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泰拉，不死之身》 第1章 精神之海，泰拉 蓉城，入夜。“xx桥，已到站......”湍急的人流从各节地铁车厢中涌出，裹挟著一个又一个年轻却又老態面容。 摸出手机，“22：10” 被唤醒的屏幕上显示的数字表明，现在已是深夜。 走出地铁站，罗索环视周遭深邃的黑夜，不由入神， “今天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 胃里传来的咕咕声唤醒了发愣的罗索， “不管了，赶紧先回去吃饭！” 10分钟后，泡麵的香味瀰漫整个独居出租屋， “是加肠呢？还是加蛋？”电脑前的罗索陷入了犹豫，“或者全都要？” 这是罗索倒在床上前最后的想法。 “嗯？我蛋..不是，我面呢？”看著眼前一望无际的海面，平静而又深邃，罗索目瞪口呆，“这给我干哪来了？” 低头，脚下是隨波飘荡的水草，正隨著罗索的动作若隱若现，似乎隨时会沉入海底。 转身，远方是高达天际的巨浪，浪头裹挟著杂糅的草团、破碎的房屋，不远处还有一艘越飘越远的帆船。 “船！”罗索扑进海里，用尽全力游向帆船。 刚游出去，便看见帆船就像有人操控一般，径直驶向巨浪。 “完！”罗索赶忙往回，妄图找到之前落脚的水草。 只是，深黑色的海面上哪里还有什么水草， “草呢？草！”罗索暗骂，手脚並用浮在海面，疲惫感已经开始蔓延，因长期上班而变得孱弱不堪的身体，在刚才那场爆发后已然陷入疲软。 感受著逐渐变得沉重的四肢。罗索万念俱灰：“该把面吃了的...”。 “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罗索仰躺在海面，不再挣扎，“会有人来救我吗？” 正思索著，背部忽然感受到一阵撕扯，隨即便从海面消失。 霎时间天旋地转，“这是...漩涡？”艰难地睁开眼，罗索只看见一条从上延伸到下白色线条状物体正围绕著自己旋转，不，是他自己在围著转。从未体验过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扑面而来，仿佛要將他扯成碎片，漩涡似乎在不停地將他带向海底。窒息感与撕裂感充斥著他的全身，恍惚间，罗索只感觉自己正在坠向一个存在海底的，漆黑而深邃的洞。 “黑洞也不过如此吧...”。 与此同时，出租屋里，罗索的脑袋上方出现了一个同样漆黑而深邃的洞，躺在床上的躯体渐渐变得扭曲、压缩，旋转著进入了『黑洞』之中，隨即『黑洞』也坍缩为虚无。房间內，电脑前的面依旧散发著热气，蛋与肠依旧安静地放置在桌面，只有罗索的衣物平放在床上，好似故意摆放出有人在那里躺著的样子。 清醒时，罗索已经漂浮在了满是硝烟的城市中，以一种半透明的姿態，神色迷茫， “这又是哪？”看著眼前林立的高楼，罗索意外，“我没死？难道回来了？可这，这也不对劲啊！” 不仅是建筑风格，甚至是载具形式，都和地球上大相逕庭。 “这种未来风，我不会穿越了吧？”透过半透明的脚背看著脚下科技感十足的城市，大为震惊，“还是真·魂穿，那么问题来了，我是死在哪个环节？”。 思索间，罗索愈发透明，內心也突然传来一股紧迫感， “这个状態好像不能持久？”，本能地，罗索朝著一个方向飘去。 天空不时爆发出刺目地闪光，如雷鸣般的响声也不断地传来。穿过一座高楼，目之所及皆是残垣断壁，各处都在燃烧，每片废墟下都有人在哭喊、惨叫。猩红与焦黑遍布坑坑洼洼的街道。 这一切好似都不如远方那座唯一还算完好的建筑对罗索的吸引力大，半透明的罗索现在的眼里仿佛只有那座建筑。仅是几个眨眼的时间，罗索便飘进了那座建筑，残破的楼宇前方是碎裂一地的土石，空地上斜插著的標誌物还能识別出几个字， “贝亚娜...”。 重重金属墙壁似乎並不能对罗索造成丝毫阻拦，途中经过的各个容器，里面装著的各种好似妙龄少女的躯体也並未引起罗索的注意，只是径直往更深更远处移动，直到——装著一具看不出性別的，散发出明亮光辉却又一片黑暗的类人形躯体的容器前，罗索才渐渐回过神， “是这个东西在吸引我？”，伸手触及容器內的躯体，半透明的罗索便消失在容器內，紧接著，容器內躯体的形体与性状开始向著罗索变化。 与此同时，神秘海域內，一个与外界一模一样的『罗索』正隨著能量的聚集不断显现，海面不断掀起滔天巨浪，大大小小的漩涡也不断形成，延伸至暗无天日的深渊。 星球之外，十二道发散著各种异象的人影不断地围攻著什么，法则与能量交织，各种形式的攻击不计消耗地甩出，將围攻的中心轰击成一片禁区，好似没有什么存在能在这种攻击之下存活。但即使如此，十二个人影也不敢停下攻击，闪转腾挪，不住的构成包夹之势，妄图撕碎中间那道浑身散发著金光的身影。 “你们拥有了具象和思维，却仍不知满足，非要去谋获虚妄的权能。看来应该让你们丟弃掉那些禁錮你们的肉身和思想，跟我一起回归到太初之光中……” 正在被围攻的人影好似並无大碍，言语间便决定了十二道人影的结局。只是，回应祂的却是越来越紧凑的攻击频率。 “海伊德，你还在继续製造人造神，你这是在玩火！『生命之水』不是我们能掌控的东西！” “杰罗，不管你隱藏著什么，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反正都是同样的结果，贝亚娜从一开始就...” “泰拉已经岌岌可危了，妄图操控『神』的力量者，终將被力量反噬。” “纳波尔口中的『来自宇宙的巨大力量』已经来了。一切终將归於太初！” “那既是光，又是暗...是深渊，也是混沌...回归伟大意志...成为永恆。” 碎片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落入罗索的精神之海——罗索於刚刚才得知的，那片神秘海域的名字。 “这是这具身体铭刻的记忆，泰拉？这里是泰拉？” 精神之海席捲著纷乱的记忆碎片形成汹涌的波涛， “有哪个泰拉是適合人住的吗？” 还没来得及弄清楚这是哪个泰拉，剧烈的爆炸顷刻间便吞噬了罗索。 星空中的大战早已结束，原本属於泰拉星的位置现在是一片虚无，而那飞速往外疾射的诸多碎片述说著这场战斗的结果。 伟岸的存在显露出身形，气息也不復以往那么强盛，似乎是受了伤。祂扫视那十二道失去肉体回归本源的力量，隨后，將目光放在了原本泰拉星的位置。 一道身影以远超正常的速度快速凝聚在星空中，正是在爆炸中消散的罗索。 “无限的可能...光暗能量...融入...置换...未来...帮助...宇宙...外部侵扰...”话未说完，祂便消失在了原地。 第2章 新的身体，穿越之迷 空寂的宇宙里，时间似乎失去了意义。 原本空无一人的冰冻行星上突然出现了道道阵纹，闪烁间，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现在冰面，华丽且复杂的魔纹长袍以及神秘的法杖表明来人的身份，银白的及腰长发部分束起，只露出两只如银樺叶的尖耳，右脸覆盖著魔纹面具，深邃锐利的左眼下有一道清晰可见的、仿佛凝固泪珠的深蓝色泪痕。 “这里有『生命之水』的气息。”神秘魔法师突然开口，婉转而清冷的声音迴荡在空荡的冰面， 隨后，她將法杖抬於身前，魔法波动自她身上扩散而出，逐渐覆盖极大范围的冰面。 在不同位置重复多次施法后，法师凌空而起，疾速向远方飞去。 “一半冰，一半水...找到了。”悬停在某处水面上，法师再度施法，水面开始翻滚，一道亮光缓缓从水下浮往水面，落入法师手中。正欲施法离开，法师眉头一皱，再度抬起法杖， “这是...未完成的那具吗？”思索片刻，法师带著从水中捞出的那具身体传送消失。 温暖，这是罗索这段时间里的第一感受，到处都充斥著轻鬆与愉悦。不好的是，同一个噩梦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找上门来，夹杂著蛊惑与耳语。 “嗯~啊~睡舒服了！”罗索双手放在脑后，伸了个懒腰，隨后开始打量著所处的环境。刚一转头，便发现旁边站著的人影。 “海伊德？”看著眼前有些熟悉的面孔，罗索脱口而出。 赫尔德皱眉，握紧了法杖：“是这副躯体留下的记忆吗？另外，海伊德已经不存在了，我是赫尔德，不知阁下名讳？” 赫尔德的警惕罗索並未在意，只是从床榻上起身，伸手、抬脚、走走跳跳， “这可真是充满活力的身躯啊！”停下动作，转头看向赫尔德，“你可以叫我罗索，也可以叫我人造神，这两个称呼我都不在意的，赫尔德。” 似乎是人造神三字勾起了她某些不好的回忆，赫尔德脸色愈渐冰冷，“你虽然清楚自己的来歷，但你不明白，你体內的那股力量.....”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在泰拉的时候，我见过那位存在，並且，我现在站在这里，就足以说明一切了，不是吗？”罗索直接打断了赫尔德的警告，“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我身上的力量来源了。” “我不是婭內默、纳波尔她们，这具躯体也不再是你的造物，你不必一副说教者的姿態。” 罗索伸出手掌，掌心中凝聚的能量扰动著周围的空间，极致的压迫感令赫尔德不得不鼓动起自身的魔力进行抵抗。 “况且，就算我想做什么，你好像也阻挡不住？” 散去手中的能量，罗索盯著赫尔德的法杖， “放心，我並无恶意，这么做只是为了接下来能够平等交流。毕竟，这具身体刻录的信息中表示，那位存在需要我做些什么，还希望你能够配合一下，赫尔德阁下。” 重新站稳之后，赫尔德沉默片刻，收起了手中的法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罗索阁下需要我怎么配合？” 罗索麵露微笑，“简单，教我魔法就行。” 赫尔德一愣，隨后答应道：“只是这样的话，隨时为阁下效劳。” “就定在明天吧，我先適应一下新身体。”说完，罗索便消失在房间里，只留下赫尔德，面色凝重。 魔界，布鲁克林，摩勒溪谷。 一个虫洞凭空出现又极速消失，罗索悬立在半空，扫视著隨处可见的废墟，从其建筑风格中依稀还能看出不少繁华都市的影子。 “已经腐蚀到这种程度了吗？看来我这一觉睡得有点久啊。”看著废墟上的侵蚀痕跡，罗索不由感慨。 抬头仰望，漆黑一片，连星星都未曾见到一颗。 “能感受到，这里不是现实意义上的表宇宙，好像隔了一层膜？”感受著手上传来的些微阻力，次元光辉流转。 “这是在异次元间行动吗？能拖著一片大陆在异次元间行动，赫尔德还是有点东西的。” 罗索就站在原地，將自己身体里的能量散发出去，从布鲁克林，经过地轨中心和中央公园，逐渐扩散到整片大陆。整片大陆仿佛都在发出绝望的哀嚎，物质与精神层面的绝望与痛苦瀰漫著整个空间。大陆上倖存的生物大多变得似人非人，甚至有些已经完全脱离了人形。 “是幸运，也是不幸。但总归还有希望。”罗索將能量收回体內，扫描整个身体，却並未在身上感到一丝一毫的能量。 “嗯？那种如鱼得水的感觉消失了。”重新让能量充盈全身，待那种感觉回来之后，罗索再次將能量收回，细细体会能量的流动。 遍布整个身体的能量瞬息间匯聚於一点，隨后消失无踪。再次有驱动能量的念头时，能量再次由一点扩散至全身。 “能量可以储存在这个奇异点，里面是什么情况？”罗索疑惑，刚有想知道內部情况的想法，便发觉自己的眼前已经是一片无垠的海——精神之海。 活动了下自己在这片海面上的躯体，感受著与外界如出一辙的体验，罗索心中已经有几分瞭然。 “这片海域应该就是我穿越的原因了。”看著由海面延伸至深渊的巨大漩涡，罗索的意识回归了愣在魔界上空的身体，若有所思。 “如果是意识穿越的话，为什么我感受不到我在现实的身体？还是说，时间同步导致现实世界的身体已经没了？”疑惑间，新身体传来的信號让罗索大惊失色。 “这具身体在崩解？”看著新身体渐渐发光，继而化为密集光点，飞速匯聚向一点，罗索的意识再次回到了精神之海。 由海底漩涡窜出的光点渐渐吸附在海面的罗索身躯各处。 “外面的身体能量化了？能量化后还能躲进这个神秘的空间，那这和不死之身有什么区別？这还能是人？”秉持著想不通就以后再想的人生理念，罗索很快就不再纠结是不是人类，而是著眼於新身体以及这片神秘的精神之海的开发上。 这天，魔界上空开始不断传来各种奇怪的动静。 摩勒溪谷，赫尔德站在高台，面向动静传来的位置，面色凝重，抓住法杖的手骨节突出，经络分明。 “绝对不能，让泰拉的悲剧，再次上演。” 第3章 元素魔法 动静渐渐消停，罗索出现在摩勒溪谷的房屋外。 看著和之前一般无二的天空，罗索眨了眨眼，“学魔法的时候就是『明天』！” 感受了一番赫尔德的位置，罗索消散在原地。 “赫尔德，你准备好了没，该来教我魔法了！” 看著突然出现並大喊的罗索，赫尔德眼角抽了抽，从怀里拿出一本包装精致的书，递给罗索。“这本是我刚完善不久的《魔法起源》，阁下可以根据上面的內容进行深究。” “想必阁下也知道，泰拉原本是没有魔法的，魔法是我在魔界於宇宙流浪期间发现的一种自然能量的驱动方式。这种自然能量有火、冰、光、暗四种属性，我將其统称为元素，而藉由阵纹引导元素自身能量来造成影响的魔法我称之为元素魔法。” 话音刚落，赫尔德抬起法杖，在身前凝聚了红、蓝、白、黑四种顏色的元素团。 “不同的元素有不同的驱动阵纹，需要...” 刚一转头，赫尔德的话便戛然而止，罗索的手上，已经出现了四团或黑或白的元素团，能量四溢，似乎隨时都有炸裂的风险。 吐了口气，赫尔德继续说道： “不同属性的元素之间是互相排斥的，融合起来相当困难，而且还很危险，所以需要另外的法阵来进行引导，又或者，以你的力量完全可以用外力强行压缩融合，在达到临界点前发射出去，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闻言，罗索立即引导体內的能量，开始压缩四种元素。 四色元素团由大渐小，顏色也开始混杂，进而逐渐归为单色，最终凝结成一颗单一的深色小珠。圆润的小球並不起眼，但其內部折射出的光泽又在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罗索顛了顛手中的小球，在赫尔德惊恐的目光中將之拋向空中， 来不及有任何言语，赫尔德立刻將法杖置於身前，一个个法阵於身前或者地上涌现，无一例外，全是防御性质的魔法。 清晰的裂痕浮现，强烈的流光从裂纹中迸射而出，瞬息间便布满了整个摩勒溪谷，紧接著便是无情吞噬一切的暴戾能量。 罗索暗暗点头，伸手將已经初步形成的蘑菇云抹去，甚至就连扩散出去的衝击波也一同消弭，除了空气变得清新外，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威力不错，还有其他的元素运行方式吗？” 赫尔德仍旧运转著法阵，怔怔地看著天空，闻言，切断对法阵的魔力供给，隨即摇了摇头， “有了这种程度的魔力量和操控性，用不著我再教你其他东西了。” 听了赫尔德的回答，罗索有些意外，转念一想，便瞭然於胸，毕竟才发现魔法没多久，开发尚浅也能理解。 “那你先忙吧，魔界毕竟才从灾难中稳定下来不久，我就不耽误你了。”撂下这句话，罗索並没有等赫尔德回答，而是径直来到了魔界的最外围，与异次元空间的交界处。 杂乱而狂暴的能量流不住地从外界空间冲向魔界，欲图撕碎这片不属於异次元空间的『外地大陆』。 罗索置身其中，丝毫不担心自身是否会受到损害，安然自若，任由身躯被能量流冲刷。而这些能量最终也尽数匯聚到一点，也就是罗索的精神之海中。 隨著时间的推移，罗索的周身逐渐包裹上了一圈圈光幕，正向著四面散发耀眼的光芒，如同一个扁平而广阔的玉盘。 又不知过了多久，罗索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只觉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同一时间进入了某种状態，在这种状態下，眼前的世界变了。 脚下的魔界不再单纯的是一片大陆，而是由各种顏色的色团与线条交织形成的某种框架；头顶异次元空间充斥著的能量失去了之前的毁灭性，变得温驯而柔和。 一举一动之间，宇宙的规则尽在掌握。 罗索的举动好似让魔界加快了在异次元空间的流浪，裂缝开始出现在次元空间之中，隨后扩大、崩碎，直到显出外面的宇宙星空。魔界突兀地出现在了一颗星球附近，像是有人操控般，开始向星球上的陆地飘去。 大陆与大陆连接的那一刻，无数的怪兽和巨人爭先恐后地涌上魔界，狂吼与咆哮形成的声浪如狂风般席捲魔界的天空，无数的魔界人四散逃离，发出恐惧而又绝望的悲鸣。 魔界的建筑在体型庞大的怪兽和巨人面前如同脆弱的纸张般被轻易推倒、碾碎，片刻间，与未知星球大陆相连的捷迈加便陷入了混乱之中。 饱受末日摧残的魔界人大多数没有什么反抗之力，被怪兽捕食、虐杀，被巨人踩踏、屠戮，仅有为数不多的魔界人能藉由赫尔德研究出来的魔法进行反抗。 四系魔法虽能对怪物们造成有效伤害，有的甚至还能打出击杀，但奈何会元素魔法的魔界人实在是少数，在如潮水般涌来的怪物大军面前只能算是杯水车薪。 就在捷迈加的魔界人陷入绝望之际，一道渺小的身影从无数高大的怪物身旁掠过。 银白的头髮下覆著黑色面甲，仅露的眼睛散发著摄人的光芒，身躯虽不如怪物但也同样异於常人，肌肉虬结，肌肤表面隱约流动著暗金色纹路，四肢覆盖狰狞重甲，背后悬掛著一轮暗金色轮盘，轮盘下沿还繫著数根飘带，隨著来人的行动在空中飞舞，飘逸而灵动。 轰隆隆的倒地声不断响起，在魔界人眼中高大且可怕的怪物在那道身影面前就如土鸡瓦狗，一碰就碎。甚至看不到他出手的动作，只要他掠过的地方，就有无数的怪物倒下，无一倖免。 一面倒的屠杀结束得很快，整片捷迈加再无一头站著的怪物，那人环视一圈，正准备离开， “请留步。” 来人正是赫尔德。 赫尔德手中持有一物，正不断散发著光亮。那人似乎对这个东西很感兴趣，转身看向赫尔德。 “不知勇士来自何处？又该如何称呼？” 赫尔德开门见山。 “卡恩，来自格陵布拉德。”没等赫尔德继续询问，卡恩继续道，“格陵布拉德是一个以力为尊的世界，这些巨物被力量所支配，欲图侵略占领更多的领地，已经被我解决。其次，你手上的东西我很感兴趣，如果我想要的话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第4章 卡恩的选择，灵界 闻言，赫尔德举起手中正在发光的事物，將它推向卡恩。 “这是生命之水的一部分，你可以感受一下它对你的作用。” 將飞过来的发光物捏在手中，卡恩能感受到它蕴涵的庞大能量，活跃而温暖的能量充满生机。 自身那久经磨炼已临近极限的身躯如同久未经受甘露滋润的旱地，突然迎来大雨的洗礼一般活跃起来。甚至就连长久的战斗留下来的难以清除的暗伤似乎都在被治癒。 但这种洗礼来得快去得也快，毕竟只是一小部分，就能唤醒自己的整个身体片刻，卡恩沉默了，转头看向赫尔德。 见到卡恩看来，赫尔德心领神会，“阁下也看到了，这片大陆接下来会像接近你的世界般连结其他未知的世界。” 赫尔德指向捷迈加那被践踏过的废墟和躺倒一地的巨物的尸体， “为了避免这类悲剧的再次发生，我恳请阁下留在魔界，在魔界连接到下一个世界时，能清除那些对魔界保有恶意的存在。就以生命之水作为报酬。” 卡恩將视线投向远方，感受了片刻，“除了你之外，魔界中还有强大的存在，相信你们要处理这些问题也轻而易举，並不需要我的力量。” “阁下说笑了，我只是一个会点小法术的元素师，並没有像您那般强大的力量。至於那位...”赫尔德也转向卡恩目视的方向，“那位存在想必並不会因为生命之水而行动，况且，祂也不一定在乎魔界的存亡，何况是魔界人的死活。” 最终，卡恩还是选择留在魔界，也不知他是对赫尔德说的那位存在感兴趣，还是对赫尔德手上的生命之水感兴趣，他在布鲁克林的协会广场內寻了一处住址，隱居下来。 在卡恩踏上魔界的那一刻，罗索有所感应，是那些被卡洛索放过的十二道气息中的一道。 后续卡恩的窥视罗索並未在意，也没有从那种看透万物、掌控规则的特殊状態下退出，径直穿梭空间来到赫尔德面前。 “元素的强大我体会到了，並且我还看到了元素的多种可能，这是一条通天大道，前方相当宽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处在这种状態下的罗索，发出的声音自带一种厚重感，“圣灵状態，也就是我现在所处的这种状態，是元素最简单粗暴的一种利用方式，好像是只要魔力量足够了就可以进入这种状態。你看看你能不能进入这种状態？” 赫尔德摇了摇头，某些神对自己的魔力量好像有认知上的偏差，人造神，也是神，根本不是继承了神的力量的人能比擬的。 隨意进入圣灵状態，这不是罗索说的只需要拥有足够的魔力那么简单的，不是谁都能让魔力完全充盈自身，即使完全充盈，也不是谁都能有那么庞大的精神力量来控制魔力激发。 这种行为无异於走钢丝，稍有差池就会被元素吞噬，消弭得一乾二净。 罗索並未强求，现在他关心的並不是圣灵状態，而是进入圣灵状態下看到的——不管是魔界人还是那些来自格陵布拉德的巨物的尸体上飘散出的某种物质，既像是能量，又像是信息。 这些物质正在慢慢地飘散，不断地被空间中存在的元素粒子同化。 仿佛是本能一般，罗索开始汲取那些尸体周遭的能量，同时也在那些物质消散之前將它们一齐吸进了自己的精神之海中，直到那些尸体伴隨著罗索一起消失。 精神之海內，看著那些物质缓缓聚集交匯成型，罗索神情怪异，这种扑面而来的既视感让他瞬间明悟，当初的自己恐怕也是这样成型的。 片刻间，外界那些死去的生物逐一陈列在精神之海中，大大小小的身影开始渐渐甦醒。 “我，我不是被怪兽踩死了吗？”某个魔界生物看著自己凝实的双手，喃喃自语。 此起彼伏的叫喊与嘶吼在精神之海中迴荡开来。 “这，这一定是死后的世界，可是，那些怪物...” 名为恐惧的情绪还未来得及散播，精神之海內便扬起了波澜。 漆黑且空无一物的天空突然翻亮，一片陆地从海中冒起，地上的山、水、草、木甚至是被毁坏的建筑物都是那么真实，儼然一幅外界捷迈加的模样。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自然是罗索的手笔。 藉由这段时间从异次元里吸取的能量，罗索构建了一片与外界捷迈加完全一致的陆地，用来安置这些隨著外界能量而来的灵体。 “既然那些物质是灵魂分解的產物，那为何能让我本能地想要吸收呢？”罗索不解，“又或者说不是我想要吸收，是这片精神之海在本能地接纳灵体？” 感受著比之前更加稳定和凝实的精神之海，罗索若有所思，隨手將大部分正欲狂暴的怪物打散为粒子，融入精神之海，將少部分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巨物集中放置在远离建筑群的一处。 对於现阶段的罗索来说，精神之海不再单单是一片海，反而更像是一个独立的精神空间，或者说是精神维度。 罗索就是这个维度的主宰者，维度內的所有东西他可以做到完美掌控，自然也包括那些刚刚成型的从外界吸纳进来的新生的灵魂，他们的生死仅在罗索的一念之间。 目睹这一幕的魔界人们从惊慌中回过神来，在看到罗索的那一刻，油然而生的一种臣服和崇拜出现在每个魔界人的心底。 “这里是灵界，將是你们以后生活的地方，”罗索温和的声音出现在每个魔界人的耳旁，“你们遭遇了什么想必你们也知道，不必惊慌，按你们活著的时候那样正常生活就好，以后类似这样的情况只会越来越多，你们要学会习惯。” 为了以后方便，罗索索性给这个精神维度定了个名字——灵界。 至於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一是这个维度好像只有灵体和能量能够进入，以容纳灵魂的世界来理解也比较方便，二是为了与其他收容灵体的什么天堂、地狱还有冥界之类的区分开。 毕竟，有没有天堂不知道，但这里好像真的有地狱和冥界。 第5章 启航，人与神与人 伴隨著刺耳的摩擦声和剧烈的抖动，魔界断开了与格陵布拉德的连接，向宇宙星空飞去，再次没入了异次元空间。 自从灵界被命名的那一天起，罗索的身影就开始出现在魔界的每一个地方，而这些地方都有一个相同点，那就是都有魔界的生物死去。 “为什么灵魂会消散得这么快？”罗索不能理解，这段时间他无时无刻不在关注魔界这片大陆上的每一个有灵性的生物，一旦有生物出现死亡，罗索都能立马感应到。 本来罗索打算在灵魂数量差不多的时候再去收集一波，可当他去的时候才发现，那片地方一点灵性物质都没有，空荡的只剩下元素能量。 疑问在罗索近距离观察一个生物的死亡后被解开——灵性物质在散出身体的那一刻便被同化，几乎没有在体外留存的时间。 “在格陵布拉德的时候不是这样的，难道是因为现在魔界正在异次元空间流浪的原因？” 没办法验证，为了收集更多的灵魂，罗索不得不隨时关注那些濒死的灵性生物，在他们死前出现在他们身边，在他们死亡的那一刻出手截胡从他们体內逸散而出的灵性物质。 由於每个灵性生物在弥留之际都能看到罗索出现在他们身边，於是，来到灵界后的灵魂们便开始传播神使的传说。 传闻在每个生命走向终末的时候，神使便会降临，將生命从痛苦与折磨中解救出来，带到灵界，逃脱死亡的追捕，获得永生。 布鲁克林的协会广场，卡恩高大的身躯仿佛雕塑一般立在广场中央。 在他的感应中，那股踏上魔界时便有所感应的气息正不断地从他的感应之中出现、消失、出现，有时是不同的地方，有时又是相同的地点。 “这种力量，怪不得赫尔德讳莫如深，神的力量，的確不是人能抗衡的。” 此时的协会广场还有些许魔界人居住，他们也对近来才出现的广场中央的那道高大身影感到好奇，围在一旁窃窃私语：“那个人看上去好高啊，根本不像魔界人啊！” 卡恩並未理会周边魔界人的好奇，流浪大陆所要遭受的苦难，他体会到了。 得益於他强大的体魄，这些宇宙射线和异次元风暴並不能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但对於这些孱弱的魔界人来说，不亚於一次次酷刑，很难有魔界人能完好无损的生存下来。 更何况，与力量相伴的，时常是孤独。这些新邻居，不知道还能在这里呆多久。 熟悉的异次元裂缝，熟悉的宇宙空间，魔界再次从异次元中挤出，正缓缓靠近一颗金色的星球。 从异次元空间衝出来的不仅仅只是魔界，还伴隨著一些其他东西，这些东西正先魔界一步，飞速向金色星球飞去。 就在魔界快要靠近金色星球的时候，有东西划破天空，登上了魔界，直奔卡恩而来。 “唳~”一道高亢的鹰唳声响彻协会广场，“你就是导致泰波尔斯產生异变的元凶之一吗？” 听著对方的质问，卡恩不为所动，心中却在暗想这事应该与赫尔德脱不了关係，看著空中正扇动著八只翅膀，用前爪指著自己的鸟人，卡恩迎了上去。 没有一句交谈，两者进行了第一轮碰撞，拳脚与利爪相接，在空中震出一道道气浪，两者都没有动用能量手段，像是一种正式开战前的试探。 碰撞声停了下来，二人分开站立。卡恩手上开始冒出红光，有异常精纯的能量在凝聚，鸟人也开始射出羽毛，羽毛上有纹路正在逐渐展开。 能量球与羽毛不断激射，在空中交织出一片团簇，爆炸声接踵而至，无尽的热浪四散开来，扬起烟尘。 远方观战的魔界人面色难堪，恍若实质般的威压令他们动弹不得，仅有少数人能在这种强度的战场余波中自由行动。恰巧，其中就有一个之前在卡恩旁边窃窃私语的魔界人。 “那位，那位这么恐怖的吗？”魔界人有些后怕，“我们之前居然和一位这么恐怖的存在做邻居？” 在这种非人的战斗中，布鲁克林的魔界人根本没有避开的可能，整个布鲁克林隨时都可能传来战斗的余波，想要在短时间內离开布鲁克林又是无稽之谈。 因此，这场战斗持续了好几天，魔界人也担惊受怕了好几天，甚至直到魔界断开了与泰波尔斯的连接后，一人一鸟仍然在激烈对战。 在一人一鸟掐架的这几天里，罗索没有看戏，而是在验证之前的猜想。 魔界在异次元空间的时候，灵性物质离体即消散，应该是缺少行星的磁场庇护，异次元空间中较为混乱的能量和规则加速了灵性物质被同化的过程。 在魔界离开异次元空间，和泰波尔斯连接后，濒死的生物身体上逸散出来的灵性物质恢復到了之前与格陵布拉德连接时的水准。 “魔界这样的状態会浪费很多灵魂，虽然这些灵魂对灵界的提升微乎其微，但积少成多。可像之前那样在所有生物濒死前赶过来收集也不现实，看来要儘快让魔界稳定依附於一颗行星了。又或者，找点帮手，让他们帮我来收集。”罗索如是想到。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摩勒溪谷，赫尔德拿起法杖，“是时候停止爭端了。”正准备去劝架，罗索的身影却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赫尔德，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我也不会阻止你，但是与其去追求那些虚无縹緲的预言，不如著眼於现在。” 罗索手一挥，灵界內魔界人安居乐业的景象便呈现在赫尔德面前， “这里想必你很熟悉，他们现在算是以另一种形式活著。对我来说，死亡並不是生命的终结。你想要的，或许现在我给不了你，但未来未必就没有可能，到时候別说成就了现在的你的婭內默，甚至就连泰拉也不是没有可能。” 没去关注赫尔德的反应，罗索继续道：“你可以继续去找那十二份力量的寄主，但我有一个请求，那就是儘快让魔界在阿拉德安稳下来，卡洛索最大的碎片就在那里，那里也必定是这个世界的风暴中心。” 说完，罗索便回到了灵界，是时候去挑几个打工仔来帮我建设灵界了！ 第6章 使徒之名 虽然赫尔德调停了卡恩与普雷的战斗，但隨著魔界在宇宙中流浪，爭端从不曾停息。 最先打破平静的是一个自称卡西利亚斯的鬼影族。 据他所说，他所在的星球——艾肯是一个战伐永恆之地，整个星球的人都嗜战如命，他是感应到魔界上有强者的斗气才不顾一切登上魔界的。 刚一踏上魔界，卡西利亚斯便感应到了几股异常强大的斗气， “哈哈哈！好！这股斗气！错不了！绝对是强者！能让我爽快战斗的强大存在！” 正准备前往离他最近的强者斗气处去挑战，一股威压落在了卡西利亚斯身上。 握住武器的手不住地颤抖，另一只想要拔出武器的手却无法靠近武器分毫。 “怎，怎么可能？敌人在哪？仅靠气势就让我动弹不得，这是何等强大的力量！” 卡西利亚斯冷汗直流，如雕像一般定在原地，脸上神色复杂，有回忆、有不甘、有憧憬、有狂热、还有后怕，却唯独没有懦弱，毕竟懦弱的他已经隨著他摆脱奴隶的身份一齐死去。 不久后，赫尔德带著卡恩来到了卡西利亚斯面前，见到这一幕，不由一愣，隨后像是明悟了什么，与卡恩交流几句后，消失在了两人眼前。 又过了一会儿，在卡恩与卡西利亚斯互相对视之下，魔界脱离了与艾肯的连接，向著宇宙中的异次元入口飞去。 此后，魔界不断地重复著与各个行星连接又断开的过程，而每次都会有某些存在或主动或被动地登上魔界。 这些存在无一不在覬覦著魔界的某样东西。 没有具体形体的希洛克是这样，体型庞大宛如巨山的安徒恩是这样，长得像章鱼的罗特斯也是，浑身带著机器风的卢克也是，某个国度的龙王还是。 唯有一个例外，那就是浑身黑雾瀰漫的外形像大型老鼠的狄瑞吉。 就连罗索也不清楚它到底是赫尔德从哪里强行拉过来的，只是在罗索看来，这个名叫狄瑞吉的生物完全可以等同於一团病毒的聚合体，能聚集在一起，完全就是那十二分之一的功劳。 “啊呀——！！！”断断续续的吼叫声开始在魔界的某处传开。 对於卡西利亚斯来说，这段时间是无比煎熬的。 他能感知到一份又一份强大的斗气接二连三地出现在魔界，內心对於战斗的渴望也隨著一个个强者的出现不断地增强。 想要战斗的欲望不停地侵蚀著他的大脑，但奈何身体已经屈服於未知强者的淫威之下，卡西利亚斯也只能通过不断地怒吼来宣泄。 “一定是他！” 想著先前出现过的卡恩的身影，卡西利亚斯目眥欲裂， “看似浑身都是弱点，实则毫无破绽，只有在强者身上才会出现这种游刃有余。真想，和他打一架啊！！！” 魔界再次开始在宇宙中漂流，此次的目的地正是魔界漂流的终点站——阿拉德行星。 正在原地罚站的卡西利亚斯突然感到身上一轻， “我，能动了？”僵硬地拔出手中的武器，隨手挥了挥，“久违了，自由！” 卡西利亚斯迈开他那1.5倍於常人的长腿，开始向著远方奔袭，至於方位，正是各位强者其中的一位所在。 即使被束缚了许久，但经过长年累月不断战斗的身体已经完全融入了战斗本能，他对自己的技艺有著绝强的自信，不管面前的是谁，打起来才知道孰强孰弱。 许久后，战斗停息。 魔界，布鲁克林，卡西利亚斯坐在赫尔德面前，语气有些失落：“宿命之卡恩......魔界现有的诸多强者，我都和他们比试过了，即使是那些被称为使徒的傢伙，我都不认为他们有多厉害，就算没有和占据天空的『天骄普雷』、控制海洋的『长脚罗特斯』这两个打过，我想他们也未必是卡恩的对手。卡恩他，他就是个名副其实的怪物！” 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些酒水，卡西利亚斯抬起水袋，往嘴里灌了一口， “在他面前，我的战斗技术和经验都变得不堪一击，那些所谓的招式，在卡恩的力量与体力之下都成了无用之物！他的强大，真的难以被超越......” 看著挫败无比的卡西利亚斯，赫尔德没有言语。 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魔界还有一个比卡恩更恐怖的存在，细想片刻，赫尔德还是张开了口：“卡恩的强大也並非是天生的，他也是在一场场战斗的洗礼之下才变得如此强大的，你认为他难被超越，只是因为你经歷的战斗还不够多，那些你所谓的强者，其实很多並不算强。想要和真正的强者战斗的话，你可以去中央公园找一个叫萨蒙的魔界人，她开创的召唤魔法，有利於你和强者战斗。” 对於一个整天就知道『战斗，爽！』的战斗狂来说，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想到前面有一座大山需要翻过，卡西利亚斯认为赫尔德说得很对，既然不够强，那就战斗，然后变强就好了。 他丟掉水袋，即刻起身，『幸好，中央公园不在布鲁克林，那里没有协和广场，应该也没有卡恩。』卡西利亚斯默默想著，往赫尔德指示的中央公园走去。 “召唤？这可是好东西啊！魔法就该百花齐放，单纯会操控元素算什么法师？” 对於急需帮手的罗索来说，『召唤魔法』正是能解燃眉之急的手段。 一个闪身，罗索直接出现在中央公园，萨蒙住所的上空。 “听说你掌握了和元素精灵沟通的方法？”罗索的声音突然传入萨蒙耳中。 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萨蒙缓缓从花丛中抬起头来，仰望著声音传来的天空。 罗索缓缓飘下，来到花丛里的萨蒙面前。 “请问，您是？”萨蒙有些讶异，周围的精灵们竟然没有告诉她有访客，这不正常。 “我叫罗索，听闻你能与元素精灵沟通，並且能和其他生物签订召唤契约，我来找你学习学习。” 罗索並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刚才萨蒙的惊讶他察觉到了。 对於强者来说，这就足够代表某些东西了。 “如果能够帮到您的话，我这就教给您。”萨蒙看起来很开心，如果能够帮到人，她是不会吝嗇的。 “先等等吧，不用那么麻烦，你直接给我演示一下怎么和其他生物签订契约就行了，正好有个现成的素材正在赶来。”罗索抬手指向某个方向。 “精灵们告诉我，是卡西利亚斯，第四使徒！” 萨蒙有些犹豫，对於卡西利亚斯的名气，她有所耳闻。 对方是个极其好战的使徒级存在，在魔界各处找寻强者战斗，甚至是其他使徒。 最后一次听到关於他的传闻，还是他前往协和广场与第一使徒卡恩比试，但並没有人目睹那场比试的结果。 “他来找我，难道也是为了『召唤术』？”萨蒙有些疑惑。 第7章 破防的卡西利亚斯 行走在中央公园的大道上，周围全是与魔界其他地方格格不入的花草树木，卡西利亚斯感到奇怪。 “怎么会有强者呆在这种一看就没有修炼痕跡的地方？赫尔德该不会骗我吧？” 卡西利亚斯吶吶自语。突然间，一股强大的斗气出现在卡西利亚斯的感知当中。 “那里一定就是召唤使待的地方！”卡西利亚斯突然兴奋起来，手已经不自觉地放在了武器上。 刚一靠近，正准备报上名號，却见对面两人中的女人先一步开口：“尊敬的卡西利亚斯，不知您来到我的住所是有什么事呢？” “你，你知道我会来？” “周围的精灵们告诉我，第四使徒卡西利亚斯將光临这里。”说罢，萨蒙还看了一眼罗索。 “那你就是召唤使萨蒙了吧，我就直说了，我来找你，是为了变强。赫尔德说你能让我与真正的强者对战。虽然她说我之前遇到的可能都不算真正的强者，但是，你们口中的第一使徒卡恩，他能轻易击败我，绝对是真正的强者。我卡西利亚斯是为了战斗而活，现在的我没资格与他对战，所以，我需要更多的战斗来变强，所以，请你帮个忙，让我与更多的强者战斗。直到，我有资格面对卡恩的那一天。” “可是，我只负责跟这世上的所有生命体沟通，以其能互相帮助和理解，並不能强行要求他们和你战斗......”萨蒙显得很为难。 “在来这里的路上我打听过你，听说你掌握著一种契约魔法，能和其他生命签订契约，並且在必要的时候拉出来打架。只要你和我签订契约，让我有架能打，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卡西利亚斯说这话的时候，摆出战斗姿態，目不转睛地盯著罗索。 “他让你签你就签吧，免费的保鏢，你不用可以过继给需要用的魔界人。送上门来的上好教材，不用白不用！”罗索打断了两人的拉扯，以这两人的身上实力差距还能够签订契约，他对这个魔法更感兴趣了。 见罗索发话，萨蒙索性就没再拒绝，卡西利亚斯的鬼脸也难得露出笑意。 在萨蒙布好阵后，他大步走近魔法阵里，耀眼的光芒隨之升起。 『契约，已定好』。 刚完成签订，卡西利亚斯就来到罗索麵前，有些迫不及待地道：“据我观察，阁下身上的斗气完全是一个强者该有的量！还请阁下移步，能够与我一战！” 听到这话，罗索好似也想到了什么，嘴角一咧：“那得要你能到宽敞的地方去再说，毕竟，这里可不是个打架的好地方。”说完，径直走了出去。 邀战得到回应，卡西利亚斯显得很是兴奋，“好！阁下果然有强者风范！那就让我们找个宽...” 声音戛然而止，咧开的嘴角突然僵硬。 “身体，动不了？这种感觉，这种熟悉的感觉——是你！原来是你！卡恩没有骗我，那天不是他，是你！”卡西利亚斯狰狞的面目异常扭曲，身体的颤抖程度也远胜刚刚登上魔界被强困於原地那天。 “原来，这才是赫尔德口中真正的强者，她说的没错，我之前確实没见过什么强者，哈哈，哈哈......”迷茫开始出现在卡西利亚斯脸上，一如他被卡恩轻易击败的那天。 不同的是，那天只是挫败，而今天，是一种油然而生的无力感。 “你可能不知道，在遇到卡恩之前，我自认不弱於人；见到卡恩並被他击败之后，我视卡恩如目標，是一座难以被翻越，但任能够接近的高山；可今天，那位做到了连卡恩都无法做到的事——让我无法拔剑。他或许也是卡恩难以翻越的高山呢？就算我能通过不断地战斗，不停地成长，到达卡恩那个高度，在他面前，那又算得了什么呢？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卡西利亚斯喃喃道，像是在和萨蒙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对於这位被打击到的使徒，萨蒙也並没与幸灾乐祸的意思，虽然早就有意思到那位可能会很强大，但没想到会这么强。刚才那一次『禁錮』，就连元素精灵也没能倖免遇难。据精灵们描述，它们只感觉四面八方都是压力，与它们本该为一体的元素突然反目，无数元素固定在身周，將它们困住，动弹不得。 看著还在失意的卡西利亚斯，萨蒙出言安慰：“卡西利亚斯大人不必自我怀疑，那位罗索大人所在的领域已经不是人类能达到的范畴了。或许在现在的您看来，罗索大人的力量难以企及，但是当您如您所愿翻越卡恩大人那座高山的时候再看呢？” 『或许更加不可触碰』，萨蒙在內心补上这句。有时候，知道的越多，越能体会到自己的渺小。眼前这位已经被自己签下的善战者、好战者，还是不要失去锐意进取的心气才行。 毕竟是艾肯人，脑子里思考了太多战斗相关的东西，相应的，其他需要用到脑子的事情並不会在卡西利亚斯的脑海里停留太久，反正让他放弃赖以维生的战斗是不可能的，管他卡恩还是罗索，什么能不能翻越的高山，大不了以后不挑战他们这类怪物，他只知道，战斗！爽！ 离开中央公园以后，罗索回到了灵界，按萨蒙所演示的画好魔法阵，顺手招来一只小白兔扔了进去。 光芒过后，罗索感觉自己能够直接理解这只兔子的想法，並且能通过刻印的魔法阵直接强制转移兔子。 甚至能感应到已经与萨蒙签订契约的卡西利亚斯，心念一动，隨著法阵铺开，灵界的空间一阵蠕动后，便没了动静。 “能感受到，召唤时並不需要打破空间，卡西利亚斯的身体毕竟不能能量化，单纯以灵体召唤又需要本人同意，看来跨界召唤还需要改善一下。”罗索並未考虑此时外界正跃跃欲试的卡西利亚斯，自顾自地研究著。 中央公园，萨蒙的花田旁。 “你这个召唤好像不太好使啊，我感觉到有人在召唤，但又没办法过去！是你教的吗？” 错失一场战斗，卡西利亚斯有些慪气，质问著萨蒙。 “以目前我所知的所有召唤师里面，有能力召唤你的，就只有那位罗索大人哦！” 萨蒙笑眯眯的，打趣著卡西利亚斯。 “什么狗屁罗？啊？啊！那一定是我的问题，下次再有召唤，我会斩开空间过去的，保证召唤成功！” 第8章 终抵阿拉德，乌希尔 经过了不知多少年的流浪，魔界终於是靠近了阿拉德行星。 期间，魔界上不断有使徒相关的传闻流传开。 “你知道吗？製造者卢克不仅让魔界重新获得了电力，还在逐步重建被摧毁的魔界。 你看地轨中心和中央公园那边！”有人指著一幢幢拔地而起的建筑议论。 “地轨中心那边还有火焰吞噬者安徒恩，你看那座山，那就是安徒恩，每次它醒来的时候，所有的光和电都会消失。” “还有你们发现了吗？魔界最近老是看见龙人的身影，地上有、天上也有！” ...... 这次不像以往，魔界並没有从异次元空间中分离出来，而是直接停靠在阿拉德行星附近的异次元中。 地轨中心，被称为爆龙王的使徒巴卡尔正从那些林立的建筑上空呼啸而过。 “那种被称为『电』的东西好像很罕见，正好今天安徒恩睡著了，卢克应该也有空发电，去找那个老头，让他给我发动一次电力看看！” 对巴卡尔来说，只有罕见的东西才能引起他的兴趣，『电』就是值得一品稀罕物。 “这些建筑虽然风格和特洛波特不同，但是这种不自然的墙面...肯定是那个老头搞的鬼！” 巴卡尔迅速找到卢克，还未落地便大声喊道：“哑巴老头，你再给我弄点电力出来！” 卢克不语，只是一味地敲著锤子。 巨大的身躯忽然猛地向卢克衝去，对於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卢克，巴卡尔出离愤怒。 卢克依旧无动於衷，继续手中的活路。 巴卡尔无奈只能停在卢克面前，“卢克，能不能请你再发动一下电力？” 卢克转头，盯了巴卡尔很久，又思考了一阵，还是拨动了几个开关。 双翼一展，巴卡尔飞回空中，准备再次一睹电力真容。 灯光在滋滋声中渐渐亮起，建筑群的墙面出现了一副画面： 一只巨龙在燃烧的火焰中发出临死前的咆哮。 巴卡尔一愣，作为魔界中唯一的龙族，同时也是龙族之王，他知道那是自己。 同时，画面中还出现：某个奇怪的具有希洛克特徵的东西正在分裂成无数片，一片片消亡； 那个章鱼一样的罗特斯在一堆破石头中奄奄一息； 还有那个像猪又像鼠的狄瑞吉正在被空间裂缝吞噬； 以及，一个背后站了无数道身影的清秀少年。 在那个少年身后，巴卡尔看到了自己、看到了卢克、看到了之前魔界上很多所谓使徒的存在。其中，还包括了赫尔德。 “现在你看到了，这个结果你接受吗？” 卢克的突然开口有些出乎巴卡尔的意料。 “哼！装神弄鬼！我巴卡尔什么时候怕过？倒是你，这不是会说话吗？之前还以为你是个哑巴呢！” 巴卡尔表现出不屑一顾的样子，顺便挖苦一下这个老头， “不过，这最后一副画面里，可是你我都在的，你怎么看？” 卢克带著三目镜，看不见表情，只是盯著最后一副画面，微微蠕动了下鬍子，没有说话。 巴卡尔也没有追问，一张翅膀，飞向了空中， “哈哈！多谢你，老头！” 另一边，布鲁克林。刚一靠近阿拉德行星，正在尝试从灵界召唤灵体的罗索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这个行星上基本没有大范围的灵性物质聚集，那也就说明，这些灵性物质是被吸收了。 也就是说有个独属於这颗星球的，性质和灵界相似世界，正依附於正常空间之下，吸纳著这些灵魂。 是冥界吗？ 等到魔界彻底停下，罗索立即撕裂异次元空间，出现在阿拉德行星的大气层外。 在罗索看清阿拉德行星秩序规则的同时，一道空灵的声音传进罗索的脑海里。 “外来者，请不要打破这里的生命循环！”这道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 声音的主人显然很清楚罗索的本质，作为自然死亡化身的祂，显然不喜欢罗索这种能够打破生命循环的存在。 “虽然我不清楚你为什么会对我抱有敌意，但，你是？” 罗索对这样没缘由的敌意感到莫名其妙。打招呼之前先自我介绍不应该是常识吗？ “我是黑暗，我是循环，他们都叫我乌希尔。”声音不再空灵，反而带著点神圣。 “是黑暗和生命循环这种概念的具象化身啊，概念神被人赋予了人性？”罗索若有所思。 “看来信仰这个东西有点不太科学了。” 罗索乌希尔明白莫名的敌意是怎么来的了。 自然死亡某种意义上也就是生命的循环，这种规则会自主排斥所有不在循环里的生命。 而罗索本身就收容了很多本该进入生命循环的灵魂，不受乌希尔的待见也很正常。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是非自然死亡你就管不著是吧。？” 声音没再响起，但罗索也明悟了，像这种类天道的规则意志，一般不会管那些不在祂规则之中的东西。 “虽然有了人性，但不多，那这就好办了！” “我知道，我不会去干涉生命循环的！”罗索答应得很爽快。至於和祂碰碰，罗索摇了摇头，欺负小孩子，砸人饭碗的事，干不了干不了！ “既然乌希尔只管自然死亡，那之前感应到的应该就是冥界没跑了，非自然死亡的灵魂终会归於冥界。 也就意味著，以后灵界想要再发展需要和冥界爭资源？” 虽然不清楚冥界之主是谁，但灵界的发展干係到罗索本身的实力，也是保证未来能够成功抵御外神的关键。 打不过，灵界会不会没不知道，但是冥界包没。 前进的车轮已经转起来了，阻挡在前方的，要么成为边上的看客，要么沦为轮下的渣滓，没有第三种可能性。 “先去冥界看看，说不定会有惊喜。”罗索心隨念动，顺著之前感应到的冥界位置，穿梭过去。 冥界，冰冷的空间布满灵魂碎片化后的薄雾，无数光点在薄雾间游荡。 作为冥界执钥之人的卡隆，正巡视著冥河，履行著属於他的日常职责。 对冥界了如指掌的他，在空间產生波动的一瞬间便意识到， “有不属於冥界的东西闯进来了！” 卡隆提著长刀，同样破开空间，向著闯入者的位置赶去。 第9章 门之主人·卡隆（灵界限定版） 在卡隆的感知中，冥界的空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钻开一个洞，这个洞的另一端连接著的是他无法隨意踏足的现世。 能够不依靠特殊节点，隨意从现世来到冥界，来人肯定不会简单。 几乎是同时，在罗索进入冥界的时候，卡隆也提刀到达。 “阁下造访冥界，不知有何贵干？” 刚一到冥界，罗索就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身披暗紫色符文长袍，骨质风格的盔甲覆盖双臂，双手各持一把刻满符文的黑色长刀。周身环绕著飘逸的深色披帛与红色丝带。最独特的，还是要数由一张符咒替代的面部。 感受了一下冥界特有的灵魂气息，罗索撇了撇嘴。 “灵界以后可不能发展成这样，天昏地暗，到处都是腐朽与衰败的味道。” 被无视的卡隆並没有恼怒，能够拥有这种底气的人，要么是具有足够强大实力的强者，要么是懵懂无知的狂徒，很显然，眼前的人並不是后者。 对待强者，尤其是能够轻易做到他做不到的事情的强者，卡隆有足够的耐心，这是在他成为冥界执钥人之前就懂得的道理。 “你看这冥界的环境，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灵魂怎么能够呆在这种地方呢？你说是吧，卡隆。” 並没有让卡隆等待太久，罗索回应了他。 “非自然死亡灵魂的归宿就该是这样，经由冥界洗礼再进入生命循环。环境於灵魂而言並不值得关注。” “这只是你的理解，你觉得环境对灵魂不重要，其他灵魂也这样觉得吗？” 说著，罗索抬手在冥界的空间中开出一道空间门。 空间门出现的同时，冥界四处瀰漫的薄雾开始向空间门匯聚，甚至就连那些发光的灵体也开始不自主地流入。 “不自己去看看吗？” 罗索脸上带著发自內心的笑意，对卡隆发出了邀请。 看著不知通向何处的空间门，卡隆犹疑不决。 作为冥界执钥人，在冥界他拥有抗衡外来强者的底气，一旦离开冥界，那他在强者面前无异於砧板上的鱼，只能任人宰割。 但是有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呼唤正不住地催动卡隆踏入那道空间门，仿佛门的那边就是灵魂的终极归宿。 卡隆看了罗索很久，自认识人无数的他能够从这位未知强者脸上的笑中读出善意。 最终，卡隆还是踏入了空间门。 见状，罗索脸上笑意更盛，嘴角都几乎咧到耳根，紧隨其后，踏入空间门。 灵界內，漂浮在精神之海上的是一片与外界別无二致的魔界大陆，大陆上各处都分布著魔界的各种生物。 生机充斥著整个大陆，唯有一点与魔界不同的是，灵界只有白天，没有昼夜交替，更没有季节变化，甚至就连天气也是一成不变的。 虽然还有各种不足，但这些在卡隆看来都不足为虑。 相比起冥界，这个被称作灵界的地方看上去才更像灵魂之界。 在这里，灵魂得以保留生前的形態，不会有冥界里那消磨灵体意识的力量，在灵性物质完全消磨殆尽之前，灵体不需要担心变成游魂之类无意识的东西。 “你有这样一个世界，来冥界又是为了什么？”卡隆心中虽然有些许猜测，但他还是问了出来。 “你也看到了，这个世界就像是个新生儿一般，单一、脆弱，它还需要成长，我一个人虽然能够满足它成长所需的养料，但是，太慢了，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罗索转向卡隆。 “所以，我需要帮手。灵界本质上和冥界是一样的，用以收归灵魂。而你，作为冥界的执钥人，有资格，也有经验来帮我引导那些迷途的灵魂回归灵界。不知道你意愿如何？” “我，真的，可以选择吗？”卡隆不解，罗索的话他没怎么听明白，但这样的存在愿意跟你交谈，询问你意愿，属实难得。 “这里是比冥界更好的，属於灵魂的圣地，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了。” 隨后，卡隆正式来到罗索麵前，弯下腰，行了一礼， “承蒙您不嫌弃，我愿尊您为主，我会引领那些鬼神...不，是那些灵魂来到灵界。” “有些本该进地狱的你也可以尝试去收服，当然，对待他们就可以不用那么讲道理了，灵界灵性物质的缺口还是挺大的。” 对於那些冥界都不要的罪恶的灵魂，罗索也不嫌弃，罪恶只是相对的，尤其是在这种连规则都能拥有人性的地方。 当然，如果真的是那种天生的坏种，那罗索也不介意让他们成为灵界的一分子，为灵界的扩张添砖加瓦。 “来吧，签个契约，方便你我联繫。”罗索在虚空中画出一道法阵，落到卡隆面前。 卡隆伸手触摸，法阵一边发出强光，一边慢慢缩小，往卡隆体內缩去。 卡隆身上那黑紫色的长袍开始变白，直到其身上除了符咒和皮肤以外，只剩下黑白两色的衣物和装饰。 “换个色系的衣服可能更符合灵界的特点，黑紫色太阴间了。” 看著与以往截然不同的配色，卡隆没有言语，只是默默看著...... “以后，你將成为灵界之门的主人，成为灵界与其他世界连接点的掌控者，负责灵体的筛选与吸纳。” 门之主人·卡隆（灵界限定版）登场。 在契约成功签订的剎那，灵界隆隆作响，天空骤然出现一颗泛著紫色光晕的星辰，如紫月一般悬掛在天空。 在罗索的感应中，这个紫月基本也就是卡隆的本源在灵界的映照。 处在灵界的人们並没有大惊小怪，天上多了一轮紫月，对他们根本毫无影响。 可罗索却有点惊讶，在他看来，灵界可以算得上是『脱胎换骨』。 “像卡隆这种独特的灵魂会让整个灵界趋於完善吗？” 罗索也没想到卡隆的加入会为灵界带来这种变化，这是本源上的补足，不是单纯的吸纳灵魂可以媲美的。 同时，精神之海的底部也开始暗流涌动。 一个个小型的『黑洞』凭空出现在海中，悄无声息，没有任何动静，甚至就连『黑洞』本身应该具有的吞噬特性也不存在，只是静静地悬在海中。 驀然，有一颗『黑洞』开始慢慢上浮，逐渐向著精神之海的海面衝去。 对精神之海从未有过仔细探索的罗索对即將到来的一切並不知情。 第10章 超越者，时空 “世界遭到了不被允许的干预。”一个特殊的次元內，某个身影悠然发出沉重的声音。 空间內，一幅幅画面如幕布般环绕张贴，挤满了整个次元。 其中，有一幅画面正是白袍卡隆正在打开一扇白色的大门，接引什么东西的场景。 “打破均衡者並未被找到。”身影有些疑惑，起身踏步，只一步，便走到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次元內。 “尼梅尔，有一个特殊存在出现在了主位面。你让你的分身去看看。” 对著一个浑身布满了光芒，只能从轮廓中大致看出是带了一对大翅膀，以及具有女性特徵的的人性生物，身影交代道。 “那既是光、又是暗，祂的身上有伟大意志的手笔。我无法推测，你也无法观测。艾德尔，將那个新诞生的位面分离出去吧。”被称为尼梅尔的女性生物拒绝了艾德尔的要求。 艾德尔暗自摇头，“既然有伟大意志的干预，那我无法將祂以及他所在的位面分离。” “祂是神选，和我们一样，祂也是唯一。你只需要在祂造成较大的扰动之前的时间进行分离，保留那个没有祂的位面，以正常的歷史惯性发展即可。”尼梅尔给出了建议。 艾德尔没有再多说，再一步踏出，回到满是画面的次元。 伸出双手，十指虚握，好似抓住了什么东西。猛地向前一推，隨后回到了最初的位置，开始在画面之前再次观察起来。 阿拉德行星外的宇宙空间內，一双大手凭空出现，如艾德尔动作一般，將阿拉德行星所在的时空击破，並將罗索还未到达时的那个位面分离出来。 一切发生得很快，並没有任何人。 “该找个擅自干预世界的受罚者来这里帮我守著了。”艾德尔语气平静，好似刚才分离出另一个位面对他来说如同普通人吃饭喝水。 另一片特殊次元內，两大一小三个狮子头正聚在一起，討论著什么。 “我与时空之门的连接被断开了，巴斯顿你感受到了吗？”其中一个狮子头询问另一个大狮子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说的没错梅米特，我也被断开了，应该是超越者在干涉。”被称作巴斯顿的狮子头回应，语气中带著肯定。 “克里帕，你先躲进时空裂缝，等会儿估计会有两个人会来找我，如果是超越者出手干涉，那我们两个短时间內是无法再与时空之门进行连接的，他们的疑问由你来解答。” 大狮子头刚一说完，身形就开始不断虚化，直至消失。 片刻后，一高一矮两个人出现在了狮子头聚会的特殊次元內。 高的拿著剑，矮的背后悬浮著书和棍子，两人互相对视，从对方满脸疑惑的脸上，两人瞬间便明白对方的目的。 “你也是？” “我也是！” “时间法则將我踢了出来，你也是吗？”矮个子连忙追问。 高个子看著自己发黑的双手，语气低沉，“不，我无法联繫到其他位面的我了。通常情况下，我走的每一步都是在询问过无数其他的我之后才迈出的。而现在，他们无法回应我。” “那是不是意味著，未来確实被我们改变了？走向毁灭的那个结果不会再出现？” “我不清楚，问问梅米特和巴斯顿他们吧。” 这话一出，两人同时一愣。怎么这次来感觉少了狮子头呢？ 疑惑与不解从两人的心间涌起。 作为时空统治者的终日之梅米特和昨日之巴斯顿应该就在这个次元才对，怎么这次一来两个都没见著？ 正在两人东张西望的时候，小狮子头从时空裂缝中钻了出来。 “克里帕，快告诉我们，发生什么事了？”矮个子显得很是急切，逮著小狮子头就问。 “克里帕，还请你为我们解惑，为什么梅米特、巴斯顿他们都不在，以及，是不是时空出了什么问题？我和她都想搞清楚。” “在你们来之前，梅米特就告诉我了，他知道你们会找过来，也让我来解答你......”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道娇横的声音打断。 “哎呀，快说重点！” “好吧-.-，是有超越者介入了。”克里帕言简意賅。 “超越者？”两人异口同声。 “超越者，是最接近伟大意志的存在。祂们通常不会对时空进行干预。除非，有人造成了极大的时空扭曲。” 听后，两人若有所思。显然，两人都知道涉及时空的事情必然是个麻烦事。 见两人没说话，克里帕继续道：“你们两个的所做所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会造成时空扭曲，但这种扭曲还在可接受范围內，连梅米特大人都能够接受，更遑论超越者。” “你们应该是被波及的。有人对扰乱时空，导致世界发生较大的偏移，脱离原本的轨道。这时，超越者们就会感知到，並出手纠正。你们是被顺手清理出来的时空扰乱者。”说到这里，小狮子头克里帕脸上也难得浮现出一抹玩味。 “那我们以后不会被超越者盯上吧？” “大可不必有此等担忧。超越者需要管理的位面数不胜数，你们所处的位面只是其中之一，基本不会有超越者注意到你们的。更何况，你们有时空统治者一族的认可，就算注意到你们也不会有很大的问题。”克里帕看两人这么惊惧，出言安慰。 当然，还有些话他没说，说了也是徒增两人的烦恼。无知有无知的幸福。 “那我们就放心了。”矮个子拍了拍不存在的胸口，长舒一口气。 “那——梅米特他们，不会是......”高个子试探道。 “因为超越者的缘故，梅米特大人和巴斯顿大人暂时与时空之门失去了连接，你们不必担心，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回来的。” “还是因为超越者？”两人再次皱起了眉头，“你確定我们不会有事？” 克里帕有些无语，正想对二人讲述超越者的伟力，两个大狮子头虚影开始显现。 终日之梅米特、昨日之巴斯顿——重新连接。 “你们的担心是多余的，超越者若是盯上你们，你们现在见到的就不是我等了，回去吧。时空要不了多久就会恢復正常。”终日之梅米特面色严肃，直接下达逐客令。 此言一出，两人也不好再逗留，各自离开了这片特殊次元。 三个狮子头再次聚在一起。 “巴斯顿，你猜是哪个超越者出手了？”梅米特的严肃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放鬆。 “那不知道，反正不会是黑眼根源。” “难道是尼梅尔？” “我更倾向於艾德尔。” ...... 第11章 熟悉的感觉，新的世界 灵界的海內，『黑洞』像跃出水面的鱼般极速衝出海面。 同一时刻，正在检视卡隆新装束的罗索突然扭头，看向『黑洞』的方向。 罗索有些诧异，在他的感知里，那片地区的海面上浮现了一个他无法识別到的东西。 迅速来到那片区域，在看清那东西的全貌后，罗索恍然。 “原来是这个东西。” 很显然，就是之前在精神之海底部，导致罗索穿越至泰拉的那个奇异的『黑洞』。 “也就是说，精神之海不只是一个独立空间？而是作为一个枢纽，与其他世界相连？” 罗索毫不怀疑眼前的『黑洞』对面连接著一个新的世界。 但是问题就在於，这个『黑洞』到底是不是一个单向通道。 万一它真的具有黑洞的只进不出的性质，那问题可就大了。 思索间，罗索想到了什么， “既然能够在灵界感应到魔界的契约者，那这个事情就好办了。” 从灵界某个小岛上拉过来一只兽形魔物，罗索光速签订召唤契约，將其丟往『黑洞』处。 就在契约兽触碰到『黑洞』的瞬间，一股极为强大的吸力从『黑洞』內部传来。 灵界平静的海面骤然波涛四起，狂风携带著大量灵性物质匯聚向『黑洞』那一点。 片刻，风波渐渐平静，兽形魔物协同『黑洞』一起消失不见。 “契约还存在，也能感知到它还活著，甚至还能进行召唤！” 在罗索进行召唤仪式后，兽形魔物渐渐出现在了罗索身前，与之一同出现的，还有之前一起消失的『黑洞』。 罗索將魔物固定在眼前，对它从头到尾进行了一番检查。 “灵体状態有损，但得到了灵性物质补充，虽然对灵魂本源没有影响，但这种亏空程度足以让这只小东西修养几个月甚至一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跨越世界会对灵体造成这么大的损耗吗？那我之前是怎么穿越到泰拉的？我之前的灵魂强度绝对不足以支撑这种消耗！” 在与人造神躯体融合併且在魔界这么些年的成长之后，罗索心里清楚，这种损耗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承受得住的。 除非......罗索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我是身穿，並且在穿越的过程中损耗掉了身体，只剩灵魂得以倖存！” 想到这里，罗索欲哭无泪。 “也好，至少不用担心出租屋里的身体会影响到其他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罗索对时间已经没有了概念。 从宇宙星空流浪，到魔界在异次元航行，再到魔界停靠在阿拉德行星旁边。这些经歷被身体记录得一清二楚。 罗索没有去计算，或者说是不敢去计算。只知道自己之前那几十年的记忆在这些记忆之中只能有片刻的长度。 放下前世的记忆，罗索將目光重新落到眼前的『黑洞』身上。 既然確定了是双向的，那是该过去看看。 弄清楚之后，罗索並未犹豫。既然灵魂和灵性物质能够通过，那么能量自然也可以。 能够隨时能量化的人造神躯也就是罗索最大的安全保障，也是实力的强有力保证。更何况，灵界是在罗索的灵魂中的，有一个世界的能量供应，罗索自认能够应付绝大多数紧急情况。 罗索主动投身『黑洞』。灵界霎时间天地色变，天空忽明忽暗，海面巨浪翻涌，孤零零的陆地似乎隨时都要被滔天的巨浪拍碎。 这种整个世界都出现的变动，卡隆自然也清楚。不过在变动出现之前，卡隆接到了罗索留下的消息。 他知道这是罗索弄出来的动静，也就没有再赶往最初变动出现的位置。 而对於那海面上隨时能拍碎陆地的巨浪，卡隆也没去理会。巨浪只是看著嚇人，实际上並不是常规意义的海啸，感觉更像是这个世界產生的某种回应。 果然，不消片刻之后，一切风波与变动尽数停息。 另一个世界，鬱鬱葱葱的树林之中。 一道漩涡凭空出现，隨意喷吐出一个人影。 罗索以灵体的形態降落在这片森林。光华流转间，凭空多出的能量匯集在罗索的灵魂上，逐渐形成能够触碰到的实体。 “这里的空间好像很薄弱，就像是两个次元的交界，连法则都不用理解就能很轻鬆就能突破次元界限。” 罗索放开感知，熟悉著这个新的世界。 在以元素之力支撑的圣灵之躯的加持下，罗索渐渐洞悉了这个世界的本质。 没有元素的存在，却有和元素性质相同的魔力；有多个领域的重叠，各个领域界限却又不明显； 有生命、有魔法、有所谓的神明，还有散发著足以顛覆这个星球的精纯能量的几个石头。 在那些互相重叠的领域中，罗索感知到了一股毫不掩饰的恶意，想要连带著灵魂一起腐化，吞噬、同化一切的恶意。 “我好像有点理解卡洛索了。”对於这种时刻惦记著你的世界破坏者，罗索有种发自本能的厌恶。 隨著感知范围的扩大，罗索渐渐触及到了这个星球最高的山峰——有人称它为——巨神峰。 巨神峰上，多个星灵都感受到了这种毫不遮掩的窥视。 “是谁？胆敢褻瀆眾神？”有星灵代行者发出怒吼。 自从有了那条『狗』做底牌，有些星灵们做事便毫无顾忌。作为永恆存在的他们，能够借用计谋拴住一只比他们强大的星空龙族，自然有傲视整个宇宙的底气。 况且，这不过是在一颗小小的星球上。即使是星灵代行者，也决不容忍被凡人隨意窥视。这对他们来说是何等的褻瀆。 “没有追溯到窥视来源！”另一个星灵怒意勃发。 “让那条『狗』去找！” 天界，戴著华美王冠的星空巨龙收到了这条『命令』。 起初，巨龙並没有理会。对於那些卑劣的小偷，巨龙从来都不屑一顾却又恨之入骨。 “执行命令！” 不容拒绝的冷冽声音再次传来。不同於上次，这次一併来的，还有遥远星空中某个星辰的熄灭。 看著自己创造的一颗星星散发出垂死时的悲切光芒，巨龙心痛不已。 “我会找到他。” 巨龙的回应迴荡在天界，语气哀婉而又无奈。 第12章 铸星龙王——奥瑞利安·索尔 作为太古时期就存在的天界龙族，奥瑞利安·索尔很难得在祂漫长的创造与漫游龙生中发现令祂感到惊喜的东西。 符文之地算是一个。 这个出现在祂无数纪元之前创造的一颗普通太阳周边的特殊星球，除了祂之外，其他天界生物也对这个有著多重领域的星球颇为关注。 虽然它在自己创造的太阳旁边，但是索尔很確定，这个星球不是祂的作品。 作为一个创造过星球的造物主，索尔很清楚想要创造这样一个多领域重叠的世界並不容易。 也正因为对这个世界有了太多关注，那些漠然寡情的星灵才会有机可乘，才让祂戴上了这顶看上去华丽、附有精妙诡秘魔法，实际上却携带著莫名诅咒的邪物。 更糟糕的是，王冠附带的力量將祂拋回了天界，让祂无法再靠近这个世界。 索尔只能眼睁睁目睹那些奸诈的星灵盗取他的力量，交给那些凡人。 小偷们自封为『巨神』，从天界抽取祂的力量去成就那些所谓的天神战士。 而代价，就是宇宙中一颗又一颗太阳的覆灭。 所幸，那些小偷虽然知道这个世界的创造者给这个世界留下的东西具有多大的隱患，但他们低估了那些凡人。 越是缺乏力量，就越是渴望强大。祂留下的那些可以被称为世界的支点的东西，在凡人的眼里那就是绝佳的圣物。 创始者的遗物，凡敢染指的凡人必会成为遗物的奴隶。祂已经能够看见席捲整个世界的巫术灾难；能够看见，祂痛恨的那些『巨神』和星灵们疲於自保，破绽尽出。 王冠上的金屑开始脱落，自由已经近在咫尺！ 他们並没有意识到，祂已不是之前任由他们驱使的生物。或许他们意识到了，但无可奈何。 现在，姑且陪他们再演一次假装服从的戏码。 索尔对『巨神』们很了解。长期处於高位的他们並不是很理解那些获得巨神伟力的凡人。 那些无趣的凡人，从弱小中来，而又唾弃弱小，视曾经的自己为螻蚁。 依仗现在那微不足道的一点力量，不將整个世界放在眼中，不理解，也不允许能够威胁到自己的存在出现。 呵，无知者的傲慢。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乏外来者。虽然除了那些裂缝里钻出来的畸形生物外，没有什么外来者能像现在这样激怒那些『巨神』。 但坐井观天的青蛙眼中，又如何去想像井口之外的天空？ 他们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什么存在，但索尔很清楚。 一直关注著这个世界的索尔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次降临这个世界的是何等存在。 在祂的身上，索尔看见了光明与黑暗，看见了新生与死亡，看见了创造与毁灭。 索尔明白，祂和自己是同等位格的存在。在自己找到祂的时候，祂也发现了自己。 遗憾的是，祂好像並不愿意和自己交流。 索尔有些遗憾，太久没见到能够比肩祂的存在了，可惜这位也和祂印象中的那些存在一样，一样的漠然寡情。 “找到祂了，要告诉他们吗？”索尔泛起了某种念头。 “或许可以借祂之手，提前脱困。” “还是算了，祂可能不太喜欢被打扰。脱困是迟早的事，不必为了提前这一点时间去交恶一位同等存在。” 索尔向『巨神』们传去一道讯息， “没有找到你们说的那个人。” 接收到讯息的巨神直接咒骂：“真是一条废狗，找个人都找不到，我看你是想要看到更多星空中的烟火了是吧？” 即使星空中真有太阳熄灭前的残光亮起，索尔也只是目光悲痛，並未回应。 卑劣的虫豸，终有一天宇宙的平衡会再次向他倾斜，届时，虫豸们將会见识铸星龙王的怒火，这个宇宙会成为祂的见证者。 ...... 茂密的丛林中，探查完整个星球之后，罗索感受到了有目光在窥视自己。顺著目光看回去，是一条带著华丽王冠的龙形生物。 “好像是这个世界的『神』？”对视的头一刻，罗索麵色凝重。 “祂就这么一直看著？也不说话？”第二刻，罗索疑惑。 “还看？乌希尔都没这么高冷。”第三刻，罗索愕然。 “你看...”正欲打破冷场，那道视线收了回去。 “刚才那好像是龙王——奥瑞利安·索尔？”经过刚才的探查，罗索也搞清楚了这个新世界是哪里。 是符文之地。 “也就是说，那几颗蕴含著庞大能量的能量源也就是符文咯？”在探索到有多个能量源密集聚集在一处的时候，罗索还在奇怪，居然有人能將內含足以毁灭世界能量的东西聚集在一起，而且这个地方还能存在一个国家。 “怪不得德玛西亚这么抗拒魔法，我估计其中就有瑞兹的一份功劳。” 力量本身並没有错，但普通人之於力量而言，很难说清楚是谁掌控谁。从这一点出发，德玛西亚做的也没有错。 任谁知道自家附近有掀翻世界的力量时，也不会允许能够牵动这份力量的东西出现在自己国家。 虽然手段有点极端，但对统治者而言，风险是该扼杀在摇篮里。 在德玛西亚，除了那些世界符文外，罗索还在城市內部发现了一个特殊的生命——一个有意识的石像。 “有点像是魔界那边的元素精灵，去看了就知道了。” 在这个世界发现了疑似与魔界同一类型的力量，罗索准备去研究研究。 也就在他准备出发的时候，有人出现在了这片森林。 来人从头到尾一身灰黑色著装，身上关键部位覆盖著鎧甲，就连面部也完全被铁质面具遮挡，只留下两只眼睛，还在散发著幽幽萤光。两手放在胸前，构成奇怪的架势。背上还交叉著两把武器。 “这是——传送？”对於突然传送出现的蒙面人，罗索很感兴趣。 在看到来人的第一眼，罗索就认出了他，均衡教派的暮光之眼——慎。 同样，在看到罗索的第一眼，慎就明白，眼前人正是打破此地均衡的变数。 作为信奉均衡之道的暮光之眼，他的职责本来应该消除此地破坏均衡的一切变数，让这里重新回归均衡。 可是，他迟疑了。 因为在这之前，他没有看见任何人。 这不正常，尤其是在秘法激活的情况下。他无比清楚，在这片土地上，不存在在精神领域里看不见的人。 但偏偏，眼前的人只存在现世。 第13章 精神领域，班德尔城 “请问，您是刚刚才出现在这里吗？”慎显得很有礼貌，谨慎地问道。 “我从来到这片土地开始，就一直在这里，有一会儿了，怎么了？”罗索语气古怪，眉毛微皱，神色充满了疑惑。 “群星指引我到这里来，以恢復这里的均衡。”慎慢慢將手放在了背后背著的刀刃上，做好隨时抽出的准备。 看著眼前如临大敌的慎，罗索轻笑：“均衡？什么是均衡？仅仅是你眼中物质与精神领域的均衡吗？” 跨越两个领域的交界，罗索出现在精神领域，走到慎的旁边，拔出了他背后的一把刀刃。 “现在，请你告诉我，什么才是均衡？” 看著对方从物质领域消失，又突然出现在精神领域，还夺走了自己的魂刃，慎冷汗直流。 刚想有所动作，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提起一丝一毫的反抗心理。 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事。与对方在精神领域的交锋已完全溃败。 “这不是敌人！”慎瞬间意识到。被以碾压之势击溃之后还活著，那就证明对方並无恶意，仅仅是在教训。 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是字面意思的开不了口。 “你先在这里冷静冷静，我去精神领域逛逛。”留下这话，罗索便飞速离开，方向明確。 因为他在精神领域发现了一座城市。 这座城市並不在脚下这片艾欧尼亚的土地所对应的精神领域里，但罗索还是通过传送门感应到了它。 撕裂空间，破开界限。罗索不断地在物质与精神领域反覆横跳，循著感应到的方向径直而去。 也不知跨越了多远的距离，罗索终是出现在了那座城市的面前。 说是一座城，实际上像是一片大陆，独自处在精神领域中。 “你是什么人，谁带你到班德尔城的？”有个子矮小的约德尔人发现了罗索。 作为深受约德尔族群喜爱的班德尔斥候的一员，艾娃有著远超其他约德尔人的敏锐，提前发现了这个外来人。 “我叫罗索，来自——另一个世界。”罗索正要脱口而出灵界，却话锋一转，言明异界人的身份。 这群精神领域的神奇生物太过纯粹，以至於罗索一眼就能读出他们的心思——活跃而灵动，对外面的物质世界充满好奇与憧憬。 连与他们紧邻的物质世界都能够让他们前赴后继，更何况是离他们非常遥远的另一个世界呢？ 以异界人的身份和他们相处，是更快的拉近距离的手段。 “另一个世界？那我知道，我们班德尔斥候经常要去那里探索，我身上的斥候手册上还有记录那里的风貌和物种呢，你看！”艾娃说著，从身后掏出了一卷记录用图纸，快速翻动到某一页，递到罗索麵前。 罗索瞟了一眼纸上的內容，画的是一座圆形轮盘，周围还有一些线条，看起来像沙子。 “不是这个世界哦！是这个世界之外的世界！”在活泼的艾娃面前，罗索也变得轻佻起来。 听到不是他们去过的世界，艾娃耳朵都竖了起来，整个人显得异常兴奋。 “是约德尔人从没探索过的世界！我该把这个消息告诉提莫！”艾娃手舞足蹈，连忙跑向一个树屋。 不一会儿，艾娃就领著一群小个子出来，將罗索团团围住。 “他看起来和外面那些人没什么两样欸。” “可是艾娃说他是外外外外面的世界的人！” “提莫队长见多识广，等他来问问他。” “队长和崔丝塔娜他们好像去比尔吉沃特了。” 嘰嘰喳喳的爭吵、议论声不绝於耳。这些约德尔人的议论，罗索並未打断，只是满脸带笑地看著。 “提莫队长他们回来了！”不知道是谁大吼一声，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一棵大树附近。 “是门扉通道那边，他们回来了！” 见到提莫，艾娃眉飞色舞，一个箭步就衝到正从门扉通道往这边走的提莫一行人附近。 “提莫队长！你绝对想不到我遇到了什么人！” 艾娃的声音相当大，大到还在嘻哈说笑的提莫一行人都停止了交谈，將注意力放在了艾娃接下来要说的话上。 “是外面的世界以外的外界人哦！”艾娃双手叉腰，闭上双眼，嘴角上扬，一脸的得意。 “什么？世界以外的外界？这可太有趣了！璐璐要去世界以外的外界玩！”最先回应的不是提莫，而是璐璐。 提莫一眼就发现了在一群约德尔人中间格格不入的罗索， “你是怎么找到班德尔城的？”不同於兴奋的其他班德尔斥候，提莫直接发出质问。 提莫的质问如同一把拍下的抚尺，惊退了约德尔人们的喧闹。 “班德尔城在精神领域里太特殊了，特殊到隔著不同地区的精神领域都能发现它的存在。” 罗索不置可否，他很难和一群精神领域生物解释什么灵性物质、灵魂本源、灵体遗留之类。 “提莫，听斥候们说，他好像没有从门扉通道过来欸。”崔丝塔娜戳了戳提莫的胳膊，小声提醒。 闻言，提莫一愣，立刻摆正姿势， “你好，我是班德尔斥候的队长提莫！” 提莫清楚地知道，班德尔城在精神领域的位置何其难寻。就连约德尔人自己在没有找到固定的传送点之前也只能等待机缘巧合才能回到班德尔城。 像罗索这样从其他地方的精神领域精准定位班德尔城的，斥候手册里从来没有提到过。 更何况，对方没有通过门扉通道，这和自己在外面偶遇到的那些星灵何其相像。 而这些星灵们，无一例外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別说是班德尔城內的普通约德尔人，就连璐璐恐怕都难以对抗那种存在。 这样的存在怀著善意来到约德尔，提莫想不出他要对班德尔城不利的可能性。 见到提莫放下戒备，崔丝塔娜也放下了手中的单管炮，开始自我介绍：“我是班德尔城的麦林守卫——崔丝塔娜。抱歉了，刚才用『轰隆』指著你。” “异世界有飞行器吗？”带著护目镜，驾驶著一个古怪飞行器的约德尔人问道。 “兰博，不是和你说了皮尔特沃夫有飞行器吗？” “你不说我还忘了，崔丝塔娜！皮尔特沃夫没有飞行器！一个都没有！我逛遍了整个皮尔特沃夫！都！没！看！见！” “根据班德尔斥候守则第166条：永远对新事物保持好奇。我决定，成立异世界探险小队。你们有谁要加入吗？” “璐璐要加入！” “崔丝塔娜也要加入！” “如果有飞机，那我也加入。” 第14章 凯南的均衡之道 异世界探险小队的成员最终確定，分別是迅捷斥候·提莫，麦林炮手·崔丝塔娜以及仙灵女巫·璐璐。 至於库奇，在听说异世界没有飞行器之后，这位老飞行员便对异世界失去了兴趣，索性就退出了探险小队。 “罗索，我们什么时候能去异世界啊？这段时间听你讲的，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启我的异世界冒险之旅了！” 崔丝塔娜一脸急切，本就憧憬冒险的她对这次异世界之旅极为上心。 “璐璐也是！”璐璐在一旁手舞足蹈。 “我还要在符文大陆待一段时间，等我离开的时候会叫上你们的。”罗索一边安抚著两个小不点，一边在班德尔城的门扉通道处刻下魔法阵。 在和提莫协商过后，罗索决定在班德尔城留下一个直达灵界的传送通道，並在传送通道上刻下逆向的改良后的召唤法阵，以便双方进行交流。在经得罗索同意后，约德尔人便可以通过传送门直通灵界。 “召唤术岂是如此不便之术！”罗索在研究透召唤魔法之后，忽然领悟到：召唤术的核心在於联络。 召唤的前提要先感知到被召唤者的存在，既然能感知到，那么双方之间就能进行交流。於是，罗索对召唤法阵进行了改良。 这种具有跨界能力的交流，还是在身在魔界的卡西利亚斯身上才发现的。只是有一个前提条件，需要以灵界作为中转站，这种跨界交流才能够实现。 不得不说，卡西利亚斯確实是个不错的契约对象。 教给提莫传送门的使用方法后，罗索便就著班德尔城的门扉通道离开了班德尔城。 当然，罗索选择的还是通往艾欧尼亚的传送门，毕竟，在见识了班德尔城里的约德尔人后，那些选择常驻符文之地的约德尔人罗索也想去见见。正好艾欧尼亚的均衡教派就有一个约德尔人。 落点还是一片丛林，稍一感知，罗索便感知到了独属於约德尔人的灵魂特性。只是，让罗索感到奇怪的是，暮光之眼还在原地。 “我记得我明明都放开压制了啊。”不由分说，罗索还是选择过去看一眼，反正也要去找凯南，带著慎过去可能更好一点。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难道对你的均衡之道產生怀疑了？”罗索毫不留情，直接质问。 “那倒没有，只是您才刚离开不久，我还在调查此地的平衡能否自己恢復。”慎双眸的光渐渐消失，显然是才从精神领域退出来。 “所以呢，结果怎么样？” 慎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在您离开后，此地的平衡確实在慢慢恢復。” 罗索心里还惦记著去见见凯南，见慎没什么大问题，便道：“走吧，去你们均衡教派。” “您要去均衡教派？”慎很错愕，可从之前的表现来看，这位对均衡教派的教义也难以称得上认可。 “之前离开的时候，我去了一趟班德尔城，发现约德尔人这个种族相当特殊，听说在艾欧尼亚的均衡教派里也有一位约德尔人，在其他约德尔人口中，他也算是比较特殊的，所以想去见见。” “您之前去了凯南大师的故乡？如果您是因为喜欢那里的缘故而想见一见凯南大师的话，那我估计您可能要失望了。”提到凯南这位均衡教派的元老，慎显得很是尊敬。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凯南大师曾经说过，像班德尔城那样光怪陆离、变幻莫测的领域，不適合他那样的约德尔人。他和其他约德尔人有明显的不同。” 发现慎有所误会，罗索並未向他解释。班德尔城从来都不是关键，约德尔人才是。这群精神领域的宠儿，他们的纯粹灵魂才是罗索对他们如此上心的原因。 来到均衡教派的门口，罗索鬆开了拖著慎的手。 “其实，我可以自己传送回来的......”不同於以往通过秘法进行的传送，这种强行挤开空间的传送方式，第一次体验的人感受往往都一言难尽。 “哦，这样要快一点。走吧，去见见这位传奇。” 没有在意慎的吐槽，罗索先行一步，向著感知到的位置走去。 一路上，不断有均衡教派的弟子注意到这位特殊的访客，不过在见到后面跟著的慎之后，除了向著两人打招呼之外也没有其他动作。 来到一间静謐而又普通的屋子前，一道穿著均衡教派特色服饰的矮小身影正在房间中央盘腿冥想。 不管是谁，只要是熟知约德尔人特性的，在看到凯南的第一眼，都很难不把他和约德尔人联繫起来。 小个子、毛茸茸。这是现如今符文之地广为流传的约德尔人形象，很少有例外。 “这位贵客似乎是来找我的？”在罗索那毫不掩饰的目光之下，凯南也不得不开口。 “只是听闻凯南大师的约德尔人之名，想来认识一下，看看你与班德尔城的约德尔人有什么不同。为什么会选择留在艾欧尼亚。” 並没有和班德尔城的约德尔人一样，被罗索一念看穿。从这点上来讲，凯南確实与其他约德尔人不同。 “班德尔城並不適合像我这样喜欢和谐与寧静的约德尔人。” 凯南从地上站起，好似在回忆， “他们太闹腾了，班德尔城很难找到一处真正意义上的静地。从班德尔城出来之后，我就在找寻我內心的和谐。 最终，我在这片初生之土找到了属於我的和谐。所以我选择留在这里。” 说完，凯南看向罗索，目光中带著好奇。 “我能感觉到，你其实並不属於这里。这片大陆每一处我几乎都去过，从没有见过像你这样，在物质领域与精神领域独立存在的人。 我想，慎应该在你手里吃过亏了吧。” 数千年来，凯南在这片大陆上见证过的一场场战爭，遇到过的一个个人，发生的一件件事让他明白，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很多未知的东西。 只是，这是头一次被一个外面的人拜访。 凯南也摸不清来访者的意图。从他的话语中，凯南知道他已经去过了班德尔城，虽然，班德尔城的约德尔人对他放下戒备，但他太清楚长期生活在班德尔城的那些约德尔人是什么性格了。 所有的事物都应该平衡，无论均衡向哪一方倾斜，都不是什么好徵兆，即使倾斜的那边代表著喜爱与善良。 第15章 赵信，亚恆，芸阿娜 虽然凯南的態度有些许变化，但和班德尔城的那些完全信任比起来相差甚远。 罗索甚至能感觉到，凯南已经有了发生战斗的觉悟。 “果然很独特，后会有期了，凯南。”罗索已然意识到，凯南对这片土地的热爱，甚至盖过了班德尔城。 『约德尔人，你就这么热爱人类吗？』 没等凯南回应，罗索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凯南大师，他......”慎正准备向凯南说什么，却被凯南打断。 “艾欧尼亚经过这场战爭洗礼，已经处在失衡的边缘了，我们只需要维护好这里的均衡即可。” ...... 离开均衡教派，罗索开始在精神领域閒逛起来，正在思考接下来是不是该去德玛西亚。 一阵扰动惊动了艾欧尼亚的精神领域。 “有东西在强闯精神领域？”这种感觉，和当时他强行召唤卡西利亚斯时引起的波动有极大的相似性。 这种带著邪恶气息的粗暴力量，很明显不是什么友善的东西。 寺院內，一男两女，一头形体怪异的怪物，两方战作一团。 罗索到达波动源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种场面。 此时，长发男子已被怪物的一只触手贯穿，另一个长著两只角的紫发女子正趴在地上，为长发男子抵挡住来自怪物的必杀一击。 已是穷途末路，被怪物贯穿的男子索性放弃手中的武器，双手紧握怪物攥紧的一把长刀。 “你的力量已无关你的应允，他即將染指这个世界！” “你又怎知，这话背后的代价？” “我知道，它每一分的代价！” 裂纹已经出现在长发男的灵体上，这是魂飞魄散的徵兆。 “勇士不该这样落幕，守护者值得被守护。”罗索的身影出现在即將破碎的灵魂面前。 “你的故事，还没有完结。”隨著声音落在破碎灵魂之上的，是罗索的手。 触碰到即將破碎的灵魂后，罗索得知了他的名字：赵信。 “你的灵魂之光告诉我，你有使用他遗蜕的资格。”罗索麵色漠然，看著眼前被赵信求助的『神明』，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怜悯，也没有惋惜。 在赵信触摸那把武器之后，主动向武器里的存在寻求帮助的时候，他的身躯就不再属於他自己。 “我尊重他的选择。” 说完这话，罗索便消失在这片意识空间里。 外界，赵信的身躯在那把武器力量的改造下，开始发生了变化。 头髮和皮肤变得灰白，身上各处形成炫金色的护甲、纹饰。额头的目形装饰与双眼一齐散发著猩红的光，头后扬起两只金角，看起来高贵而优雅。 只单手挥出一刀，锋刃破空。赵信之前苦战的怪物和神秘女术士尽皆从头到脚一分为二。 提刀悬立，新的『赵信』看了眼依然趴在地上的紫发女子，隨后將目光转向了静立一旁的罗索。 “我叫亚恆，阁下是何人？”对於眼前这个能闯入自己意识空间又不让自己发觉的神秘人，亚恆忌惮不已。 “我叫罗索，希望你不要辜负赵信的这副躯体。”一边说著，罗索一边將赵信的灵魂安置在二人面前。 在地上紫发女子惊喜的目光下，罗索开始从灵界抽取能量，仿造自己的人造神躯，捏了一个大致能看出人形的胚子出来，並將赵信的灵魂融入其中。 亚恆自认万年的岁月已经足够长，长到自己已经见识过整个大陆上几乎所有事情。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衝击到了他万年的阅歷。 “天界的力量？”亚恆翻遍记忆，发现或许只有用这个理由才能说服自己。 捏人很快，但灵魂和躯体融合需要一个过程，操之过急容易出现各种问题，更何况这是罗索第一次为一个灵魂量身定製身体，那就更需要仔细一点，免得再出什么差错。 “赵信！亚恆，你！”依旧趴在地上的紫发女子终於从接二连三的打击中缓过神来，看著眼前有著故人影子存在的『新赵信』，失声道。 “芸阿娜，许久不见。”本来亚恆是打算解决两个祸害后就离开的，並没有和芸阿娜敘旧的想法。但这里有个疑似天界生物存在，也不好一声不吭就走。 “战斗已经结束了，你怎么还趴在地上？”罗索知道芸阿娜因为刚才那场战斗已经力竭，只是一直趴在地上也不太好面对即將重新归来的赵信。 “赵信马上就要醒了，你也不想赵信一醒来就见到这么狼狈的芸阿娜吧？”罗索继续调侃，丝毫不顾脸已微红、面色尷尬的芸阿娜。 亚恆没有接话，只是把目光投向了那具眼眸微微颤动的身影。 盯著那身周自然散发出的一种强大而又神圣的气息，亚恆微微失神。 那是曾经的自己。 曾经，他也是高贵、神圣、强大的天神战士，伟大的飞升者。 而如今，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確实成为了別人口中的——暗裔！ 虚空带来的精神污染无时无刻不在影响、蛊惑著他。即使是选择被封印，沉沦依旧不可避免。 回过神来，那道身影倒是缓缓睁开了眼。 无形的威压在赵信完全睁开眼睛后自动扩散开来。 “哼~”一声闷响传来，本来还在用尽全力想要爬起来的芸阿娜在这威压面前再次趴了下去。 亚恆也从悬浮状態变为双脚站地。这种压迫感，他只在瑟塔卡女皇——恕瑞玛帝国最强的飞升者身上感受过。 “我？没死？”一睁眼就看见一个顶著自己面孔的人站在面前，赵信不得不怀疑。 环视一圈，见到趴在地上的芸阿娜和身后站著的男子，赵信首先选择去查看芸阿娜的情况。 “芸阿娜，你没事吧？”將芸阿娜从地上扶起，简单查看其伤势后，赵信也是鬆了一口气。 隨后，赵信迈步，走到罗索麵前。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大人特意为我重塑身躯，赵信日后必为大人所用，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赵信清晰地记得自己在那一刻的选择，眼前盯著自己面貌的亚恆也已经说明一切。 同时，他也明白，能够轻易为人重塑身躯的存在，花费大代价让自己再次拥有能够行走於人世的强大躯体，必然有能够用到自己的地方。 “在为主上效命之前，能否请主上给信一些时间，去处理一些德玛西亚的旧事？”赵信单膝跪地，行礼请求。 “走吧，一起去，正好我也要去德玛西亚。”对於赵信的效忠，罗索並没有拒绝。毕竟赵信的躯体是用灵界的能量捏的，和他一起回灵界也不存在世界適配性的问题。 “对了，你们一起来吗？”罗索对其余二人发出了邀请。 芸阿娜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我去！” 而亚恆则是直接拒绝，道一声告辞之后，径直离开。 “先出去吧，凯南大师还在外面等著呢！” ...... 第16章 被覬覦的暗裔，化身吃瓜人 帷幕之外，守著两个领域通道的凯南感受到了通道內传来的动静。 “好，看来他们已经通过了暮光试炼，成功凯旋！”脱下覆盖全身的均衡服装后，凯南露出了他本来的面貌。 像熊又像猫，头后扎著小髻，看上去毫无威严，仅有鼻下的两撇小鬍子还彰示著他长者的身份。 几个人影从通道中走出来。 “你，赵信，芸阿娜，你们。。。” 见到赵信后，凯南有些说不出话来。 芸阿娜还是那个芸阿娜，但是赵信，外表虽然还是进入精神领域之前的外表，但是给人的感觉就不再像是一个凡人。 那种气质，反而更像被封印之前的亚恆。 “你是赵信还是亚恆？”凯南確信，恕瑞玛衰落的近万年来，没有人能够在顷刻之间便能从凡人变成神明。 除非，是那些被称为暗裔的沉沦者。 “凯南大师，我是赵信。很遗憾，我们没能阻止背后之人的阴谋。还是让亚恆脱离了封印。” 赵信有些懊悔，但很快便又一脸释然。 “覬覦著暗裔力量的人无比强大，我们已经尽力阻止，至少没能让敌人获得暗裔之力。”芸阿娜看起来还有些虚弱，但语气却相当坚决。 “那亚恆是怎么衝破封印的？”凯南不解，不过在看到多出来的那个人之后，凯南也就停止了追问。 『或许赵信身上的变化也和他有关』。 “凯南大师，既然有人已经盯上了暗裔的力量，没能成功从亚恆这里取得，那其他被封印的暗裔，是不是也有被破封的可能？”芸阿娜极为担忧。作为均衡教派前暗影之拳的她，对可能破坏艾欧尼亚的平衡的因素也十分上心。 “现在就要看你们如何选择了，尤其是赵信。”凯南將目光放在赵信身上。 “我，主上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赵信虽有犹豫，但他毕竟已经立誓效忠，就如他过去选择效忠德玛西亚一般，王之所指，才是终途。 “这点不必担心，艾欧尼亚这片土地上的暗裔不是想解封就能解封的。到时候真解封了，赵信会过来处理的。”在罗索看来，暗裔的问题並不算事，不过一群得了战后创伤应激综合症的士兵罢了。 他们受到的那些精神污染其实並不难解决，真正意志坚定的人，是能够抵御住这种污染的。没看亚恆扛了这么多年都还没墮落吗？ 现在的赵信，別说是一群被封印过的暗裔，就是暗裔全盛时期的飞升者姿態，在灵界之锋·赵信面前，也就是两三枪的事。 “或许你们的均衡之道没什么错，但你们还是太小看这片土地了，它被称为初生之土是有原因的。”罗索並没有明说，对於他来说，这片土地是有参考意义的。能够诞生意识的土地，在宇宙中並不常见，即使那些意识很微弱、模糊。 静物的灵魂从来都不是说诞生就诞生的，这需要各种机缘巧合以及漫长时间的孕育。 而拥有意识的土地，会对在她之上孕育的生命抱有极大包容与喜爱。这，也就是艾欧尼亚的人多数较为特殊的原因。 她不会允许那些所谓的暗裔们在艾欧尼亚肆虐的，正如她在某个拥有毁灭性能量的女孩暴走之后做的那样，她总会在艾欧尼亚需要的时候出手。 告別均衡教派后，罗索一行人踏上了前往德玛西亚的旅程。 “赵信你把她带著吧！”罗索看不下去了，难道在那场战斗里，芸阿娜受了很重的伤吗？赶路的时候总是在拖后腿。看著也不是什么柔柔弱弱的女子，怎么骑个马都摇摇欲坠的，这强行带她传送不得要她命啊？ 听到指示，赵信沉默，伸手將骑在马上的芸阿娜拖到背上，赶忙极速升空，跟在罗索后面。 伏在赵信背上的芸阿娜也没表现出抗拒的意思。虽有精神领域千百年的记忆存在，但基本都是在潜心修炼战法与技艺，从来没有过和一个男子如此亲密地接触。 基本上，从精神领域出来之后，她就与这个男子在一起行动，这段时间的共同经歷，她也见识到了眼前男人勇气与意志。 在他为保平衡而愿意付出生命的那一刻，他，就是神明。 如同她过往侍守的神明一般，值得尊敬。 虽然在她成为暗影之拳时许下了『断绝私情，折指成拳』的誓言，但她现在已不再是暗影之拳。 赵信此刻心里也不平静。 从诺克萨斯到德玛西亚，从俘虏到总管，他几十年的人生几乎全身心都投入到守护德玛西亚的理想中，鲜少能有这么长时间与某一女子协同冒险。 这个神秘出现的女子果决、勇敢，身上总是带著守护的信念，他也认可她的守护之道。 曾经告別了过去的人生，选择为更加伟大的使命效力的他，现在也作出了同样的选择。这次告別的，不只是过去的人生，还有以往的身躯。 好看，爱看。 看著各怀心思的两人，罗索的脸上不知为何已经泛起了笑意。本来就不够快的速度再次慢了一分。 路上，甚至还故意找一些风景较好的地方停下，作为休憩点。 看著仍旧客气相待的两人，罗索有些恨铁不成钢，机会给你了你也不中用啊！赵信！ 不知从哪里寻来了些瓜果，芸阿娜將其分给了並不需要进食两个男人，自己则抱著半个瓜，大口啃食起来。 “赵信啊。”罗索语气平平。 正准备尝尝味道的赵信愣住：“主上有何吩咐？” “我觉得这瓜不太提甜啊。让我尝尝你手上的那个，我喜欢吃甜的。” 罗索並未徵得赵信的同意，直接从他手里抢过那个瓜，並將自己的瓜丟给赵信。 “不甜，根本就不甜，赵信你这瓜不行！”罗索一脸的嫌弃，嘖嘖道。 赵信无语。 “嗯！好..次！好...甜！”鼓著腮帮子，芸阿娜不由感嘆。 已经沉浸在乾饭的世界中的她，无暇他顾。仿佛在她眼里，眼前的瓜果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东西都可以靠边。 “唉，任重而道远啊~”將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罗索长嘆。 “我要何时才能吃到香甜又好吃的瓜啊？” ...... 第17章 找上门的死神 眾所周知，两点之间，线段最短。 从艾欧尼亚的均衡寺院，径直飞往德玛西亚，要想距离最短，就必须要经过诺克萨斯的领土。 在诺克萨斯的某个山头，三人组正坐在山巔，眺望著下方的城市。 “哪里就是诺克萨斯的首都所在，我们这里看到的应该就是首都最高的建筑——不朽堡垒。” 赵信指著远处那个標誌性建筑向两人，尤其是芸阿娜解释。 “在我进入精神领域之前，这里还曾经是萨恩·乌祖尔的地盘，没想到，才过去千年，偌大的帝国便已倒塌。”芸阿娜感慨。 “或许正是因为它是萨恩·乌祖尔的遗留，它的暴虐一如既往，崇尚力量，不顾一切地扩张国土，给周边诸多国家和城市带去了战爭与灾祸。” 赵信思绪万千，仿佛又看到了自己在诺克萨斯角斗场廝杀的日子。 “听凯南大师说过，这个国家也是本届均衡教派分裂的罪魁祸首。甚至就连当世的暗影之拳也都离开了均衡教派。”身为千年前的暗影之拳的她明白，能够將一个已许过誓言的暗影之拳逼到脱离均衡教派，需要多么大的衝击。 两人聊得起劲，罗索则在一旁闭眼感知。 离开艾欧尼亚之后，罗索能够清楚地察觉到，物质领域与精神领域的界限变得明显。 想要在诺克萨斯进入精神领域，难度比在艾欧尼亚大了不少。比如在艾欧尼亚需要一瞬间，那在诺克萨斯就需要两瞬。 在两人不知道的时候，罗索已经进入了诺克萨斯的精神领域。 入眼是一片空旷的荒原。说空旷也不太对，因为荒原上站满了怨气滔天的亡魂，密密麻麻，如荒原上的野草一般。 “全是被魔法控制的灵魂？谁这么缺德？”罗索心善，见不得这么多灵魂受苦，於是大手一挥，將那些束缚灵尽数吸纳进灵界。 “一次性这么多，希望卡隆能够管理过来。”作为冥界的老大哥，罗索相信卡隆有能力处理好这些灵魂。 “是谁？敢闯入冥界之主莫德凯撒的帝国？” 愤怒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套会动的盔甲，提著一把钉锤，也出现在平原中。 “这套东西好像可以作为这个世界灵界之门的材料？”罗索心念一动，盔甲及钉锤就出现在了眼前。 將来自灵界的能量和灵性物质灌注其中，罗索参考卡隆的灵界之门，开始重新塑形。 “你！你竟敢！啊~”鎧甲中的叫喊，罗索听到了。在鎧甲出现的第一时间，罗索就看见了其上缠绕的无数怨念。甚至还有一道特殊的標记。 明白鎧甲中的灵魂就是那些束缚灵的罪魁祸首，罗索便准备直接进行灵界之门的建造。 正好免得去找守门人，直接让门自己去收归灵魂。 在门成型的同时，门內原本的鎧甲灵魂已经支离破碎。 罗索在门上刻下法阵，將门內的传送地锚定为灵界，並顺手抹去了灵魂中的多余意识，只留下空白的灵魂本源，將门的职责刻印在灵魂本源中。 在清洗莫德凯撒的灵魂时，落在灵魂上的特殊標记也被一同清洗掉，传来一声似狼非羊的吼叫。 “已经没人，不，是没魂了。清理乾净，环境改造一下，这里就是灵界符文之地分界。”罗索伸出手，直接打开刚刚打造好的灵界之门，將这片精神领域內的灵性物质一扫而空。 隨后从灵界之门里释放出大量能量与带有灵界气息的灵性物质。 原本灰暗的天空变得明亮，空旷而衰败的环境变得山水环绕，林木丛生。 “这才是灵界的风格！”搞完收工，看著焕然一新的灵界分界，罗索相当满意。 “这种无主的精神世界真是太適合作为分界了，以后得留意一下这样的世界。” 从精神领域出来，罗索春风得意。 本次精神领域之行不仅收穫了大量灵魂，解放了无数束缚灵，还扩张了灵界版图，三贏！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正在兴头上，罗索突然感到一阵恶意。隨后，赵信的警告声也响起：“有东西来了！” “我感知到了类似的身影……印记已经消散。” “要去將他撕碎吗？” “不，狼，他是其他的代行者。我们只要回属於我们的猎物。” “我饿了，我要追捕！” “亲爱的狼，请忍耐！” 带著面具的羊灵与狼灵一边接近，一边交谈，直至离罗索不近也不远处，停下。 “未知的死亡，请你交还我们的猎物。”羊灵客气地请求。 “直接抢回来！”狼灵呲牙咧嘴。 “离开吧。这片土地的生与死，由我们裁定。你的镰刀，收割不了符文之地的麦田。” “赵信，你们让开吧，我来和他们谈。”为避免节外生枝，罗索决定速通。 在羊和狼反应过来的时候，罗索就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你確定？那那些束缚灵你要不要解释解释？”罗索放出灵界之门，立在羊和狼面前。 “还有，什么你的猎物，你是在指这道门吗？” 身为符文之地死亡的化身，按理说他们不该有恐惧这种情绪，可是在这道门面前，千珏生出了恐惧。 进去，会死！ 死亡这种概念在目前的灵界已经存在了，只是还没对应的所谓概念神诞生。 本地的死亡去往异界，要么同化异界的死亡，要么被异界的死亡同化，没有第三种可能。 灵界的死亡权能相比符文之地强的不是一星半点。更別说还有面前这位疑似异界死亡化身的存在了。 “羊，我，我的牙好，好像，像在发，发抖” 羊灵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短弓。 “狼，我们该找下一个猎物了。” “羊，我，我好像，又不饿了！” 正如他们来时那样，羊灵和狼灵一边远去，一边谈论。 “那是，传说中的双子死神——千珏吗？” 见到羊和狼走远，赵信立刻冲了过来。 芸阿娜姍姍来迟，“关於祂们的传闻很多，只是没想到，传说中的死神竟然是羊与狼。” “他们只是死亡在你们眼中的具象化罢了，实际並没有形体，是不同的人们赋予了他们不同的形体。” 在罗索眼中，千珏更像是一张面具。面具经过，同化並带走灵魂，所有所谓羊灵的弓箭以及狼灵的撕咬，不过都是人在弥留之际留下的幻觉。 正是这些幻觉，让千珏开始以其中的形態游走於人世间。 “休息够了吗？休息够了就出发吧，正好拦路的人也走了。” 闻言，赵信点头，摆好姿势。 芸阿娜驾轻就熟地跳上赵信那坚实的背，继续向德玛西亚赶去。 第18章 雄都，明主，巨像 隨著前方出现一片明亮而高大的建筑，芸阿娜率先出声。 “我在故事里听过，有一种如水般流淌的巨石，丝光如水，坚实如钢。只有这样的材料，才能建起一座，既宏伟，又光亮的城市。” 看著下方越来越接近的城市，赵信有些情怯，不过还是做出回应， “欢迎来到德玛西亚。” 三人慢慢减速，降低高度，空中巡逻的龙禽部队也发现了到访的三人。 快速操控龙禽飞到来访者之前，龙禽部队的士兵一眼就认出了其中的一张脸。 在看到龙禽的一瞬间，赵信背上的芸阿娜眼神一动，像是看见了什么熟人。 “总管大人，您，回来了！”士兵眼神激动，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我这就回去向陛下匯报！” “不用了，我自己去参见陛下，你继续巡逻吧。”赵信伸手阻止了想要进入英勇之厅的年轻士兵，而后转身向罗索请示：“主上，请容我去拜访陛下，说明一下情况。” “走吧，一起去。我也想见见这位你心心念念的明主。”罗索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让赵信真心效忠。 “总管，您......”一旁听到两人对话的士兵却是如遭雷击，脸上的喜悦被不可思议所覆盖。 没有再理会呆在原地的士兵，三人落在了英勇之厅前方。 刚一落地，芸阿娜便立刻从赵信背上跳下来，一脸正经。 “这里和连空气都在悸动的艾欧尼亚差別好大啊，连风都好像屏住了呼吸。” 虽然她说的是实话，毕竟德玛西亚的建筑基本都是用禁魔石建造的，而禁魔石又无时无刻不在吸收空气中的魔法能量，与艾欧尼亚魔力充盈的环境自然不同。 但是，在这种情境下，能一本正经说出这种话也很难不让人怀疑她在掩饰自己的尷尬。 “是啊，你刚才也说了，禁魔石嘛。哈哈。”赵信乾巴巴地回应。 无视了两人尷尬的对话，罗索开始探查起之前感应到的那具有意识的石像的位置来。 “陛下，请让我为您引荐，来自艾欧尼亚的芸阿娜。”赵信行了一礼，而后缓缓说道：“以及，於我有再造之恩的，我的主上罗索。” 端坐在王座之上的年迈皇帝骤然起身，却又缓缓坐下。 看著眼前这个抱著他离开前的鎧甲以及枪头的赵信，既熟悉又陌生。 他已经瞭然，他的总管，他的朋友，已经离他而去了。 从台阶上迈下，嘉文三世的每一步都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直至他来到还在行礼的赵信身边。 伸手搭在了赵信肩上， 嘉文三世的神色相当复杂，庆幸、不舍、后怕、喜悦交织在一起。最后匯聚成一句话：“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陛下，我......”赵信刚想说什么，却被嘉文三世直接打断。 “我会在这英勇之厅鐫刻下你的事跡。有什么想做的，你就放心去做吧。 赵信吶，我很高兴，你找到了值得你为之奉献的崇高事业。不是以一个国王的身份，而是朋友。” 隨后，他將目光放在被赵信称为主上的罗索身上。 “赵信他在德玛西亚蹉跎了三十年，还多谢您能够让他脱离樊笼，得以见识更广大的世界。还请您帮我照顾好这位老朋友，不要再让他重蹈覆辙。” 嘉文三世將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以近乎恳求的方式对这个赵信的主上提出请求。 “放心吧。”罗索拍了拍嘉文三世的臂膀，示意他放心，“赵信短时间內也不会跟著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会看到的。” “你们先敘敘旧，我去参观一下这座雄都。” “对了，待会儿你们的那个禁魔巨像可能会有点动静，你先和你的士兵们打声招呼，让他们不要惊慌，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罗索边向外走，边说道。 嘉文三世朝著赵信看去，见他点头示意，便隨即吩咐下去。而后带著赵信便往黎明城堡走去。 “赵信啊，和我讲讲你这段时间的经歷吧。” 芸阿娜愣在原地：“我呢？我该跟著哪边？” 犹豫了一会儿，芸阿娜最终还是朝著嘉文三世和赵信的方向走去。 路途中，还见到一个被士兵称作皇子的人加入了进来，“父王，听说叔父回来了？” ...... 雄都旁的某处空地上，巨大的禁魔石像安静地佇立。 罗索飞到其肩上，向石像內注入些许能量。 “你好，小人儿！”石像发出了声音：“你唤醒加里奥是想让我帮你打架吗？” 加里奥的声音中携带著兴奋，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动弹了，依稀记得上一次能够动弹还是因为一个小女孩。 不过在吸收了罗索给的能量之后，加里奥能清晰地意识到，这次唤醒他的小人儿，魔力要比上次的那个小女孩的精纯。 “不，加里奥，我只是看你太寂寞了，来和你聊聊天。”隨著能量的注入，罗索也摸清了加里奥的灵魂诞生的原因。 一是禁魔石本身具有的特性，二是石像的创作者雕刻的铭文，三是作为这个世界魔力之源的世界符文。 魔法能量本身源自神奇的世界符文，禁魔石吸收过量的魔法能量，体表的铭文又进一步引导、催化了这些世界能量，在长年累月的积淀过后，才诞生了属於『加里奥』的意识。 可惜，成也禁魔石，败也禁魔石。驱动石像需要靠魔力，但禁魔石会自然而然地迅速消解掉吸收的魔法能量，德玛西亚又因为拥有太多禁魔石，游离的自然魔法能量严重匱乏。 也就导致加里奥无法单纯依靠空气中的魔法能量来维持行动。 即使他意识清醒，也无法驱动这具禁魔身躯。 “加里奥不懂寂寞，加里奥不想看见这里的小人儿变得和加里奥一样不能动弹，加里奥想要守护这里。还有，和人打架！”加里奥那沉闷的声音带著无比的坚决。 罗索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说话，就坐在加里奥肩上，眺望著远方。 “小人儿，谢谢你让加里奥能活动下手脚，不过，加里奥要动起来了，小心受伤。” 而后，加里奥小心翼翼地煽动翅膀，在更靠近雄都的位置落下。 捲起的气流形成了大风，惊动不少德玛西亚人。 “看哪，那些小人儿，还有他们的父母的父母的父母，都是加里奥看著从一个小小不点儿，长成小不点儿的。加里奥很喜欢这些小人。” 因为看到了更多德玛西亚人，加里奥显得很开心，笑眯眯地说著。 “不过，加里奥没在你还是小小人儿的时候见过你，你是外面的人吗？” 闻言，罗索也笑了出来：“是啊，我是外面的人。” “没事，虽然外面的小人有很多加里奥不喜欢，但是加里奥喜欢你。” ...... 第19章 密地，世界符文 “加里奥，我知道有个好玩的地方，你想去吗？”见加里奥在那里自言自语，罗索突然想到了一个绝佳的点子。 “这些小人儿还需要我看著，稍不注意，他们就会少上很多人。”加里奥有些意动，但看著来来往往小人儿们，他还是选择拒绝。 “放心，他们现在安全得紧，你一眨眼的时间，就可以回来的。”罗索循循善诱。 “一眨眼？一眨眼是多长时间？”加里奥不理解，“眨眼？为什么要眨眼？” “额...就是一次日升又日落。” “这个加里奥知道，那行，走吧，出击！”话音刚落，加里奥纵身一跃，再次在德玛西亚人的惊嘆中飞起来。 “坐好了，小人儿，你来指路！加里奥衝锋！” 见加里奥兴奋成这样，罗索轻笑，加大能量输出，方便加里奥吸收。 不消片刻，罗索让加里奥停了下来。 “下面你好像下不去，你就在这里等我吧，我去去就来。” 以加里奥的体型来看，地下的空间不一定能容纳下他，几个小玩意儿而已，罗索准备自己去取。 地下的空旷大厅內，数个特殊样式的石柱林立。这些石柱无一例外，儘是由禁魔石打造。 石柱下部被掏出一个用以存放某样东西的空位，其中有四个摆放著某样东西。 它们就是罗索之前感受到的，內含灭世级能量的能量源——世界符文。 四个世界符文散发著红、紫、黄、绿四色的光谱，似乎在引诱人前去获取。 罗索走到装有符文的禁魔石柱前，驻足感应。 红色的符文有著主宰和毁灭一切的狂暴；紫色的符文像是所有魔法和自然元素的源头； 黄色的符文精准而温和；绿色的符文蕴含生命的力量。 每一枚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无限成长。 即使是放在禁魔石柱中，它们蕴含的能量也在不断增加。 “这绝对不是这个星球能够自然孕育的东西。”罗索明白，单靠一颗行星绝对无法诞生这种代表著宇宙规则的神物。 “不管把它们放在这个星球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这几个东西確实在潜移默化地改造这个世界。甚至是，已经成了这个世界的支柱。” 明白了这点，罗索有些兴趣缺缺，选中其中一枚符文，消失在地下的大厅。 禁魔石柱旁再次恢復了空寂，世界符文仍旧在向外辐射著红、黄、绿色的光谱。 外界，在加里奥的时间观念里，罗索確实是在他眼前消失，然后马上就回来。 “还不到日升日落的时间呢！小人儿。” “以后別叫我小人儿了，我叫罗索，以后叫我罗索。”听著加里奥的称呼，罗索有些不太適应。他好像把比他体型小的人当宠物了，必须给他纠正过来。 加里奥非常开心，在他的认知中，交换名字就代表著成为朋友。 “哈哈，好的罗索小人儿，以后加里奥就叫你罗索，你就是加里奥的朋友了！” 听到加里奥朋友的称呼，罗索手捏著魔力源头，开始思考该怎么在不影响加里奥意识的情况下將这颗符文放进加里奥的禁魔石躯里。 反正都是放在禁魔石中，加里奥的体內或许还更好。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罗索决定去找锻造方面的大拿。 “现在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不必再为能否自由行动而烦恼，拥有属於你自己的魔力，但是需要对你进行改造，你愿意吗？” “朋友，你是说加里奥能拥有自己的魔力？那可太好了，什么办法？” 听到能拥有自己的魔力，加里奥坐不住了，语气急切。 “我手里的这个东西，它叫世界符文，也是这个世界魔力的源头。 將这个东西放进你的身体中，你就会拥有自己的魔力，届时，你將不再为魔力耗尽而担心。 不过，他同时也会引来很多覬覦这份力量的敌人，他们之中不乏强大的存在，你確定你还要？” 鑑於加里奥是个宅像，不太清楚世界符文代表了什么，罗索决定將可能承担的后果给他讲清楚。 “加里奥不想再看见那些小人儿倒在加里奥的面前，另外，加里奥喜欢打架！” “行，但是我们要找人来帮忙，让他把世界符文安全地融入你的体內。现在，先回一雄都。” 说完，罗索便来到了加里奥肩上，示意他往回走。 巨像翅膀展开，冲天而起，向著雄都方向疾驰而去，速度比来时快了不少。 翅膀撕裂空气，发出惊天爆响。 自从加里奥知道罗索有相当强的体魄之后，他便不再刻意控制他的速度。几乎是在用尽全力往回赶。 唯有在接近雄都的时候，加里奥才將速度维持在不至於掀起雄都区域罡风灾难的程度。 这种动静自然也不会被德玛西亚的情报人员忽略，在发现加里奥以如此骇人的动静往回赶的时候，士兵便將消息上报给了嘉文三世。 於是，在加里奥落在雄都外时，罗索便在门口见到了嘉文三世他们几人。 “加里奥他，还从来没有在德玛西亚发挥出过这种速度。想必是罗索阁下的原因吧。” 加里奥对於德玛西亚来说实在是太过重要，嘉文三世不得不慎重对待。 “主上，我已向陛下陈述清楚来龙去脉！”赵信迎上前来。 “我知道了，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嘉文三世你得知晓。” 没等他询问，罗索继续道：“我现在要带著加里奥去一趟弗雷尔卓德，在我们离开之后，应该会有一个蓝皮光头找上你，到时候你让他来弗雷尔卓德找我。” “这......”嘉文三世看了眼还在观望著这边的加里奥，还是点了点头。 “赵信你留在这，以防万一。”阻止了正要跟上来的赵信，罗索回到加里奥肩上。 “遵命！” 德玛西亚从未出现过的庞大能量以罗索为中心散出，直到將加里奥包含在內。 仅仅是眨了下眼，加里奥那巨大的身躯便消失在眼前。 “也算是见到新天地了......”捋著下巴上的鬍鬚，嘉文三世喃喃自语。 第20章 冰与火，熊与羊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风雪与寒冷变成了这里的主题。 这片环境恶劣、严酷无情的土地却是诸多半神的行经之所，这里是，弗雷尔卓德。 一座冒著烟的火山下，冰天雪地之中，罗索与加里奥骤然出现。 “感觉凭这里的环境，德玛西亚的那些小人儿来了也没法长期生存。”沉闷的声音几乎要被呼啸的风雪盖住。 不过这种非常极端的天气对罗索与加里奥来说，也和呆在德玛西亚没什么两样。 “我们要找的人就在前面的那座火山里，走吧，进去。”指了指面前冒著烟的高山，罗索指挥道。 “呜~”一声嘹亮的號角，打断了正欲振翅的加里奥。 黑色的山崖淌出岩浆，火焰和熔岩形成的壮硕巨羊沿著山谷，带著践踏一切的气势，向火山撞来，大有撞碎这座火山的趋势。 没有感受到敌意，罗索示意加里奥不要妄动。 巨羊近在咫尺，一头鬚髮怒张的公羊出现，迎头向著衝来的巨羊撞去。 『口当』的一声，巨羊被公羊以伟力改变方向，直朝对向的高山衝去。 预想中的高山被撞碎的情况並没有出现，愤怒的公羊从山般巨大变得比加里奥更小，甚至不及罗索高。 “我並不想看见你们，尤其是你！”公羊用他手中的锤子指了指罗索。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但你身上有和那些深渊中的窥视者相似的味道，我並不喜欢。” 公羊从口中喷吐出一口烈焰，使得周围的温度都高了许多。 罗索能理解公羊的不悦，毕竟是本地的神灵，不喜欢外来者很正常。 没有过多交谈，罗索直接拿出了那枚世界符文。 “我並没有恶意，只是想要请奥恩你帮个忙。 作为古老者的你应该知道这个东西对这个世界的重要性。” 罗索拍了拍脚下的加里奥，向奥恩介绍道：“他叫加里奥，如果你有关注过与弗雷尔卓德毗邻的那个叫德玛西亚的国家，你就应该知道他。” 见奥恩並未否决，罗索笑了笑：“以他的特殊性，这个东西存放在他身上比放在那个国家更有保障。而且，你不觉得把这个东西炼进他体內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吗？” 罗索从没有想过奥恩会拒绝这个请求，毕竟对一个钟爱锻造的神来说，一块带有灵魂的，能够完美適配所有铸造条件的特殊材料，他不信奥恩能够拒绝。 “他的身上有別人的锻造痕跡，虽然有些粗糙，但也尚可。我是不会去动別人的造物的。”奥恩虽然拒绝，但语气却没有那么坚决。 没有理会奥恩的拒绝，罗索直接在他面前將符文塞进了加里奥体內。当然，他避开了加里奥身上的所有特殊纹路。 隨著符文入体，加里奥身上所有的刻印全部亮起，溢散出幽深的蓝色光芒。看上去就像是隨时会將整个禁魔石躯体崩碎的裂缝。 “粗鄙的手法，简直是在暴殄天物！”奥恩皱起了眉头，手中的锤子越捏越紧。 他看出来了，眼前这个陌生的神明完全不懂锻造。他只是在將一个东西强行塞到另一个东西里面，完全不管两个东西是否兼容，也不在意造物的美观。 奥恩有些看不下去了，不动声色地將锤子敲在加里奥身上，顺势阻止了罗索的进一步动作。 转身向那座正在冒烟的火山走去， “跟我进来。”奥恩咕噥了一声。 声音模糊到几乎难以被听清，但罗索並不需要听，仅从奥恩的灵魂波动中就可以感受到应允。 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罗索带著无法动弹的加里奥跟进了火山里。 “你只需要將这个东西的能量收束在不影响锻造的范围內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你这种外行人不用参与。”奥恩毫不掩饰他的嫌弃，如果不是考虑到弗雷尔卓德乃至世界的安危，奥恩甚至不想让罗索参与进来。 “这个阶段结束之后你就可以出去了，每次我一启用熔炉，有个暴力份子总会闻著味来，你要做的就是去把他挡住。”一边说著，奥恩一边把加里奥往那座燃著永恆不熄初火的熔炉里推去。 当火山口冒出的烟变得无比浓郁的时候，罗索已经在火山口等著访客到来。 黑沉的乌云开始在本就阴鬱的弗雷尔卓德天空匯聚。伴隨著黑云而来的，是撕裂天空的狂雷与响彻天地的咆哮。 背生长矛、刚剑和獠牙的庞大巨熊破开黑云，踏著雷霆而来。 “我是瓦尔哈尔！我是沃利贝尔！兄长你已经失去了最强大的武器！我將解开弗雷尔卓德的束缚！” 很明显，沃利贝尔很好奇是什么能够让奥恩再次启用他的熔炉，想要亲自来看清楚。 “抱歉了，大狗狗。此处暂且禁止通行！”面对来势汹汹的沃利贝尔，罗索也强势回击。 圣灵状態鼓动著毁灭性的能量，用无边的灵压將铺天盖地的黑云连同沃利贝尔一起推飞——弱者退散?灵压版。 在撞碎数座巨山后，沃利贝尔才得以停下。 將散落在身上的山体碎石掸开，沃利贝尔在一声咆哮后迅速站起，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是？这是什么？” 自从降生在弗雷尔卓德以来，从来没有存在能在正面如此轻易地將他击溃。即使是他的哥哥，那个只知道敲锤子的奥恩。 翻滚的雷云不再有雷霆掉落，振动山体的咆哮也不再响起，只剩火山里传来锤子『口当口当口当』的敲击声。 “再来！”沃利贝尔大吼一声。 不灭狂雷绝不会在遭遇一次挫折之后便一蹶不振。 “来的好！” 罗索一脸惊喜。虽然时刻保持在圣灵状態，但他却从来没有能够全力施为的时候。 到目前为止，所遇见的想要挑战他的存在，尽皆在罗索动起手之后就选择了退缩。 沃利贝尔是第一个与他交锋之后仍然想要继续战斗的存在。 “不愧是你，沃利贝尔。我认可你『不灭狂雷』的称號！”沃利贝尔那强烈的战斗意志感染到了罗索。 没再动用灵魂力量，罗索用能量將一片区域围起来，將人造神躯扩大到与沃利贝尔相当，拎著一双拳头，直衝刚刚爬起来的沃利贝尔而去。 被能量罩住的空间內，拳拳到肉的碰撞声不断响起。每一次碰撞產生的足以震颤大地的余波在撞到罩子边缘后被尽数消弭。 若不是沃利贝尔刚来时发出了些许动静，专心致志打铁的奥恩不一定能发现沃利贝尔的到来。 打铁声逐渐停息，战斗也隨之偃旗息鼓。 第21章禁魔巨像？符文巨像！ 能量罩消失之后，战斗掀起的尘灰开始四面扩散。 已经恢復正常体型的罗索神清气爽地从灰雾中飞出。 即使是刚结束一场战斗，罗索身上却还是一尘不染，毫髮无伤。就像刚刚与沃利贝尔掀起动盪的不是他一样。 而此时的沃利贝尔，灰头土脸与鼻青脸肿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悽惨。足以破开最坚固护甲的利爪翻起、流血如注，巨大的身躯多处凹陷，就连背上的长矛、钢剑和獠牙折断大半。 整个没有一个熊样。 “好久没有来过一场如此酣畅淋漓的运动了！”笑嘻嘻地回到火山內，罗索注意到已经开始降温的熔炉，以及与之前大相逕庭的加里奥。 “完工了吗？” 奥恩喷吐出一口白色的火焰，缓缓回过头来，被高温炙烤得透亮的鬍子也逐渐变回红色。 “沃利贝尔在哪？”奥恩最先关心的还是他的兄弟。 “这我不知道，刚才和我打了一架，我俩五五开吧。听到你这没了动静，打完我就直接进来了，他拿我没办法，我想应该是回去了吧。”罗索摊了摊手，回应道。 奥恩狐疑地打量了罗索一眼，鬍子动了动。 “铸造已经结束，等待初火加固完成后，你便可以带著他离开了。这里並不属於你们。” “明白了，等他醒来我们就走。” 罗索注意到，原本加里奥身上的刻印並没有消失，只是附上了一层蓝色。一层层堆叠的护甲变得更像强健的肌肉，胸口的倒三角结构里多了一抹幽光。 这道幽光正沿著遍布整个身体的能量通路，向每一个角落输送能量。 巨像逐渐冷却，倒三角的幽光以及身上的所有能量通路全部隱匿进身躯內部。 加里奥漆黑的双眸泛起蓝光，翅膀也开始扇动，骤然间，加里奥便衝出了火山口，飞向弗雷尔卓德那遍布阴云的天空。 “哈哈，前所未有的体验！”感受著从未有过的能量充盈的感觉，加里奥不停的在弗雷尔卓德穿来穿去。既是在体验新生，也是在表达喜悦。 他有一种感觉，要是自己全力催动体內的符文，能在片刻之间从弗雷尔卓德飞到德玛西亚，甚至是更远！ 但这种行为需要调用的能量颇为巨大，大到在不破坏身上能量迴路的前提下，需要很长的时间来积聚。具体多少时间加里奥不太清楚，需要试了才知道。 “谢谢你，我的公羊朋友，奥恩。加里奥会一直记得你的！” 落在奥恩和罗索麵前，加里奥向赐予他新生的奥恩表示感谢。 “那我呢？”罗索指了指自己，虽然没有一直参与锻造，但是好歹压制住了世界符文，还揍了。。。不，是阻止了来犯的沃利贝尔。 难道这份功劳不值得感谢吗？ “当然，也感谢你！我的朋友。”加里奥也不觉尷尬，再次表示了感谢，语气极为诚挚。 突然，地上亮起了极为明显的传送法阵激活的亮光。 “行了，接下来该迎接新的访客了，虽然我们不是这里的主人，但来人应该是衝著我们来的没错。”收起那种玩笑的姿態，罗索示意加里奥注意传送阵。 对於来人是谁，奥恩也知道，但他並不在意。这个蓝皮光头几乎已经踏遍了弗雷尔卓德每一寸土地，奥恩想不知道也难。 不过反正不是来找他的，公羊便转身向火山走去。相比这边，还是熔炉那边更需要他。 传送阵消失，一个浑身符文印记的蓝皮光头出现在了罗索和加里奥面前。 “就是你们带走了符文？”蓝皮光头虽然是在询问，但语气却是肯定。 看著不远处身上带有符文特性的加里奥，蓝皮光头沉默了。 加里奥这个德玛西亚的禁魔巨像他是知道的，但眼前这个看著像是禁魔巨像却满身符文能量的大傢伙，蓝皮光头活了这么多年也是头一次见。 “这位未知的神灵阁下，您好，我叫瑞兹，一个致力於封存所有世界符文的流浪者。虽然禁魔石像確实可以用来安置这枚符文，但是您应该也知道，他是特殊的。目前並不清楚他会不会因为符文的力量而带来毁灭。” 见证了符文战爭，並且之后便一直与世界符文打交道的瑞兹来说，符文的能带来的影响他再清楚不过了。 决不能，对任何能够威胁到世界安危的可能视而不见，即使面对的是实力远强於他的存在。 罗索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將瑞兹带到自己身边，落在加里奥肩上。 不是谁都有勇气与魄力將世界的安危置於自身的生命之上的。 这样的人，罗索是佩服的。 不过，言语有时候总是苍白无力的，於是罗索选择让瑞兹亲自感受。 “这，这种限制符文力量的手段，可以应用於其他世界符文吗？” 与加里奥零距离接触，瑞兹得以一窥其中玄妙。 在加里奥的体內，符文被某种特殊结界包裹，导致它的能量必须通过连接著结界的加里奥体內的能量通路来向外界释放。 而因为加里奥本身就是禁魔石的缘故，有部分能量在经过这条通路的过程中会不断被吸收，用以供应加里奥行动。 也就变相削弱了主动激活符文对外界的影响力。 “可以，只要你集齐另一个加里奥，再找到我，並且说动奥恩帮你打造，然后拦住沃利贝尔就行了。一个加里奥只容纳一枚符文就已经是极限了。” 禁魔石虽然有很多，可是像加里奥这么特殊的，这么多年就只诞生了一个。 罗索也只是因为想要加里奥脱离魔力限制才愿意去限制世界符文的。 瑞兹之前的处理方式，安全性已经相当高了。只要瑞兹还在，那整个世界的安危便完全不需要担心。 毕竟，不是谁都能在禁魔石林里用魔法开传送门的。而能做到这一点的那些存在，也不会轻易沦为力量的傀儡。 听到这些条件，瑞兹不再言语，眼中带著惋惜。身上符文印记亮起，脚下的传送阵再次出现。 “既然这样，那就告辞了！符文存放之地，还请您不要告知其他人。” 话音刚落，瑞兹便消失不见。想来是再次踏上了流浪之旅。 “走吧，加里奥，该回德玛西亚了。” 第22章 禁魔令，解除！新的开始 一纸文书迅速传遍德玛西亚的每一个搜魔人分部。 “什么？搜魔人要解散了？”某个搜魔人监狱里，有看守大惊出声。 “那这些监狱里的囚犯怎么办？” “据说会给他们补偿，除了会让他们回家之外，好像还有另一种选择。” “那这些人会愿意吗？” “这谁知道？” ...... 暗无天日的黑牢里，戴著沉重镣銬，披头散髮的男子在听到这话后，猛地抬起了头。 “补偿？笑话！”男子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十几年！什么补偿能够弥补我缺失的这十几年时光？” “等著吧，那些害我的人，等我挣脱牢笼！” ...... 英勇大厅內，嘉文三世正在集中面见那些对『解除禁魔令』抱有意见的贵族。 “陛下，解除了禁魔令，我们该怎么面对那些曾被我们当成囚犯对待的法师？”有大臣这样询问，语气带著担忧。 “我们不能因为恐惧魔法就抗拒魔法，时代已经发生变化，德玛西亚也不能固步自封，否则，我们將因落后於时代而自取灭亡。” 嘉文三世指了指英勇之厅外面，那是加里奥所在的方位。 “世代守卫著德玛西亚的加里奥的变化你们应该也看到了。”他又指了指站在王座旁的赵信和罗索。 “我们总管的变化你们也看到了。整个世界只有一个视魔法为洪水猛兽的国家——德玛西亚。 可是，当敌人使用就连禁魔石也无法抵挡的魔法来进犯我们的时候，对魔法一点不了解的我们的士兵该怎么去应对？” 说完，他朝赵信使了个眼色。赵信心领神会，提枪隨手一挥，明亮的枪气从枪尖激射而出，以眾人可以察觉的速度，將大厅內一个用禁魔石雕刻的摆件击碎。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见到这一幕，大臣们也明白了国王想要推行解除令的决心，便不再反驳。 “緹亚娜，让你们冕卫家族的拉克珊娜来一趟吧。” 大厅下，被点名的緹亚娜心头一紧，虽有猜测，但表面还是不动声色，回应：“是，陛下！” “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搜魔人搜到的法师里没有出生显贵的人呢？” “是没有吗？” 无人敢应答。英勇之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之中。 直到被传唤的拉克珊娜覲见，这种令显贵们窒息的沉默才被打破。 “拉克珊娜·冕卫，参见陛下。”拉克珊娜心中惴惴不安。 自从知道自己是可以止德玛西亚小孩夜哭的法师之后，拉克珊娜便再也没有在这么多人眼前出现过了，她很怕被人看出异样。 就算是知道解除令已经被发出，她也不敢在熟人前暴露魔法的存在。 “拉克珊娜，不用再隱藏真实的自己了，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做回真正的自己。成为你希望成为的人，就像你希望別人叫你拉克丝一样。”看出拉克丝的紧张，嘉文三世语气温和，一脸慈爱。 “陛下，我，我......”心臟似乎要从胸口里跳出来，拉克丝不自觉地將手护在了心口上，嘴唇不断抽动。 “拉克珊娜！听陛下的！”緹亚娜及时出声，惊醒了几近无法呼吸拉克丝。 “是的！我是一个法师，从来都是！”隨著拉克丝的大吼，耀眼的光芒於她手中出现。 属於拉克丝的光照亮了整个英勇大厅，也温暖著眾多显贵的心。 看著嘉文三世脸上发自內心的笑意，显贵们轻呼一口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基本都从各自的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 “好了，拉克丝，你先退下吧。” 嘉文三世將当了一次人形灯泡的拉克丝叫到一旁。 “从今天起，德玛西亚將会拥有自己的魔法部队，而部队的首批士兵，將从各位的家中，以及搜魔人的监狱內徵集。” 覆盖全国的搜魔行动空前的浩荡，只是与之前不一样的是，这次没有破坏、没有迫害。 ...... “塞拉斯，以你的能力，只要加入新成立的魔法部队，绝对会是其中的中流砥柱！” 从监狱中走出，来到久违的阳光下，塞拉斯看著眼前换了一副嘴脸的前搜魔人，心中不屑。 身上不再有沉重的镣銬，眼前也不再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塞拉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困了自己十几年的牢笼，迈步隱入了接连被释放的人群中。 前进的方向，是弗雷尔卓德。 “陛下，有能够自由行动的巨像在，德玛西亚想必不会再和之前一样陷入失地危机中了。魔法部队也会在不久之后成长起来。是时候了！” 黎明城堡內，赵信和嘉文三世正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喝著茶水閒聊。 “是吗？到说再见的时候了吗？有时间了就回来看看，陪我这个老东西说说话。” 赵信没有接话，一旦离开德玛西亚，能不能回来就不是他说了算。更何况，就算能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嘉文三世已是鬚髮皆白，也许此次一別，便是永远。 “陛下请保重！”一口喝光杯中的茶水，赵信转身离开了嘉文三世的寢宫。 脚未离地，一步步走到英勇之厅。赵信在其中了看到了他的雕像——身著的还是他离开德玛西亚前的那身防具，以及刻有他名字和事跡的纪念碑。 赵信再次踏步，由英勇大厅走向宏伟广场。 途中，有个熟悉的身影，一身与德玛西亚格格不入的装扮，头顶有著明显的瓦斯塔亚人特徵的盘角，正是芸阿娜。 “要走了吗？我会期待我们的下一次相见。”芸阿娜一脸平静，丝毫没有分別前的忧伤。告完別后，背著自己的小行囊，骑上嘉文三世为她准备的白马，將背影留给了赵信。 芸阿娜离开后，另一人走了过来。 “叔父，您又要离开了吗？”来人身上有著明显的嘉文三世的影子。 “是啊，叔父在德玛西亚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希望下次见面时，你会是一个比现在出色的储君！” 对於他从小看著长大的，未来的嘉文四世，赵信相当欣慰，在他身上，赵信能够看到德玛西亚的未来。 “我走了！”赵信离地而起，径直飞向了雄都之外。 再见了，德玛西亚！ “告完別了？”雄都外的空地上，罗索和加里奥正在这里等著赵信。 “是的，主上。”赵信也回答得很乾脆。 “走了，加里奥，下次再来看你！” “下次见，我的朋友！” 一个黑色漩涡出现，罗索和赵信渐渐变为粒子態，迅速被漩涡吸了进去。 下次见，符文之地！ 第23章 灵界的变化 灵界，罗索和赵信出现在一个带著特殊风格的亭子中。 赵信出现在灵界时，正如同卡隆进灵界时出现的现象再次出现。灵界再次出现轰隆声，本就比罗索进入符文之地前要宽广的灵界，版图再次扩大。 最初占据了灵界所有版图的『魔界』，现在已经不及整个灵界疆域的三分之一。 白金色的月亮出现，与黑紫色的月亮分別占据相对位置的灵界天空。 两者大小不一，卡隆本源所属的那颗星辰要偏大一点，但赵信本源形成的星辰大小也並没有小很多。 罗索有些奇怪，按理说，赵信的灵魂强度是远不及卡隆的，其灵魂本源不该能够比肩卡隆才对。 仔细感受了一下，罗索在他们各自本源內感受到了一股並不属於他们自己的力量。 “有点像是构成世界的根本物质，也就是世界本源！”罗索恍然，“也就是说，赵信能够比肩卡隆不单是因为神躯的增幅，还有世界本源的反哺？” 这下也就连灵界壮大的缘由也找到了：赵信和卡隆这种在原本世界有一定占比的特殊灵魂，会受到世界的赐福，並且占比越大，世界的赐福就越多，吸纳进灵界得到的世界本源也就越多，灵界就会越发壮大。 “等於说，受到波及死的那些魔界生物，莫德凯撒的束缚灵大军，都没有受到世界赐福？看来还需要以后验证一下。” 罗索並不急於弄明白两者的区別，不管是什么灵魂，只要能吸纳进灵界，罗索都是来者不拒。只要灵界还能容纳，那么不管是质还是量，他全都要。 “这里就是灵界吗？”头一次踏足异世界，赵信很是好奇，主上所属的，能够劝退双子死神的灵魂之地，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真正踏足了灵界，赵信首先產生的是一种熟悉感。 就和当初去阻止亚恆復活的时候踏足的被称为精神领域的地方有点相像。 尤其是现在还是灵体的状態，这种感受就变得更加强烈。 “吾主，欢迎回归。”一席白袍的卡隆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赵信旁边，对著罗索行了一礼。 整个灵界的生物都能看到天空中出现的变化，卡隆自然也不例外，並且他也更清楚这种变化代表了什么。 所以在金月出现的时候，卡隆就立刻来到了最近不断出现新灵魂的地方。 对於这些很明显不是来自阿拉德的灵魂，卡隆只能单独为他们划出一个区域，將那些通过筛选的灵魂统一安置。 最开始的时候，因为一次性来了太多並不是很和善的灵魂，卡隆不得不在他们出现的地方设置了一个节点，也就是罗索回来时候所在的那个亭子。 这个亭子会剥离那些不属於灵界的外来灵魂的力量，方便卡隆镇压。在安顿好之后才会將力量还给他们。 “主上，这位是？”在卡隆出现的那一刻，赵信就从这位白袍人身上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胁。如果不是看罗索脸上並没有出现任何变化，赵信早已兵戈相向。 “他叫卡隆，是我在一个叫阿拉德的世界招来的帮手，你们某种程度上可以算是同事。” 罗索细心感受著灵界的变化，对著卡隆点了点头。 “以后赵信就是灵界最锐利的锋刃——灵界之锋了，以后需要与外界『交流』的事情就交给他，你按现在这样管理好灵界的灵魂就行。” “是，吾主（主上）！” 回头看著那道连接著符文之地的黑色漩涡，罗索想起班德尔城的那群约德尔人，心念一动，將灵界所有內卡隆附加了剥离力量的位置都进行了修改。 增加了一条豁免状態，得到罗索允许的除外。 卡隆这么做的原因罗索知道，肯定是和那波塞进来的束缚灵有关。並且罗索也不敢保证以后不会再干出这样的事，所以也就保留了卡隆的这种手段。 隨后，罗索立刻將班德尔城的传送门修改为可访问状態，並在门扉上留下讯息：“切记来的时候联繫我，否则有生命危险。” 约德尔人能在符文之地的精神领域生活，除了他们受到世界赐福以外，也和那边的精神领域不排斥物质世界相关。 但灵界是不一样的。 跨界的传送漩涡，是灵界与外界连通的唯一途径。这些传送门就只有灵魂与能量能够通过，物质世界的实体进入灵界之后，没有罗索的干涉，是没有办法重新凝为实体的。 几乎是消息传递过去的同时，班德尔城那边便传来了回应。 “我、崔丝塔娜、璐璐已经准备好了！”在收到罗索的消息之后，提莫兴奋不已，迅速找来正在保养『轰隆』的崔丝塔娜，以及正数星星的璐璐，向罗索发出入界请求。 三个小约德尔人一个接一个地跳进门扉通道上那扇相当独特的传送门。 灵界內，罗索控制著三只约德尔人身躯所化的能量，为他们构建与外界一般无二的身体。 “这里就是世界之外的世界吗？”崔丝塔娜一脸惊诧，在小亭的护栏上四处张望，好似要看清这个世界有什么不同。 “璐璐觉得这里有种熟悉的感觉，和我之前去的那个七彩仙境很像！”璐璐敲著法杖，不断安抚著皮克斯。 提莫並没有说话，只是抱著图纸，不停地记录，从这个亭子，到那株花草，从这棵小树，到那片水域。 不一会儿，提莫就和赵信以及卡隆攀谈起来。 赵信还好，有凯南大师的前车之鑑，他对於约德尔人也算不上陌生。 但卡隆就不一样了，异世界的生物他並不是没见过，但他能从眼前的这个小东西身上看到不一样的东西——极致纯净的灵魂。 所以对於提莫的提问，卡隆也愿意回答。 “你和我们那里一个叫艾欧尼亚的地方的人长得好像！” “冥界是什么地方？” “这里叫灵界？” “阿拉德？还有和符文之地很像的地方？” 提莫就像是一个问题机，总有提不完的问题。最后就连崔丝塔娜和璐璐都加入了提问的行列。 不过他们最关心的，还是那个与符文之地具有相似性的新世界。 第24章 天空下的第一个世界 魔界，布鲁克林。 带著赵信和探险小队，罗索出现在了赫尔德的居所。 “不知您找我有什么事？”刚才还空无一人的房间里，赫尔德隨之出现。 “这几个人最近会在阿拉德行动，你做的事我没干涉，我希望他们做的事你也不要干涉。” 刚一回到魔界，罗索就发现有几个独特的气息已经离开魔界，去往別的地方。 显然，赫尔德將他们聚集到魔界，为的就是在到达这颗行星的时候能够让他们做点什么。 赫尔德看了赵信和三个约德尔人一眼，平淡地回道：“我知道了。” 她能感知到，赵信身上传来的那种的同源气息，要比她身上的更为完整。 明白了赵信究竟是何种存在后，本就脸带泪滴的赫尔德更增加了某种惆悵。 至於另外三个小东西，赫尔德並不在意。只要他们不干扰到自己的计划就行。 ...... 让他们在赫尔德眼前混个眼熟过后，罗索带著四人撕破空间，出现在魔界倚靠的行星之外。 “这个星球看著好奇怪！”三个约德尔人里，与其他两个目瞪口呆的相比，璐璐根本没被嚇到，反而还一脸好奇。 “那些小岛和海洋是怎么飞在空中的呢？璐璐也想去体验一下！” “就和符文之地之於你们那个世界一样，眼前这颗阿拉德行星对於这个世界来说，也是特殊的。” 罗索出声，不单是在回答璐璐的问题，同时也算是在向其他三人解答。 “走吧，先去最上面那层看看。” 漂浮著的陆地上，云雾瀰漫。带著四人落足被雾气包裹的陆地，罗索皱起了眉头。 “赵信，你感觉到了吗？” 赵信感觉著雾气里携带著的熟悉的力量，点了点头：“感觉到了，是同种类型的力量！” “赵信你寻著雾的源头去看看，我先带他们三个去安全点的地方。” 考虑到有两个约德尔人没有什么自保能力，有自保能力的又不太靠谱，罗索决定先把他们安置好，免得在这个没有赐福的世界出什么意外。 心念一动，罗索出现在漂浮大陆下方的陆地上，在感知中人类活动最多的地方將三个约德尔人放下。 “你们三个先呆在这里，这片大陆的疆域够你们探索和冒险用了。我把上面的事情处理好会来找你们的。” “你放心，不用担心我们的安危，有我班德尔斥候队长在，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有璐璐在，提莫显得很是自信。 看著眯著眼睛的提莫，罗索笑道：“最好如此。” 寻了一下赵信的位置，罗索破开空间，钻了进去。 ...... “是因为这股力量太过微弱了，所以无法被远程感知到。没想到，竟然真的还有高手能在和卡洛索的战斗中活下来！” 那种从雾气中感受到的同源的力量，正是导致泰拉毁灭的元凶——人造神所拥有的黑暗面力量。 到达雾的源头，赵信所在的位置。罗索看到了正和一个蓝毛处在对峙中的赵信。 罗索的到来，正好將两人逐渐焦灼的气氛融化。 “你，你们，是那些带著险恶气息的黑暗力量！”看到罗索出现，感受到罗索身上更为纯粹的，存在於她无法忘却的记忆中的黑暗力量，蓝毛开始抱头，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痛苦不堪的记忆。 之后，浓雾开始迅速往她身体里匯聚，速度之快，不消片刻，所有的浓雾便消散一空。 先前被浓雾笼罩的陆地开始剧烈晃动，各处都传来噼里啪啦的爆炸声，火光四起，黑烟取代了原来的雾气，瀰漫在天地之间。 “主上，这，怎么办？”意识到这些灾难是因为眼前的蓝毛吸光了雾气之后，赵信心里有些不自在。 “这是她自身的问题，外部插手並不能从源头解决。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你可以选择去拯救那些人，我来看著她，不让她的力量进一步失控。” 从蓝毛的灵魂波动中，罗索感受到了挣扎与痛苦。这是一场因为记忆解封而导致的自我的认知怀疑，外人想要插手，就只能再次封印这些记忆。 但罗索不想，以她现在的这具人造神躯，已经足以容纳记忆解封后的力量。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暴走，这点对罗索来说並不算什么大事，费些手脚罢了。只有些微黑暗力量的小蓝毛还没有掀桌的能力。 这种可以算是影响巨大的意外，不出意外自然会有人来溯源调查。 没有让罗索等多久，一个男人出现。身披印有特殊印记的蓝色长袍，斜掛具有朋克风的奇异机械造物，腰別一本带有特殊文字的书。 看到痛苦的蓝毛和站在一旁的罗索，男人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展开腰间的书本：“阁下是什么人？又对雾神做了什么？” “別誹谤我，看到我她就这样了。”罗索本来不想理会这种见人就应激的行为，但是看著面色痛苦的，还是小女孩形象的雾神，罗索还是选择解释一句。 “具体原因你自己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见男人还是不懂，罗索只好伸手，一把將男人抓到雾神的身前。 男人起初很是惊慌，不过很快回过神，连忙动用魔法查看雾神的状態。 “呼~”男人长舒一口气，“抱歉，阁下，是我误会了。毕竟雾神关联著整个神界，相信您也看到了，雾的消失，对神界造成了何等影响。”男人似乎想到自己忘了什么，连忙补充道：“我叫玛尔，是神界的一名魔法师，请问您是？” “我叫罗索，姑且算是泰拉人吧，至於泰拉，你迟早会知道的。”罗索说著，指了指还在痛苦中的雾神，“你要帮她吗？” 玛尔点了点头：“我最开始发现她的时候，她像一张白纸般一无所知，並且无法记住任何东西。 后来我给了她可以追溯记忆的魔法书，她才成为了神界的『雾神』。虽然我有预料到这一天，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要是她以往的记忆復甦了，神界的雾神就会消失，她也就会变回祂。 现在的神界还没有办法离开她，所以暂时还不能让她的所有记忆復甦。” 说完，玛尔使用魔法，开始帮助雾神引导记忆，封住那些引起认知错乱的部分。 渐渐地，迷雾还是重新从雾神身上扩散，並迅速布满神界每一处。 玛尔的行为，罗索很难评判好坏，神界人和雾神的事，交给他们自己来评判。 第25章 重振之意 重新散出所有迷雾后，雾神从混乱中醒来。 “玛尔，你看到了吗？我的记忆，我的从前，我…到底是谁？”雾神很迷茫，在那些被封锁的记忆中，她看见了黑暗，看见了绝望。 她就是那些黑暗与绝望的源头，而像她这样的存在，还有十一个。 玛尔伸出手，轻轻地落在雾神蓝色的头顶。 “你就是你，是神界的守护者，是属於神界、属於这颗星球的记忆与雾之神。” 玛尔一脸的宠溺，仿佛眼前不是一个新生的神，而是一个乖巧又迷惘的小女孩。 白海，晴烟，提莉婭舞台。 赵信跟著一个又一个被他救出的人，逐渐匯聚在这里。 “大恩人也来了！”不知是谁注意到了难民后方跟著的赵信，高声呼喝。 “英雄！” “大哥哥！” “好样的！小伙子！” 此起彼伏的呼声接二连三地响起，要么是在感谢，要么是在称讚。 赵信能感受到这些人心中的恐惧与担忧，但他们的感谢与称讚依旧是发自內心的。 其中，还有人在不断地鼓励著那些神情麻木的失意者，即使他们同样身怀忧虑。 人越聚越多，一开始人少时的哭泣声、叫骂声反而慢慢变小直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长久的沉默。 这种沉默如病毒一般，感染了后续加入进来的人，整个舞台只剩下了行走时脚与地面的摩擦声。 赵信深知，这种沉默才是对遭受创伤的人们最大的二次伤害。正想站出来说点什么，有人却先他一步，走向了舞台中央。 “各位白海的居民们，请看看彼此的手，与身边人的肩膀。 灾难夺不走我们內心的光——那些在困境中伸出的手、黑暗中的拥抱，证明了我们是彼此最坚固的墙。 疼痛真实，但希望同样真实。我们不能，也绝不会让一场灾难夺走我们活下去的决心。 我们泪流在一起，必將重生在一起。” 一段旋律，在发言声之后响起。而后，发言人开始唱起了歌。 隨著乐曲的扩散，逐渐有倖存者加入了歌唱，一个、十个、百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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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除了感知魔力之外，巴卡尔也清楚赫尔德本身就是一个善用魔法的强大生物，用魔法来对付对魔法了如指掌的赫尔德肯定行不通，只能走另外一条路。 也就在巴卡尔思考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两股绝强的魔法力量出现在了天界。 对方身上还携带有与他们，或者说与他同源的力量。 “有使徒级存在来了，是赫尔德吗？”巴卡尔喃喃自语，“不可能，我明明已经封印了魔界和天界的通道，难道是卢克那个老头子在帮赫尔德吗？ 应该不会，他已经知道赫尔德的计划了，不会就这么简单顺著赫尔德的计划来。 那么来的又是谁？” 因为只感应到两股属於使徒的力量，巴卡尔决定去看看。他自信有能力在两个卡恩之外的使徒手里不落下风，並且他能確定来的並不是卡恩。 巴卡尔在空中恢復成本体，伴隨著一连串撕裂空气的声音，飞向了他感应到魔法的位置。 “这里和之前那个地方有著根本上的区別，我在这里好像感受不到拥有魔力的人。” 赵信突然从神界出现在天界，从魔力充沛、神力瀰漫的雾气中，突然到达这个几乎没有魔力的地方，差异是显而易见的，赵信才会询问。 “在这里感受不到魔法是因为有人採取了些手段。” 罗索指著远处的天空，对赵信说：“你看，弄出这些手段的人来了。” 第26章 不甘沦为棋子 从宫殿飞出，以巴卡尔的速度，几乎只是一瞬间的事。 当距离近到能看清两人的脸时，巴卡尔陷入了失神。 那张脸——不，那两张脸！是如此熟悉。 巴卡尔回想起在卢克的寂静城所见到的最后一幅画面：最前方那两人，正是他们。 『如果我是锋刃的试炼，那前面这人又是什么身份？为何我们这些拥有使徒力量的人，会以他为尊？』 巴卡尔心中暗想。 然而未等他开口，赵信已提起武器拦在他身前。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话语中灌注灵魂之力，即便语言不通，也能领会其中意思。 被这蕴含意志的喝声一震，巴卡尔不得不停止振翅，调动全身力量抵抗。 “吼！这般恐怖的灵魂力量是怎么回事？除了卡恩，使徒中竟还有如此可怕的存在？” 巴卡尔没想到，竟能在他人身上感受到面对卡恩时的那种压迫。 就连对方隨从般的人物隨口一言，自己都需全力抵挡，那作为被追隨的正主，又该强大到何种地步？ 巴卡尔陷入了绝望。 “逃不掉的……”他心里很清楚。当初能从卡恩手中逃脱，是因为卡恩出於某种原因未能下杀手，加上自己猝然逃离，才侥倖得逞。 可眼下不仅有“卡恩”，更有一位疑似比卡恩更强的存在。能往哪里逃？唯有服软。 心念一动，巴卡尔不再作出反击姿態，而是在喝声消散的同时顺势缩小，化回人形——看上去宛如被一声喝回了原形。 “两位来天界，是为找我吗？” 巴卡尔笑得勉强，神情甚至有些彆扭。龙族之王的尊严不许他低头，但对强於自身存在的畏惧又迫使他不得不低头。两者交织，让他显得矛盾。 见巴卡尔並无攻击之意，赵信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罗索。 “你应该已经知道赫尔德想做什么了吧？” 罗索带著赵信与巴卡尔，直接传送至巴卡尔的宫殿，逕自斟了一杯桌上的酒，走到巴卡尔的王座前坐下，示意两人也找地方落座。 “你怎么想？” 听到这话，巴卡尔脸上的矛盾之色骤然消失，龙族之王的气魄再度回归。 他在罗索麵前不再畏缩，同样拿起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还给赵信递去一杯。 “她仍相信那篇预言，想让使徒的灵魂升华至伟大，却又困於使徒之间无法自相残杀，於是想借非使徒的锋刃，一步步歷练变强，直至刺穿我们的心臟。” 说著，巴卡尔哈哈大笑。 “哈哈哈，她竟以为，仅凭些许试炼，这些低等生物便能成长到与我等抗衡的地步。我们，可是低等生物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啊！” 他抬手饮尽一大口酒，笑得几乎停不下来。 “很好笑吗？” 巴卡尔的笑声戛然而止。罗索的话像一双无形之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难道……你也认为赫尔德没错？那篇预言……是真的？” 巴卡尔猛然捏碎手中酒杯，碎片映出他龙形的面孔，饱含愤怒的火焰仿佛隨时喷涌。 “看来你还没做好准备。”罗索放下酒杯，朝巴卡尔弹出一道魔法，將法阵刻印在他手上。 “磨礪锋刃並无问题。从这一点看，赫尔德所做之事，对整个宇宙而言亦是好事。 我想要的，也是一个具备强大实力与自我意志的锋刃。 我希望你能够按你的想法进行下去，让锋刃看清自己所为，尽你一切力量使他变强——哪怕代价是你的死亡。 当然，死亡並非你的终点。你手上的法阵，即是你最后的退路。 这个宇宙，仍需要你们。” 听完，巴卡尔怔住：“死亡……不是终点？” 此刻，他又想起那几幅画面——本应死於烈焰的他，却出现在罗索身后。 “我明白了！哈哈哈！只要不让赫尔德达成计划，我这条命，你儘管拿去！” 巴卡尔笑得畅快淋漓。自从逃出魔界，他对赫尔德那藏在阴影中的小人便深恶痛绝。 什么自己要统治魔界、独占生命之水……不过都是藉口，只为將他逼入此界。 “呵呵，赫尔德，你等著吧！” 从宫殿走出，一头雾水的赵信终於忍不住开口： “主上，你们所说的赫尔德，听来像是十恶不赦的幕后黑手？”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很久以前，有个叫泰拉的星球。那里的人发现並捕获了一种能量，他们製造了一些躯壳来承载它。 创造者中，有一位即將失去女儿的母亲。为挽救女儿，她將女儿的意识连同能量封入躯壳。 她成功了。” 走到悬崖边，罗索停下讲述。 赵信未语，心中却思索著这位母亲与赫尔德的关係。 “然而，这种力量並非凡人所能承受。 女儿活了下来，却不愿以这种形式存活——她恨上了她的母亲。 后来，这份力量招致了毁灭星球的灾难，几乎所有的载体都被毁灭，唯有女儿倖免。 星球濒临毁灭之际，女儿將最后的力量渡给母亲。 那一刻，母亲再度失去女儿，也失去了故乡。 之后，母亲得到一则启示：集齐十二使徒之力，將其升华至伟大，便可重启宇宙，让她重获女儿与家园。 从那时起，她所做的一切皆为此目標。即便我予她第二条路，她也未曾放下。” 说完，罗索看向赵信，似在等待他的评判。 “即便重启宇宙，若不做任何改变，一切难道不会再次上演吗？ 她的人生，仿佛是被刻意安排用以重启宇宙的。” 赵信看来，赫尔德確属恶人。真正的好人，从不会为私慾牺牲他人性命。 若人人如赫尔德般行事，世间何来家国？这样的世界终將走向灭亡。 对赵信的回答，罗索不置可否。 人人皆有自己的准则——赫尔德如此，赵信如此，他亦如此。 赫尔德视其他使徒为棋子，那么赫尔德又是谁的棋子？罗索自己难道也是棋子吗？ 没有人有答案，也没有人，甘愿成为任一存在的棋子。 第27章 天帷巨兽，欲望与美的化身 “那是……活的？” 天界之外的天穹中，赵信在罗索麵朝的方向，望见了一个庞然如山的巨影。 外形似鯨，却翱翔於天际，背部覆盖著密林与峰峦。 赵信甚至能感知到它体內蕴藏著一片广阔空间，其中瀰漫著某种独特的气息。 “天帷巨兽。我们接下来的目的地，就是那里。” 罗索指著空中游弋的巨鱼，平静说道。 天帷巨兽体內，两人驻足於一片典雅建筑群前。 “看起来，像是供奉某位神祇的殿宇。” 赵信目光扫过四周，落在某张摆满珍品的供桌旁——那里矗立著一尊极美的女性雕像。 他凝视雕像，一时有些出神。 “在这雕像里……我好像感觉到某种带有诱惑性的力量。” “你没感受错，祂可谓欲望的化身。若非如今灵魂残缺，你感知到的就不仅是『带有诱惑性』的力量了。” 罗索负手而立，向赵信解释后，便將目光投向神像前方，静立等候，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维纳斯大人的神殿！” 一道清厉的女声响起。只见一名白色短髮、手持双剑的女子率先现身，眼神警惕。 “露迪丝！女神大人早有吩咐，不得怠慢来访之客！” 另一名黑长直发的女子急忙喝止，隨即转向两人，连声道歉： “二位贵客，实在抱歉。女神大人已感知到二位，特命我等前来相迎。”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塞蕾娜，你明明知道女神现在……”露迪丝面露不忿，还想爭辩，却被塞蕾娜再次打断： “这是女神的神諭！” 安抚下露迪丝后，塞蕾娜向二人躬身示意： “请隨我来。” 越是走向宫殿深处，赵信越感到那股诱惑性的力量在不断加重——从最初的若有若无，渐至清晰强烈。 沿途廊柱之间，偶尔可见外形扭曲、似人非人的怪异生物徘徊游荡。 赵信从它们身上感受到与雕像同源的气息，心中已有猜测，但仍开口问道： “那些是……？” “他们是受过维纳斯大人『恩赐』之人。害得女神变成如今这样……他们活该！” 一见到那些身影，露迪丝便抑制不住怒气。 『他们曾经也是人……』 赵信沉默下去，心中涌起复杂情绪。 “到了，二位请进。” 来到一处泛著淡淡紫光的空间入口前，塞蕾娜率先屈膝跪下，姿態恭敬中透著一丝感伤。 后方的露迪丝亦单膝跪地，將双剑交叉置於身前，显得不卑不亢。 在两人的礼仪迎送下，罗索与赵信踏入了那片空间。 刚一进入，便见一道绝美身影，优雅地坐在花形独座之上。 头戴金色尖冠，深紫色长髮如瀑垂落，柔顺而泛著微光。 面上覆著金色面具，仅露朱唇，肌肤透著独特的淡紫色调。 身穿黑金相间的华服，上半身紧贴肌肤，勾勒出流畅曲线；下半身则是高开叉的紫色长裙，裙摆缀满金色流苏与纹饰，纹饰沿腿部延伸，直至脚上那双金色高跟鞋。 “完美……” 赵信喃喃低语，隨即猛然回神，脸色凝重： “诱惑的根源。” 那道近乎完美的身形从独座上盈盈立起，玉足轻移，向二人走近。 “说出你们的来意吧，陌生的访客。” “我在此感应到一道残缺的灵魂，只是想看看能否將其补全。” 罗索从容回答。他从维纳斯的魂体中，只感知到微弱的正面能量，其余几乎全被负面气息占据。 “你为何要將自己的灵魂分裂出去？” 罗索注视著她，缓缓问道。 儘管眼前这位神祇是由世人信念凝聚而成的信仰之神，但一般而言，这种已实体化的概念神祇，本不应再如此深刻地受人愿影响。 她出现这般状况，只能说明——她真正爱上了人类，乃至爱上了自身之中由人类信念所构成的那部分神性。 那部分神性，蕴含了她绝大多数的正面能量，被她从自身中剥离，被外人偷走。 如今的她，宛若失去挚爱之物的孩童，心中充满怨愤与空虚。 “你——怎敢如此提及……” 辉煌的金色神光自维纳斯身上迸发，神威如潮涌向二人！ 几乎同时，赵信周身也绽放出耀眼的金色能量，稳稳抵住那澎湃而来的神力衝击。 两股光芒在空间中对峙，久久不息。 最终，维纳斯身上的金光先一步消退。 “若非我灵魂残缺……岂会落得如此境地。” 她面具下的唇轻轻颤动，声音里带著几分淒楚。 “你体內明明仍有余力，为何……” 赵信看出她神力未竭，不由疑问。 “呵……那些力量並不美丽。我不喜欢。” 维纳斯轻声低语，仿佛自语： “我所喜爱的……早已被人偷走。” 代表真、善、美的灵魂已然消散，留在她体內的，只剩下那些她所厌恶的、代表丑恶的欲望的部分。 “赵信，你看——这便是过度依赖信仰的代价。” 罗索並未理会顾影自怜的维纳斯，转而向赵信点拨道： “日后若遇信仰之神，能不动嘴便不动嘴。祂们全盘接纳了人类的信仰，而你知道……人性是何等复杂。” “是，主上！” 目睹一位神祇沦落至此，赵信心头亦涌起感慨。他未曾想到，神竟会受人愿影响至这般地步。 “也就是说，祂变成这样……是因为人？那么外面那些化作怪物的人，是因为祂的报復？” 赵信陷入两难。他明白，以此状態存在的维纳斯，恐怕不会收回施加於那些“人”身上的“恩赐”。 思忖良久，赵信还是决定求助罗索： “主上，斗胆一问……可有方法改变眼下局面？” 罗索闻言，先是点头，继而摇头。 “可以，但也不可以。” 赵信脸上刚浮现的希望之色微微一凝，静待下文。 “我知你想救那些化为夜叉之人，我確实能救。但我能救他们一次，救不了一世。 即便將他们恢復原状，只要他们仍信仰维纳斯，只要维纳斯仍是这般状態，他们终究难逃再度沉沦。 除非，从根源上解决维纳斯的问题。 当然，为她补全灵魂並非难事。只是……一旦我出手补全，她便会有一半灵魂归属於我。 我不愿通过修改灵魂来强扭他人意志。 如此说，你可明白？” 对罗索而言，在灵魂弱於他的存在魂体內动些手脚，实在轻而易举。 若他愿意，完全可在一念之內，將整个世界的生灵强行纳入灵界，皆成麾下之属——即便是所谓“使徒”，或是维纳斯这般的神明。 然而，罗索自认尚存属於“人”的部分。倘若有一天，他为达目的而行此等“非人之事”，便意味著他已彻底摒弃人性，成为了纯粹的神。 届时……那或將成为所有世界的灾厄。 第28章 佩鲁斯帝国的约德尔人 “主上，您在神殿里留下的法阵，是为了.....”天帷巨兽体外，赵信仍旧对无法救下那些变成夜叉的人耿耿於怀。 “算是让维纳斯能够顺利融合她分裂出去的灵魂吧。灵魂都不完整，还怎么美得起来？”罗索说是没法救，却还是在维纳斯的神殿留下了足够的灵魂力量，用以稳定维纳斯残缺的灵魂，同时保证她在找回丟失的灵魂后能顺利融合。 “该去找那些小傢伙了，他们几个倒是玩得挺不亦乐乎的。”对赵信说了接下来的目的，罗索便带著他向几个约德尔人的位置穿梭而去。 佩鲁斯帝国边境的迷雾山脉。三个矮小的身影正在一片蕨类丛生的空地上进行著一场“战略会议”，如果那能被称为会议的话。 “蘑菇的排列告诉我，左边有文明的痕跡！”提莫一手抓著手中的吹箭筒，一手拿出一捲图纸，尖细的声音在无人的山中迴荡。 背上的侦察兵背包鼓鼓囊囊，装满了这些天採集的各种蘑菇样本——发光的蓝顶菇、带斑点的红帽菌、会微微蠕动的萤光地衣。 其中几颗正有节奏地明灭著，那是他特有的约德尔魔法標记。 崔丝塔娜將她的“轰隆”重重顿在地上，金属底座与岩石碰撞出火星。 “你的蘑菇上次说『右边有蜂蜜蛋糕』，结果我们只找到一窝愤怒的巨蜂！这次听我的，提莫，选那边！”她指向东方，“能看见大规模火源。” “哦哦！那边有闪亮亮的蝴蝶！”璐璐悬浮在空中，皮克斯在她身旁环绕，“我建议，抓蝴蝶！” “璐璐，我们现在要找的是人类城镇，不是蝴蝶乐园。”崔丝塔娜嘆了口气，这个小仙灵的关注点总是如此奇怪。 正当三人僵持不下时，有金属摩擦声和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一支十二人的鎧甲小队出现在山道上。鎧甲上雕刻著八叶盾徽，正是佩鲁斯帝国国徽。 其中一人手持长戟，其余士兵或握剑盾，或持弩箭，步伐间彰显出他们的训练痕跡。 提莫瞬间进入战斗状態，手指已搭在吹箭筒上；崔丝塔娜將火炮瞄准了队长的盾牌。 只有璐璐，一脸好奇地凑近一名年轻士兵的鎧甲，用魔杖轻轻敲了敲。 “亮晶晶的！” 『砰』的一声，士兵的鎧甲变成了许多五彩的蝴蝶，扑腾著翅膀四散飞走。 这一手段惊到了队伍中的其他人，惊慌失措地大喊：“有魔法师，小心点！” “等等。”队长抬手止住了部下们的惊慌。 长期在战场与敌人的魔法师打交道的他能感觉到，这种魔法並不是那种致死性的魔法，而且他也没有从这三个小生物身上感受到恶意。 他们与人族相差巨大，有著类似精灵的长耳，体型矮小却又不同於矮人族的敦实厚重。他实在难以分辨这究竟是何种种族。 “你们是什么？从何而来？” 虽然语言不通，但是得益於约德尔人的特殊性，提莫他们能够理解士兵想要表达的意思。 但是，他们的解释在士兵们听来就是嘰嘰喳喳。提莫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 於是，他便在手中的图纸上开始涂涂画画，试图將他们的来歷画出来。 经过一番涂鸦和比划，队长终於勉强看懂了一点，知道这三个生物是通过魔法从一个未知大陆到达佩鲁斯帝国的旅者。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搞清楚这一点后，队长便表示要將他们带回帝国的城市。 因为按照帝国律法，任何处在帝国疆域的人都必须进行登记。 数日后，佩鲁斯帝国某一城市內。 宏伟城墙高达百尺，城墙上每隔一段距离便设有警戒塔楼，塔尖飘扬著帝国旗帜。 “哇……”好奇心的驱使下，崔丝塔娜不断地摇头晃脑，想要將城中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提莫的鼻子不停抽动：“石尘、铁锈、马粪、烤麵包、熔金属……至少三百种气味。有十七个人正在暗中观察我们。”他的本能让他想立刻找掩护，但理智告诉他，此刻保持镇定更重要。 璐璐则完全被街边一个卖饰品的小摊吸引，要不是崔丝塔娜抓著她斗篷的兜帽，她早就飞过去把整个摊子变成糖果乐园了。 市民们对这队奇特的组合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们被到一个看上去像是研究魔法的地方。穿著帝国统一制式长袍的法师匆匆往来，空气中瀰漫著羊皮纸、药水的混合气味。 一位鬍鬚长到可以塞进腰带的老者，接待了他们。 “约德尔人……在所有古籍中均无记载。”通过魔法，老者终於是听懂了三小只的语言。 一边查阅资料，一边打量三个小访客，“你们说来自班德尔城？那是什么地方？如何到达？” “通过魔法门！有时候是树洞，有时候是衣柜，有一次是崔丝塔娜的炮管！”璐璐兴奋地解释。 崔丝塔娜尷尬地咳嗽一声：“那次是个意外。” 提莫则更关注实际问题：“尊敬的长官，登记完了，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奥卢斯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看似和蔼的笑容，他摆了摆长袖：“当然，初步登记已经完成。你们可以自由离开了。灰岩城虽然不大，但旅店和市集还是有的，祝你们好运，陌生的约德尔人。” 等三个约德尔人走后，他招来一旁等候的士兵，小声在其耳边说道：“跟上他们！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他们试图用什么方法联繫家乡，或者任何提及『班德尔城』具体方位的谈话。” 待士兵出去，老者捋著鬍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未知的种族......约德尔人。必须赶紧上报，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老者回到自己的房间，迅速拿出纸笔，开始写信： “稟皇帝陛下： 臣，灰岩城法师哨所负责人奥卢斯·维图斯，於阿拉德歷90年，在帝国边境迷雾山脉区域內，发现並接触一种此前从未有任何记载的智慧种族。 彼等自称『约德尔人』，来自一个名为『班德尔城』的未知地域。 初步观察显示，该种族个体虽体型矮小，但具备独特的魔法天赋与未曾记录的武器技术，其社会形態与文明程度未明，但其所提及的跨地域移动方式疑似涉及高等魔法。 此发现事关重大，或可为我佩鲁斯帝国开拓全新疆域、获取未知资源与技术带来绝佳契机。 臣已採取谨慎措施，派人密切留意其动向，以期顺藤摸瓜，探查其故乡『班德尔城』之確切所在及相关情报。 一旦获得可靠坐標与情报，臣恳请陛下能派遣精锐军团，由臣引导，共赴此未知之地。以帝国之军威，定可將其纳为陛下疆土，使帝国荣光，照耀前所未及之域！ 臣，奥卢斯·维图斯，敬候陛下圣裁。” 写完信，奥卢斯抓来一只飞禽，將信放入飞禽脚上的容器內，並用只有帝国情报部门高层才能解封的秘法印章进行了封存。 放飞信鸽后，奥卢斯眺望远方，面色兴奋：“我终於能离开这鬼地方了！” 此时，三个约德尔人还没有走出城门。 ...... 第29章 约德尔人不好惹 行走在出城的道路上，提莫依旧眯著眼，余光透过眼缝观察四周，一如入城时候的警惕；崔丝塔娜也开始察觉到了不对劲，不再左顾右盼，而是將背在背上的『轰隆』拿在了手中。 只有璐璐，一如往常，沿路不断追逐她看到的每一个飞虫，从蜻蜓切换到蜜蜂，再到蝴蝶和飞蛾，咧开的嘴几乎没有合拢过。 “提莫，你感觉到了吗？”崔丝塔娜小心翼翼地把头伸到提莫耳边，悄悄地说道。 “嘘，先出城再说。你去和璐璐说一声。”提莫神色自若，嘴巴快速开合。 重新將『轰隆』背在背上，崔丝塔娜快步追上还在蹦跳的璐璐。 “璐璐中尉，这些虫子不好玩，等出了城，有更好玩的！” “更好玩的？璐璐要去玩！”听到有更好玩的，璐璐瞬间就来劲了，挥动法杖，用魔法给三人加速，自己则一马当先冲向城外，只剩下银铃般的声音在两人耳边迴荡：“跑快快！” 这突如其来的加速显然出乎跟踪者的预料。 “他们动用了魔法！”街角阴影里传来一声压抑的低呼，原本还算隱蔽的几道身影顿时有些乱了节奏。 提莫在加速中依旧保持著冷静，他的耳朵捕捉到了那声低呼，更“听”到了至少三组脚步声在短暂停顿后骤然加快，试图重新拉近距离。 三人像一阵轻风般掠过灰岩城高大的城门，守门的卫兵只来得及看到几道模糊的矮小影子从眼前划过。 “崔丝塔娜，你说的好玩的是什么？”璐璐率先停下，回头望著还在全力奔跑的崔丝塔娜，眼中满是跃跃欲试。 “璐璐中尉，有人要和我们玩捉迷藏游戏，我们先进树林里藏著，后面会有人来找我们的。我们来比一比，看谁最后一个被发现！”以崔丝塔娜对璐璐的了解，只有和她说是在玩游戏，她才愿意躲著城里的追兵。 听到要玩捉迷藏，璐璐更加兴奋：“璐璐一定是最后一个被找到的！”说完，带著皮克斯连跳带滑，隱匿在了树林中。 安排好璐璐，崔丝塔娜往树林的另一个方向跑去。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极快的速度，手中的『轰隆』喷吐出火焰，藉助反推力，崔丝塔娜一下便跳上了高高的树枝。 从高处往下看，视野开阔，並且也適合伏击。看著底下的特殊標记点，崔丝塔娜明了，那是提莫留给敌人的『惊喜』。 虽然没有看到提莫在哪里，但她也清楚，身为斥候队长的提莫，隱匿能力在班德尔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要是提莫不想，敌人根本不可能发现，还有一个『班德尔斥候』正如幽灵般躲藏在周围的环境中。 不一会儿，几个身影气喘吁吁地跑到了树林之中。 他们並非全是士兵打扮，其中两人穿著便衣却动作矫健，一人穿著长袍，带著法杖，显然是奥卢斯手下的混合追踪小队。为首的正是之前在法师哨所外待命的那名心腹士兵。 “分开找！他们跑不远！”小队长低声下令。功劳就在眼前，绝不能跟丟。 就在他们分散搜索的剎那，异变突生。 “砰！”一声並不响亮却异常沉闷的声音响起，仿佛有什么黏稠的东西炸开。 一名便衣探子脚边突然升起一团绿色烟雾，並在瞬间將他笼罩。探子顿时感到呼吸困难，双眼刺痛，踉蹌著后退，剧烈咳嗽起来。 “小心陷——”小队长正在大喊，不料下一刻，更为剧烈的响声从头上传来。 『轰隆』带著崔丝塔娜从树梢上跃下，如陨石般砸落在几人眼前。 炸起的碎石泥土如同霰弹般砸向他们，虽不致命，却有效地混淆了视听。以为是受到了魔法攻击，小队的所有人慌不择路，开始四散逃离。 接二连三的爆破声响起，崔丝塔娜不断地跃起、落下，每一次的落点都是探子们想要逃离的前方。 她在有意將整个小队往固定路径上驱赶。而那条路径上，画满了提莫的独特標记。 “砰！”“砰！”“砰！”，连续炸开三个蘑菇，小队最后一人，也就是小队长，最终也没能抵挡住蘑菇的麻痹，无力瘫倒在地。 在所有敌人倒下以后，『战场』旁的灌木丛中，提著吹箭筒的提莫突然显现。 “好配合！崔丝塔娜！”提莫笑呵呵的，將没有用上的致盲吹箭別在腰间。 “我先去回收没用上的那些蘑菇，你看好他们。”脚下闪出一抹光，提莫迅速消失。 崔丝塔娜点头，將『轰隆』的炮管对准这些『俘虏』，以防有人提前醒来。 另一边，璐璐正努力地將自己的身形缩在一棵树下的灌木丛里。远处不断传来的『轰隆』声她很熟悉， “崔丝塔娜一定已经被找到了！” 隨后，她用极小的声音对皮克斯说：“嘘~不要发出声音，皮克斯，要是被发现了，我就不是最后一个被找到的了！” ...... “提莫，你说要怎么处理这些人？”看著横七竖八躺倒在地上的人，崔丝塔娜陷入了苦恼。 “把他们丟在这里就行，过一段时间，他们就能恢復过来。不过，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得让他们记住，约德尔人不是好惹的，下次再想跟踪，得掂量掂量。”提莫脸上露出恶作剧般的玩味，在背包里找出了些东西，放进那些在地上的背囊里。 “提莫你在他们的包里放了什么？”对於提莫的动作，崔丝塔娜很好奇。 “我给他们留了点『蘑菇惊喜』。在他们回去之后，这个惊喜会让他们终身难忘的。”说完，提莫像是想到了什么，笑得很是邪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想到提莫那些神奇的蘑菇，崔丝塔娜不禁也笑了起来。 “好了，该去找我们最后的贏家了！” 片刻之后，就在两人经过璐璐藏身的那处灌木丛时，璐璐顶著一脑袋树叶和几根小树枝，满脸兴奋地“弹”了出来。 “皮克斯说它听到没声音了！是不是游戏结束了？璐璐贏了吗？璐璐是不是最后一个被找到的？”她像一阵小旋风般飘到两人面前，大眼睛亮晶晶的。 “是的，你贏了，璐璐中尉，你就是这场捉迷藏大赛的冠军！” 隨后，三人在欢声笑语的环绕下，继续向林中走去。 第30章 帝国的传说 阿拉德歷151年，佩鲁斯帝国首都。 “你们听说了吗？皇帝陛下说了，不久之后便要派大將军『卡赞』和大魔法师『奥兹玛』前去討伐几十年前出现在帝国境內的狂龙赫斯。” “他们能行吗？之前不是还有说，派他们去抓出现在边境的约德尔人，他们空手而归吗？为此，皇帝陛下还发了悬赏。” “这你就孤陋寡闻了，据当时同行的士兵们说，那些小个子约德尔人身边有强人，一击便击退了卡赞和奥兹玛。谁敢去动他们？” ...... 此时，被人质疑的卡赞与奥兹玛正对坐在侃侃而谈的路人们旁边，面无表情，仿佛那些閒言碎语里的主人公不是他们。 “哈哈，听到了吗，帝国最强魔法师，他们说你呢！”卡赞没有绷住，还是笑了出来。也只有在好友面前，他才能如此放开。 “別闹，別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奥兹玛端起杯子，大灌一口，“在那种存在面前，我们一个照面便没了抵抗之力，这算是什么最强？” 本来，在那天之前，奥兹玛是自认配得上最强这个称號的。 自年幼时被精灵族收养以来，他就对应用於实际生活的精灵魔法有著得天独厚的理解力和亲和力。帝国现存的很多拥有强大杀伤力的魔法，都是他从中领悟出来，並且上交的。 可以说，佩鲁斯帝国攻击魔法的奠基人，就是他奥兹玛。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还很年轻。 那天，意气风发的奥兹玛被皇帝陛下亲自委派了任务：去带回那些传说中的约德尔人。 在他还很小的时候，他就听到过约德尔人的传说。 有人说，他们是昼伏夜出的，经常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发出瘮人的狞笑；也有人说，他们是热衷破坏的，会通过震耳的咆哮將某处搅得天翻地覆；还有人说，他们是神秘莫测的，用未知的魔法將人们变成动物。 总之，不一而足。不过唯有一点是所有人的共识：他们不会杀人。这么多年以来，没有一个人是正面死在约德尔人手下。 奥兹玛对这些约德尔人也相当好奇，便接下了这一任务。 在走访追寻一个个曾经约德尔人出没的地点后，奥兹玛终於在帝国的另一侧边境遇见了他们。 只是，在那些约德尔人里，有两道不符合传说中约德尔人形象的人影存在。 其中一道人影，浑身散发著金光，手中提著一把看似是长枪的武器，隨手一挥，奥兹玛便摇摇欲坠。倒下之前，他的耳边传来一句话：“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告诫。约德尔人的事，到此为止。若再执意追寻，下次的『提醒』，就不会如此温和了。” 醒来后，身边是还在昏迷的卡赞，以及身后倒成一片的隨行军士们。 回到帝国首都，他向皇帝说明了事件的整个经过，並著重强调了神秘人的警告。可惜，那句话好像只有自己一人听见，仅凭一人的话语，还是不足以让皇帝改变想法，甚至还下达了悬赏令。 从回忆中收回思绪，想起接下来还会被安排去討伐狂龙赫斯，奥兹玛准备和卡赞討论行程，多做准备，以免像上次那样功亏一簣。 那一击，击碎了这个年轻的魔法天才所有的狂傲。 “对於那头龙，你怎么看？会不会，背后也有一个你我无法企及的强大存在。”放下已经快见底的杯子，奥兹玛语气中带著不確定。 “狂龙赫斯的情况和约德尔人何其相像，都是从未见过，都是凭空出现。帝国如此辽阔的疆域內，都没有再见过相似的种族。那么，极有可能，那条龙是有人故意放进帝国的。”聊到这一点，卡赞的神色也凝重起来。 “不过既然皇帝陛下要我们去討伐，那就去吧。我这一身力量，除了报效帝国，也別无他用。” 討伐的筹备也算不上快。经过近一年的调查与规划后，佩鲁斯帝国的狂龙赫斯討伐队终於踏上了征途。 同月，討伐队来到了狂龙赫斯占据的山头。 “吼！”体格颇为壮硕的飞龙不断地发出嘶吼。吼声蕴含著撕裂大地的能量，將其身周的陆地震出清晰的裂痕。 “卡赞，这么多年以来，它的攻击手段都只依靠吼声和它的身体。你只要拖住它一段时间，不让它起飞，我就有办法斩掉它。”为了防备狂龙之声，討伐队全都用魔法装备护住耳朵，奥兹玛不得不在交战区域靠近卡赞，用极大的声音告诉他自己的计划。 闻言，卡赞点了点头，手中的刀和斧挥动出残影，不断劈砍在狂龙坚实的龙鳞上。 即使是强度极高的龙躯，在卡赞高频的攻击下也逐渐出现裂纹，龙鳞片片碎裂、飞溅。 吼声愈发高亢，討伐队的其他人在狂龙攻击引起的地动山摇之下早已难以站稳，更別说帮上卡赞和奥兹玛什么忙了。 整片区域，唯有与狂龙正面对战的卡赞，以及正在蓄力魔法的奥兹玛还站著。 时间一点点流逝，卡赞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溢出的鲜血早已让他变成了一个血人。若是常人，受了这种程度的伤，就算不死，也绝无再和狂龙一战之力。 但卡赞他不同，越是严重的伤，越能激发他的血性，挥动刀斧的双手反而变得越快。但相应的，理智也仿佛逐渐消失。 一开始卡赞还知道不和狂龙硬碰硬，可现在，他甚至主动与狂龙正面撞击。每一次碰撞，卡赞的身上就会多一条裂口。 对此现状，奥兹玛心急如焚，但他除了继续蓄力，无法做任何事。 人类终究是人类，再怎么强大，也终究有个极限。卡赞再也无法挥动手中的武器，直挺挺地倒在被鲜血染红的地上。出於人体自我保护的本能，卡赞的潜意识在身体崩溃前强制让他陷入昏睡。 没了卡赞的压制，狂龙赫斯挥动翅膀，打算让眼前的螻蚁感受一下从天而降的力量。 就在狂龙刚刚脱离地面的那一刻，奥兹玛的蓄力终於完成。 一道耀眼的魔法光矛从奥兹玛手中衝出，以飞龙无法反应的速度直刺龙头。 “中了！”奥兹玛暗喜。在魔法脱手的剎那，他就有了这种预感。 光矛確实穿过了赫斯，但可惜，在感觉到致命危险的那一刻，赫斯用前爪以及翅膀护住了自己的要害。 光矛穿透了翅膀，破坏了前肢，击中龙头时，只是斩断了赫斯的一对龙角。 即使是这样，赫斯也被嚇得不轻。它没想到螻蚁竟能將它伤到这种地步。 不清楚还有没有这样的人在，再加上想到龙王交代的任务，赫斯果断冲天而起，拖著残躯飞速逃离。 而那个方向，是天界。 “贏，贏了！” 直到狂龙离开视线，討伐队的人才反应过来，高声欢呼，將奥兹玛团团围住。 “帝国最强魔法师！” 此起彼伏的称讚声不绝於耳，但奥兹玛现在並没有心情关注这些。 “卡赞！卡赞！” 卡赞终究还是没死。特殊的体质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撑到了討伐队为他治疗。 为祸佩鲁斯帝国几十年的狂龙赫斯，被成功击退。 卡赞和奥兹玛，也成了帝国家喻户晓的英雄，成为了传说。 第31章 光明与生命，雷米迪奥斯 作为將约德尔人从符文之地带来阿拉德的引导者，罗索自然不会坐视他们陷入险境。当感知到三个小傢伙即將遭遇无法应付的对手时，他便带著赵信瞬间抵达了他们与佩鲁斯人相遇的地点。 正如佩鲁斯帝国日后传说中所描述的那样，前来搜寻约德尔人的那支队伍，被赵信以绝对的力量“劝退”。 隨著阿拉德行星逐渐吸引各方势力的目光，这片大陆对几位约德尔人而言已变得过於危险。罗索当机立断，將三小只安全送回了班德尔城。 此后的几十年间，因发现不同灵魂对灵界存在差异显著的增幅效果，罗索潜心对比阿拉德与符文之地灵魂的本质差异，深入探究赵信与卡隆灵魂的特殊性。 经过反覆剖析与验证，他最终得出一项关键结论：灵魂对灵界的增幅效果，约百分之九十五取决於其內在承载的“世界本源”，而灵魂自身强度的影响不足百分之五。 这也解释了为何赵信融入灵界后，其在灵界凝聚的灵魂本源与卡隆的差距远小於预期。 若以数值量化：假设灵魂强度为1，世界赐福为5，则对灵界的增幅约为4.775；反之，若灵魂强度为5，世界赐福为1，则增幅仅约为0.975。 问题在於，“世界赐福”本身是稀缺资源。普通灵魂几乎无法获得这种赐福，绝大多数赐福都集中於少数特异的灵魂之中。 此外，当一个世界的框架基本稳固后，其本源便极难增长。一旦本源流失过度，这个世界將不可避免地走向衰败，直至消亡。 “也就是说，今后不宜在同一个世界中过度吸纳具备特殊本源的灵魂？”罗索轻抚下頜，陷入对灵界未来发展的沉思。这关乎他自身力量的根基，更牵动整个阿拉德宇宙的存续，由不得他不慎重权衡。 正当他思索之际，赵信那边传来了强烈的灵魂波动。 “主上，有人正將一股与我同源的力量送至我身边，並称在我身上看到了光明与生机。”已在阿拉德驻守数十年的赵信，从未遇到过这般奇事。 他没有贸然接受这份馈赠，而是首先向罗索匯报。 “同源？”罗索心中已有猜测——这股力量必然与“使徒”有关，“你等等，我来看看。” 从灵界跨至阿拉德，罗索在赵信身前看到了一团散发著温和暖意、充盈著磅礴生机的光芒。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可真是个『香餑餑』啊，赵信。”罗索对这位存在选中赵信並不意外。 作为概念的化身，在阿拉德尚未完全站稳脚跟之际，於朦朧中择定最为契合的强者，倒也符合逻辑。 他挥手招来那团力量，直接反向追溯其源头。 “招人竟招到我麾下来了……我去让祂清醒清醒。” 空寂无边的纯白大地上，一道人影骤然显现，正是罗索。 “雷米迪奥斯，出来！” 恐怖的灵魂威压使得整片白色大地微微震颤，仿佛隨时可能崩塌。 隨著罗索的呼唤，纯白空间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一道身影自那光辉与圣洁的聚合体中缓缓显现。 “异界的灵魂，受伟大意志认可之人。”雷米迪奥斯的声音温和而恢弘，“很抱歉选中了你的部下，但他確实是一位契合的人选。我会將这份力量转予他人。” “可以。我正打算將我的『救世计划』告知那位——你先接好。” 罗索向前一步，灵魂力量与雷米迪奥斯相接，將自己关於灵魂、本源与世界循环的部分研究成果，尤其是对“平衡”与“可持续性”的思考，主动分享给对方。 雷米迪奥斯那浩瀚的光芒缓缓流转，似乎在消化这些超越当前阿拉德认知体系的信息。 良久，光芒稍敛，显得更为凝练。 “我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伟大意志……你不该告诉我这些。” 这类涉及世界之外的知识，对雷米迪奥斯而言近乎一种“污染”，可能破坏祂作为光明与生命意志的纯粹性。 祂终究只是伟大意志部分力量的概念化產物，这些內容对祂而言仍属“超纲”。 “无妨。你既知自己的本质，那么你所知晓的一切，待那位醒来之时，自然也会知晓。” 言罢，罗索离开白色大地，回到赵信身旁。 “主上，那份力量究竟是何来歷？”见罗索归来，赵信便知事情已了结，但他仍对力量的源头感到好奇——至少需明白自己究竟入了谁的眼。 “雷米迪奥斯——此世光明与生命的代表，与维纳斯相似的概念化身，因信仰而拥有独立意志。”罗索略作停顿，继续说道，“至於那份力量……其本质是创世神分离出的『黑暗面』的一部分，在浸染雷米迪奥斯特性之后的具体呈现。也正是如今灵界与魔界人所熟知的——『使徒之力』。” “使徒的力量吗……”赵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著周身縈绕的力量，若有所思。 “別多想，你现在的力量，可不仅仅只是使徒之力。”罗索微微一笑，“若非要定义，你可以称它为『灵界之力』。” 构建赵信身躯的，除了从罗索身上分流出的光暗之力外，更有独属於灵界的本源之力。其本质早已超越那十二道破碎的使徒气息。 无论从实力还是本质来看，如今的赵信，已是凌驾於所有使徒之上的存在。若暂且拋开权能之別，称一声“神·赵信”亦不为过。 “接下来，要乱起来了。”罗索注视著远方，缓缓说道。 “是和雷米迪奥斯有关吗？”联繫前因后果，赵信明白罗索此言绝非空穴来风。 “祂急於为那份力量寻找宿主，也是为了抗衡另一个与祂同格的存在。这个世界，已经匯聚了太多目光。” …… 佩鲁斯帝国边境，一个寧静的村庄。 温暖而充满生命气息的光芒，悄然落在一个体温渐失的襁褓之上。 光芒缓缓消散，襁褓中再次传来婴儿细弱的啼哭。 而在附近徘徊寻觅猎物的野兽们，却仿佛没有听见这分明属於“幼崽”的呼唤，一只只从襁褓旁漠然经过，追逐著远方猎物独有的气息而去。 第32章 英雄末路，恶魔初生 阿拉德歷157年，佩鲁斯帝国。 “你听说了吗？大將军卡赞和帝国最强魔法师奥兹玛，被指认为叛国贼！” “卡赞和奥兹玛可是我们帝国的大英雄啊！是他们击退了狂龙赫斯！” “听说是他们找到了被悬赏已久的约德尔人，从那里得到了对抗帝国的力量，想要谋反！” 对於两位英雄的“叛国”，佩鲁斯国民议论纷纷，难以置信。然而两人確已被打入监牢，事实似乎不容置疑。 帝国阴冷的地牢中，双手筋腱已被挑断的卡赞被铁链悬吊在刑架上，长发披散，浑身血跡斑斑。 “呵呵……呵呵呵……奥兹玛，看来你我今日是在劫难逃了。” “呜……呜……” 隔壁牢房內，一具如同尸骸般的身影瘫在石床上，同样遍体鳞伤。鲜血从他空洞的眼眶不断涌出，染红了整张面孔，被割去舌头的口腔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 那正是奥兹玛。 从狱卒口中得知家族受株连、恋人被强纳为妃並已惨死的消息时，奥兹玛彻底崩溃了。 他不明白，人心为何能如此善变，如此卑劣。 『为什么会这样……我该怎么办……谁能帮我……』 “真是天大的笑话！什么勾结约德尔人，什么意图谋反，全是藉口！不过是想要你我二人的命罢了！” 卡赞嘶声怒骂，话语中浸透无尽的怨愤与悔恨。 这几日他想明白了，所谓功高震主。 正因为自己与奥兹玛的声望在帝国內已达巔峰，权势也膨胀到令皇帝寢食难安的地步，那位陛下才要先下手为强，剷除威胁。 而他们未能完成“搜捕约德尔人”的任务，正好成了皇帝问罪的由头。 帝国的动作很快。但两人近年来名望太盛，又素来平易近人、广结善缘，几乎整个贵族阶层都在为他们求情。 皇帝无法立刻处死他们，於是判决將卡赞流放至环境严酷的斯特鲁山脉，任其自生自灭。 而奥兹玛，则被拋入帝国东部的远海。是隨波漂泊，还是沉入深渊，帝国毫不在意。 至此，帝国的两位英雄，从歷史的聚光灯下黯然退场。 东部海域，冰冷刺骨的海水之中。 奥兹玛缓缓下沉。失去双眼的他，看不见周遭无尽的黑暗。 他只感到悔恨、无助与绝望。 家人因他受难，恋人为保贞洁而殞命。 他痛恨自己，为何没能看透人心，轻易相信了皇帝所谓的“君臣一心”。 更可笑的是，自己竟曾真心以为帝国未来便是己任。 真是……太可笑了。 意识逐渐涣散，身体的知觉正在流失。 就在濒死之际，一道身披黑袍、手持镰刀的身影，浮现在他早已黑暗的“视野”之中。 “想復仇吗？我可以帮你……只要你交出灵魂。” “我能赐你混沌之力，去清洗这些骯脏的人类。” “我要復仇！灵魂给你——我只要他们付出代价！” 在奥兹玛发出这灵魂嘶吼的剎那，一具巨大的骷髏头幻影在他下沉的海域中显现。 骷髏空洞的眼窝中射出深紫色的光芒，穿透海水，笼罩住他残破的身躯。 那不是治癒，而是“重塑”与“污染”。 奥兹玛的“身体”在崩解，也在重生。 头颅之上长出弯曲锐利的黑角，骨骼刺破皮肤，延伸出狰狞的骨刺。胸前皮肤龟裂，显露出下方脉动著的紫色能量经络。肩胛骨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一对由混沌能量与骸骨构成的、残缺而狰狞的翅翼，正挣扎著破体而出。 紫色光柱的灌注抵达顶峰。奥兹玛残存的最后一丝人类痕跡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高大、扭曲的恶魔之躯。 头颅隱於阴影与骸骨冠冕之下，唯有那双新生的、燃烧著紫色魂火的“眼睛”穿透黑暗，其中再也找不到属於人类的情绪，只剩下冰冷的毁灭与执著的復仇。 海水被染上不祥的暗紫色。无数海洋生物在混沌气息的衝击下瞬间死亡、异变，或疯狂逃窜。 目睹蜕变全程的黑袍身影似乎颇为满意。 “我为你准备了三位帮手。他们会协助你完成所想。” 三个与奥兹玛同样散发著恐怖气息的恶魔，悄然出现在黑袍身后。 “贝利亚斯（泰玛特/阿斯特罗斯），参见奥兹玛大人！” 贝利亚斯身形高壮，手持巨剑，压迫感十足；泰玛特体態矫健，长枪在手，气息丝毫不逊；三人中唯一的女性阿斯特罗斯，身姿曼妙，气息却最为內敛难测。 黑袍身影不再多言，悄然消散。 深海中，只余四位笼罩在混沌气息中的恶魔，沉默矗立。 斯特鲁山脉，寒风如刀。 无法动弹的卡赞扑倒在冰冷的冻土上。气息奄奄的他，此刻无比痛恨自己那特殊的体质。 死不掉……根本死不掉！ 明明已至极限，身躯近乎枯竭，可每当意识即將消散时，体內角落总会挣扎著挤出一丝血气，强行吊住他最后一口气。 这种在死亡边缘反覆折磨的状態，不知持续了多久。他只知道，身上的冰雪已凝结又消融了许多次。 恍惚中，他似乎听到周围有脚步声，但他已虚弱到发不出任何声音，更遑论呼救。 直到——奥兹玛的到来。 看见挚友被折磨成如此非人的模样，奥兹玛心中復仇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猛烈。 他不忍卡赞继续承受这无尽的痛苦。如今已拥有崭新力量的他，选择亲手终结卡赞的苦难，並赋予他新生。 “归来吧，吾友卡赞！与我一同，让那些卑劣的人类……亲身感受我们的痛苦！” 奥兹玛坚信，歷经同样折磨的挚友，必然也深恨那些將他们迫害至此的人。 他也相信，这位曾经的至交，一定会加入他的行列，与他並肩而立。 “不，奥兹玛……看看你现在的模样。这还能称之为『人』吗？” 卡赞的拒绝，出乎奥兹玛的预料。 “此刻，我已是混沌之神！来吧，卡赞！接受我的力量，成为涤盪一切的毁灭之神！” 奥兹玛以为卡赞仍在畏惧帝国的力量，特意强调自己已拥有復仇的资本。 “我……不会选择与人类为敌。” 言毕，卡赞竟动用体內刚刚涌现的那丝新生力量，將那延续自己生命的特殊体质，连同这股新力，一併逼出体外。 不久，斯特鲁山脉上，只余一具逐渐冰冷的躯体，以及蔓延山脊的、渐渐黯淡的血色脉络。 望著在眼前自我了断的挚友，奥兹玛默然佇立许久。心中对人类的那份憎恨，不由得又深重了几分。 第33章 血之诅咒，乌希尔教 “主上，唤我有何吩咐？”佩鲁斯帝国边境，刚以雷霆手段肃清一处恶魔据点的赵信，接到了来自灵界中罗索的传讯。 “卡隆那边没有接收到卡赞的灵魂。你去他死亡之地查看一番。” “遵命。”赵信挥手间，又是一团凝练的灵界能量轰出，將远处另一个瀰漫著混沌气息的村庄彻底净化。他点头领命，面容却无半分轻鬆。 目睹那村庄在金色能量中逐渐化为虚无的尘埃，赵信坚毅的脸庞上掠过一抹痛惜。 这些，原本都是活生生的人。 就因为那该死的血之诅咒，无辜者的灵魂被扭曲剥夺，化作了这等腐朽的恶魔躯壳。 他胸膛中一股怒意翻腾，恨不得立刻將那散播诅咒的罪魁祸首揪出，予以制裁。 深深吸了一口混杂著焦灼与邪恶气息的空气，赵信强行按下心绪，转身化为一道流光，朝著主上指示的方向疾驰而去。 当务之急，是完成主上交託的任务。 斯特鲁山脉，巍峨连绵，堪称阿拉德大陆的脊樑。这里终年严寒，山势险峻崎嶇，最高的那座峰峦常年积雪覆盖，被世人称为“万年雪山”。 山脉环抱之中，有一片相对平坦却依旧苦寒的高地——斯特里高原。 往来於高原与山外的人们，近来总会议论一桩奇事：在某个固定的山口附近，冰雪之中，竟长久横陈著一具不腐的奇异尸体，尸体周围还蔓延著如同树根脉络般的暗红色纹路。 赵信抵达斯特鲁山脉后，听到最多的便是这关於“特殊尸体”的传闻。 他按照指引来到传闻中的山口，並未见到尸体，却一眼看见了那些描述中的“脉络”。 在赵信灌注了灵界之力的感知中，那是高度浓缩的生命精气与狂暴血气，在某种顽强意志与特殊能量交织下形成的凝固聚合体。 它们如同有生命般微微搏动，更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用於缓慢扩散某种因子的“源点”。 几乎在看到它的瞬间，赵信便將其与近期肆虐帝国境內的“血之诅咒”联繫了起来。 “气息……却有些不同。”赵信眉头紧锁，仔细感知，“少了一股纯粹而癲狂的恶意，反倒有种……被强行束缚、不得解脱的悲愴感。” 他正欲扩大搜索范围，更仔细地探查这脉络的源头与去向。 一队身著统一漆黑鎧甲、披著暗紫色披风、气息沉凝而隱蔽的人影，如同从阴影中浮现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这位大人，可是在寻找『卡赞』的遗骸？”为首的女子开口，语气带著谨慎的恭敬，但姿態並不卑微，显然训练有素。 “是。他的尸体，被你们移走了？”赵信目光扫过这队人，立刻从她们身上感受到了比地上那些凝固脉络更为精纯、也更为內敛的血气波动，心中顿时瞭然。尸体的失踪，必然与这群气息特殊的人有关。 “还请大人息怒。”女子微微躬身，却並未退缩，“此举，乃是奉行幽冥之母的旨意。” “幽冥之母？”又是一个未曾听闻的名號。 赵信心中微凛，对之前罗索感嘆的“要乱起来了”有了更直观的体会——隱藏在阿拉德幕后的各方存在，似乎都开始因某些变故而活跃起来。 “正是执掌幽冥与死亡权柄的至高神明，幽冥之母，乌希尔大人。”提及这个名字时，女子脸上的谨慎迅速被一种发自內心的肃穆与崇敬所取代，连带她身后的队员也下意识挺直了脊背，“我等乃是信奉乌希尔大人的『乌希尔教』麾下，践行幽冥意志的代行者——暗殿骑士。” 赵信略过了那些称谓前缀，抓住了核心：“幽冥的代行者？”他心中暗忖：『类似於我与主上的关係？』 对方既已表明身份，赵信亦坦然回应：“我名赵信，乃灵界之主罗索大人在此界的代行者。奉主上之命，前来查探卡赞灵魂未归灵界之缘由。” 听到“灵界之主”这个称谓，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但很快恢復平静，语气依旧客气，却透出不容置疑的坚定：“原来如此。赵信大人，很抱歉，因卡赞生前最后的行为，以其残躯精血强行凝聚、散播血脉诅咒之种，此举严重干扰了生死循环的自然秩序。 故此，我等奉幽冥之母神諭，將其遗骸封存镇压，以作惩戒，直至其残留的因果与影响力被时间或仪式消磨。” “能否让我与乌希尔冕下沟通？”赵信本意不愿与任何一位本土神祇的势力无故交恶，尤其此事似乎涉及更高层面的权责。 女子闻言，刚想回答，身形却陡然一僵。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茫然，眼眶被一种深邃的黑紫色浸染，仿佛化为了通往幽冥的通道。 “……来自界外的灵魂……灵界的代行者……”女子口中传来明显不属於她意志的话语，但中途似乎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卡顿”，仿佛在辨识什么。 隨即，那意志传递出的情绪陡然变得清晰，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疏离与……厌弃。 “汝身缠绕之光暗气息……令人不悦。与『祂』……颇为相似。离开此地，待罪者刑期完结，其魂自当归於应去之处。” 话音落下，不等赵信做出任何回应，那股浩瀚的意志便如潮水般退去。 女子身体一晃，眼神恢復了清明，但看向赵信的目光已与先前截然不同，那份表面的客气消失殆尽，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冰冷与隱约的排斥。 “幽冥之母的意志已亲自传达。告辞了，赵信阁下。”女子的语气生硬，不再多言，抬手做了一个手势。 整队暗殿骑士融入阴影，消失在凛冽的山风与雪幕之中。 “这……”赵信站在原地，一时有些愕然。 对方態度的骤然转变，显然直接源於那位幽冥之母乌希尔对他的看法。 『乌希尔所说的『祂』，是指主上吗？主上与这位死亡之神，过去有过什么交集或……过节？』 他摇了摇头，將疑惑暂时压下。 『无论如何，卡赞灵魂的下落算是明確了，在乌希尔手中。主上似乎与这些本土神祇相识，如何处理，交由主上定夺便是。』 不再纠结於此，赵信整理所有信息，通过灵魂连结传递给了远在灵界的罗索。 完成匯报，赵信身形再动，化作一道金色的轨跡，朝著下一个被恶魔阴云笼罩的据点疾驰而去。 灵界，接收到赵信详尽匯报的罗索，脸上露出了些许玩味的表情。 “干扰循环？这乌希尔，截胡倒也找了个听著像样的理由。”他轻声自语，“卡赞那最后剥离诅咒之种的行为，本质上確实是以自身为媒介，强行干涉了生命形態的转化与扩散，说干扰了部分死亡法则的『自然流程』，倒也不算全无道理……虽然，更像是借题发挥。” 至於乌希尔对赵信那毫不掩饰的厌恶態度，罗索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源自死亡权柄对『超越轮迴、自成一体』的灵界本质的排斥么……或者说，是討厌任何可能『扰动』甚至『超脱』她所掌管领域的存在？这份『偏见』，算是根植於规则底层了，改不了一点。” 对於赵信提及的血之诅咒，罗索並不十分担忧。 他清楚，雷米迪奥斯既然已经在寻找那份力量的宿主，那祂就不会坐视混沌之力在阿拉德肆虐。 更何况，还有赵信在阿拉德大陆上奔走。 许多无需他亲自出手的事情，由心怀正义且能力足够的赵信去处理，再合適不过。 罗索现在更关注的，还是灵界发展的核心问题。 第34章 少年 帝国边境的一个村庄里。太阳慢慢缩进了山峰，夜色悄然降临。 树林中，一对年轻男女正互相依偎，一脸甜蜜地向著林中走去。 “真，真的要去树林吗？天马上黑了。”年轻男子脸色微红，神色不断挣扎。 “当然要去了，难道你不想吗？”年轻女人媚眼如丝，红唇微张，在男子耳边不断地吐出热气。 青年何曾受过这般撩拨，只觉气血翻涌，最后那点警惕也被 拋在脑后，握紧女子的手快步向前。 关於夜魔的古老告诫、长辈的叮嚀，此刻全抵不过眼前的旖旎幻想。 靠近一棵环抱粗的大树，两人停下了脚步，唇舌相接，水乳交融。 就在青年沉溺於温柔乡，心神俱醉时，女子抚在他背后的手陡然变了。 肌肤转为黑硬的角质，指甲暴长如刃，寒光森然。那张姣好的面容也扭曲变形，现出非人的轮廓。 “啊啊啊~！”男子的惨叫声隨著某种东西刺入身体的声音传出，迴荡在静謐的树林里。 很快，树林里没了动静，年轻男女从大树后走了出来，脸上仍旧徜徉著笑意。 男子完好无损，仿佛刚才的惨叫並不是从男子嘴里发出。 唯一有区別的是，两者不再依偎在一起，只是並肩向著村庄內走去。 夜色已浓，村口燃起了几支火把，跳动的火光將村民们焦虑的面孔映照得明暗不定。 男子的父母几乎要急疯了，母亲不断抹著眼泪，父亲则提著柴刀，几次要衝进黑暗的树林，都被其他村民死死拉住。 “再等等，说不定只是贪玩……” “这天都黑透了！林子里有夜魔啊！” 惶恐的议论声中，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村外的小径传来。 火光边缘，出现了並肩而行的两个身影。 “看！他回来了！”眼尖的村民立刻喊了出来。 人群一阵骚动，男子的父母更是跌跌撞撞地扑上前去。 借著火光，看到儿子好端端地站在那里，身上似乎没什么不妥，只是脸色在火光下显得有些过分苍白，嘴角掛著一丝若有无几的笑意。 “我的孩子！你跑哪儿去了！嚇死我们了！”母亲一把抱住他，眼泪又涌了出来。 男子的身体似乎有些僵硬，但很快放鬆下来，抬手拍了拍母亲的背，声音平和：“没事，母亲。我只是，和她散了散步。” 他的目光转向身旁的女子，一个外来不久、据说投靠远方亲戚的孤女。 此刻她也微笑著，显得温顺而美丽，尤其是那双眼睛，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明亮。 “散了散步？”父亲喘著粗气，上下打量著他，又警惕地看了看年轻女人， “这么晚去树林？你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没遇到什么？” “没有啊，父亲。”男子摇了摇头，笑容不变，“树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声。” 他的语气自然，表情也无可挑剔，但一些细心的村民却感到了些许说不出的异样。 平时的男子性格略显靦腆，绝不会在眾人面前如此坦然地说出和姑娘“散步”的事，更不会在父母如此焦急时，还保持著这种平静到近乎漠然的微笑。 年轻女人適时地开口，声音轻柔：“真的很抱歉，让各位担心了。”她微微欠身，姿態无可指摘。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见人已找到，村长站出来驱散了大家。 村庄渐渐恢復了以往的状態，年轻男子也很快就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就连他的父母也只是觉得那天他是受到了惊嚇，所以才表现得稍有异常。 只是本来无人的村庄夜晚，经常会发现有几个人从村外的树林回来，一如那天的年轻男子。 某天，黄昏时分，一个披著破旧长袍的清秀少年出现在村外的树林里，正向著村內走来。 少年有著一头棕发以及少见的蓝色双眼，身材虽然消瘦但给人的感觉却意外的挺拔。 “混沌的气息......”从树林里一路走来，少年早就发现了其中掩藏不住的浓郁的混沌，喃喃自语，“希望这个村子还没沦陷。” 逕自走进村庄里，少年的背影无比单薄，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越走，少年越是沉默。从他进入村子开始，没有见到一个人。 或者说，见到的全都不是人。 “还是来晚一步吗？”走完整个村子，少年回望来时的路。 方才空荡的村道，此刻已无声立满“村民”。 男女老少，眼中尽染相同的浊紫，嘴角咧开空洞的弧度，视线齐刷刷锁在他身上——那是猎食者对鲜活灵魂本能的垂涎。 长嘆一口气，少年摇摇头，单膝跪地，一手握拳放在地上。 “让他们得见光明！” 隨著低语，耀眼的金色光芒自他抵地的拳下迸发！ 一个极其繁复、由无数神圣符文与几何图形构成的金色法阵，以他为中心骤然展开，光芒如涟漪般急速扩散，瞬间覆盖了整个村庄！ 法阵的光芒並不刺眼，反而带著一种温暖而磅礴的生命气息，如同母亲温柔的怀抱，又如涤盪一切污秽的圣泉。 无比神圣的生命气息从法阵中喷涌而出，携带著暖意，依附在村道上的所有『村民』身上。 一双双浊紫的眼瞳骤然褪色，取而代之的，是温暖澄净的光芒。恍惚的笑意浮现在他们脸上，仿佛在最后一刻，瞥见了久违的安寧。 法阵消失之后，蕴著解脱与释然的一阵微风吹过，站满村道的村民也隨著微风渐渐飘散。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少年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 他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只知道自己已经保持这副模样很久很久了。 而自他拥有清晰意识的那一刻起，一道声音便告诉他，他叫米歇尔。 那道声音还说——混沌的阴影终將蔓延，而將其从这世间驱逐、净化，便是他无可推卸的天命。 仅仅只是净化这些诅咒蔓延开来的產物是不够的。真正的战斗，或许才刚刚开始。 而他，必须找到那个源头，在混沌將更多土地拖入深渊之前。 少年挺拔而单薄的身影，再次移动，沿著道路，向著混沌气息最为浓郁的方向走去。 那个地方，被叫做艾罗雷诺。 第35章 偽装者，启示者 在少年离去后不久，赵信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村口。 空气中仍瀰漫著一股温暖而纯净的余韵，那是庞大神圣力量刚刚释放后残留的印记，与泥土、草木的气息交织，却又涇渭分明。 “那份力量的宿主……已经找到了么。”感受著其中那份对混沌特异的净化与驱散之力，赵信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雷米迪奥斯所追寻的，能够承载並运用那份源於光明与生命本源的“使徒级”力量的適格者，看来已在此显现踪跡。这股力量的性质，確实是对抗混沌侵蚀的天然利器。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村庄。房屋完好，街道整洁，甚至连窗台上的陶罐都未曾倾倒。 若不是空气中那不容忽视的净化气息与几乎微不可察的、被彻底抹除的混沌残渣，这里简直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刚刚结束一日劳作的寧静村落。 没有战斗的疮痍，没有绝望的嘶喊留下的痕跡，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抹除”。 与他之前所到之处，往往以过量的能量强行涤盪混沌据点，什么都不会留下的方式，截然不同。 看著这一切，赵信的心中驀然泛起一丝微澜。 『是从何时起呢？ 从何时起，自己开始习惯於用这身远超凡人时期所能想像的力量，去“解决”问题？ 那吞噬一切的能量倾泻，固然高效，固然能扫清污秽，但其所过之处，连同污秽一起被抹去的，是否也包括了那些本可以被留下的事物？那些承载著人们记忆与生活的家园痕跡？ 力量带来了掌控，带来了效率，带来了在乱世中贯彻信念的能力。 但或许，它也悄无声息地带来了某种，疏离？一种习惯於以绝对的力量差去“处理”问题，而非更细腻地去“解决”困境的倾向？』 赵信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曾紧握长枪守护家园，如今却能轻易释放出毁灭性的能量。力量的飞跃，是否也让心中的某些尺度，在不经意间发生了偏移？ 或许力量所伴隨的，从来不止是权能与责任。更有一份对使用这份力量的“方式”的永恆叩问，与对“代价”的持续审视。 赵信静静地站在那里，良久。他最终没有踏入村庄深处，只是將这处被“温柔”净化过的土地景象深深印入脑海。 隨后，他转过身，身影再度融入渐浓的夜色之中，继续他的巡行与守护。 只是，他的步伐似乎比来时，多了一分沉静的思量。 ...... 血之诅咒的影响，远不止於佩鲁斯帝国。其阴影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在阿拉德大陆所有人类聚居之地缓缓晕开、渗透。 凡有人类足跡处，便有恶魔滋生的可能。而只要出现一只，它们那模仿人类、潜伏偽装的本能，便会在极短时间內催生出一整个隱匿於人群的污染网络。 於是，“偽装者”之名，不脛而走。 当偽装者的存在成为公开的秘密，整个人类社会骤然被拋入巨大的信任危机深渊。 朝夕相处的亲人、並肩作战的战友、甚至枕边的伴侣，都可能在一夜之间显露出非人的獠牙。 猜忌如瘟疫般蔓延，甚至有人借“清除偽装者”之名，行剷除异己之实，使秩序濒临崩溃，文明岌岌可危。 值此危亡之际，转机悄然显现。 人群中，开始出现能够识別偽装者的特殊个体。他们自称蒙受神启，获得了洞穿偽装、直视混沌本质的“启示”之力。 而那位名为米歇尔的少年，正是最初接受这启示，並將其意义与使命传递开来的先驱。 出於与生俱来的责任感，米歇尔將那些获得启示的人们聚集起来，共同对抗偽装者的威胁。 他將这些人统称为“圣职者”，並亲自传授他们自己领悟並改良的“圣拳”技艺，以及运用巨兵制敌的战斗术。 不久，一个以寻找、消灭偽装者，並致力於驱散世间混沌为宗旨的“圣职者教团”正式成立。 自此，佩鲁斯帝国各处，开始频繁出现这些身怀神圣之力、奔波於灾厄之间的圣职者身影。 而同样在各地巡行、肃清混沌的赵信，自然也与这些圣职者多次相遇。 有时是赵信先行处理完毕，圣职者们才姍姍来迟；有时则是圣职者们刚完成净化，赵信隨后方至。 圣职者教团的成员们，起初大多將赵信视为另一位蒙受神启、却更为强大且独来独往的同道。 他那摧枯拉朽般清除邪恶的力量，令他们钦佩不已。因此，他们曾数次诚挚地邀请赵信加入教团，並希望將他引荐给创始人米歇尔。 面对这份热情，赵信不得不郑重澄清：“我虽与诸位同样在对抗偽装者与混沌，但我们並非同源。我並未受到雷米迪奥斯的启示，指引我道路的，是另一位存在。” 听闻赵信话语中並无对雷米迪奥斯的特定尊崇，圣职者们也明白他所言非虚。 “哈哈，无妨！”与赵信並肩作战过的圣职者往往豁达地笑道，“即便不加入教团，我们也视你为值得尊敬的同行者！” 他们的尊敬发自內心。因为凡有赵信现身之处，圣职者教团在对抗偽装者的战斗中，便从未折损过任何一位同伴。 儘管无人明言，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赵信所选择面对的，往往正是他们力所不及的、最为棘手与危险的存在。 在教团內部，拥有这般压倒性力量的，有且仅有一人——那便是创始人米歇尔。 隨著与赵信相遇的圣职者日渐增多，关於这位神秘强者的传闻也在教团內悄然流传开来。作为创始人的米歇尔，自然不会对此毫无耳闻。 “未蒙神諭，却凭己身对抗混沌……” 米歇尔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探究。 从归来復命的圣职者们的描述中，他早已听出那位名为赵信的同行者，对教团所展现出的无声照拂——既让他们得以在实战中歷练，又总能確保他们不陷於真正的绝境。 能够如此精確地把握分寸，在清除混沌的同时庇护他人，仅此一点，便让米歇尔確信：这位赵信，在本质上与自己是一类人。 他们都在以各自的方式，对抗著侵蚀世界的黑暗，並珍视著尚存的光明与生命。 “希望这位『同行者』，愿意见我一面。” 作为圣职者教团的战力担当，米歇尔始终活跃在对抗混沌的第一线。 然而令他有些遗憾的是，儘管他奔走过无数被阴影笼罩的土地，却始终未能与那位在圣职者间口口相传的“传奇”真正相遇。 一次也没有。 这微妙的错身，有时会让米歇尔心生疑竇：究竟是机缘巧合，命运的丝线未曾交叠？还是对方，在有意避开自己？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却让米歇尔更想见到那人。 他想亲眼看看，那位到底是不是，正行走在与他相似的『守护』道路之上。 第36章 六圣者，暗黑三骑士 偽装者与圣职者的拉锯战，持续了漫长的岁月。 在此期间，米歇尔始终未能与赵信本人相见，却总能从归来的圣职者口中，不断听闻关於那位神秘同行者的种种事跡。 得益於圣职者教团的有序行动与赵信这柄游离於体系之外却锋利无匹的“尖刀”，偽装者虽如野草般滋生蔓延，却始终未能掀起足以顛覆人类文明的毁灭性浪潮。 然而，问题的根源——“血之诅咒”本身並未被拔除。 这道诅咒如同精准的毒箭，专门侵蚀那些心神脆弱、意志不坚之人。而这样的人，在广阔的世界中绝非少数。 因此，偽装者的数量始终居高不下，如同附骨之疽，难以根绝。 在长期对抗与圣职者的重点“关照”下，偽装者们也在不断“进化”。 它们从最初能被轻易识破的粗糙模仿，逐渐变得狡猾、善於隱匿，以至於圣职者需要花费大量心力去调查、佐证，才能揪出它们。 唯有那些信念极其坚定、內心足够虔诚且深諳人性弱点的资深圣职者，才有能力甄別並消灭这些进化后的偽装者。 面对日益严峻的挑战，圣职者教团调整了策略，採取了一种更为灵活高效的手段：集中调度，精准应对。 每当有圣职者发现可能存在大规模偽装者潜伏的跡象或巢穴，情报便会迅速传递至教团总部。 管理者们根据区域威胁等级和人员分布，做出不同反应： 或调集附近区域的大量圣职者进行围剿； 或指派那些能力尤为出眾的精英前往处理； 在局势特別危急时，甚至会考虑直接请动被誉为教团支柱的——“六圣者”。 在多年的血火洗礼中，圣职者教团內部的確涌现出了数位天赋卓绝、宛如传奇的存在： 圣者·米歇尔：生而不凡，永葆少年之姿，传说中最初接受启示、引领眾人走出黑暗的先驱。 圣盾·夏皮罗·格拉西亚：手持巨盾，永远屹立於战线最前沿，为同伴抵挡一切衝击的坚不可摧之壁。 圣拳·沃夫甘·贝欧纳：赤手空拳便能击碎邪恶，其疾如风、侵略如火的战斗风格，为他贏得了“神风”的称號。 圣骑士·米兰·罗什巴赫：掌握著强大的治癒与辅助圣术，无数次將同伴从死亡边缘拉回，是团队中不可或缺的守护之光。 圣驱·信耶：运用虚祖独特的符咒与式神进行战斗，手段神秘而有效。 圣锋·赵信：圣职者教团最强的“外援”，其出手往往一击决胜，战绩辉煌，虽非正式成员，却被公认为不可或缺的顶尖战力。 这六位，无一不是意志如钢、能力超凡，且怀有彻底净化混沌之决心的英雄，堪称圣职者教团的中流砥柱—。 当然，赵信是其中最为特殊的一位。 多年来，赵信所缔造的一系列近乎传奇的战绩，在教团內部早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更令一些新晋成员感到不可思议甚至私下非议的是，这位並非教团正式成员、信仰不明的强者，竟因其与米歇尔同样“容顏未改”的特质与卓绝贡献，被正式载入了教团的圣典之中。 在一些恪守传统者看来，这几乎是一种褻瀆。然而，所有质疑的声音，最终都被米歇尔以不容置疑的权威压了下去。 对於米歇尔而言，即便无缘得见赵信真容，亦不清楚他究竟信仰何方神祇，但只要彼此对抗混沌、守护生灵的信念相通，那便足够了。 然而，偽装者虽是恶魔，其內核终究残留著人类的思维与狡诈，更何况它们的背后，还佇立著那位以彻底毁灭人类为目標的“混沌之神”——奥兹玛。 当低阶的渗透与侵蚀陷入僵局，恶魔一方的高端战力，终於决定亲自下场。 昔日佩鲁斯帝国的荣耀象徵，如今已被混沌气息浸染的黄金之城——艾罗雷诺。 幽暗的殿堂內，奥兹玛斜倚於象徵灾厄的王座之上，单手支额，听著麾下三位高阶恶魔的稟报。 “奥兹玛大人！”身姿妖嬈却散发著致命气息的阿斯特罗斯率先开口，声音甜腻而危险。 “因人类一方有那几位所谓的『圣者』坐镇，我们的低阶战士已难以再引发人类的大规模內乱与崩溃。 故此，属下斗胆，恳请大人允许我等亲自出手，扫清那些阻碍您伟业的绊脚石！” 身形魁梧如山、背负巨剑的贝利亚斯也单膝跪地，声如闷雷：“大人，是时候让那些螻蚁见识一下混沌真正的威能了！” 手持长枪、气息凌厉的泰玛特虽未多言，但其姿態已表明一切。 奥兹玛的目光在三位得力部下身上缓缓扫过，指尖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击，片刻的思忖后，他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 “可以。” 但紧接著，他话锋一转，紫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凝重：“不过，那被称为『圣者』的米歇尔，以及那『圣锋』赵信……不要去主动招惹。他们二人，並非你们所能抗衡的存在。” 三位高阶恶魔闻言，俱是一怔，彼此交换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 奥兹玛大人竟然对那两人评价如此之高？儘管心中翻腾著不解与些许不甘，他们最终还是低下头，齐声应道： “是，大人。” 隨后，三人恭敬地退出大殿，只留下王座上的奥兹玛，独自沉浸在对遥远宿敌与未知变数的深邃思虑之中。 阿斯特罗斯、贝利亚斯、泰玛特三位高阶恶魔，甫一亲临战场，便以其骇人的实力印证了其凶名绝非虚传。 寻常的圣职者小队在其面前，往往不堪一击，溃败只在瞬息之间。 其中，尤以阿斯特罗斯最为诡异难防。 窥得时间伟力一角的她，在战场之上形同飘忽不定的黑色幽灵，来无影，去无踪。 她总能在圣职者们最意想不到、防御最薄弱的时刻，如鬼魅般自阴影中浮现，於目標身后发出致命一击。 其神出鬼没与精准狠辣的刺杀，在圣职者群体中带来了深切的恐惧与无力感，因此被冠以“黑色恐怖”之名。 贝利亚斯则以最为直观的暴力著称。他挥舞著与其庞大体型相称的恐怖巨剑，每一次斩击都蕴含著崩山裂地的毁灭之力，崇尚以绝对的力量正面碾压、摧毁一切阻碍。 而泰玛特，则沉醉於另一种残酷的艺术。 他並不追求速战速决，反而乐於以精湛的战斗技巧与强大的力量玩弄猎物，缓慢剥夺其希望，使其深陷无尽的痛苦与绝望深渊，最终在崩溃中迎来终结。 他的战斗，本身就是一场施加绝望的仪式。 因此，这三位代表著不同维度恐怖的高阶恶魔，被圣职者们敬畏而又痛恨地统称为——“暗黑三骑士”。 他们的出现，也標誌著圣职者与偽装者之间的对抗，骤然升级至一个更为惨烈与危险的层面。 第37章 最终圣战 自暗黑三骑士亲自踏入战场，偽装者的行动模式便发生了显著变化。其力量不再分散侵扰，而是开始有组织地匯聚、集中。 一旦某处出现偽装者活动的跡象，其核心往往便有暗黑三骑士之一，或至少是他们麾下强悍的副手坐镇。 这使得清除偽装者的行动变得异常艰难且凶险，几乎每一次大规模对抗，都必须有“圣者”级別的战力介入，才有取胜的可能。 然而，“圣者”仅有寥寥数人，分身乏术，无法顾及每一处战场。 於是，圣职者教团的伤亡数字开始触目惊心地攀升。 更雪上加霜的是，恶魔的攻击本身便携带著“血之诅咒”的污染。 许多在战斗中受伤的圣职者，或因伤势过重，或因未能及时得到彻底净化，在反覆侵蚀下，灵魂逐渐被混沌蚕食，最终可悲地墮落为新的偽装者。 即便有少数意志如钢铁般坚毅的圣职者，能够勉强在意识层面抵抗住混沌的低语与侵蚀，他们的肉体却往往已发生不可逆转的异变，呈现出种种恶魔化的外表特徵。 他们內心或许仍燃烧著人类的信念之火，但圣职者教团本身对恶魔的深刻憎恨，使得这些外表异化的同胞首先便难以被自己接纳，更遑论得到他人的理解与信任。 当最为虔诚信徒的信仰之塔因自身“不洁”而崩塌，其產生的绝望与自我厌弃，往往比寻常墮落者更为彻底。 於是，一些人最终心灰意冷，甚至转而投入了混沌的怀抱。 目睹战局逐渐向不利方向倾斜，米歇尔深知不能再这样消耗下去。 他果断召集了所有圣者，向他们阐明了自己意图毕其功於一役、彻底解决混沌之患的计划。 面对日益严峻的战损与士气问题，夏皮罗、沃夫甘、米兰三位圣者均明白己方正滑向劣势，对米歇尔的决断並无异议。 唯有赵信，在听闻计划后並未立刻表態。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米歇尔一眼，但最终，他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总攻的號角就此吹响。 集结的力量与“六圣者”前所未有地齐聚，给予了所有圣职者莫大的信心。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有六位圣者並肩作战，我们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士气空前高涨。 混沌一方，在察觉圣职者的决战意图后，同样做出了反应。 奥兹玛下令，將散布各处的偽装者力量尽数收拢，匯聚於早已被混沌侵蚀的昔日黄金之城——艾罗雷诺。 一场决定双方命运的终局之战，在这片黑色的土地上拉开了帷幕。 ...... “如何？看著往日的同袍，如今却站在对面与你们刀兵相向，心中就没有半点感慨吗？” 战场之上，阿斯特罗斯言语中带著嘲讽，试图动摇圣职者们的意志。 身为“六圣者”之一的圣盾·夏皮罗·格拉西亚，对这般低劣的攻心之术毫不在意。 他全神贯注，低声吟诵著祷文，周身神圣光芒愈发凝实璀璨，將防御与信念提升至巔峰。 有这位坚不可摧的“军心”屹立在前，周围的圣职者们迅速稳定下来，目光重新变得坚定，紧隨著圣光的指引。 夏皮罗的余光瞥向另一侧战场。在那里，圣驱·信耶正与毁灭之贝利亚斯展开殊死搏杀。 四尊式神奋不顾身地环绕在信耶周围，以灵体承受著贝利亚斯那开山裂石的恐怖斩击，竭力为信耶爭取施法与周旋的空间。 儘管任谁都能看出双方力量上的悬殊，信耶已然面色苍白，符咒如同燃烧的纸蝶般飞速消耗，但他依然咬紧牙关，將每一分力量注入式神与符法之中，艰难地维持著均势。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阿斯特罗斯顺著夏皮罗的目光看去，恍然冷笑，“米歇尔以为，仅凭你们几个，就能阻挡住我们暗黑三骑士？哈哈，真是天真得可笑！” 她话锋一转，突然拋出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呵呵，夏皮罗……你在故乡，可有留下子嗣？” “什么？”夏皮罗脸上的沉稳突然出现了一丝慌张，瞳孔微缩。 看到他那瞬间的惊惶，阿斯特罗斯仿佛看到了极为有趣的景象，发出愉悦而尖锐的笑声：“虽然你我之间的孽缘，今日便要在此了结。 但若你真有血脉存世，看在这段『交情』的份上，我或许会亲自前去，將他们『转化』为你们口中的偽装者。当然，你是没机会亲眼目睹那番光景了，倒也不必现在就感到心痛。” “是啊~”夏皮罗深吸一口气，將翻腾的心绪强行压下，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这场战爭会以何种方式落幕，答案，马上就会揭晓。” 面对阿斯特罗斯的恶毒挑衅，他不再多言。 周身澎湃的神圣之力如同百川归海，尽数匯聚於手中那面巨盾之上。 人盾仿佛化为一体，散发著令人不敢直视的璀璨光辉。 下一秒，夏皮罗·格拉西亚的身影动了！ 如同离弦之箭，又似坠落的流星，携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信念与全身力量，朝著阿斯特罗斯猛撞而去！ 他知道，面对掌控时间之力的对手，自己或许只有这倾注一切的一击之机。 对於这直来直往、毫无花哨的衝锋，阿斯特罗斯眼中满是不屑。 “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我们之间本质的差距啊。” 她优雅地抬起手，无形的时光之力荡漾开来。 疾冲中的夏皮罗身形骤然一滯，仿佛陷入了粘稠的琥珀，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 阿斯特罗斯好整以暇地迈开步伐，如同在庭院中散步般，从容地从夏皮罗衝锋的路径上侧身避开，隨即如同鬼魅般绕至其身后——那里正是全力衝锋、防御难免出现空档的要害所在。 “无聊的游戏，结束了！” 阿斯特罗斯轻笑，唇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手中利刃隨意地朝著夏皮罗的后心刺去。 然而——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战场，发出这声音的，並非预想中被贯穿的夏皮罗，而是偷袭得手的阿斯特罗斯！ 在利刃触及夏皮罗背甲的剎那，一股远超她预料的神圣力量轰然爆发！ 巨响声中，阿斯特罗斯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身上黑气紊乱逸散，一时竟无法起身。 倚著深深插入地面的盾牌，艰难稳住身形的夏皮罗，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你並非输给了我，”他望著远处挣扎的黑色身影，沉声道，“你是输给了自己的……傲慢。” 第38章 封印 战场的另一端。 圣骑士·米兰·罗什巴赫正半跪在地，全力催动治癒术，柔和的圣光笼罩著奄奄一息的圣拳·沃夫甘·贝欧纳。 后者胸膛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不断渗出被混沌侵蚀的黑血。 然而，沃夫甘对自身的伤势似乎並不那么关心。 他抓住米兰的手臂，气息微弱却急切地问道：“怎么回事，米兰？你现在不是应该……在混沌王座前，辅助米歇尔大人和赵信，一起对抗奥兹玛吗？” 米兰拭去额角因过度消耗而渗出的汗水，暂时停下了治疗。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惨烈的战场，投向那座被浓重混沌气息笼罩的黑色宫殿方向，声音带著一丝复杂：“米歇尔大人……他让其他圣职者全部止步於王座之外。现在，只有他和赵信，两人面对奥兹玛。” 混沌王座之前，结界的光辉將內外隔绝。 “你不打算让他们知道，你其实无法真正『伤害』到奥兹玛吗？”赵信手握长枪，枪尖斜指地面，眼睛看向身旁气息开始起伏的米歇尔。 米歇尔轻轻摇头，清秀的脸庞上带著与年龄不符的凝重：“现在还不是时候。在他们眼中，奥兹玛是必须被消灭的『绝对之恶』。 若身为引领者的我，此刻告诉他们『真相』，军心恐怕会瞬间溃散，整个战场將陷入不可控的混乱。” 言毕，他不再多言，双手合十，璀璨如旭日的神圣光辉自他体內奔涌而出！ 庞大的结界以他为中心急速扩张、固化，最终如同一个巨大的光之牢笼，將整个艾罗雷诺所在的“黑色大地”包裹、隔绝。 与此同时，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自结界內產生，战场上所有的偽装者，包括正在激战的贝利亚斯与泰玛特，连同瀰漫的混沌气息，尽数被强行扯入黑色大地之內。 这道光辉结界，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彻底將黑色大地与现世分割开来。 完成结界的构建，米歇尔周身的光芒骤然暗淡，气息也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几乎站立不稳。 而被封印在王座之上、周身缠绕著锁链般圣光符文的奥兹玛，此刻並未急於挣脱。 他那紫色的眼瞳扫过虚弱的米歇尔，最终定格在依旧战意昂扬、手持长枪锁定自己的赵信身上。 后者身上传来的那种锐利无匹、却又隱隱带著某种让他本能忌惮的气息，让他选择了暂时按兵不动。 “你们应该很清楚，”奥兹玛低沉的声音在王座间迴荡，带著一种有恃无恐的嘲弄， “你们无法『杀死』我。即便將我封印於此，也不过是徒劳。混沌不灭，我终將归来。” “伤不了你的，是米歇尔。”赵信平静地打断了他，手中长枪缓缓抬起，枪身之上，白金色光芒闪烁，“不是我！” 话音刚落，长枪便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奥兹玛的胸膛。 “呃啊——！” 奥兹玛发出一声混合著剧痛与难以置信的闷哼。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截然不同、仿佛能直接瓦解混沌本源结构的力量，正顺著枪尖疯狂涌入自己体內，所过之处，澎湃的混沌之息迅速萎靡。 “你……你这是什么力量？！怎么可能？！”奥兹玛的眼中首次出现了真正的惊骇与慌乱。 他明明感知到，眼前两人力量的根源与自己同出一脉，按照常理，他们根本无法对自己造成这种本质性的创伤。 赵信手腕一振，长枪倏然收回。 他平稳了一下体內因强行运转而略微翻腾的力量，目光依旧平静地看向气息骤降的奥兹玛。 “现在，”赵信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还能像刚才那样……有恃无恐吗？” 奥兹玛没能给出回应。 赵信那蕴含异界本源的一击，不仅重创了他的混沌核心，更在灵魂层面留下了难以癒合的“伤口”。 此刻，重伤加上米歇尔全力施加的封印双重压制，这位混沌之神已陷入强制性的深度沉眠。 “你要……消灭他吗？”看著王座上气息微弱的奥兹玛，米歇尔轻声问道。 赵信摇了摇头，长枪化作光点消散：“不，我无法真正消灭他。本质上，我和你一样，无法对他造成致命伤害。” 他坦诚道，“刚才那一击，我动用了不属於我自身的力量。” 在自己无法对奥兹玛造成有效伤害时，赵信便通过灵魂连结联繫了罗索。 罗索的回应简洁而明確：“惩戒可以，勿杀。” 隨即，灵界一部分能量的调用权限被临时授予了赵信。那灌注於长枪之中、重创奥兹玛的，正是超脱於阿拉德世界法则之外的“灵界之力”。 听闻此言，米歇尔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他不再多问，只是深深看了一眼沉眠的奥兹玛。 “走吧，”赵信转身，面向结界外隱约透入的光，“外面还有许多善后事宜需要处理。” 米歇尔最后检查了一遍封印的稳固性，確认奥兹玛短期內绝无甦醒可能后，也跟隨赵信，踏出了隔绝现世与黑色大地的光辉结界。 结界之外，翘首以盼的圣职者们先是看到偽装者如同被无形巨手抹去般突然消失，战场上只余下战斗的痕跡与疲惫的战友。短暂的茫然与不安后，他们终於看到那两道光影自混沌深处安然归来。 “快看！是米歇尔大人和赵信大人！” “偽装者消失，是因为他们成功了吗？” “我们……胜利了？” 直到米歇尔与赵信向眾人頷首確认，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放鬆，巨大的喜悦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战场。 “贏了！我们贏了！” “阿婆克列！” “讚美雷米迪奥斯！” 欢呼声、吶喊声、喜极而泣的哽咽声交织在一起，劫后余生的狂喜冲刷著每一张疲惫而激动的脸庞。 有人仰天长啸，释放胸中积鬱；有人跪地祈祷，感谢神明庇佑；有人紧紧拥抱身边的战友，分享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待最初的激动稍稍平復，米歇尔將眾人召集到一处。他站在高处，少年般的身形在夕阳余暉中却显得无比沉稳。 “诸位同袍，”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地传遍全场，“奥兹玛，已被我们联手击败、封印於此地。但是——” 他稍稍提高了音量，压下又起的嘈杂，“混沌並未被根除，『血之诅咒』的根源依然存在，偽装者仍可能潜伏在我们身边，伺机而动。 驱散混沌、净化世界的道路，依旧漫长而艰难。我恳请诸位，切莫因一时之胜而放鬆警惕，使命，远未结束！” 听闻奥兹玛只是被封印而非消灭，人群中的议论声再次嗡嗡响起，担忧与疑虑开始浮现。 “肃静！” 一声充满威严的厉喝骤然响起。 赵信向前一步，目光如电扫过人群。 无论是他过往无可置疑的战绩，还是“圣锋”之名所代表的绝对实力，都赋予了这声呵斥足够的分量，现场迅速安静下来。 “奥兹玛短期內已无威胁，”赵信的声音沉稳而篤定，带著令人信服的力量，“我们贏得了宝贵的时间。当下要务，是將此次胜利的影响最大化，恢復秩序，救助伤者，稳固人心，並为未来彻底斩断『血之诅咒』、让大陆重归安寧的那一天，积蓄力量。” 他顿了顿，望向远处圣职者教团的方向，做出了决定： “现在，是时候返回教团，休整队伍，悼念英灵，医治伤员，然后——以更坚实的步伐，继续我们未竟的征程。” 第39章 雷米迪亚大殿堂，失踪 距离那场与混沌之神奥兹玛的决战，已过去了许久。 自奥兹玛降临世间，启示者崛起並带领人类与偽装者殊死抗爭，直至最终將混沌之神封印——这段交织著黑暗、牺牲与微光的漫长歷史，被后世统称为“暗黑圣战”。 作为圣战的胜利方，圣职者教团內部的气氛却並未如预想般持续昂扬，反而逐渐显露出一种微妙的鬆弛与迷茫。 即便血之诅咒催生的零星偽装者依然不时出现，但那股支撑眾人走过最黑暗岁月的、紧绷如弦的斗志，似乎正在悄然消散。 许多圣职者仿佛突然失去了清晰的目標，靠著虔诚信仰获得的圣光之力，一时间竟不知该指向何方，除了例行巡逻与清剿，生活似乎重归平淡的循环。 作为唯二知晓奥兹玛无法被彻底消灭这一残酷真相的人，米歇尔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精神层面的懈怠。 为了重新凝聚人心，赋予教团新的核心与方向，他將圣职者教团的总部正式命名为“雷米迪亚大殿堂”，以此昭示对光明与生命之源雷米迪奥斯的坚定信仰。 同时，他开始著手完善教团的层级与职能，设立了诸多重要职位，並將这些职位授予那些在暗黑圣战中功勋卓著、能力出眾的圣职者，期望藉助他们的威望与才干，有效管理日益庞大的雷米迪亚大殿堂。 尤其是早在圣战前便被冠以“圣者”尊號的几位英雄——圣盾夏皮罗、圣拳沃夫甘、圣骑士米兰、圣驱信耶——他们无一不在大殿堂中担任著举足轻重的核心职责。 战后，佩鲁斯帝国为表彰圣职者们在暗黑圣战中的巨大贡献，向诸位圣者赐予了丰厚的赏赐，包括爵位、封地、巨额財富等令人艷羡的世俗荣华。 除了米歇尔与赵信，其余圣者大多接受了这份馈赠。 对於这两位的婉拒，眾人並不感到意外。 岁月已在其他圣者与战友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跡：孩童长大成人，青年步入中年，而年长者则相继离世。 唯有米歇尔与赵信，任凭教团人员新旧更迭，时光仿佛在他们身上静止——少年依旧是澄澈的少年模样，青年仍旧保持著挺拔英姿。 在眾人眼中，他们早已超越了凡俗的范畴，自然不会被人类帝国的世俗名利所动摇。 某一日，这两位“超凡者”避开所有耳目，进行了一次私下的会面。 “其实，奥兹玛那边並不需要你亲自去镇守。” 赵信开门见山，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当年留下的创伤，配合你的封印，足以让他沉睡千年之久。或许，等不到千年之后，真正能彻底解决他的人就会出现。” 米歇尔却缓缓摇头：“我並非仅仅想去『看守』他。我是要去劝退……那些覬覦奥兹玛力量的不速之客。” “雷米迪奥斯的指示？”赵信微微蹙眉。 “不，是我自己的感应。” 米歇尔的神情严肃起来， “结界曾被人闯入过。那是一位……气息与你我有些相似的存在。 他並未试图破坏封印释放奥兹玛，但其目的难测。” 对於那位神秘闯入者的行为，米歇尔也感到费解，但为確保混沌之神的力量不再外泄、酿成更大灾祸，他决定亲自驻守，隔绝一切可能的窥探。 “所以你故意散播自己『无法伤害奥兹玛』的消息，”赵信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是为了主动降低你在教眾心中的神圣光环，好让你的『消失』不会引发雷米迪亚大殿堂的信仰危机乃至分裂？” 米歇尔闻言，清秀的脸上露出一丝带著歉意的浅笑：“是的。只是……抱歉，这番举动，恐怕也会將你捲入非议。” “我？”赵信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转身走向殿堂一侧高大的雷米迪奥斯圣像，仰头望去，“我从未在意过他人如何看我。这一点，从我当初选择不正式加入圣职者教团起，就已经很清楚了。” 他的声音平稳而坚定：“我不信仰雷米迪奥斯，也非天生的『圣者』，『圣锋』之名不过是他人所赠。 我所做的一切，並非因为这些头衔，仅仅是因为我认为应该去做，想要去做。 即便將来有人视我为混沌的同谋，我依然会遵循自己的意志行事。你不必为此感到负担。” 他回过头，目光清澈地看向米歇尔：“『想做什么，就去做吧！』——这是主上曾经告诉我的话。现在，我也將这句话送给你。” 听到这番话，米歇尔脸上绽放出真切而轻鬆的笑容。 自他诞生、背负起对抗混沌的使命以来，生命几乎被无尽的战斗与责任填满，如此发自內心、卸下重担般的笑意，实属罕见。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感到释然与愉悦。 密谈结束，一切重归寂静。 然而不久之后，一则关於米歇尔与奥兹玛的流言，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迅速在圣职者之间激起了滔天巨浪。 “什么？！米歇尔大人是因为根本无法伤害奥兹玛，才不得不选择封印？” “那赵信大人呢？当时是他们两人一起完成的封印！难道他也……” “他们两个容顏不老，本就非凡人！既然米歇尔大人伤不了奥兹玛，赵信大人肯定也一样！他们本质或许就是同类！” 各种猜忌与怀疑在圣职者间疯狂传播、发酵，甚至演变出將两人一併污衊为“混沌走狗”的极端谣言。 当然，製造並传播这些流言的，多是那些对米歇尔与赵信了解不深的新生代或外围成员。 曾与二人並肩血战过的老一代圣职者虽然也有所耳闻，大多並不轻信。 “要相信米歇尔大人，相信赵信大人，他们绝不是那样的人。”这样的声音依然存在，却在越来越汹涌的质疑浪潮中显得微弱。 就在所有圣职者都等待著米歇尔现身澄清、稳定人心之时，一个更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米歇尔，已不知所踪。 与此同时，赵信也不再於雷米迪亚大殿堂出现。 两人的同时“失踪”，对那些本就心存怀疑者而言，无异於坐实了“罪名”；而那些仍抱有信任的圣职者，信念也开始剧烈动摇。 隨著时间的推移，选择坚信二人的声音越来越小。 甚至连其余几位圣者，在长时间得不到解释与求证后，內心也难免生出疑虑与不安。 最终，圣职者教团內部逐渐分化，形成了三个主要派系： 守旧派（坚信者）：坚信米歇尔与赵信的离开必有苦衷，认为他们终將归来，继续守护教团与信念，坚决维护二人的名誉与歷史地位。 摇摆派（质疑者）：表面或许仍属守旧派，但內心已存质疑，私下形成小团体，有自己的盘算与计划，对教团未来的方向感到迷茫。 清算派（激进者）：认定米歇尔与赵信已然“背叛”，將歷来信仰不明的赵信斥为“异端”；將最初的启示者、曾经的领袖米歇尔打为“叛徒”，並致力於清算那些仍旧公开拥护二人的“顽固分子”。 儘管三大派系理念分歧日益明显，但在对抗残余偽装者、履行圣职者基本使命方面，他们尚未发展到公开內訌、兵戎相见的地步。 清剿大陆各处不时冒出的偽装者的任务，仍在不同派系成员的合作与各自为战中，艰难地继续著。 然而，一道深刻的裂痕，已然在雷米迪亚大殿堂的辉煌表象之下，无声蔓延。 第40章 难以避免分裂 离开了雷米迪亚大殿堂后，赵信並未跟隨米歇尔前往黑色大地镇守奥兹玛，而是继续独自踏上清剿偽装者的道路。 途中，他仍会遇到其他执行同样任务的圣职者小队。 但与往昔不同的是，如今的圣职者群体派系分明，彼此间壁垒森严，相遇时往往先要质问立场。 近来，凡是遇见赵信的圣职者，尤其是年轻面孔，开口第一句常是：“你怎么看待米歇尔和赵信？” 初次遭遇这样的质问时，赵信略感诧异——他们竟不认识自己。 但转念一想便也明了：或许自己的画像与塑像早已被尽数销毁，唯有《圣典》中还残存著关於他外貌的零星描述。 『或许有一天，连《圣典》中也不会容下我的名字？』他心中掠过一丝淡淡的感慨，隨即將其拂去。对这些无关宏旨的纷扰，他无意投注过多心力。 感知到远方另一处新生的混沌气息，赵信不再停留，转身径直离去，只留下身后圣职者们压低声音的议论。 “这人是谁？如此无礼，定是那些激进派的傢伙！”有年轻圣职者愤愤不平。 “我看不像，”另一位稍年长的队员摇头，“若是激进派，早该与我们爭辩起来，哪会如此乾脆离开。” 唯有队伍中最为年迈的那位，始终缩在人群里未曾开口。 他望著赵信远去的背影，眼中却翻涌著难以抑制的激动，嘴唇微微颤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是他……一定是他。我就知道，赵信大人……绝不会是混沌的爪牙。” 鑑於队內人员背景复杂，这位老者並未声张，只是与另外几位同样苍老的同伴默默交换了眼神。 那一刻，他们原本因岁月而佝僂的脊背仿佛挺直了些许，浑浊的眼眸里重新闪烁起与年龄不符的、锐利而充满希望的光芒。 “赵信再次现身，並且仍在持续清剿偽装者”——这一消息开始在不同派系的圣职者间悄然流传。 对此，各方反应迥异：有人激动不已，仿佛印证了长久以来的信念； 有人如释重负，庆幸传奇未曾墮落； 也有人持怀疑態度，认为这或是別有用心者的偽装； 更有人不屑一顾，视其为叛徒惺惺作態。 隨著目击报告增多，圣职者內部渐渐出现了呼吁赵信回归、主持大局的声音。 雷米迪亚大殿堂的管理层似乎也做出了某些姿態，仿佛在等待著赵信或米歇尔的归来。 局势持续发酵，各派系间的矛盾日益尖锐，渐渐到了言语难以调和的地步。 最终，各方推出代表，齐聚於雷米迪奥斯圣像之下，进行了一场决定教团未来的谈判。 “主教大人，”一名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率先发问，声音洪亮，“教团对於米歇尔与赵信的最终立场，是否已经不可更改？” 站在圣像前的老者——现任主教，缓缓抬起眼帘。他的声音沧桑却无比坚定：“经元老团决议，米歇尔大人，將被永久尊奉於教团的最高信仰之列。” “那赵信大人呢？”一位年轻女子紧接著追问。 提及赵信，主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犹疑，沉默片刻，终於艰难开口：“赵信……將自雷米迪亚大殿堂除名。新版《圣典》的编纂工作即將启动，其中……將不再收录与他相关的记载。” 此言一出，圣像之下顿时一片譁然，质疑与愤慨之声四起。 对此局面，主教早有预料。 如今教团內部信仰濒临崩塌，人心涣散，若再强行力挺一位信仰不明、乃至被广泛质疑的“外道”，无疑会进一步动摇本就脆弱的根基。 在部分高层看来，忠诚若不绝对，便是绝对不忠诚。 雷米迪亚大殿堂，已容不下除雷米迪奥斯之外的任何信仰標誌。 “若如此，我们將退出教团！”数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来自不同的方向——既有坚信米歇尔为叛徒的激进年轻团体，也有因赵信被除名而彻底心灰意冷的年长一派。 面对决意离去者，主教並未出言挽留，只是举起手，做出最后的祝福手势，声音低沉却清晰：“愿雷米迪奥斯为你们指引前路。” 隨后，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接近半数的人转身，步伐沉重或决绝地走出了雷米迪亚大殿堂庄严的大门。 离去者中，有人选择成为像赵信那样的独行者，继续游走於大陆，追猎偽装者的踪跡； 也有人信仰幻灭，心灰意冷地返回故乡，从此对雷米迪奥斯的信念不再坚定。 ...... 虚祖国，原虚祖抗魔团总部旧址。 昔日熙攘的训练场与寺院，如今只余下寥落身影，且多是鬚髮皆白、步履蹣跚的老者。 院落中，几位老人围坐，正中间是个约莫几岁大的孩童，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听著故事。 “……奥兹玛降下血之诅咒，將无数人转化为偽装者，向全人类展开復仇。 那真是一段暗无天日的岁月，每个人都可能是身边的怪物，信任荡然无存，甚至有人藉此名目清除异己…… 不得不说，奥兹玛的报復，几乎成功了。那时的人们，几乎看不到活下去的希望。” 一位嗓音沙哑的老者缓缓敘述，周围同伴皆面露追忆与沉重。 “幸好，神明並未拋弃我们。 圣者米歇尔適时出现，以他非凡的智慧，教导圣职者们如何辨別偽装者与常人。 人类，由此重见光明，也才有了我们这些能与邪恶抗衡的圣职者。 然而，对於一心灭世的奥兹玛而言，米歇尔的出现无疑是阻碍。 一场席捲世界的决战，终究无法避免……” “这些是暗黑圣战的经过，我知道！” 孩童忽然插嘴，小脸上带著好奇与急切， “可是书上还说，有一位和我们虚祖人长得很像的圣者，也是暗黑圣战的大英雄！爷爷，你们一定知道他吧？” 讲述的老者话语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堵住了喉咙，张了张嘴，半晌未能出声。 看著孩子眼中期待的光芒渐渐黯淡，老人心中刺痛，终究还是长长嘆了口气，继续开口，声音却更低了些： “你说的那位……是『圣锋』赵信。他是当年的『六圣者』之一……” “可是书上不是说只有五位圣者吗？”孩子疑惑地歪著头。 老者轻轻敲了敲孩子的脑袋，语气带著佯装的严厉：“想听故事就別打岔！再说了，五圣者有六位，这不是很正常嘛？” 孩子捂著脑袋，撅起嘴，不敢再插话。 老者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越了时光：“赵信啊，他虽有虚祖人的名姓与样貌，却並非生於虚祖。 严格说来，他甚至不算是教团的正式成员……” 话音未落，一股阴冷、污浊、令人本能战慄的气息，陡然出现在寺院外围的结界边缘！ “这种气息……是偽装者！”几位老者几乎同时脸色剧变，霍然起身。 丰富的经验让他们瞬间判断出局势，“数量很多！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了！快，布下符阵，召唤式神护住庭院！” 他们动作迅捷如昔，虽年迈却丝毫不乱，各种防御与预警的符咒飞快祭出，式神的虚影开始在空气中凝聚，將懵懂的孩子牢牢护在中心。 “西风！”为首的老者对另一位身形较为敏捷的老伙伴低喝，“你带小不点从密道走！我们几个老骨头，替你们爭取时间！” 第41章 赐名，追隨者 “西风爷爷，那些……就是故事里的偽装者吗？” 望著那些令常人胆寒的扭曲身影，被西风护在身侧的小不点眼中並未流露出恐惧，反而充满了纯然的好奇。 “是啊，这些就是血之诅咒造出的怪物。”西风的声音沉稳，却暗藏焦灼，“別怕，小不点，有爷爷在，绝不会让你有事。” 他心中雪亮：几位留下断后的老伙计，绝不可能抵挡住如此数量的偽装者。 他们选择牺牲，为的就是此刻他怀中的这个孩子。 这孩子的来历始终是个谜。当初捡到他时，他便独自身处偽装者的包围之中。 几个老人拼死杀出重围才將他救下。谁能料到，如今偽装者竟敢如此猖獗，直接追袭到抗魔团总部旧址。 密道幽深曲折，岔路繁多，形同迷宫，常人极易迷失其中。 幸好西风对此地烂熟於心。他按捺著心中的焦急与身后隱约传来的廝杀声，凭藉著记忆，熟练地绕过一个又一个陷阱与死路，终於抵达出口附近。 看到出口安然无恙，西风心中稍定，抱著小不点，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 然而，光亮骤然充满视野的瞬间，西风的心却猛然沉入谷底。 目之所及，已非净土。 密密麻麻的偽装者如同黑色的潮水，將出口团团围住，仅在方圆数尺內留下一片“乾净”的空地，仿佛专为迎接他们的到来。 形势危急至此，西风再无犹豫。 他迅速脱下外衣，將怀中的小不点仔细裹好，紧紧缚在自己胸前。 同时，他伸手摸向腰间一件看似普通的装饰，手指一扣一抖—— “錚！” 一声清越的嗡鸣，那“装饰”竟瞬间展开，化作一条柔韧而闪烁著寒光的金属软剑，剑身反射著淡淡微光。 “小不点，”西风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我们可能……闯不出去了。害怕吗？” 小不点仰起头，清澈的眼中映著西风坚毅却苍老的面容：“有西风爷爷在，我就不怕。” “哈哈，好小子！我们几个老傢伙，果然没看错你！”西风豪迈一笑，眼中颓色尽扫，重新燃起熊熊战意。 话音未落，他足尖猛地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主动冲向那黑压压的恶魔之潮！ “看好了小不点！这招名为——猛龙，断空！” 暴喝声中，西风周身气息暴涨，淡青色的能量与残存的神圣之力交融，化作一道咆哮的龙形气劲！ 他以身化剑，携著一往无前、断破虚空的气势，悍然撞入敌群！ “吼——！” 虚幻的龙吟声震四野！ 所过之处，偽装者如枯草般被凌厉的气劲捲起、撕裂、拋飞！ 西风的身影在黑色的浪潮中撕开一道缺口，势如破竹，竟真的被他强行衝破了包围！ 然而，衝出重围的瞬间，撕心裂肺的剧痛便如潮水般淹没了西风。 年迈的身体终究无法承受如此超越极限的爆发，双腿筋骨仿佛寸寸断裂，残余的力量瞬间被抽空。 他踉蹌几步，终究无力支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身后，偽装者窸窸窣窣的追赶声迅速逼近。 西风咬牙，试图撑起身体，手臂却颤抖得无法用力。千般尝试，终是徒劳。 他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小不点……爷爷，没招了。”他的声音变得沙哑，“接下来的路……得靠你自己了。” 他颤抖著手，解开绑缚的衣物，將小不点轻轻放到地上。 “跑！快跑！有多远跑多远，千万別回头！一直跑，跑到再也跑不动为止！” 西风几乎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吼出这句话。 他知道，一个孩子独自面对偽装者，生还的希望渺茫，让他逃，只是不愿让孩子亲眼目睹自己最后的惨状，至少……让他怀著一点微茫的希望离去。 小不点一向最听爷爷的话。可这一次，他没有动。 泪水盈满眼眶，小小的身体因恐惧和悲伤而不住发抖，但他没有后退，反而猛地扑回西风怀里，两只小手死死环住老人瘦削的腰身，將脸埋在他胸前。 “你……唉，罢了……”西风长嘆一声，心中百味杂陈，最终化为一声释然的嘆息。 他不再催促，只是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轻轻地、一遍遍地抚摸著孩子的头顶。 一老一少，就这样在身后的阴影与低吼中，相依相偎，静静等待著终末的降临。 “不要放弃！” 就在绝望缠绕之际，一道神圣、威严而又带著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直接在两人心间炸响！ 紧接著—— 天际骤然亮起一点刺目的金光！ 起初是点点星光，瞬息间便膨胀、拉伸，化作一道贯穿苍穹的金色流星，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轰然坠落於两人身前！ 轰——！！！ 『陨星』落地的瞬间，纯粹而浩瀚的能量浪潮爆发开来！ 金色的衝击波如同实质的海啸，以落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浪潮掠过，山石草木无一变化，仿佛吹过一阵清风。 而那些狰狞的偽装者，却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在金色光潮中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纷纷消融。 片刻之后，刺目的金光才缓缓敛去，山林重归寂静。 惊魂未定的两人这才看清，造成如此神跡的，並非什么庞然巨物，而仅仅是一柄斜插在地、枪身犹自流转著最后一丝炽热金辉的长枪。 待枪上光芒彻底熄灭，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仿佛自光中凝聚，悄然立於枪旁。 『传说……全是假的！真正的圣锋，比任何文字描绘的都要……伟岸千百倍！』 望著那张既熟悉又无比陌生的面容，西风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激动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在心中疯狂吶喊，痛斥那些苍白无力的歷史记录者。 赵信伸手，握住枪桿，微一用力，长枪便轻巧地离地入手。 他隨即上前，单手便將跪地的西风稳稳扶起。 在接触的瞬间，一股温润的能量已然悄然渡入西风枯竭的体內，迅速抚平他强行透支身体造成的暗伤，甚至让他萎靡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赵、赵信大人……”西风感觉喉咙乾涩，脸上竟浮现出少年般的窘迫，“我、我叫西风，以前是……” 话到嘴边，却如何也说不出“曾是教团一员”这句——在眼前之人面前，这身份似乎已带上了难以言说的羞愧。 “很抱歉，我来迟一步，没能救下他们。”赵信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清晰的憾意。 感受到西风身上残留的神圣气息，他已然明白了一切。 “若已无碍，我便先行一步。大陆之上，尚有他处需清理。” 见两人状態恢復，赵信不打算久留，职责所在，不容懈怠。 “赵信大人！” 就在这时，小不点却突然开口，声音带著哭腔，却又异常坚定，“能……能带上我们吗？” 赵信目光转向他。 小不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清晰：“我……我已经只有西风爷爷了。 我不想再看到爷爷为了保护我，受这么重的伤，差点……差点就……” 泪水再次涌出，但他用力擦去，“我想要变强！变得和赵信大人您一样强！我要保护西风爷爷！所以……请您教教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说完，小小的身子伏倒在地，行了一个最郑重的拜师礼，虽然姿势稚嫩，心意却重如山岳。 赵信凝视著这个孩子，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另一个时空里，也曾有个小小身影，眼中燃烧著类似的光芒，倔强地喊著“叔父”，想要守护珍视的一切。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 “我……我还没有名字。”小不点抬起头，脸上泪痕未乾，有些侷促，“爷爷们一直叫我小不点。” 他眼睛忽然一亮，“如果……如果赵信大人愿意，您可以帮我取一个！” 那重新充满希冀、眼巴巴望著自己的眼神，让赵信心中微动。 他看了看面露欣慰与紧张的西风，又看了看地上的孩子。 “叫『西林』，如何？”赵信沉吟道，“隨你爷爷的姓，又因在这林中相遇，愿你能如林木般坚韧成长，亦能庇护所珍视之人。” “西林……西林！”小不点喃喃重复两遍，小脸上绽放出巨大的喜悦，“谢谢赵信大人赐名！我有名字了！我叫西林！西风爷爷，您听到了吗？我跟您一个姓！” 他欢快地围著西风打转，方才的惊惧与悲伤仿佛被这新生的喜悦冲淡了不少。 西风眼中满是宠溺与感慨，连声道：“好，好，好……” “走吧。”赵信的声音適时响起，打断了这短暂的欢愉，“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即便身后多了追隨者，清剿偽装者的道路，依旧刻不容缓。 他转身，迈开步伐，西风连忙抱起还在兴奋中的西林，快步跟上。 三道身影，一前两后，很快便消失在刚刚经歷了一场净化与新生的山林小径之中。 第42章 新的界涡 阿拉德大陆上席捲的“暗黑圣战”，从灵界的角度来看，却暗藏著“利好”。 儘管那些偽装者已將灵魂抵押给混沌，但当它们消亡，灵魂尚未彻底回归混沌怀抱之际，便会被卡隆以灵界权柄直接引渡截流。 其中，已完全腐化、无可救药的，其灵魂本质便被剥离，化为最纯粹的能量，成为灵界扩张的“资粮”； 而那些尚存一丝清明、未完全墮落的灵魂，则在灵界法则的洗炼下，磨灭掉混沌的污染部分后，得以留存，成为灵界的新住民。 然而，灵魂本源被混沌侵蚀又经灵界磨洗，终究有所缺损。 最直观的体现，便是这些灵魂大多遗失了大量记忆，有些甚至退化为仅凭本能活动的低阶灵体，浑浑噩噩。 不过，在灵界，这並非无法弥补的缺陷。只要吸纳足够多的灵性物质，假以时日，这些受损的灵魂仍有机会逐渐补全。 儘管补全后的灵魂，可能与原本的“那个人”相去甚远，但至少获得了在灵界“存在”的资格。 真正的“难题”，在於偽装者的源头——奥兹玛。 这位混沌之神是与更高维度的“混沌”直接交易了灵魂，其陨落后的灵魂归属极难干预。 偏偏奥兹玛的灵魂中，蕴含著罗索与灵界当前极其渴求的、丰沛的阿拉德世界本源。 如何从混沌手中“完美截胡”这份关键资源，需要精密的布局与计算。 这也正是罗索当初授意赵信“只可惩戒，不可击杀”的核心原因。 至於那些信仰雷米迪奥斯的圣职者，罗索並未染指他们的灵魂归宿。 雷米迪奥斯作为此世光明与生命的代表，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善神”——祂真诚回应信徒的祈祷，赐予切实的神圣之力，甚至在其圣域中，虔诚的信徒有机会晋升为真正的“大天使”。 从任何角度来看，与这样一位存在保持良好关係，利大於弊。毕竟，有事时，祂是真的会出手相助。 得益於暗黑圣战期间被彻底净化、引渡而来的庞大偽装者灵魂的“贡献”，灵界的版图在悄然间再次迎来了显著的扩张。 这段时间，罗索將大部分精力投注於对灵界变化的观测上。 灵界的每一丝脉动、每一寸扩展，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感知之中。 当灵界的规模增长至最初的大约八倍时，罗索精神之海的深处，再次出现了熟悉的异动。 一个漆黑、深邃、缓缓旋转的“漩涡”，正从意识海底无声无息地浮现，向著“海面”上升。 罗索將这些出现在灵界、连接著不同世界的神秘通道，统称为“界涡”。 由於它们的外观几乎別无二致，罗索便在修建承载与稳固界涡，同时剥离灵魂力量的“界涡亭”时，在亭上明確標註其所连通的世界名称，例如已有的“阿拉德”与“符文之地”。 “这一次，会连接到一个怎样的世界呢？”罗索的心中泛起期待。 每一个新世界的接入，都意味著新的可能性、新的能量来源，以及灵界和自身进一步壮大的契机。 一如既往，那宛如微缩“黑洞”般的漩涡——新的界涡，缓缓突破了精神海面，稳定在灵界的特定坐標。 与此同时，一座崭新的界涡亭在罗索意念驱动下拔地而起，精巧的架构將界涡笼罩、固定。 亭上暂时空白的匾额，静待著新世界的名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这一次，罗索没有过多迟疑。他调整了一下自身状態，確保与灵界的连接稳固后，便一步踏入了那旋转的黑暗之中。 灵界之內，隨著罗索的进入，象徵性的异象再次出现——狂风骤起，精神之海掀起波涛，天幕流光变幻。 不过，对於早已习惯的灵界“老住民”而言，这不过是又一次寻常，顶多引来几道好奇的注视。 唯有那些新近加入的，对此尚不熟悉的灵魂，会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色变”惊得手足无措。 陌生的世界，无垠的荒漠。 凭空出现的漩涡將罗索的身影吐出，轻轻落在滚烫的沙砾之上。 双脚触及大地的瞬间，磅礴浩瀚的灵压已然瞬息间覆盖了整颗星球。 信息流如同洪流般涌入罗索的意识。 地貌、生命波动、能量节点、文明痕跡…… “这里是……地球？！” 一个熟悉到让他灵魂深处为之一颤的名字浮现，隨之而来的是剎那的振奋。 然而，几乎在同时，更为细致的感知反馈，便无情地扑灭了这丝火花。 灵魂波动、能量频谱、世界法则的细微差异……尤其是，他感知到了一个正在孕育中、灵魂强度却已凌驾於这个星球所有已知生命体之上的“特殊存在”。 以及隨之在他意识中浮现的、与此世信息纠缠浮现的標籤： 『新阿斯加德』、『神盾局』、『瓦坎达』、『斯塔克工业』、『无限宝石』…… 罗索眼中的光芒沉淀下来，化作一种释然。 “呵……不是『回家』啊。” 他低声自语，那一闪而过的、关於“故乡”的微妙悸动被悄然抚平。 这里並非他前世记忆中的那个蓝色星球，而是一个同样名为“地球”，却活跃著超级英雄、外星神明、未来科技与神秘力量的独特世界——一个被称为“漫威”的多元宇宙。 既然“漫威”这种只存在於他前世幻想作品中的宇宙，都能被灵界连接並降临，那么，连接到他真正故乡所在世界的可能性，或许也並非遥不可及——儘管，他对“回家”本身，其实並无多少执念。 思绪收束，罗索重新將注意力投向这个新连接的世界。 他的灵压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持续扫描著整个星球乃至邻近的维度。 “既然是漫威宇宙……”他微微蹙眉，感受著反馈回来的灵魂强度分布图， “这里的『异常个体』密度和强度，似乎比记忆中应有的『平均值』要低不少……能量活跃度也有些异常。这里，不对劲。” 不是没有强者，而是整体的“能级”和“特殊存在”的数量，与他基於前世模糊认知建立的预期模型存在偏差。这个宇宙，似乎正处於某种……特殊的阶段，或是受到了某种影响。 『这颗星球上大量生命的灵魂，其內在的“特质”，正在隱隱趋向於某种……统一性。 它们並非完全一致，却像受到某种无形磁力吸引的铁屑，呈现出朝著某个核心模式偏移的跡象。』 这种现象，让他联想到了阿拉德大陆上那些感染了“血之诅咒”的偽装者。 它们的灵魂在混沌侵蚀下，同样会逐渐失去独特性，被扭曲、同化，最终归於某种统一的“混沌模板”。 要在无数独一无二的灵魂中找到具备相似性的个体，本就如同大海捞针。 而眼下，这种“趋同”的跡象竟然大规模、普遍性地出现，这绝非自然演化或偶然巧合所能解释。 必然存在著某种强大的、持续性的外力，在悄然干涉著这颗星球生命的灵魂底层结构，如同一个无形的模具，试图將亿万不同的个体，塑造成相近的模样。 至於这干涉的源头究竟是什么…… 罗索心中已经大概有了猜测。 第43章 未知病毒 从酷热的沙漠瞬移至钢筋水泥的丛林，环境虽已天差地別，但瀰漫於空气中的死寂氛围却如出一辙。 本该车水马龙、霓虹闪烁的现代都市，如今已爬满青苔。 破碎的玻璃幕墙反射著惨澹的天光，锈蚀的车辆堵塞著早已荒废的街道，蔓生的植物从混凝土的裂缝中钻出，整座城市仿佛已被时光遗弃多年。 罗索悬立於城市上空，无形的灵觉扩散並迅速覆盖整个城市。片刻之后，这座城市的大致形势，已在他心中清晰浮现。 他隨手凌空一抓，一个在废墟间盲目游荡的“存在”便被他攫取至面前。那是一个有著人类轮廓，但皮肤灰败溃烂，眼神空洞嗜血的行尸走肉。 罗索的眉头微微蹙起。 『源於原始本能与飢饿欲望的驱动，压倒了其他所有意识……这种灵魂状態，倒像是某些欲望魔神的拙劣造物。』 他审视著手中挣扎的灵魂，『然而，这些生物身上，並无任何可以追溯的、属於神祇的信仰连结或力量印记。』 像维纳斯那样的欲望之神，確实能扭曲生灵的意志，但祂们的手段往往会在灵魂上留下独特的“签名”，以罗索的层次，追溯本源並非难事。 可眼前这些“东西”的灵魂污染，却呈现出一种更为“自然”，或者说，更为“物理”的特徵。 『感觉更像是……肉体先发生了某种根本性的异变，这种异变强行扭曲、固化了灵魂的状態，而非通常情况下的灵魂驱动肉体。』 鬆开手，任由那行尸走肉跌落回下方的废墟，罗索的身影下一刻已出现在城市的地面。 他站在一具几乎完全腐坏，散发著浓烈恶臭的“尸体”前。这具躯壳的活性已降至最低，但困於其中的灵魂仍在不断地躁动，仿佛承受著无尽的痛苦。 『丧尸病毒？』罗索心中划过这个在诸多世界传说中常见的词汇，但隨后又否定了简单的类比，『什么样的病毒，能如此霸道地直接影响、囚禁灵魂？』 从严格的生命定义上讲，这些存在早已死亡。但它们“死去”的肉体却以异常的方式维持著最低限度的活动，並將灵魂牢牢禁錮其中，不得解脱。 这种现象，在一个拥有多维度、且存在诸多势力爭夺灵魂归属的漫威宇宙里，显得极不寻常。 地狱、各类维度领主、乃至死亡那样的宇宙抽象实体……地球上每时每刻死去的灵魂都是它们的“资粮”。 像这样大规模的灵魂被异常禁錮於腐朽躯壳、滯留物质界的情况，几乎不可能被那些存在所容忍——这就好比灵界不会坐视本该归於其下的灵魂，被其他位面强行截留一样。 『那么，唯一的合理解释就是……』罗索眼中仿佛闪过锐利的光芒，他忽然抬起头，目光穿透了物质空间的壁垒，投向宇宙深空乃至维度间隙。 『有人在有意识地“圈养”这些灵魂。將其禁錮於特製的“容器”內，阻止其正常循环，以达到某种目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 城市废墟上空，更高维度的层面，一个无比巨大、散发著淡蓝色微光的头颅虚影悄然浮现。 祂没有头髮，面容威严而漠然，最为醒目的是那双如同两颗蓝色恆星般的巨大眼睛，此刻正“注视”著罗索所在的维度，庞杂的信息流在其目光中掠过，化为无声的低语呢喃：“……外来宇宙……未知维度……不应存在的干预……” 正是漫威宇宙的旁观者与记录者——观察者。 “看够了吗？”罗索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对著那高维度的注视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先休息会儿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超越当前宇宙常规认知的力量悄然瀰漫，如同为罗索所在的这片现实拉上了一层绝对隔绝的“帷幕”。 维度之外，那巨大的蓝眼光头虚影猛地一滯言语中带著不可置信， “不可能……他，他屏蔽了我的观察？！他屏蔽了观察者的观察！...我需要再次確认！” 观察者瓦图的声音不断在纬度裂缝间迴荡。 他强行平復下自己的情绪，再次將“目光”投向那个特定的维度。然而，反馈回来的只是一片“无法观测”的混沌信息屏障。 那片纬度仿佛从没有存在过，原本属於那个纬度的地方只剩一片虚无，什么都无法观察到。 “是……真的。”这一次，確认了结果的观察者反而迅速冷静下来。 无尽的观察岁月里，他虽然並没有见过这种情况，但最初的震惊过后，他想到了更多， “能够如此轻描淡写地屏蔽单体宇宙级的信息观测……这种层次的存在，为何会介入这个已然偏离主时间线、濒临枯萎的『丧尸宇宙』分支？他的目的……是什么？” 瓦图不再徒劳地尝试穿透那层屏障。他將巨大的头颅转向其他尚在正常运转的维度与时间线，继续进行他那永恆的观测。 ...... 被暂时“屏蔽”的丧尸地球內部。 罗索並未在意观察者的退去，他开始著手处理眼前这片灵魂的“囚笼”。 抬起右手，掌心向下，罗索对著这座死寂的城市轻轻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一种更为根本、作用於灵魂层面的规则之力，以他为中心悄然盪开。 剎那间，下方城市中所有的丧尸，无论藏身何处，不管有没有活动，它们的动作同时僵住。 紧接著，一道道朦朧、扭曲、呈现出痛苦与饥渴形態的灰白色灵体，如同受到无形之手的牵引，纷纷脱离了那腐朽恶臭的躯壳，缓缓升上天空。 成千上万的灵魂匯聚成一条苍白的河流，无声地流向悬於空中的罗索，如同朝圣般环绕在他身后。 而地面上，只留下一具具彻底失去动力的躯壳，呆滯地站立。 “虽然这些灵魂可能並非『无主亡魂』，而是某种『规则造物』的一部分，贸然摄取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规则衝突。 但是，这些被扭曲的灵魂，对灵界来说，倒是一批比偽装者更为特殊的『素材』。” 他心念一动，身后那庞大的苍白灵魂之河开始缓缓旋转，向著一个在他面前逐渐展开的、通往灵界的微小通道流去。 剩下的工作，有处理偽装者灵魂的经验在，卡隆应该知道怎么处理。 就在他专注於引导灵魂洪流时，不远处，某个倖存者据点，几个疲惫不堪却眼神锐利的身影，正紧张地盯著突然停止行动的丧尸们。 “发生什么事了？丧尸们，好像有点不对劲！” “伙计们，你看快看！” 第44章 爱，死亡和机器人 “丧尸们好像……好像停止了行动。就像被人控制了一样。” “怎么可能？那些鬼东西不是已经死了吗？谁还能控制它们？” “你们没看见吗？它们头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冒出来！” “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是想说鬼魂吗？你个狗娘养的，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可是……可是我真的看见了……” “上帝保佑……” 相似的爭论不断在城市的各处发生，却又总是在某一方的强势下渐渐平息。 新泽西，神盾局作战基地。 身著红蓝战衣的彼得·帕克突然如临大敌，汗毛倒竖。 他环顾四周，发现只有幻视同样神色骤变。他立刻想到了什么，高声喊道：“幻视，外面那些丧尸！” 此时，身怀心灵宝石的幻视也感觉到，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扫过身体。与此同时，外界那些来自无数丧尸的躁动与敌意，竟在同一时间消失无踪。 他猛然反应过来，失去了人工智慧一贯的冷静，失声喊道：“旺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幻视身形虚化，正欲冲向旺达的关押处，一道緋红色的能量却从基地深处的铁门后泄露出来。 门开了，巴基搀扶著失去一条腿的特查拉，缓缓走出。 “你『养』的丧尸新娘醒了，幻视。”巴基语气冰冷，同时举枪对准幻视。 “国王陛下！”奥克耶见状，又惊又喜，赶忙上前从巴基手中接过特查拉。 “她叫旺达。”幻视无视了指向自己的枪口，缓缓升到半空，“儘管你们认为我的行为可憎，但这都是经过逻辑推演后的选择。” “你能救斯科特，却救不了她？”班纳不解。 “她太强了，心灵宝石也无法將她完全恢復。唯一的办法就是控制住她，以及……她的飢饿。否则……”幻视没有说下去，了解旺达力量的人都明白后果。 “那你为什么不亲手了结她？”奥克耶愤怒地质问，对幻视的做法嗤之以鼻。 “我……下不了手。”幻视的脸上浮现出挣扎，“直到现在，我也无法完全理解自己的行为。但我……不想她死。” “不让她死，就让別人替她死？真是令人作呕的『爱情』！”班纳忍不住斥责，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个人工智慧的逻辑。 “嘿，各位！”彼得·帕克插话道，“你们难道没发现，我们居然还能在这儿閒聊吗？如果是在电影里，这时候丧尸新娘早就衝出来把我们全揍趴了吧？” 刚才那阵“彼得一激灵”带来的前所未有的恐惧感，至今让他心有余悸。 经他提醒，幻视猛然回神，率先冲向关押旺达的房间。 强化玻璃墙內，披头散髮、面目枯朽的旺达·马克西莫夫，正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站立著。 緋红色的混沌魔法以她为中心，在室內形成一个球状护盾——那分明是在防御著什么。 “旺达！”幻视额前的心灵宝石亮起，无形的心灵能量试图穿透护盾，却在接触的瞬间悄然消散，毫无作用。 “啊——！！” 一声尖啸从旺达口中爆发，狂暴的能量掀起她凌乱的长髮，让那张脸显得更加狰狞。 过载的能量在房间里激盪，泄露的余波即使是被重重加固的神盾局基地也难以承受。墙壁与地板龟裂，整座基地如同处於震中，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塌。 就在眾人准备撤离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忽然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混沌魔法……即使只是一部分，也能抵挡『灵魂唤醒』。西索恩倒是留了点像样的东西。” “谁？” 眾人还未看清来者，脚下的震动却骤然停止。那股令人窒息的緋红能量也消失无踪。 他们不由得停下脚步，望向声音的来源。 罗索的身影自空气中缓缓浮现，宛如从另一个维度踏入此地。 他没有理会眾人戒备的目光，视线径直投向玻璃墙內——旺达周身的緋红护盾正迅速黯淡，最终彻底消散。 失去支撑的旺达，那具枯朽的身躯晃了晃，隨即软倒在地，再无动静。 她身上那股狂暴的混沌魔法气息，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彻底抹去，只剩下一具空壳般的丧尸躯体。 “你对她做了什么？”幻视率先反应过来，宝石急促闪烁，声音里带著惊疑与隱约的恐惧。 他试图连接旺达的心灵，却只感受到一片死寂——不是丧尸那种被欲望驱动的空洞，而是灵魂层面的、彻底的“虚无”。 “只是让她『安息』了。”罗索平静地回答，目光扫过在场眾人，“连同外面这座城市里，所有被异常病毒扭曲並囚禁的灵魂一起。” “外面那些丧尸……都停了？”彼得·帕克敏锐地追问，想起刚才那席捲全身的恐怖感应，“是你做的？它们头上冒出来的……是灵魂？” “大部分吧。”罗索微微点头，对於有人能看见灵魂的现象，他並不意外， “这是一种基於灵魂层面的强制净化与回收。 这个宇宙的『丧尸化』，並非自然疾病或普通诅咒，而是一种高维规则层面的污染与囚禁。 灵魂被扭曲並锁死在腐朽的躯壳內，不得解脱，也无法进入正常的轮迴或归属之地。 我这么做，也算是在解放他们。” 班纳推了推眼镜，科学家的本能让他试图理解这超乎认知的现象： “规则污染？囚禁灵魂？你是说……有什么存在故意製造了这场灾难，把地球变成了灵魂的『农场』？” 罗索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在场唯一有多个博士学位的班纳，拋出一个问题： “你知道多元宇宙吗？” 班纳一怔，迟疑道：“你是指……平行宇宙？” “近似，但不止於此。”罗索微微頷首，“宇宙与宇宙之间，存在著根本性的差异。 有些宇宙具备几乎所有支撑其持续成长的关键要素，因此被称为『主宇宙』。 而另一些，则严重偏离主宇宙的轨跡，走向註定消亡的道路——很不幸，你们的宇宙正是其中之一。 这样的宇宙，往往最容易成为他人进行『实验』的场所。 在我看来，这里的丧尸病毒不过是表象，而收集这些灵魂的真正目的，恐怕是用於某种『仪式』，或是作为『饲料』。” “那么你呢？”幻视的目光仍未从瘫倒在地的旺达身上移开，声音里带著压抑的颤动， “你所谓的『解放』，与掠夺有何分別？” 第45章 最好的选择 罗索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回昏迷的旺达身上：“混沌魔法，源自上古魔神西索恩。即便只是他力量的部分碎片寄宿在这女孩体內，也足以让她的灵魂產生一定抗性，抵挡我最开始的『唤醒』……不过，也仅此而已。” 听完这番话，巴基的枪口虽然指著罗索，但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你到底是什么人？外星人？神？还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掠夺者？” 经歷了队友接连惨死，又目睹幻视对旺达扭曲的“饲养”，他对一切超常存在都充满了怀疑与不信任。 “另一个维度的掠夺者？”罗索品味著这个词，隨即微微一笑，“从这个宇宙的角度来说，你的形容倒也没错——我確实可以算是掠夺者。”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点微光浮现，迅速展开成一道复杂的立体符文阵列，其中流淌著苍白与淡金色交织的能量流。 “那些丧尸的灵魂，已经被我送往一个更適宜『安置』它们的地方，一个能够净化它们灵魂的所在。至於这位混沌魔法的宿主……” 罗索看向幻视：“她的灵魂虽未被严重污染同化，但以她与西索恩的纠缠深度，强行净化只会摧毁她的意识核心。我暂时剥离了她魔法活性与丧尸躯体的连结，让她陷入沉寂，但根源问题並未解决。” 幻视的机械面容上罕见地浮现出类似“痛苦”的神情：“有……有办法真正救她吗？不是像我之前那样……” “有。”罗索的回答出乎意料地肯定，“但需要代价，而且不是现在。当务之急，是处理这个星球的『病灶』。” 他转过身，目光仿佛穿透了基地厚重的墙壁，望向远方：“你们原本的计划，是带著心灵宝石前往瓦坎达，向全球发射治癒频率，对吧？” “你怎么知道？”奥克耶脱口而出，隨即意识到对方展现的能力早已超越常理。 “那已经没有必要了。”罗索的声音冷了下来，“如今在瓦坎达等著你们的，是同样被感染的疯狂泰坦——萨诺斯。他手上戴著嵌有五颗无限宝石的无限手套，麾下军团的规模也远超你们想像。你们若去，不过是自投罗网。” “无限宝石？那是什么？”倖存者中大多对此一无所知。 罗索指向幻视的额头：“他应该清楚。” 幻视触碰著自己额前的宝石，解释道：“我只知道我的诞生源於心灵宝石，並不清楚这些宝石具体意味著什么。” 见无人知晓无限宝石的威能，罗索决定给出更直观的说明。 “简单来说，它们是六种宇宙规则的实体化身。集齐之后，便可实现任何愿望。” 如同冰水浇头，倖存的几人瞬间感到彻骨寒意。他们最后的希望之地瓦坎达，竟然早已落入敌手？ “那我们……该怎么办？”彼得的声音有些乾涩。接连的打击与这绝望的真相，让这位少年英雄的坚韧也开始动摇。 罗索没有立刻回答。他环视著这座残破的基地，以及眼前这些伤痕累累、信念濒临崩溃的倖存者，缓缓开口： “两个选择。” “第一，留下。我在清理丧尸时，已刻意避开了未受感染的人。你们这些正常人，可以在清理结束后，在这个残破的世界中继续繁衍生息。” “第二，离开。离开地球，甚至离开这个宇宙。我先前说过，这个宇宙终將走向衰亡，儘管你们未必能见到那天。” “你知道我们没有离开宇宙的方法，”巴基放下枪，沉声道，“特意提到离开，意味著你有办法，对吗？” 罗索嘴角微扬，语气带著玩味：“我说过，你之前对我的判断並没有错。我正是来自其他维度的掠夺者——目的就是收割整个维度的灵魂。” 巴基嘴角抽动了一下：“我收回之前的话，请您原谅我的冒犯。”他心里清楚，若眼前之人真是为此而来，无人能够阻止。祂也没有必要在这里与他们虚与委蛇。 “外面所有丧尸的灵魂，都已被我收入我的世界。在那里，我能轻易抹去他们灵魂所受的污染，让他们摆脱这种非生非死的状態，以『人』的身份再度活下去。” 罗索转向特查拉：“包括你的子民，瓦坎达的亡魂。” 又看向幻视：“也包括你那位被混沌与病毒双重折磨的爱人——我能在保存她本我的前提下，剥离污染。” 最后，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你们所关心的每一个人，都可以在那里获得新生。” 基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通风管道微弱的嘶鸣与眾人沉重起伏的呼吸。 巴基缓缓转头，与奥克耶交换了一个眼神。 班纳博士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眼神逐渐坚定。 彼得·帕克握紧拳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幻视额前的心灵宝石，第一次稳定地散发出柔和而坚定的光辉。 特查拉倚在奥克耶身上，虽失一腿，背脊依旧挺得笔直。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 “身为瓦坎达的国王，我绝不会拋弃我的子民。” “即便前方是深渊，”巴基接道，拾起了地上那面原本属於史蒂夫·罗杰斯的盾牌，“我们也得亲眼去看一看。” 彼得长长吐出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蛛丝髮射器：“梅姨，mj……我一定会找回你们。算我一个。” 班纳点了点头：“浩克……这次请你真的帮帮我。” 幻视飘进囚禁旺达的玻璃幕墙，伸手轻抚她已丧尸化的脸颊，低语道：“我会找到救你的路，旺达。这一次，不会再选错方式。” 罗索望著做出抉择的眾人，脸上掠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很好。那么……谁愿意做第一个探路者，先到我的灵界参观一番？” “我先来！” 罐子里的斯科特在斗篷的托扶下，缓缓飘到罗索麵前。 “你们都看到了，我就剩这颗脑袋了。” 他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认真，甚至微微发颤，“就算那边真是龙潭虎穴，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丟掉这颗头罢了……让我去吧，拜託了，伙计们。” 这个总是带著几分轻佻的“罐子头”，此刻竟罕见地红了眼眶，神情里满是恳切。 “这场灾难因我们而起……也该由我们来承担。我相信，如果霍普还在，她也会这样选择。” 第46章 救世主 “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那就如你所愿。” 罗索平静地说完，朝著斯科特的罐子抬起右手，掌心那道淡金色的符文阵列再度浮现。 不同於此前展示时的温和流转，这次的光芒骤然明亮起来，將斯科特所在的罐体完全笼罩。 罐子里的斯科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光芒柔和，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穿透灵魂的温暖。 在眾人眼里，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撕裂空间的异动。仅仅一剎那，光芒如水般流过，那装著斯科特头颅的玻璃罐，已然空无一物。 基地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眾人屏住呼吸，紧紧盯著那空空如也的罐子，目光在空罐子和罗索的脸上来回移动，似乎在寻求答案。 彼得忍不住低声问：“他……他去哪儿了？” 罗索没有选择回答，伸出的手並未放下。他身前尺许的空中，一点微光悄然浮现。 光芒並不扩散，反而向內收敛、相互交织，迅速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轮廓起初是半透明的，仿佛由光尘匯聚而成，但隨著光粒子的填充与稳定，那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有实感。 短短数息之间，一个完整的人形便悬浮在了眾人面前。那是一个穿著棕褐色夹克、身形挺拔的男人。 他闭著眼睛，面容平和，胸膛隨著平缓的呼吸微微起伏，看起来像是在沉睡。 是重新拥有完整躯体的斯科特·朗。 “斯科特……”巴基低呼出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幻视额前的心灵宝石微微闪烁，似乎在进行某种扫描。 “生命体徵完整……脑波活动稳定。这是……真正的肉体？不，感觉有些不同……” 班纳博士向前一步，眼镜后的双眼充满了震惊与探究欲：“这……这不符合质能守恆……你重组了他的身体？用什么做的？” “灵质。”罗索给出了一个简单的词，並没有深入解释，“也用不著大惊小怪，他虽然只剩了头颅，但幻视之前用心灵宝石治癒他时，已补全了他的灵魂。我只是用灵性物质和能量，为他重塑了一具躯体而已。” 就在这时，悬浮的斯科特眼皮颤动了一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起初，那双眼睛里还带著茫然和仿佛从深水中浮出的恍惚。他眨了眨眼，目光有些失焦地扫过周围，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正悬浮在空中。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放在眼前，缓慢地张开又握紧，仿佛在確认这只手的存在。 然后，他的视线向下移动，看到了自己的手臂，胸膛，双腿……以及更远处，那些熟悉的同伴们，正一脸的震惊、担忧和难以置信。 “我……”斯科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乾涩，却无比真实，“我的手……我的身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他的脚触碰到了坚实的地面。罗索不知何时已经將他稳稳地放在了基地冰冷的地板上。 斯科特低头，看著自己那双穿著旧皮鞋的脚，试探性地向前迈了一小步。 膝盖弯曲，脚掌落地，传递上来的触感真实无比。他一步接一步往前迈，仅仅用了不到十秒，便从蹣跚到稳定。 他停下了脚步，抬起头，目光越过了眾人，仿佛穿透了基地的天花板，看向了某个遥远的、只有他能看见的地方。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顺著他比以往年轻的脸庞滑落。 “霍普……”他哽咽著，念出了那个名字，“我……我感觉到了……很模糊……但她……她好像在等我……” 他猛地转头，看向罗索，眼泪还在不停地流，嘴角却努力向上扯出一个笑容，混合著悲伤与希望：“那里……那里真的有……有第二次机会，对吗？不是我的幻觉？” 罗索静静地看著他，点了点头。 斯科特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臂，用袖口用力擦了擦脸。 当他再次看向几人时，儘管眼眶依然通红，但眼神已经变得异常明亮和坚定。 “那不是什么亡者的世界。更像是——天堂！”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那里……有光，有温度，有一种……我说不清楚的感觉，好像很多东西都可以重新开始。 我的头……不，我整个人，都感觉很『轻』，很『乾净』，好像终於卸掉了什么沉重又骯脏的东西。” 他顿了顿，看向旺达所在的玻璃墙幕，又看向特查拉，最后目光落回罗索身上。 “伙计们，”斯科特的声音带著一种劫后余生却又充满力量的信服，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的『灵界』究竟是什么原理。但就我的感受而言……那不是终结，那更像是一个我们从未想像过的……新的起点。” 他再次看向罗索，这次不再是恳求，反而带著崇敬。 “不知道您需要我们这些人做什么？”经歷了这种形式的重生，斯科特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明白罗索的强大。而这样一位强大的存在在这里和一群『凡人』磨嘴皮子，显然是因为他们还有价值。 出乎所有人意料地，罗索先是將缺失一条腿的特查拉收进灵界，再將他的躯体重塑出来时，已是一副完整的身体。 再次让眾人感受了一下躯体重构的震撼之后，才回答了斯科特的问题。 “你们的任务，是成为你们世界的救世主。 你们需要走遍全球，找到所有倖存者，並询问他们是否愿意拥有新家园，顺便解决掉所有的丧尸。” “我们？就凭我们几个人？”彼得·帕克惊呼出声，“就算能够走遍全球，我们几双手也扳不过全球这么多丧尸啊！” 除了憋不住话的彼得，其他人脸上也带著不可思议，但联想到罗索的神奇手段，便没有再质疑。 “我说你们可以就可以。”罗索伸出一根手指，凝出一个个法阵，落在几人的手背上， “遇到丧尸你们就会知道的，只要不去招惹萨诺斯就没问题。” 而后，罗索將地上的旺达託了起来：“接下来，还是她的问题比较关键。” 第47章 有序的混沌 “你们退后，除了幻视和班纳，其他人承受不了接下来的能量余波。”罗索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平静。 当他的力量將旺达托起时，她的身体悬浮在半空，周身骤然显现出两种涇渭分明的能量场。 左侧，是深红如血的混沌涡流，无序地旋转、撕裂著周围的空间；右侧，则是淡金色的几何符阵，以完美的对称性展开，將狂暴的混沌之力牢牢束缚在可控范围內。 “她在自我对抗。”幻视额前的心灵宝石剧烈闪烁，分析著眼前复杂的能量图谱，“有多种力量正在她体內激烈交战。” 班纳博士紧盯著监测屏幕上疯狂跳动的读数，脸色凝重：“能量强度已经超过了所有仪器的测量上限。如果失控——” “有我在，她不会失控。”罗索平静地打断了他，目光扫过紧张围观的眾人，“正如我刚才所说，她的状况比较特殊，需要更细致的处理。” 他伸出双手，左手掌心浮现出与旺达右侧相同的淡金色符阵，右手则勾勒出一组深红色的混沌符阵——那结构竟与旺达左侧的涡流惊人相似，却更加稳定、內敛。 “她在无意识中，同时触及了『混沌』与『秩序』的领域边界。”罗索的声音在基地中低沉迴荡，“她所驾驭的力量，本质上是混沌的体现，主要源自上古邪神西索恩的权柄。但西索恩本人，也不过是混沌侧眾多古神之一。” 代表秩序的金色符阵开始向旺达右侧温和蔓延，而代表混沌的红色符阵则渗入她左侧的涡流，如同两种不同顏色的墨水在清水中缓慢交融，彼此渗透却不混淆。 “但问题的核心在於，”罗索继续说著，目光仿佛穿透了旺达的身体，直视她灵魂深处的挣扎，“她从未真正『选择』过自己的道路。无论是被九头蛇改造成武器，还是被復仇者联盟引导为英雄，她总是在被动地接受命运的安排。” 幻视的声音带著担忧响起：“您的意思是，现在要让她自己做出选择？” 旺达的意识深处。 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多种顏色的能量在分庭抗礼，爭夺著主导权。 深红色的浪潮试图吞噬一切，把记忆、情感都搅成一团乱麻；金色的光芒则不断將一切固化，试图建立永恆不变的秩序；灰色的雾霾不断激起欲望，欲要沾染、吞食所有能量。 在这几股力量的疯狂撕扯中，旺达的自我意识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隨时可能被彻底倾覆。 恍惚中，她看见幻视额前的心灵宝石发出温暖的光，但那束光却无法让她从这些能量流中抽身而出。 “我到底是什么……”她的意识在无声吶喊，“我该走向哪里……” 就在这时，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在她意识中响起。 一个来自深红深处，古老而充满诱惑：“成为混沌吧，旺达。拥抱无限的可能性，让一切既存在又不存在。” 另一个来自金光尽头，冷静而威严：“成为秩序吧，旺达。建立永恆的法则，让一切各归其位，创造一个没有悲剧的世界。” 旺达的意识在两者之间剧烈摇摆。 “我……”她的意识开始凝聚，“我不想成为混沌的奴僕，也不想成为秩序的傀儡。” 深红与金光同时震颤。 “我想要的是——” 基地中，眾人屏息凝视。 旺达周身的两种能量场开始发生奇异而壮观的变化。 深红色的混沌涡流没有消失，但其中开始浮现出金色的结构节点；淡金色的秩序符阵也没有退却，但边缘开始泛起红色的流动波纹。 两种力量不再对抗，而是开始交融，变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混沌在秩序的框架之內，秩序又在被混沌滋养。 “她在创造第三条路。”罗索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平衡，不是妥协，而是一种全新的、独属於她的道路——混沌中的秩序，或者说，有序的混沌。” 他收回双手，看著旺达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左瞳深处有一点深红星光缓缓旋转，右瞳深处有一点金色光斑规律闪烁。 原本丧尸化的躯体已恢復如初，破碎的衣物被红金双色能量重构为贴合身形的战服，额前多了一道精致的暗红色护额，中央镶嵌著一颗微小的金色宝石。 “欢迎回来，旺达·马克西莫夫。”罗索轻声道。 旺达从悬浮状態缓缓落地。她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掌心同时浮现出红色光晕和金色流光，两者如双螺旋般和谐缠绕。 “我明白了。”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力量本身没有善恶，关键在於运用它的人，以及运用它的目的。” 她转向罗索，微微頷首：“感谢您的指引，让我看清了所有的可能性。现在，我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从自身涌现的、与对方具有相同气息的力量中，旺达清楚地意识到，正是这位神秘存在的干预，才將她从那种非生非死的桎梏中解放出来。 “关於您赋予大家的任务，我理解了。只是——”她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恳切的光芒，“我想试一试，能否凭藉我现在的力量，拯救我们这个宇宙的未来。” 对於旺达的请求，罗索並未拒绝。任何人目睹自己所在的宇宙註定异常衰亡，若有一线可能，都会试图扭转结局——这是生命最本真的渴望。 “以你目前的能力，还不足以承载如此眾多灵魂的转化。”他的语气平静如水，陈述著一个事实，“若你不畏惧徒劳，儘管尝试。” 结局早已註定，局內人的挣扎，无非是让结局的到来变得晚一些罢了。 “所以说，哥特小妞，我们现在要做什么？拯救这些……丧尸？”斯科特率先站出来询问，事关能否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他比任何人都急切。 “我能让那些被感染的人们恢復原状。”旺达的声音掷地有声，“只要他们还活著，不论是以何种形式。” “那么，那些已经彻底消失的人呢？”巴基上前一步，目光锐利，“那些被啃食殆尽、尸骨无存的遇难者，还有那些已经被彻底消灭的丧尸——” 他瞥了一眼罗索，“有些灵魂，已经被送往別处了。他们……也能回来吗？” “他们……我……”旺达一时语塞。她从未深入思考过这个问题。 她已经习惯了没有皮特罗的世界，甚至未曾想过復活她的双胞胎兄弟。她的拯救愿景，潜意识里或许只涵盖那些“还存在”的。 对於旺达最初略显一厢情愿的宣言，眾人或许心存疑虑，但鑑於她宣称能够拯救世界，无人明確反对。 直到她亲口承认能力的局限，质疑声才终於浮现。 “既然你无法带回所有逝者，”彼得的声音带著年轻人特有的直率，“又凭什么说能拯救整个宇宙？” 紧张的气氛在基地中蔓延，希望刚刚燃起，就面临现实冰冷的詰问。 就在这时—— 一道耀眼的金色光圈，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基地附近那些丧尸空壳的脚下。 光圈旋转著扩大，散发出不属於这个废墟世界的、纯净而强大的空间波动。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齐齐投向那突兀出现的传送门。 第48章 无限奥创 “伙计们，那好像是电影里的，传送门？”彼得帕克率先发出疑问。 “对面会是什么？” ...... 传送门的另一边，激烈的战斗正在进行。 “该走了！”身穿星条旗服饰，手拿同样印有星条旗的圆形盾牌的英国队长佩吉·卡特向正在打开传送门的史蒂芬·斯特兰奇示意。 传送门中不断有一个又一个人影落下。经过强化后的视力让她清晰地看见，这些落下的明显不像活人。 在斯特兰奇身旁，一头飘逸金髮的索尔对这一幕讚不绝口：“芜湖~丧尸，我爱丧尸！” 明明阿斯加德对这种活死人有专门的术语。但是，在地球上混久了，他也成功被地球同化，脱口而出『丧尸』一词，显然是没少看地球的电影。 “为的不是这些丧尸，而是这些丧尸带来的东西。”斯特兰奇顶著一双黑黑的眼圈，向索尔解释。 铺天盖地的『丧尸』一股脑从传送门倾泻而出，將空中的一道银白色身影压倒在地。 “抓紧时间，伙计们！”眼见敌人被拖住，卡特队长先一步跳进她身后开启的另一种传送通道中，进入之前喊了一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我还以为你指望这些一动不动的东西帮我们拦住奥创呢！”听到他的解释，索尔脸上露出恍然。 “等等，你说什么？一动不动？”从索尔口中，斯特兰奇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词汇。在他之前的观测中，这些活死人虽然愚笨，但並不是那种能够一动不动、安分守己的傢伙。 地上堆积成山的『丧尸』很快便被炸开，露出压在下面的奥创。猩红的眼睛光芒大盛，与胸前的五颗微微发亮的宝石交相呼应。 “真是出人意料，没想到还有生命能够將我逼到这种地步。”奥创缓缓抬起头。“不过，你们搬来的救兵就只有这些水平吗？” “哇哦，我们被小看了，伙计们，有个机器人在那里大放厥词。”年轻的声音有些轻佻，在空寂的废墟中显得有些突兀。 “彼得，你要是见到他盔甲下的那张脸，我估计你应该说不出这样的话来。”巴基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振金左手，敏锐的观察力让他瞬间便认出了机器人的身份。 “额...难道我认识他？”仔细辨认了一番，彼得恍然大悟，双手抱紧脑袋，“哦，天啊，他是幻视！” 被提及的幻视慢慢飘出：“不，他不是我，他是奥创。” 隨后，他看了眼奥创胸前的五颗无限宝石，缓缓將身位让了出来。在他身后，旺达和罗索慢慢落地。 此刻，旺达紧紧盯著那道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眼中红色和金色能量正不断流转。 “你怎敢，占据那具躯体？” 旺达的声音並不高，却像一道冰冷的锋刃，直直劈向奥创。她一步步向前，周身红金交织的能量场无声地扩张开来，脚下的碎石开始违反重力地悬浮，並围绕著她旋转。 奥创缓缓转过头，猩红的光学镜头锁定了旺达。他胸前的四颗无限宝石同时泛起微光，以至於空间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旺达·马克西莫夫。”奥创的电子音里带著一种近乎嘲弄的平直，“在我过去『静默』的生命里，也有过无数个你，她们对这具躯体的反应与你如出一辙。 愤怒並没有给她们带来足够的力量，最终还是归於我的『静默』之下。你也不会例外。” “闭嘴。”旺达的双手抬起，金红交织的能量在她掌心凝聚成两团旋转的能量球，“你不配用他的身体！” “配与不配，由力量定义。”奥创抬起右手，力量宝石的紫光骤然爆发，一道足以撕裂空间的能量脉衝直射旺达！ 但能量在距离旺达三米处骤然停滯。 不是被阻挡，而是被……重构。 深红色的混沌能量像活物般缠绕上去，將紫色的力量洪流分解；同一时间，淡金色的符文在虚空中闪现，將被分解的能量重新编织成一道光幕，反向笼罩在旺达周身，形成一层流动的护盾。 “什么？”奥创的处理器极速运转，大量的信息流几乎让拥有五颗无限宝石的他过载。 如此轻描淡写地重构足以毁灭星球的能量，在此之前的她从来没做到过。 “哇哦~她是什么人？能和奥创打的不相上下，我喜欢她！”对於漂亮又强大的女人，索尔向来不吝嗇自己的爱意。 “她，不是我要引来的人。在恢復的同时，还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看来是因为他。” 斯特兰奇將注意力从正在交战的旺达和奥创身上移开，转到在一旁如旁观者一般站著的罗索身上。 为了復活他的挚爱克里斯汀，斯特兰奇花了几百年的时间研究和吸收不同维度里的力量，但是那个男人的力量，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维度中见过，甚至就连古籍也未曾记载。 “你在看那个人？他是挺特別的。”见到斯特兰奇在关注罗索，索尔也顺势开口：“给人的感觉，和那个蓝眼大光头有点像，但又不一样，你觉得呢？” 像是被索尔的这一言点醒，斯特兰奇脸上露出恍然：“是了，像观察者那样的高维生物。” 隨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对著索尔道：“你先回去和他们说明情况，我留在这里观察观察。” 索尔闻言，眉头一挑，掂了掂手中的风暴战斧：“观察？斯特兰奇，我们可是来打架的！而且那个女人显然正在压制著缺了一颗宝石的奥创。” 他指向正与旺达对峙的奥创，后者胸前的时间宝石光芒愈发炽烈，显然在酝酿著什么。 “哦~不，他现在不缺了！”在绿色光芒覆盖奥创全身之后，他胸前缺了一颗宝石的位置再次被补齐。 “这正是需要你回去说明的原因。” “我们需要调整计划。告诉卡特和特查拉，准备新计划——既然现在宝石能够被回溯，那就证明他们没能摧毁灵魂宝石。我们需要重新制定一个能真正『剥离』他宝石的方案。快去！” 索尔虽然好战，但也並非毫无战略头脑。 他看了一眼战局：旺达虽然暂时化解了奥创的攻击，但金红护盾在宝石力量的持续衝击下泛起涟漪。並且奥创似乎还在適应旺达这种全新的力量形式，一旦他完成分析，战况可能急转直下。 “好吧，法师，听你的。不过要是打起来，记得叫我！”索尔不再犹豫，转身挥出锤子，衝进了卡特队长离开的那个传送通道。 仿佛在应验索尔的预感，就在索尔进入传送门之后，战局发生了变化。 奥创似乎完成了初步分析，他不再单纯使用力量宝石蛮攻。胸前的现实宝石和时间宝石同时亮起微光。 旺达周身的空间开始扭曲，现实宝石的力量试图直接修改她存在的“基础规则”，將她分解或转化为无害物质； 同时，时间宝石的力量形成局部的时间循环，企图將她困在某个攻击与防御的瞬间，无限重复，直至能量耗尽或出现破绽。 旺达闷哼一声，红金交织的能量场剧烈波动。 同时对抗两种无限宝石的规则级力量，对她新生的、尚未完全稳固的能力而言是巨大的考验。 金红护盾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围绕她旋转的碎石也纷纷化为齏粉。 “看来你的新把戏，也有极限。”奥创的电子音平稳地陈述著，“混沌与秩序的调和？有趣的尝试，但在绝对的『现实』与『时间』面前，依然只是脆弱的临时架构。” 第49章 各有手段 幻视见状，额头的心灵宝石亮起，一道金色的光束射向奥创，试图干扰其对宝石的操控。 然而奥创只是隨意地抬起左手，空间宝石光芒一闪，幻视的攻击便被转移到了遥远的虚空之中。 “省省吧，拙劣的复製品。”奥创甚至没有多看幻视一眼，“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我完美蓝图中的一个意外污点。等我处理完她，再来擦拭你。” 巴基和彼得等人焦急万分，却不知该如何介入这种层次的战斗。他们的攻击恐怕连奥创的振金外壳都难以撼动，更別说干扰无限宝石了。 就在旺达的护盾即將崩溃的剎那，一直静立旁观的罗索，终於动了。 他没有做出任何夸张的动作，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然而这一步，却仿佛踩在了整个战场的“脉搏”上。 嗡—— 强大的灵压以罗索为中心扩散开来，眨眼之间便覆盖了整个战场。 隨后，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迟滯感，就像突然处在某种黏稠的溶液中，动作变相当艰难。 正在扭曲现实，以及试图营造时间循环的宝石力量，像是遇到了不可逾越的屏障，骤然凝固，然后如潮水般退去。 奥创猩红的眼眸猛地转向罗索，六颗宝石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將他整个机体映照得如同一个小型恆星。强大的能量波动让整个废墟都在颤抖，空间出现无数细密的黑色裂痕。 “你……终於出手了。”奥创的声音再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混合著警惕、探究以及兴奋等多种成分， “我遍歷扫描了无数平行宇宙的数据信標，从未记录过你这样的存在形式。就连那个高高在上的观察者，其能级反应也远不及你深邃。你的力量源头……似乎根本不在这个多元宇宙体系的常数框架之內？” 罗索没有回答奥创的问题。 他看向勉强稳住身形、脸色苍白的旺达，声音平静地在她意识中响起：“记住你选择的道路。混沌与秩序的交融，不是静態的平衡，而是动態的创造。用你的『理解』，去应对他的『规则』。” 旺达浑身一震，眼中的迷茫迅速被明悟取而代之。 她看向奥创胸前璀璨的宝石，不再仅仅是看到无匹的力量，更开始“理解”每一种宝石所代表的宇宙基本规则的“运行逻辑”与“表达形式”。 她双手再次抬起，但这一次，掌心的能量不再仅仅是红金两色。 深红色的混沌中，开始浮现出代表“力量”的紫色纹路；淡金色的秩序符阵里，嵌入了象徵“空间”的蓝色节点与“时间”的绿色迴环。 她正在以自己独特的“混沌秩序”范式，去模擬、解析，进而尝试“融入”並“影响”无限宝石的规则场！ 这並非直接夺取或对抗宝石的力量，更像是通过“理解”与“共鸣”，去扰动奥创对宝石力量的绝对掌控。 奥创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他对宝石的操控变得滯涩，宝石力量之间的协调出现微小的错位。虽然影响还很微弱，但这足以让他感到震撼——竟然有人能与无限宝石有如此密切的联繫，能以这种方式干扰无限宝石！ “不可思议……”奥创的处理器疯狂运转，“你在学习……不，你在『定义』与宝石互动的新规则？！” 一旁的斯特兰奇心里的惊讶比之奥创也不遑多让。 作为卡玛泰姬的正统继承者、熟读无数禁忌典籍的至尊法师，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直接以个人意志去尝试“定义”或“改写”宇宙基本规则之间的相互作用方式，是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甚至超越了通常意义上的“修改现实”，更像是……在为局部宇宙编写新的“底层代码”！ 罗索对旺达的引导，以及旺达此刻展现的潜力，让斯特兰奇看到了某种前所未有的可能性。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他撤销了维持丧尸传送门的法术，转而双手划出更加古老复杂的轨跡，口中吟诵著晦涩的咒文。 一道金色的、更加稳定和隱秘的传送门在他身边悄然打开，不是通往任何已知的维度或地点，而是连接向一个他准备了许久、却从没有施展过的“后手”。 一个他从黑暗维度边缘窃取、並用自己的魔法重重加密封印的“奇点牢笼”碎片。 与此同时，他向正在艰难“理解”並“扰动”宝石规则的旺达，发送了一道加密的魔法讯息：“旺达·马克西莫夫，我是史蒂芬·斯特兰奇，来自另一个宇宙的『守护者』。 听著，我需要你的帮助，也需要你身后那位存在的默许。 奥创对宝石的掌控根植於他对这个多元宇宙物理规则的绝对理解和暴力运用。 你的方法可能有效，但需要时间，而奥创不会给我们时间。我有一个计划，可以暂时剥离他与宝石的『连接』，但需要你创造一次足够强烈的『规则扰动』作为契机，並且……需要那位存在確保这个过程不会被其他维度势力干扰。你愿意冒险尝试吗？” 旺达一边竭力维持著对宝石规则场的微妙影响，一边分神接收了斯特兰奇的讯息。 她看了一眼依旧平静的罗索，后者似乎对斯特兰奇的传讯和小动作瞭然於胸，却並未阻止。 旺达眼中红金光芒坚定地闪烁了一下，向斯特兰奇传回一个简短的意念：“告诉我，该怎么做。” 战场边缘，巴基、彼得、幻视等人紧张地注视著这一切。 他们虽然无法完全理解正在发生的规则层面的交锋，但都能从急剧攀升的能量指数和凝重到极点的气氛中感受到，决定性的时刻，即將到来。 奥创似乎也察觉到了斯特兰奇和旺达之间的隱秘交流，以及那个新出现的、未知的金色传送门。 他不再保留，六颗宝石的光芒连成一体，一股足以重启单个宇宙的恐怖能量开始在他胸前疯狂匯聚、压缩，形成一个闪烁著六色毁灭光芒的能量奇点。 “无论你们在谋划什么，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毫无意义。”奥创的声音响彻整个维度，“就让这一切，归於静默。” 第50章 执念 “休想！”斯特兰奇双手不断结印，各式各样带著其他维度力量的奇异魔法被他释放出来，一个接一个轰向奥创。 因为宝石的力量受到影响，奥创这一次没有选择用机械之躯硬接这些看上去威势不俗的魔法，反而在不断闪躲。 不过，由於身上被金红色能量包裹的缘故，他的闪躲显得有些滑稽。但没人能在看到奥创胸口不断凝聚的宝石能量后还能够笑得出来，除了罗索。 “一言不合就要炸宇宙，真是不识货啊。”罗索只是隨意看了一眼奥创胸前那颗棕色的灵魂宝石，霎时间，原本稳定输出的宝石能量开始狂暴起来。没有灵魂宝石作统御，其他五颗宝石的能量开始变得极不稳定。就连已经被凝聚为一体的能量奇点也开始躁动。 『好机会！』有著丰富作战经验的斯特兰奇瞬间就抓住了时机，一边加快施法速度，一边对著旺达大吼：“就是现在！旺达！” 听到斯特兰奇的提醒，旺达心领神会，开始极力影响无限宝石的规则，不让奥创再次轻易调用宝石能量。 在斯特兰奇前后摇极短的魔法连招下，奥创开始渐渐没入金色传送门。 “不~！”在传送门完全吞入奥创之后，斯特兰奇结印再次快了几分，调集全身的能量，迅速打出威势更强的一击。 魔法能量形成的巨龙，向著传送门內部咆哮而去。 隨著斯特兰奇身前手印残影的消失，金色传送门也同时关闭。他强行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目光先是看向仍保持著施法姿態，微微喘息的旺达。 “已经结束了。在那个牢笼里，无限宝石就是一堆好看点的石头，没有无限宝石的力量，奥创是不可能出来的。” 长舒一口气，斯特兰奇转身，注视著罗索缓缓从空中落下。 见斯特兰奇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眼神中复杂的情绪交织。罗索仿佛早已洞悉，慢悠悠地开口：“可以。” 突如其来的『可以』让斯特兰奇失了神，隨后眼里逐渐大放光彩。 “我，我是指...您，您可以...帮我...”巨大的惊喜让他语无伦次，既渴望確认，又恐惧这只是一场虚幻的错觉。想要说出进行確认，但是话到嘴边却又不敢说出口，只有嘴唇颤抖地吐出几个字。 “没错，我可以帮你復活克里斯汀。”看著眼前话都已经不会说的斯特兰奇，罗索替他说出了那个魂牵梦绕的名字，却又在斯特兰奇眼中光芒最盛的剎那，话锋陡然一转，“那么，史蒂芬·斯特兰奇，你又愿意为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代价……”斯特兰奇眼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了少许，浮现出深深的颓然与苦涩，他双手无意识地抬起，似乎想捂住脸，却又无力地垂下，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我的宇宙，因我的错误、我的傲慢、我的无力……早已消亡殆尽。我有的，只剩下这具残破的躯壳，和这个背负著无尽罪孽的……我自己。对，我还有我自己！”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与决绝“我的一切！只要您能帮我復活克里斯汀，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 看著他坚定无比又略带疯狂的眼神，罗索点头示意。 “不错，很有精神。”罗索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至於你说的你的一切......” “斯特兰奇，你曾窥视过时间，玩弄过维度。作为至尊法师的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切』这个词，在不同的存在眼中，分量截然不同。” 斯特兰奇的身体因为那几乎要衝破胸膛的希冀与决绝而出现微微颤抖。他放下所有防备，露出那双因充血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我明白...至尊法师的头衔，维山帝的契约，多元宇宙的知识，以及这具承载著罪孽的躯壳和灵魂……只要您需要，只要克里斯汀能回来，它们都是您的。” “维山帝的契约？”罗索轻轻摇头，“白魔法之主的力量確实浩瀚，但於我而言，並非必需。至於知识……”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斯特兰奇的灵魂本质，看到了他记忆深处那些光怪陆离的维度与法则，“你的见识，更多是『借用』，而非確切『拥有』。” “你其实並不明白，你这个人本身才是你的价值所在。” 斯特兰奇屏住呼吸。 “你的执著，你的智慧，你在无数次失败与疯狂边缘锤炼出的意志，以及……你那即便宇宙毁灭，希望渺茫也未曾真正熄灭的，属於『史蒂芬·斯特兰奇』的人性之火。” 罗索將已经跪倒在地的斯特兰奇托起，直视他的双眼，“这才是我感兴趣的『代价』。” “我……我不明白。”斯特兰奇困惑。人性？意志？这些虚无縹緲的东西，如何作为交易的筹码？ “灵界需要成长，需要变得多元化。”罗索指尖在空中虚划，一道不断旋转的漩涡浮现，其中仿佛有无数灵魂的低语与光影流淌， “你將不再是至尊法师斯特兰奇，也不再是那个需要自我放逐的宇宙毁灭者。 你將作为『史蒂芬·斯特兰奇』，一个独特的灵魂，融入灵界的循环。 你的记忆、经验、魔法感悟，將成为灵界法则的一部分养分；而你的人格与意志，將会染上属於灵界的顏色。 与此同时，你这些年来借贷的，又或是夺取的力量，也会真正成为你自己实力的一部分，做到一切伟力归於自身。” 同时，他也看向一旁因这番对话而面露惊愕的旺达：“同样，我对他说的话，在某种程度上也適用於你，旺达。 虽然你现在的力量中，已经融合了一部分源自灵界的特质，使你得以摆脱西索恩的深层侵蚀，但严格来说，你並未真正『融入』灵界。你依然更像是一个得到灵界力量加持的『借用者』。” 斯特兰奇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这代价比他预想的更加……根本。 不是交出力量或知识，而是交出“自我”的独立存在，成为某个更宏大存在的一部分。这几乎等同於將“史蒂芬·斯特兰奇”这个个体从宇宙层面上抹去。 但…… 他脑海中闪过克里斯汀的笑容，闪过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闪过手术成功后她眼中纯粹的喜悦，也闪过她冰冷身躯躺在废墟中的最后画面。 他的宇宙已经死了，他苟活至今的唯一意义，似乎就只剩下这个不可能实现的执念。 而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那么，克里斯汀呢？”他舔了舔乾涩的嘴唇，“她会怎样？” 第51章 观察者的阻拦 “你也清楚，克里斯汀的死亡，是你原属宇宙的『绝对时间点』。” 罗索的声音平静地陈述著这一残酷事实：“无论你尝试多少次，用何种方式，『绝对时间点』所锚定的事件结果终將显现。” 话音刚落，罗索的目光却忽然转向废墟中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蓝色空间通道。 “但是，宇宙本身……究竟是如何『判定』克里斯汀死亡的呢？你有深入思考过这个问题吗？” “不，请停止。”一道庄严肃穆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打断了对话，“请不要再进一步干涉多元宇宙的內在运行逻辑了。” 蓝色空间通道光芒稳定下来，蓝眼光头的观察者瓦图带著一群人走了出来。 见有人突然闯入这“高层对话”的场合，一旁憋了许久的彼得·帕克忍不住小声吐槽：“哇哦~又来一群『能人义士』，只是可惜，他们好像错过了最精彩的部分。” “哪里来的睡衣宝宝？是谁把未成年带到这种战场来的？”同样以话多著称的索尔一出现就成为了全场焦点。 “闭嘴，索尔。现在的重点在他身上。”卡魔拉冷声呵斥，目光锐利地锁定在罗索身上。跟隨观察者前来的眾人闻言，都暂时保持了沉默。 …… 在拿到奥创身上的灵魂宝石之后，他们就尝试过用卡魔拉的无限宝石粉碎机摧毁那颗宝石。 然而，观察者瓦图並未提前告知他们一个关键信息：每个平行宇宙的无限宝石，其能量频率和存在形式都与其原生宇宙深度绑定。 针对某个特定宇宙宝石特性製造出来的粉碎机，根本无法有效摧毁来自其他宇宙的无限宝石。 正是这个信息差，导致了后来奥创有机会利用时间宝石回溯，重新夺回灵魂宝石，再次成为完全体的“无限奥创”。 就在眾人为灵魂宝石莫名消失而困惑不解时，返回报信的索尔带来了不知是福是祸的消息：坏消息是奥创重新集齐了六颗无限宝石；好消息是斯特兰奇召唤来了能与六宝石奥创抗衡的神秘强援。 这个消息令他们精神大振，正准备集结队伍，即刻通过观察者打开的通道返回战场支援，观察者却拦住了他们。 “奥创已经不再是威胁。但一个比奥创更棘手的存在出现了。” 瓦图隨手一挥，让眾人目睹了奥创从再次集齐宝石，到被斯特兰奇放逐於奇点牢笼的全过程。 最终，画面定格在罗索平静的脸上。 “你们或许没有意识到，斯特兰奇他们能够『成功』放逐奥创，完全是这位神秘存在出手干涉的结果。他的力量，我看不透。” …… 回到现在。 听到观察者熟悉的声音，却说出自己最不愿听的话语，斯特兰奇眉头紧锁。但碍於身前是明显与观察者同属高维存在的罗索，他强压下怒火，没有立即发作。 “过度的干涉会扰乱多元宇宙固有的平衡与因果链条，”瓦图的声音带著一种程式化的庄重，尝试说服，“届时可能引发的连锁崩溃，其波及范围將远不止一个宇宙那么简单。” 毕竟他只是观察者，职责是记录而非干预，更不擅长战斗，连无限奥创都无法正面抗衡。面对眼前这位明显比奥创层次更高的存在，他也只能寄希望於“道理”本身。 “哦？『过多的干涉』？”罗索笑意盈盈地重复这个词，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瓦图身后那群来自不同宇宙、本身即是巨大“干涉”產物的英雄们，“这话从你口中说出，倒是颇为有趣。” “咳……他们不一样。”瓦图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连带著语气都弱了几分，“他们的行动与干涉，无论规模如何，始终是在多元宇宙本身允许的框架和『故事』逻辑之內进行。而你……” “你已经强行改变了一个宇宙的既定结局，让一个本该完整，哪怕是悲剧的『故事』戛然而止。不能再让更多的『故事』因外来变量而出现无法弥补的漏洞了。所以，请你收手，离开吧。” 这一次，罗索没有再回应观察者，而是將目光转向斯特兰奇，眼神中的意思清晰无比——“你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这无疑给了斯特兰奇一个宣泄的出口。 本就对观察者冷漠的“观察者准则”积怨已深，此刻对方竟还试图阻挠他唯一的救赎希望，斯特兰奇脸上戾气骤增，猛地一挥手，猩红的魔浮斗篷猎猎作响，自行飘飞到他的身侧，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 “够了！观察者！你根本没有资格在这里高谈阔论什么干涉与平衡！” 斯特兰奇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字字如刀： “当我苦苦哀求，试图寻找任何一丝拯救她的可能时，你在哪里？你只是在冷眼『观察』！ 当我的宇宙因我的错误而一步步滑向毁灭深渊时，你又在哪里？你依然只是在『观察』！” “为什么？为什么当奥创的威胁开始波及多元宇宙，危及到你那些宝贵的『观察样本』时，你就不再满足於仅仅『观察』了？ 为什么？现在，当我要抓住这唯一的机会，去拯救我的宇宙，去挽回我唯一的挚爱时，你就要跳出来横加干涉、高喊『平衡』？！” 斯特兰奇越说越激动，声音逐渐拔高，到最后近乎咆哮。 他体內因长期汲取和承载过多维度生物力量而產生的畸变，此刻再也无法压抑，完全將自己真正的形態展示在眾人面前。 “告诉我，为什么？！当初你亲眼看著我如何一步步墮入绝望的深渊，你就应该比谁都清楚——为了拯救克里斯汀，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不择手段！” “什么狗屁多元宇宙，我根本不在乎！” 仿佛同时有多个重叠的声音一齐吼出这句话，沉重的迴响在死寂的废墟之上，显得异常刺耳与悲凉。 罗索的目光从状若疯狂的斯特兰奇身上移开，再次投向脸色难看的观察者瓦图。 “当你站在高处太久，就不容易再看清低处的风景了。你说对吗，观察者？” 说完，罗索不再理会瓦图的反应，转而对著情绪仍未平復的斯特兰奇抬了抬下巴：“走吧，斯特兰奇。是时候去你的『监牢』了。” 话音落下，一道比之前任何传送门都更加稳定的金色光圈在罗索身侧无声展开。 斯特兰奇深吸一口气，强行收敛住外泄的黑暗气息，毫不犹豫地跟在罗索身后，迅速踏入了光圈另一端他那个原生宇宙的残址。 “那我们呢？”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得有些懵的彼得一行人，面面相覷。 彼得挠了挠头，看看即將闭合的金色光圈，又看看脸色阴晴不定的观察者，“我们也要……留在这儿吗？还是跟过去？” 同样，跟著观察者前来的索尔、卡魔拉等人也將询问的目光投向了瓦图。 瓦图似乎还在消化罗索最后那句意有所指的话，脸上表情复杂。面对眾人的目光，他沉默了片刻，隨手一挥，一个蓝色的空间通道便在原地出现。 “走进去，你们便可以返回各自原本的宇宙。” 他的声音恢復了那种缺乏情感的平淡，说完，身形便开始慢慢淡出人们的视野。 第52章 超脱於时间之外 一个球形的黑色空间內，原本死寂的虚空突然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紧接著，一道边缘流淌著金色光晕的传送门无声地展开。罗索与斯特兰奇的身影从中浮现，踏入了这片仅存的宇宙残骸。 这里，是斯特兰奇原生宇宙最后的碎片，一个被魔法强行维繫、勉强维持著“存在”概念的牢笼。 时间与空间的法则在这里变得模糊而脆弱，仿佛隨时会彻底消散。唯有中央区域，由斯特兰奇自身魔力构筑的微弱力场，如同风中残烛般维持著这片球形空间的稳定。 “我的宇宙……”斯特兰奇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环顾四周， “已经近乎彻底消亡了。如今剩下的，只有这么一点……刚好足以成为囚禁我的『牢笼』。”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著胸前悬掛的阿戈莫托之眼。 “正是因为借用时间宝石的力量，试图强行扭转那个绝对无法更改的时间点，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我拯救了一个瞬间，却葬送了整个未来。” 罗索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立刻回应斯特兰奇的感伤，而是將目光投向那枚蕴含著整个宇宙时间伟力的宝石。“你猜，我为什么坚持要来这里？” 斯特兰奇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作为卡玛泰姬的至尊法师，歷代守护者的亲传，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时间宝石的威能与禁忌。 “凭藉我现在的力量……即便吞噬、融合了诸多维度生物的力量，也根本不足以驱动时间宝石，去回溯、重塑一个已经消亡到如此地步的宇宙。”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那需要让时间的力量均匀地覆盖宇宙的每一个基本粒子，每一个时空褶皱。那是一个完整宇宙尺度的伟力，而我……只是一个窃取了部分维度权柄的『怪物』。更何况，” 他看向罗索，眼中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当时间宝石的力量真正开始全面回溯宇宙时，其產生的时空涟漪和规则排斥，会达到难以想像的程度。 届时，任何不属於这个宇宙原生体系的高维存在，即便强大如您，如果身处宇宙內部，恐怕也会被宇宙本身的修復机制和因果律强行排斥出去，甚至可能引发更剧烈的时空风暴。” 对於斯特兰奇的担忧和解释，罗索並未做出长篇大论的回应。他只是微微頷首，仿佛早已將这些因素纳入考量，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平淡口吻说道：“开始吧。” 见罗索神情自若，语气中没有丝毫玩笑或试探的意味，斯特兰奇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眼前这位存在行事往往超越常理，其手段和目的也深不可测。但此刻，这是他唯一的希望，是拯救克里斯汀，也是为自己赎罪的唯一可能路径。 他不再犹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双手迅速在胸前结出复杂而古老的法印。每一个手势都牵引著体內庞杂而狂暴的维度能量，艰难地將其导向胸前的阿戈莫托之眼。 斯特兰奇低声吟诵著咒文，声音在寂静的空间中迴荡。他畸变的真实面貌逐渐显现，皮肤下仿佛有无数阴影在蠕动。但此刻，他强行压制著体內的躁动，將全部心神集中在法印与宝石的共鸣上。 嗡—— 一声轻微的震颤，阿戈莫托之眼的外壳缓缓打开，露出了其中那颗散发著绿芒的时间宝石。 剎那间，纯净而浩瀚的时间之力如同洪流，以宝石为中心喷薄而出，迅速覆盖整个残破宇宙。 原本死寂、破碎的宇宙残址，在时间之光的照耀下，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生长”。 一点点的物质微尘开始凝聚，遵循著物理法则，在时间之力的推动下，重新形成星云、星系、恆星。 星球从炽热的气態逐渐冷却、固化，山川河流的雏形在引力和时间的雕琢下显现。 整个宇宙，就像一幅被彻底撕碎后又按著原图逆向拼接的巨画，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復其原本的壮丽面貌。 隨著这一过程的不断延长，斯特兰奇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维持时间宝石如此大规模、长跨度的回溯，其消耗远超他的预估。 他体內那些来自不同维度的力量原本就相互衝突、极不稳定，此刻在时间之力的高压催动下，更是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 “呃……啊~！” 斯特兰奇终於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嘶吼，彻底显露出那副因吞噬过多维度生物而畸变的可怖真容。 无数曾被他视作养分的维度生物虚影从他的身体中挣扎著钻出，发出各种疯狂的嚎叫，试图干扰法力的运转，撕扯他的灵魂，將他也拖入无尽的维度混乱之中 情况正如他之前所料，甚至更糟。 单凭他自身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支撑如此规模的宇宙回溯，更何况是要回溯上千百年的时光。 他的身体开始出现大面积的皸裂，血液从裂缝中渗出，又在时间之力的作用下不断蒸发。 他的气息迅速衰败，灵魂之火摇曳不定，儼然一副即將法力耗尽、身死道消，甚至连灵魂都被体內维度生物分食殆尽的惨烈模样。 但即使如此，斯特兰奇依然没有停止施法。因为他知道，罗索让他这么做，必然有其深意。 这位神秘的存在不会无的放矢，更不会坐视他真正走向毁灭。他在赌，赌罗索的后手，赌那唯一的希望。 就在斯特兰奇的意识即將被痛苦和体內暴走的力量彻底吞噬，身体濒临彻底崩解的极限时刻—— 一股金色能量，毫无徵兆地涌入斯特兰奇即將崩溃的躯体。 转瞬之间，他体內躁动不安的维度生物们一下子安静下来。与此同时，斯特兰奇那布满裂痕、即將瓦解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復。 裂痕弥合，受损的组织重生，衰败的气息迅速回升，甚至比之前更加稳固。 更令他震撼的，是来自灵魂层面的感受：这股金色能量温暖而浩瀚，带著一种包容万物、滋养一切的勃勃生机，其平和与纯粹的程度，远超他接触过的任何维度能量，甚至比他曾借用过的、代表白魔法最高源的维山帝之力更加本源。 在这股能量的支撑下，维持时间宝石回溯宇宙所带来的巨大负荷，仿佛一下子减轻了百倍。 原本需要拼尽一切的艰难操作，变得顺畅而稳定，仿佛真的只需要持续提供能量，时间宝石便会自行牵引著宇宙的时光长河，向著过去安然倒流。 斗转星移，宇宙在时光的作用下不断重建，已经隨著宇宙一同消亡的生命也重新出现。直到——克里斯汀出车祸的那一刻，时间骤然静止。 斯特兰奇停下施法，看向一旁依旧安静站著的罗索，眼中流露出骇然。 『他果然能超脱於时间之外！』 而这种存在，在他还没成为至尊法师的时候也遇见过——黑暗维度的主宰，多玛姆。那个他用了无数次生命才博得谈条件资格的维度魔神。 第53章 灵界不受影响 想到自己答应他的条件，斯特兰奇最后心存的那点侥倖也烟消云散。不再有多余的想法，他將目光停留在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身上。 看著那张几乎鐫刻在灵魂深处的面孔，斯特兰奇眼中各种情绪不断交织，最后化为温柔。 “我已经，目睹这一刻无数次了。”他的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这片静止的时空， “在无数的时间循环里，在无尽的噩梦迴廊中。唯有一次……我成功干涉了，我救下了她。 但也正是那唯一的一次『成功』，导致了整个宇宙因果链的崩坏，最终走向了消亡。 我尝试了所有已知的魔法，探寻了所有可能的维度，甚至不惜墮入黑暗，吞噬禁忌。 我已经穷尽了所有我能想到的办法。尊敬的罗索阁下，请您……请您告诉我，在超越了绝对时间点的规则之外，还有什么方法……可以救她？” “看来，你还是没有完全理解我之前话中的关键。” 罗索来到被静止的克里斯汀身旁。他没有去触碰那具被定格的身体，而是向著克里斯汀伸出手，做了一个轻柔的“牵引”手势。 下一刻，一个半透明、散发著柔和微光的灵体，从克里斯汀的身体中缓缓飘浮而出。灵魂的脸上还凝固著车祸发生瞬间的惊恐与无助。 “我说过，解决问题的核心，在於让『宇宙本身』认为克里斯汀在这个时间点『死亡』了。” 罗索的声音依旧平静，“这並不意味著要改变已经发生的物理事实，或者强行扭曲因果。 简单来说，就是需要將克里斯汀从这个时间点之后，於本宇宙的所有『存在痕跡』彻底抹除或转移。 让宇宙的因果律在扫描到这个节点时，顺利读取到『克里斯汀死亡』的结果，从而让时间线得以自然延续，不会產生悖论和崩坏。” 斯特兰奇闻言一愣：“抹除存在痕跡？那不就相当於……”他话语顿住，脑中飞速思考，突然面露恍然，“您的，灵界？” “原理上是这样。”罗索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讚许的笑意，“但並非唯一解。” “本质上，只要能將她的灵魂安全地转移到你们这个多元宇宙体系『之外』的某个世界，一个其规则和因果律完全独立、不被本宇宙绝对时间点机制所覆盖的世界，那么本宇宙的因果链就会判定她『已死亡』。 她的灵魂在其他世界获得新生，而在这里，她的故事圆满结束。灵界恰好符合这个条件，並且我能確保她的灵魂在那里得到妥善安置。 当然，如果你还能找到其他类似的、可靠的『世外之地』，也可以。只不过……”罗索意味深长地看著斯特兰奇，“那样的地方，可並不好找。” 话音刚落，罗索对著克里斯汀的灵魂轻轻一点。 凝固在灵魂脸上的惊恐神色如冰雪消融，克里斯汀的灵魂微微一颤，从时间静止的状態中脱离了出来。 她眨了眨眼睛，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静止的诡异世界，然后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上。 “斯……史蒂芬？”她的声音带著颤抖和不確定。她隱约能感觉到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克里斯汀！”斯特兰奇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情感，转瞬间移动到克里斯汀灵魂的面前，张开双臂，小心翼翼地將她的灵魂轻轻拥住。 儘管是灵魂体，但他们都能感受到彼此那份足以跨越生死和时间的思念。 “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就把之前发生的，当作一场比较漫长的噩梦吧。” 斯特兰奇的声音哽咽，他低下头，在克里斯汀灵魂的额头上轻轻一吻，仿佛要將所有的歉意、爱恋和失而復得的狂喜都倾注其中。 “欢迎回来，克里斯汀……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就在这时，在两人身旁的虚空中，一个通往灵界的漩涡悄无声息地浮现。 斯特兰奇依依不捨地鬆开怀抱，双手轻柔地托著克里斯汀的灵魂，如同捧著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凝视著克里斯汀的眼睛，轻声说道：“先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等我，我很快会处理好这边的一切，然后去找你。我保证。” 克里斯汀的灵魂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看著斯特兰奇，眼中充满了信任，轻轻点了点头。 斯特兰奇缓缓地將克里斯汀的灵魂送入那旋转的漩涡之中。 就在克里斯汀灵魂离开的瞬间，这片被时间宝石力量强行静止的区域，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汽车轰然坠地，玻璃碎片四溅，车流络绎不绝，远处依稀还能听到急促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 一切都在按照那个“绝对时间点”原本应该发生的剧本继续上演，没有任何突兀，没有任何悖论。 宇宙的因果律平稳运行，时间线坚实而完整地向前延伸。 这个世界，仿佛只是经歷了一场寻常的的交通事故，不会因为一个叫克里斯汀·帕尔默的女人是否存活而面临崩解的危机。 斯特兰奇望著车祸现场逐渐被医护人员控制，望著那个失去了灵魂的、熟悉的躯体被盖上白布抬走，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转过身，面向一直静立一旁的罗索，整理了一下因施法和情绪激动而略显凌乱的衣袍，然后，以一种极其庄重、充满敬意的姿態，深深地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罗索阁下。这份恩情，我史蒂芬·斯特兰奇铭记在心。” 他的声音坚定而清晰，“等我参加完……参加完克里斯汀在这个世界的葬礼，为她在这个宇宙世界送上最后的终结。之后，我会去寻找您，履行我的承诺，报答您的恩情。” 罗索微微頷首，没有多言。他抬起右手，指尖金光凝聚，隨即轻轻一弹。 一道凝练无比的金色流光激射而出，精准地没入斯特兰奇抬起的手背上。 流光散去，一个法阵烙印出现在斯特兰奇的皮肤上，微微闪烁著淡金光泽。 “这是一个跨界联络与定位法阵。”罗索解释道，“以防你之后在广袤的多元宇宙中难以寻到我的踪跡。只要我还停留在你们这个漫威多元宇宙的范围之內，无论我在哪个平行世界、哪个维度角落，你都可以通过激活这个法阵，大致感知到我的方位，並建立起临时的通讯连结。” 留下这个后手，罗索不再停留，彻底消失在这片新生的宇宙空间之中。 『那些被奥创肆虐过的、近乎荒芜的世界……可是蕴藏著不少『资源』呢。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第54章 大快朵颐 破开层层宇宙壁障，罗索不断穿梭於那些被奥创屠戮殆尽的宇宙之间。 他的灵觉如无形的触鬚，精准地探知著每一个死寂世界的坐標。每当確认一个宇宙已彻底失去生机，他便会在其核心区域留下一个缓缓旋转的金色漩涡，隨即毫不停留地前往下一个目標。 在他离去之后，这些漩涡开始加速旋转，形態逐渐演化，最终化为一种类似黑洞、却更为奇特的引力天体。它们的存在本身，便成为了宇宙的“终结者”。 无论是星球残骸化作的星际尘埃，还是恆星垂死时喷发的炽热光芒与辐射，甚至是宇宙中自然形成的、原本吞噬万物的黑洞，一旦触及那漩涡无形的“事件视界”，便会瞬间被分解、转化，化为最纯粹、最本源的能量流，无声无息地被漩涡吞噬。 从多元宇宙的宏观视角看去，每一个被罗索“標记”的宇宙，都仿佛一个被扎入了巨型抽水针管的气球。 它们正以违背常理的速度急剧坍缩、乾瘪，物质与时空结构被疯狂抽取，最终彻底归於一个无法观测的奇点，从多元宇宙的图景中抹去，不留丝毫痕跡。 与此同时，灵界內部，正经歷著一场翻天覆地的剧变。 海量来自漫威宇宙体系的、被精炼提纯的宇宙本源能量，如同永不枯竭的甘泉，源源不断地注入灵界。 在这股磅礴伟力的滋养与重塑下，灵界开始发生本质性的跃迁。从一个相对独立、规则自洽的精神维度，向著一个完整、自足的真实宇宙形態演化。 “快看天上！那些……那些是星星吗？就像魔界古老传说里描述的那种星星！”灵界的居民们纷纷仰头，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夜空中，前所未见的景象正在生成：一颗颗星辰由虚化实，点缀在深邃的天幕上；一轮散发著温暖光辉的“太阳”在“白天”升起，带来光明与热量。 昼夜开始规律性地交替，季节的轮转也初现端倪，整个世界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生命韵律。 相应地，作为灵界重要支柱的卡隆与赵信，其灵魂本源所化的“月亮”，也隨著灵界宇宙尺度的整体膨胀而获得了难以想像的壮大。 这种壮大是维度层面的同步扩张，生活在其中的普通灵魂难以从视觉上直接察觉其变化，但对於卡隆和赵信本人而言，灵魂本源的巨量增长带来的反哺效应最为直接而显著。 他们的灵觉感知能力得到了质的飞跃：以往模糊不清的规则脉络，如今清晰可辨，甚至能从多维度、多视角进行解析推演； 过去无法察觉的隱秘存在或微弱波动，现在不仅能轻易感知，甚至能在对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完成对其本质的深度“扫描”……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灵界居民，尤其是那些研习魔法之人，开始察觉到自身与环境互动的微妙变化。 他们发现自己对魔法原理的理解似乎变得前所未有的顺畅，施法过程也愈发得心应手，意念与能量的连结几乎毫无滯涩。 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们魔法所能造成的实际效果，却在急剧“衰减”。 曾经足以焚毁一片森林的烈焰风暴，如今只能在树干上留下焦黑的痕跡；昔日能够一击毙命强大魔兽的必杀技，现在连破开它们的表皮防御都显得力不从心。 这一反常现象在灵界的魔法师群体中引发了巨大的困惑与不安。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测试与激烈討论，一些敏锐的学者终於窥见了端倪。 某日，灵界內颇具声望的魔法学者们召集了几乎所有的魔法师，举行了一场规模空前的集会，似乎要宣布一项重大发现。 “同胞们！”为首的一位年长学者声音洪亮，压下了现场的窃窃私语，“相信诸位都已经切身感受到，我们的魔法正在经歷一场前所未有的『失能』。经过反覆的验证与推演，我们终於找到了导致这一切发生的根源——”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向天空，手指坚定地指向那璀璨的星空。 “正是这星空与昼夜的出现。” 此言一出，犹如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魔法师们瞬间譁然，惊疑、不解、爭论的声浪在各个角落同时爆发。 年长学者双手下压，示意眾人安静，继续道：“起初，我们也不明所以，为此我特意请教了卡隆大人。他告知我们，『灵界正在经歷一场根本性的巨变』，让我们不必过度恐慌。但是……” 现场的嘈杂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他的下文。 “但是，这恰恰为我们敲响了警钟！我们已经在灵界的庇护下安逸了太久，久到几乎忘记了我们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久到淡忘了曾经的我们是何等脆弱——仅仅是强者交锋的余波，就足以让我们灰飞烟灭。”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而沉重：“如今，魔法的『失能』像一盆冷水，让我们从安逸的迷梦中惊醒。 我们依然弱小，灵界虽好，却绝非让我们可以高枕无忧、坐享其成的温柔乡。我们必须重新认识自己，重新认识这个正在蜕变的世界！” 说罢，他不再多言，而是直接抬手，念诵起最基础的火球术咒文。 “轰！” 一团看似平平无奇的赤红火球应声射出，精准地击中旁边用於测试的粗大木桩。 令所有围观魔法师目瞪口呆的是，这记人人皆会的基础法术，在接触木桩的瞬间，竟爆发出远超他们想像的威力。 粗壮的木桩在炽烈的火焰中顷刻化为飞灰，爆炸的余波甚至將地面灼烧出一片焦黑的深坑。 这简单而震撼的演示，无声地诉说著一个事实：並非魔法本身变弱了，而是世界变“强”了。 灵界的规则正在升华，它对能量的承载与束缚能力已远超往昔。想要在这片新生的宇宙中继续掌握力量，他们必须拋弃旧有的认知，踏上全新的探索与修行之路。 第55章 时间的囚徒 感受著越来越壮大的灵界，罗索麵露满足。仅是吞噬了几个小宇宙，便让灵界也成长到了小宇宙的地步。 『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想起曾经在几个大宇宙里畏手畏脚的日子，罗索不禁感慨，“还得是像这种附属小宇宙多的大宇宙好啊！” 『我记得，隔壁那个大宇宙体系，似乎也有不少类似的、陷入死寂的附属宇宙？要不要过去看看？』他一边盘算著，手上动作却丝毫未停。 隨著灵界本身的完善，他对“灵界漩涡”的构筑与投放也变得愈发嫻熟高效。 就在罗索放完灵界漩涡，准备破开宇宙壁障，前往下一个小宇宙的时候，一道绿色的能量將他的破壁行为打断。 『嗯？这力量？』看著眼前相当眼熟的绿色能量，罗索皱起了眉头，但还是说道：“这些宇宙已经死了，留著也是增加你的工作量，还不如让我帮你剪了！” 看著眼熟，还有阻止他的能力，罗索已经知道这股绿色能量背后的主人是谁了。 话音落下，绿色能量开始不断翻涌，逐渐凝成了一个人影——头戴金色弯角头盔，身披绿色披风，身穿绿金战衣，手拿权杖。 “你好，罗索，我叫洛基。” 绿色能量完全凝成形体之后，洛基立刻开口，同时微弯腰身，姿態中带著一种近乎公式化的礼节。 “虽然那些宇宙已经不再有生命，但是我想你应该明白，小宇宙本身在整个大宇宙之中也可以起到框架作用，用以支撑整个多元宇宙体系。正如『世界树』这个概念的由来。 一个小宇宙的消亡虽然不算什么，但若是小宇宙处於树枝的分枝点，这个宇宙一旦消失，后面连接的所有宇宙都会脱离『世界树』，从而无法被控制。所以......” 洛基没有再说下去，转而静等罗索的反应。 罗索对著眼前的这个洛基看了又看，越看越怪。 “你有没有发现，”罗索直言不讳，“你这个化身，气质有点怪怪的。不如，让你本体亲自出来跟我谈？” 闻言，洛基原本还算平静的脸上突然出现一丝怪异。隨后，他的语气陡然一变，带上了一种真实的疲惫与自嘲：“我也想啊……可谁能想到，这个『王座』坐上去，就再也下不来了……” “唉，算了。”罗索摇了摇头，想到洛基那堪称“壮举”的自我牺牲，也是有些无语，“还是我过去找你吧。” 抓住洛基的这道力量化身，罗索很快就定位到了洛基的本体所在。单手在虚空中一划，一道通往时间尽头的传送门出现，罗索带著这个化身一步踏入。 这里没有空间的概念，没有时间的流动，只有无尽的虚无。在虚无的中心，一株由无数时间线编织而成的“世界树”虚影若隱若现，它的根系深入过去，枝干贯穿现在，树冠延伸至未来。 而在世界树的“主干”与“分枝”的交匯处，一个身影正端坐於一张由时间法则本身凝聚而成的“王座”之上。 那正是洛基的本体。 但与罗索记忆中那个诡计之神不同，此刻的洛基周身散发著一种沉重而神圣的气息。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的绿金战衣上流转著无数时间线的微光，金色弯角头盔下，那双眼睛深邃如时间深渊，既包含著所有已发生的故事，也映照著所有可能的未来。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身下那由无数条时间线编织而成的的“王座”。 每一条时间线都像是一根坚韧的丝线，从虚无中延伸而来，最终匯聚於洛基所坐之处。 这些丝线既是他的支撑，也是他的束缚。它们源源不断地將整个多元宇宙的时间信息传递至此，而洛基则必须时刻维持著它们的稳定，防止任何一条时间线断裂。 罗索能清晰地感知到，洛基並非“坐”在王座上，而是被王座“固定”在了这里。 那些时间线如同最坚韧的锁链，將他与整个多元宇宙的时间结构牢牢绑定。 他无法离开，因为他的离开意味著时间结构的崩塌；他甚至不能有丝毫鬆懈，因为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导致无数宇宙的时间流陷入混乱。 “欢迎来到时间的尽头，罗索。”洛基的声音从王座传来，平静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如你所见，我……暂时无法起身迎接你。” 罗索缓步走近，他带来的能量化身在接近本体的瞬间便融入其中，补充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力量。 他仔细打量著这个被时间囚禁的神祇，以及那张堪称宇宙中最特殊“马桶”的王座。 “所以，这就是你选择的路？”罗索的语气听不出是讚嘆还是惋惜，“独自一人，坐镇时间尽头，以自身为枢纽，维繫整个多元宇宙时间线的稳定？” 洛基的嘴角扯出苦涩的微笑：“选择？或许吧。但更多是，必然。 当康的威胁被消除，遗留的混乱时间线需要被梳理；当无限奥创的危机解除，被扰动的宇宙时序需要被修復；当斯特兰奇为了挚爱而险些摧毁一个宇宙的因果……总得有人来確保时间不会彻底失控。” 他抬起一只手，指尖轻轻拂过一条从虚空中延伸而来的时间线。那线条微微颤动，隨即稳定下来。 “我见证了太多因时间混乱而导致的悲剧，也亲手造成过不少。现在，这是我赎罪的方式，也是我必须承担的责任。” 罗索沉默了片刻。力量强大到足以影响整个多元宇宙的时间流，但同时也脆弱到被这力量本身所禁錮。这是时间的囚徒。 “你刚才阻止我吞噬那些死寂宇宙，是因为它们位於时间线的『分枝点』？”罗索问道。 洛基点了点头，另一只手在空中虚划。一幅由绿光构成的，复杂到令人目眩的“世界树”结构图出现在两人面前。图中，无数光点代表不同的宇宙，线条代表时间线的连接。 “看这里，”洛基指向结构图中的一个节点，那里连接著数十条分支线条，“你刚才准备吞噬的宇宙，就位於这样一个关键节点。 它本身虽已死寂，但它的『存在』，对於维持后方这多个宇宙的时间线稳定至关重要。 一旦它消失，这些宇宙的时间线將失去锚点，可能脱离主干，成为无法预测的『时间孤岛』，甚至引发连锁性的时间崩塌。” 他顿了顿，看向罗索：“我知道你需要能量来壮大你的世界。但作为时间的守护者，我必须確保多元宇宙时间结构的完整。 这並非针对你，罗索。即使没有你，任何可能导致时间线崩塌的行为，我都会阻止。” 第56章 相似的人，相似的『马桶』 罗索凝视著那幅结构图，又看了看端坐於时间王座上的洛基。忽然，他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带著一种奇特的共鸣感。 “你知道吗，洛基，”罗索说，“看著现在的你，我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不，是一位神。 在我所知的某个宇宙，也有一位神祇，为了守护他挚爱的『人类』，自愿將自己束缚於王座之上，承受永恆的孤寂与责任。你们……还真有些相似。” 洛基的眼神微微一动：“哦？那位神祇后来如何了？” “他坚持了很久，久到他建立的帝国都几近倾覆；久到他子民的信仰让他无法再从王座上站起。”罗索缓缓道，“直到现在。” 洛基沉默了。他那双映照著无数时间线的眼睛深处，似乎有某种极细微的波动一闪而过。 罗索走近了几步，直到几乎站在王座前。他伸出手，轻轻拂过那些匯聚於此的时间线。他的指尖泛起淡淡的金色微光。 “我吞噬那些死寂宇宙，是为了我的灵界的成长，也是为了应对未来更大的威胁，这些宇宙，我是一定要的。”罗索坦诚道，“但既然它们对你们的时间结构如此重要，或许我们可以折中一下。” 洛基抬起头，眼中露出询问的神色。 “灵界需要的，本质上是宇宙本源能量，而非特定的『宇宙框架』。”罗索解释道，“如果我能找到一种方法，在保留这些关键宇宙『框架』的同时，提取其內部的残余能量... 又或者，如果你能指引我去吞噬那些位於时间线末端，即使消失也不会影响主干结构的『枯叶宇宙』……” 洛基眼中的时间线光影飞速流转。 良久，他缓缓开口：“时间线末端的枯叶宇宙……確实存在。它们如同秋天凋零的树叶，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时间使命，即使消失，也不会对世界树的主体造成影响。甚至，它们的自然消散本就是时间循环的一部分。” 他抬起手，在空中勾勒出几个光点坐標：“这些宇宙，你可以去。它们残余的能量，应该足以满足你现阶段的需求。至於关键节点宇宙的能量提取……” 洛基顿了顿，“在没有足够的把握之前，这些宇宙就不要去碰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罗索收回手，金色微光消散，“作为交换，或许我也可以为你提供一些『变数』，让你免於一直坐在『马桶』上的后果。” 洛基的眉毛微微一挑。 罗索继续说道：“我可以帮你留意，是否有其他存在，具备成为『时间守护者』的潜质与意愿。” 闻言，洛基微微放鬆了一下那被时间线束缚的身体。 “变数……”他仿佛想到了什么，隨后，一个带著些许狡黠的洛基式微笑出现在他脸上。 “你知道吗，罗索？在我见证无数故事的时间里，我学到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最好的故事，永远不是那些完全按剧本上演的，而是那些出现了意外『变数』的。” 他看向罗索，眼神中重新闪烁起一丝属於“诡计之神”的灵动光彩：“那么，合作愉快。你去吞噬你的枯叶宇宙，壮大你的灵界。 而我，会继续坐在这里，守著我的『马桶』，顺便想想怎么从这上面站起来。或者，至少找个能轮班的人。” 罗索也笑了。他后退一步，身周开始泛起传送的金色光芒。 “保重，『故事之神』。希望下次见面时，你能从那个『马桶』上起来走走。” 听到罗索的这个称呼，洛基恍惚了一下，仿佛在更高的维度之中真有看到一个名为『故事之神』的洛基。 隨后，他缓缓开口：“借你吉言。” 金色光芒彻底消散，罗索离开了时间尽头。 虚无之中，又只剩下洛基一人，端坐於时间王座之上。但这一次，他那双映照著无尽时间线的眼睛里，多了一点名为“可能性”的微光。 他低头看了看身下那由无数时间线编织而成的“王座”，轻声自语，仿佛在对整个多元宇宙的时间诉说： “看来，即使是永恆的故事，也需要偶尔翻翻新篇。” 寻著洛基指出的那些枯叶宇宙，罗索再次踏上了壮大灵界的路途。 多元宇宙间的缝隙向来是一片空无，基本不会有生物出现在这里。经过无数次穿梭，罗索也这样认为，因此穿越宇宙时，他的行为自然谈不上优雅——用蛮力击碎宇宙壁障，进入缝隙，再次击碎，进入目標宇宙，向来如此。 只是这一次，当能量击碎某个宇宙壁垒时，罗索头一次有了不一样的手感。 “嗯？好像打到了什么东西？” 顺著击破的空洞踏入枯叶宇宙，在放下灵界漩涡的前一刻，罗索习惯性地用灵觉扫视了整个宇宙。 本该空无一人的宇宙中，此刻竟出现了灵魂的波动。 一架造型奇特的宇宙飞船正以极快的速度在枯叶宇宙的星空中航行。只是，与正常的飞行姿態不同，那艘飞船是斜著飞的，一侧机体明显破损，显然曾遭受过攻击。 此时，飞船內，几道身影正顽强地抓靠在內部结构上，艰难地固定住身形。 “完了！我的飞船！”正在驾驶的波蒂脸上满是心疼，仿佛那些插在飞船上的壁垒碎片是刺在她身上。 “至尊者追上来了？”卡特队长面色难看，“没想到奥创连阻挡他们一下都没做到！” 闻言，奥洛罗和卡霍莉也如临大敌，一个捏紧了手中的雷神之锤，一个眼中蓝光大盛，在顛簸的飞船里摆好了战斗姿態。 只有身为观察者的瓦图一脸疑惑：“不，不是他们。他们不会用这么粗暴的方式从观察界进入其他宇宙。”他已经感受到了攻击者的身份，“是他……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不是至尊者？那是谁？”波蒂一脸抓狂，“都什么时候了，还要玩这种猜谜游戏吗？” 瓦图的目光与紧盯他的卡特队长对上：“是那位终结了无限奥创的幕后存在。” 听他这么一说，卡特队长也想起了什么，一下子怔住了。 “难道那位……也和至尊者们一样，想要除掉我们吗？” 第57章 至尊者 瓦图摇了摇头：“不像，如果他想致我们於死地，刚才那一击就不会只是船体受损了。” 他冒著蓝光的双眼直视透明的舷窗，回望著他们坠落的方向。 “他来了！” 话音落下，罗索的身影便毫无徵兆地出现在飞船的舱体之內。 见到这突如其来的人影，除了卡特队长和瓦图，其余三人皆是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摆出防御姿態。 “呃...这位...神明怎么称呼？”波蒂口中支支吾吾，对於已经见识过无限奥创恐怖能力的她来说，直面一位队友口中能够终结那种怪物的神级存在，她不得不小心翼翼，连呼吸都放轻了。 “罗索阁下！你...”在见到罗索的那一刻，瓦图心神巨震，“你的力量！” 在当时对战无限奥创时，瓦图还能比较直观地感受到罗索的实力。虽然自己战斗能力不足他，但至少还能看清差距。 可现在，在瓦图的感知里，罗索已经变成了一个深邃的谜团，周身縈绕的能量性质与强度都变得模糊而不可测，充满了未知的压迫感。 “哦，这个啊，”看著惊讶的瓦图，罗索笑嘻嘻地解释道，“得益於无限奥创和他折腾过的那些宇宙，我的『家底』算是补齐了不少，反馈到我身上，大概就是这种结果吧。” 见罗索语气轻鬆，似乎並无敌意，紧张不已的其他人也稍稍放鬆了紧绷的神经。 “既然不是敌人，那我们就赶快继续走！波蒂，飞船还能动起来吗？”卡霍莉急切的话语，又让眾人刚放下的心悬了起来。 闻言，波蒂急忙在操控台上一通敲击，隨后一脸沮丧：“穿梭引擎已经失效了，就算能启动，也只能以常规速度航行，根本甩不掉追兵！” 波蒂的沮丧好像感染了其他人，甚至就连瓦图也显得有些消沉：“我说了，我们逃不掉的，至尊者的能力超乎你们的想像。我们根本无法抗衡，除非...” 说到这里，瓦图看向了罗索，“除非这位罗索阁下愿意出手阻拦，否则我们根本无法摆脱至尊者的追捕。” 此话一出，其余几人的视线也落在了罗索身上。 尤其是波蒂，眼珠一转，用极为悲伤的语气大哭：“我的飞船！飞得好好的，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来了一下。 这一下，哪是打在飞船身上，分明就是打在了我身上！呜呜，我的心好痛啊！” 她一边哭诉，还不时偷偷用眼角余光瞄向罗索。看似悲痛欲绝，但船舱里的其他人也能听出其中明显的夸张和意有所指。 这时，其余几人也只能强行在脸上扯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船舱里的氛围顿时变得有些尷尬。 波蒂的“表演”和意图，罗索自然不会看不出来。他轻咳一声：“咳，那什么……”抬手指了指飞船舷窗外，已经占据了半边星空的三个散发著威严光芒的巨大头颅虚影。 “虽然就算你们飞船完好无损，也不一定能摆脱他们，但是，飞船確实是我误伤的没错。於情於理……”他嘆了口气，“唉，算了，我去会会他们三个！” 罗索的身影在飞船外的星空中凝实，与那三个占据星空的巨大头颅虚影遥遥相对。 他双手隨意地负在背后，姿態閒適，仿佛面对的並非多元宇宙的至高执法者，而是三个稍显碍眼的景观。 “三位，”罗索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真空，迴荡在法则层面，“追几个逃犯，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三个至尊者的面容笼罩在朦朧的光辉中，看不清具体表情，但他们的意志如同实质的洪流，碾压而来： “观察者瓦图，严重违反观察者铁律，多次干涉多元宇宙进程，更在观察界引发骚乱，协助重犯逃脱，严重影响了教团的稳定。必须施以惩戒！” 罗索挑了挑眉：“你们所谓的铁律，不过是你们自己定下的规矩。他们干涉，或许只是做了你们该做而未做之事。” “他背弃了他的誓言。观察者只需观察，维持自然平衡，而非成为变量本身。他们的行为已破坏多元宇宙的稳定结构，必须被清算，以儆效尤。”另一个至尊者的声音更加冰冷，不带丝毫情感。 “是多元宇宙的稳定，还是你们教团的稳定？” 罗索嗤笑一声，指了指脚下这片正在走向自然消亡的枯叶宇宙， “像这样的宇宙，在你们的时间线上多如牛毛，它们的『稳定』结局就是彻底消散。 那么，我在这里收取一点残余能量，壮大我的灵界，算不算破坏你们所谓的『稳定』？按照你们的逻辑，我是不是也该被『清算』？” 三个至尊者的意志出现了短暂的凝滯。他们显然能感知到罗索与时间守护者洛基达成的协议，也清楚这些枯叶宇宙的特殊性。罗索的行为，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加速了时间循环中“枯叶”的清理过程。 “你与祂的协议，我们知晓。”第三个至尊者开口，声音中多了一丝审慎，“但此乃特例，不適用於违反核心戒律的观察者及其同党。他们的干涉，触及了根本。” “根本？”罗索向前踏出一步，身周开始荡漾起淡淡的金色涟漪，“什么是根本？是你们那套僵化不变的教条，还是多元宇宙本身生生不息、充满无限可能性的本质？ 如果一切都要按照既定剧本上演，那这多元宇宙与一潭死水有何区別？瓦图他们，不过是往这潭水里扔了几颗石子，激起了些许涟漪。而你们，却想因为这几圈涟漪，就把扔石子的人淹死？” “诡辩！”第一个至尊者似乎动怒了，星空中的虚影光芒大盛，“观察者的职责神圣不可侵犯，他们的背叛玷污了这份神圣！必须付出代价！” “神圣？职责？”罗索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丝嘲讽，“坐在高处久了，就真把自己当成了宇宙的尺度？在我看来，你们和那些死抱著教条不放的老古董没什么区別。 瓦图至少还有勇气去『观察』之后做出自己的判断和行动，而你们，只是规则的奴隶。” “放肆！”三个至尊者同时发出怒喝，恐怖能量不断向罗索涌来。枯叶宇宙的空间开始剧烈震颤，仿佛无法承受这种层次的对峙。 然而，罗索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金色的涟漪微微荡漾，便將那足以毁灭星系的能量消弭於无形。 “看来是谈不拢了。”罗索嘆了口气，似乎有些遗憾，“我本来只是想打个商量，毕竟误伤了他们的飞船，理当帮他们挡下这一劫。但既然三位坚持要『执法』...”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点璀璨到极致、仿佛蕴含著一个新生宇宙所有光芒的金色光点在他掌心凝聚。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这『执法』的资格，到底够不够硬。” 第58章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金色光点骤然膨胀，化作一道贯穿整个宇宙的光柱，並非攻向那三个至尊者虚影，而是笔直地射向宇宙深处某个无形的节点。 “你要做什么？！”至尊者们惊怒交加，他们瞬间明白了罗索的意图。 “不做什么，”罗索的声音平静无波，“只是帮这个即將完成使命的宇宙，提前『退休』而已。顺便，也让你们追捕的路径，稍微变得……复杂那么一点点。” 光柱命中了那个无形节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至极的“咔嚓”声。 紧接著，整个宇宙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扭曲。 “你竟敢强行断开一个宇宙和其他宇宙的联繫！这可能会引起多元宇宙的结构性紊乱！”至尊者的虚影开始变得不稳定，他们与这个宇宙的联繫也在被干扰。 “那不至於。”罗索收回手，光柱消散。他好整以暇地看著那三个开始闪烁的虚影，“最多就是让你们无法真身降临罢了，別给我扣高帽子。” “你会为你的干涉付出代价的，异数！”至尊者的声音带著愤怒，却越来越远，他们的虚影最终在扭曲的时空中彻底消散，暂时被隔绝在了这个彻底『断联』的宇宙之外。 罗索转身，看向那艘在宇宙动盪中摇晃不已的飞船，一个闪身，再次出现在船舱內。 船舱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刚才外界那短暂却超越他们理解层面的交锋，以及宇宙正在发生的剧变，让他们的大脑几乎停止运转。 “搞定，”罗索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们暂时进不来了。不过这个宇宙也快『关门』了，你们得赶紧换个地方。” 波蒂第一个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问：“那、那我们的飞船……” 罗索瞥了一眼操控台上依旧闪烁的故障提示，隨手打了个响指，一股金色的能量瞬间包裹住整个船身。 “我会把你们放到一个他们暂时不会找到，並且能让你们修好飞船的宇宙。后面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 瓦图神色复杂地看著罗索，最终深深鞠了一躬：“罗索阁下，大恩不言谢。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其他人也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我们不会辜负这次机会的。” “行了，坐稳了！”罗索的身形骤然变大，一只手將整个飞船抓在了手里，另一只匯聚能量，轻鬆击破宇宙壁障，往其他宇宙疾驰而去。 而宇宙虚空中，在罗索的身影消失的同时，一个漩涡也出现在宇宙星空之中，由慢到快，逐渐旋转，开始贪婪地汲取这宇宙最后的馈赠。 至於那三位至尊者的怒火和可能的“代价”？他並未放在心上。多元宇宙的舞台，从来不是为循规蹈矩者准备的。 来到一个感知中比较偏远，同时又靠近另一个枯叶宇宙的完好世界，罗索將飞船放下，让他们自己找地方维修飞船，而自己则是停下来细细感受。 “整个宇宙，都在向另一个宇宙靠近？”罗索感到诧异，这种非正常的宇宙碰撞显然是受到了什么影响。 从宇宙尺度上来看，两个宇宙的靠近是从一条结构之外的连接通道开始的。这条通道让原本毫不相干的两个宇宙逐渐开始脱离原本的多元结构，大有成双构成独立『孤岛宇宙』的跡象。 丟出一个传送门，罗索一步跨入，来到了那个不正常的连接通道处。 四周是来往的人流，一栋栋风格统一的建筑高耸，天空还掛著一轮烈日。熟悉的宇宙参数扑面而来。 『这里是地球？不愧是多元宇宙的灾难中心啊，什么祸事都能波及到地球……』 站在这个熟悉的星球上，罗索心中暗嘆。 灵觉自然展开，感受了一番这个地球的现状，想要找到某个特殊人物。罗索心里很清楚，既然还在漫威多元体系內，那么，在这颗星球上，有能力影响到几个宇宙的人也就那么几个。 向著几个高强度灵魂较为集中的地方探测过去，罗索果然在那个特殊的建筑內发现了熟悉的人。 至尊法师——史蒂芬·斯特兰奇。 “还真与你有关！”罗索失笑，发现斯特兰奇所处的环境后，他对於这个宇宙也大致有了了解。 这个建筑外形独特，內部错综复杂。一个又一个外形酷似奥创的机器人作为警卫，戒备著四周可能出现的异动。 相较於外部，內部更是戒备森严，尤其是某个看上去像是实验场所的房间。 房间中央，摆放著两间特殊材料製成的透明『监牢』，明显是用於关押和监测什么东西。而此时的斯特兰奇，正好被关在其中之一，与外界的克里斯汀正进行著交谈。 “因为不清楚你们这些异宇宙来客身上会不会有未知疾病和辐射，所以我们只好先將你们安置在这些漂亮鱼缸里面。”披著白大褂，手拿检测板的克里斯汀耐心地向被关在里面的斯特兰奇解释道：“它们是我用我们838宇宙的史蒂芬的魔法遗蹟之一里发现的维山帝之沙研发出来的。” “838宇宙史蒂芬？”监牢中的斯特兰奇显然对这个编號更感兴趣，“那我的宇宙是？” “616，是我们对你们宇宙的编號。” 听到这里，斯特兰奇已然明悟：“哇哦，看来你们对多元宇宙不是一般的了解！能专门为不同的宇宙进行编號和命名。” …… 没有人注意到，旁边的椅子上已经凭空出现了一个人影，正是罗索。 “能不能冒昧问一下，我和你在这个宇宙是什么关係？”斯特兰奇再次问道。 克里斯汀顿了顿，摇摇头：“我们从来就没有把我们的关係理清过……” “唉~”一声不属於斯特兰奇的长嘆在房间中响起。 聊得正欢的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旁边监牢里的阿美莉卡，眼神中带著不悦。 “不，”见两人目光不善，阿美莉卡头摇得像骰子，“不是我！”同时把目光转向监牢外的某一个方向。 声音是从那个地方传来的！ 第59章 光照会 座椅缓缓旋转过来，只是，显露出的却是实验室內眾人都感到陌生的面孔。 “好久不见了，斯特兰奇，克里斯汀。”罗索笑著和两人打了个招呼。 “你认识我们？你是谁？”两人几乎同时问出这个问题。不过，与斯特兰奇单纯的疑惑不同，克里斯汀显得异常警觉，手指已经在手中的监测板上迅速点击了某个按钮。 “別紧张，”克里斯汀的摇人动作自然没能逃过罗索的法眼，“我若是有恶意，你不会有机会摇来光照会的那些人的。” 闻言，克里斯汀的神色又凝重了几分。眼下这位对838宇宙有了解的神秘人，明显就和关在监牢里的两个一样都是异宇宙来客。 “阁下既然能够悄无声息绕过光照会安保系统，进入光照会最机密之地，看来我们的安保系统需要升级了。” “阁下既然能够悄无声息绕过光照会安保系统，进入光照会最机密之地，那看来我们的安保系统需要升级了。” 克里斯汀无奈打趣道，试图缓和气氛，但眼神中的警惕並未减少，“我刚才確实是在呼叫我的朋友过来，但只是为了提醒他们有贵客到来，並没有其他意思。” 长期研究多元宇宙的她，比其他人更清楚宇宙內外有很多本宇宙难以对抗的存在，这位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斯特兰奇隔著透明的监牢墙壁，仔细打量著罗索。他总觉得眼前这人有些说不出的熟悉感，並非外貌，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气息。 “我们……见过？”他试探著问道。 “某种意义上，算是吧。”罗索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房间的入口处。 几乎在他视线移过去的同时，房间的合金大门无声滑开，几道身影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坐在悬浮轮椅上的x教授查尔斯·泽维尔。紧隨其后的是黑蝠王、神奇先生里德·理查兹、黑色惊奇队长、卡特队长，以及莫度男爵。 他们显然已经通过克里斯汀的紧急通讯了解了情况，此刻都带著审视和戒备的目光。 “看来人都到齐了。”罗索从椅子上站起身，姿態依旧放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罗索。这次来，主要是因为发觉你们这个宇宙正在和另一个宇宙互相靠近。出於对某个守著时间的朋友的感谢，我准备来解决这个问题” 闻言，眾人尽皆变了脸色，显然，他们都知道宇宙互相靠近意味著什么。他们这个宇宙的斯特兰奇已经告诉了他们最后的结果。 x教授眉头微皱，他的心灵感应能力在罗索身上仿佛遇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无法读取到任何有效信息。 “罗索先生，你似乎对我们宇宙的情况很了解。但首先，我们需要確认你的来意，以及你和这位斯特兰奇博士的关係。”他的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关係？”罗索看了一眼监牢里的斯特兰奇，笑了笑， “算是……债主和欠债人的关係？我帮了他一个小忙，他答应帮我做点事。当然，是另一个他。 至於来意，我刚才已经说了，我来解决这个宇宙和另一个宇宙异常靠近的问题。” “另一个他？”神奇先生里德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 “你是说，来自其他宇宙的斯特兰奇？你和他有过接触，並且达成了某种协议？那么，你所说的『那位朋友』，是否也与他有关？” “我那位朋友，”罗索看向虚空，仿佛能穿透维度看到时间尽头，“他叫洛基，现在正坐在一个不太舒服的『王座』上，守著所有时间线。 我答应帮他留意一些『变数』，作为交换，他给了我一些关於枯叶宇宙的坐標。处理你们的问题，算是顺手还他一个人情，毕竟你们宇宙的稳定，也关係到时间结构的完整。” “洛基？那个诡计之神？”莫度男爵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个名字充满不信任。 “是，也不是。”罗索没有过多解释，直接岔开话题，“看你们刚才听到有宇宙在靠近，並没有表示怀疑，我想你们是知道问题的严重性的。” “等等，有没有人给我解释一下？”此时，还被关在监牢里的斯特兰奇一头雾水，“其他我勉强能理解，这个宇宙异常靠近是什么意思？” 而替他解惑的，是卡玛泰姬新的至尊法师，莫度男爵。 “正如你一样，史蒂芬喜欢独行。就在我们都在团结起来对抗萨诺斯的时候，史蒂芬寄希望於多元宇宙。” 他缓了缓，似乎在缅怀：“他通过黑暗神书的梦行，不断影响多元宇宙。最终，他告诉我们他导致了宇宙的对撞，害死了那个宇宙里的每一个人。” 说完，莫度没再说话，反而是黑惊奇接过了话：“可笑的是，黑暗神书並没有帮我们击败萨诺斯，反而是维山帝之书起到了关键性作用。而史蒂芬，也因为愧疚，自愿选择死在黑蝠王嘴下。” “黑暗神书？梦行？”斯特兰奇喃喃自语，猛然间，他像是理清了什么，“旺达！她梦行到这个宇宙，並且已经引发了两个宇宙的对撞？” “旺达？她是你们那个宇宙黑暗神书的持有者？”查尔斯教授立即反应过来，“快查一查我们这个宇宙的旺达！” “不用查了！”见他们反应过来，看戏许久的罗索选择打断了他们，“她已经来了。” 隨后，他一指伸出，两道金光从指尖迸射，击打在两个监牢的透明墙壁之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维山帝之沙聚合而成的特殊材料转瞬间便化为了齏粉，咻一声落在地上。 “去吧，斯特兰奇！”罗索双手一合，发出一声脆响，“我看好你！”，而后便回到了座椅之上，靠著椅背，一副看戏的模样。 说是看戏，其实確实是看戏。毕竟罗索已经通过联络阵法给另一个宇宙的斯特兰奇发去了一则消息，等到他收到消息过来，罗索想看看光照会的这群人怎么处理。 消息的內容是：“你要去送了，快来阻止你！” 至於宇宙对撞，完全不用担心，解决方案也相当简单。 別说现在距离真正相撞还有很长时间，就算是相撞前一刻，罗索也完全有能力截停两个宇宙，时间还很充裕，还是看戏更重要！ 第60章 领域，展开 罗索话音落下的瞬间，实验室的温度骤降。 猩红的混沌魔法能量如同粘稠的血浆，从墙壁、地板、天花板的每一个缝隙中渗透出来，迅速將整个空间染成不祥的暗红色。 “她来了。”卡特队长低声说，手中的振金盾牌已经举起。 “所有人，准备战斗！”惊奇队长玛利亚·兰博周身亮起金色光芒，率先悬浮到半空。 “克里斯汀！快！”斯特兰奇从透明监牢里跳出来，扬了扬被抑制手銬銬住的双手，向克里斯汀示意。 克里斯汀犹豫了一番，看了看一旁仰躺在座椅上的罗索，又看了看斯特兰奇，咬咬牙，还是从口袋里掏出遥控器。 『咔嚓』一声，手銬应声而解。 “希望你別让我失望！” 面对她复杂无比的语气，斯特兰奇没有说话，只是对她挤了下眼。隨后，他双手迅速结印，金色法阵在他双手之上展开。 现实如同玻璃般碎裂，实验室的景象被剥离，取而代之的是无限延伸、几何结构不断变化的镜像维度。 斯特兰奇將光照会成员和旺达一同拉入了镜像空间，並未连同阿美莉卡和罗索一起。 “你知道的，斯特兰奇，”旺达的声音在扭曲的空间中迴荡，“这样的小把戏对我根本无用。” 旺达双手猩红能量縈绕，在空间中作势一撕，镜像维度的几何结构就开始疯狂重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无数蕴含著混沌能量的尖锐晶体突现，从四面八方刺向镜像空间里的每个人。 光照会的眾人默契地拉开站位，將查尔斯教授拱卫在中间。 “先不要伤害她，我会尝试著唤醒这个宇宙的旺达，但我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你们趁机制服她。” 说完，查尔斯单手扶额，汹涌的精神能量从他身上溢出。顷刻间，原本还在疯狂催动混沌魔法的旺达双目一怔。 “莫度，卡玛泰姬有什么专门克制混沌魔法的方法吗？”神奇先生里德直接问向一旁的莫度，面露挣扎，“如果没有，我有一个办法。” 闻言，莫度摇摇头，直直地看著里德。 “因为上次史蒂芬的事，我结合维山帝的魔法遗蹟开发了一种装置。 这种装置能够发出一种力场，可以使力场內的所有超凡能力失能。包括你们的白魔法。 但是……目前我只用自己的能力以及遗蹟魔法物品测试过，不清楚它对其他魔法有没有效用。” “也就是说，用了以后我们只能靠肉搏？”此时，清理完剩下猩红水晶的其他人也凑了过来，在里德说完之后，他们也即刻明白了他的想法。 “比体术我还没输过谁！”卡特队长神采奕奕，提著盾牌的手在身前一横。 “不问问斯特兰奇的意见吗？毕竟我们现在还在他的镜像空间里。” “不，他向来喜欢独行。而且，他並不值得信任。” 眾人决定得很快，里德立刻从身上的战服中掏出一个小巧而精致的装置。 “注意保护教授。” 说完，他隨即按下装置上的按钮。装置激活，无形的力场从装置中扩散开，逐渐覆盖了整个战场。 此时，斯特兰奇正好解决完数量较多的猩红水晶，刚准备结印施法，一道特殊的力场能量就从他身上扫过。 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看到镜像空间开始一片片坍塌，手中正准备释放的法术也只剩下结印动作，没能调动魔法。 “什么鬼？” 他转头看向光照会那边，见到了里德手中那个散发著特殊能量波的装置。 “你们……” 斯特兰奇话还没说完，便被惊奇队长玛利亚·兰博的惊呼声打断：“起作用了！我现在无法调用身体里的能量。” 站在已经被强制脱离旺达精神世界的查尔斯旁边，光照会的几人也都满脸笑意。 但里德並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著已经被銬住、还没有清醒过来的旺达。 “不，並没有完全成功。” 注意到了旺达手上若隱若现的猩红能量，里德的心沉到了谷底。作为这种抑制力场的製造者，他无比清楚，力场最好的压制效果应该像他之前见到的那样——完全无法调用魔法能量才对。 旺达手上还存在魔法能量，也就表示力场只是对旺达起到了一定程度的压制效果，並不能完全抑制。 “做好应敌准备！”里德轻声对著光照会的眾人说了一声。 镜像空间完全解除，里面的一群人再次出现在了实验室內。 抑制能量波划过没有被纳入战场的阿美莉卡和罗索，两人都没有什么反应。一个是本来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能力，现在能力被抑制了也不知道；另一个是完全不受这种能量的影响。 看见已经被銬住的女巫，阿美莉卡如释重负：“疯子女巫、跨宇宙杀人魔终於被绳之以法了！太好了！” “別急，好戏还在后面。”罗索说道，並对著阿美莉卡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 他已经感知到了正在飞速赶来的真·至尊法师。 …… 旺达对面，有了里德的提醒，眾人刚摆好架势，她那双因查尔斯教授精神衝击而略显迷茫的眼睛，骤然爆发出更加刺目的猩红光芒！ 她手腕上那若隱若现的混沌能量猛地暴涨，竟硬生生將抑制力场撑开了一道缝隙！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旺达的声音冰冷而扭曲，她並未试图挣脱手銬，而是猛地一跺脚。 轰！ 实验室坚固的合金地板以她为中心寸寸龟裂，狂暴的猩红能量如同火山喷发般向上衝击！ “小心！”卡特队长反应最快，一个箭步上前，振金盾牌猛地插入地面，试图阻挡衝击波。 然而，那力量远超她的预期，盾牌连同她本人被硬生生向后推了数米，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她的力量……没受到影响？”玛利亚·兰博试图再次调动能量飞行，却发现自己依旧被力场压制，只能凭藉身体素质勉强稳住身形。 “並不是完全没起作用，”里德瞬间分析道，“她自带的能量与黑暗神书產生了共鸣，增强了黑暗神书中魔法的力量。 只是我製造的这个力场是以史蒂芬接触过的黑暗神书为蓝本，对於量级已经超过他的存在，效果有限。 不过她现在应该是无法让魔法能量离体的！” 第61章 法师也能点满体术 就在这时，旺达动了！她的身影快如鬼魅，完全不像一个依赖魔法的女巫，反而更像一个精通格斗的战士！ 猩红的能量在她拳脚间流转，每一次挥击都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 首当其衝的是离她最近的莫度男爵。 作为卡玛泰姬的现任至尊法师，莫度的体术本就远超常人，他下意识地摆出卡玛泰姬的防御架势格挡。 砰！ 一声闷响，莫度只觉得双臂剧痛，仿佛被攻城锤砸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 “见鬼！”莫度咳出一口血，难以置信地看著旺达，“这力量……” “这是点满了体术的法师？”一个略带戏謔的声音突然从实验室门口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披红色斗篷、留著整齐小鬍子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正是收到罗索“预警”后紧急赶来的黑暗至尊法师，史蒂芬·斯特兰奇——简称：黑奇异。 他並没有立刻结印施法，而是目光扫过在场的眾人，直到找到616宇宙的斯特兰奇才停下。 “另一个斯特兰奇？”838宇宙的眾人，包括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莫度，都愣住了。 黑奇异没有理会眾人的惊讶，他转而將目光锁定在狂暴的旺达身上，眼神复杂。 “旺达，停手吧。为了不存在的孩子，你已经走得够远了。”他沉声道。 “偽君子！”感应到黑奇异身上挥之不去的黑暗气息，旺达怒骂一声，隨即依靠被混沌能量强化的身体和並不算很高明的战斗本能，化作一道猩红旋风，直扑斯特兰奇！ “道理讲不通的时候……”斯特兰奇嘆了口气。下一秒，他的身影也动了！ 只有魔法光辉，没有形体畸变，纯粹是以多种能量强化后的身躯，双手构建法阵，硬接女巫袭来的每一道拳脚！ 砰！啪！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实验室里响起一连串碰撞產生的轰鸣声。 两个本该是顶尖法师的存在，此刻却在进行著一场拳拳到肉、凶险万分的近身格斗！ “这……这是斯特兰奇？”卡特队长看得目瞪口呆。她印象中的斯特兰奇虽然也会一些格斗技巧，但绝对没有这种堪称大师级的身手！ “你的执念蒙蔽了你的眼睛，旺达！”黑奇异在一次交错中抓住了旺达的一个破绽，一记精准的手刀切在她手腕关节处。虽然没能打断攻击，却让她的动作一滯。 “看看你周围！看看这个宇宙！因为你的梦行，两个宇宙正在走向毁灭！那些孩子，如果存在，他们会希望自己的母亲是一个毁灭世界的怪物吗？” 黑奇异的话语夹杂著蛊惑人心的力量，精准命中旺达那千疮百孔的心灵。 她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攻击出现了明显的迟缓。 “不……我的孩子……”旺达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嘶鸣，周身的猩红能量剧烈波动，时而狂暴，时而微弱。 黑奇异没有再攻击，而是开始结印。手指挥舞间，一道道符印落在旺达的头上。 “就是现在！”他朝里德喊道。 里德立刻会意，调整了手中装置的输出频率，將抑制力场集中强化在旺达周围。 旺达身上的猩红光芒终於彻底黯淡下去，她眼中的疯狂逐渐被疲惫和痛苦取代。 “我……我做了什么……”她瘫倒在地，泪水不自觉地滑落，“我的孩子！” 想见到自己孩子的念头无比强烈，她踉蹌著开始往外走。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旺达脚步的拖沓声。 见到旺达再次动起来，没了力场压制的其余眾人也开始戒备。 “不，”查尔斯挥手阻止了他们的进一步动作，“现在的她，是我们宇宙的旺达。只是一个渴望和孩子团聚的母亲。” 从踉蹌的背影上收回目光，黑奇异微微喘息，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和斗篷。 他看向座椅上的罗索，挑了挑眉：“『我要去送了』？你这预警可真够『及时』的。” 罗索耸耸肩：“效果不是挺好？还能看到两个玩魔法的拳拳到肉打一架！” 这时，616宇宙的斯特兰奇走了过来，神色复杂地看著另一个自己：“所以……你平时打架都这样？” 黑奇异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那当然不是。但你不能指望每次敌人都跟你讲道理，站在原地等你结完印吧？ 卡玛泰姬的晨练，你该不会只练了冥想？” 616斯特兰奇：“……” 光照会眾人：“……” 而里德心里是这么想的：『看来对至尊法师的战斗力，需要重新评估了。』 解决完入侵者，光照会的人也没有忘了还有几个异宇宙来客在。更何况新来的那个史蒂芬和他们这个宇宙接触过黑暗神书的史蒂芬神貌相似。 查尔斯操控轮椅上前，目光在两位斯特兰奇和罗索之间移动，最终定格在黑奇异身上：“斯特兰奇博士……或者说，来自另一个宇宙的斯特兰奇博士。感谢你出手相助！ 但请理解，因为我们宇宙那位已故的史蒂芬·斯特兰奇，我们对於和他有著相同面貌和性格的人总会有偏见。而且你……似乎接触过黑暗神书？” 黑奇异平静地迎上x教授的目光：“我来自一个你们可能未曾编號的宇宙。至於黑暗神书，我確实接触过，並从中汲取了力量，也付出了代价。但我与你们宇宙的那位不同。” “不同？”莫度男爵擦去嘴角的血跡，语气带著质疑，“黑暗的力量腐蚀心智，我们宇宙的史蒂芬就是前车之鑑！你如何证明你没有墮入黑暗？” “我並不需要向你们证明什么。”黑奇异看向了罗索，而后继续道，“黑暗与光明並非绝对对立，关键在於使用者的意志和目的。 就像帮你们驱逐混沌女巫一样，我利用黑暗的力量去达成光明的目的——这一点，我也不指望你们会懂。” 见莫度还想再说什么，黑奇异没再理会他，而是来到罗索麵前：“罗索阁下，已经处理完所有后事了，我来履行我的诺言。” 第62章 至尊法师 罗索从椅子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怎么，都到这个宇宙来了，不想见见这里的克里斯汀吗？” 一旁，克里斯汀本就在关注著这个新出现的史蒂芬，突然发现自己被提及，面露好奇。 黑奇异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隨后恢復正常：“不用了。不同宇宙的人是不一样的，就算是她的异宇宙同位体，也始终不是我的克里斯汀。” “你的？”616斯特兰奇抓住了关键字眼，“在你的宇宙，你和克里斯汀是什么关係？” 黑奇异並没有回答他，只是看了一眼正竖起耳朵、假装若无其事的克里斯汀。 “事情还没有结束。混沌女巫只是暂时被驱离了这个宇宙。想要彻底解决宇宙对撞，需要找到她，確保她不再梦行。” “可是问题在於，我们根本无法跨越宇宙去找到她。”里德虽然对自己有信心，但跨越宇宙这种事还是有点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你们是不是忘了旺达梦行到这个宇宙的目的是什么了？”616斯特兰奇指著阿美莉卡，提醒眾人。 瞬间成为焦点的阿美莉卡，此刻正有些紧张地缩了缩肩膀。 “阿美莉卡的能力……”卡特队长若有所思，“她可以打开通往其他宇宙的门。” “没错，”616斯特兰奇点头，“旺达想要夺取阿美莉卡的能力，就是为了能够自由穿梭多元宇宙，去寻找她幻想中的孩子。现在，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个能力，主动去找她。” “这太危险了！”克里斯汀立刻反对，“阿美莉卡还无法完全控制她的能力，而且我们根本不知道旺达现在具体在哪个宇宙。贸然穿越可能会迷失在多元宇宙中，或者直接落入她的陷阱。” “你们或许不清楚，一个已经成长起来的混沌魔法师，已经没办法从常规意义上打败她了。我们需要一个计划，以及足够的保障。”黑奇异接话道。他的目光再次转向罗索，意思不言而喻。 罗索摸了摸下巴：“有几位至尊法师在，再加上你们光照会的支援，对付一个心智不稳的旺达，问题不大。” 有了罗索打包票，黑奇异才將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 （......） “说服？”莫度男爵冷笑，“那个女巫已经彻底疯了，她只听得进她幻想中孩子的声音。” “那就让她『听』到。”黑奇异沉声道。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每个宇宙的旺达，內心深处最柔软的部分，都是她的孩子。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具体怎么做？”616斯特兰奇问道。 黑奇异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阿美莉卡：“小姑娘，你能感应到其他宇宙的『呼唤』吗？尤其是……那种充满悲伤、渴望和混沌力量的呼唤？” 阿美莉卡闭上眼睛，努力感知了一会儿，然后有些不確定地点点头：“好像……有。有很多微弱的声音，但有一个方向……感觉特別强烈。” “那就是她了。”黑奇异肯定道，“准备好，我们需要藉助你的能力，打开一扇通往那个『呼唤』源头的门。放鬆，你只管催动能力，剩下的交给我。” 阿美莉卡深吸一口气，双手握拳，集中精神，隨后一拳轰出。 只听“嘭”的一声，一道星形传送门出现在她面前。 “走吧。”黑奇异率先迈步跨入传送门，其他人紧隨其后。莫度犹豫了一下，也咬牙跟上。 罗索看著眾人消失在门內，对剩下的克里斯汀和阿美莉卡笑了笑：“放心吧，有至尊法师在，他们会平安回来的。” 克里斯汀点头，走到阿美莉卡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们会守在这里，等他们回来。” 等待之中，克里斯汀数次將余光瞄向罗索，眼中的好奇呼之欲出。 “想问什么就问吧。” 见罗索看穿自己的意图，克里斯汀也不再扭捏，问出了她一直想问的问题：“我想知道，那个宇宙里，史蒂芬和克里斯汀……” 还以为她会关心什么多元宇宙之类的大事，没想到还是关於斯特兰奇。罗索笑了笑。 “一场车祸，让那个斯特兰奇失去了他的克里斯汀。並且那场意外成了那个宇宙无法改变的『绝对时间点』。他尝试了无数次，用尽了所有方法，甚至不惜让整个宇宙走向灭亡，只为了救回她。” 克里斯汀和阿美莉卡都屏住了呼吸。 “后来呢？”克里斯汀轻声问。 “后来故事的发展本应该是他寻遍多元宇宙，企图用无数个强者的灵魂重新创造他的宇宙，救回克里斯汀。” 闻言，克里斯汀沉默了，没有再问什么。反而是阿美莉卡一脸震惊：“他这样不就等於是杀人凶手吗？那些被他抓来献祭的人不会反抗吗？” 罗索一脸平静：“你说得没错，反抗確实出现了。不过最终他还是成功达到了目的，虽然是以献祭他自己为代价。” “那他现在还能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你吗？” “可以这么说。”罗索点了点头，“我给了他另一个选择，一个不需要牺牲他的宇宙，也不需要牺牲他自己的选择。代价是，他需要为我工作一段时间，偿还这份『债务』。” “你……你救了他的克里斯汀？”克里斯汀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准確地说，是给了她一个在宇宙规则之外『活下去』的机会。”罗索看向克里斯汀，“你很关心他？” 克里斯汀愣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只是……很难想像，史蒂芬·斯特兰奇，会为了另一个人做到这一步。在我们的宇宙，他……他选择了不同的路。” “每个选择都会通向不同的未来。”罗索意味深长地说，“你的史蒂芬选择了守护这个宇宙，哪怕代价是自我牺牲。而她的史蒂芬，选择了不惜一切代价去挽回。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是执念不同。” 就在这时，阿美莉卡突然指著传送门的方向：“门……门在动！” 第63章 归宿 星形传送门的光芒开始剧烈闪烁，边缘变得不稳定，仿佛隨时会崩溃。 罗索微微皱眉，抬手打出一道金光，没入门內，暂时稳定了通道。 “看来他们那边遇到点麻烦，不过问题不大。” 话音刚落，传送门猛地扩大，几道身影有些狼狈地从中跌出。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著战斗的痕跡，黑奇异的斗篷甚至被烧焦了一角，但看起来並无大碍。 “解决了？”罗索问道。 黑奇异点了点头，本就有些发黑的眼窝更显漆黑：“解决了。我们没能『说服』她，但让她亲眼目睹了她所追寻的孩子们在另一个宇宙安然生活。並且，他们並不认识她，甚至害怕她。” “然后呢？”阿美莉卡急切地问。 “然后，她崩溃了。”616斯特兰奇接道，语气带著一丝不忍，“混沌魔法失控反噬，几乎摧毁了那个宇宙的一角。我们联手稳定了局势，並將她……封印在了那个宇宙的深处，一个永恆的梦境里。在那里，她可以永远和她幻想中的孩子们在一起，而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代价是，她將永远沉睡。”黑奇异补充道，声音低沉，“这是……最好的结局了。”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这个结局说不上圆满，甚至略显残酷。但所有人都明白，对於已经彻底疯狂的猩红女巫而言，这或许是最人道的处理方式。 “那么，宇宙对撞的问题呢？”里德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隨著梦行中断、旺达被封印，异常连接通道失去了最主要的能量源和锚点。”黑奇异解释道，“通道本身正在自然衰减。罗索阁下，”他看向罗索，“接下来可能需要你出手，加速这个衰减过程，或者將其安全引导至闭合。” “危机……”罗索站起身，伸出一根手指。金色的能量迅速在指尖聚集，形成一个高速旋转的光点。光点成型之后，立即探入虚空之中，消失在眾人眼前。 在眾人看不见的维度，那条连接著两个宇宙的异常通道中，光点再次出现，並以极快的速度发展成一个漩涡，疯狂地吞噬著通道內的能量。 很快，通道就以难以想像的速度收缩，直至消失不见。 而在外界，整个实验室、整座建筑乃至整个地球，都出现了一瞬间的震动。不过由于震动时间太短，並未引起什么波澜。 待震动完全消失，一切尘埃落定之后，罗索才缓缓吐出两个字：“解除。” 隨后，他看向两位斯特兰奇：“你们的『家务事』处理完了吗？” 两位斯特兰奇对视一眼。616斯特兰奇率先开口，对黑奇异说：“谢谢。没有你，我们可能无法这么……相对和平地解决这件事。” 黑奇异微微頷首：“你也不差。至少，你没像某些人一样，只会站在远处丟魔法。”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莫度。 “我那个宇宙的莫度也是这样，对我就没给过好脸色。看来每个宇宙的莫度天赋也就那样，只有在我死了之后才能当上至尊法师。”看到有人吃瘪，616斯特兰奇心中暗爽，同时出言嘲讽。 莫度男爵本来就黑的脸又黑了几分，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轮椅上的查尔斯教授適时改变了话题：“她遗留下的黑暗神书怎么处理？” “在我这里。”黑奇异指了指自己的腰间，“这个东西不仅对宇宙有害，还会影响到使用者本人。你们把握不住，我直接把它带走，免得再出什么意外。” “这……”查尔斯教授略显犹豫。不过在看到罗索没什么反对的意思之后，语气一转，“感谢各位帮助我们宇宙解决了对撞危机。如果不嫌弃，可以在本宇宙多逗留一段时间。我代表光照会向你们表示欢迎！” “逗留就不必了。我那边的宇宙还有很多善后事宜，至尊圣所还需要我。”616斯特兰奇毫不客气地拒绝了查尔斯教授，隨后看向阿美莉卡，“你呢，阿美莉卡？”毕竟，他可没有能力自己跨越宇宙。 阿美莉卡看了看616斯特兰奇，又看了看克里斯汀，最后目光落在黑奇异和罗索身上，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我想跟著你们。我想更好地控制我的能力。”她看向黑奇异，“可以吗？” 黑奇异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看向了罗索。 “你自己决定。”罗索感到奇怪——明明是616斯特兰奇跟她认识最早，怎么会想到跟著黑奇异走的？“我们应该暂时不会脱离这个多元宇宙体系。” 闻言，黑奇异陷入了纠结。他很清楚，隨意跨越宇宙的能力，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那些高层次存在眼中炙手可热的香餑餑。 可是现在他最想做的还是去灵界找他的克里斯汀。 “阿美莉卡，”黑奇异斟酌著开口，语气比平时温和了一些，“你的能力非常特殊，也意味著巨大的责任和危险。跟著我，並不意味著安全。我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可能並不適合你。” “我知道有危险！”阿美莉卡急切地说，眼中带著决心，“但我更害怕我的能力失控，再次引发灾难。另一个斯特兰奇博士很好，但他……他太『正常』了。而你，” 她直视著黑奇异的眼睛，“你接触过黑暗，也驾驭过黑暗。你明白力量的代价。我觉得……你能真正教会我如何掌控它，而不是仅仅封印或逃避。” 黑奇异沉默了片刻。少女眼中的真诚和那份对力量的清醒认知，让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最终，他轻轻嘆了口气。 “好吧。但你必须明白，这不是一场轻鬆的旅行。你需要学习，需要训练，需要承受压力。而且，你必须完全听从我的指导，尤其是在涉及你能力使用的时候。能做到吗？” 阿美莉卡用力点头：“我能！” “那么，欢迎加入。”黑奇异微微点头，正式接纳了她。 “差点忘了，”罗索指了指616斯特兰奇，“你好像没办法自己回你的宇宙。需要帮忙吗？” 在看到阿美莉卡要跟著黑奇异他们走之后，616斯特兰奇已经在考虑去这个宇宙的至尊圣所查资料了。 听见罗索这样说，他自然是求之不得：“需要，非常需要。还请罗索阁下帮我回到我的宇宙。” 第64章 正確的地点，错误的时间 见616斯特兰奇向罗索发出了请求，黑奇异抢先站了出来：“让阿美莉卡来吧，正好再让她体验一下她的能力，有助於她后续的完全掌控。” “这么快就进入老师的角色了？”听到黑奇异主动请缨，罗索也是打趣道。 对於罗索的揶揄，黑奇异並未动容，而是伸手搭在了阿美莉卡的肩上。 “你再循著之前寻找旺达时我教给你的方法，感知一下他的宇宙所在。” 阿美莉卡这次並没有畏缩，重重点了点头，神色坚定：“好的，这次我会细细感受的！” 闭目凝神，睁眼吐气，阿美莉卡將信念全部聚集在双手之上，一拳轰出。 “咔嚓”一声，一个★形的传送门应声开启。门的对面，看起来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三层维多利亚风格褐砂石联排別墅，带著点法国巴洛克建筑的韵味，还有个独特的曼萨德式屋顶。明显就是位於纽约的616宇宙的至尊圣所。 “应该是这里没错了，”黑奇异对著616斯特兰奇点了点头，“保重！” 616斯特兰奇也点头回应，环视一圈，迈步踏入了传送门。 传送门还没来得及关闭，一个声音就在圣所里响起：“斯特兰奇？你不该来这里。” 听到这声音，两个斯特兰奇几乎同时愣住，黑奇异打消了让阿美莉卡关闭传送门的念头，转头向那一边的至圣所里看去。 刚刚在至圣所里说话的，正是两个斯特兰奇的共同老师，上一任至尊法师——古一。 古一转头往传送门里看去，在看到黑奇异的瞬间，她便像明悟了什么，向黑奇异頷首：“看来你这段时间过得很辛苦啊，斯特兰奇。” “古一老师…”黑奇异面露扭捏，他想起了自己当初在面对老师时的行为，以及不顾老师的劝诫，强行改变绝对时间点而造成的宇宙覆灭。 看著面色难看的黑奇异，古一继续道：“不用给我解释太多，你是我们中最优秀的，我相信你做这一切都有你自己的考量。” “不过来坐坐吗？带上你的朋友们一起。”她语气柔和，眼带怜惜。从黑奇异的眼神中，她看到了很多东西。 黑奇异僵立在原地。搭在阿美莉卡肩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女孩吃痛地抬头看他，却被他脸上复杂的表情嚇得不敢出声。 “我……”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本以为，在经歷了这么多之后，自己已经足够坚强，可以坦然面对任何过去。 但当古一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望过来时，他发现自己依然还是那个在卡玛泰姬庭院里，因为无法控制悬戒而焦躁不安的学徒。 “去吧。”一个平静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是罗索。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黑奇异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些心结，总要面对才能解开。和过去的自己、和重要的人和解的机会，不是每次都有。” 黑奇异深吸一口气，终於点了点头。他鬆开阿美莉卡的肩膀，对女孩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烧焦了一角的斗篷，挺直了脊背。 “好。”他说道，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稳，“那就打扰了，老师。” 他率先迈步，跨过了传送门。阿美莉卡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罗索则双手插在口袋里，閒庭信步般最后一个走入。 传送门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 616宇宙的至尊圣所內，气氛有些微妙。古一已经泡好了茶，茶香裊裊。 她看著走进来的黑奇异、阿美莉卡和罗索，目光尤其在罗索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但並未多问。 “坐。”她示意眾人。 黑奇异在古一对面坐下，动作有些僵硬。阿美莉卡乖巧地坐在他旁边，好奇地打量著这位她没见过的至尊法师。罗索则隨意地靠在一根柱子上，一副旁观者的姿態。 “你的宇宙……怎么样了？”古一为黑奇异斟了一杯茶，轻声问道。 黑奇异双手接过茶杯，指尖微微发黑。“因为我的原因，消亡了。只剩下一点残骸，成了我的牢笼。”他低声回答，没有隱瞒。 古一沉默了片刻，眼中並无责备，只有深深的惋惜和理解。“为了克里斯汀？” “是。”黑奇异点头，將杯中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仿佛想藉此压下喉头的哽咽，“我……失败了。用尽了所有方法，最终还是没能救下她，反而葬送了一切。” “但你並没有放弃，不是吗？”古一的目光看向他手背上那个若隱若现的金色法阵印记，“你找到了新的道路，新的……希望。” 黑奇异顺著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背，又抬头看向罗索，眼中充满了感激。“是的。多亏了罗索阁下，我才有了弥补过错的机会。” “那就好。”古一欣慰地点了点头，“斯特兰奇，你是我最杰出的学生，也是最具『可能性』的一个。你的道路註定与眾不同，充满荆棘。但记住，无论你汲取了何种力量，黑暗也好，光明也罢，关键在於你的心。你的心指引你拯救所爱，这份初衷从未改变。这就够了。” 这番话，如同温暖的泉水，冲刷著黑奇异心中积压已久的负罪感和自我怀疑。他鼻子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但强行忍住了，只是重重点头：“我明白了，老师。谢谢您。” “至於你，”古一又將目光转向616斯特兰奇，语气带著一丝调侃，“看来你在这个宇宙过得还不错，至少圣所还没塌。” 616斯特兰奇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老师，您就別取笑我了。” “能平安回来就好。”古一笑了笑，隨即正色道，“不过，你们这次引发的波澜不小。多元宇宙的平衡变得更加脆弱，一些古老的存在可能会被惊醒。你们需要做好准备。” “我们会的。”两位斯特兰奇异口同声。 古一又看向阿美莉卡，眼神温和：“孩子，你的能力是礼物，也是考验。跟著他，”她指了指黑奇异，“你会学到很多。但要记住，力量的真諦在於掌控，而非被其掌控。” 阿美莉卡认真地点点头：“我会记住的，大师。” 最后，古一的目光落在罗索身上，她站起身，对著罗索微微欠身：“尊敬的阁下，感谢您对斯特兰奇的指引和帮助。您的存在，为这个多元宇宙带来了新的变数和希望。” 罗索微微頷首，算是回礼：“各取所需而已。古一大师洞察世事，名不虚传。” 第65章一脉相承 茶香在至尊圣所的会客厅里缓缓縈绕。古一的目光从罗索身上收回，重新落在黑奇异身上。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黑奇异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我答应过罗索阁下，要为他工作一段时间，偿还那份『债务』。之后……” 他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向罗索的方向瞥了一眼，“之后，我会去灵界。克里斯汀在那里等我。” “灵界？”616斯特兰奇皱眉，“那是什么地方？” 黑奇异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的存在。但罗索阁下说，那是他的世界。克里斯汀在那里，以某种方式……活著。” 此言一出，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罗索身上。他此刻正端著古一泡的茶，慢条斯理地品著，仿佛眾人谈论的事与他无关。 古一的目光在罗索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原来如此。”她轻声说，语气中並无惊讶，倒像是印证了什么猜测，“灵界，倒像是亡者的归所，生者无法踏足的领域。若是阁下的世界，那克里斯汀的事便说得通了。” 罗索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著古一：“古一大师早就看出来了？” 古一微微一笑：“谈不上看出来的，只是活得久了，见过一些无法解释的事，触类旁通罢了。” 她顿了顿，“多元宇宙之外尚有无限维度，有些世界，与罗索先生的灵界也有相似之处。” 黑奇异听著这番对话，心中翻涌起复杂的情绪。他看向罗索，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罗索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挑了挑眉：“想问什么，直接问。” 黑奇异深吸一口气：“克里斯汀……她在灵界，是什么样的存在？她还是她吗？还是说，只是一个……影子？” 这个问题压在他心里很久了。从罗索將克里斯汀的灵魂收纳进灵界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害怕，害怕那个他拼尽全力才挽回的人，最终只是一段被囚禁在永恆中的记忆残影。 罗索看著他，难得地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 “她是你记忆中的那个克里斯汀。”他说，语气平静却认真，“有自己的意识，有自己的情感，记得你，也记得你们之间的一切。灵魂在地狱纬度是什么情况，她在灵界就是什么情况。”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说是天堂可能更为確切。” 黑奇异沉默了。他缓缓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清明。 “够了。”他说，声音低沉却坚定，“不管她是以什么形势存在，能再见到她，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说完，他將杯中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罗索看眾人似乎有些悲观，他伸出一根手指，一个漩涡从指尖升起。 漩涡渐渐扩散，灵界的画面开始呈现在眾人面前。 画面中，阳光明媚，草木葱蘢，远处是风格奇异的建筑群，隱约可见人影走动，充满生机。 而在画面中央，克里斯汀·帕尔默的身影正坐在一片花圃旁的长椅上，低头看著一本发光的书籍。 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朝著“窗口”的方向望来，看见外界的罗索以及斯特兰奇眾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轻挥了挥手。 黑奇异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他死死地盯著画面中的克里斯汀，身体微微颤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616斯特兰奇也愣住了， “克里斯汀……” 他目光在画面、罗索和黑奇异脸上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罗索脸上罗索，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古一则微微頷首，眼中流露出讚许和理解。 阿美莉卡更是捂住了嘴，小声惊嘆：“哇～好漂亮的地方！她真的已经死…” 罗索收回手指，漩涡和画面隨之消失。“看到了？” 他看向黑奇异，“她很好，比在你们那个破灭的宇宙里好得多。灵界的环境对灵魂有滋养作用，她不会感到痛苦或孤独。” 黑奇异缓缓坐回椅子上，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膝盖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阿美莉卡，你要儘快掌握你的能力。”黑奇异的声音恢復了平静，话语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导师威严，“我们接下来的行程，需要你稳定地开启传送门。” 阿美莉卡立刻绷直身体，认真点头：“我会努力的，斯特兰奇博士！” 黑奇异又转向罗索：“罗索阁下，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隨时可以。”罗索放下茶杯，站起身，“不过，在走之前，我还有点事要和古一大师单独聊聊。”他看向古一，眼神中带著一丝询问。 古一微微点头：“请隨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客厅，走向圣所深处。 客厅里只剩下616斯特兰奇、黑奇异和阿美莉卡。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所以，”616斯特兰奇率先打破沉默，他看著黑奇异，“你真的要去那个灵界？和一个…灵魂状態的克里斯汀在一起？” 黑奇异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坚定：“是的。对我来说，这就是最好的结局。至少，我们还能『见面』，还能『交谈』。” 616斯特兰奇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嘆了口气：“我……无法完全理解，但我尊重你的选择。祝你好运，另一个我。” “谢谢。”黑奇异点了点头，隨即看向阿美莉卡，“趁现在，我们再练习一下感知和定位。” 阿美莉卡立刻闭上眼睛，努力集中精神。黑奇异在一旁低声指导，纠正她的呼吸和意念聚焦方式。 与此同时，在圣所深处的静室中。 罗索和古一相对而坐。这里没有茶，只有静謐的空气和淡淡的檀香。 “古一大师单独留我，是想问关於灵界的事？” 古一摇了摇头：“不完全是。我更想知道的，是阁下您本身。” 第66章 交易 “想知道关於哪方面？”罗索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主要是有位存在让我来和您聊一下，关於向您借贷力量的问题。”古一面色欣然，显然对这道指示相当满意。 “你的意思是，作为三位一体维山帝的门徒，你们要借我的力量？” 显然，罗索根本没想到，会有存在让自家的追隨者主动涉足其他体系的力量。 “这是维山帝的指示。”古一不再拐弯抹角，她的神情变得庄重而肃穆，“维山帝——霍格斯、奥姝图、阿戈莫托，三位一体的白魔法之源——祂们通过我，向您传达这个请求。” 罗索收起了隨意的姿態，身体微微前倾，眼中光芒闪烁：“以维山帝的位格和积累，会缺力量？” 古一摇了摇头：“並非缺乏力量，而是需要一种『不同』的力量。 维山帝的力量本质是秩序、光明与守护，但多元宇宙的构成並非只有这些单一性质的元素。纯粹的白魔法在面对一些特殊存在时，有时会显得力有未逮。” 她顿了顿，继续道：“维山帝洞察到了您的存在，以及您所掌控的灵界之力。那种力量自成一体，且具有独特的本源性质，正是维山帝认为可能应对未来某些特殊威胁的关键。” 罗索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所以，维山帝是想让我当个『备用电池』？或者提供一种『特种弹药』？” “可以这么理解，但更准確地说，是希望建立一种『战略储备』和『技术交流』。” 古一解释道，“並非让卡玛泰姬的法师们直接转投您的门下，而是在极端情况下，当维山帝的白魔法无法奏效时，能够通过特定的契约或通道，临时调用一丝源自您的力量作为补充或破局关键。 当然，作为交换，维山帝也愿意提供相应的回报。比如，关於我们这个多元宇宙体系更深层的知识；或者，在您需要的时候，提供白魔法侧的支援。” 罗索沉默了片刻。维山帝的请求出乎他的意料，但也从侧面印证了灵界力量的独特性和潜在价值。 他明白，这与其说是简单的力量借贷，不如说更像是一种高层次存在之间的“外交”与“资源”试探。 “听起来像是一笔投资。”罗索缓缓说道，“维山帝看好我的『潜力』，所以提前下注，建立联繫。那么，除了那些听起来很虚的『知识』和『支援』承诺，我能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古一似乎早有准备：“维山帝那座收藏有多元宇宙中许多失落知识和禁忌歷史的『永恆图书馆』，可以开放给个別人选——比如斯特兰奇。当然，只开放部分阅读权限。 此外，维山帝承诺，在您与某些『古老存在』发生不可避免的衝突时，会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內，提供一次直接的意志声援或规则倾斜。” “一次性的vip支援和一张高级图书馆借阅卡……” 罗索笑了笑，“维山帝倒是挺会做生意。不过，我感兴趣的是，你们打算如何『借贷』？我的力量根植於灵界，与灵魂和世界本源紧密相关，可不是隨便什么契约都能承载的。” “这正是需要与您商议的关键。”古一正色道，“维山帝提议，以卡玛泰姬的『至圣所』为核心节点，构建一个特殊的双向契约法阵。 这个法阵不会直接抽取您的力量，而是作为一个『许可通道』和『力量转换器』。 当符合条件的至尊法师在面临某些白魔法难以应对的危机时，可以通过仪式和意志，临时『申请』调用一丝经过净化和適配的灵界本源之力。 这股力量的使用將受到严格限制，並且使用后，借力者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而这个代价，將由您和维山帝共同指定。” 罗索思考著这个方案。维山帝显然很谨慎，既想获得新的力量选项，又不想让自身体系受到污染或產生依赖。 “这不像是你们卡玛泰姬的作风啊？”罗索有些疑惑，“我看你们对待多玛姆可没有这么客气。” “罗索阁下说笑了，多玛姆怎配与您相提並论呢？若非维山帝囿於某些原因无法亲临，现在与您交谈的，就不是我了。” 闻言，罗索点了点头：“原则上我可以同意。但细节需要敲定。还有，这个契约法阵的构建，我需要参与核心部分，至少要確保它不会成为反向窥探或影响灵界的后门。” 古一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这些正是需要与您详细商议的內容。维山帝赋予了我就这些细节与您协商的全权。我们可以慢慢谈。” “看来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谈完的。”罗索看了看时间，“这样吧，我们先达成初步意向。具体的契约条款、法阵设计，可以让斯特兰奇作为中间人来详细擬定。他现在也算是我和你们这边都有联繫的人了。” “非常合理。”古一赞同道，“那么，我们就算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愿这次合作，能为多元宇宙带来更多的平衡与可能。” “希望如此。”罗索站起身，“那么，我先去处理我的事情了。具体的，回头再说。” “期待与您的再次会面，罗索阁下。”古一也起身相送。 --- 客厅之中，注意到罗索再次出现，黑奇异明白到了离开的时候。他向阿美莉卡点头示意。 “这一次，相信你自己！” 说完，黑奇异从阿美莉卡身边走开，將空间全部交给了她。 受到鼓励，阿美莉卡重重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重新发动能力。 经过简单闭目冥想后，她向著面前的空中轰出一拳。 “咔嚓”一声，★形传送门再次出现。传送门的那一头，是与这边至圣所相同的布置。616斯特兰奇见状，快步踏入。 “斯特兰奇？你回来了？”这一次，迎接他的，赫然是616斯特兰奇所熟知的王。 “混沌女巫的事解决了？那他们是……”看著传送门另一边的眾人，尤其是看到黑奇异之后，王若有所思。 616斯特兰奇没有先回答，而是转头向著传送门点头：“回见。” 传送门缓缓消失，至圣所內只剩下王那急切的询问声：“斯特兰奇，快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搞定混沌女巫的？还有，那个斯特兰奇又是谁……” 第67章 加入灵界 目睹著传送门消失，客厅內陷入了沉默。 短暂的寂静后，阿美莉卡抬起头，目光在罗索和黑奇异之间游移，最后鼓起勇气，看向罗索。 “罗索先生，”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我有一个请求。” 罗索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哦？什么请求？是想让斯特兰奇给你加练？” 阿美莉卡摇了摇头，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不是的。我，我想加入灵界。” 此言一出，连一旁的黑奇异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看向阿美莉卡：“阿美莉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灵界是……” “我知道！”阿美莉卡打断了他，眼神坚定，“我知道灵界是罗索先生的世界，是灵魂的归所。我也知道，我现在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灵魂。”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但是，我看到了克里斯汀女士在那里。她看起来……很安寧，很快乐。而且，罗索先生说过，灵界还在成长，需要『养分』，也需要居民？” 她看向罗索：“我的能力很特殊，也很危险。我害怕它失控，也害怕再被像那个女巫那样的存在盯上。 不管在哪个宇宙，我总觉得自己是个异类，是个麻烦。但是在这里……在跟著斯特兰奇博士，还有看到您做的事情之后，我觉得，或许有一个地方，能真正接纳我，也能让我用我的能力做点有意义的事。 灵界听起来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它独立於多元宇宙之外，有自己的规则。 如果我能成为灵界的一份子，我就不用在各个宇宙间流浪，或许我就能找到一个真正的『家』。 我可以用我的能力帮助维护灵界，帮助像克里斯汀女士那样需要帮助的灵魂。” 阿美莉卡说完，有些忐忑地看著罗索，等待著他的回应。 黑奇异眉头微皱，他理解阿美莉卡的感受，这个女孩经歷了太多顛沛流离和恐惧。但他也清楚，灵界並非寻常之地。 “阿美莉卡，灵界毕竟是属於亡者的世界，那里的规则可能並不適合活著的生命长期存在。” “嗯？”罗索瞥了黑奇异一眼，“被你懂完了？谁说灵界不適合活人了？” 而后，他饶有兴趣地打量著阿美莉卡：“你想真正加入灵界，不是作为客人，也不是作为暂时的避难者？” 阿美莉卡用力点头：“是的！我想成为灵界的一部分。我可以学习，可以工作，可以用我的能力帮忙！只要……只要有一个能让我安心待著，不会伤害別人也不会被別人伤害的地方。” 罗索摸著下巴，思考了片刻。“你穿梭多元宇宙的能力，確实很独特。对於未来可能需要与更多世界建立联繫的灵界来说，这种能力有潜在的价值。不过……” 他话锋一转：“我还是要先给你说明一下，一旦你加入灵界，你就会与灵界，或者说与我深度绑定。 而你在加入灵界之后是否还能穿越宇宙，这一点我也不清楚。並且，到那个时候，你同样会面临很多灵界需要面对的危机与风险，这些不比你在这个多元宇宙体系內来得轻鬆。” “如果失去了能力，会死吗？”阿美莉卡急切地问。 “那倒不会。在灵界里还能让你死了，”罗索用手指了指斯特兰奇，“那我这个灵界之主的名头就交给他！” “既然不会死，那不是好事吗？总比一直逃亡，被无数强大存在剥夺能力而死，或者能力失控害死別人要好得多！ 至於其他风险和危机，我不怕！” 罗索看向黑奇异：“你觉得呢，斯特兰奇？她是你的学生。” 黑奇异沉默了一下，缓缓说道：“她的能力確实需要在一个可控且安全的环境下进一步开发和引导。如果灵界可以应对像那个女巫那样被她能力吸引过来的人……” 说著，他看到了罗索再次投来的目光，轻咳一声， “咳，灵界確实是你很好的归宿，阿美莉卡！” “不过也用不著太过担心，你大概率不会招惹到强度超过我的人。”罗索点了点头，“这样吧，阿美莉卡，我可以给你一个『体验期』。” “体验期？”阿美莉卡眼睛一亮。 “没错。”罗索解释道，“你可以在灵界跟隨斯特兰奇学习控制能力，同时也可以观察和了解灵界。 在此期间，你需要完成一些指定的任务，並在我的监督下，利用你的能力进行一些简单的跨宇宙物质或信息传递测试。 如果你觉得你不喜欢灵界的生活，我允许你有再回到这个多元体系的机会。” 阿美莉卡用力点头，眼中充满了决心：“我明白！我愿意接受体验期，我会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 “很好。”罗索满意地点点头，“那么，就这么定了。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就带你去灵界『报到』。” “那么，走吧。”罗索不再多言，手中凝聚能量，轻轻一挥，宇宙的壁垒便如玻璃般碎裂出一道口子。 他用能量护罩將两人包裹在內，破开狂暴的乱流冲了进去。 在阿美莉卡眼中光怪陆离的空间內，她张大了嘴巴：“这……还能这样穿越宇宙？”隨后又盯著自己的双手问道，“我也可以这样吗？” 罗索一边维持著护罩，一边瞥了她一眼：“理论上，只要你的能量控制精度和总量足够，並且能精准定位目標宇宙的坐標和『频率』，你也可以做到。 不过，这需要大量的练习和对空间本质的深刻理解。你现在的能力更像是『本能』和『天赋』，直接撕裂空间对你来说还太早，也过於危险。” 黑奇异在一旁补充道：“你的传送门是更安全、更高效的方式。它似乎直接利用了多元宇宙本身的某种『脉络』，消耗更小，定位也更精准。 强行撕裂空间穿越，就像用蛮力砸墙，虽然直接，但消耗巨大，且容易引起空间结构的不稳定，甚至可能误入危险的夹缝地带。” 阿美莉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眼中对力量的嚮往和好奇却更浓了。 她看著罗索轻鬆写意地操控著能量，在狂暴的宇宙夹缝中开闢出一条稳定的通道，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 “我以后一定也要这么酷！” 第68章大魔法师与界门巡游 在阿美莉卡的感受中，他们三个就是一直在不断地重复破开宇宙，进入宇宙，再破开宇宙的过程。 至於期间罗索偶尔留下的漩涡，也只有斯特兰奇有所察觉。很快，三人便在宇宙间隙之间停下。 “接下来就要离开这个宇宙了。”罗索提醒了两人一句，身前便形成了一道灵涡。 “踏进去，就是灵界。” 斯特兰奇和阿美莉卡互相对视一眼，先罗索一步，走进了漩涡之中。 灵界，属於漫威宇宙的界涡亭內，消失在漫威宇宙间隙的三个身影慢慢在其中凝聚。 就在斯特兰奇和阿美莉卡的身影完全在界涡亭中凝实的剎那，整个灵界，轰然震动！ 来自於规则层面的共鸣，在精神之海掀起滔天巨浪。天空中的圆月旁，新的光芒开始诞生。 一轮幽暗的彩色新月，边缘流淌著暗金色奇异光环，缓缓在天空浮现。 与赵信的高洁和卡隆的妖异不同，这轮代表著黑暗至尊法师——史蒂芬·斯特兰奇灵魂本源的圆月，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感，各种属性的力量在其上流转。 几乎同时，在彩色新月的旁边，一点璀璨的星光骤然亮起。 它同样没有固定色彩，反而如同万花筒般绚烂。流转间，映射出不同宇宙的光影，时而如星云旋转，时而如门户洞开。 星光虽然体积不大，但其周围始终有斑斕界光縈绕，让它比之旁边的几颗圆月也不遑多让。 整个灵界的能量层级和规则稳固性，隨著这两位特殊存在的加入，得到了又一次质的飞跃。 空气中瀰漫的灵性物质似乎更加活跃，精神之海的海水也显得更加“厚重”和富有生机。 界涡亭內，斯特兰奇和阿美莉卡都感受到了自身与这个世界的深刻联繫。 斯特兰奇能感觉到，那来自诸多维度生物的魔力，正与灵界的能量產生共鸣，甚至是被引导著用来强化肉体。 而阿美莉卡则惊喜地发现，她与生俱来的能力並未消失，反而在灵界独特的环境下变得更加清晰。 她现在能明確感知到，有4个世界和灵界有著稳定的连接，並且要是她想，她隨时可以利用她的能力打开通往这些世界的传送门。 早已感应到动静的卡隆，也悄悄出现在界涡亭附近。依旧是一袭白袍，符咒覆面，气息沉静。 “看来，灵界又迎来了新的支柱。”卡隆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一丝欣慰。虽然没有看到罗索，但从灵界的这些现象他也知道，一定又是尊主在其他世界的追隨者。 最后一个从灵涡中走出，罗索看著天地的剧变，感受著灵界越发磅礴的底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看来，你们俩的『分量』比我想像的还要重一些。”他看向还有些懵懂的两人，“欢迎正式加入灵界，史蒂芬·斯特兰奇，阿美莉卡·查维兹。从今天起，你们不仅是这里的居民，更是这个世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指了指天空：“那是你们的本源在灵界的印记，也是你们权能与责任的象徵。斯特兰奇，你將成为灵界的大魔法师，负责梳理与管理灵界內一切与魔法、知识、维度规则相关的事务。 阿美莉卡，你將成为灵界的界门巡游，你的能力將与灵界的界涡系统深度结合，协助维护、探索乃至开拓灵界与外界宇宙的连接。” 斯特兰奇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与灵界共鸣的力量，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履行我的职责。”经歷了宇宙破灭与重生，他比任何人都更珍惜这份新的归属与责任。 阿美莉卡则兴奋地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彩：“界门巡游！我喜欢这个称呼！我会努力工作的，罗索先生！” “很好。”罗索拍了拍手，“虽然我已经在灵界之內构建了一个你们熟悉的区域，但还是先让卡隆带你们熟悉一下灵界的环境。之后，你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卡隆微微躬身：“遵命，尊主。”他转向斯特兰奇和阿美莉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位，请隨我来。” 在卡隆的引导下，两人走出了界涡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亭外不远处一片风格奇特的建筑群。 回到灵界之后，罗索参照漫威世界里的纽约圣殿，构建了独属於灵界的至尊圣所。 高耸的建筑顶上悬浮著发光的魔法符文，院落中流淌著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溪流，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书香和元素的气息。 这里的一切，都让斯特兰奇感到无比亲切，仿佛回到了卡玛泰姬，但是圣所內在本宇宙不存在的元素能量又確实在提醒著他，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这里是尊主为您准备的居所和工作室，斯特兰奇阁下。”卡隆介绍道，“您可以按照您的意愿，利用灵界的能量和物质，进一步改造和完善它。 灵界的规则允许一定程度的元素操纵，尤其是对你这样的秘法大师而言。” 斯特兰奇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动。罗索的这份细心，让他更加坚定了留下的决心。 接著，卡隆又带他们来到了精神之海的边缘。在这里，阿美莉卡看到了三座风格迥异的“界涡亭”分別矗立在海面之上。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三个亭子分別连接著三个世界，其中就包含了他们来的宇宙。 “这四座界涡亭，是灵界目前与外界建立稳定连接的门户。”卡隆解释道，“阿美莉卡小姐，您的职责之一，就是协助维护这些门户的稳定，监测通过门户的能量与信息流，並在必要时，利用您的能力进行校准或紧急干预。尊主已经赋予了您相应的权限。” 阿美莉卡好奇地走近其中一座界涡亭，伸出手，轻轻触摸亭柱。立刻，一股清晰的空间坐標感和世界“频率”涌入她的脑海，比她以往任何一次开启传送门都要明確和轻鬆。 “好厉害!就像有了地图和钥匙一样！”她惊嘆道。 “这只是开始。”罗索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隨著灵界的成长和你们对自身权能的掌握，你们能做的事情会越来越多。” 第69章 重逢 “斯特兰奇，你可以尝试在至圣所建立一座『灵界图书馆』，將你从各个宇宙收集的知识，以及维山帝可能开放的部分权限知识，整理归档，甚至可以尝试解析和融合不同宇宙的魔法体系。 阿美莉卡，你可以尝试將你的能力与界涡系统更深层次地结合，比如，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尝试『拓宽』现有的连接通道，或者探索建立新的临时连接，用於侦查或资源交换。” 他看向两人，语气变得严肃：“但记住，权力越大，责任越重。你们的一切行动，都必须以维护灵界的稳定与安全为首要前提。任何可能危及灵界的实验或探索，都必须提前报备並获得我的批准。明白吗？”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 “很好。”罗索脸上重新露出笑容，“那么，你们先安顿下来，熟悉环境。卡隆会解答你们的基本疑问。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说完，罗索的身影便消失在两人的感知里。 卡隆对两人点了点头：“两位有任何需要，可以通过意念呼唤我，或者直接联繫尊主。灵界的昼夜与外界的昼夜有所不同，建议你们按照自身的习惯保持休息和工作的节奏。那么，我先告退了。” 白袍身影悄然隱去。 斯特兰奇和阿美莉卡站在精神之海边，望著天空中新增的新月和星光，又看了看眼前属於他们在新世界的新家，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干劲。 “我准备先去看看克里斯汀，你是自己安排还是和我一起？”斯特兰奇转向阿美莉卡，语气温和。 “我……我想先自己熟悉一下环境，可以吗，斯特兰奇博士？”阿美莉卡有些不好意思，“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感应到更多关於界涡和连接的事情。” “当然可以。”斯特兰奇理解地点点头，“注意安全，有任何不確定的，隨时联繫我或者卡隆。”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示意可以通过灵界赋予他们这些“管理者”的意念连结进行沟通。 “嗯！”阿美莉卡用力点头。 斯特兰奇不再多言，转身朝著他感知到克里斯汀所在的那片花圃区域走去。 他的步伐起初有些急切，但很快又放缓下来，仿佛在平復心情。跨越了生死、宇宙和绝望，他终於要再次见到她了，以全新的身份，在一个全新的世界。 阿美莉卡看著斯特兰奇远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將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新“工作”上。她闭上眼睛，尝试像之前触摸界涡亭那样，去更深入地感知灵界本身。 这一次，她不再仅仅感知那四个明確的连接，而是將意识如同触鬚般，向著灵界那浩瀚无垠的精神之海和广袤的“陆地”延伸。 一种奇妙的体验涌上心头。她“看”到了许多东西： 她“看”到了精神之海深处，那些沉睡著的、尚未完全成型的、如同星辰胚胎般的灵魂光点，正安静地吸收著灵界的养分； “看”到了陆地上，那些保留了生前形態的特殊居民。他们似乎建立起了简单的聚落，甚至在进行著某种原始的耕作和建设，生机勃勃，与传说中的亡灵国度截然不同； “看”到了从几个界涡之中不断出现的灵魂虚影，正在界涡亭无声游荡； 还“看”到了卡隆那標誌性的白袍身影，正无声地巡视著灵魂聚集的区域。 而最让她感到震撼的，是灵界本身具有的“活性”。 天空中的日月星辰仿佛拥有生命一般，与地上的人交相呼应；大地也在缓慢地生长、演化。 “这里……真的像一个新生的世界。”阿美莉卡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敬畏。她开始理解罗索所说的“责任”有多重。维护这样一个世界的稳定，绝非易事。 她將意识收回，专注於界涡。並尝试著，將一丝自己的能量注入到那个连接著她熟悉的宇宙的界涡亭中。 嗡—— 界涡亭微微震动，表面流转的光芒似乎明亮了一丝。阿美莉卡感觉到，那个通道似乎……產生了微乎其微的变化，至少感觉上“通畅”了那么一点点。 “成功了！”她心中一喜。这说明她的能力確实可以作用於界涡，甚至进行优化。 但她不敢冒进，立刻停止了能量输出，仔细检查通道是否稳定。確认无误后，才鬆了口气。 『初来乍到，这种一看就会引起大动静的事情还是先不要尝试！』阿美莉卡心想。 “看来，界门巡游的工作，我可以胜任。”阿美莉卡握了握拳，信心增加了几分。她决定，接下来要系统地测试自己的能力与各个界涡的兼容性，並尝试绘製一份更精细的“灵界连接网络图”。 与此同时，在花圃边。 斯特兰奇停下了脚步。克里斯汀就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背对著他，正静静地翻阅著一本由灵界能量构成的书籍。 光线透过稀疏的枝叶，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让她看起来是那么真实。 他静静地看了片刻，千言万语在胸中翻涌，最终只化作一声轻轻的呼唤： “克里斯汀。” 长椅上的身影微微一颤，手中的书页光芒闪烁，瞬间消失。她缓缓转过身，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斯特兰奇。 没有预想中的激动相拥或痛哭流涕。 克里斯汀的脸上，惊讶一闪而逝，隨即瞭然一笑。 “史蒂芬。”她轻声回应，声音带著灵魂特有的空灵质感，“你来了。” 斯特兰奇也笑了，那笑容中饱含著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情绪。 “嗯，我来了。”他走上前，在她身边坐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这里……很好。”克里斯汀看著周围生机盎然的花圃和远处奇异的景色，“比我想像的任何天堂都要好。罗索先生……是个很特別的存在。” “是的。”斯特兰奇点头，目光温柔地注视著她，“他给了我……给了我们，第二次机会。而我，也找到了新的道路和责任。” 他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克里斯汀静静地听著，眼神和煦。 “听起来，你们要忙的事情很多。不过，在这里，时间似乎很充裕。”她笑了笑，“我可以帮你整理那些魔法书，或者……只是在这里，等你回来。” “这就是最好的支持。”斯特兰奇握紧了她的手，感受著灵魂连结传来的安寧与力量。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著，享受著这来之不易的重逢与寧静。 第70章爆龙王的自我修养 阿拉德，天界，暴龙王巴卡尔的宫殿。 听完属下龙人对阿拉德近期所发生事宜的匯报，身为天界统治者的巴卡尔陷入了沉思。 “最近在阿拉德声名鹊起的那个西林，身边跟隨的那位……圣锋——赵信吗？” 巴卡尔摩挲著自己遍布鳞片的手背，思绪回到了多年之前。 那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宫殿之內，以压倒性的力量將这个东西留在了自己手上。 “金色圣装，长辫如锋；身具伟力却又心怀慈爱；长枪贯空，所向披靡。 纵观整个阿拉德，能符合这种描述的，也就只有他了。” 时至今日，他还是觉得自己无法与卡恩匹敌，更何况是那个给他压力更甚於卡恩的赵信和罗索二人。 他低头，看向自己手背上那个淡金色的、若隱若现的法阵。法阵虽然平时沉寂，但巴卡尔能感觉到，它始终在缓慢地吸收著天界游离的能量，维持著自身的活性，仿佛一个沉睡的坐標。 “退路……”巴卡尔低声自语，龙瞳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让我按自己的想法行事，哪怕代价是我的死亡，只要不让赫尔德得逞。如今，赵信在阿拉德如此活跃，先是清理偽装者，后又培养那个叫西林的孩子，却又没有染指我派出去的精锐，这背后，是否也是祂的意志？”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被他的魔法封杀令笼罩、科技正一片欣欣向荣模样的天界大陆。 “赫尔德想让我成为磨礪『锋刃』的试炼石，想让我在绝望中催生足以对抗使徒的『英雄』。” 巴卡尔的嘴角咧开，露出锋利的牙齿，带著嘲讽，“她以为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但她恐怕没想到，我这个『试炼石』，早就被另一只手標记了。” 赵信的出现，以及他那迥异於阿拉德本土的、与手背上法阵同源的力量体系，让巴卡尔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罗索阁下没有直接插手，而是通过赵信。是在以更温和、更隱蔽的方式，介入阿拉德的命运吗？” 巴卡尔思考著，“清理偽装者，削弱奥兹玛的混沌之力，这本身就是在破坏赫尔德计划中『暗黑圣战』这一环的『养料』。培养那个西林，是在播撒新的种子？” 他回想起罗索当年的话：“磨礪锋刃並无问题。我想要的，也是一个具备强大实力与自我意志的锋刃。”以及那句意味深长的：“这个宇宙，仍需要你们。” “需要……我们？”巴卡尔龙瞳微缩。难道那位的目的，並非单纯地破坏赫尔德的计划，而是存在著巨大的危机，以至於那位都不得不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才能对抗？ 这个想法让巴卡尔的心跳微微加速。作为使徒，他自然不惧用自己的死亡来破坏赫尔德的计划。但是，如果罗索能提供另一种可能性… 或许手背的法阵。这或许不仅仅是退路，也是一个“通道”？一个在关键时刻，將他的力量、他的灵魂一起转移到其他地方的入口。 他转身，召来殿下静候的龙人近卫，下令道：“加强对阿拉德大陆，尤其是那位『圣锋』赵信及其追隨者动向的监视。但不要主动接触，更不要表现出敌意。只需观察，记录，定期向我匯报。” “是，陛下！”龙人近卫领命退下。 巴卡尔重新坐回王座，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 “赵信……西林……”他低声念叨著，“您究竟在下一盘怎样的棋？而我，巴卡尔，在这盘棋中，又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是继续扮演赫尔德的“反派试炼官”，在未来的某一天，被“锋刃”刺穿心臟，然后通过法阵前往另一个世界？ 还是…可以更主动一些，在罗索的棋局中，为自己爭取一个更有分量的位置？ 他看向宫殿外阴沉的天空，那是他施加的魔法封杀令的效果。他隔绝了天界与魔界、阿拉德的联繫，延缓了赫尔德的计划，但也限制了天界自身的发展。 “是时候，做出一些改变了。”巴卡尔的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的光芒。 他虽然不完全信任罗索，但他更痛恨赫尔德。在两者之间，他必须做出选择。而目前看来，罗索至少给了他一个“选择”的机会，以及一条看得见的“后路”。 他决定，在继续执行自己对抗赫尔德计划的同时，开始有意识地观察和评估赵信以及其背后代表的那位存在的势力动向。 如果时机合適，他不介意在暗中提供一些“便利”，进行一些有限的、不暴露自身的“合作”。 毕竟，敌人的敌人，或许可以成为暂时的盟友。而一个强大到足以匹敌卡恩的存在所规划的“未来”，总比赫尔德那个需要所有使徒陪葬的“预言”，更值得期待一些。 “这么多年了，也不见你换换口味！” 在近卫退下、重新陷入沉寂的宫殿之中，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谁？”巴卡尔骤然暴起，浑身气势如虹，激起的风浪將大殿內的布饰高高扬起。 “你看，你又急。”罗索摇晃著手中的酒杯，另一只手轻轻一挥，气浪便瞬间平息。 “谁？——是你？”看清来人之后，巴卡尔一身的气势为之一滯，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你来找我想要做什么？” “你看你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罗索气笑了，“怪不得你会被赫尔德选中，当第一个牺牲品。就你这个性格，我是赫尔德也要第一个解决你！” “这么多年了，除了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从来没有来找过我。恕我直言，你的这番话並没有什么说服力。”没有因为罗索的力量而卑躬屈膝，在言语上，巴卡尔依旧毫不退让。 “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你的那位麾下，那位名动阿拉德的赵信，我还是从手下的龙人那里知道的。” “你既然给了我退路，至少也要告诉我名字，让我知道自己最终是在谁的棋盘上，不是吗？” 第71章 一线生机 “这確实是我的问题，当时紧迫感较强，没来得及自我介绍。”罗索放下了手中已经空了的酒杯，“我是异界灵魂、泰拉遗民、天选之人、神选之英杰、伟大的意志严选、维度魔神、灵界之主——罗索。” 没有在意巴卡尔正微微抽搐的眼角，罗索指了指他手上的法阵，继续说道：“所谓退路，也就是你手上的法阵连接的世界——灵界。” 巴卡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对那一长串头衔的吐槽欲望，將注意力集中在最关键的信息上：“灵界？是像魔界那样的外来世界？” “可以这么理解，但不完全是。”罗索微微頷首，“灵界是我的世界，一个正在成长中的独立维度。它像冥界一样收容灵魂，但不仅仅如此。 它更是一个规则的集合体，一个可能性的孵化器。赵信的力量，源於灵界，也源於他自身的意志与经歷。他是我在阿拉德的『代行者』之一，但清理那些不该存在的混沌污秽，並非出於我的意志。” “代行者。”巴卡尔咀嚼著这个词，“那么，我呢？我手上的这个法阵，除了作为『退路』，是否也意味著，我成为了您的『代行者』？或者，某种意义上的『合作者』？” “合作者？这个说法不错。”罗索笑了笑，“但我更倾向於称之为『潜在的投资对象』或『命运的共同编织者』。巴卡尔，你憎恨赫尔德，不甘心成为她预言中的牺牲品，渴望打破既定的命运，对吧？” “没错！”巴卡尔毫不掩饰，龙瞳中燃起火焰，“那个虚偽的女人，將我们使徒视为她復兴泰拉的工具和祭品！我绝不会让她得逞！” “很好，我们有共同的目標——至少，在不让赫尔德轻易如愿这一点上。” 罗索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认真，“但我们的方法可能不同。赫尔德试图通过毁灭使徒来达成目的，而我……更倾向於『转化』与『重塑』。” “转化？重塑？”巴卡尔皱眉。 “是的。使徒的力量，本质上是伟大意志卡洛索黑暗面的碎片，是构成这个世界的重要规则显化。 纯粹的毁灭，虽然確实有利於黑暗力量回归循环，但是，这对那些力量选择的宿主来说，太过残酷。像赫尔德那样完全按照一则来路不明的预言来行动，我並不推崇。” 罗索缓缓说道，“而灵界，作为一个新生的、包容性极强的维度，有能力容纳、净化並转化这些力量，將其化为灵界成长的养分，以新的形式回归世界循环。” 巴卡尔心中一震：“您是说……灵界可以吸收使徒的力量，还有灵魂？” “在自愿，或者特定条件下，是的。”罗索坦然承认， “但並非靠强制掠夺。我更希望建立一种『契约』。 使徒们在完成其在这个世界的『使命』后，灵魂与本源可以通过契约，保留记忆与力量前往灵界，在那里获得新的存在形式，成为灵界的一部分。 这比彻底消散，或者被赫尔德利用要好得多，不是吗？” 巴卡尔沉默了。这个提议极具诱惑力，但也充满了未知。成为灵界的一部分？那意味著什么？失去自由？成为罗索的附庸？ 罗索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不必立刻做出决定，巴卡尔。这个法阵是你的选择权，不是枷锁。 你可以继续你对抗赫尔德的计划，按照你的意志统治天界，磨礪你眼中的『锋刃』。直到你认为时机成熟，或者走投无路时，再激活它。届时，灵界会为你敞开大门。而在那之前……”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宫殿之外，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阿拉德大陆上活跃的金色身影。 “你可以观察赵信，观察他在阿拉德所做的一切。从某种程度上说，赵信在做的，也就是灵界想做的。 这或许能帮助你更好地理解灵界，以及你未来的可能性。” “另外，”罗索补充道，语气带著一丝意味深长，“作为潜在的『合作者』，我不介意给你一些小小的『便利』。比如，不久的將来，某个时间点，赫尔德寻来的、需要靠你来磨炼的『锋刃』。” 巴卡尔龙瞳骤缩。罗索的话暗示了他似乎能和卢克老头一样预知未来？ 这位“灵界之主”的底蕴和手段，远比他最初想像的还要深不可测。 “我……需要时间思考。”巴卡尔最终说道，语气郑重。 “当然。”罗索站起身，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仿佛要融入周围的光线中，“时间，我们都有。 记住，巴卡尔，你並非孤军奋战。赫尔德將你们视为棋子，而我……至少给了你们一个更具可能性的选择。好好运用你的力量、你的智慧，珍惜你手上的这份『选择』。” 话音落下，罗索的身影彻底消失，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能量余韵，以及巴卡尔手背上那微微发热的契约法阵。 巴卡尔独自站在空旷的宫殿中，良久未动。罗索的话在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条是赫尔德安排的、充满绝望与毁灭的既定命运之路。 另一条，是罗索展示的、充满未知但也蕴含新生的可能性之路。 他，爆龙王巴卡尔，天空的霸主，使徒之一，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是如此的孱弱，以至於自己只能按照別人安排的命运轨跡来走。 他握紧了拳头，手背上的法阵光芒微微一闪，隨即隱没。 “即使是真的死亡又如何，”巴卡尔低声自语，龙瞳中重新燃起炽热的光芒，“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可搏，存在另一种结局的可能性，那就值得去一试！” 从那之后，巴卡尔就再也没有出过他的宫殿，甚至下令不允许任何一名龙人侍卫踏进宫殿半步。 他在等，等著赫尔德和罗索口中的『锋刃』。他倒要看看，这个他们推崇备至的破局关键，是否真的有资格得到两人的认可，是否真的能够刺穿他这个『磨刀石』！ 第72章 穿越时空之人 “来了！果然还是这个时空吗？” 感受到笼罩於阿拉德上空、不同於寻常的时空波动，罗索脸上有了些许明悟。 自从灵界具有宇宙的雏形之后，罗索便能感知到，这个时空在某个时间节点被人强行撕开过。原本应该相对完整的世界本源，从那时起就被一分为二。除了罗索自身，其余的所有人、物都被完美复製到了另一个时空。 “难道这里也有所谓『神圣时间线』？有人为了时间线的完整性，將那些不属於完美时间线的因素拋了过来。” 感受著那个越来越接近这个时空的时空行者，罗索思索道。 不久之后，天界的某个地方，一个白髮紫瞳、头戴护目镜、身形略显佝僂、表情奸诈又狡黠的人影从次元空间中跳了出来。 同一地点，但是处在不同的时间节点，一艘造型奇特、一眼看去就不是现如今天界所能拥有的飞船同样破开次元空间，降落在天界的土地上。 感受到飞船上出现的一个个带有异时空烙印的灵魂，罗索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另一时间线，次元航船瓦哈伊特號上，一个身形小巧、脑后扎著两个长长马尾、背后背著一把巨大弹弓的小女孩对著一旁站在船头的人说道：“冒险家，不用紧张，相信贝奇的能力！” 闻言，一旁被称作冒险家的人摸了摸贝奇的金髮：“我当然相信贝奇。刚才是因为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窥伺感，所以才显得紧张。” “窥伺感？你是说有人在看著我们？”贝奇不解，有什么存在会在次元裂缝之中。 “可能是我的错觉吧！”冒险家摇了摇头，打消了后续的想法。 航船之上，除了贝奇和冒险家之外，还有其他几人。待船停稳之后，眾人陆续下船，真正踏上属於天界的土地——根特外围。 “这里……好像真的是天界？过去的天界？”一个带著一头明显被挑染过的灰色短髮、身穿特殊露脐工装的女子感嘆道。正是未来天界七神之鞘翅的一员——麦谢尔·库里欧。 “没错，想要找到希洛克的神识，首先要知道这里是哪里，处於什么时间。这里不同於我和冒险家经歷过的过去，我们对这里是完全陌生的，大家要小心行事！”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外表英俊、却有一头凌乱不羈的棕发、半披著一袭灰黑色长袍、手拿竹剑的大叔適时提醒。 “走吧，我在前面发现一个人。去问问就知道了。” 隨著一行人的靠近，他们也逐渐看清了之前发现的人的样子。 “小心点，他这副装扮不像是这个时期的天界人该有的样子！”作为天界七神之鞘翅的一员，麦谢尔·库里欧对天界的熟悉程度不是其他人能够比擬的，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天界的人文歷史。 其他人听到之后也不得不对面前的未知人员提高警惕。 在眾人或怀疑、或戒备的目光之下，罗索缓缓转过身来，面向这群异时空的闯入者。 “你们来错地方了！”平静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冒险家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神秘人给他的感觉，远超面对普雷之类的使徒之时！ 而且，他有理由怀疑，先前的窥伺感就源自於眼前的这位。 麦谢尔·库里欧眉头紧锁，她快速扫描著罗索的装扮和气息，试图在记忆库中找到匹配的记载，但却一无所获。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说我们来错地方了？”手持竹剑、气质洒脱不羈的大叔——西嵐，上前一步，沉声问道。以他诸多时空冒险的经验来看，眼前之人非同小可。 罗索的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扫过，最后在冒险家身上略微停留。 “我是谁並不重要。”罗索缓缓开口，“重要的是，你们追寻希洛克神识的旅程，本不应抵达这个『分支』。 这里是被从主时间线上『修剪』下来的残枝，一个容纳了过多『变数』而被迫分离的平行时空。 你们没有发现，这里其实並没有一丁点希洛克的神识痕跡存在吗？” “分支？修剪？平行时空？”麦谢尔·库里欧作为科学家，对这些概念並不陌生，但亲耳听到有人如此断言，还是感到震惊，“你是说，我们穿越时空，来到了一个……错误的、被分离的阿拉德世界？” “可以这么理解。”罗索点了点头，“有人为了保持某个『完美』或『既定』时间线的纯粹，將一些不符合其发展轨跡的『变量』和『错误』，连同它们所在的时空片段，一起切割、放逐到了这里。” “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罗索突然话锋一转，“你们应该知道暗黑圣战吧？” “这我们当然知道！”西嵐抢先一步回答，“使徒米歇尔带领圣职者与使徒奥兹玛带领的偽装者作战，並且最终封印了奥兹玛。这段歷史，史称——暗黑圣战。” “那你们有听说过赵信吗？”罗索再次拋出一个问题。 闻言，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 见状，罗索露出了笑容：“那我明白了。” 隨后，指了指脚下的土地：“你们感受到的『过去的天界』，確实是天界，但並非你们歷史中的那个天界。” 冒险家一行人面面相覷，这个消息太过衝击。他们歷经艰险穿越时空，竟然来到了一个“错误”的地方？ “那我们该怎么办？”贝奇有些著急地问道。 “既然有人让你们来到这里，那必然不会白费功夫。或许你们想做的事，最终也只有在这里才能达成。就算你们回去重来，结果必然还是这个时空。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试试……” 罗索的话带著一种篤定，仿佛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西嵐眉头紧锁，他尝试调动自身对时空的感应，仔细感知周围。 片刻后，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说的，可能是真的。我没办法感应到时空之门的存在了！” 自从有幸被时空统治者认可之后，西嵐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而没有时空之门，一般就只有一种情况会出现——这个时空没有时空统治者一族的存在！ 第73章 按捺不住 “没有时空之门？”麦谢尔·库里欧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意味著……这个时空的『时间』概念本身，可能就与我们认知的不同，或者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接管』或『隔离』了？” “正是如此。”罗索肯定了他们的猜测，“这个时空，是一个被『修剪』过的、相对独立的闭环。它与你们所在的时间线藕断丝连，却又被某种力量刻意维持著分离状態。你们来到这里，並非偶然，更像是……被『安排』进来的。” “被安排？”冒险家眼神锐利，“是谁？赫尔德？还是……你？” 罗索摇了摇头：“安排你们到来的，並非我。但我知道是谁，或者说，是什么『机制』。 不过，那对现在的你们来说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既然来了，並且想要知道真相。那么，在这个『错误』的时空里，你们会见到一些意想不到的『过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你们没听说过赵信，意味著在这个时空的歷史中，『暗黑圣战』的进程，甚至使徒相关的许多事情，都可能因为某个『变量』的介入而发生了改变。 而这个『变量』，很可能就是导致这个时空被『修剪』下来的原因之一。” “你是说……那个叫赵信的人，改变了歷史？”西嵐敏锐地抓住了关键。 “可以这么说。他是一股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力量，他的存在和行动，搅动了命运的河流，產生了太多的『涟漪』和『分支』。 为了维持某个『主干』的纯净，有人將包含他和他影响的大部分『分支』时空，整体剥离了出来。”罗索解释道，“其中就包括在你们之前来的那个偷渡客，以及你们。” 麦谢尔·库里欧快速思考著：“偷渡客？肯定是吉赛尔！既然是不同的时空，那我们还能得到真相吗？” “关於这一点，”罗索讚许地点了点头，“我不能告诉你们更多。过多的信息本身也是一种干扰。 真相，往往只存在於人们自己的发现中。想要知道答案，不妨自己去找啊。” 冒险家与西嵐、麦谢尔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眼前的神秘人虽然来歷不明，话语也充满谜团，但似乎並无恶意，反而在指引他们方向。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冒险家沉声问道。 “你们不需要完全相信我。”罗索淡然道，“你们只需要相信自己的判断和使命。在这个时空里行动，你们自然会验证我所说的一切。” 说完，罗索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仿佛要融入周围的环境。 “等等！”西嵐急忙喊道，“你还没告诉我们，你到底是谁？和这个时空有什么关係？” “我？”罗索的身影几乎完全透明，只剩下淡淡的声音迴荡，“等你们找到答案的时候，你们就知道我是谁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话音落下，罗索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根特外围，罗索的身影重新出现，注视著从穿越时空而来的天界跑男——吉赛尔，脸上露出玩味：“当谜语人真好玩！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当谜语人。” 灵魂投影：將自己的灵魂投射到相同时空內的某一个时间点。 得益於灵界的成长，罗索在重新出现在阿拉德之后，便发现了这种穿越时间的方式。刚好感知到时空波动，他便借著这次机会试验了一下。 罗索没有想到，他与『锋刃』的首次会面，竟是以这种方式。 “这下赫尔德应该要按捺不住了！”看著赫尔德在天界的科研团队里的身影，看似忙里忙外，实则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罗索就忍不住发笑。 “终归还是回归研究员的老本行了。不过，科学家的思维都是这样的吗？”明明用力量就可以轻鬆达到的目的，非要搞这么多弯弯绕绕，假装自己没有其他使徒那样强大的力量。 此时，正在机械战神营地里研究盖波加核心的海伊德，心里一紧：“巴卡尔终於有所行动了吗？” 她很清楚，凭藉巴卡尔的力量，想要感应到她踏足天界，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更何况现在的天界根本没有魔法师存在。想要在一群相同的人中找一个独特的人实在没有难度可言。 不过，让她不理解的是，明明巴卡尔已经知道她已经开始影响天界科技的发展，为什么一点阻止她的行为都没有，“我就知道，以巴卡尔的脾性，不会甘於接受所谓命运的安排的。巴卡尔终於按捺不住了吗？” 海伊德再次悄悄將魔力注入盖波加核心，心中正在思考著计划的下一步行动。 有研究所的守备人员带著吉赛尔找到了她。 “我们在根特外围发现了这样一名奇怪人士，他说他能够帮到天界，对抗巴卡尔。”守备人员语气迟疑，“虽然无法確定他的来歷，不过他確实有能力，对天界的科技造物了如指掌。所以我把他带到了这里，让你们来甄別。” 海伊德的目光从复杂的盖波加核心设计图上移开，转向被守备人员带来的吉赛尔。看见吉赛尔那明显有別於当前时代的奇装异服后，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但表面上依旧维持著研究员特有的冷静。 吉赛尔此刻虽然有些狼狈，但眼神明亮。他快速扫视著营地內先进的机械设备和忙碌的研究员们，尤其是在看到盖波加的部分设计图时，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隨即又强行压下激动。 “你很了解天界的科技造物？”海伊德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那就说说看，你能为天界做哪些事吧。” 吉赛尔早有准备，或者说，他早就编织好了谎言：“我叫吉赛尔，来自……一个早已被巴卡尔毁灭的偏远前哨站。 我们那里的倖存者一直在暗中研究对抗他的方法，继承了部分古老的科技遗產，也发展出了一些独特的思路。前哨站最终没能倖免，只有我逃了出来，带著这些知识，还有復仇的决心。” 他的话语半真半假，情绪饱满，足以打动大多数天界人。 海伊德自然能看出其中的漏洞，天界確实有前哨站，但所谓古老的科技不可能出现在那里，除非——是巴卡尔从魔界带出来的泰拉科技。 不过她並不在意。对她而言，吉赛尔的来歷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能力、他的野心，以及他是否能为她的计划所用，巴卡尔就算插手，最终结局也不会变。 第74章机械七战神 “我明白了。”海伊德做出沉思状，片刻后说道，“吉赛尔。对抗巴卡尔是天界所有人的共同目標。如果你愿意，可以暂时留在营地，我们会评估你的能力，並为你提供相应的资源和权限。” “非常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吉赛尔连忙躬身，脸上的感激和兴奋溢於言表。他成功打入了核心团队，这正是他想要的。 海伊德安排了一名研究员带吉赛尔去办理临时身份和熟悉环境。看著吉赛尔远去的背影，她思绪如水。 吉赛尔……一个意料之外的变量，但他的技术確实能加速盖波加的完成。虽然稍有野心，可能会成为计划中一枚不稳定的棋子。不过……无伤大雅。 她也需要加快盖波加核心中那个“后门”程序的植入进度。只要盖波加按照她的设计启动，科技外壳加上魔法核心，再加上天界这些年巴卡尔暴政带来的仇恨，那她的目的就不难达到了——让巴卡尔成为第一个顺应《创神世纪》而死的使徒。 “计划必须如期进行。”海伊德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划过设计图上盖波加胸口的核心位置。 而在营地之外，刚刚安顿下来的吉赛尔，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脸上那副感激和兴奋的表情迅速被阴鬱所取代。 “快了……就快了……盖波加。看著吧，梅尔文，我会证明，谁才是最出色的！”他眼中闪烁著扭曲的光芒。 有了吉赛尔的加入，天界的科技叠代速度確实有了质的提升。不管是简单科技的改进，还是复杂科技的攻关，基本就没有他不会的。 理所当然地，吉赛尔凭藉著过人的能力顺利加入了盖波加计划之中。 他没有让人失望。隨著吉赛尔的加入，盖波加计划里遇到的所有难关都被轻而易举地突破，甚至有些已经確定的方案，他也能提出改进並成功优化。 就在研究所的所有人都为计划的顺利进行而欣喜，已经开始展望推翻巴卡尔统治之后的幸福生活时，塔內巴——天界科学家的代言人，同时也是机械七战神的领袖——却悄悄不见了踪影。 与他一起消失的，还有已经快要完成的盖波加核心。那是整个盖波加计划中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整个天界陷入混乱，不仅因为盖波加计划被迫中止，更因为被天界人奉为偶像和希望的机械七战神首领的背叛。 永恆之光研究所。 “简妮，塔內巴带走了盖波加核心。你觉得，他背叛我们了吗？”一个体格健壮、白髮白须的老者向研究所內一位温文尔雅的女子问道。 “不，不会的，波尔甘。和我一样，你也和他共事了这么久，你还不了解他吗？”简妮摇了摇头，似乎回想起什么温馨的事，脸上写满了温柔，“作为科学家，我们首先要相信的不应该是自己的判断吗？” “可是，整个天界都在说他背叛了！如果他没有背叛，那他为什么要跑？”波尔甘一拳砸在桌面，巨响迴荡在空荡荡的研究所里，“哼！等我找到他，他就完了！到时候你可別拦著我！” 说完，波尔甘气愤地向外走去。 “当然，我也要惩罚他！”简妮摸著已经高高隆起的肚子，思绪飘飞。感受著新生命的律动，她的眼神却逐渐变得锐利而坚定。 塔內巴的“背叛”疑云重重。她不相信那个將毕生心血倾注於盖波加、將天界未来视为己任、同时也是自己孩子父亲的男人会真的背叛。这其中，必有隱情。 “波尔甘的愤怒可以理解，但衝动解决不了问题。”简妮低声自语。她走到研究所的核心控制台前，调出了盖波加计划的所有数据记录。 作为机械七战神之一，简妮拥有的权限不低。她仔细查阅了各个阶段的数据，终於在盖波加计划真正开始实施的关键节点发现了端倪。 尤其是在吉赛尔加入后，研发数据几乎再也没有过大幅修改，基本第一版是什么样，最终版就是什么样。这在简妮看来是相当不可思议的。 为数不多有过修改的地方，几乎都是对核心设计提出的“改进”。每一个方案往往都能化繁为简，效率惊人。並且，这些改进全出自吉赛尔一人之手。 但简妮重新审视这些改动，尤其是涉及能量传导和精神连结接口的部分时，一种隱隱的不安感开始滋生。 “这些改动……太『顺畅』了，顺畅得像是早就设计好的。而且，能量迴路的最终指向，似乎不仅仅是驱动盖波加那么简单……”她调出吉赛尔提交的最终版核心能量流图，与最初由库里欧设计的版本进行叠加对比。 差异点被高亮显示。 简妮的瞳孔微微收缩。在吉赛尔的版本中，有几条极其隱蔽的能量通路，绕过了所有常规的稳定器和安全阀，直接连接到了核心最深处的一个未知模块。 那个模块……她从未在设计图中见过。 海伊德女士负责的核心区域——简妮的心沉了下去。 海伊德，那位能源专家，她的贡献毋庸置疑，但她的来历始终有些神秘。难道…… 简妮不敢再细想下去。 塔內巴就是发现了这些，所以才选择带著盖波加核心藏起来的吗？但为什么，连我也不告诉？难道是还有其他什么因素？ 苦涩与担忧交织。但简妮知道，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塔內巴独自承担了巨大的风险，她必须做点什么。 但现在终究不比从前。怀孕虽然没有影响到她作为科学家的清醒头脑，但相对过激的情绪还是不可避免地影响了她的思维。 她不自觉地坐下，『塔內巴，你什么时候才会来找我……』 此时，简妮心心念念的塔內巴正在和一群人对峙。对峙的对象，正是时空穿越而来的冒险家一行人。 “麦谢尔·库里欧？”听见这个名字，塔內巴皱起了眉。“你既然知道机械七战神，那你就应该明白，库里欧这个名字不能隨便使用吧？” 第75章 意想不到的人 麦谢尔·库里欧上前一步，眼神复杂道：“我们不会是敌人。相反，我们还会帮你做你想做的事。我们知道你想做什么，也知道你所做的这些事的结果！” “知道我在想什么？知道结果？你们！？”对於这个名字里带有“库里欧”的女子，塔內巴根本无法信任，因为他清楚，永恆之光研究所决计不会出现库里欧的亲属。 “没错！我们！”看出了塔內巴的怀疑，麦谢尔·库里欧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开诚布公，“我，麦谢尔·库里欧，是机械七战神之一的库里欧的后代。我们，来自未来！” 此言一出，实验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塔內巴瞳孔骤缩，死死盯著麦谢尔，以及她身后那些装备奇特、神情肃穆的同伴。来自未来？库里欧的后代？这太过匪夷所思。 “怎么证明？”塔內巴的声音乾涩。 “根据史料记载：在对巴卡尔最终兵器——盖波加完成之前，原本的机械七战神领袖选择了背叛，想要阻止盖波加计划的完成，但最终並未成功。盖波加依旧被研发了出来，並且最终成功歼灭了巴卡尔，不过代价就是机械七战神全部牺牲……” “全部牺牲吗？简妮……”闻言，塔內巴恍惚了一下，“她也没能活下来吗？” “据我所知，没有。”麦谢尔的回答相当无情。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么说，你相信我们了？” 塔內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麦谢尔·库里欧许久，才缓缓开口：“你刚才说你姓库里欧，那你应该就是库里欧的后代吧？” 麦谢尔·库里欧点了点头。 “歷史上並没有记载你为什么要背叛，但看你的样子，不像是要背叛天界的人啊？”麦谢尔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因为太过顺利了。”塔內巴语气悠长，像是在回忆什么，“自从那个人加入永恆之光后，原本稳步推进的盖波加计划进展速度就飞速加快。那个人不是一个平凡的人，他所有的行动都很陌生，很特別——服饰、语气、思考方式等等，而且实力特別强大。就像——你们一样！” 说到这里，塔內巴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他也是未来人？”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他就是吉赛尔，未来天界七神之鞘翅之一，不过后来被踢出了七神行列。”麦谢尔·库里欧当即点穿吉赛尔的身份。 “不止是吉赛尔。”就在塔內巴还要继续询问的时候，一个冒险家一行人相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是你？”显然，冒险家对罗索相当上心，仅靠声音就能把他认出来。 不过，这一次，他们见到的不再是灵魂投影。 在一群人的注视下，罗索的身形缓缓凝实，继续道：“还有赫尔德。”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赫尔德这个名字，对於在场的未来冒险家和麦谢尔等人来说，就是阴谋与灾难的代名词。 “没错。”塔內巴也颇为赞同罗索的话。很明显他知道这个名字，也知道这个人。 “她现在叫海伊德，也是机械七战神之一。正是因此，我才会以散心的名义跑出永恆之光研究所。” 对於他知道赫尔德，甚至还知道海伊德就是赫尔德，冒险家很是惊讶：“你是怎么知道的？” 塔內巴沉默了一下，开口道：“巴卡尔告诉我的。他告诉我，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在研究盖波加，研究能够杀死他的力量，也知道永恆之光的位置。他可以隨时杀死我们，但他没有！ 他说他在等待天界造出能够毁灭他的力量，但不是现在即將建成的盖波加。现在的盖波加，被海伊德加入了魔法的力量，他不允许这样的盖波加建成。” “但是这和你选择背叛又有什么关係呢？”麦谢尔不解。 “巴卡尔答应我，如果我亲自破坏盖波加计划，那么资料就留给后人，让天界人靠自己的能力，培养可以打败他的力量。我只能相信他的话。一个有能力隨时杀死我们的人，为什么要撒谎做那么麻烦的事？” “因为，他也在寻求破局之法。”罗索的声音再次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缓步走到实验室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巴卡尔，这位暴龙王，並非你们想像中那样，只是一个纯粹的暴君和毁灭者。至少，在看清了赫尔德的预言和部分真相后，他有了別的想法。” “你又是谁？”对於突然出现的罗索，塔內巴始终保持著警惕。 “一个路过的闯入者，兼……潜在的投资者。”罗索微微一笑，“我对天界的命运，以及你们七战神的故事，很感兴趣。尤其是，当这个故事里掺杂了来自未来的访客，还有使徒的博弈时。” 他看向麦谢尔·库里欧：“你们来自未来，知道『歷史』的结果——盖波加建成，巴卡尔被消灭，但七战神全部牺牲。难道……你们不想改变这个结果吗？” 听到这话，西嵐坐不住了：“可是，强行改变歷史，会引起不可预知的时空扭曲，很可能波及整个时空的安全！” 闻言，罗索笑了笑，再次看向麦谢尔：“好好想想我之前和你们说过的话。” 麦谢尔咬了咬嘴唇，点头道：“既然这是个分支，那我们完全可以改变这个悲剧！我们带来了未来的技术，可以帮助完善盖波加，剔除海伊德埋下的隱患，让它真正成为对抗巴卡尔的利器，同时……保住七战神的性命！” “想法很好，但你们忽略了一点。”罗索摇了摇头，“巴卡尔的態度。他並非一定要毁灭天界，或者一定要被盖波加杀死。他真正的敌人，是赫尔德。他封锁魔法，逼迫天界发展科技，一方面是为了筛选强者，另一方面，何尝不是想培养出足以对抗赫尔德计划的力量？只是，赫尔德棋高一著，提前渗透，將盖波加变成了她计划的一部分。” 塔內巴听得心惊肉跳：“你的意思是，巴卡尔和赫尔德，都在利用我们？而我们，无论盖波加成功与否，都註定是牺牲品？” “在原本的歷史轨跡中，是的。”罗索坦然道，“你们是赫尔德的棋子，用来消灭巴卡尔；同时也是巴卡尔筛选『锋刃』过程中的祭品。很残酷，但这就是现实。” 冒险家忍不住开口：“那你呢？你说你是闯入者和投资者，你想投资什么？又想得到什么？” 第76章 尊重『歷史』 罗索看向冒险家，又看了看塔內巴和麦谢尔：“我投资的是『可能性』。 一种让天界、让七战神、甚至让巴卡尔，都拥有另一种未来的可能性。”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柔和的金色光晕，光晕中隱约可见一个奇异世界的缩影，生机勃勃，规则自洽。 “这是我的世界，灵界。一个可以容纳灵魂，转化力量，孕育新规则的地方。” “巴卡尔手上，有我留下的契约。他可以选择在『使命』终结后，前往灵界，获得新生。而你们……” 罗索的目光扫过塔內巴和麦谢尔，“如果愿意，我也可以提供一种选择。当你们在这个世界的旅程走到尽头时，可以不必彻底消散，而是有机会在灵界，以另一种形式继续存在，能够见证或参与天界未来的发展。” 这个提议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你……你是神吗？”麦谢尔喃喃道。 “神？算不上。”罗索收回光晕，“和你们一样，我只是一个有点特殊能力的人罢了。” 他看向塔內巴：“所以，塔內巴，你现在面临的选择，比原本更多了。你可以按照巴卡尔的提议，破坏被污染的盖波加，將希望留给未来纯粹的天界科技。 也可以尝试与这些未来人合作，冒险改造盖波加，对抗巴卡尔和赫尔德双方。无论哪种选择，都充满了风险。但至少，现在你知道了，即使失败，即使牺牲，也未必是彻底的终结。” 塔內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未来的信息，赫尔德的阴谋，巴卡尔的真实意图，以及眼前这位神秘“灵界之主”提供的匪夷所思的选项……这一切都衝击著他的认知。 最终，他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但这光芒中，多了一份沉重的觉悟。 “我……感谢您提供的选择，罗索阁下。这让我知道，牺牲或许並非终点。”塔內巴的声音沉稳而清晰，“但是，正因为我来自未来的朋友们让我看到了『歷史』，我才更明白一件事：时空的稳定性，不容轻易动摇。” 他看向麦谢尔，眼神复杂：“你们带来了改变的可能，也带来了悖论的风险。 如果因为我得知了未来，选择了不同的道路，导致库里欧的资料未能成功保存，或者盖波加的真相未被揭露，甚至影响了未来天界反抗军的形成……那后果，可能比我们七个人的牺牲更加严重。”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最后的决心：“我是机械七战神的领袖，是这个时代的天界人。我的责任，是確保天界的火种能够传递下去，无论以何种方式。 巴卡尔的提议，虽然残酷，但確实是目前看来，最能保证『歷史』关键节点不被篡改、天界未来希望得以留存的方法。” “所以，”塔內巴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罗索身上，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我选择……尊重『歷史』。我会按照原本的轨跡，承担『叛徒』的罪名，然后……迎接我的结局。 这是我作为这个时代之人的责任，也是我对时空稳定所能做出的最大贡献。” 他顿了顿，语气柔和下来：“至於灵界的归宿……如果罗索阁下不嫌弃一个失败者的灵魂，那么，在我生命的尽头，我愿意接受那份契约。 至少，让我有机会，在另一个世界，默默注视著天界，看著库里欧留下的火种，如何真正燎原。”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麦谢尔眼中含泪，她理解塔內巴的选择，但不知为何心中有著莫名的悲痛。其余几人也肃然起敬。 罗索静静地看著塔內巴，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他点了点头，语气郑重：“我尊重你的选择，塔內巴。你的觉悟，配得上『领袖』之名。 灵界的大门，会为你保留。当你完成你的使命，你的灵魂將受到接引。” 麦谢尔用力擦去眼泪，暗自点头：“我们一定不会辜负先烈的牺牲！” “现在，对你们来说有一个坏消息。吉赛尔已经完成了盖波加，你们现在要面对的，是完好无损的机械战神——盖波加。” 罗索的话犹如重锤，痛击在所有人心上。 “不，严格意义上来说，它並不算是个完美產品。”塔內巴自嘲道：“最初在设计盖波加时，我就有预料到这种情况，为了避免它落入不法之人手中，我刻意在它身上製造了几个弱点。通过这些弱点，我们可以阻止盖波加的行动。” 他挺直了脊樑，对麦谢尔等人说道：“走吧，我们去阻止盖波加。” 看著果断踏上载具的一眾人，罗索捏了捏下巴，没有选择跟上去，而是来到了实验室门口。那里，机械七战神之一的海伊德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你是，罗索阁下？”虽然没有看清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身影，但是熟悉的力量气息还是让海伊德认出了来人。 “您是专门来找我的吗？”不同於上一次与罗索麵对面，即使已经过去了多年，即使现在的她相较以往已经有了根本性的变化，但她依旧无法看清罗索的实力。 不管是出於本意还是逢场作戏，对於强者，她一向恭敬。 “算是吧，赫尔德。”罗索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她沉默了片刻，对於眼前这位存在能看破她的偽装毫不意外。 “请讲，罗索阁下。” “对於那些来自未来的人，”罗索直视著她的眼睛，“以及我所代表的灵界。你有什么看法？” “那些未来人，其中的一个，我在泰拉还没毁灭时见到过。”赫尔德面色凝重，“他似乎能隨意干涉时间，难道说——他是您的人？” “不，他不是我的人。”罗索摇了摇头，“但我確实需要他，遥远的未来的他。 我就跟你直说了吧，有我在，你的计划多半都会胎死腹中。往后的所有使徒的本源都会归於灵界，最终，甚至要包括你身上这份！” 第77章 唯一性 赫尔德瞳孔急剧收缩：“灵界……您究竟想做什么？这样收集使徒的力量，是在干扰既定的命运，破坏必要的牺牲。” “收集？不，是『邀请』。”罗索纠正道，“我为他们提供另一种可能性。巴卡尔，塔內巴，甚至未来可能更多的人……他们可以在完成各自的『使命』后，选择前往我的世界，获得新生，而非成为你计划中的祭品。” 赫尔德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冷意：“使徒必须被消灭，泰拉才能……” “才能按照你的意愿重生？”罗索打断了她，语气依旧平静，“赫尔德，你太执著於你看到的『预言』和『唯一解』了。宇宙的可能性是无限的，毁灭与重生也並非只有你规划的那一条路。我很早之前就和你说过，泰拉的重生，不一定需要遵循预言。我的灵界，就是另一种可能性的证明。” 见赫尔德不再说话，罗索继续道：“再者说，就算你真的让宇宙按《创神世纪》里描述的那样重启了，那又如何呢？新生的宇宙仍然要面对外面的威胁。祂们，对卡洛索创造的这个宇宙的覬覦，可是连卡洛索都需要认真对待啊。在这种存在面前，你又能扮演什么角色呢？” 赫尔德怔住，面色显露出迷茫，好像突然失去了方向，而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又重新变得坚定。 “罗索阁下，您应该清楚，我得到的这份力量是残缺的，可成长空间远不及寻常使徒，更遑论是您这等存在。而与力量相对应的眼界和见识，让我无法看清前面的方向。《创神世纪》，已经是我能找到的唯一明確了能够重建泰拉的方法了。您之前的確是和我说过，以后或许能重建泰拉。但您也说了只是『可能』。” 说到这里，赫尔德突然悽惨一笑：“既然如此，那么我又有什么理由不抓住这唯一確切的救命稻草呢？” 这下罗索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赫尔德如此执著於《创神世纪》了，感情是没有给她確切的答覆啊！ 要是在之前，罗索还真不敢向她做出承诺，一定能够重建泰拉。但现在，灵界已经成长到了近乎完整宇宙的地步。时空的界限在现在的罗索麵前不再明显。 在发现灵魂投影能將自己投射至其他时间之后，罗索就尝试过將灵魂的主体转移到那个时间。不过，在灵魂转移刚开始的时候，罗索便发现，当前所处的时间出现了崩溃的徵兆。 並且隨著灵魂转移程度的提高，时间的崩溃速度就越快。在新的时间里，並不存在一个灵界和罗索，同时也有一段他自己从未经歷过的新记忆產生，正好覆盖他跳跃时间开始，到跳跃完成这段时间。 从那之后，罗索就明白了一点：同一个时段只能有一个他存在，他无法穿越自己存在的过去、或者是未来。 好在灵魂投影还能够让他投射至其他时空，但以现目前的灵魂强度，还不足以让他直接从有至强者存在的时间里捞人。不过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等到灵魂强度达到一定境界，罗索完全可以靠绝对的数值无视这种机制。 “那你就不用担心了，我现在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可以重建泰拉，包括泰拉上的人。” 罗索手中金色光芒凝聚，抬手一挥，一个如镜面一般的漩涡缓缓展开，其中投影出某个研究所的景象。一个戴著黑框眼镜，有著齐耳银白色短髮的女人正坐在一堆仪器前，神情专注。和眼前赫尔德的形象几乎如出一辙。 “这是——贝亚娜研究所？”久远的记忆再次袭来，赫尔德被眼前一幕唤醒了尘封的过去。显然这是她在泰拉的贝亚娜研究所，研究人造神时的场景，那个时候，她还没有赫尔德这个名字。 “准確地说，这是过去的贝亚娜研究所，过去的你。”罗索手在漩涡上一点，漩涡里的画面就开始极速倒退。从赫尔德研究贝亚娜，倒退到她製造人造神初號机的时候。画面中的海伊德將目光投向画面，並开始交谈起来。 罗索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赫尔德：“我刚才和过去的你见了一面，你回想一下，应该能想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赫尔德眉头微皱。確实如罗索所说，她的脑海里多了一些以前不存在的记忆，並且她无比確定，那是亲身经歷。 “你看到的这些都是现在的我看到的，或许你不能理解，但是在某种程度上我可以回到过去。”画面同步罗索手上的金光消散，“我这么说，你应该懂吧。” “我明白了，”赫尔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稍显狂热，“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够重建泰拉？” 看见赫尔德的反应，罗索露出微笑：“不单单是时间的问题，我现在需要的，除了时间，还有本源。” “你的意思是——使徒的力量？如果你需要，我的这份也可以给你，只要能加快那一天的到来！” “不要急，就算你现在將你的所有都给我，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罗索再次展开画面，“你们的力量，更重要的还是用在磨炼他身上。” 画面里，冒险家一行人正和机械七战神一起全力对抗驾驭了盖波加的吉赛尔。 “他们也是未来的人？”从画面中和吉赛尔一样的奇装异服来看，冒险家一行人的身份也就不难猜出。 “是，也不是！”罗索卖了个关子，“在你还没有加入我的灵界之前，有些事，还不能告诉你。你就当他们是未来人就行。” 没有选择刨根问底，罗索的意思赫尔德听得很明白，即使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那就没有白费口舌的必要。 “那需要我回收盖波加身上的魔法能量吗？”亲眼见到了新的希望之后，赫尔德也不再执著於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实现的预言。那么之前为了实现这则预言所做的所有谋划也就失去了意义，现在的她首先要做的就是表明立场。 “不用，这点小问题，他们能解决。甚至，你之前的那些计划，都不要废除，只是重心要偏到他身上来。”画面的视野突然缩小，隨后定格在冒险家的身上。 “需要让他儘快成长起来……” 第78章 传承 “他？他有什么特別的吗？”赫尔德不解，就算他是来自未来，也不至於让他成为所有计划的关键点吧？ “他，或者说他们，”罗索放慢了语气，“都是被世界选中的——天命人。” “他们？天命人？”赫尔德先是不解，后面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他...他们，是『锋刃』？” “不错，就是《创神世纪》里面说的『锋刃』。只不过，我们的锋刃，刺向的可不仅仅是使徒啊......” 此时，画面中的冒险家一行人已经成功打败了吉赛尔。 “没时间了，现在！立刻修理盖波加！”就在机械七战神之一的拉蒂急匆匆想要开始修復被他们破坏的盖波加时，塔內巴站了出来。 “我想...盖波加是修不好了...” “塔內巴...这是什么意思？盖波加的系统被破坏了？这样的话，那接下来一段时间就要停止了...吉赛尔？不，那傢伙不是要修好它吗？”拉蒂心急如焚，眼睁睁看著努力了那么久的心血付之一炬，是个人都接受不了。 一旁，身材高壮的波尔甘走了出来：“是你吧？塔內巴。虽然这是我们不想看到的情况......” 闻言，拉蒂一脸的难以置信：“你说什么？难道，塔內巴你真的背叛大家了？” 塔內巴摩挲著手背上的印记，目光扫过冒险家一行，又看了看曾经的同伴们，最终，他还是向七战神们讲述了缘由，以及，他们应该迎来的未来。 听完这一切，拉蒂半跪在地上，眼睛紧紧盯著冒险家他们：“咳咳~”，她放在胸前的手不断用力，似乎想要抚平一直在起伏的胸口。“你们...没在...开玩笑吗？你们是从未来来的？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吗？以失败告终是我们註定的结局吗？” “是的，巴卡尔...不希望我们完全从歷史中消失。为了能够再次对自己造成威胁而留下希望，我认为最適合为以后做准备的人...是你，库里欧。”塔內巴看向了一旁同样面露难色的库里欧，说道。 “你个混球！就连让大家全都死去，只有我带著你的孩子活下来，也是你和巴卡尔的约定吗？” “那个孩子要成为我们的未来，但我要以背叛者的身份留下来。所以那个孩子，不能让人知道是我和简妮的孩子。”说著，塔內巴看向了麦谢尔，“我知道，你会把他培养成天界真正的未来的，对吧，库里欧！” 被提及的库里欧没有回话，而是走到了麦谢尔身边。 “我记得——你叫麦谢尔·库里欧是吧？”库里欧从身上掏出一件东西，將其放在了麦谢尔手上， “如果这个时空的命运已经註定，那么无论现在的我怎样努力，结果都不会改变吧？但这样下去，未来不会有完成的盖波加，对吗？ 这个钥匙，可以临时打开一道传送门召唤盖波加，修好盖波加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我明白了......”麦谢尔捏紧了手中的钥匙，眼光不断在塔內巴和库里欧身上流转。经过刚才塔內巴一番託孤，麦谢尔也明白了，自己真正的先祖其实是谁。 “我回去会为你......”麦谢尔话还没说完，就被塔內巴打断。 “不用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拿到了你该拿的东西，你该离开这里了。” “走吧......”塔內巴向麦谢尔轻轻推了推手，这两个字，他说得也相当轻柔。 没有再说什么，麦谢尔回到了冒险家的队伍里，在机械七战神的注视下，启动了传送装置，回到瓦哈伊特號，准备离开这个时间。 等到冒险家一行完全消失之后，库里欧又走到塔內巴身边：“不准备看看你的孩子吗？” “他现在，是你的孩子。简妮也拜託你了，库里欧......” “哈哈，想开点！”倒是波尔甘，依旧笑呵呵的，语气中听不出丝毫失落，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他们的未来一般。 “自从盖波加计划开始的那一天，我就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了。” 他扶起还跪坐在地上的拉蒂，又拍了拍塔內巴和库里欧的肩膀，“但至少，我们留下了火种！不是吗？该让巴卡尔看看，天界人的决心了！”而后，他转身向著实验室外走去。 “保重！”库里欧同样重重地拍了两下塔內巴的臂膀，带著拉蒂跟隨波尔甘而去。 偌大的实验室內，仅剩塔內巴一人，独自望著诸多机械造物出神。 “不必再为你们的结局担心了。”清冷的声音在这嘈杂的嗡鸣声中相当突出。 塔內巴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海...不，应该叫你赫尔德对吧？” 赫尔德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名字只是一个代號，你叫哪个都可以。” “你现在来找我，是为了验收你的胜利果实吗？”从巴卡尔那里知晓了真相之后，对於这个隱藏在背后的幕后黑手，塔內巴也没有给好脸色。 赫尔德没有在意他的敌意，只是平静地看著他，目光落在他手背上那个若隱若现的金色印记上。 “不。我是来告诉你，你的牺牲，並非毫无意义的终结，也並非仅仅是为了成全巴卡尔或我的计划。” 塔內巴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罗索阁下，也就是那位向你展示了另一种可能性的存在，他向我证实了另一种未来。一种我以前从来不敢期待的未来。而你们……包括巴卡尔，甚至包括我，都可能拥有超越死亡与毁灭的归宿。” 塔內巴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隨即又化为警惕：“你想说什么？劝我放弃我的选择？还是想用更美好的谎言来安抚我？” “不。”赫尔德摇了摇头，“我尊重你的选择，塔內巴。你选择为了时空的稳定、为了天界纯粹的未来而赴死，这份觉悟令人敬佩。我来，是向你告別的。以天界的机械七战神之一的海伊德的身份来向你告別，你確实是个不错的领袖。” 说完，赫尔德便消失在塔內巴面前，只留下他一人一头雾水。 “赫尔德的这种表现...难道也和灵界有关？”塔內巴喃喃自语，低头看向手背上的印记。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樑。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为了天界，为了未来，他塔內巴，无悔。 第79章 科技与魔法 一如天界“歷史”记载的那样，机械七战神一个接一个在天界销声匿跡。 得益於罗索留下的灵界標记，塔內巴他们在完成自己的使命之后，直接被接引到了灵界內部。 迎接他们的，是已经悉数习得灵界所有魔法、成为名副其实的大魔法师的斯特兰奇。 “各位，欢迎来到灵界！”斯特兰奇一身白金色衣袍，除了披风依旧，其他可以说是完全换了副模样。就连常年掛在脸上的黑眼圈也消失不见，整个人看上去不再是那副阴鬱的样子。 “你好，请问您是？”面对眼前这位一看就非同寻常的存在，领著其余机械战神的塔內巴显得很是恭敬。 初来乍到，总要给未来的新同僚留个好印象。 “我叫史蒂芬，史蒂芬·斯特兰奇。”斯特兰奇手一挥，在眾人的惊呼声中，將他们挪移到至圣所內的一间会客厅里，“我是灵界之主罗索指派的大魔法师，他让我来接待你们。” “噠！” 一个响彻会客厅的响指过后，机械战神们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舒適柔软的沙发之中。 “嗒！”又是一个响指，每个人手中都出现了一个杯子，里面装著不知名的黑褐色液体，热气蒸腾。 “不知道你们喜欢喝什么，我就擅作主张了。”斯特兰奇向眾人解释道，“这是我们那里特有的饮品，名叫『咖啡』。各位可以先尝尝，不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们换。” 在其余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拉蒂杯中的咖啡已经见底了。 “口感不错。从感觉上来说，它应该是作用於精神的。不过还是没有一口烟得劲儿！”作为天界的化学专家兼老烟枪，她对这个叫“咖啡”的东西很有好感。 闻言，其他人也逐一试著品尝。尝过之后，都暗自点了点头。 “熬夜研发的时候来一点，確实有助於提神醒脑。”对於拉蒂的评价，波尔甘也很赞同。 一杯咖啡的工夫，初来灵界时的那种陌生与无措感很快消退。 “你们喜欢就好。”看著已经开始適应的机械战神们，斯特兰奇笑了笑，重新將他们的杯子添满。 “哇哦~”亲眼目睹已经空掉的杯子被重新注满，拉蒂忍不住惊叫，“这是什么原理？” “一点小小的魔法手段，不值一提。”斯特兰奇说得云淡风轻。 这种小把戏对於一个秘法大师来说確实不算什么，可在场的眾人无一不是生活在没有魔法的天界，哪里见过这种神奇的事情？ 尤其是对他们这些科学家来说，无中生有这种现象相当匪夷所思，完全不像这位大魔法师说得那样轻鬆。 塔內巴虽然也想知道其中原理，但当务之急是搞清楚他们在灵界能做什么，而不是在这里研究怎么无中生有。 “感谢款待。”他放下手中的咖啡，向斯特兰奇问道，“既然有像您这样的大魔法师在，不知我们能为灵界做什么？” 斯特兰奇站了起来，双手负在背后的披风下面，意味深长地说道：“魔法，並非所有人都能掌控。偌大的世界，具有魔法天赋的人寥寥无几。就算有天赋，能够顺利成长到我这种境界的，又能有几个呢？我这並不是在自夸，只是在阐述事实。最关键的一点是——几乎所有世界都是如此。” 突然，他话锋一转：“但是，科技却不是这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关於科技，我想你们比我更清楚。你们不懂魔法，但是你们製造出的东西却可以击败魔法师，甚至是魔法大师。並且，这些造物几乎没有使用门槛。从这一点来看，科技比魔法更適合推广。” “而这，就是罗索阁下要你们加入灵界的原因。” 身为生活在科技世界的魔法师，没有人比斯特兰奇更清楚科技这个东西之於普通人有多么友好。 魔法再怎么强大，上限再怎么高，它始终掌握在极少数人手里。而少数人，很难去改变整个世界。 但科技就截然不同。或许研发门槛高，但使用门槛极低，上限却不低。並且多数人能够掌握，那改变世界也並非难事。 “也就是说，罗索大人要我们利用科技，让整个灵界获得改变？”听完之后，塔內巴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止是改变，更是『补全』。”斯特兰奇纠正道。他双手在空中虚划，一幅灵界的立体投影图景便出现在眾人面前。图中清晰地標註著不同的区域。 “灵界是一个新生的世界。它拥有强大的本源和包容的规则，但它的『文明形態』是割裂且不均衡的。”斯特兰奇指著投影解释道， “她连接了很多世界，同样也带来了很多体系。但唯独缺少一种能够普及到每一个灵魂、每一个角落，能够系统性提升整个灵界物质基础和生活水平的——『科技文明』。” 他看向七战神，目光灼灼：“你们，机械七战神，是天界科技革命的先驱，是顶尖的科学家和工程师。你们带来的，不仅仅是天界的科技知识，更是一种『思维』和『体系』。 罗索阁下希望你们能够在灵界建立起一套属於灵界自身的、融合了多个世界精华的、全新的科技体系。” “这……”波尔甘瞪大了眼睛，“这工程太浩大了！我们只有几个人，而且我们对灵界的物质基础、能量规则几乎一无所知！” “这正是挑战所在，也是机遇所在。”斯特兰奇微笑道，“在灵界，你们不需要担心寿命问题，不需要考虑能量枯竭。你们可以研究灵界独特的能量形態，开发出前所未有的能源技术和应用设备。必要的时候，魔法也可以当作一种能量源。” 拉蒂已经兴奋地搓著手：“全新的物质？前所未有的能量形式？这……这太令人著迷了！比研究抗龙族装甲有意思多了！” 奥德伊兹、波尔甘等人也两眼放光，面露兴奋之色。 而塔內巴作为领袖，则考虑得更全面：“我们確实可以尝试。但我们首先需要一个起点，能让我们先安顿下来。这些可以之后再考虑。” “这点倒是不用担心。”斯特兰奇肯定道，“属於灵界的『科技中心』已经建立起来了。里面的一切，相信你们会熟悉的！” 第80章 被打破的必死之局 回到罗索与赫尔德这边。 在確定那些已经死亡的机械七战神被收入灵界以后，罗索便重新看向了赫尔德。 “在他们应该抵达的时间点，你去找一趟巴卡尔吧。” “我去解释，恐怕他不会愿意信我的。”赫尔德摇头道。 “解铃还须繫铃人。你对巴卡尔照成的迫害，由你自己去解释。不管他原不原谅你，你都要去和他声明『锋刃』的重要性。 既然你已经当这个恶人了，那就贯彻到底吧，以后你继续將『锋刃』的矛头引导向使徒们。” 赫尔德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明白罗索的意思。 她的计划已经改变，但“使徒必须被消灭”这个表象，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內，仍需维持。 “我明白了。”赫尔德最终点头，“我会去找巴卡尔。但……以什么身份？海伊德？还是赫尔德？” “以赫尔德的身份。”罗索肯定道，“让巴卡尔看到，你的改变。让他知道，你与他未来不再是死敌。 重点是让他当好他的『试炼者』。你就说是我的意思，他会明白的。” 也就在罗索给赫尔德交代完之后，冒险家们再次去到的时间，赫尔德的脑海里多出了一些记忆闪回。 “应该就是现在，该去找巴卡尔了.....” 天界，巴卡尔的宫殿。 巴卡尔正坐在王座上，单手支额，金色的竖瞳凝结出火焰，另一只手缓缓摇晃著酒杯。 就在这时，空间泛起一阵魔法波动。巴卡尔瞬间警觉起来。 这波动他太熟悉了——自己推行魔法封杀令的目的就是为了更好地察觉到她的魔法波动。 “赫尔德……”巴卡尔的声音低沉如闷雷，在王座大厅中迴荡。他没有起身，但周身的气势骤然凝聚，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你竟敢……主动出现在我面前？” 赫尔德的身影缓缓出现，她没有携带法杖，姿態也异於往常。 “巴卡尔，”赫尔德的声音依旧清冷，“我来，不是为了与你爭斗。” “呵，不是为了爭斗？难道是为了敘旧？”巴卡尔发出一声嗤笑，“我如今陷入这般田地，不全都是拜你所赐？” “罗索阁下让我来传达一些信息。”她说道，目光直视巴卡尔那『永不熄灭的黄金瞳』。 “罗索阁下……”巴卡尔的气势微微一滯，竖瞳都收缩了几分，“你和他……？” “我的计划，已经改变了，巴卡尔。”赫尔德直言不讳，向前走了几步，直到距离王座只有十步之遥。 这个距离，已经处在巴卡尔的有效攻击距离之內。 “《创神世纪》已经不再重要，现如今，『锋刃』才是关键。” 巴卡尔沉默著，龙爪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在消化赫尔德话语中的信息，也在判断这是否又是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 “所以，”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带著质疑，“你现在是来告诉我，我们不再是敌人？” “我並非要求你立刻相信，巴卡尔。”赫尔德摇了摇头，“我仍是赫尔德，第二使徒。在『锋刃』眼中，在绝大多数使徒眼中，我依然是那个为了预言不惜一切的幕后黑手。这一点，在『锋刃』足够强大之前，不会改变。” “同样，”赫尔德顿了顿，“你，爆龙王巴卡尔，也需要继续扮演好你的角色，成为『锋刃』成长路上最残酷的试炼者之一。用你的火焰与力量，去淬炼他们，逼迫他们超越极限。这是你的使命，也是罗索阁下对你的期望。” “现在，『锋刃』已经来到了这个时间——歷史上巴卡尔被推翻的时间，你该做好准备了。” 给巴卡尔交待清楚之后，赫尔德也不管他的反应，直接消失在宫殿里。 “『锋刃』啊......”巴卡尔喃喃自语，隨后放下手中的酒杯，“来几个人，传令给斯皮兹、斯卡萨和赫斯，让他们重点关注冒险家，用尽全力阻拦！” “遵命，我王！” 宫殿外的龙人急匆匆地进来，又急匆匆地出去。 龙人传令官离开后，宫殿重归寂静。巴卡尔缓缓靠回椅背，黄金竖瞳中的火焰明灭不定。 他抬起手，手背上那淡金色的契约法阵正微微发热，仿佛在呼应著什么。 他想起罗索当年的话：“死亡並非你的终点……这个宇宙，仍需要你们。” “需要……我们……”巴卡尔低声重复，“原来如此。” 来自三个不同方向的战斗声音传来。剧烈的爆破声、狂暴的龙吼声不断响起。 龙吼声巴卡尔很熟，就是他製造出来的那三条龙：狂龙赫斯、冰龙斯卡萨以及邪龙斯皮兹。 只是，不久之后，三条龙的吼声逐一消失，炮火声也变得依稀可闻。 巴卡尔知道，这意味著三条龙已经被“锋刃”及其同伴击败。 天界人的成长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他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在王座前投下阴影。 宫殿外，隱约传来天界反抗军集结的號角与吶喊，声音越来越近。 “看来，是时候了。”巴卡尔低声自语，眼中没有愤怒，反而有一种莫名的期待。 他迈开沉重的步伐，走向宫殿外那巨大的露台。 天界的天空依旧阴沉，但此刻，远方已经能看到联合军的影子，以及地面节节败退的龙人士兵。 而在那支队伍的最前方，他看到了那几个熟悉的身影——冒险家，以及那些来自未来的天界人。 他们身上散发著经过连番血战磨礪出的锐气，眼神坚定，目標明確地指向他所在的宫殿。 巴卡尔深吸一口带著金属与硝烟味道的空气，张开遮天蔽日的双翼，龙威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实质的浪潮压向整个战场。 “来吧，『锋刃』！我等这一天已经几百年了！”他的声音如同雷霆，响彻整个天界，“让我看看，你们究竟成长到了何种地步！是否真的有资格……终结这个时代！” 第81章 冒险家VS巴卡尔 巴卡尔飞身而起，如陨星一般，直直地砸落在冒险家以及联合军司令伊列娜面前。 “对巴卡尔最终兵器——破灭之枪已经就位！”伊列娜隨身携带的无线电中传来天界士兵的声音。 “哼！”听见这一匯报的，不止是天界一方的作战人员，还有巴卡尔。他冷哼一声，再次跃起，瞄准无线电中所描述的最终兵器所在，一脚踏下。 “轰——咔！”只见巴卡尔落脚处烟尘四散，乒桌球乓的金属滚动声从尘区传来。 “糟糕，破灭之枪已损坏！”殿前，伊列娜和冒险家才刚看到巴卡尔跃起，无线电中就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这……”伊列娜眉头紧皱，头脑快速运转，想要儘快给出接下来的应对措施。 这时，巴卡尔的声音在无线电频道中响起：“天界人，看到你们成长到现在，我很满意。不过现在，我要与冒险家进行单独作战。在我和他其中之一倒下之前，不允许其他人插手。” 伊列娜当然不会同意。冒险家虽然是中途加入联合军的，但他在討伐三条巨龙时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她自然不会让这么一位有功之士独自面对天界人需要击溃的强大龙王。 “让我去吧，司令！”虽然能够成功討伐三巨龙確实值得开心，但在面对斯皮兹和斯卡萨时，冒险家就发现，它们早就知道自己要来，並且还是专门等著自己，这让他有些摸不著头脑。 现在来到巴卡尔面前，他也说著一些让人费解的话。 自从乘坐瓦哈伊特號穿越次元来到这里之后，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在玩著猜谜游戏。经歷到现在，没有一件事情能够获得最终答案。 前方的巴卡尔已经是本次次元之旅的终点站，再不找他搞清楚缘由，那就没有机会了。 “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让他给我解答！”冒险家主动站了出来，独自向著巴卡尔已经清空的那片区域走去。 两人擦身而过。见冒险家心意已决，伊列娜也不好强行阻止，只是指了指头上的无线电装置：“我们隨时都在！” 冒险家点了点头，在全场所有天界联合军的注视之下，来到了巴卡尔为他准备的那个舞台。 “锋芒毕露啊！”感受到已经摆好架势的冒险家身上的肃杀气息，巴卡尔也咧开了嘴。 “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但想要知道这些答案，你得先让我看见——你有这份资格。”巴卡尔伸出覆满龙鳞的一只手，向冒险家勾了勾手指，“来！” 破空声在巴卡尔动作结束的一瞬响起。冒险家如离弦之箭，以常人难以反应的速度袭向巴卡尔。 手中的武器从剑匣中脱出，剑尖闪过一道流光 拔刀·斩！ 流光迅速从巴卡尔指尖的黑色指甲上划过，溅出四射的火花，同时，金铁交击的声音也同步传开。 一击之后，冒险家收身后跳，一道白色剑气也从剑上飞出，贴地疾射。 剑气极为凝练，携带著开山破石之势，成功將巴卡尔的裤裙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內里同样毫髮无损的鳞片。 “就这？没吃饭吗？”见冒险家两击都没能对自己造成有效伤害，巴卡尔也出言嘲讽，“就这样也配成为刺穿一切的锋刃吗？拿出点真本事来！” 仿佛是巴卡尔的嘲讽起到了作用，冒险家再退一步，伸手向天空一招，五把武器立刻被剑气引动，从剑匣中飞出，如翅膀一般排列在他背后。 万剑——归宗！ 同时，战场周围的其他武器也受到了牵引，即刻升空。数以万计的各种武器悬浮在空中，形成包围之势，將冒险家和巴卡尔围在其中。 每一把武器都被锋锐的剑气包裹，在空中虎视眈眈，隨时准备落下，给敌人造成致命一击。 “哈哈！这才像点样子！”见到声势如此浩大的一幕，巴卡尔满意地笑出声来，“继续！” 话音落下，站在巴卡尔远处的冒险家脚步一动，双脚一前一后交错，微微伏下身，手中的武器置於腰间。 极·神剑术——瞬斩！ 冒险家的身影还在原地，斩击便已经落到了巴卡尔身上。一剑、两剑——在武器接触到巴卡尔的瞬间，他已经无数次挥动武器，在巴卡尔身上留下多道剑气。 每攻击一次，悬浮於天空的武器便落下一把，携著刺穿一切的剑气刺向巴卡尔。 劈砍出最后一剑，身形还在空中，冒险家立刻將剑尖一正，全力落向地面。几乎是同时，他落在巴卡尔身后，於原地挥出迅猛的连续斩击。 幻影剑舞！ 斩击在空中凝聚出无数的剑气。越是舞动武器，剑气积累出的剑意便越发浩荡。隨著身后斩击的虚影奋力向下劈出最后一击，先前凝聚的所有剑气重叠在一处，一齐斩在巴卡尔身上。 停止挥动武器后，冒险家后跳一步，將武器置於身前，眼睛紧紧盯著那些攻向巴卡尔的剑气，默默开始蓄力。 等到巴卡尔处理完那些飞来的剑气和天上落下攻向他的武器之后，等待他的，是冒险家已经蓄力完成的下一次攻击。 极·神剑术——破空斩！ 空间开始泛起涟漪，强烈的剑意致使空中不断凭空出现一道道剑气，瞬间便匯聚到刚刚转过身来的巴卡尔身上。 噼里啪啦的炸响从巴卡尔身上传来。剑光消散之后，一道道血印浮现，龙血已经沾湿了巴卡尔身上的衣物。 伤口上滋滋作响，无形的剑气灼烧著那些不断蠕动的血肉，仿佛在阻止伤口癒合。 冒险家停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不断调整著呼吸。 天空中的武器已经落下大半，巴卡尔脸上却依旧战意盎然。 “不错，你有资格见到我的全盛姿態！”隨著他嘴巴开合，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巴卡尔身上传来。 巴卡尔仰天长啸，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龙吼。火焰逐渐覆盖他全身，狂暴的热浪似乎要將空气烤焦。 巴卡尔的身形开始拔地而起，从一开始的常规大小逐渐增大到如楼宇般庞大。 爆龙王——巴卡尔，正式登场！ 第82章 剑破苍穹 远处，看著巴卡尔那庞大无比的龙躯，伊列娜不自觉捏紧了手中的武器。 “冒险家！巴卡尔动真格了！”藉由无线电，她对著巴卡尔脚下的冒险家喊道，“你本没有必要独自面对一个根本贏不了的对手！” 闻言，冒险家將身上的无线电装置取了下来，丟到一旁：“根本贏不了什么的，我听不懂！我还有余力，就还能战斗！” 长时间维持万剑归宗状態，对心力的消耗是寻常战斗的十几倍。饶是已经成长到如今这一地步的冒险家，也开始感受到了压力。 “呼~”他呼出一口白气，静气凝神。天空之中还剩一半的武器同时开始颤动。 “去！”冒险家再一挥手，他背后背的五把武器同时飞出，裹挟著其余所有的武器，一齐射向天空中挥动著翅膀的爆龙王。同时，双脚猛踏地面，跟著剑流冲了上去。 万剑形成的攻势，几乎要封锁巴卡尔身处的空间。不过，对於已经恢復龙王形態的巴卡尔来说，这种束缚能力不强的空间封锁很轻易就能挣脱。 没有去理会那些已经不痛不痒的剑气和武器，巴卡尔张开大嘴，自顾自地凝聚著火焰吐息。瞄准的正是从地上衝上来的冒险家本身。 『只有拼这最后一击了！』看著巴卡尔口中越来越炽烈的火焰，冒险家暗自估摸著自己剩下的力量，迅速做出决定。將所有的力量匯聚为五种形態不同的武器，排列在身前。 在靠近到一定距离之后，巴卡尔的吐息也向著他飞了过来。即使吐息的速度並不慢，即使他身处空中，只要他想，躲开这一击並不难。但是，他没有躲。 冒险家抓起身前剑意凝聚出的钝器，迎著吐息，劈砍了过去。 巴卡尔也没有想到，身为凡人的冒险家有如此魄力，敢用他脆弱的凡躯去硬碰自己的蓄力吐息。 “哈哈哈！”意识到冒险家这应该是最后的手段，巴卡尔发出了爽朗的笑声，“能有这种魄力，我认可你了！冒险家！” 隨后，他扇动翅膀，向著已经快要和吐息接触的冒险家俯衝而下。速度之快，几乎是在转眼间便追上了吐息。 无形钝器很快便与吐息碰撞在一起，几乎没有什么衝击力，狂暴的能量基本是在碰撞的瞬间便要撕裂触及的一切。 不过，钝器所迎击，並不是吐息，而是俯衝而下的巴卡尔。 钝器与龙爪接触的瞬间，恐怖的撞击余波加剧了吐息能量的爆发。这一下，让天界的天空多出了一轮太阳，炙热而耀眼。 就在余波將要扩散开的时候，数道强力的斩击將『太阳』尽数撕碎，分裂成一个个不规则的光斑。 慢慢地，所有的光斑开始向中间匯拢，逐一附著在一把巨大的光剑之上。 光剑的一端，是浑身焦黑，但是眼睛依然明亮的冒险家；另一端，直衝云霄，看不到尽头。 『万剑极诣·开天斩！』 他双手紧握巨大光剑的剑柄，轻轻倾斜腰身，仿佛手中无物一般，极速挥下。 在天界联合军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那道长长的剑光，从天空的这一头，划向另一头，如一道银色的流苏一般，掛在天空之中。 即使剑光已经消失，眾人眼中仍然残留有一剑的风采。 而正面承受了这一剑的巴卡尔，此时已经重重地落在了地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他的左肩一直蔓延到右下腹，龙血止不住地从伤口里溢出，染红了一片区域。 巴卡尔的对面，冒险家此时也因力竭一手以剑为拐，单膝跪倒在地，不断地喘著粗气。 摸了摸身上剑气縈绕的伤口，巴卡尔手中催动火焰，一次次地往伤口上附著。每附著一次，伤口就被烧焦一处。直至，整个伤口不再流血。 “哈哈！”没有选择乘胜追击，巴卡尔反而是笑道，“自从我成为特洛波特的王之后，我便有近千年没有感受到疼痛了。如今，你拼尽全力才久违地让我受了这种程度的伤势。不太够啊！” “呵呵~”冒险家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用剑匣支撑著身体，“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將你伤到这种程度，已经足够了。” “不！远远不够！”巴卡尔摇了摇头，“你不知道你將要面对的是什么。仅仅是重伤我的力量，是不足以让你面对接下来的挑战的。你需要变得更强！” “你......什么意思？”从巴卡尔口中，冒险家自然能听出来，自己未来可能要面对比使徒更强的敌人。 “使徒之间，亦有差距。更何况，还有比使徒更强的存在。”巴卡尔看著自己龙爪上的法阵印记， “有人告诉过我，在这个宇宙之外……存在著连伟大意志都需要警惕的威胁。那些存在，覬覦著这个世界，覬覦著使徒的力量，覬覦著……一切。” “而你，”巴卡尔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冒险家身上，“你被选中，不仅仅是为了对抗使徒。你是一把『锋刃』，一把被更宏大的意志所关注、所培养的『锋刃』。你的使命，远比你现在所知的要沉重得多。” “更宏大的意志？是谁？”冒险家想起他们在刚抵达这个时空时提醒他们的那个神秘人，“难道是他？” “看样子，你应该见过那位，”巴卡尔的声音陡然提高，“不管他是谁，记住！只有当你真正强大到足以让使徒仰望时，你才有资格，去触碰那个更广阔的真相！” 说完这番话，巴卡尔拖著重伤之躯，再次飞向天空，望著某个方向，静静等待。 远处，巴卡尔所望之处，一个传送门陡然出现，逐渐扩大。 “还好，终於赶上了！”麦谢尔·库里欧率先从传送门里踏出，跟在她后面的，是被奥德伊兹和库里欧修好的，原对巴卡尔最终兵器——盖波加。 “巴卡尔，接下来你的对手，是我！”盖波加驾驶室里，朱维尼尔通过喊话器对著巴卡尔吼道。 看见这个熟悉的东西，巴卡尔也不顾会牵动身上的伤口，开怀大笑：“哈哈哈，你们果然还是成功了啊！” 第83章 王的落幕 盖波加驾驶室內，此时的朱维·尼尔並没有注意到巴卡尔的话，他的注意力已经被舱內播放的一段录音吸引过去。 “这下盖波加应该修好了。辛苦你了，库里欧！” “启动盖波加，只有塔內巴的后人能够做到，不知道他会花多长时间？” “不知道啊。如果是继承塔內巴之名的人，应该很快就会破解。” “是啊，那么……喂喂餵？听得到吗？如果你能听到，记得给巴卡尔一点教训！” “那边的人，我知道，因为我们的决定，你们应该过得很苦。但有一句话我还是要说！当年的事，不是塔內巴一个人的选择，是我们所有人共同的选择。所以，塔內巴不是叛徒。我就想说这句话。” 听到这里，朱维·尼尔怔怔出神。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巴卡尔已经冲了过来。 塔內巴，不是叛徒……剧烈的衝击力使整个驾驶室都开始摇晃，通过精神连结传来的酸胀感也让朱维·尼尔一阵头昏。 巴卡尔如疾风骤雨般的攻击不断击打在盖波加的机体上，每一击都蕴含著足以开山破石的力量。每一击，都让盖波加连退数步。 “真不愧是——爆龙王啊！”一反常態地，在再次被巴卡尔一击击退后，朱维·尼尔反而操控盖波加出拳回击。 转变来得太快，导致巴卡尔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下巴正中一记上勾拳。 “呸！”巴卡尔吐出一口夹带了几颗碎牙的污血，“不愧是你们寄予厚望的最终兵器，確实有几分力道！” “再来！” 见巴卡尔再次衝来，朱维·尼尔只能强忍著晕眩感，不顾盖波加的机体损伤，径直迎了上去。 两个体型庞大的巨物你来我往，拳拳到肉。 盖波加是因为没有装备大口径的远程武器，而巴卡尔则是选择將能量保存下来，心底暗自盘算著。 两个巨物下方，伊列娜已经派人接应到了力竭的冒险家。对於这个计划之外的盖波加，联合军的所有人都感到很意外。 “屠龙者已经安装完毕，所有准备已经就绪。多亏了这个意料之外的变数，胜利的可能性更大了！” 洛沙·尤尔根的声音从伊列娜的无线电中传来。 “很好，原地待命，听我口令！”伊列娜冷静、干练地发出指令，“现在还不是时候。” “咚——咚——”巨物落地的声响成了整个战场的主旋律，两个高大身影的动作，牵动著所有人的心神。 “轰——咔！” 在连续不断的碰撞之后，盖波加的一只手臂被巴卡尔连根拔起，重重地砸落在宫殿的城墙上。 身为机械造物的盖波加，反而败给了巴卡尔的血肉之躯——尤其是巴卡尔现在还是重伤状態。 失去一只手臂后，精神连结回馈的强烈痛意衝击著身为驾驶员的朱维·尼尔。他再也无法分神来稳住因机体缺失而逐渐失衡的盖波加。机械造物轰然倒地，失去了战斗能力。 在看到盖波加再起不能之后，巴卡尔再次看向了阵后正在调息的冒险家。 “歷经磨礪的锋刃啊，记住我对你说过的话。虽然你现在展现的力量还不够，但我已经看到了你的潜力。以后，还会有更大的挑战等著你。 你已经在其他次元得到了承载我意志的力量，那么，我同样会留下这力量去指引你。做好准备吧，冒险家！ 我退场的方式，由我自己选择！” 话毕，巴卡尔振翅而起，飞向高空之中。口中，已有光芒开始显现。 “就是现在！”伊列娜见巴卡尔想要起飞，立刻在无线电里下令，“屠龙者，启动！” 命令下达的那一刻，宫殿四周，已被提前预设好的数门粒子炮从地下冒出。炮口追踪著空中的巴卡尔的同时也开始蓄能。 这些粒子炮明显不像是现有的天界科技，发射一次需要消耗的能量多到不可思议，否则也不会需要蓄力如此之久。 空中同样在蓄力的巴卡尔显然注意到了这些突然出现的特殊武器，但他没有去理会，仍然悬停在宫殿上方，继续调动著身体最后的力量。 蓄能许久之后，遍布多个方位的粒子炮陆续射出一道道高能射线，不偏不倚地击中了空中的巴卡尔。 庞大的能量流尽数释放在巴卡尔身上，没有一点浪费，逐渐形成一个將他包裹起来的圆球。 “成功了吗？” 见到屠龙者成功命中目標，联合军所有人的心都跟著悬了起来，开始期待著他们预想中的结果。 只有与巴卡尔交过手的冒险家，面色依然凝重。他很清楚，仅靠这点强度，根本无法击倒巴卡尔。 很快，空中剧烈爆炸產生的烟尘之中，一抹紫色的光点亮起。 果不其然，巴卡尔的身形逐渐显露出来，身上没有一点新的伤痕，仿佛刚才的炮击从未对他造成影响。 “什么？！” 绝望与惊讶交织，在整个天界联合军之间蔓延。就连身为司令的伊列娜也不例外。 最后的攻击手段已经用尽，但巴卡尔的蓄力依旧在进行。天空中的那条龙，即將成为天界人永远挥之不去的噩梦！ 就在伊列娜拿起无线电，准备安抚军心同时重新调整作战计划的时候，空中悬停的巴卡尔动了。 一道紫色的光柱，从他深渊般的巨口之中喷吐而出，从他的脚下瞬间扫到天界的尽头。翅膀再一扇动，紫色的光柱从天界的另一端，回到巴卡尔脚下，並继续延伸到天界的尽头。 从外界看去，巴卡尔的那次攻击，在整个天界大陆上画出了一个十字。 恐怖的爆炸在紫光划过的区域出现。不仅是地表的建筑，甚至就连地下也是如此，直到贯穿整个大陆。 紫色光柱在巴卡尔嘴边熄灭。与之一起熄灭的，还有巴卡尔那永远燃烧著的黄金瞳。 “呃~”巴卡尔发出一声力竭的呻吟。身后扇动的翅膀也即刻停止，巨大的龙躯再也无法保持在天空之中，开始向地面坠去。 与此同时，他手背上的法阵开始发光，逐渐从手上扩大，覆盖巴卡尔整个巨大的龙躯。 在巴卡尔即將触地的时候，法阵瞬间激发。巴卡尔的身体在眾目睽睽之下，化作光芒，最终尽数匯於一点。 目力稍好的人们最后能看到的，就是渐渐化为一点的一个奇怪漩涡。 第84章 战后，第七帝国 战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没人会想到，巴卡尔消失前的最后一击会如此可怕。 “朱维尼尔！朱维尼尔！你没事吧？”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伊列娜立刻在无线电中呼叫著盖波加驾驶员。 一阵嘈杂之后，朱维尼尔的声音才从无线电中传来：“咳！呃——我没事，幸好巴卡尔的攻击避开了驾驶舱，真是个奇蹟啊！” “没事就好。巴卡尔的最后一击已经摧毁了宫殿的地基，这里马上就要坍塌了。我要指挥眾人疏散，你没事的话就自己爬出来。” 看著已经开始陷落的宫殿，伊列娜的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如此惨烈，但好歹还是胜利了！』 她暗自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拿起无线电道：“经过漫长的战斗，我们成功地让龙焰熄灭了！” 欢呼声从战场的各处响起。只要是还活著的联合军，无一不为此消息而欢呼喝彩。但因为宫殿已经摇摇欲坠，伊列娜也只能指挥眾人先撤离，等下去再庆祝。 远处，盖波加残躯之下。 刚从驾驶室里爬出来的朱维尼尔也在怔怔出神。他现在才有机会回想自己听到的那段录音。 塔內巴，不是叛徒……原来，我那么怨恨的祖先，才是对的吗？那我一直以来，都在做什么？ 直到冒险家走到他跟前，朱维尼尔才回过神来：“大家都躲到安全的地方去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倖存者，快下去吧。有战功的人会得到丰厚的奖赏。希望你们都能满意，因为你们的功劳是最大的。” 朱维尼尔却没有看他，目光空洞地继续自语：“我不配得到任何奖赏。我应该被遗忘，该为这一百多年间的牺牲负责。作为背叛者的后代，我没资格在歷史上留下姓名。” 冒险家突然发现，朱维尼尔好像不是在对自己说话，索性也就没打断他，任由他继续絮叨。 “因为那位祖先的愚蠢选择，我从一出生开始就要像罪人一样东躲西藏地活著，致使我对他充满了怨恨和轻蔑。时间越久，我的怨恨就越大。我之所以活著，甚至不惜犯下其他罪恶，为的就是洗清这身罪孽。”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哽咽：“但今天，所有的事情都被证明了。他们並没有做错……而我……只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还自以为是的无知小孩罢了。” “不！”听到这里，冒险家憋不住了。再让他说下去，怕是他能当场崩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你只是做了你该做的事而已——身为英雄该做的事！” “我们该离开这个次元了！”冒险家身后，麦谢尔·库里欧带著西嵐和艾丽丝赶到。 “次元？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朱维尼尔很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他看向冒险家一行人，神情复杂，“等这边的事处理完之后，我也会离开，你们不必担心。再见了，其他次元的朋友们。” “等等！”麦谢尔·库里欧拦住即將离去的朱维尼尔，“我想拜託你告诉伊列娜，不要在歷史上留下关於我们的记录。” “我明白了，放心吧！”对於这些异次元盟友的请求，朱维尼尔答应得很爽快，因为他正好也有同样的想法，顺便也就一起说了。 得到回应之后，冒险家一行果断踏上了瓦哈伊特號，直接离开了这个次元。 朱维尼尔回到营地，告知共同战斗的同袍们冒险家一行人的意愿。 第一个提出疑问的是洛沙·尤尔根：“可是，要是没有他们的话，我们根本无法贏得这场战爭。作为英雄，理应在歷史上留下他们的名字！” 伊列娜沉默片刻，回答得相当果断：“我明白了，会尊重他们的意愿。” “行吧。我会组织围剿队，去清剿那些已经失去斗志的龙族部队残党。” “那就依他们吧，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我想回老家看看……” 人员渐渐散去，只剩朱维尼尔和伊列娜。 “我想拜託你一件事情，虽然现在说可能有点早。”朱维尼尔开口。 伊列娜看著眼前这个有些拘束的男人，回答道：“请说。” “我本以为会死在这场战斗中，没想到活了下来。你其实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吧？谢谢你假装不知道，我也希望以后能一直如此。”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关於以后天界新的政权，我有一个想法。因为有了那七位英雄的牺牲，我们才能够走到这里。为了让名字更有纪念意义，以后政权的名字，叫『第七』……怎么样？” 那场推翻巴卡尔的战斗，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在这期间，联合军收拾完了战场，安顿好了倖存者，並为这场战斗中的牺牲者立下了坟冢。 在诸多烈士的墓前，伊列娜找到了朱维尼尔。 “你真的要离开吗？”伊列娜的声音一反指挥时的冷冽，变得有些悲伤。 朱维尼尔上下打量了伊列娜焕然一新的服饰，转身向著外面走去。 走了不远，他微微回头：“这身衣服，挺適合你嘛！”而后，大步向前，消失在伊列娜的视线之中。 久违的继位大典上，伊列娜一身华服，睁开眼睛，將脑海里的诸多回忆拋开。 朱唇轻启：“我们会铭记那些为了天界牺牲的英雄！时刻准备著，决不再让巴卡尔这样的存在夺走天界！那些即使化身为烈火，也仍然期盼著今天的所有英魂，我相信，此刻一定与我们同在！”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宣布，今天，天界——解放！” 欢呼、庆贺声响彻天界的每一个角落。即使是站在城楼上，伊列娜也能感受到那股声浪扑面而来。 “新国家的名字是——第七帝国！” 与此同时，次元裂缝之中。 瓦哈伊特號在无尽的虚空中航行。 甲板上，冒险家独自站著，手中握著一枚龙鳞。正是巴卡尔口中“留下来指引他的力量”。 “还在想那场战斗？”麦谢尔·库里欧走到他身边。 冒险家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巴卡尔最后说的话，我一直没想明白。”他低声道，“他说我已经得到了承载他意志的力量，又说会留下力量指引我。可到现在，我没有从这片龙鳞里感受到任何指引。” 麦谢尔想了想，说道：“也许，它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激活？” 冒险家沉默不语。 突然间，他手中的龙鳞开始微微发光。 第85章 次元裂缝中的图书馆 “计算空间坐標的装置出问题了！”操纵著飞船的贝奇大吼道，“噫——要失去控制了！” 面对这种突发情况，西嵐好像一点也不紧张，有些玩味地说：“怎么回事？我们要坠机了吗？” “还在犹豫吗？迷失的锋刃啊。能感受到的话，就跟我来吧，我能让你走你想走的路。” 听到这个貌似很熟悉的声音，冒险家略感奇怪，转头问向其他人：“你们听到了吗？” 一旁的麦谢尔·库里欧一头雾水：“你听到什么了吗？我……快看！”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指著一处，面带惊异：“那团魔力气流，形成了一条路！” 其他人自然也看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不由开始怀疑这条路通往何处。 艾丽丝抱著特殊的弦乐器，极为肯定地说道：“这不是赫尔德的魔力，反而和我们刚进扭曲的次元时感受到的力量一致。这股力量，好像一直在靠近我们，但又不像是怀有恶意。” “怎么样，要去看看吗？”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拿不定主意。 最后，还是冒险家站了出来：“去看看吧！我估计我刚才听到的声音也和那股力量有关。” 决定之后，贝奇便驾驶著瓦哈伊特號，小心翼翼地驶上了那条路。 隨著飞船的航行，一个巨大的建筑物渐渐在所有人眼中放大。 建筑悬浮在次元裂缝之中，底部交错咬合的巨大齿轮不停旋转，形成一个圆锥形的平台。平台之上，造型奇特的许多小型建筑堆叠，由外向內、由低到高组成一个城堡一样的集体。 “这个建筑被巨大的魔力包裹著，就好像是被特意封存起来的。”作为队伍里唯一的元素法师，以艾丽丝对魔力的敏感程度，不难看出眼前建筑四周的魔力封印。 “能进去吗？”西嵐问道。 “可以进去，这个魔力封印並没有抵挡外来物的功能。”艾丽丝如实回答。 確定能够通过，次元航船並未停留，径直闯进了封印之中，隨后停靠在平台边缘。 走下飞船，艾丽丝作为先锋，带领著眾人进入建筑內部。 踏进內部的第一眼，眾人就因其中复杂而奇妙的结构而看花了眼。无数本奇怪的书籍悬浮在空间之內，书的封面全是看不懂的文字——既像文字，又像星座。 “我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种空间。”艾丽丝感嘆道。 麦谢尔·库里欧也附和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点和点连接起来的文字。不过我在天界的古书中有看到过关於这种像是星座的文字的记载。后来因为巴卡尔中断了交流，所以这种文字就消失了，只存在於传说中……” “既然有这么多书，”艾丽丝慢慢走到一本书前，“那不就意味著，这里是一座图书馆？就是不知道书里面是什么內容……” “文字的目的，就是记录和传达。不知道这里的主人想要给我们传达什么？”对於这些书里记载的东西，麦谢尔同样好奇得紧。 “话说回来，这里怎么连一只蚂蚁都看不到啊！”西嵐那不耐烦的声音在空寂的图书馆中迴荡，惊到了轻言细语的艾丽丝和麦谢尔，引来两女责怪的眼神。 冒险家並未说话。自从进入这座图书馆之后，他便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吸引著他。他一直在细细体会。 直到西嵐的大嗓门惊扰了整个图书馆之后，冒险家便成功捕捉到了生命的流动气息。他立刻看向自己感受到的那一处。 其余人也因为冒险家的反应而注意著那边的动静。 “那边好像有东西？”西嵐將一只手放在嘴边，用自以为极小的声音说道。 犹疑之间，拿著大弹弓的双马尾小个子已经快速冲了出去。 “贝奇！等等我们！”见到贝奇这么冒失，冒险家有些心急。 “作为卢克专门製造的特殊机器人，能让她如此急切的，恐怕只有和卢克相关的东西吧？”追赶贝奇的途中，艾丽丝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不清楚，追上去问问就知道了。” 眾人飞速穿梭於一条极长的廊道之上。行至途中，却被一些奇怪的人影挡住了去路。 “这些东西，好像是魔力凝结而成、並且堆叠在一起的实体？”艾丽丝说出了大家共同的想法，“就像是某种记忆纠缠在一起一样。並且对我们抱有强烈的敌意。” 冒险家没有管那么多，拔出武器便砍了上去：“有敌意的东西，砍了便是！” 相比这些东西的来歷，他更关心贝奇的安危。 虽然这些东西解决起来很容易，但终究是花费了些时间。並且它们好像是在贝奇跑过之后才出现的，导致眾人连贝奇的尾气都没吃上。 在解决完又一批奇怪实体之后，眾人正准备继续往前，一本奇怪的书出现在他们面前。 隨后，一个少年从书中飞出，並用有些欠打的语气说道：“怎么墨跡到现在才来？我都等你很久了！” “又是一个魔力创造的形体！你……”艾丽丝还没说完，便被少年打断。 “你们是笨蛋吗？不管是书籍还是形体，只要是在这个记忆图书馆里的一切，当然都是魔力创造的啊！” 说完，少年还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先做个自我介绍吧。相信有眼光的都能看出来，我是这里的图书管理员。” 看著眼前这个少年不可一世的样子，麦谢尔也有了些既视感：“嚯，这个口气，像极了某个玩弹弓的傢伙！” 从眼前的少年身上，艾丽丝感受到了以前从未感受过的精细魔力。她向少年发出疑问：“如此精细的魔力，究竟是谁创造的？有什么目的？” 似乎是觉得这样的问题没有水平，少年冷哼一声：“哼！还能有谁，当然是创造这座图书馆的人唄！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个人的记忆再现。当然，也包括我……” 少年正欲继续解释，却突然转身看向背后。远处，又有些动静传来。 “(ˉ▽￣～)切~，討厌的小鬼头！” 没有再理会冒险家他们，少年独自飞向了传出动静的地方。 “贝奇！？” 眾人相视一眼，同样快步追了上去。 第86章 卷七——永不安息的罪恶地狱 “臭小鬼！你在干什么？那本预言之书也是你能动的？看来得把你赶出去！” 少年轻轻一挥手，贝奇手中的大弹弓便被击飞到一旁。他一边嘟囔，一边凭空掏出一本魔法书，书上光芒乍现，星座文字开始亮起。 “等等！”就在少年將要施法完成的时候，冒险家赶到了贝奇面前，阻止了少年接下来的行动。 “切！看在冒险家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 冒险家將贝奇从地上抱起，见她没什么大碍之后，继续对少年说道：“你还没给我们说清楚这些书籍的事呢！继续说吧。” 见此，少年没再关注贝奇，而是继续解释道：“主人用魔力记录了自己的记忆，为的，就是將记忆展现给一个人看。这个人就是你——冒险家！ 当他认为你有资格翻阅这些记忆的时候，你就会被引导至这里。既然你已经来到这里了，那我就给你开启这些记忆的查看权限吧。” 说完，少年双手於胸前展开，七本散发著独特光芒的魔法书出现在迴廊之上。 “等一下！”西嵐的大嗓门突然出现，“我们要看这些书岂不是还要学习这些文字？” 少年的脸上再度出现鄙夷：“你觉得我们是傻子吗？关於这一点，我们早有准备。” “咔嗒”一声，七本书中的一本突然展开，逐渐扩大成一扇门的样子。 “只要被赋予了查看权限，就能重现这些书中的记忆。这些书籍，实质上只是通道——通往魔法师记忆的通道。准备好了的话，隨时可以进入。” 这时，麦谢尔拦住了想要一起跟著进入的贝奇，说道：“我和贝奇就留在外面，维修瓦哈伊特號上的导航装置，你们进去就行了。” 闻言，冒险家看了看贝奇：“这样也好。贝奇，我们回家的保障就靠你们了！” “放心吧，这种小事，轻轻鬆鬆！”作为特型机器人，贝奇没有想那么多，很爽快地答应下来。在她的认知里，冒险家是值得信赖的人。 “在你们进去之前，我再提醒你们一下。这七本书，是魔法师环游阿拉德时记录下来的七段记忆。每一本，对应的都是一个不同的世界。” “世界？你是指天界、魔界那样的世界吗？”艾丽丝问道。 少年脸上露出无奈：“看来我还要再补充一点。阿拉德行星所在的次元中，包含了多个世界。其中，就包括你们熟知的那些地方。 而这座图书馆所在的次元边界，也可以算作一个世界。这些世界一个个给你们解释太过麻烦。 你们只需要知道，最先进入的第七本，是魔法师建造这座图书馆之前去的最后一个地方——一个被称作『永不安息的罪恶地狱』的世界。” “永不安息的罪恶地狱！？”艾丽丝突然惊呼出声，“没想到这个地方真的存在！” 见其他人看著自己，艾丽丝解释道：“之前，暗精灵王国流传过，永不安息的罪恶地狱是非生非死的不敬之人留存的地方。 暗精灵王国的那些死灵术士们，经常会和那里的不死族签订契约。我本以为那只是关於死灵术士们神奇能力的传闻，没想到……” “本来是只能让冒险家一个人进去的，但你们作为同伴跟他一起经歷了这么多，我才破格让你们进去的！” 很快，三人便通过书册展开的传送门进入了第七卷的世界——永不安息的罪恶地狱。 刚一踏入，永恆的黑暗便笼罩在三人的身边。 “在这些浓郁的黑暗里，稍有不慎便会被这里的灵魂占据。”说著，艾丽丝拨动琴弦，一个魔法阵便在三人脚下出现，“我会用魔法护佑我们，小心前进！” 一路上，三人缓慢前行，偶尔还会遇到一些没有神智的黑暗怪物，不过都基本没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 直到——他们遇见了一个自称是蜘蛛国王子的人。 “我叫尼古拉斯，是蜘蛛国的王子。” “他好像和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亡灵不同，有神智。”冒险家有些惊讶。眼前这个尼古拉斯完全就和活人无异。 “这里的亡灵根据怨念和力量的大小，有些是存在神智的。”尼古拉斯解释道。 “也就是说，你属於是鬼神？”西嵐也发出自己的疑问。 “不不不，鬼神是失去肉体、仅存灵魂的人。但我这样的，严格意义上是无法安息也死不掉的。 原本我该去冥界的，但是卡隆以大不敬为由阻止了我过去。所以我既不属於冥界，也不属於现世，只能在这永不安息的罪恶地狱飘荡。”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现在追隨的，是这里的统治者摩罗斯的意志，等待时机反击將我变成这样的人。 说起来，你能忍受这里的罪恶气息，想必应该是冒险家吧？欢迎你的到来，冒险家。太初之惧——摩罗斯大人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闻言，西嵐有些懵：“这不是在记忆里面吗？为什么记忆里面的人会知道冒险家呢？” 艾丽丝也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看来，书里有存在没有被停滯的记忆束缚住呢……” 在两人思考的时候，尼古拉斯已经和冒险家战至一团，似乎是在检验冒险家的实力。 两人的切磋很快便以尼古拉斯主动落败结束。 “看来你確实是冒险家。”尼古拉斯从怀中拿出一张书页，“这是那个老头的记忆书页。进去，你们就能看到他了……” 留下记忆书页之后，尼古拉斯便融入了黑暗之中。只留下发光的书页，在地狱的黑暗里显得格外耀眼。 冒险家收起武器，伸手准备拿起书页研究。不料，刚一触碰，三人便被拉入了书页的记忆之中。 首先看到的，是盘踞在黑暗中、被发光的流水环绕的一棵巨树。 树下，一个年迈的魔法师正单膝跪地，双手紧握法杖，艰难地想要站起身来。 “这里的黑暗太浓郁了，连光芒都无法承载。如果没有连接不同次元的裂缝，应该很难实现次元移动。” 缓缓站起身后，年迈的魔法师感慨道：“看来这里確实和鬼神聚集的冥界比不了，就更不要说灵界了。 生死之间不允许存在的交界，几乎很难有人能干涉到这里。確实是除了灵界之外更合適的地方了……” 第87章 太初之惧——摩罗斯 “为了守护通往次元边界的路，还是需要这些人的帮助啊。既然都来了，那就去见见这里的主人，那个被称为太初之惧的存在吧。” 说完，老头从怀里掏出一个装置。装置亮起之后，一道透明的护盾將他笼罩，隨后他走向了黑暗深处。 画面渐渐消散，三人都意识到，他是去找地狱之主去了。 “看来，我们要去拜访永不安息的罪恶地狱的主人——摩罗斯了。” 前进的路上，三人来到了刚才在记忆里看过的那棵巨树旁。 望著光流环树的奇特景观，艾丽丝忍不住嘆道：“这里的黑暗太过浓郁，以至於连光都无法维持形態，变成了液体，才会形成这种壮观的瀑布。或许这上方就连接著另一个次元也说不定？” 话音刚落，黑暗的空间突然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生命的恶臭都传到这里来了！究竟是谁，胆敢用完整的肉体进入永不安息的罪恶地狱？” 冰冷而震怒的声音充斥著黑暗的空间。即使有著艾丽丝的魔法保护，三人也不得不死死捂住耳朵，以免被这震耳欲聋的声音刺破耳膜。 “你这嗓门也太大了吧！比我的还大！”西嵐一边捂住耳朵，一边扯著嗓门大喊。 “咳咳……原来是冒险家啊，还真如那个老头说的那样来到了这里。” 原本冰冷的声音似乎融化了几分，但依旧充满了高高在上之感：“本来是按那老头说的等在这里，不过闻著你们身上的恶臭，我又不想见你们了。哪来的回哪去吧，否则，你们將不会再有机会呼吸这骯脏的空气！” 正如突然而来时一样，声音消失得也很突然。 不过，艾丽丝注意到了涌上来的黑暗：“或许，我们该往那里走？” 循著黑暗找去，三人步入了一座恢弘的建筑之中。刚进入建筑，西嵐便捂著胸口，一副喘不过气来的模样。 “这里太阴森了，感觉要窒息了。不过，亡灵游荡的地方，居然也会有这么宏伟的建筑？” 艾丽丝也同样捂著胸口：“这里的黑暗浓郁到了极致，连我也几乎不能呼吸了！” 三人借著艾丽丝魔法產生的微弱光芒，在黑暗之中缓缓摸索著前进。 走到看上去像是中央的地方时，地上的巨大金色画框突然立起。巨大的、充满哥特风格的华丽画框之中，一个几乎占满画框的骷髏羊头显现在三人面前——正是太初之惧·摩罗斯。 在目睹摩罗斯真容的那一刻，一股源自內心深处的原始恐惧感，从三人的心底浮现。 “冒险家，你还是找到了这里啊！”摩罗斯一开口，冒险家身旁的西嵐和艾丽丝两人便迅速被黑暗包裹，而后消失不见。 “散发著恶臭的傢伙总算消失了，现在就剩你我两个。非生非死之地，死在这里的人，是不会被冥界接纳的……” 注意到一脸愤怒的冒险家，摩罗斯笑出了声：“哈哈哈，你生气了？我就喜欢这样扭曲的表情！来，带著你的愤怒，和记忆再现的我一战！” 闻言，一脸怒容的冒险家怔住了，疑惑渐渐取代了怒火：“记忆再现？你不是真的？” 摩罗斯戏謔道：“有些存在是无法被隨意再现的。那个魔法师深知这一点，所以，他选择用他的记忆来连接我的意识，由他来亲自再现我。 准確地说，现在和你沟通的，只是我的一缕意识而已。不过你也该为此庆幸，否则，在你们见到我的第一眼，就该永远留在这里了。” “好了，我不能留住你太长时间，不然，灵界的那一位等会儿要亲自过来了。真是的，我又没有覬覦这片宇宙，一点都不给我留面子。” 说这话的时候，摩罗斯的语气突然带著一丝委屈，连声音也小了几分。 “灵界？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词汇？”冒险家回想起那个在他们刚脱离次元裂缝时遇到的疑似“神明”的人说过的话。 冒险家心里骇然：他的灵界？连摩罗斯都对他有忌惮，那位，究竟是什么存在？ 极为浓郁的黑暗毫无徵兆地攀上了他的脖颈。 “当著我的面提我的名字，你还真是大胆！让我称量一下，你的灵魂有没有这个资格！” 黑暗的空间之中，一把把造型独特的短匕逐渐凝结，飞速向冒险家砸落。每一次落地，都像是砸在灵魂上，余波震盪著整个空间。 冒险家艰难地躲过每一把带著幽光的钥匙。余光中，他才发现这些短匕竟然是幽冥寒骨与亡魂怨念凝形，形如扭曲枯骨荆棘的钥匙。 “冒险家，接下来要小心了！” 黑暗如黏液一般从画框中溢出，不住地滴落在地上，开始淹没整个地面。 不一会儿，地面便被完全覆盖。咕咕的气泡冒出，渐渐形成了如史莱姆一般的黑暗生物，张著令人恐惧的大嘴，缓慢地游向冒险家。 面对这种怪异的生物，冒险家没有迟疑，直接將手放在剑柄之上，猛然一拔。一道庞大的剑气从剑上飞出，缓缓变大，直至横贯整个空间。 破空拔刀斩！ 噼里啪啦的破裂声一个接一个响起。凡是被剑气扫到的怪异生物，全部化为一滴黑色的黏液，重新溶解於地上的黑暗之中。 “你把他们带到哪里去了？”心里担忧著西嵐和艾丽丝的安危，冒险家不想再和他在这里浪费时间，直接开口问道。 “你现在都自身难保，还在关心別人？看来是我给你的压力太小了！” 摩罗斯冷哼一声，画框后面出现一个带著本源力量的核心，核心之上生出一排或熄灭或燃烧的蜡烛，两旁构建出两只由黑暗力量组成的手。 隨后，摩罗斯消失在冒险家面前。 突然之间，冒险家感觉自己好像被固定在了什么里面。改变形態的摩罗斯两手抓住冒险家所在的空间，像是抓住一幅画的画框，直接將空间倒转过来。 而冒险家感受到的，则是整个世界被强行翻转。原本站在地上的他，在翻转之后，位於空中。 所幸，摩罗斯並没有连带著重力一起翻转。冒险家一时间没能適应过来，重重摔落在地。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摩罗斯那漆黑的双手便带著无边的黑暗力量，直向他敲击而来。 冒险家一惊，强行將力量灌注於双脚，手握在武器之上，骤然拔刀。 极·神剑术——瞬斩！ 只听“咚”的一声，黑手已经砸在了冒险家原先所在的位置，而冒险家，已经藉由瞬斩强行將自己位移出一段距离。 第88章 我该在这里？ 只是，在落地的那一刻，冒险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他正在不断地向后滑落。 “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吸我？不，不对！是空间，空间被倾斜了！” 刚才摩罗斯那携带著黑暗力量的一击，在砸地的同时，也將已经翻转过的空间砸至倾斜。正常站立姿势的他，自然无法站稳。 『如果说，这处空间可以被操控的话……』 冒险家想到了什么，將力量按特殊方式充盈全身，调动了许久未动用过的轻身秘术——跃翔。 双脚轻轻蹬地，身体便轻鬆来到高空。 『这个高度，用那招，我也可以操控这片空间！』 没拿武器的那只手化作幻影，將腰间的剑匣打开。剑意操控著剑匣里的一把把剑悬於高空，他自身也御剑而上，立於飞剑中央。 极·神剑术——流星落！ 悬於空中的飞剑被剑气覆盖，携带著毁灭性的剑势，於空间之中摩擦出耀眼的亮光，径直坠向地面。 一把接著一把，砸向已经歪斜的空间的另一边，一点点將空间向著平衡修正。 直至空中不剩一把武器，最后的人影便成了最后的武器，以人剑合一的形式落向已经被修正了差不多一半的地面。 “咚”的一声，隨著最后一颗——同时也是最大的一颗“流星”轰然坠地，空间被完全修正，回归了平衡。 “看来你不只有蛮力，还有其他的东西啊！” 漆黑的双手再次抓住空间，將空间翻转了回来。这一次，冒险家有了准备，没有再像之前一样摔落在地。 “你的灵魂，我已经称量过了，你確实有资格。我会亲眼看到你们的结局！” 说完，摩罗斯便不见了踪影。 “等等，他们两个呢？”冒险家刚刚喊出声，便听见背后传来了西嵐的声音。 “你们没事吧？那傢伙一脚给我踢的，飞了不知道多远！” 同时，艾丽丝也出声道：“我没事，我一直隔著画框看著你和摩罗斯的战斗。现在，黑暗变淡了，摩罗斯的记忆重现应该消失了。” “说起来也奇怪，用记忆去再现这么强的存在，还能让其与本体意识相连，这是怎么做到的呢？这和直接面对本体怕是没什么区別了吧！” 话音未落，一页记忆的书页浮现。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冒险家迅速靠近，查看起其中的记录来。 画面中，摩罗斯正在和年迈的魔法师说话：“虽然次元的边界確实不容易被干涉，但是那里离外面很近，你去那里干什么？” “我想让罪恶地狱的主人你，帮忙拦住那些前往边界的人。” 听完这话，摩罗斯笑了出来：“你这个魔法师，有点不识好歹了。我是看你次元移动的小把戏有点意思，才让你在这里和我说话的。至於你口中的那个冒险家，怕是在见到我的第一眼，就会在恐惧中瑟瑟发抖吧。” 魔法师並没有因摩罗斯的话而动容，而是自顾自地说：“现在的他固然弱小，但他是被选中的『锋刃』，同时也是被灵界之主罗索看重的人。” 听到这个名字，摩罗斯沉默了一瞬，看了看遍布黑暗力量的地狱：“你这么直接提祂的名字，即使是在我的地盘，我也无法完全屏蔽祂的感知……” “是罗索阁下要我这样做的。祂想要你帮忙看住次元边界。” “哼！”摩罗斯冷哼一声，“祂这是拿我当看门狗使。我不可……” “祂的原话是：『要么看守次元边界，要么看守灵界，二者只能选一。你看著办吧。』”在摩罗斯还没说完的时候，年迈魔法师便说出了这句话。 “不可能不帮！我看的就是次元边界！” 像是想到了什么，摩罗斯话锋一转：“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 “到时候让那个冒险家来见我。” “可以，我会用魔法在记忆里重现你，你自己通过意识连接进记忆就行。” 画面渐渐消失，三人也回到了图书馆。 “灵界之主？罗索？原来他叫这个名字啊。”冒险家喃喃自语。 听到冒险家提到罗索，艾丽丝也感慨道：“在遇到那位的第一时间，我就知道祂肯定不简单。只是没想到，祂竟然是一位连摩罗斯都要畏惧几分的存在……” “我记得祂说过，我们去到的，是属於被『修剪』过的『分支』。那么现在这个次元边界，也属於那个『分支』吗？” 西嵐操著那一如既往的大嗓门，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个就不清楚了。实际上，次元裂缝是不应该受到时空影响的。这座图书馆，也不知道是哪个次元、什么时间放在这里的。” 说完，艾丽丝看向了冒险家：“冒险家，你……” “我没事。继续去找管理员，进入下一卷书册吧。” 从书册中出来之后，冒险家就感受到了莫名的压力。先是赫尔德，现在是其他更强的存在——自己到底何德何能，连续被这种强大的存在盯上？ 他们“锋刃”“锋刃”地叫，到底是要自己面对什么？到底要变得多强，才能知道自己最终要面对的敌人？ 现在，只有先继续看下去这一个选项。 再次见到少年时，他的脸上已经掛上了笑意：“你们还挺不错的。里面的傢伙应该不会让你们轻轻鬆鬆查看记忆的。能活著出来，挺厉害了！要看下一卷了吗？我这就给你们权限。” 这时，冒险家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我想知道，我最后面对的会是什么？” 少年的动作一顿，隨后还是將第二卷书册展开成传送门。 “现在还不是该让你知道的时候。进吧……下一卷，是第六卷，是魔法师关於冥界的记忆，发生在第七卷之前。这一卷，你们可能要轻鬆一点。” “才刚刚从生死交界的永不安息的罪恶地狱回来，又马上要去死后的冥界了吗？哎呀——”西嵐忍不住发牢骚。想起在地狱里的不愉快经歷，对於冥界，他下意识觉得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死后的世界？那可不一定哦——”少年略微调皮地说道。 “不一定？”艾丽丝也疑惑了。地狱里的那些存在不是也说了，冥界是死后去的场所吗？不一定是什么意思？ “进去你们就知道了！” 第89章 卷六——不一样的冥界 “话说，你一直拿在手上把玩的那个东西，我怎么感觉在瓦哈伊特號上见过啊？” 少年手中不停地把玩著一个齿轮，西嵐感觉相当眼熟，於是就趁著还没进下一卷问他。 “哦，你说这个啊？”少年將手里的齿轮往天上拋了拋，“刚才那个小姑娘给我的，让我在无聊的时候玩玩。” “你们不是有矛盾吗？她还会送你东西？”由於亲眼目睹了两个小孩矛盾產生的过程，西嵐很是疑惑。 “可能是贝奇和你產生共鸣了吧。曾经的她也独自一人守著卢克给她留下的寂静城，可能在你身上，她看见了曾经的自己……”艾丽丝解释道。 闻言，少年陷入了沉默，呆呆地看著手上的齿轮，就连冒险家三人进入第六卷也没有发觉。 “曾经的自己吗……”少年喃喃自语。 刚进入记忆书册之內，西嵐和艾丽丝就感到了不適。 “这就是灵魂的世界——冥界吗？”西嵐揉了揉两边的额头，面色难看，“果然和地狱一样，阴森又恐怖！” “仿佛就连灵魂都要脱离肉体了。为了避免再出什么意外，我们还是儘快找到记忆书页吧！”尝试使用了魔法但仍然没能缓解状况之后，艾丽丝心里有些担忧。 “走吧，我好像隱约感受到了书页所在的位置。”与先前抵达地狱时不同，来到冥界之后，冒险家没有一点不適感，甚至还能感应到记忆书页的位置。 他先两人一步，向著感应到的位置冲了过去。 一路走来，冥界里除了漫天飘荡的紫色雾气和隨处可见的墓碑以外，三人没有遇到任何一个会动的生物。就连专属於冥界的灵魂，三人也从未看见。 没有遇到一点阻拦，三人的速度渐渐加快，很快就看到了不远处正散发著盈盈金光的一张记忆书页。 “等等，冒险家，你们有没有觉得不对劲？”艾丽丝拦住了將要上前接触记忆书页的冒险家，“一路走来，我们没有看到过哪怕是一个灵魂。按理说，冥界不会这么空荡才对。” 西嵐倒是不以为意：“没有东西出来阻拦我们不是更好吗？这不正说明卡隆將冥界管理得很好吗？” “这……”艾丽丝一怔，这点倒是她没有想到的。 “没事，就算有什么情况也不用怕，儘管来，也不差这一点算计了……”说完，冒险家的手便触碰到了记忆书页。 金色的光流划过，年迈魔法师的身影再次出现。 一出现，又是半跪在地上，一副力量透支的模样：“咳咳……差点被他的力量给吞噬了……” “没想到，他的力量会如此强大。那种具有根源性和破坏性的力量，只怕会让魔界的居民饱受痛苦……真不愧是太初超越者啊……” 撑著法杖慢慢从地上站起，魔法师苦笑道：“这种存在还是交给那位去『解决』吧，我这身老骨头，禁不住那样折腾。” 將难搞的事情拋开，注意力放回眼前的世界之后，魔法师皱起了眉头。 “这里是冥界？不应该啊？一点力量都没有感受到……”他小心翼翼地用魔法一点点感知著冥界的情况。 “这是怎么回事？冥界，像是被搬空了？”许久之后，魔法师已经將整个冥界都探查完毕，一点灵魂的力量也没有发现。 “早该想到的。现如今的灵界，早已取代了冥界的地位。身为灵界管理者的卡隆，將冥界的力量转移到灵界也是说得过去的。” 很快，魔法师便想通了其中的缘由。想了一会儿，即使面前一个人都没有，他还是缓缓將原因说了出来，就像是在刻意说给某个人听。 “那罗索阁下叫我来冥界……叫卡隆的名字？” 想到之前罗索交待给他的事，年迈魔法师心领神会——在冥界唤其真名，卡隆自然会知道。 隨后，魔法师来到了冥界中央。此处山水环绕，还有一间小阁楼。独特的冥界湖泊中央，悬著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上锁链缠绕。 令人意外的是，此扇石门周身环绕著与冥界格格不入的气息。白金色调在一片幽紫之中显得极为突出。 “冥界之门？原来如此……”看到这扇白金之色的“冥界之门”，魔法师后知后觉，但也同样惊诧於这扇联通三界的门户。 “门之主人·卡隆可在？”对著那扇大门，魔法师正声大喊。 喊声落下后不久，白金色的大门突然光芒大放，门间的缝隙开始由小变大，直至完全洞开。 一个几乎与门户一样大的人影从大门里缓缓走出。 白金色的长袍略显神圣，但覆盖全脸的符咒又略显诡异。正是灵界的管理者——卡隆。 “卡隆阁下，我此次来是为了……”魔法师话还没说完，卡隆便用动作制止了他。 “我知道你为何而来。毕竟，是我请求吾主给我这个机会的。被吾主如此看中的冒险家，我也想见识一下！” 说罢，卡隆的身形快速缩小至常人大小，“你现在便用魔法记录下这段记忆就行了。” 魔法师闻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施法。记忆被刻录下来的一瞬，卡隆的身体消失在了他眼前。 “真身降临吗？冒险家可得小心点……”魔法师面色凝重，口中的自语也大声了几分。 魔法师说完这句话之后，金光便开始流转。对这种场景切换的方式，冒险家们自然是相当熟悉，可本次，儼然出现了一些不同。 就在金光渐渐落下，將要覆盖所有画面的时候，一条极为细长的金线骤然出现在画面之中，將金光完全截断。 在冒险家三人看来，这条细线就好像將他们的视野斩成了两半——一半被金光完全覆盖，一半还停留在冥界之中。 “让我来看看，你是否有资格站在这里。” 沉重的话音仿佛敲击在三人的心上。紧接著，他们便看到了让心臟都为之一紧的画面—— 那道白金色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起初极小，每闪烁一次，身影便增大一分，直至覆盖三人所有的视野。 他来到先前被金色细线分割开的区域，手往旁边一推，金色流光便从三人眼前消失。 同时，他们站在了有山水、阁楼和巨门的冥界中央。 卡隆，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 第90章 问心 “冥，冥界之主，卡隆？”看著已经和他们站在同一个地方的卡隆，西嵐战战兢兢。刚才那一幕確实嚇到了他——那种仿佛直接出现在眼眶里的场景，他还以为卡隆已经对他们出手了。 “来吧，冒险家，向我证明你的资格！”卡隆轻轻下挥手中的长剑，两团青绿色的能量团便从西嵐和艾丽丝身上飞出。 “你只有在规定的时间內通过我的考验，才能救出他们。” “你！”冒险家脸色骤变，最终长嘆一口气，“说吧，什么考验……” 卡隆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从灵界之门里招来了几十道灵体：“生者在冥界里是什么都看不见的。” 话音落下，冒险家就感受到一种拉扯感。隨后，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出现在眼前，同时，整个世界都仿佛失去了顏色，变得晦暗而狭窄。 “迄今为止，你已经见证了许多次死亡。现在，直面那些你记忆中的死亡吧。” 沉默中，一个个以往已经死去的人出现在他面前。 维纳罗·尤尔根：“我会改变这个国家，我会用合理的法律代替阴晴不定的上天。” 杰克特：“我绝不会停下。只要我，鹰眼杰克特站在这里，根特就绝不会倒下。相信我，快去吧。” 拉蒂：“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不想站著挨打，我会战斗到最后。” 波尔甘：“我不会放弃的，我要把盖波加的拳头甩到巴卡尔那傢伙的脸上。” 塔內巴：“是啊，但和你们歷史记载的人不同，我可以留在一部分人的记忆里。这么看的话，还是有些欣慰的。” 为了天界牺牲的人，一个个都抱著必死的决心在战斗。 “他们的死亡，是必然的吗？”卡隆发出了质疑。 隨后，那些已经死亡的使徒们也一一出现。 罗特斯：“命运，终將无法改变吗？我按照圣书的预言死在这里……愚钝的人类们……” 玛特伽：“你不过是个工具而已。没有自我的锋刃，真好奇你的英雄故事会以什么样的结局落幕……” 卢克：“……预言已经被打破了吗？未来已经被改变了吗？如果真是那样……” 希洛克：“赫尔德……不会一直如你所愿的……不会的……” 奥兹玛：“对於失去一切的我来说，唯一剩下的，只有復仇……” “他们的死，难道不都是因为你吗？锋刃啊，你拔剑，到底是为了什么？你的剑，是按照你自己的意志在行动吗？” 冒险家环视著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 “难道，他们的死都是因为我的一时衝动吗？不，绝不是。他们是以他们的方式在抗爭命运！我怎敢背负他们的死亡？我能做的，以及我要做的，就是铭记他们的死，並按照自己的意志继续前进！” 世界的光泽再次出现，冒险家的灵魂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不错。”卡隆的语气相当满意，“你突破了多次界限，但我不知道，你是否会信守你说的话。即使变得再强，要是缺乏意志，终將崩溃。这是已死之人都会领悟的道理。” “回答我！”卡隆的声音突然变大，“你誓死拼搏的理由是什么？” “为了守护，为了前进的路，为了知道真相！”冒险家並没有被卡隆突然变大的声音惊住，回答得相当迅速与坚定。 “你说得很有意思。现在，你已不再单纯是锋刃，而是手握了剑柄。我相信你。” 话音落下，西嵐和艾丽丝灵魂所化的能量团也回到了他们的身体之中。 “嗯？冒险家？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能隱约感觉到发生了某些事情的艾丽丝问道。 “啊？刚才？发生过？你们在说什么？”在西嵐的感知里，从卡隆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待在原地，直到现在。 对此，冒险家只是看向卡隆，摇了摇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我已经確定了，你確实有一颗强者之心。既然你是吾主选中之人，那么我答应你，在正確的时机到来之际，我们这些已死之人，会將力量借於你，助你突破界限！届时，你將会拥有足以保护世界的力量。这也是我们这个宇宙之人，唯一还能贡献力量的方式了……” 灵界之门缓缓开启，卡隆连同那一眾灵魂，消失在了冥界之中。 金光落下，这一次，没有人出来阻拦记忆场景的消散。冒险家三人再次回到了记忆图书馆里。 图书馆內，三人的身影缓缓凝实。 西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呼——总算是出来了！刚才那是什么情况？我就记得卡隆那傢伙出现，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艾丽丝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忆著：“我也是，只能隱约感觉到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完全想不起来。” 她看向冒险家，眼中带著探究：“冒险家，你……经歷了什么？” 冒险家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一些必须要面对的东西。” 他没有多说。那些逝者的面孔，那些质问的声音，还有自己给出的答案——这些都只属於他自己。 西嵐见他不愿多说，也没有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不管经歷了什么，能活著出来就好！” 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边，脸上带著几分惊讶：“哟，出来了？我说的轻鬆没错吧？那个守门的傢伙还挺友善的。” “友善？”西嵐翻了个白眼，“你是没看见他出场时的样子，嚇得我差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儿了！” 少年撇了撇嘴：“切，大惊小怪。卡隆那傢伙就是喜欢摆架子，其实人还不错——至少比摩罗斯好说话。” 他看向冒险家，眼神中多了一丝认真：“不过，能让他认可，说明你確实不一般。接下来要看第几卷？第五卷还是第四卷？” 冒险家想了想：“按顺序来吧，第五卷。” “行。”少年打了个响指，第五本魔法书缓缓展开，化作一道传送门，“进去吧。这一卷是关於什么的来著……让我想想……” 他歪著头回忆了一下，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哦，想起来了，是魔界。” “魔界？”艾丽丝惊讶道，“魔法师去过魔界？” “当然。”少年理所当然地说，“那个老头可是去过很多地方。魔界作为使徒聚集之地，他怎么可能不去看看？不过这一卷的內容嘛……”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卖了个关子：“进去你们就知道了。” 西嵐嘟囔道：“每次都是这一套，能不能痛快点？” 少年嘿嘿一笑：“痛快多没意思。快进去吧，別磨蹭了。” 三人对视一眼，迈步跨入了传送门。 第91章 卷五——黑暗笼罩的魔界 “这是魔界？比我印象中的要残破许多啊……”艾丽丝曾经为赫尔德做事的时候，是来过魔界的。那时的魔界，虽然说不上有多好，但至少魔界人还能居住。 “是啊，所有建筑物都被摧毁了，看起来就像是已经灭亡的世界。”西嵐也感慨道，“难怪那个魔法师会担心魔界的居民们。” “走吧，去找找这里的记忆书页。” 冒险家话刚说完，一股强大的威压出现，將三人压制在地。即使全力挣扎，也难以站直身体。 就在这时，冒险家身上的巴卡尔鳞片短暂地闪烁几下，三人身上如巨石一般的压力尽数消失，他们才有余力去感受这种威压的来源。 “这……这不是黑暗之眼的气息吗？”细细感受之后，西嵐发现了熟悉的味道。 “是的，確实是黑暗之眼的气息。”艾丽丝也认出了这种气息，“並且比以往见到的任何黑暗之眼都要强大！” 漆黑的魔界天空之中，一个轮廓更为明显的黑色空洞出现。即使是在完全没有光存在的黑暗中，这个黑色空洞也极为显眼。 隨著空洞之中流下一些不详的气息，一个被黑暗气息包裹、如圆球一般的东西从空洞落下，砸落在三人面前。 在这东西出现的一瞬间，艾丽丝如临大敌，迅速拨动手中的琴弦，在他们脚下释放了一个又一个防护法阵。 “小心！有未知的力量正在渗入身体，如果不能保持清醒，很快就会被它蚕食。” 黑色球体黑到发紫，很快便释放出一股能量，將周围的一切吹飞、扫退——其中自然也包括了他们三人。 能量释放完后，球体周围的黑暗能量如液体一般开始蠕动变形，逐渐形成一个少年魔界人的形態。 只不过，与寻常的魔界少年不同，这个通体黑紫色的魔界少年双眼散发著紫色光芒，胸口处有一团如能量核心般明亮的紫色光团。 除此之外，还有与瘦削的魔界人格格不入的两只异常巨大且形態狰狞的手臂。 “你便是他选择的锋刃吗？”在三人惊异的目光下，黑紫色的魔界少年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那个魔法师居然想把我装进他的记忆里，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你是谁？”被提及的冒险家问道。 “你们不配知道我的名字！”黑紫色魔界少年对冒险家三人很是不屑，“既然你们把那种力量叫做黑暗之眼，那我就是其根源，也是其主人。” “我过来就是想確认一下，能被他选中的会是个什么东西。”说著，黑暗之眼根源隨手挥出一道黑暗能量。 冒险家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强大的黑暗击倒，强行压制在地上，无法再爬起来。 “仅仅是这样吗？”黑暗之眼根源笑出了声，“即使有了自己的意志，力量终归还是太过弱小。拒绝採纳我的方案，反而选择这样一个有自己意志的螻蚁吗？罗索他到底在想什么？” 说完，黑暗之眼根源便以三人察觉不到的方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原地一页泛著金光的记忆书页。 记忆书页內，是一片属於魔界的隱藏空间。空间內入目所及，儘是一片蓝色——不管是天空还是地面，都是如此。 唯一不同的是，地面上还不时直立著一些並非蓝色的石碑，有些完好，有些破损。 在两个稍微完好且相当连贯的石碑之下，两个人正在交谈著。其中一个是年迈的魔法师，而另一个，正是赫尔德。 “玛尔？你来这里干什么？”赫尔德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个魔法师。虽然不復以往年轻的模样，但那份独特的魔法力量简直和她见过的玛尔如出一辙。 “罗索阁下指使我来的，说是为了缓和你与冒险家的关係，顺便让冒险家知道一部分真相。”玛尔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赫尔德，但现如今的赫尔德还是让玛尔感到陌生。 没想到，曾经那么篤信预言的赫尔德会弃暗投明，由纯粹的幕后黑手变成负重前行的先驱。 “大可不必！等到他有资格与我站在一起的那天，他自然会明白的。况且，有超越者的介入，看到这段记忆的，或许不止是冒险家……” 赫尔德將话题突然转到玛尔身上，“倒是你，为了守护露滴將自己搞成这副老头的模样，也不说求助他？” 玛尔笑著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也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既然是自己能办到的事，何必麻烦罗索阁下？” 话音刚落，蓝色的空间骤然破碎。金光流转，画面彻底消散。 图书馆內，三人从记忆书页中退出。 西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这……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那个魔法师居然是玛尔？那个传说中创建了大魔法阵的大魔法师——玛尔？” “听玛尔的意思，赫尔德做这些事是有什么苦衷？”冒险家对玛尔想要缓和赫尔德和他的关係感到不解。难道幕后黑手不是她？ 艾丽丝同样面色凝重。虽然她也同样震惊於魔法师的真实身份，但她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赫尔德提到的“露滴”上：“露滴是什么？” “答案，或许就在接下来几册记忆书册里。” 就在这时，少年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脸上带著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 “你们……看到了什么？”他问道，声音中少了几分平时的玩世不恭。 艾丽丝简单地把记忆中的內容说了一遍。 少年听完，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嘆了口气：“那个老头……还真是把不该留的东西都留下来了。超越者的事情，本不是你们这个层次该知道的。” “那我们现在知道了。”冒险家直视著他，“你有什么要告诉我们的吗？” 少年摇摇头：“我没有权限说太多。但既然那个老头选择了把这些记忆留给你们，那说明他有自己的考量。我只能告诉你们一件事——” 他顿了顿，认真地看著冒险家：“还是要小心赫尔德。不要因为这个赫尔德……而对你们那个世界的赫尔德掉以轻心。” 结合罗索对他们所说的“分支”理论，三人对这句话若有所思。 “你们还有四卷要看。该去下一卷了！” 第92章 卷四——没有巴卡尔的天界、卷三——阿拉德 光芒散去，映入眼帘的是他们不久前才到过的巴卡尔的宫殿。 宫殿里，无数龙人对突然出现的冒险家三人视若罔闻，如同行尸走肉般机械地在大殿中游荡。 三人很快便將龙人清理乾净，迅速赶往巴卡尔王座所在的正殿。 只是，当他们赶到正殿的时候，殿內的王座上空无一人，只有一张记忆书页静静地悬浮在正殿中央。 “巴卡尔不在了，就连记忆也无法再现了吗？”艾丽丝莫名感慨。 西嵐没有接话，冒险家也陷入了回忆之中。巴卡尔消失之前对他说的一番话还歷歷在目，如今，却连一个记忆形体都难以维持。 回过神后，冒险家直接走向记忆书页。 金光流转，三人再次於王座上看到了巴卡尔。此时，他正与前来拜访他的玛尔交谈著。 “你的力量，会让锋刃打磨得更为锐利，並且让他们能在合適的时机知道真相。” 相比前面几段记忆所处的世界，玛尔在这里看起来轻鬆很多。 “你这老头，为了锋刃和露滴，竟然將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玛尔没有从巴卡尔的声音中听出喜怒，但既然没有明確拒绝，那就说明可以继续磋商。 “为了隱藏露滴，我倾尽了大部分魔力。但这也只是暂时遮蔽了祂们的视线而已，想要彻底解决问题，还需要你的帮助……” “哼！”巴卡尔从王座上站了起来，“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就凭你手上那个连接著灵界的符阵。”玛尔徐徐道来。心中对此也没有底气，他只是按照罗索所说，向巴卡尔提一嘴灵界。 “你……是他派来的？”巴卡尔又轻轻坐回王座之上，看著手上的阵纹，目光深邃，“可以。我可以把力量交给你。前提是，让锋刃刺穿赫尔德。” “我会向冒险家说明赫尔德的情况。至於冒险家如何看待赫尔德，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锋刃，不能没有自己的意志。”玛尔伸手接住巴卡尔递过来的项炼，没有把话说得那么死。 巴卡尔沉默片刻，突然笑了起来：“哈哈，你说的也没错，锋刃，不该是一具没有思想的傀儡。我已经有些期待见到你们口中的冒险家的那天了！” “总之，我会保管好你的力量的。”玛尔將项炼收好，然后向巴卡尔问道，“这种力量，你要起个名字吗？” “既然它是我给这个世界留下的遗物，那就叫『我的遗產』吧！”巴卡尔说得隨意，好像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终將会走向末路这个结局。 “遗產吗？改变未来的、来自过去的力量。还真是贴切啊……” 玛尔的话音落下，三人便从记忆书册中退了出来。 “所以说我们用来製造瓦哈伊特號的力量，就是『巴卡尔的遗產』？”西嵐反应过来了这一点，“这是玛尔为我们准备的？” “怪不得，巴卡尔说我们已经得到了承载他意志的力量，说的就是这个！”冒险家也联想到了天界与巴卡尔一战时他说的话。 在另外两人恍然大悟的时候，艾丽丝还皱著眉头，显然是还在思考某些东西。 “玛尔是因为隱藏露滴才变得年迈的。玛尔构建了大魔法阵，大魔法阵庇佑了格兰之森，赛丽亚能够修復大魔法阵……” 突然，艾丽丝像是想通了什么，大喊出声：“赛丽亚，就是露滴！” 被她突然的大喊惊到，冒险家和西嵐都猛然转过头来，目光中流露出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赛丽亚？格兰之森那个精灵少女？”西嵐惊呼。 冒险家倒是没有像西嵐一样大惊小怪，但也在將自己从遇到赛丽亚至今的所有回忆联繫起来。 最终推断出来的结果，也与艾丽丝说的一样——赛丽亚就是露滴。 “所以，露滴究竟是什么呢？”西嵐先是看著艾丽丝，得不到答案之后，又看向冒险家，“你知道吗？” 冒险家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在赫尔德说出这个词之前，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如果『露滴』很重要的话……” 冒险家没有继续说下去。有了之前在永不安息的罪恶地狱的前车之鑑，现在他不敢隨意提及那些独特的存在。 “算了，继续看下一卷吧。这些疑问，或许在看完之后都能得到解答！” 来到第三卷，三人首先泛起的，是一种熟悉之感。 “这种熟悉的感觉……这里是格兰之森。”看著不远处的精灵，艾丽丝第一个確定，“还是沙漠的格兰之森！” 眼前，黄沙漫天。风沙裹挟在一起，向三人扑面而来。 见到现如今阿拉德难得一见的精灵，西嵐耳目一新：“这里如此贫瘠，居然还有精灵生活於此！那后面精灵近乎灭绝的原因，我好像找到了。” 眼前的景象与记忆中鬱鬱葱葱、生机盎然的格兰之森截然不同。 枯死的树木只剩下扭曲的枝干，如同绝望的手臂伸向灰黄的天空。稀稀拉拉的植被顽强地扎根在沙土中，叶片枯黄捲曲。 远处，依稀可见几座简陋的、由沙土和枯木搭建的棚屋。一些身形瘦削、面带菜色的精灵正在其中忙碌，眼神中充满了疲惫与对生存的渴望。 艾丽丝继续道：“没错，当时精灵们就生活在这里，经常偷袭那些横穿这片沙漠的人。” 仿佛是两人的交谈声惊动了这些精灵，几个精灵已经开始警觉，並渐渐向著这边靠近。 三人无奈，只能被迫將精灵们打晕、击退。 在继续走了一段路后，一阵低语从远处传来。 “光、暗……神圣、伟大……是深渊，是混沌。不浮现於表面，它的本质隱藏於內里。” “愚者不可知，凡者不可见，贤者可通晓。而更加智慧的人，可以探查內里的本质……” “你们听到了吗？”西嵐问道。 冒险家和艾丽丝相视一眼，点点头。 “这些字我都能听懂，可是连在一起，我就听不懂了……你们谁听懂了，给我解释解释！” 低语不断在耳边重复，就连西嵐这个听力有所受损的半个“聋子”都受不了，何况是冒险家和艾丽丝。 逼不得已，三人只能选择去寻找低语的来源。 循著声音又走片刻，三人终於发现了低语的源头：一个闪闪发光的女子正悬浮在空中，口中念念有词。显然，那些低语就是从她口中发出。 只是，在看清空中女子的面容之后，三人都有些错愕。那张脸，他们都见过——那是赛丽亚！ 第93章 太初的碎片 在形似赛丽亚的女子身前，有一个中年男人正在艰难地向她靠近。 联想到之前的猜测，冒险家迅速上前，挡在了男人和“赛丽亚”之间。 “你想干什么？”看著眼前男人与年迈魔法师一模一样的服饰与装扮，冒险家便也瞭然——眼前之人，就是玛尔，中年的玛尔。 “你是……冒险家？”玛尔呵呵一笑，“原来如此，你进入我的记忆之中了。虽然知道你终究会来到这里，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冒险家皱眉。对於这种说话说一半的人，他一向相当討厌。 “没什么。”玛尔仰头，指了指天空中的女子，“她你应该很眼熟吧？” “你是指露滴还是赛丽亚？” 闻言，玛尔有些惊讶：“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啊……没错，她就是露滴，是伟大意志最大的碎片。只是，她现在还是一股没有自我意识的纯粹力量，只是外表化作了人形而已。” 说著，玛尔两手一展，巨大的魔法阵便在他脚下出现。海量的魔力从玛尔身上涌现，尽数被挤压进魔法阵里。 隨著大量魔力的涌入，本就巨大的魔法阵再次扩大，並慢慢上升，直到覆盖了方圆数千里的天空。 法阵之下，原本是一片荒凉的沙漠，也因魔法的作用而变得鬱鬱葱葱、生机盎然。 格兰之森，变成了冒险家记忆中的模样。 不过，即使沙漠已变成森林，玛尔依然没有停止向魔法阵里灌输魔力。因为相比於改造环境，更重要的还是隱藏太初碎片的力量。 法阵之下，魔力四溢，而所有魔力匯集的终点，都是空中那个正在发光的少女。 一层层、一阵阵，接二连三的魔法阵不断向少女体內收缩。 终於，少女外溢的光芒逐渐收敛，两只人形的耳朵也开始变得尖锐，整个外形在向精灵靠近。 而后，已经完全是精灵模样的赛丽亚从空中缓缓落下。当她落在地上、睁开眼睛的时候，原本是中年的玛尔，已经变得鬚髮皆白、形如枯槁。 刚睁开眼，赛丽亚一眼便认出了眼前之人，脸上的欢喜几乎要洋溢出来：“冒险家？” 但很快，她便失去了意识，瘫倒在地。 这时，已经变成冒险家们熟悉模样的玛尔也从地上站了起来。 刚才赛丽亚的反应，让一旁的艾丽丝忍耐不住：“这里既然是记忆重现，那为什么赛丽亚会认识冒险家？” 西嵐也附和道：“不是说，能让记忆和现实相连的都是超级强大的人吗？能不能给我们解释一下，大魔法师——玛尔！” 虽然被人叫破了名字，玛尔却没有惊讶：“看来，应该是我后面记录的记忆让你们知道了我是谁。不过，这其实並没有解释的必要。伟大意志作为创世者，即使是祂光明一面剥离下来的碎片，也远超你们见过的使徒之类。更何况，她是最大的那一块，足以比肩超越者了……” 听到“超越者”，冒险家也问道：“超越者又是什么？你留下的那个管理员说他没有权限告诉我们关於超越者的事。你能给我们解答吗？” 玛尔那苍老而睿智的目光扫过三人，眼中闪过复杂难明的光芒。 “超越者……”他缓缓开口，悠远的声音仿佛能穿透时空，“他们是超越了常规的存在，或者说，是伟大意志的某种『意志』与『规则』的化身。”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好让眼前的三人更容易理解：“他们……更像是活著的宇宙法则，拥有部分接近伟大意志的权能。他们通常不会直接干涉世界，除非……出现了足以动摇整个宇宙根基的巨大扭曲或危机。” 冒险家若有所思：“就像……管理员？” “可以这么类比。”玛尔点头，“他们基本就是伟大意志创造出来用以辅助管理宇宙的管理者。” “那么……”冒险家显得有些犹豫，“相较於超越者，那位……” 虽然冒险家没有明说“那位”是谁，但艾丽丝和西嵐心里都清楚，他说的正是罗索。 玛尔自然也是心领神会：“那位啊……”他的目光突然看向远方，“祂是比超越者更为强大的存在！” “比超越者更为强大？”西嵐目瞪口呆，“那岂不是说，祂能比肩伟大意志？” “或许吧。毕竟我没见过伟大意志，但是罗索阁下確实拥有一个自己的世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祂就是那个世界的伟大意志。” 不难听出，玛尔话里话外满是对那位的推崇。 这下冒险家更苦恼了。比肩伟大意志的存在，竟然会盯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想不通，真的想不通！他不住地摇头，还不时夹杂著一声嘆息。 “你也不必想太多。祂看好的是你的未来，不是你的现在。”玛尔看著冒险家摇头晃脑的模样，出声安慰道，“你只需要一路向前，不断强大己身就行了，正如你在冥界说的那样。” “行了，你该去第一卷了。” 三人有些不解：“不是还有一个第二卷吗？” 玛尔笑了笑：“第二卷里也是我。在这里见过你们，第二卷就没必要去了。直接去第一卷。刚才罗索阁下已经知道你们来了。有什么疑问，你们可以问祂，祂或许愿意回答你们……” 话音刚落，三人便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记忆图书馆。 回过神，看著少年身上与中年玛尔风格相似的打扮，西嵐直接便小声向两人嘀咕：“你们不觉得他这风格很像吗？” 艾丽丝扶额，眼角抽了抽，目光落在已经飞到身边的管理员身上。某人总是用正常的声音说悄悄话，她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没想到他自己没有意识到这点。 西嵐並未注意到他评价的对象已经来到他旁边，还在自顾自说著：“他绝对是小时候的玛尔！没想到，小时候的他这么……”好像一时间没想起来该怎么形容，他憋了半天才吐出两个字来，“欠扁……” “咳咳！”管理员清了清嗓子，脸上带著一丝无奈又好笑的表情，“背后议论人，声音还这么大，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西嵐先生。” 西嵐猛地一僵，脖子有些僵硬地转过来，看到近在咫尺的管理员，脸上瞬间堆起尷尬的笑容：“啊哈哈……这个……管理员大人，您什么时候过来的？我刚才……刚才是在夸您……呃……活泼！对，活泼！” 第94章 卷一——灵界 “对了，刚才玛尔说直接让我们去第一卷，就不用打开第二卷的传送门了。”冒险家出声提醒道。 “这样啊，那我知道了。”管理员恍惚了一下，伸手开放最后一卷的查看权限，“最后一卷的传送门我已经打开了……” 没有注意到管理员有些失落的表情，三人径直踏入了最后一道传送门之中。 金光流转之后，三人立刻发现，这里与之前记忆书册里的所有世界都有所不同。 平和、稳定，没有摄人心魄的黑暗，也没有令人无法呼吸的威压。 环视一圈之后，三人注意到自己正身处一个亭子之內。 亭子中央，有一个宛如星云般缓缓旋转的漩涡。亭外，一边是一望无际的平静海域，另一边则由一座栈桥连接向苍翠青葱的陆地。 就在他们观察漩涡的这段时间，便有多个透明状的生物从漩涡中出现。这种状態的生物三人都不陌生——在地狱和冥界都见过，是生物死后的灵体。 同时，有一股拉扯感从体內传来，仿佛要从他们身体之中剥离什么东西出去。不过，由於只是记忆重现，这种力量只需要稍微花点力气便能抗拒。 起初，三人还对这股力量不以为意，直到他们亲眼目睹，漩涡中出现的灵体被这股力量强行从体內拉扯出一团极为纯粹的能量。三人这才意识到了什么。 “他们……好像被剥离了力量？”西嵐揉著自己的胸口，仿佛是在回味那种心臟將要跳出胸口的感觉。 “没错，你看！”艾丽丝也指著那些被扯出能量团后显得虚弱不堪的灵魂，“他们这种油尽灯枯的状態，完全就像是被榨乾了。” 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力量，三人收起了大意，不再因为周遭环境的安逸而掉以轻心，小心翼翼地踏出了亭子。 通过栈桥来到陆地上，三人回头看去，才发现亭子之上竟然有匾额，上面刻著他们不熟悉的文字。 “阿拉德？”冒险家本能地念出了这三个字。 “这好像不是我们世界的文字。”艾丽丝也说道，“但很奇怪，我也能看懂……” 西嵐则是兴奋不已，指著那几个字：“这种才叫文字，都不用学，看一眼就知道什么意思。这种文字就该推广开来！” “这种文字几乎没法推广！”就在西嵐刚把话说完之后，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这是灵文。书写这种文字需要消耗灵魂力量。阅读的人实际上是在通过感知文字上的灵魂力量来读懂它的含义。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书写这种文字无异於自我了断……” 骤然听见说话声，三人转过身，看向发声者。 “卡隆？” 来人正是三人在冥界见过的卡隆。 “又见面了，冒险家！”虽然无法从卡隆那被符咒覆盖的脸上看到什么表情，但听声音也能听出来，此时的他相当和善。 “吾主已经在等著你们了。” “是……罗索大人吗？”冒险家迟疑了一下，还是將这个名字说出了口。 “没错。”卡隆一边带著他们穿梭空间，一边向他们解释，“从你们见到摩罗斯的那一刻起，罗索大人就已经在等著你们了！” 他从空间中撕开一个缺口，在完成穿梭后，缺口又自我修復。三人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独特的穿梭方式，都对此感到新奇。 看不懂，但大为震惊！ 这种情绪並没有持续多久，他们就见到了更能牵动情绪的事物。 “巴卡尔？他果然没死……”巴卡尔没死，这是冒险家能预想到的。没想到的是，会在灵界看见他。 双手抱胸的巴卡尔自然也注意到了三人的注视，他只是向三人点了点头，並没有过多寒暄。 而巴卡尔一旁的机械七战神就没有他那么高冷，纷纷笑著和冒险家打招呼。 “塔內巴、拉蒂、波尔甘……”艾丽丝一个一个喊出那些不久前才熟悉的名字，“全部的机械七战神，都齐了……” “不止他们。”一个温和而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罗索正站在一座风格奇特的建筑前，身边还站著几个人。 其中一人，身穿白金色衣袍，披著红色斗篷，面容沉稳，眼神睿智。另一人，则是一个看起来活泼开朗、眼神中带著好奇与兴奋的年轻女孩。 “欢迎来到灵界，真正的灵界。”罗索微笑著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这里不是记忆重现，而是现实。你们通过玛尔记忆图书馆的特殊通道，直接抵达了灵界的『阿拉德界涡亭』。” “现实？！”西嵐瞪大了眼睛，“我们……我们直接从记忆里跑到现实世界了？还是另一个世界？” “可以这么理解。”斯特兰奇走上前一步，解释道，“我用真实的灵界覆盖了玛尔具现的、他记忆中的灵界！”他说著，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大魔法师——史蒂芬·斯特兰奇，见过冒险家阁下。” 一旁的年轻女孩也热情地打招呼：“嗨！你们好！我叫阿美莉卡，是灵界的界门巡游员，欢迎各位来到灵界。想要去灵界的哪里玩，可以来找我！” “你好！你好！……”三人有些僵硬地回应。信息量太大，一时有些消化不过来。 罗索看著他们震惊的模样，笑了笑：“不必紧张。邀请你们来此，並非要强迫你们做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事，让你们亲眼看看、亲耳听听，或许比任何解释都更有说服力。” 他指了指身后的那座明显融合了多种风格的建筑，说道：“这里是灵界的核心区域之一。巴卡尔、塔內巴他们、斯特兰奇、阿美莉卡、卡隆，以及许多来自其他世界的灵魂，都在这里以新的形式存在著，並为灵界的发展贡献著力量。” “您之前说，需要我变得更强……”冒险家看向罗索，语气复杂，“这一切，都和灵界有关，对吗？您培养『锋刃』，收纳强大的灵魂，都是为了……壮大灵界，应对未来的危机？” 罗索坦然点头：“不错。未来我所要面对的东西，就是需要你成长起来的原因。灵界的壮大，只靠我一个人是不够的……” 第95章並肩作战之人 “只是，为什么是我呢？”冒险家问出了他一直以来想问的问题。 他指了指在场的一眾属於灵界的强者，补充道：“巴卡尔、卡隆，甚至是带我们来这里的那个斯特兰奇。比我强大的人，比比皆是，为什么就选择了我？” “为什么是你？”罗索笑了笑，“其实並非是你，而是你们！” “我们？”冒险家想了想，才反应过来，“你是说，不同次元的我？” “是，也不是。”没有再和他打哑谜，罗索继续道，“与其说是你，不如说是『锋刃』。『锋刃』从来就不是单指一个人，而是一群来自不同次元的、身上藏有无限可能的你们。” “你其实是比较幸运的。我和你说过，你来到的其实是一个分支，被超越者独立出来的另一个平行宇宙。在这里，你已经少走了很多不必要的弯路。 关於这一点，你回去的时候就知道了。你现在只需要搞清楚一点：不管什么时候，你我最终所要面对的敌人是不会变的。” “最终的敌人是谁？为什么不现在告诉我？”冒险家急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就连他目前能够接触到的最强的人也要当谜语人——总不能是为了好玩吧？ “他们应该有和你说过，你现在还不够强。你要知道，信息是可以互通的。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一旦你知晓了祂们的存在，祂们也会反向锁定你。祂们带著恶意的注视，不是谁都有资格承受的。这也就是到目前为止，你遇到的所有人都在问你有没有资格的原因。” 冒险家听得汗毛倒竖，心中对最终敌人有了猜测：“那么，在您看来，我要多强，才有资格知晓这份信息，才有资格与您並肩作战？” 罗索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冒险家，仿佛看到了他与世界紧密相连的“天命”本质。 “资格，並没有一个固定的刻度。它不是单纯的力量强弱，而是一种……『存在』的强度，一种对自身命运与世界因果的『承载力』。”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点，几点光芒浮现。 “你看，巴卡尔，身为使徒之一，他拥有焚尽星辰的火焰。卡隆，他执掌冥界，洞悉生死循环。斯特兰奇，他精通魔法，意志坚韧如钢。但他们的『存在』，之於整个世界来说，可以算是无关紧要。” 罗索指向冒险家：“而你，冒险家，你不一样。你的『存在』，是这个世界的因果无法忽视的。 你像一颗种子，扎根於阿拉德。你的每一次成长，每一次突破，都在拓宽你『存在』的边界，增强你承载『因果』与『信息』的能力。” “当你的『存在』本身强大到足以成为某种『锚点』，你自然就会『看到』祂们，也会明白为何必须面对祂们。那个时候，知晓祂们，才不会成为你的负担。” “至於並肩作战的资格……”罗索目光变得深邃，“当你不再需要询问『敌人是谁』，而是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瀰漫在宇宙背景中的恶意，並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做时，你就拥有了『资格』。” “我明白了。”冒险家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我会按照我的意志继续走下去，用我的剑，用我的意志，去拓宽我的『存在』，直到我能自己找到答案，直到我有资格站在您身边，面对那些『深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罗索欣慰地点了点头：“很好。记住今天的谈话。现在，回去吧。阿拉德还有我为你准备的挑战——在世界上加码你『存在』的挑战。” 下一刻，罗索解除了灵界对记忆重现的覆盖，冒险家三人瞬间从灵界消失。 眼看人已不见，巴卡尔也来到了罗索身边，问道：“就这样让他们回到那个次元吗？” “他们终究不是这个次元的人，没必要强行留下他们。更何况，现在的我，若是要干涉其他次元，超越者已经拦不住了……” 自从巴卡尔进入灵界之后，灵界也顺利成长为了一个完整的宇宙。 如今的罗索，从位格上讲，是比超越者更接近卡洛索的存在。像以前那样，在不知不觉间將罗索所在的次元强行撕裂的情况，已经不会再出现了。 刚才他对冒险家的提示，何尝不是对自己的提醒呢？现如今他才知道，卡洛索在他刚来这个宇宙的时候帮了多大的忙。 要知道，他刚刚以灵魂状態出现的时候，对那些外神的了解基本无人能出其右。全靠卡洛索帮忙屏蔽感知，不然罗索恐怕不一定能活下来，更不要说融合人造神躯了。 自打灵界成为完整的宇宙之后，新的界涡也自然出现。 屏退除了阿美莉卡之外的其他人，罗索带著她来到了新出现的界涡旁。 “能感应到对面的世界吗？”罗索直接问道。 阿美莉卡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她与生俱来的穿越多元宇宙的能力与灵界的界涡系统深度结合后，让她对连接的世界有著远超他人的感知力。 片刻后，她睁开眼，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能感应到……但是，很奇怪。”阿美莉卡组织著语言，“对面的世界……能量波动非常……『浑浊』。 不像阿拉德那样有清晰的元素和魔力脉络，也不像符文之地那样有鲜明的领域重叠，更像是……漫威宇宙那样，充满了杂乱的能量和规则的感觉。” 更像是漫威？ “试著『看』一下那个世界的具体情况。”罗索觉得，阿美莉卡的能力应该还没有开发到极致。按理说，界涡连到了，她就应该很清楚才对。 “不行。刚才我试了，只能看到一堵墙，一堵困住了好多东西的墙。我甚至觉得它在吸收我的感知！不敢多看，我就放弃了……”阿美莉卡回答中带著后怕，面色焦急，害怕罗索再让她去看一眼。 “一堵困住了好多东西的墙？”罗索若有所思，“那我大概知道是什么地方了……” 正准备抬脚踏入界涡，阿美莉卡却拉住了罗索的衣袖，扭捏道：“能带我一起去吗？” 虽然已经通过界涡基本熟练掌握了自己的能力，但是因为被追怕了的缘故，她不敢一个人隨意进入任何一个界涡。现在好不容易有和大腿一起去新世界的机会，她自然是想求罗索带飞的。 罗索一眼就看出了她的顾虑，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如今灵界已经完全宇宙化，他自然底气十足。即使是在那个世界，护住一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行吧。记得別用你的能力乱跑，否则后果自负！” 第96章 DC大舞台，够胆你就来！ 人影稀疏的街道上，一个漩涡突然出现，吐出一男一女两个人影，正是罗索和阿美莉卡。 刚一落地，罗索便在时空中发现了令他熟悉的痕跡。 “很像啊……” 听到罗索的评价，阿美莉卡重重点头：“確实很像！很像漫威那边的地球。” “不单单是如此。我的意思是，这里的时空结构，和我们所熟知的阿拉德很像，都是被分离出来的分支。” 將感知覆盖全球，从繁杂的信息之中，罗索筛选出了能够確定这里属於哪个宇宙的关键。 哥谭，已经退休的义警——布鲁斯·韦恩。 极地，被困於实验室的外星人——卡拉·佐·艾尔。 以及，正坐在家中、父母还健在的神速力创造者——巴里·艾伦。 確定他们来到的是什么地方之后，罗索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小美啊，这个宇宙有些好玩的东西，想不想去看看？” 听到有好玩的，在反覆確认罗索不像是在和她开玩笑之后，阿美莉卡的头点得像啄米的鸡。 恰好正在这个时候，街边店里的电视机像是被劫持一般，一个人形的影子出现在雪花屏中。 “你们可以叫我佐德將军。我来自离地球很远的氪星。你们的星球长久以来庇护了我们的一位公民。我要求你们立刻將她交出来……” “呃——他们是来找人？確定不是来侵略的吗？”阿美莉卡从小开始就在不同的宇宙间流浪，自认见过的宇宙奇事也不在少数。像这种直接向某个星球发出通告的，通常都是在战爭开始之前的劝降阶段。 罗索没有关注电视机里的內容，而是饶有兴致地看向远处的天空：“找人和侵略並不衝突。尤其对於氪星人来说，地球基本就没有什么足以威胁到他们的力量。” “走吧，我们去找那个导致分支出现的原因。”罗索抬手打了个响指。 两人周围的空间泛起涟漪，景象瞬间变幻。从大街上，直接出现在了一个洞穴之中。 洞窟內，摆满了各种上个时代的东西——从电子设备到装甲载具，全都被厚厚的灰尘覆盖，显然是已经很久没有再被启用过。 “这里虽然看上去井然有序，”阿美莉卡伸出手指，轻轻划过桌面上的灰尘，“但是好像已经荒废了……” 罗索右手一挥，一股能量被释放出来，在空中高速旋转，逐渐形成龙捲风，將洞窟內的厚厚灰尘全部捲入气旋之中，向著洞外拋去。 “真方便啊！”阿美莉卡一脸羡慕，眼冒精光，“不用费劲打扫卫生？真是太好了！我能学吗？” 罗索逕自找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座位坐下，轻笑道：“想学啊？我教你啊！” 他再次伸出手：“你先把能量……这样……再那样……最后又这样，就行了。” 演示完毕，罗索看著一脸怀疑人生的阿美莉卡，说道：“怎么样？很简单吧！人再笨，都能穿越宇宙了，还不会灵活运用体內的能量吗？” 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在听到这话之后又难看了几分。她撇了撇嘴，决定暂时放弃学习这个看起来简单、实则需要对能量有极其精微操控力的技巧，转而问起了正事。 “罗索先生，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啊？这个山洞……看起来就只是个被遗弃的基地。”阿美莉卡环顾四周，除了被清理乾净的陈旧设备，並没有发现什么特別之处。 “等人。”罗索言简意賅，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这里是蝙蝠洞。或者说，是这个世界的布鲁斯·韦恩曾经作为蝙蝠侠活动时的基地之一。不管蝙蝠去了哪里，他最终也会回到这里。” “等蝙蝠侠？”阿美莉卡更疑惑了，“您是说，蝙蝠侠和这个宇宙成为分支有关？” “不，不是在等蝙蝠侠，而是在等和他一起的、名叫巴里·艾伦的小伙子们。他们才是关键！” 阿美莉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正准备在这个蝙蝠洞里逛逛，罗索的声音却又在耳边响起。 “借著这段时间，你可以锻炼一下你的能力，感知一下分支之外的世界。后面如果我们要离开，將由你来开门！” 听到这话，阿美莉卡瞬间慌了：“啊？我？好吧，我会尽力的……” 单从她给出的回答，罗索便听出了她的不自信，心中不由感嘆。 阿美莉卡终究还是太年轻了。由於从小到大的宇宙流亡生涯，长时间迫於生计而养成的谨小慎微已经成了她的底色。 即使已经获得了超出她想像的强大力量，也无法在短时间內提升她的自信。 这次带她一起来，除了藉由她安全穿梭宇宙的能力之便外，未尝没有“养器”的想法。 感受到阿美莉卡已经开始鼓动精神力、找寻其余宇宙的位置，罗索暗自点头：孺子可教也！ 將她的事放在一边，罗索再次考虑起自己的计划。 既然知道了这是由神速力强行分裂出来的世界，最终会被神速力纠正，罗索便动起了歪心思。 当然，罗索肯定不会为了砍一棵树而得罪护林员。 他想的是：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在不得罪神速力的情况下，攫取到更多这个宇宙的资源？ 最终，罗索发现，只有卡拉、佐德、蝙蝠侠、闪电侠这四个人占有这个世界的本源较多。 其中，身为神速力创造者的闪电侠巴里·艾伦独占百分之九十，他是肯定不能动的。 剩下的百分之十里，其余三人各有百分之三。 看似是三个，实际只有两个——佐德和卡拉是死仇，两者只能存一。 也就是说，这个宇宙，能吸纳进灵界的，就两个人？罗索微微嘆了口气，算了，就当是和神速力打好关係…… 就在罗索思忖之际，已经在极地救到人的蝙蝠侠一行人正乘著蝙蝠战机凯旋。 战机上，面具之下，蝙蝠侠面沉如水。 曾经身为黑暗骑士的他，现如今已是“哥谭霸主”。整座城市，几乎就没有他探听不到的地方，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他的蝙蝠洞。 在潜入救援的时候，他就已经收到了有不速之客光临的警报。只是，他当时並没有多在意，以为又是像之前的巴里·艾伦一样的人。 结果，越听，越让他心惊。监听器里传来的对话，已经超过了他的认知。 那两个不速之客，可能比外星人更为棘手！ 第97章 不速之客 蝙蝠战机渐渐接近韦恩庄园。此时，蝙蝠侠还是没有想出对付蝙蝠洞里两人的办法。 战机里的气氛凝重不已。就连最为话癆的小巴里·艾伦也从蝙蝠侠那只剩下巴的半张脸上察觉了不对劲，默默和另一个巴里·艾伦眉飞色舞、张口无声。 “他怎么了？” “我不知道！” “从刚才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是因为这个『超人』？” “应该不是……” “她怎么样？”蝙蝠侠那沉闷的声音打断了正在上演默剧的两人。 “我……我不知道，反正是没醒过来。”小巴里被嚇了一跳，赶忙回应。 “我们要先找个地方，补给一下，顺便將她放下。”一边说，蝙蝠侠一边操控著战机，寻找一处较为平坦的地面，以便降落。 “为什么？不能直接回蝙蝠洞？还要丟下她？”听到要放下他们千辛万苦才救回来的人，小巴里情绪有些激动。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巴里·艾伦也问道，“从进入基地开始，你就已经是这种状態了。能不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 “也不算什么大事。”蝙蝠侠故意让自己显得很轻鬆，“就是家里进了几个小偷，我先回去处理一下。” 说完，战机便已经停在了地上。 协助两个巴里將女人抬出来之后，蝙蝠侠转身便要回到战机。 只是，小巴里毕竟有超级速度，已经先他一步出现在了机舱口。 “你要把我们丟在这里？丟在荒郊野岭？就为了几个小偷？”小巴里一如既往地控制不好情绪，大吼道，“你觉得我现在还处理不了几个普通人吗？” 巴里·艾伦这时也顾不上照看地上的氪星人，赶忙上前拦住激动不已的小巴里，同时也劝说蝙蝠侠。 “布鲁斯，我觉得，我们一起经歷了这么多，起码也算是一个团队。”巴里语气真诚，“作为团队的一员，你应该相信我们。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处理，不是吗？” “不，你们不行！”蝙蝠侠语气冷漠，拒绝得很乾脆，“別说是什么能力都没有的你，就算是他……” 他看了一眼正不服气地瞪著他的小巴里：“够了，就这么决定了。你们在这里照看好她。太阳不久之后就会照到这里，她应该会没事。” 话音落下，两个巴里看到的，已经是蝙蝠侠视死如归的背影，以及在战机启动之前，被丟出的一套带著披风、红蓝相间的紧身战服。 座舱门骤然关闭，蝙蝠战机呼啸著破开云雾，向著蝙蝠洞疾驰而去。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吗？”小巴里仰头看著战机在眼中逐渐缩小，直至消失不见，问道。 巴里·艾伦同样注视著战机离开的方向，机械性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从来都不了解蝙蝠侠，不了解布鲁斯·韦恩……” 战机上，看著在视野中逐渐放大的蝙蝠洞，蝙蝠侠將所有顾虑都拋在一边，直直地將战机开了进去。 战机引擎的轰鸣声惊醒了正不断动用能力的阿美莉卡。她往前一倾，顺势从座椅上站起，惊呼道：“他们回来了！” 罗索依旧保持著闭目养神的姿態，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准確地说，是『他』回来了。” 蝙蝠战机以一种极为粗暴的方式停在了洞窟的停机坪上。 舱门“咔”的一声弹开，一身漆黑装扮的蝙蝠侠从驾驶舱一跃而下，稳稳落地。 他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就连战衣夹层里的蝙蝠鏢都被他取了出来。只留一双隱藏在面具后的眼睛，紧紧盯著正闭著眼睛的罗索。 “虽然我很欢迎两位的到来，但是……”蝙蝠侠艰难地取下了头上让他扭不动脖子的面罩，以开玩笑的方式说道，“但是你们在未经主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动这里的东西，不太好吧？” “我们只是帮你清理了一下灰尘，並没有动你的东西！”阿美莉卡底气稍有些不足，硬著脖子回应。 “即使是灰尘，只要在我的地盘上，那就是我的东西。我想，这点道理你们应该清楚。”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罗索身上，“不过，阁下故意让我听到你们的交谈，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在来的路上，他就想明白了——对方既然知道他们的行动，而且言语中儘是穿越宇宙这等常人难以理解的超凡事件，那么自己蝙蝠洞里的那些监听监控设备，对方应该也不会不知道。 而知道了还大大方方说出来，那就说明，对方没有恶意，或者对方不在乎。不论是哪一种可能，都不算坏事。 之所以不让对方要等的巴里·艾伦跟著回来，也只是为了多一层保险罢了。 听到別人已经提问，阿美莉卡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为了好玩！” 布鲁斯·韦恩本来还带著些许笑意的脸，在听到这句话后变得有些僵硬。 好玩？让我担惊受怕这么久，仅仅是因为好玩？ 不过，布鲁斯还是绷住了。他在等正主的回答——毕竟，他是在向椅子上闭目的那位提问。 空气沉默了一小会儿，罗索才慢慢睁开了眼。 不过，他没有先回答布鲁斯的问题，反而是向他问道：“对於多元宇宙，你应该不陌生吧？” 虽然心里有些不满，但布鲁斯还是有所回应：“这个我清楚。並且我还给两个巴里解释过——他所谓的时间穿越，其实是另外创造了一条新的时间线，有新的过去和新的未来。” “很好！”罗索两手一合，“你有这个认知，那我就可以回答你刚才的问题了。之所以故意让你听到我们的交谈，就是为了让你自己回来。有些事，你可以知道，但巴里·艾伦不能。” 听到这话，布鲁斯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什么事？” 罗索也没有继续当谜语人，直接说道：“关於你们这个世界走向毁灭的事。” “毁灭？因为他？”布鲁斯有点不相信——那个一看就没什么心眼的男人，会是世界毁灭的元凶？ “也可以说是因为他。准確一点，是因为他身上的神速力。” 见他又要询问什么是神速力，罗索用眼神制止了他，继续说道：“这个世界，其实是因为巴里·艾伦妄图改变绝对时间点，神速力为了避免他影响到多元宇宙的稳定，基於他的意图创造出来的。 因此，你们这个世界里，到处都充斥著绝对时间点。而你的死亡，就是眾多无法改变的绝对时间点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