂下双刀,五指握紧刀柄,“我可是很厉害的,如果再不报上名號,你可能再也来不及说出名字了。”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到底打不打。 席安单手持刀,横在眼前,左手剑指顺著雪亮刀身轻轻一滑,刀脊处便涌现一抹黑芒,漆黑无比,覆盖刀刃,像是吞没一切的黑洞,也埋著对方的视线。 此时天空已经再度传来嗡鸣,又有几家直升机遥遥飞来,远处甚至有战机呼啸独有的轰鸣声。 或许是先前动静太大,也或许是伤亡太大,总之,这里似乎引来了太多关注,就连无人机都多了十数架不同款式,正在天上用冰冷的镜头注视著一切。 第109章 激斗(6k章) 东华指挥室。 “沃日他个仙人啊,给东京干成这逼样了都。”有军官压不住嘴角,看著屏幕上的废墟焰火震撼莫名。 “已初步计算场中出血量,保守估计,伤亡为百人。” “伤亡百人,这跟战爭有什么区別?这可不是意外事故。” “和『旅人』对峙的『人』很不对劲,”技术军官乾涩开口,“我已上传侦察无人机先前拍摄的画面。” 画面上。 一名青瞳高帽男人正以镜头难以捕捉的速度对在场士兵进行屠杀,最后的镜头里,他正举著一辆辆汽车朝士兵砸过去...... “这他娘是什么技术?这个人是机器人?现在时代成这样了?” 不止一名参谋语无伦次,就连陈立军都第一次皱紧眉头,主动开口:“他在和『旅人』交流,拉近镜头、复製录像,联繫语言类人员进行读语,对照遥感二十三经过东京拍摄的照片,印证现场画面真实性。” “不必联繫,我会,”一名年纪颇大的参谋頷首示意,实时翻译,“没想到这个时代还有你这样的强者。真是令我兴奋,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死绝了,你有资格让我知道名字,报上你的名號。” 这是什么话? 真拍电影呢? 还时代、还强者,怎么不说你是鬼,是捉妖人?! 话说“旅人”为什么带著面具。 眾人互相对视,目光探寻,並不直接相信对方话语——这或许是某种加密语言。 “已修復上传遥感二十三经过东京时拍摄的画面,”另一名技术军官开口。画面上,位於东京西部的区域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与其它区域的霓虹灯光完全不同,但受解析度限制,无法看清地面细节。 看来这一切的確是真的。 真有人,或许是机器人,或许生化改造人...... 怎么可能!这才步入新世纪多少年,怎么可能有人发展出这样的技术?这种技术会彻底改变世界格局他们知道吗?!这样光明正大的表现出来,他们要让多少人睡不著觉?! “......我可是很厉害的,如果再不报上名號,你可能再也来不及说出......” 眾人正一边头脑风暴一边观察画面时,只见“旅人”朝前一踏,身影就突兀地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双刀男人身前。 这一幕看得所有人下意识攥紧拳头,强忍著没惊呼出声。 这速度,起码秒速三十米! 席安单脚踮地,双手持刀,对著伊之助脖间一刀横斩!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 他此时所维持的呼吸法状態已是全集中,可人与人的全集中是不一样的,他获得水之呼吸第二天就能使出全集中、皮肤蒸腾如血、单手压制人高马大的崔崢无法起身,如今他的属性比起当初如同脱胎换骨,就连生活在现代世界对他都已经成了一场悲哀,因为他无时无刻不在变强,可无时无刻都得压抑自己的力量,像是巨人寡居陋室...... 而现在,终於可以释放了。 这一刀劈出,夜空下出现一大轮漆黑的半月弯弧,就连周遭升腾的火焰、扭曲的高温空气都似乎同步消失,產生了一切被刀光吞噬、斩灭的错觉。 伊之助目光一凝,他如今是鬼可以不惧受伤、不惧枪炮不假,但对方刀刃变色的那下明显证明这也是一把日轮刀,虽然不知道对方有这实力怎么才让刀刃变色,但日轮刀变不变色都能靠斩首杀死他。 可被斩首会死不意味他要躲! 成鬼后他已经很久不去刻意钻研刀法,但穷其道者、归处亦同,这一刀和那个鬼的拳头很相似,击出瞬间就经过了蓄势,蕴含的力量和速度都超出了正常范畴,如果避让,势必会让自己陷入对方的攻击节奏之中、陷入被动。 所以不能让这一刀斩出来! 要遏制住! 而在他思考的时候,兽性十足的身体早已替代大脑作出选择,双手持刀分离,一上挑、一下架,交叉格挡! 下一刻,三把刀的刀刃瞬间交匯在一起! 这一剎那,时间似乎停滯了,只能听到刀锋磨礪的尖锐嗡鸣。 席安双手持刀横斩,在伊之助看不见的位置,尚未落地的右脚终於落到了地上,“砰!”地面碎出蛛网纹路,力道反震翻涌,匯聚来的力道一路从脚心流至臂膀、手心,畅通无阻。 伊之助依旧保持交叉格挡的姿態,可浑身肌肉虬结隆起,面露青筋,脚下地面咔咔裂开。 意识到这一刀已算是被挡住,席安丝毫不迟疑,趁著奔袭余力尚在,立刻变招,不见上身动作,但见脚心一拧、地面崩裂,身体便从对方身侧转眼掠过,刀尖回拉,双手拖刀。 刀锋瞬间便绕伊之助脖子切割出大片血跡,正欲发力却又被双刀招架下来,同时对方左腿弯折,以一奇诡角度朝他踢来。 席安眼眨也不眨,双手握柄下砸,砸碎这一脚却也被其中力道击退十来米。 低重量在超凡战斗中的劣势便是容易被击退,这无关力量。 但超凡的速度和力量带来的战斗范围更大,亦能让二人作出非人的夸张动作,在正式交锋下,十来米的距离无论是对他还是对伊之助而言都可以说是近在咫尺,如同贴脸。 席安单手素振,震散刀上鬼血,踏动地面,身形扭转如舞、流畅优雅、衝杀而上。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 炼狱火海中,一瞬好似多了数道迴旋奔涌的深海暗流,此时席安顺流前行,身上的衣物已经完全贴在身上,头髮亦是向后飘拂,只剩面具下的眸子古井无波。 三把长刀再次碰撞,声音如打铁、如雷鸣,这瞬间的二人速度太快以至於不可免地交错而过,不过二人丝毫没有不满,漆黑单刀旋转劈砍,兽齿双刀撕咬招架,双方速度都肉眼可见地逐步提升! 在这样的招架与反招架,劈砍与反劈砍之中,即使伊之助身形更高大、体重再非人,也不可能再停留在原地,逐渐开始被斩飞。 於是在无数个镜头之中,两个人的身影几乎在同时变得模糊起来,在充斥大火的废墟中快速移动、交手,只有东华指挥室紧急上线了最新的图像捕捉程序才能勉强看清两人的交战状况。 大部分时间里,侦察无人机的镜头里只是传来斩裂大气的呼啸声响,或是某一处废墟轰然倒塌,亦或是一团大火突兀熄灭,烟尘混合灰烬升腾出滚滚黑风。 片刻之后,轰的一声,一辆还算完好的武装车横著漂移了出去,隨后正中间的位置出现了一条清晰的线,其中能看到车后升腾的火焰,像是被铡刀腰斩了一般,仅仅下一瞬,这一辆车又突然像是被无形的巨大猛兽放入口中交错撕咬,整辆车被粉碎撕裂,零件像是布娃娃里的棉花一样纷飞出去,隨后炸成一团焰火。 隨著破坏范围不断扩张蔓延,数个没反应过来的侦察无人机被激飞的土块、金属击落,清晰的画面瞬间黑屏,映照出眾人惊愕的面容。 . . 新宿区临时作战指挥中心。 房间,所有人面色苍白、神情严肃盯著眼前画面。 “他们战场切换速度太快!已经打出要封锁区了!”sat指挥官在封锁区的边缘画面上发现了异动,一瞬就明白了对方已经打到了那里。 “继续疏散民眾!並联繫铁道部,停止一切有可能经过该区域的电车!” “不行,他们太快了,我们的人手也已经......人手也已经不够支持这种规模的疏散民眾了!” “那也要疏散,难不成放任他们进去市区吗!”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种东西?!还出现在东京!”专家眼眸血红,“这不现实!一切都不现实!” “但他们已经出现了!”白鸟竭力保持理智,发布最后一个命令,“在整个新宿发布疏散简讯,用广播引导民眾前往防空洞吧。” 首相的演讲註定要取消了,谁也不知道他们要將战场扩张到哪里,被联邦阉割的霓虹完全没有合格的军事力量能对他们进行限制。 霓虹太小、主要城市人口密度太大,无法经受任何战爭打击,防卫省的战略和武器从来都是御敌於国门外,反导与制导,完全没设想过有朝一日要面对这样的单体战力。 世界也没有设想过。 他们对此时的世界来说实在是太超模了。 尝试的人命堆填无效,除非官邸能扛住在继续在东京市区发射第二枚飞弹、误伤数百名平民的压力靠火炮来大范围消灭对方。 但这在之前不可能,如今在对方越发靠近其它居民区后更不可能。就在他们提心弔胆,无人机镜头越发接近繁华区时,轰的一声,伴隨著一圈烟尘扩散,还有一声刀剑相击的声响,朝市区不断前行的破坏势头堪堪止住。 隨著一栋木质房屋彻底倒塌,烟尘逐渐向外散开並散落下来,两个人的身影同时出现在一处街道边、清晰可见,席安和伊之助此时面对面对峙,三把刀如同最对称的三角形一样再度架在伊之助的脖子边缘,角力一般抵在一起。 此时天际泛白,身后街道上稀稀两两的民眾从住处、店铺、大楼里投来目光,寻找声响位置,却看到数百架无人机如鸟群一样覆盖街区,其中核心位置,两名身形完美、匀称健壮的人正持刀对峙。 “拍戏?” 有民眾好奇拿出手机进行拍照、录像。 不等其他人有模有样地学习,席安与伊之助刀刃接触的地方传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並出现了轻微的抖动,力量顶动之下,双方气力一爆,便互相朝后推开,落地数步又顺著余力继续后退。 儘管双方只是正常的角力后退,可在超凡的力量和速度加持之下,两个人每一步后退都有十来米远。 而在这个时候,就在他们刚刚过来的区域中,传来细碎连片的吱嘎摩擦声响,一根高高耸起的电线桿上半段缓缓滑落,连著一大片电线被扯断,“咚”的一声砸在一处民宅,断面光滑如镜。 更靠前的区域里,几辆被切开的小车被震动带著,朝两边缓缓摔了下去,燃油潺潺混合、流动,直至流经电缆扯断的区域,再被电流点燃,轰的一声燃起大火,火焰倒流引爆车辆,无数碎玻璃和杂物跳动激飞。 席安和伊之助互相隔空注视著对方,同时调整起呼吸,前者调整了呼吸烈度,后者的呼吸也逐渐变得富有节奏起来。 不过一分钟左右的交锋,但快速的挪移辗转、刀刃的劈砍招架、招式的奇诡变化,都让双方的心剧烈跳动起来,两个人的眸子里都好像燃烧著一团烈焰,於此刻愈演愈烈。 这时好奇观战的民眾才意识到不对劲,什么拍戏会在住宅区和商业区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要知道光是电线桿倒下就意味著附近会出现不可控的危险和经济损失,遑论是车辆爆炸。 在过往无数影视、动漫作品薰陶下,他们尖叫一声,朝著住宅或者大楼撒腿就跑,而附近唯一一处百货高楼之上,相对年龄更年轻、更麻木的上班族却对一切都不管不顾地对现场拍摄了起来。 超级英雄! 超凡!果然是存在的! 而东华指挥室內,所有人已经忙成一团。 “『旅人』的衣物、面具款式已溯源完成......” “安西区域已检索完毕,网络上无特殊目击记录,正扩大范围至周边地区,时间上溯三年......” “『旅人』信息太少,大数据模型无法构建......” “已派遣相关人员前去米花町搜集血液......” 所有匯报在陈立军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又看了眼时间,终还是伸手拿起桌上电话,“我是东战区陈立军,请转接......” 席安双手持刀,刀身斜垂身侧,目视伊之助,以纯粹的力量和速度而言,他压过对方不止一筹,甚至对方如果是人,早该出血死了才对,但鬼不愧是鬼,即使他在对方身上开了不知多少口子,可现今对方依旧毫髮无损。 而在这种烈度的交锋中,对方对战斗也愈发適应,似乎许久不曾与人类有过如此激烈的战斗,招式精准度和反应力正在隨著他的攻击不断提升。 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事情。 如果他也有这种不死之身,他的所有招式只需要力大砖飞即可,何必要什么劳子的精准、巧妙。好在他也非正常人类,只是这个烈度,他可以打上一整天。 可惜只要一刻不见对方的血鬼术,红洁之箭也就一刻不能暴露。 既然如此,那么...... 席安长舒一口浊气,这股气流悠长深远,明明是夏日,却灼热蒸腾出白色水汽,像是一头破开封印的白龙。 伴隨这一口浊气吐出,一瞬间周遭的一切陡然变得清晰分明起来,无人机划过夜空的光影变化、每一粒落下四散的微尘、乃至无源之气在脉络中的每一次跳动,自我与外界的所有异动、变化、交织都被自发地捕捉、分析,而当他的呼吸再度集中时,整个世界仿佛都停滯了一瞬。 席安双手一提,弓步前压,长刀便垂落脚侧。 直至他摆出了这个架势,周围事物仿佛依旧停滯在原地,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席安注视著伊之助的脖颈,弓步前踏,每次踏步,地面都如河流般水沫飞溅,同时身体迴旋如风暴,墨黑无光的长刀在空中画出无数圆弧,像是与黑洞伴生的引力波。 水之呼吸·九之型·水流飞沫! 水之呼吸·十之型·生生流转! 高楼上关注著现场的民眾只觉得视野中的一人突兀消失,下一秒便是密集如电锯锯铁般尖锐高频的声音,好似一千只乌鸦在同时鸣叫,等再找到他们时已经驀然瞪大双眼。 只见一个肉眼可见的黑色风暴正疯狂切割著那名双刀男人,任由那名男人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挥刀招架、抵抗,却始终徒劳无功,无法捕捉痕跡的风暴留不下残影、摸不到痕跡在其身上留下一道道见骨刀伤。 不出两眼,伊之助就如同丟进绞肉机的连骨猪肉,全身无一块好肉,血液纷飞將黑色风暴染成暗红! 这时,暗红风暴却突兀停下,眾人也得以再度看见二人真容。 席安侧身迴旋,刀柄双手握持,刀刃已经透过伊之助的半寸兽齿双刀,深深陷入他的脖颈。 在这种僵持之中,伊之助如同筛子一样溃烂的身体以人类难以想像的速度开始癒合、填充! “什么!!” 镜头后,看到这种癒合速度,所有人心头大震。这种再生速度,再配合上他们表现出的速度、力量......这真是现实应该存在的生物和科技吗?! 新宿作战中心里,所有人呼吸急促,终於意识到一件事——或许火炮能消灭对方,只是他们的一厢情愿而已。 温压弹爆炸时,青瞳男人未必不在中心点,只是他通过血犬得以再生。但不靠血犬,他的再生或许也只是时间问题。只不过这种可怕的可能性在之前被他们下意识忽略了...... 席安回正身体,凝视著身前伊之助的高大身躯,漆黑刀刃此刻深陷对方脖颈,伤口见骨,却被颈骨和双刀共同扛住,只剩鲜血不停从伤口处溢出,又转眼被其皮肤吸收。 先前的生生流转他一共斩出了四十九刀,原意是通过连续旋转蓄势,以最终、威力最强、速度最快的末斩在对方反应不及时直接斩首。 这样即使对方再能招架再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会不堪一击。 然而在刀刃如切油般切入对方双刀与脖子之间时,眼前鬼却是突兀爆发了远超以往的力量与反应,不仅跟上了他的斩击速度,双刀架在脖子上,皮肤上更是长出一层白毛,坚韧无比,费尽全力才切入一半。 或者说......这是对方有意放任。 在意识到无法彻底斩首的一剎那,他便要滑刀再劈。生生流转是旋转蓄势的招式,只要够快、身体够硬,四十九斩不是极限,他也没到极限。 但刀被限制住了,他能感觉到对方皮肤下生长了无数坚韧白毛,像野猪饱经打磨、淬炼的鬃一样,既坚硬又柔韧,配合对方的筋肉,將刀身彻底锁住、捆绑。 伊之助这时候忽然放声大笑,头颅后仰,这个动作在战斗中看起来莫名其妙,像是有人在对线操作期间忽然亮了一个表情,意义不详,侮辱性极强。 然而,在这一瞬间席安便透过其身后的光影变化,发现对方头颅上出现了一个隱匿身形的巨大轮廓,模样似猪似象,瞬间遮蔽了其后涌动的气流,光是一个头就有一层楼大小。 下一秒,它张开饕餮大嘴,无形的交错兽齿分离,单根牙齿都好似有半米长,像是洞窟钟乳。 霎时间,世界都好像因此安静了,隨后巨嘴衝著面前狠狠咬下。 血鬼术·山王铡咬! 席安看著头顶落下的巨嘴,不出意外,这就是身前恶鬼的血鬼术,也是前世看动漫时从未看过的血鬼术。对方可以化身猛兽,毛髮坚韧,体能大幅提升,也疑似可以召唤无形兽首进行攻击。 很好,不是什么超模血鬼术就好。 就在无形兽首俯衝咬下到一半,力量全在撕咬方面时,他腰背拧转,一条如擎天白玉柱一样的腿自下而上,以常人难以想像的柔韧度,在空中划出一声鞭哨,狠狠抽在兽首鼻子上,隨后一脚蹬过去,像一根拦门棍卡住了对方,看起来如同螳臂当车。 一瞬间,长裤炸开散落地面,但挡住了。 抵住的同时,席安不可避免地承受住了那一股几乎能碾碎他的巨大力量,可深夜抽卡后高达二十一点的护甲所营造的皮膜,与“至公”状態时感应的脉络,齐齐对这即將压毁內臟的力量进行牵引、消弭与分化卸去。 这股力量无疑是伊之助的杀招,如果他不是数小时前通过“至公”状態感知到了人体经脉,炼精化气、內气不绝,也不敢如此托大地取巧接下这一击。 穷其道者,归处亦同。呼吸法中亦有相关记载,只是那属於通透世界时的技巧,而他误打误撞靠“至公”和数值得以提前进入。 对方的血鬼术已然暴露,接下来只需要小心无形兽首,藉助红洁之箭的隱蔽性为自己创造一击必杀的机会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