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布莱克血脉》 第1章 魔力暴动 “你看你!於连!除了画画,整天魂不守舍的。” 扎著双马尾的蕾雅说话语速像机关枪,打断了身旁一个少年的画画动作。 “你是…蕾雅?哦,不,我是说怎么啦?” 於连抬起头,眼睛是罕见的翠绿色,像雨后的橄欖叶。 蕾雅没有看向身旁,眼睛看著诗和远方,继续说道, “於连,你是个好人,但我不想做你的女朋友了。” 於连此时,脑袋“嗡”的一下,並不是因为对方发的好人卡,而是就在刚才仿佛大量的信息一下子被塞入了脑中。 “你说什么?怎会回事?”虽然於连头晕晕的,可並没有失去理智,他忍住眩晕回道。“啥女朋友啊?” “你只喜欢看虫子和画叶子,而凯文他可以一直陪我玩。”蕾雅並没有注意到於连的失常,只是以为他被自己的话打击到了。 “凯文说以后可以和我一起申请去圣路易皇家中学,而不是去什么英国。” “凯文说可以为我摘天上的星星。” “凯文能够给我的你都给不了。” “所以…我们分手吧。” 如果上述的话语出现在两个成年人之间或许很正常,可如果出现在两个10岁的小孩之间就显得很可笑了。 “凯文骗你。星星摘不下来,会烫手的。”於连此时思维恍惚,脑袋之中似乎出现了一个图书馆?!只能顺嘴答音。 “才不!凯文说用望远镜就能抓到!”蕾雅跺脚,“而且他还会背《小王子》!你会吗?” “会,”於连点头,“但小王子说,真正重要的东西,用眼睛是看不见的,要用心去看。” “哼!那你用心看看我是不是真的生气了!”蕾雅站起身,扭过来背对著於连喊道,“我要告诉所有人,於连·布莱克是个怪胎!他昨天还说葡萄藤自己会跳舞呢!” 其他孩子听了鬨笑起来。 於连没生气,也来不及说话。因为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 这是1990年9月17日,法国波尔多,chateau vigne noire,黑藤酒庄。 秋日的波尔多右岸地区,阳光如融化的琥珀,倾泻在绵延起伏的葡萄园上。葡萄藤上的叶片泛著铜红,梅洛的果实饱满如紫玉。这是收穫的季节,也是葡萄酒庄荣耀的时刻。 今日,黑藤酒庄正式被授予“圣埃美隆一级特等酒庄”(premier grand cru classé a)头衔。 这意味著,在这片曾被战火与遗忘笼罩的土地上,一座新生的传奇诞生了。它將与白马、欧颂、金钟並列,成为波尔多右岸另一颗最璀璨的明珠。 庄园主楼前,百年梧桐树下,搭起了数个白色绸缎帐篷。 香檳塔高高耸立,侍者托著银盘穿梭其间,盘中是鹅肝酱配无花果、松露挞、以及黑藤酒庄特酿的1985年份干红-那酒液深如夜空,边缘泛著石榴红的光晕,入口却柔滑如丝,尾韵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清凉”,仿佛饮下了一缕月光。 宾客们来自世界各地:巴黎的酒评家、纽约的收藏家、东京的財阀、伦敦的名流。他们低声交谈,语气中满是惊嘆。 “难以置信……一个家族酒庄,竟在三十年內从无名小庄跃升至顶级。” “听说庄主是英国人?二十年前才移居此地?” “是的,他叫阿尔法德·布莱克(alphard·black)。只是这个阿尔法德很神秘,不怎么出现。平时都是他的夫人埃洛迪·布莱克(elodie· black)在打理酒庄的具体事务。” “这个布莱克夫人出自著名的莫罗(moreau)家族,她们家的產业可是遍布法国。 “那这个来歷不明的布莱克还真是好运啊!” “也別这么说,酒庄其实已经存在上百年了。只是从那位布莱克先生接管酒庄后,这里葡萄酒的品质才不断提升。看,他走过来了。” 这时,从远处走来一个身材挺拔的50多岁的男性,微笑著,手里端著酒杯,一路寒暄。 他的头髮和鬍鬚有些花白,却整理得一丝不苟。身上穿著剪裁精良的墨绿色手工羊毛西服,丝质领带上银色的藤蔓暗纹。 左手无名指上戴著一枚素圈婚戒,內侧刻著一行只有他夫人才知道的小字:“in vino veritas, in amore libertas.”(酒中见真言,爱中得自由)。 “看他的眼睛,就像他的名字阿尔法德(长蛇星,有孤独者的意思),瞳仁里像藏著整个宇宙。”有个中年贵妇花痴般地说道。 只是没人知道,那“宇宙”来自一个被家族除名的纯血巫师。 酒庄的后花园,远离喧囂的主会场,有一角用彩旗和气球围出一片“儿童天地”。小桌上有果汁、马卡龙和迷你三明治。 几个六七岁的孩子正围著沙坑玩“寻宝游戏”。 后花园的铸铁长椅正对著无垠的绿浪,那是蔓延至天际的葡萄园。 刚修剪过的草坪还带著露水的清冽,风从藤蔓间穿行而来时,忽然变得醇厚,裹挟著青果和阳光交织的甜香。 也许是园丁昨夜浇水时忘了关紧闸门,此刻有条银亮的水线正沿著垄沟缓缓爬行,把整片山坡都浸得透亮。 那对少男少女,刚才就坐在橡树下的长椅上,没参与那些小孩子们的游戏。 少年穿著深蓝色西装,领结少许歪了些,左手里捏著一片葡萄叶,右手原本正用铅笔在素描本上画叶脉的走向。 只是不知为何突然像呆住了一样,看著眼前的葡萄园,又回头看看少女。眼中露出了迷惑的神色,仿佛大梦一场刚刚甦醒。 少女蕾雅·杜邦(léa dupont),是於连的小学同学,也是波尔多本地一位酒商的女儿,性格活泼,平时和於连来往得不错,算是好朋友。 少年的全名是席勒姆·於连·布莱克(caelum·julien·black),今年10岁,酒庄庄主阿尔法德的孙子。 由於他的祖父来自英国一个古老的家族。家里人都用星星的名字命名。所以他的父亲是阿尔泰尔·史蒂芬·布莱克(altair·étienne·black),altair是天鹰座最亮的恆星。 而他的名字席勒姆也是星座名,雕刻师的意思,也可以引申为改变者。至于于连,则是加的一个法国名。 此时,他想起来了。 前世:於濂。 他本名於濂,生於21世纪初的中国。父母是大学教授,家境优渥却疏离。 他从小安静、早慧,沉迷於阅读,特別是天文与古典文学。大学里更是成天泡在图书馆,博览群书,乃至有些同学称之为人形图书馆。 在校期间他读物理系,却偷偷选修《西方神秘学导论》。只因童年读过一系列的《哈利·波特》,从此相信“另一个世界”存在。 1980年?不,对他而言,那是2025年。 那天深夜,他在图书馆赶论文,题目是《量子纠缠与古代炼金术中的“共感”概念比较研究》。 窗外雷雨交加,他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喃喃自语:“如果真有魔法……该多好。” 一道闪电劈中校园古树,电流通过老旧线路窜入图书馆。他最后的记忆,是手中那本《布莱克家谱考》(冷门同人资料集)突然发出刺眼白光…… 再睁眼,已是1980年波尔多,一个酒庄的私人產房,啼哭声中,他成了席勒姆·於连·布莱克(caelum julien black)。 10年里,他以为自己只是“早熟”。他记得字母表,会背乘法口诀,能说出地球绕太阳转。而大人们只当他聪明。他从未表现出异常,直到今天。 “原来……我这是真的穿越了。”他喃喃自语。 这个认知如海啸般衝垮理智,而就在这情绪激盪的瞬间, 魔法显现: 他脚边的鹅卵石缓缓升起,悬停在离地三寸的空中; 沙坑里的塑料小铲子自动翻转,指向北方; 不远处喷泉的水流逆向迴旋,形成一朵短暂的水莲; 蕾雅头上的蝴蝶结髮卡自行解开,长发向上升起,嚇得她惊声尖叫: “妈妈!於连用巫术诅咒我!” 第2章 伊万斯和布莱克 孩子们的声音惊到了主会场的宾客们。 首先察觉到问题的是於连的母亲克拉拉·布莱克夫人(clara·black)本人。 克拉拉婚前姓伊万斯(evans),她来自英国的萨里郡(surrey,靠近伦敦),当时伊万斯家族不少人都住在伦敦附近。 克拉拉目前的职业是葡萄酒酿酒专业顾问。当年还在读大学的克拉拉,一次旅游到法国,在波尔多的酒会上结识了於连的父亲,两人迅速產生感情並闪婚喜结连理。 不久之后,他们爱情的结晶席勒姆·於连·布莱克诞生了。 这次她在负责酒会的布置以及协助丈夫应酬宾客。但有一部分心思放在了后院孩子那边。 怎么说呢,儿子於连从小就聪明懂事,甚至於过於懂事都让克拉拉发挥不出一个母亲的能力。 但这两天却有些奇怪,表现得浑浑噩噩,整天不是在画画就是在想心思。 难道是病了? 当克拉拉突然听到后院的惊叫声,心头一紧,快步奔向儿子。 此时蕾雅的父母和其他的宾客们也赶了过来。 只是等大人们过来时,一切已恢復了正常。大家並没有看见什么,除了那个酒庄主人。 “於连?怎么了?”克拉拉蹲下,搂住他还有些颤抖的肩膀。 小男孩脸色苍白,似乎劳累过度有些脱力,可眼神却异常清明。 “没事妈妈……我只是……感觉有些异样,哦不,情绪有些…激动。” 蕾雅的父母也是问起女儿。蕾雅怯怯地说,“我只是说了要和於连分手,他就…” “嗷欧!失恋的確打击太大了,”一位贵妇同情地说,“可怜的小绅士。” “是呀,孩子这么小就品尝到了爱情的苦酒。”她身旁的闺蜜话语则有些调笑意味。 “给他喝点热巧克力,”这时奶奶埃洛迪这时也走了过来,俯下身温柔地摸摸孙子的头,笑著说,“没事没事,於连。爱情来得快,去得也快,但葡萄年年都会结果。” 每个人都或是同情,或是调笑地看著小於连和蕾雅。 因为大家发现並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只是孩子们之间的朦朧情愫和玩闹罢了。 只有一个人,站在人群最后,浑身僵直。 阿尔法德·布莱克。 他看见了——那悬浮的石头,那逆流的水。 他听见了——孙子口中那句“感觉有些异样,情绪有些激动”。 他感觉到——於连身体內的魔力的波动如潮汐般忽起忽落。 他的心臟几乎停跳。 几十年了。 自从当年被烧出家谱,(布莱克家谱掛毯上的名字在成员出生时自动出现,如果被烧掉也意味著这个人被各种意义上的逐出家族,也回不到老宅。)他辗转来到法国,娶了麻瓜妻子。 从此他的生活变得美好。和岳父岳母相处甚欢,和妻子相亲相爱,再也没有过去家族中那些勾心斗角。 同时他也利用自己的魔法,提高了妻子家族產业葡萄酒的品质,收穫了巨大的成功。在岳父岳母离世后也成为了酒庄的主人。 唯一的遗憾就是后来生下了儿子,但儿子並未显现出魔法天赋,他以为他这一支的布莱克魔法血脉就此断绝。 可今天,他的孙子,一个10岁的孩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出现了魔力暴动。 阿尔法德没有立刻上前。他迅速扫视四周-没人拿出魔杖,没人念咒,全是麻瓜。 这意味著,一切完全hold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几乎夺眶而出的泪水,缓步走来。“让一让,”他声音沉稳,“让我看看我的小继承人。” 他蹲下,与於连平视,眼中是风暴般的激动,却用最平静的语气问:“告诉我孩子,刚才发生了什么?” 於连看著祖父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期待。 “石头飞起来了,”他用著只有祖父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水倒著流……还有,我想这是魔法,对吗?” 阿尔法德的身躯微微有些颤抖,压抑住內心的波澜他站起身,对眾人微笑:“抱歉,各位。小孩子受了点刺激,加上今天太兴奋,出现了幻觉。élodie,你接待宾客,我带他去休息室躺一会儿。” 然后,他俯身,极轻地说了一句只有於连能听见的咒语:“finite incantatem”一切如常咒。 然后他带著於连来到酒庄最深处的私人书房。这里混合了旧书、雪松木和一丝陈年酒渍的复杂气息——那是时光沉淀特有的香水。 书房不大,却高挑。墙壁是裸露的石灰石,粗糲的质感却被通顶的深色胡桃木书架软化。 书架不是规整的,这里凹进一块摆著地质样本,那里凸出一格躺著打开的葡萄园手绘图。 书籍大多皮革装帧,书脊烫金已斑驳,多是关於土壤学、酿酒史和本地诗歌的。 屋子的中间,两张褪色的勃艮第绒面沙发对放著。 中间的原木茶几上,一套水晶醒酒器和几只iso標准品酒杯隨意摆放,杯底还留著昨夜晚尝的残韵。 地毯是东方式的,深红色织锦上有一块不明显的深色污渍-那是某个狂欢的夜晚,一支1982年的玛歌留下的永恆签名。 房间最里面有一个嵌入墙內的橡木酒柜。 阿尔法德转动第三排第七瓶1953年份的標籤,墙面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跟我来,席勒姆”这一次他没有用他惯常叫的於连这个名字。 於连跟著走进密室。室內不大,中央是一张胡桃木桌,墙上刻满星图、一些蛇形符文与布莱克家徽。 桌上放著一根紫杉木魔杖,杖尖微微发亮。 “这是我曾经用过的魔杖,”阿尔法德声音有些哽咽,“我以为……不会再需要它了。” 他將於连拉到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老泪纵横:“你出现的是魔力暴动,是有魔法天赋的孩子在11岁前可能出现的魔力暴动。说明你体內流淌著最纯粹的布莱克之血——甚至比sirius还要强。” “天狼星?大犬座中最亮的星?”於连脱口而出。 阿尔法德一怔:“哦,这是你一个舅舅的名字。你知道的咱们布莱克家中的孩子都以星座的名字命名。你的名字也是这样。” “嗯。”难道真的如同我想的那样?於连心中暗道。 “孩子,以下我和你说的话,你不用惊讶,也不用害怕。” 於连没有答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带著兴奋。 “你要知道,这是一个魔法的世界。” …… 第3章 魔力共鸣图书馆 阿尔法德向於连讲述了魔法和巫师的世界,讲述了纯血家族,讲述了魔法战爭,讲述了自己被家族除名的经过,把憋在內心几十年不能倾诉的话都向孙子说了出来。 最后望著孙子眼神复杂,“无论你从何而来,既然魔法选择了你,你就必须学会控制它。否则,只会伤到自己。” 他取出一瓶深蓝色药剂。“这是镇定魔药,能平復魔力波动。喝下它。” 於连顺从地喝下,一股清凉感从喉咙蔓延至全身,体內原本的躁动平息下来。 “家里原本的计划是圣诞节后,由於家族生意的关係,你父母准备回英国。你就跟著父母回英国读书。申请那边的贵族中学。但现在么…” “从今晚起直到你走之前,”阿尔法德郑重道,“我会教你些基础咒语、魔力控制、布莱克家的歷史——包括那些黑暗与光明。但你必须答应我两件事。” “什么?” “第一,永远不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除非生死关头。巫师世界和麻瓜社会各有其运行法则,不要试图去打破壁垒,至少不需要你去。” “第二,明年你需要去魔法学校系统地学习,而不是去普通的麻瓜中学了。我知道你是个早熟,很小就有自己的主见。但现在计划要改变了。当然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我希望你选择魔法。” 於连沉默片刻,点点头,他已经完全明白这就是哈利波特的世界,当然他还有其他的秘密。 阿尔法德终於笑了。他拉起孙子,走到天窗边上。月光洒在葡萄园上,整片大地如浸在银色的酒液中。 “看,”他指著天鹰座的方向,“那是altair,你父亲的名字。而你,caelum,在那,雕刻师——那个能够雕刻星空的星座。” 当晚,酒庄的庆典仍在继续。香檳杯碰撞,笑声不断。 而在密室中,10岁的席勒姆·於连·布莱克握著祖父的魔杖,第一次念出:“lumos.” 杖尖亮起微光,照亮墙上一行几乎被磨平的拉丁铭文: “sanguis non facit, sed eligit.” (造就人的不是血统而是选择。) ----------------- 1990年的秋意褪去,波尔多的葡萄园迎来了冬日的静謐,时光在魔法与现实的交织中悄然流逝。 於连的生活也从此被分割成了两半。 白日里,他是黑藤酒庄里安静的小绅士,跟著家庭教师完成麻瓜课程。家教是从英国请来的,给於连调整课业进度,以便和英国的教学无缝衔接; 待到夜幕降临,或是午后无人的时刻,他便会跟著祖父阿尔法德钻进那间刻满星图与符文的密室,开启属於魔法的修行。 阿尔法德的教学严谨又耐心,从最基础的魔力感知开始,教於连如何將散逸在体內的魔力匯聚、收放。 起初,於连的魔力总是难以驯服,念出的“wingardium leviosa”(悬浮咒)只能让羽毛颤颤巍巍地离地面半寸,还没坚持三秒就会坠落,要不就忽上忽下不能控制; 於连练习“scourgify”(清理咒)时,会控制不好清理的范围。比如他在清理桌面时会不小心把桌上的魔法书籍也扫到了地上。 但阿尔法德从不多加责备,只是握著他的手,引导他感受魔杖传递的魔力波动,轻声叮嘱:“魔法是与內心的共鸣,不是蛮力的驱使,席勒姆,静下心来,仔细感受魔法,就像感受清风拂过葡萄的枝叶。” 在祖父的指导下,於连的进步日渐明显。仅仅一个月后,他已能稳稳地让鹅卵石悬浮在空中旋转,还能精准地用清理咒整理好密室里的杂物; 更熟练掌握了祖父教他的第一个防御咒“protego”(盔甲咒),当然咒文形成的屏障还很薄弱,却已能抵挡轻微的衝击。据祖父说,有些霍格沃茨三年级的学生也不能施展出一个完整的盔甲咒呢。 除此之外,阿尔法德还为他搜集了大量魔法书籍——从基础的《標准咒语,初级》《魔法史》,到拓展眼界的《神奇动物在哪里》《魔法药剂与药水》,甚至还有几本布莱克家族流传下来的古籍抄本,记载著一些关於星象与魔法结合的冷门知识。 於连常常在密室里读到深夜,那些曾经只存在於记忆中《哈利·波特》故事里的魔法元素,如今变成了触手可及的真实,让他既兴奋又敬畏。 至於魔杖,於连用的是祖父送他的柳木魔杖。这是祖父带他去巴黎的流星小径(ruelle desétoiles filantes)买的。 这是一个类似他前世在《哈利波特》以及同人小说中看到过的翻倒巷的地方。 法国可没有正经卖魔杖的地方。同样的,布莱克家也没有循规蹈矩的正经人。 当然,祖父所不知道的是,於连的魔法学习如此之快还是源自他脑中的图书馆。就在魔力暴动的当时,於连的脑中就似乎出现了一个图书馆。 只是当时他脑袋中一时涌入了大量的记忆而还迷迷糊糊,直到当天夜里他一个人在整理思绪时才彻底看清这个图书馆似乎就是前世他读大学时经常泡的图书馆的样子。 当然,於连也没有特別的惊奇,都穿越了,谁还没有外掛呢。 而且很快他就摸清了图书馆的进入方法,其实很简单根本不用摸,只要思绪一动,他就可以自然而然地进入这里。只是当时图书馆的书架上空空荡荡,连一本书也没有。 “外掛,外掛!”於连开口喊道,没有回应。 “哦,不对。系统,系统!” “……” “金手指,你在吗?” “……” “快点儿给老子出来,系统崽子!” “……” “爸爸!我错了,系统爸爸?!” “……” 怎么还是不行? “爷爷!” “喵誒~”似乎有声音答应了。 “霍格沃草!” 一个不知从哪溜出来的,浑身漆黑的猫盘坐在於连身前空荡的书架上,看上去像缅因库恩的串儿。 只是这猫黑得不是普通的黑,而是那种“连摄魂怪路过都要问它借点阴影”的深邃黑。 它的毛髮柔顺得仿佛能吸走光线,长长的的尾巴优雅地盘在身前,像一卷尚未展开的古老捲轴。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两只滴溜圆的大眼睛,左眼是琥珀色,右眼是银灰色,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缩成两道细线,却依然亮得惊人,仿佛能看穿於连的思想。 它歪著头,用一种“你终於来了,迟到三小时四十二分钟”的表情盯著於连。 “呃……你好?”於连试探性地挥手。 黑猫没动,只是轻轻一甩尾巴,身后那排空书架“哗啦”一声自动拼出几个发光大字:“魔力共鸣图书馆,你的管理员正在学习说话。” 第4章 黑魔法的衍生咒 “所以…你是这个…呃…所谓的魔力共鸣图书馆的管理员?”於连走近几步。 过了半天,黑猫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又慵懒,带著一丝法国腔调(大概是为了和於连的口音接近): “你可以叫我墨菲-不是『墨菲定律』那个墨菲,而是muff-虽然你確实经常倒霉。我是这座图书馆的馆长、图书管理员、图书编目员、借阅审核官,以及……你內心羞耻感的忠实记录者。” “什么?你说的最后一条是什么玩意。” “就是当你心中有疑惑的问题,都可以记录下来並为你找到答案。”黑猫的声音没有起伏。 “任何问题吗?”於连迟疑地问道。 “记住!这是魔法共鸣图书馆,是帮助你提高魔法水平的。我对你与魔法无关的私生活毫无兴趣,比如你的记忆中和那个什么蕾雅的关係,还有你小时候偷看邻居女孩洗澡的事情我毫无兴趣,还有……” “打住,打住!”於连急道,“你不是毫无兴趣嘛,怎么知道这么多呢。” 见黑猫终於闭了嘴,於连终於鬆了口气,环顾四周:“所以这地方到底是干嘛的?” 墨菲跳下书架,轻盈落地,边走边说:“简单说,每当你真正理解一个魔法概念——无论是靠脑子、靠运气,还是靠被老师批评咒骂——这里就会自动生成一本书。” 这个墨菲动作优雅得像个模特,“这些书籍是对於你关心的问题的详细解答。它们是你魔力的回声,也是你成长的脚印。” “太好了,那不是说我看了书之后,我不会的魔法就直接会了?”於连有些兴奋,“要不先来个…来个守护神咒的书。”哪有穿越者不会这个的。 “或者再来个『大脑封闭术』,不是说穿越者都先练习这个,生怕碰到分院帽这种不合理道具或邓布利多这种变態老登窥探你的思想。” 它回头瞥他一眼,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鄙夷的光,仿佛在说:“切,就你,有什么值得別人窥探的。” “图书馆只是收入你能够掌握的东西,能够帮你加快学习过程,提高学习效果。比如同样一个漂浮咒,没有图书馆你反覆练习也能掌握,但通过图书的指导你领会的更快,效果更好,能漂浮的东西更大,控制的更精准等等。” “如果你只是死记硬背,或者想不劳而获,那书会是空白的。而且……”它压低声音,“越重要的秘密,书就越难打开。比如那扇门后的书……” 於连抬眼望去,果然在图书馆的最后方,还有一个青铜色的大门紧紧关闭著。 “那里面不会是黑魔法吧?”於连兴奋地搓搓手。 “怎么,你认为黑魔法就是高级的魔法?” “那究竟是什么?”虽然墨菲蔑视的目光令於连有些不快,但於连还是本著人在屋檐下的原则,点头哈腰地问道。 “不要著急,你现在这个层次还接触不到。”墨菲趴在地上打了个哈欠,慵懒地说道。 “那现在一本书也没有,我就乾等著?” 墨菲白了他一眼,“行吧,小巫师一般都是以漂浮咒入门,就先让你看看这本书吧。” 话音刚落,墨菲身后的书架上就凭空出现了一本书。书脊上还微微发出青色光芒。 “太好了!”於连赶紧將书本从架子上取下-《羽毛为何总想砸你脸?》 “你確定这是练习漂浮咒的书籍?”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这本书確实能够给於连很大的帮助,不但是指出练习漂浮咒的重点,而且特別有针对性。 此后,以为自己孙子是魔法天才的阿尔法德,更是加快了对於连的教学。 这天夜晚,密室里的壁炉燃著松木,火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也使得壁炉旁边的阴影显得格外浓重——深得仿佛能吞下烛光。 也许只是於连的错觉,但他总觉得那片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一只沉睡的巨兽正缓缓翻身。 阿尔法德没有像往常一样拿出什么基础咒语书,而是踱步到橡木酒柜前,手指在第三格抽屉下方轻轻一按。 只听“咔噠”一声轻响,暗格弹开,露出一本皮质封面的笔记本。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凸起的布莱克家徽——一只展翅的鹰首犬,双目如炬,仿佛隨时会从皮革中扑出。 “今天开始教你的,不是霍格沃茨课堂上会讲授的內容。”老人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凝重,像是在讲述一段被尘封的家族秘史,“这是我年轻时学习这些咒语的笔记,你可以作为参考。” 阿尔法德翻开笔记本,泛黄的纸页上用古老的花体英文写著咒文註解,旁边还画著复杂的魔杖挥舞轨跡。有些地方甚至用红墨水標註了“此处易反噬”“切勿连续施放三次以上”等警告。 “第一个是暗影偏转咒,属於被魔法部列为『不可饶恕咒』的黑魔法衍生咒-『obscurum flecto』。我来给你演示,你先拿好笔记本。” 於连闻言接过笔记本,就在指尖触到皮革的瞬间,脑中“嗡”地一响—— “叮!检测到高浓度黑魔法知识源,生成新书:《暗影偏转咒入门:如何优雅地把诅咒反弹给敌人而不被魔法部抓》。” 在他的精神空间里,那座几乎空荡荡的“魔力共鸣图书馆”已经悄然亮起一盏灯。书架上,一本崭新的书正缓缓浮现,封面漆黑如夜,烫金標题闪闪发亮。 於连的呼吸微微一滯,他当然知道黑魔法意味著什么。 和所有的穿越者一样,於连並不排斥黑魔法,甚至还有些窃喜,並且希望多多益善,最好开局满级不可饶恕咒,就像同人小说中写的那样。 不然后期怎么单挑伏地魔?这对一个穿越客来说也很合理,是吧。 看到於连略有些异样的神情,老人解释道,“別害怕孩子,魔法本身没有善恶,关键在於使用者的意图。” “我並不是害怕,”於连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只是以为纯血家族都是以三大不可饶恕咒开始教学的。” 阿尔法德嘴角一抽:“唔?没想到你会这么想。” 他揉了揉太阳穴,仿佛在回忆自己少年时是否也这么中二。 “孩子,你要知道,即便不製作魂器,使用不可饶恕咒这种行为也会让人的灵魂变得残缺、丑陋-就像一块被虫蛀过的奶酪,外表完整,內里早已腐烂。” “魂器?什么是魂器?怎么弄?”於连脱口而出,眼神里满是求知慾和一点点愚蠢的好奇。 第5章 不是血统而是选择 “好了,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了。”阿尔法德立刻抬手制止,仿佛怕多说一个字就会引来摄魂怪,“让我们回到剜骨钻…,啊不,暗影偏转咒。” 说完,他將笔记本按到桌上翻开,指著其中一页: “普通的盔甲咒能抵挡正面的咒语攻击,但面对那些无形的暗影诅咒、摄魂怪的吸食,它就束手无策了。而暗影偏转咒,能將这类黑暗能量折射回去,或者转化为自身的防御屏障——这是布莱克家族在漫长的黑暗年代里,用来自保的秘术。” “我在壁炉旁的阴影里布置了一些东西,你先来感受一下。” 於连按照祖父的指引闭上眼睛,试图感知周围的能量。果然,在壁炉噼啪作响的暖意之外,他察觉到阴影中藏著一丝冰冷的、流动的黑暗——像一条潜伏的蛇,无声无息。 “我感觉到了,这是?” “这是『暗影陷阱』,我以后会教你的。”阿尔法德面容严肃,“中招的人往往如同陷入沼泽,行动困难;然后逐渐全身溃烂,甚至有性命之忧。” 说完,阿尔法德站起身,握著那根紫杉木魔杖在空中划出一个扭曲的半月形。他的动作缓慢而精准,杖尖泛起一丝淡黑色的光晕,如同月光下的墨水涟漪。 “念咒时语速要缓,重音落在最后一个音节:obscurum flecto!” 话音落下,他对著壁炉旁的阴影挥出魔杖。“记住,先一挥,再一抖。” 那原本阴影中蛇一样的黑影突然像活了一般如水流般偏转,撞在墙壁上发出轻微的闷响,隨即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於连看得目瞪口呆。祖父的动作优雅而乾净利落,这简直是暗影艺术! “来,你来试试。” 於连深吸一口气,举起魔杖,模仿祖父的动作。可因为太过紧张,魔杖轨跡歪歪扭扭,活像一只喝醉的萤火虫在跳舞。 “obscurum~ flecto!”他念出咒文,声音发颤。 结果,阴影中的黑蛇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这一缕黑气反而像调皮的烟雾,悠悠然朝他飘来,还绕著他鼻子打了个转。 “稳住!不用紧张!”阿尔法德及时上前,用自己的魔杖挡在於连身前,轻轻一点,那缕黑气“噗”地一声化作青烟。 “你的魔力很充沛,远超一般孩子。”老人嘆了口气,“但心太急了。布莱克家的魔咒,最忌心浮气躁。再试一次,想像你手中的魔杖是桥樑,连接你与暗影,而不是武器。” 於连点点头,闭眼调整呼吸。这一次,他不再想著“打败黑暗”,而是试著像感受葡萄园的风、雨后的泥土、赫敏翻书时的沙沙声那样,去触碰那些冰冷的能量。 他缓缓挥动魔杖,划出標准的半月形,清晰地念出咒文:“obscurum flecto!” 这一次淡黑色的光晕在他杖尖亮起,身前的阴影如被无形的力量推动,整齐地向两侧偏转,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道透明的能量屏障。 屏障上还泛著淡淡的黑色纹路,像蛛网,又像星图。 “很好!”阿尔法德眼中露出讚许的光芒,“你很有天赋,孩子。” 於连正得意,突然脑中传来一声慵懒的猫叫。 “嘖嘖,才一次成功就翘尾巴?书都还没上架完呢。要不要前面再加一章-第一次施咒失败实录:论黑暗为何总喜欢蹭鼻子。” 於连老脸微不可查地一红,赶紧切断了和精神空间的联繫。 “只是……”他转向祖父,疑惑道,“这个魔咒怎么会属於黑魔法呢?这不纯纯的黑魔法防御吗?” 阿尔法德立刻又严肃起来:“记住,这道魔咒只能用於自保。如果用它来主动攻击別人,它就会变成真正的黑魔法,它的效果就如同『黑暗陷阱』而且更具攻击性。”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布莱克家族曾有人因为滥用这类魔咒攻击別人,导致对方遭受灵魂和肉体双重的灼烧感和撕裂感,並不亚於钻心咒。” 於连心头一凛。这不就是魔兽里术士的“暗影灼烧”+牧师的“痛苦压制” combo吗?难怪魔法部要管。 “家族歷史上,有的巫师企图聚集更多的黑暗能量,从而反噬自身,坠入深渊,”阿尔法德提高语调强调,“这是有血的教训的。” “我会注意的,爷爷。”於连郑重道。 阿尔法德还不放心,將於连拉到身边,指著墙上一行古老的铭文——那是用古如尼文刻写的,翻译过来是: “造就人的不是血统,而是选择。” “这句话不仅是说给別人听的,更是说给我们自己的。”老人目光深邃,“我教你这些,是让你有能力在黑暗中保护自己,而不是成为黑暗的一部分。” 於连重重地点点头,表示將祖父的话刻在心底。 回到房间后,他迫不及待地“走进”图书馆。墨菲正躺在新书堆里打盹,听到脚步声,懒洋洋睁开眼。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自己能单挑伏地魔了?”它讥讽道。 “哪有!”於连嘴硬,“我只是觉得……这能力挺酷的。” 墨菲翻了个身,露出肚皮:“酷?等你哪天不小心把黑气引到自己梦里,半夜被自己的噩梦追著跑,就知道『酷』字怎么写了。” 它忽然坐直,琥珀色的眼睛盯著於连:“不过……你今天的表现,確实值得奖励。” 说著,它用尾巴一勾,从书架深处抽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写著:《暗影亲和力初探:布莱克血脉的秘密》。 “这是?”於连惊讶。 “图书馆根据你今天的施咒数据,解锁的隱藏章节。”墨菲神秘兮兮地说,“看来你体內流的不仅是布莱克的血脉,还有某种……更古老的东西。不过现在別看,你魔力还不够。” 它把书塞回书架,用爪子拍了拍:“先去睡吧。明天还要练习变形咒——別忘了,你上周用茶杯变的青蛙还带著把呢。” “那我能先看看这本《变形术初级指南》吗?” “贪多嚼不烂。”墨菲扭著猫步走了。 於连无奈一笑,转身离开精神空间。 窗外,月光洒在霍格沃茨的塔楼上,寂静而温柔。而在他看不见的图书馆深处,那扇缠满锁链的青铜门,似乎轻轻震了一下。 第6章 返回英国 法国,1990年底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来得更晚一些。但据祖父说比霍格沃茨列车的准点率还是要高一些。 在度过了一个堆满圣诞布丁和热红酒的白色圣诞节后,於连的父母阿尔泰尔与克拉拉终於收拾行装,带著他踏上了返回英国的旅程。 黑藤酒庄的葡萄酒在波尔多已稳稳站上高端餐桌,甚至有麻瓜美食评论家称其“入口如天鹅绒,余韵似白月光”。 祖父祖母及父亲阿尔泰尔都看准时机,决定將这份“魔法般的风味”带入英国——毕竟,还有什么地方比一个连茶都要加三块糖的国度更需要一点优雅的酸度呢? 对於这个决定,於连毫不意外。只有他了解祖父的真正意图。生意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霍格沃茨就在英国。 祖父阿尔法德曾多次暗示:“布斯巴顿?呵,那群穿蓝裙子的姑娘连漂浮咒都要配乐来施放,太浮夸了。” 於连对此深以为然。 再说了,哪个穿越者会去布斯巴顿?將来写回忆录叫什么?《我在布斯巴顿当校草的那些年》(似乎也不错,下一本?)?销量怕是连对角巷二手书店都不收。 告別了祖父阿尔法德与祖母埃洛迪,后者还偷偷塞给他一罐“防晕船薄荷糖”,於连跟著父母登上了开往南安普顿的远洋轮船。 黑色的烟囱吐出缕缕白雾,將波尔多起伏的葡萄园与红瓦屋顶渐渐晕染成一幅水彩画,然后只剩模糊的剪影,最终融进海平线的灰蓝里。 於连倚在冰凉的甲板栏杆上,海风卷著咸湿的气息扑在脸上,微卷的髮丝被吹得贴在额角。脑海里却不断闪回黑藤酒庄的片段: 秋日里泛著铜红色的葡萄藤、后花园橡树下祖父教他辨认星象的长椅、蕾雅跺脚跑开时裙摆扬起的弧度,还有那个总说蒲公英会唱歌的邻家女孩。 十年光阴,那些他曾以为只是“普通童年”的日常,如今都因魔法世界的揭晓而镀上了一层金边——或者更准確地说,一层会发光的魔纹。 “刚离开就想家了?”母亲克拉拉走过来,將一条厚实的披肩搭在他背上。羊毛料子带著母亲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驱散了海风的凉意。 父亲阿尔泰尔站在不远处的船头和船员交谈,墨绿色西服在海风里微微扬起,举手投足间仍带著布莱克家族特有的挺拔与傲气。 只是他的眼睛不像祖父那样深邃如古井,反而透著儒雅商人的干练与温和。 他是“麻瓜世界长大的布莱克”,从未握过魔杖,从未触碰过魔法的隱秘,却是个红酒市场的弄潮儿,能把一瓶红酒卖出金加隆的价格。 於连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外套袖口的纽扣:“嗯,有点捨不得。”这个袖口是祖父独特的设计,只要轻轻一拉,藏在前臂后侧袖子里的柳木魔杖就会自动跳出。 於连觉得这个设计很赞,到时候製作校袍时也能模仿一下。 他顿了顿,状似隨意地问道,“对了,爸爸说布莱克家族在英国已经没有亲戚了。妈妈,我们在英国还有其他认识的人吗?” 其实,爷爷告诉过他布莱克家族的事情。 他知道马尔福的母亲纳西莎是布莱克,阿兹卡班贝拉特里克斯也是——但这两位都是祖父明令禁止他靠近的那群“疯子”。小天狼星,不知为何祖父没有提及。 至於另一个被除名的安多米达……据说她嫁给了麻瓜,下落不明(爷爷並不知道那个安多米达的女儿唐克斯也是巫师)。 阿尔法德自己都被从族谱上烧掉了名字,自然不希望孙子捲入魔法界旧日恩怨。“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他常说。 克拉拉的眼神柔和下来,带著几分淡淡的怀念,她抬手轻轻摸了摸於连的头,掌心的温度透过髮丝传来。 “有的,是我的远方堂姐,佩妮·伊万斯。她嫁给了一位德思礼先生,住在萨里郡的小惠金区。”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悵然,“我知道她还有个妹妹,小时候还一起玩过……不过很早就不在了,具体缘由,佩妮从不愿多提。对了,佩妮姨妈家应该有个和你差不多大的男孩,到了那里,你可以和他交个朋友。” 伊万斯?德思礼家?小惠金区? 这几个词像是钥匙,“咔噠”一声打开了他记忆深处尘封的宝库-怪不得自己母亲的姓氏好像是听到过。 哈利·波特!大难不死的男孩!救世主!伏地魔终结者! 祖父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儿媳还和哈利波特的母亲是亲戚。而自己的孙子-席勒姆·於连·布莱克,竟然是哈利的远房表兄弟。 (顺便一提,德拉科·马尔福也算他表哥——魔法界真是个大型家族群聊,同人小说诚不我欺。) 他强压下內心翻涌的难以置信,指尖微微蜷缩,面上不动声色地低下头,顺从地点了点头:“好的,妈妈。” 海风依旧呼啸,於连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加速流淌。前世无数个沉迷於魔法世界的日夜,此刻都与眼前的现实重叠。 ----------------- 苏格兰高地,一座庞大的古堡深处。 银白色的长须几乎触到翻开的书页,邓布利多修长的手指正缓缓抚过《准入之书》上新生的名字。 突然,他的手指顿住了,“席勒姆·於连·布莱克”清晰地烙印在羊皮纸上,墨跡犹新,出现在了最后一行。 他湛蓝的眼睛在半月形镜片后微微睁大。 布莱克家族?那棵古老、纯粹而日渐凋零的家族树,最后的枝椏已然折断。小天狼星在阿兹卡班,雷古勒斯业已命陨……“最后一个布莱克”的輓歌早就唱罢。 那么,这个孩子……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的《接纳之笔》,它刚刚完成记录,正心满意足地立在墨水瓶旁。笔尖上还残留著淡淡的魔法痕跡——那是它与古老的保护魔法產生共鸣后特有的微光。 接纳之笔从不失误。难道这个孩子身上確实流淌著布莱克的血,却又被魔法世界彻底遗忘或隱藏? 还是一个仅仅也姓布莱克的麻瓜孩子,布莱克这个姓在麻瓜中並不少见。但席勒姆…这个名字…? 还是到时让西弗勒斯去看看吧。哦,不。西弗勒斯听到“布莱克”二字可能会直接熬一锅毒药。 於是苦笑著摇摇头,还是让米勒娃跑一趟吧。 第7章 拜访佩妮姨妈 轮船抵达英国伦敦后,一家人並未久居酒店。阿尔泰尔早已提前托人在伦敦核心区购置了房產,地址选在查令十字街威科姆庭院(wickham court, charing cross road)3號楼3-4层复式。 查令十字街。这又是一个令於连耳熟的名字。甚至在来的路上,於连就已经看见那个藏在一排古旧书店与唱片店之间的破旧招牌:漏水的乾锅-破釜酒家。 一家人其实都並不喜欢闹市区的生活,他们都更爱波尔多乡间的寧静——葡萄藤、橡树、晨雾里的酒窖。但这里的確方便家族生意上的往来。 安顿妥当后,阿尔泰尔便忙著对接黑藤酒庄在英国的经销商,筹备红酒进入英国市场的前期事宜,克拉拉则一边帮忙打理家事与生意,一边抽空联络佩妮。 克拉拉很快联络上了远房堂姐佩妮·德思礼,约定两天后登门拜访。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当所有琐事暂告一段落,克拉拉便带著於连,特意在“玛德琳甜点坊”-离那家唱片店不远-买了精致糕点盒:奶油泡芙、覆盆子松露巧克力、还有专为孩子准备的彩虹马卡龙,隨后驱车前往萨里郡的小惠金区。 车子驶离伦敦市区,窗外的风景渐渐从繁华的都市街景,变成了寧静的郊区风光。小惠金区果然是个典型的麻瓜社区。 街道整洁得一尘不染,两旁排列著样式相近的独栋房屋,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都种著整齐的花草,阳光从统一的角度洒在米白色的墙面上。 这里的一切都和波尔多的酒庄截然不同,小惠金区果然如书中所写:整洁得令人窒息,连垃圾桶都摆得像阅兵方阵。 “这里连只猫恐怕都不敢乱窜,”於连心想,“难怪哈利小时候只能和蜘蛛交朋友。” 车子在一栋略显陈旧的房子前停下。房子外墙那单调的米白色已经微微有些泛黄,院子里的草坪修剪得十分整齐,仿佛每片草叶都被量过长度。 草坪当中还点缀著一些看不出名字的植物。虽然没到开花季节,但看得出院子经过精心地打理。门口掛著一块小小的铭牌,上面刻著“德思礼”。 克拉拉熄了火,侧身对於连说:“就是这里了,佩妮姨妈和德思礼先生,这就应该是他们的家。” 於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跟著母亲下了车。 克拉拉提著糕点盒子,上前按响了门铃。“叮咚”的铃声在安静的院子里响起,带著几分清脆。 片刻后,房门被打开。一个身材略胖、面色红润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她穿著一身碎花连衣裙,头髮烫成整齐的波浪卷,眼神里带著几分麻瓜主妇特有的精明。 看到站在门口的克拉拉,佩妮脸上先是露出了几分明显的惊讶,隨即迅速收敛了神色,换上了一副客套的笑容。 “克拉拉?!”她声音拔高,隨即压低,“二十年了……你看起来……没怎么变。” 她的目光隨后又扫过於连——名贵小西装、银纽扣、礼貌頷首——迅速判断:体面人家,值得交往。 “佩妮,好久不见,確实好多年了呢。”克拉拉笑著回应,语气温和,侧身让过於连,將他推到身前,“这是我的儿子,於连·布莱克。於连,快叫佩妮姨妈。” 於连抬起头,目光礼貌地落在佩妮身上,微微頷首:“佩妮姨妈,您好。”即使是个孩子,也显得彬彬有礼。 他的声音清澈,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温和,眼底却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屋內的动静。 他能隱约听到屋里传来电视的声音,还有一个略显粗鲁的男声,以及……一个极其轻微的、像是有人踮脚走路的声音。 佩妮的眼神在他身上停顿了几秒,似乎对“布莱克”这个姓氏没什么反应,微微地点了点头,但换上了热情的语气:“进来吧,外面风大。弗农,克拉拉来了!和你说过的。” 她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声音朝著屋里喊了一声。 於连跟著母亲走进屋內。客厅的装修简洁而普通,沙发是深色的绒面,茶几上放著几份报纸和一个装满糖果的玻璃罐,电视里正播放著麻瓜的喜剧节目。 一个身材高大肥胖、满脸横肉的男人从沙发上站起来,他穿著宽鬆的衬衫,肚子把衬衫撑得鼓鼓的,正是佩妮的丈夫弗农·德思礼。 弗农的目光落在克拉拉身上,脸上露出客套的笑容,只是那笑容並未达眼底,眼神打量著克拉拉的羊毛披肩——纯克什米尔羊绒?这得多少钱? “布莱克夫人您好,我听佩妮提起过,欢迎欢迎。” 他的目光扫过於连时,同样先露出审视的目光。 “达力!达力!快下来!”佩妮此时在客厅的楼梯口叫道,“来客人了,克拉拉姨妈和表弟於连来了!” “噔,噔,噔,噔…”几声沉重的脚步声在楼梯口响起。 一个小一號的德思礼正以一种让楼梯发出痛苦呻吟的方式蹦了下来。 他那淡金色的头髮像褪色的麦秆,又像他母亲过度漂洗的桌布,湿漉漉地贴在大得出奇的额头上。 这个叫达力的小男孩,脸盘宽阔,上面嵌著两粒小而锐利的蓝眼睛,此刻正因为下楼的费力而微微眯起,闪烁著惯有的不耐烦。 他的脖子几乎不存在,让那件印著某个摇滚乐队標誌的黑色t恤领口绷得紧紧的。 那双昂贵的、一尘不染的运动鞋重重地落在楼梯板上,散发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满所有空间的气势。 当他终於抵达楼梯底部,整个空间仿佛都缩小了。 和精明的父母一样,他的目光首先也是审视地落在於连身上。看到於连穿著名贵的小西服正装,脸上自然而然地堆砌出微笑,五官挤成了一团。 “这位就是於连表弟吧,我叫达力。”说著伸出了粗壮的手臂。 宾主落座之后,大人有大人的话题,在知道克拉拉夫妇来英国是做葡萄酒生意后,佩妮和弗农两人显得愈加热情。 而达力则领著於连来到了客厅的一角。 “所以说,上周那场比赛,阿森纳的那个越位球简直是裁判瞎了……”达力挥舞著肉乎乎的手臂,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面前的柠檬蛋糕上。 他的小眼睛紧盯著於连,带著一种罕见的、试图攀附的急切。 精明如德思礼夫妇,当看到衣著考究、谈吐得体的於连和他那位气质不俗的母亲克拉拉来访时,早已在交换眼神中达成共识——这是一个“值得继续交往”的亲戚。 达力立刻也接收到了这种信號,拿出了他仅有的、从电视和同学吹嘘中听来的“话题”,努力显得自己是个见过世面的体面男孩。 “確实,爭议很大。不过达力,我更欣赏他们的防守反击策略,很有章法。” 於连微微頷首,声音平稳,附和著关於足球的討论。隨后又巧妙地將话题引到达力更热衷的拳击上,提及几个著名的拳手名字,立刻让达力的眼睛更亮了几分。 第8章 哈利·波特 於连的目光看似专注,仿佛真的对达力粗浅的见解深感兴趣。实则不著痕跡地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扇紧闭的门。 哈利·波特。这个名字在他心中盘旋。那个传说中的男孩——大难不死的男孩,应该就在这里,在女贞路4號。 “对了,上周的拳王爭霸赛你看了吗,泰森那记左勾拳真是教科书级。”於连没话找话。 达力眼睛更亮了:“你还真懂拳击?!我也十分看好……” (於连內心os:我懂个锤子拳击,我只知道你明年会被摄魂怪嚇得尿裤子。) 客厅里只有达力耀武扬威的声音,和德思礼夫妇刻意维持的、关於股票行情和郊区房產价值的无聊对话。没有一丝一毫那个男孩存在的痕跡。 直到—— 茶点时间,克拉拉·罗西用精致的瓷杯轻轻碰了碰碟沿,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转向正在分发第二块奶油司康的佩妮·德思礼,语气温柔,带著些好奇,隨意提起一个久远的熟人: “亲爱的佩妮,我记得你还有个妹妹……是叫莉莉,对吗?小时候我们还一起玩过。” 听到莉莉的名字,空气骤然凝固了。 弗农姨父发出响亮的、被茶水呛到的咳嗽声,脸色涨成猪肝色。 佩妮姨妈正在递司康的手僵在半空,细长的脖子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无情的直线。她脖子上的金项炼微微晃动著。 达力也停下了关於拳王重拳力量的描述,困惑地看著瞬间石化的父母。 几秒钟令人难堪的寂静后,佩妮姨妈猛地收回手,司康差点掉在地上。她隨即又用若无其事的口气说道: “莉莉?哦……她。”她停顿了一下,“很多年前的事了。出了车祸。和她那个丈夫一起。死了。” 克拉拉捂住嘴,发出一声轻柔的、充满歉意的惊呼:“哦,我的上帝……真抱歉,我不该问的。这太令人难过了。那……我听说她还有个孩子呢。” 佩妮姨妈的脸更白了,眼神锐利地扫过克拉拉关切的脸,似乎在判断这关切背后是否有她不熟悉的、属於那个“异常世界”的探究。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维持著体面的冷漠,从牙缝里挤出: “是的。有个男孩。叫哈利。哈利·波特。”她几乎不愿吐出这个姓氏,“现在……由我们抚养。” 她说的不是“和我们生活在一起”,而是“由我们抚养”,仿佛在陈述一项不得不承担的法律义务。 弗农姨父重重地哼了一声,打破沉默,试图拉回“正常”的话题:“不提这些扫兴的事了!达力,你还没给於连看看你新买的任天堂游戏机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但於连的眼睛微微亮了,他保持著得体的哀伤表情,轻轻说道:“这位波特…表兄弟…他也在这里吗?也许达力可以介绍我们认识?同龄人之间或许……” 达力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嘟囔道:“他?他总躲在楼梯间,见不得人。” 佩妮姨妈的表情像是被迫吞下了一只苍蝇。她极不情愿地转向楼梯口,用她尖利而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喊道: “哈利!出来!有客人要见你!” 片刻之后,一个瘦小的身影小心翼翼地出现在了楼梯口。於连知道他应该和自己以及达力同龄,但身形却比同龄人瘦弱。 他穿著明显过於宽大、款式陈旧的旧t恤和牛仔裤,瘦削的脸被一副用胶带缠了很多圈的破旧眼镜遮住大半,但额头上,那一綹总是乱翘的黑髮下面,一道奇特的、闪电形状的伤疤隱约可见。 最引人注目的是男孩的眼睛。那是一双明亮得近乎剔透的绿色眼睛,像雨后的翡翠,带著几分怯懦,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和於连的眼睛十分相像。 是哈利·波特。 於连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滯。 眼前的男孩,还没有后来霍格沃茨里那个勇敢坚毅的救世主模样,他此刻更像一只受惊的小兽,浑身都透著小心翼翼的疏离,显然在这个家里过得並不自在。 哈利显然也注意到了於连,他的脚步顿住,绿色的眼睛里露出了几分惊讶与好奇,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几分试探。他似乎很少见到家里来客人,尤其是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孩子。 “哦,这是达力的表弟,哈利。”佩妮轻描淡写地介绍了一句,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耐烦,仿佛提到哈利是件多么麻烦的事,“哈利,快过来打招呼。这是克拉拉姨妈,还有她的儿子於连。” 哈利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停下脚步,微微低下头,声音有些细小:“克拉拉姨妈好,於连……你好。”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著衣角,显得十分拘谨。 於连压下心底的情绪,朝著哈利露出了一个温和而真诚的笑容,语气轻柔,刻意放低了姿態,不让他感到压迫:“你好,哈利。我叫於连,很高兴认识你。” 他的笑容乾净而友善,没有弗农夫妇的傲慢,也没有达力的刻薄。 哈利微微一怔,抬起头,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又飞快地低下头,嘴角却极轻微地向上弯了弯,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友善打动了。 “我们买了些糕点,给孩子们当点心。”克拉拉將手里的糕点盒子递过去。克拉拉应该也是敏锐地察觉了哈利的处境,但不了解情况的她並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笑著看向佩妮,“於连、达力和哈利年纪差不多,正好可以一起玩玩。” 佩妮接过盒子,敷衍地说了声“谢谢”,眼神却瞥了哈利一眼,语气冷淡:“是的。让孩子们自己隨便待著吧。” 於连没有在意佩妮的態度,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哈利身上。 他能感觉到,哈利身上隱约散发著一股微弱却纯净的魔力波动——那是与生俱来的魔法天赋,即使被压制在麻瓜世界,也无法完全掩盖。 哈利似乎被佩妮的语气说得有些自卑,头垂得更低了。 於连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声音压低了些,带著几分隱秘的温和:“没关係,我们去院子里走走吧?这里的阳光很好。” 哈利猛地抬起头,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惊讶,像是不敢相信有人会主动邀请他。他迟疑了几秒,看著於连真诚的眼神,终於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 “达力,一起走走?”於连转头看向达力。 “不了,我刚才的『坦克大战』还暂停著呢。”他可没有什么兴趣和哈利这个怪人一起玩。当然,除了练习拳击的时候。 第9章 圣乔治小学 小惠金区的冬日午后,阳光吝嗇得像藏在云层后的碎金,勉强穿透薄雾洒在整洁的街道上,给单调的房屋镀上一层微弱的暖光。 於连推著哈利的胳膊,两人並肩走出德思礼家的院门,身后传来佩妮姨妈刻意压低的抱怨声,像一串不和谐的音符被寒风渐渐吹散。 哈利套上了一件依旧宽大得不合身的旧棉服外套,袖口卷了好几圈仍能盖住半只手,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裤脚磨破了边,沾著些不易察觉的灰尘。 他走路时微微低著头,额前的黑髮垂下来,遮住了那道闪电形的伤疤,只有在偶尔抬头时,那双翡翠般的绿眼睛才会闪过一丝光亮,像暗夜里悄然闪烁的星子。 “这里的冬天比波尔多冷多了。”於连哈出一口白气,看著它在空气中迅速消散,转头对哈利笑道。 波尔多的冬日虽也寒凉,却总有湿润的风带著葡萄园的余韵,不像英国的风这般湿冷,刮在脸上像细小的冰粒。 哈利愣了愣,迟疑了几秒才小声回应:“嗯,这不刚下了雪。我最討厌下雪了,晚上的楼梯间特別冻人。”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习以为常的平静。 於连的心微微一沉。他早知道哈利在德思礼家过得不好,却没想到他们会苛刻到这种地步。 他看著哈利冻得发红的耳朵和皸裂的指尖,想起自己在黑藤酒庄的童年,暖烘烘的壁炉,奶奶亲手做的热巧克力,祖父在密室里教他魔法时温柔的声音。 两种截然不同的童年,像一幅对比强烈的画。 “你是从法国来的?”这次是哈利主动问道,“那里也下雪吗?” “嗯,也下,雪有时候很美。”於连接过哈利的话茬,指著远处天边的云。 “在波尔多,下雪时葡萄园会变成一片白色的海洋,葡萄藤上掛满冰晶,像缀满了钻石。等太阳出来,冰晶融化,整个庄园都会冒著水汽,空气里全是泥土的味道。” 哈利抬起头,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眼神里带著一丝嚮往。 他长这么大,只见过小惠金区的雪,冰冷、骯脏,还总伴隨著达力的捉弄和佩妮姨妈的责骂,从未有人告诉他,雪也可以是美的。 看到哈利的眼神,於连拍了拍他的肩头,“別著急,哈利。” “时间就像一条奔流不息的河,它流过嶙峋的山谷,也终將匯入开阔的平川。相信时间的流动,美好总会在下游等待。” “哇,好有诗意啊於连。我可以叫你於连吗?” “当然。哈利。” “於连,你说得好有哲理的样子。” “哈哈,都是书上抄来的句子。” “哈哈哈!” 告別佩妮一家后,於连跟著父母回到了查令十字街的住所。古旧的建筑在傍晚雾气中若隱若现,像一幅朦朧的油画。 不远处,书店老板正和唱片店老头为“披头士是否比巴赫更伟大”吵得面红耳赤,而破釜酒吧的那块漏水的招牌歪歪扭扭,仿佛隨时会掉下来砸中某个倒霉的路人。 家里的生意进展顺利,黑藤酒庄的葡萄酒在英国市场初露锋芒,不少经销商都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甚至连《每日邮报》都给於连的父亲阿尔泰尔做了一期专访,对黑藤葡萄酒盛讚有加。 克拉拉则忙著为於连办理入学手续,经过一番挑选和比对,最终选定了位於伦敦市中心的圣乔治小学。 这所学校歷史悠久,教学质量上乘,学生大多来自中產阶级家庭,离查令十字街的住所也不算太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圣诞节过后开学第一天,克拉拉亲自送於连到学校门口。 圣乔治小学的拱形门爬满常春藤,冬天枝叶枯黄,却倔强地不肯全掉,活像一顶戴歪了的巫师帽。 红砖教学楼、尖顶窗、整齐草坪-典型的英式校园,连操场上追跑的孩子都穿著熨烫平整的校服,仿佛下一秒就可以直接排练《傲慢与偏见》儿童版。 “好好学习,有事打电话。”克拉拉摸摸他的头,语气温柔。 於连点头,背上书包走进教室。深蓝外套、白衬衫、领带打得能当尺子用,配上那双翠绿色的眼睛和布莱克家祖传的挺拔身姿,刚进门就引发一阵低语: “哇,他是谁,怎么没有见过。” “是呀,他长得好像『雾都孤儿』电影里的奥利弗尔!” “他哪里像孤儿,明明是小王子啊。” 这时已经有社牛的女学生过来和於连打招呼,於连对於孩子们的询问也是一一作答。 “他是从法国来的?是不是天天吃蜗牛?” “他名字好长……席勒姆·於连·布莱克?” 於连的班主任是一位和蔼的中年女士,名叫戴维斯夫人。 她带著於连走到教室前面,向全班同学介绍道:“同学们,这位是新来的转学生,席勒姆?於连?布莱克。他刚从法国搬来伦敦,大家要好好和他相处。” 教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同学们都好奇地打量著於连。 於连微微頷首,露出教科书级礼貌微笑:“大家好,叫我於连就好。很高兴成为你们的同学。” 戴维斯夫人指了指教室后排的一个空位:“於连,你就坐在那里吧。” 於连走到空位上坐下,旁边是一个金髮男孩,他友好地对於连笑了笑:“你好,我叫托马斯。你真的是从法国来的吗?法国是不是有很多葡萄园和葡萄酒?” “是的,我以前住在波尔多,家里就是经营酒庄的。”於连笑著回应。 托马斯眼睛一亮:“哇,那你一定喝过很多好酒!我爸爸也很喜欢喝酒,他总说波尔多的葡萄酒是世界上最好的。” “哪里会,我都没到喝酒的年龄呢。不过我爸爸也说波尔多的酒是最好的。” 两人聊了几句,上课铃就响了。 圣乔治小学的课程设置与法国的学校有些不同,但对于于连来说,这些小学课程实在太过简单。 他两世为人,前世的知识储备加上家庭教师指导下的学习,让他对这些基础的语言、数学、科学等课程游刃有余。 课堂上,戴维斯夫人讲的小学內容,对於连来已经不是简单,而是过於简单了。所以他经常会走神,想起祖父在密室里教他的魔法,想起那根柳木魔杖,想起墙上刻著的“造就人的不是血统而是选择”。 第10章 赫敏?格兰杰 日子一天天过去,於连很快就適应了圣乔治小学的生活,也迅速成为了班级中的明星学生:他性格温和,待人友善,成绩优异,还会用法语念诗,很快就贏得了同学们的好感。 托马斯是他最好的朋友,两人经常一起在课间玩耍,討论各种话题。 於连也渐渐发现,这所小学里藏龙臥虎。虽然都是麻瓜孩子,但不少人都有著过人的天赋。 有的孩子在音乐上极具天赋,能熟练地弹奏钢琴;有的孩子在体育上表现出色,跑步、踢球都很厉害;居然还有的孩子像小大人一样,对政治、经济有著浓厚的兴趣。 但於连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他小心翼翼地隱藏著自己的魔法天赋,从未在学校里表露。他知道,祖父的叮嘱是正確的,巫师世界和麻瓜社会有著各自的运行法则,隨意打破壁垒,只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圣诞节后的第一次测验如期而至。这次测验涵盖了语言、数学、科学三门课程,旨在检验同学们在假期后的学习状態。 对於其他同学来说,这次测验是一次不小的挑战,但对于于连来说,却毫无压力。 测验结束的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放下笔,交上了试卷。 托马斯走到於连身边,一脸沮丧地说道:“於连,这次的数学题太难了,我有好几道题都不会做。你肯定都做完了吧?” 於连点点头:“嗯,都做完了,感觉还挺简单的。” 托马斯瞪大了眼睛:“哇,你也太厉害了吧!我觉得这次测验我肯定考不好了。” 於连笑了笑,安慰道:“別担心,我觉得应该不会太差的。” 几天后,测验成绩公布了。 戴维斯夫人拿著成绩单走进教室,脸上带著满意的笑容:“同学们,这次测验大家都表现得很不错。尤其是我们的新同学於连?布莱克,他三门课程都得了满分,是全班第一名!” 教室里响起一阵惊讶的讚嘆声,同学们都转头看向於连,眼神里充满了敬佩。托马斯更是激动地拍了拍於连的肩膀:“於连,你太牛了!你开了掛了吧!” 前排一个棕色捲髮女孩却猛地转过头,眉头紧锁,眼神像在说:“这不可能!第一名是我的!” 於连只是淡淡一笑,並没有太在意。对他来说,小学测验得第一名,实在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於连没注意到的是,前排那个女生又转头望向他。当她听到於连得了第一名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服气。 这个女生头髮浓密而蓬鬆,眼神明亮而锐利。她的坐姿十分端正,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放在桌面上,显得十分认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公布完成绩后,戴维斯夫人开始讲解试卷。於连听得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个棕色头髮的女生,发现她正盯著自己,眼神里带著一种强烈的挑战意味。 於连毕竟刚刚转学,班上的同学也没有认识全。 “嘿,兄弟。”於连用手肘碰了碰托马斯,“那个女生是谁?” 托马斯顺著於连的目光看去,“哦,她呀。赫敏?格兰杰。” “原来是她。” 於连想起来了,赫敏?格兰杰,《哈利?波特》的故事里的智慧担当。这不巧了么不是。 赫敏是一个聪明绝顶、勤奋好学的女孩,原先总是班级里的第一名。这一世,自己的突然出现,打破了她的垄断,难怪她会露出这样的目光。 赫敏也察觉到了於连的目光,她没有迴避,而是迎著於连的目光,眼神更加坚定。 她从小就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追求完美,这次测验竟然输给了一个新来的转学生,这让她很不服气。 下课铃响,赫敏收拾好书包,竟径直走来,伸出手,声音清脆:“你好,席勒姆·於连·布莱克。我是赫敏·格兰杰。” 她故意念全名,声音清脆而坚定,带著一丝“我记住你了”的傲娇。 於连站起身,握住她的手:“你好,赫敏。很高兴认识你。” “你的成绩很不错。”她直视他眼睛,语气认真,“但我不会一直输给你。下次测验,我一定会超过你。” 於连笑了,並不在意:“我期待著。”他能感受到赫敏身上那种不服输的韧劲,这种韧劲让他想起了前世的自己。 赫敏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教室。看著她的背影,於连的嘴角微微上扬。 托马斯走到於连身边:“於连,別理她,她整天就是这幅样子。”托马斯显然对赫敏没有好感。“以前每次测验她都是第一名,老想著教育別人,拽的不行。” 伦敦的春天总是来得悄无声息,圣乔治小学的校园里,原本枯黄的草坪渐渐染上鲜嫩的绿色,教学楼前的樱花树缀满粉白的花苞,风一吹,便有细碎的花瓣簌簌飘落,落在走廊的窗台上,也落在学生们的课本上。 自从那次测验之后,於连和赫敏?格兰杰之间便多了一种无形的羈绊,確切地说是“学术暗战”。 赫敏依旧是那个勤奋好学的女孩,每天总是第一个来到教室,最后一个离开,课间休息时也常常抱著书本研读,仿佛知识是她最珍贵的宝藏。 而於连,凭藉著两世为人的积累和超乎同龄人的沉稳,始终稳稳地占据著班级第一的位置,偶尔也会在赫敏遇到难题时,不动声色地给予提示。 “这道数学题的逻辑不对,用圆形等分试试,先不要急於代入公式。” 一次课间,赫敏对著一道应用题愁眉不展,手指在草稿纸上画满了杂乱的线条。於连走过她的座位,瞥了一眼题目,轻声说道。 赫敏抬起头,圆圆的眼镜后面,那双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又化为不服输的倔强。 “我当然知道,只是一时没想通而已。”她嘴上反驳著,却还是按照於连说的思路重新演算起来。 没过多久,她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兴奋地说道:“真的解开了!於连,谢谢你。”看得出,赫敏喜欢竞爭,但没有恶意。 “举手之劳。”於连笑了笑,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一旁的托马斯看得一头雾水。他实在不明白,於连为什么会和赫敏走得这么近。 在他看来,赫敏虽然聪明,却太过严肃刻板,不像其他女孩那样活泼有趣,两颗大门牙也使她显得並不是那么漂亮。 “於连,你为什么总跟赫敏待在一起?她除了看书就是做题,简直像个书呆子。难道你喜欢这样的女孩子?”托马斯凑到於连身边,小声抱怨道。 “各有所好嘛,哈哈。”於连放下手中的书,开了个玩笑,然后看向托马斯,认真地说道:“赫敏很聪明,也很努力。而且,她並不是书呆子,只是对知识的渴望比我们更强烈而已。” 托马斯撇了撇嘴,显然並不认同於连的话。但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於连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尊重於连的选择。 第11章 11岁的生日 隨著时间的推移,於连和赫敏的关係越来越近。他们会一起討论课堂上的难题,分享彼此喜欢的书籍,偶尔也会在樱花飘落的放学后一起走一段路。 “於连,你暑假过后就要申请中学了吧?你打算去哪所学校?伊顿公学还是梅罗公学?还是直接申请牛津预科。” 这天放学后,赫敏和於连並肩走在人行道上,忍不住问道。这已经是她第 n次问这个问题了。在她看来,以於连的成绩和家境,必然会选择英国最顶尖的贵族中学。 於连脚下的步伐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暂时保密。等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赫敏皱了皱眉头,显然对这个答案並不满意。“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委屈和不解。她还想著是否能和於连上一个中学呢。 “正因为我们是好朋友,我才不想现在就说。”於连转头看向赫敏,眼神认真,“相信我,你会有一个惊喜的。” 赫敏看著於连坚定的眼神,虽然心里充满了疑惑,却也有一丝莫名其妙的高兴。 日子一天天过去,学期在忙碌的学习和偶尔的嬉闹中悄然流逝。 校园里的樱花开了又谢,梧桐树的叶子从嫩绿变成深绿,又渐渐染上金黄。转眼间,期末考试结束,暑假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赫敏的 11岁生日恰逢暑假前夕。那天,她特意带了一个精致的巧克力蛋糕来到学校,分给了班级里的同学。於连也收到了一块,蛋糕甜而不腻,口感细腻,显然是精心挑选的。 “生日快乐,赫敏。”於连接过蛋糕,笑著说道,“愿你永远保持对知识的热爱,也愿你能收到一份特別的礼物。” 赫敏的脸颊微微泛红,她低下头,轻声说道:“谢谢你,於连。” 然而生日过后,赫敏像是变了一个人。她不再像以前那样频繁地追问於连关於中学的选择,甚至当於连主动提起这个话题时,她也会刻意迴避,眼神闪躲,语气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赫敏,你想好要去哪所中学了吗?”一次课间,於连故意问道。 赫敏正在整理书本的手顿了一下,眼神有些飘忽,含糊地说道:“还……还没呢。可能会去附近的公立中学吧。”说完,她便拿起书本,快步走出了教室,仿佛在逃避什么。 於连看著赫敏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抹瞭然的笑容。他知道,猫头鹰已经飞过了赫敏的家,也快飞过女贞路了。难怪她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想必是觉得没有可能和自己上一个中学了。 於连並没有点破赫敏的秘密。他知道,对於一个即將踏入魔法世界的麻瓜出身的巫师来说,这份惊喜和忐忑是难以言喻的。 他不想打破这份属於赫敏的专属时光,也想到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內心:恭喜赫敏·格兰杰女士,正式进入『霍格沃茨入学前焦虑期』。) 而他自己? 祖父说过,布莱克家的孩子,只要不是哑炮,霍格沃茨的信也许会迟到——但从来不会缺席。 暑假很快就到了。圣乔治小学的同学们都欢呼雀跃,他们终於可以脱离“枯燥无味”的小学了,都在计划著如何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期。 托马斯邀请於连一起去海边度假,但於连婉拒了。他知道,这个暑假对他来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他即將迎来自己的11岁生日,也即將收到那封命中注定的录取通知书。 “席勒姆,你的 11岁生日快到了。”一天晚上,父亲阿尔泰尔来到於连的房间,坐在他的床边,语气温和地说道,“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是最新的游戏机,还是你一直想要的天文望远镜?” 於连抬起头,看著父亲温和的眼神,笑著说道:“爸爸,我什么都不想要。爷爷说我会收到一份特別的礼物。” 阿尔泰尔愣了愣,疑惑地问道:“特別的礼物?难道是爷爷奶奶要送你什么?怎么我都不知道呢。” 於连没有回答,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反正过两天爷爷奶奶也回来庆祝你的生日,”父亲笑著说道,“到时我就知道了,爷爷奶奶的礼物不一定有我跟妈妈的好哦。” 母亲克拉拉其实也看出了於连的期待。她虽然不知道儿子在期待什么,但她能感觉到,儿子的內心充满了某种强烈的渴望。 她並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为於连准备著生日派对,邀请了一些亲友,希望能让儿子度过一个难忘的生日。 於连应父母的建议,也邀请了一些学校里比较玩得来的同学。这些同学基本上都会申请比较有名的贵族中学,多半会是於连以后的同学。 当然,至於小於连自己的申学,老爷子说会亲自来搞定。 然而,於连最好的朋友赫敏却支支吾吾婉拒了於连的邀请,说这一天正好有重要事情要去办。她提前送了於连一张r.e.m.的《out of time》黑胶碟作为生日礼物。 1991年 8月 3日,於连的11岁生日宴会。 查令十字街的家中张灯结彩,洋溢著喜庆的气氛。亲友们和同学们陆续到来,送上了精心准备的礼物和美好的祝福。 客厅里,各种葡萄酒与饮料应有尽有,空气中瀰漫著蛋糕的甜香和鲜花的芬芳。背景音乐放的正是《out of time》。 奶奶埃洛迪已经抗议三次:“这歌听起来像窗外的猫头鹰在吵架!” “不,”於连坚持:“这是艺术!” ——其实他只是觉得歌词“time ticks away”特別应景:霍格沃茨的信,该来了。 小寿星穿著一身深绿色西装,银色领带绣著细密藤蔓暗纹——和祖父阿尔法德那条一模一样。这是布莱克家的“传承款”,据说能挡低级恶咒(虽然於连怀疑是祖父吹牛)。 爷爷奶奶今早从波尔多飞来,行李箱里塞满礼物:法国古董怀表、会唱歌的水晶酒杯、还有一顶义大利agv顶级摩托车头盔——纯黑哑光,流线型设计,酷得能让达力当场跪下喊大哥。 “生日快乐,小巫师。”祖父眨眨眼,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头盔內衬加了防摔符文,骑扫帚时別太快——除非你想撞上麻瓜的民航客机。” 於连差点笑出声。果然!这是暗示他可以正式学飞行了! 第12章 是谁在敲打我窗 大大小小的宾客陆续到来。 托马斯气喘吁吁衝进门,手里捧著包装精美的盒子:“生日快乐,於连。这是最新款f-16模型!能遥控飞行三分钟。” “谢谢你,托马斯。”於连接过礼物,笑著说道,“我很喜欢。这是我收到最棒的生日礼物了。”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我妈本来想送你一本《中学代数陷阱500题》,被我藏起来了!” “噢,谢天谢地。”於连鬆了口气,“你拯救了我的中学时代。” 正说著,边上又跑来一个亚麻色短髮的女生,“嘿,於连。” “你好,玛吉。谢谢你来参加我的生日宴。” “谢谢你的邀请呢,”玛吉笑著扭了扭腰肢。一旁的托马斯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给,於连,这是我给你送的生日礼物。”说著递过来一个棕色的长方形盒子,“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於连打开盒子,是一个wilson橄欖球,上面还印著nfl的標誌。 看到於连有些发愣,玛吉赶紧说道,“怎么样,你们男孩是不是都喜欢这个?” “没错,玛吉。我非常喜欢。”於连接口,“这是我收到的最棒的礼物了。” 玛吉一蹦一跳地跑开了,只剩下托马斯吃惊地望著他的好友,“我说於连,到底哪个才是最棒的礼物?” “不要纠结这些不重要的,托马斯,”於连拍拍他肩,“开心就好。” “怪不得你才来了半年就吸引了这么多的女孩子。对了你在看什么呢?是不是在等什么人?”托马斯顺著於连的目光看向窗外,好奇地问道。 灰濛濛的天空,一只飞鸟的影子快速掠过。 “没什么,只是在欣赏外面的风景。”於连收回目光,掩饰道。 他收回视线,“只是觉得今天的云……形状很像……对了刚才你有没有看见一只猫头鹰飞过。” 整个宴会的最后一块蛋糕被托马斯塞进嘴里,连盘子都舔得能当镜子照了。於连开始帮妈妈克拉拉收拾彩纸屑和气球残骸。 待宾客们陆陆续续地离开,“生日快乐,小寿星!”奶奶埃洛迪一边打哈欠一边把剩下的果汁倒进水槽,“可別再放那首吵人的《losing my religion》啦!” “那可是r.e.m.!”於连抗议,但没人理他。 就在这时—— “篤!篤!篤!” 不是敲门,是窗玻璃被啄响的声音! 客厅中的人都愣住了。 窗外,一只灰褐色的大猫头鹰正用爪子扒拉著玻璃,翅膀不断拍打著,几乎扑腾出一阵小型龙捲风,它脚上绑著一封厚厚的信,火漆封印红得发亮。 “天哪!市中心怎么会有这种猛禽!”克拉拉惊呼,顺手抄起扫帚就要赶,“快关窗,別让它进来!” “等等!”於连一个箭步衝过去,“它……它好像是送信的!”。 这时於连已经清楚地看见这只猫头鹰正蹲在他家的窗户外面,爪子上紧紧抓著一个皮纸信封。 “送信?”爸爸阿尔泰尔皱眉,“现在连猫头鹰都搞同城配送了?” 这时,祖父阿尔法德慢悠悠从沙发后踱出来,手里端著一杯红酒,脸上掛著那种“我早就料到会这样”的神秘微笑。 “哦,亲爱的,別慌。”他用带著法国口音的英语慢条斯理地说,“这是我在波尔多养的宠物,叫『邮差皮埃尔』。训练它送生日贺卡,浪漫一点嘛!” “你养的?”奶奶埃洛迪狐疑地眯眼,“你什么时候开始养猫头鹰了?上次你说你最近在忙著种玫瑰!” “玫瑰也种,猫头鹰也养,”阿尔法德眨眨眼,“法兰西男人嘛,多才多艺。”自从和奶奶结婚后他一直標榜自己是法兰西男人,连口音都改了。 他快步走到窗边,趁家人不注意,迅速用魔杖在袖口下轻轻一抖——猫头鹰立刻配合地“咕”了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呆滯又温顺,仿佛真是一只被驯化的宠物。 “看,它多乖!”阿尔法德一把拉开窗,接过信件,顺手塞给於连,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乾麵包餵给猫头鹰,“皮埃尔,干得漂亮!回去给你加餐荤菜-蚯蚓!” 接著阿尔法德又从兜里掏出一封早已写好的回信,塞到了猫头鹰的爪中。 猫头鹰翻了个白眼——真的翻了个白眼——但还是配合地叼著麵包,扑稜稜飞走了,临走前还故意撞了一下路灯,发出“哐当”一声,引得隔壁邻居探出头来查看。 “好了好了,”阿尔法德拍拍手,转身对於连挤挤眼,“快拆你的『贺卡』吧,我猜里面写了『祝你长命百岁』之类的呢。” 於连憋著笑,赶紧把信藏进睡衣口袋。 妈妈还在嘀咕:“现在的宠物真是越来越奇怪了……上次隔壁家的鸚鵡还会背乘法表呢。” “那是因为它偷听了楼下那个小汤米的补习课!”爸爸一本正经地解释。 只有奶奶盯著阿尔法德,眯著眼说:“你是不是又在搞什么古怪把戏?”,毕竟几十年了,对於枕边人还是有些了解。 阿尔法德举起酒杯,一脸无辜:“我?亲爱的,一个酿酒的能干什么坏事。” “那你上周怎么把我的烤鸡变成蓝莓味的?” “呃……那是新型香料。” 在场的人都鬨笑起来,客人继续向主人告別。 没人注意到於连悄悄溜回房间,手指颤抖著撕开火漆——而祖父站在门口,嘴角掛著狡黠的笑,回头衝著外面的人轻声念了一句:“oblivio praesens(遗忘此刻)”。 这一夜,魔法悄然降临,而麻瓜们,也依旧幸福地活著。 指尖传来独特的质感,於连感觉到信封是用厚重的羊皮纸做的。 没有邮票,信封上面用翠绿色的墨水写著一行字跡优美流畅的英文:“查令十字街威科姆庭院 3號楼 4层,席勒姆?於连?布莱克先生收。” 蜡封,是狮、蛇、獾、鹰简易图形环绕著字母“h”的火漆印章。 於连小心翼翼地拆开了信封,羊皮纸发出轻微的“噗”声,像一声满足的嘆息。有几粒闪闪发光的金色粉末从缝隙中飘出,转瞬即逝。 里面是一张同样用羊皮纸写的录取通知书,字跡与信封上的一模一样: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梅林爵士团一级、大魔法师、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 亲爱的布莱克先生: 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隨信附上所需书籍及装备一览表。 …… 学期定於九月一日开始。我们將於国王十字车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前往学校。 希望您准时到校。 静候您的回音。 副校长(女)米勒娃?麦格谨启 隨信还附上了一份详细的入学须知和购物清单,上面列出了所需的课本、魔杖、坩堝、长袍等一系列魔法用品和一张车票。 第13章 麦格教授家访 於连看著手中那封预料之中的录取通知书,惊喜地回头望著祖父。阿尔法德也是一脸欣慰的笑意,虽然他口中一直告诉於连布莱克家的人一定会进入霍格沃茨,但此刻才是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而在於连精神空间的图书馆里,管理员墨菲正懒洋洋躺在新书堆上,尾巴卷著羽毛笔一晃一晃。 身下的新书书名:《霍格沃茨生存指南》 ----------------- 於连的生日宴会已过去数日,那封来自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被他珍藏在床头柜最底层的暗格里,与祖父送的柳木魔杖放在一起。 这天晚饭后,一家人围坐在客厅。阿尔法德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阿尔泰尔,克拉拉,有件事我们需要谈谈。” 父亲阿尔泰尔放下手中的財经报纸,母亲克拉拉也从帐本上抬起头来。“什么事,父亲?” “关於席勒姆的学校。”阿尔法德的目光温和而坚定,“我已经为他联繫好了学校——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霍格沃茨?”克拉拉皱起眉头,重复了一遍这个拗口的名字,“听起来像某个苏格兰的私立寄宿学校?是您以前在英国时期的老朋友介绍的吗?” “不,亲爱的,”阿尔法德耐心地解释,“它不是一所普通的寄宿学校。它是一所……魔法学校。” 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 阿尔泰尔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爽朗而充满困惑:“父亲,您今天喝了多少杯您那『特酿』?魔法学校?您是说那种教孩子们变魔术、玩纸牌戏法的地方?还是说,像马戏团一样,教他们驯狮子?” 克拉拉没笑,但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不解。 她看向自己的儿子,语气柔和却带著一丝责备:“席勒姆,是不是你跟爷爷说了什么奇怪的故事?什么魔法、巫师……这些童话故事听听就好,可不能当真。你的未来应该是在伊顿公学,或者牛津剑桥这样的地方。” 於连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辩解,却被祖父轻轻按住了肩膀。 只有奶奶埃洛迪没有立刻发表意见。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眼神若有所思地在丈夫和孙子之间来回游移。 作为莫罗家族的女儿,她年轻时也曾听闻过一些关於“特殊人群”的古老传闻,只是从未亲眼见过。 此刻,看著丈夫那副前所未有的认真神情,又想到自家葡萄酒的特殊,她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这不是童话,也不是戏法。”阿尔法德的声音沉稳下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席勒姆体內流淌著布莱克家族的血脉,他拥有真正的魔法天赋。霍格沃茨是唯一能教导他控制这份力量、让他安全成长的地方。” “布莱克家族?”阿尔泰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商人式的精明审视,“父亲,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个古老的姓氏。难道我们家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布莱克家族以前是个巫师家族,席勒姆是个巫师,需要就读巫师学校。” “天啊,这怎么可能!”克拉拉惊呼。 “是的。”於连在一旁忍不住道:“我已经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说完,於连拿出了羊皮纸通知书並放在了桌子上。 “这难道不是个恶作剧吗?”阿尔泰尔一遍看著信,一边不可置信道,“看看,居然还需要坩堝,这怕不是几百年前的东西吧。”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替於连对这件事保密。”阿尔法德沉声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怎么,这还是一件有危险的事情吗?”克拉拉首先想到自己儿子的安全。 “不用您说,我也不会和別人说我儿子是个巫师,这太荒唐了!”阿尔泰尔道。 就在一家人各怀心思,爭论即將升级之际,门铃响了。 “叮咚——” 清脆的铃声在紧张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克拉拉起身去开门,心里还想著或许是送错的快递。 门外站著一位身著墨绿色长袍的老年女士。她的头髮梳成一个极其严谨的髮髻,鼻樑上架著一副方形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鹰。 她的出现,让整个走廊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晚上好,”她的声音清晰、乾脆,带著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请问这里是席勒姆·於连·布莱克先生的家吗?” 克拉拉愣住了,下意识地点头:“是的,请问您是?” “我是米勒娃·麦格,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副校长。”麦格教授微微頷首,目光越过克拉拉,精准地落在客厅里的於连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 “霍格沃茨?”克拉拉惊呼出声,回头看向丈夫和公公。 阿尔泰尔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警惕。 一个穿著古怪长袍、自称来自“魔法学校”的陌生人深夜造访,这怎么看都像是个骗局。 他快步走到门口,挡在妻子身前,语气生硬:“麦格女士,很抱歉,但我们对所谓的『魔法学校』不感兴趣。我儿子会接受正统的、科学的教育。请您离开。” 麦格教授的嘴角微微向下撇了撇,显然对这种麻瓜式的傲慢並不陌生。她的目光转向客厅內坐在主位的阿尔法德,后者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进来。 “布莱克先生,”麦格教授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不容反驳的力量,“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但请允许我向您证明,您口中『正统的、科学的教育』,无法解释下面即將发生的事情。” 说著,她抬起手,没有使用魔杖,只是轻轻一挥。 客厅里,阿尔泰尔刚才隨手放在茶几上的財经报纸,突然无风自动,纸页哗啦作响。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报纸缓缓升空,然后在半空中摺叠、翻转,最后变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仙鹤! 仙鹤扇动著翅膀,绕著目瞪口呆的阿尔泰尔飞了一圈,最后轻轻落在他的身旁。 “这……这不可能!”阿尔泰尔僵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身边的鹤,细腻的羽毛,尖锐的鸟喙,触感真实得让他头皮发麻。 克拉拉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奇蹟。她喃喃自语:“上帝啊……” 奶奶埃洛迪则坐直了身体,眼中不再是若有所思,而是確凿无疑的震惊与瞭然。她看著丈夫,轻声说:“阿尔法德,原来……是真的。” 第14章 伊万斯血脉 麦格教授施展完变形术,在震惊了眾人后,这才將目光完全投向於连。 她仔细打量著他那双似曾相识的翠绿色眼眸,以及他身上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气质。 她的眼神复杂,既有对“布莱克”这个姓氏的警惕,也有对眼前这个男孩本身的欣赏。当然,刚刚於连父母的表现已经让她確信这是一个地道的麻瓜家庭。 “席勒姆·於连·布莱克先生,”她正式说道,“霍格沃茨欢迎你。你的名字已经出现在《准入之书》上,这是无法更改的命运。在这里,你將学习如何正確地使用你的天赋,结交一生的朋友,並找到属於你自己的道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位仍处于震撼中的父母,语气放缓了些许:“对於麻瓜家庭而言,这確实是一个巨大的衝击。但请相信,霍格沃茨不仅是一所学校,更是一个家。我们会保护每一位学生,无论他来自何方。席勒姆需要那里,正如那里也需要他。” 阿尔泰尔和克拉拉麵面相覷,他们引以为傲的理性世界在客厅里的仙鹤面前轰然倒塌。 他们看著自己安静的儿子,他对於『超自然现象』並没有显得那么惊讶。 此时的於连正饶有趣味地看著仙鹤,摸摸这里,挠挠那儿,却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 他或许真的不属於他们所熟知的那个平凡世界。 此时,麦格教授再次开口,“布莱克夫人,”她是对著克拉拉说的,“恕我多问一句,您婚前姓什么?没有別的意思,只是您的眼睛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故人?克拉拉有些惊讶,但还是回道:“我姓伊万斯。” 麦格教授眉毛一挑,“那您是否认识莉莉·伊万斯。” “哦,上帝!您认识莉莉!她和我是远房堂姐妹。” “原来是这样,那就难怪了。”麦格教授舒了一口气,面色也越发的温和,同时又看了一下於连的眼睛,“莉莉也是我的学生。” “什么!原来莉莉就读过霍格沃茨!原来我们家以前就出过巫师啊。” 克拉拉愈发感觉不可思议,“既然魔法这么神奇,”克拉拉伸手指了指仙鹤,“那莉莉他们怎么会因为车祸死的。” “车祸!”这回轮到麦格教授吃惊並且有些气愤了,“是谁这么说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是……是佩妮和我们这样说的。难道不是?”克拉拉迟疑地说道,在面对严肃的麦格教授的时候,谁都有上学时面对教导主任的感觉。 “当然不是!他们怎么可能在你们麻瓜世界出车祸!莉莉和她的丈夫詹姆是我们巫师世界的英雄和骄傲!” 奶奶埃洛迪听到麻瓜这个单词后眉毛挑了挑。 麦格教授顿了顿,“虽然详细的情况我不便说,以后於连自然会知道。对了,他们的孩子哈利也是今年入学。” “哈利·波特!那个可怜的孩子也是巫师?”克拉拉惊道。 “可怜?你们见过他了?”麦格教授问道,“他过得不好?” “这个……我带著於连差不多半年前拜访过德思礼先生和佩妮,” 克拉拉的回答有些支支吾吾,“您知道的,亲戚总是不如亲生父母照顾的这么……这么无微不至。”克拉拉总算是想了个好词,但面色十分尷尬。 “我明白了。看来我要向邓布利多这个老糊涂好好说说了。” 人老成精的麦格教授面色看来十分不愉,“看来各位已经接受了巫师的概念,那今天就到这里,下周我会来带於连去对角巷购买学习用具。”说著麦格教授就急匆匆地准备离开。 “对了,请准备好你们的现金用以兑换巫师的货幣。不用很多,巫师银行的兑换有上限,但金银珠宝不受限制。” 没有人发现,在整个麦格教授家访过程中,祖父阿尔法德没有发过一声。 直到麦格教授走后,他才长出了口气,暗道还好麦格教授的强项和奥利凡德並不相同。 要知道他曾经也是麦格的学生,哪怕那时麦格还是邓布利多的助教。 阿尔泰尔深吸一口气,虽然脸上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神色,但他作为父亲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支持儿子的决定。 他伸出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好吧,儿子。如果你真的要去那个……疣猪城堡。那就去吧。” 於连重重点头,眼中闪烁著激动的光芒。 夜已深,眾人再次討论了一番魔法的神奇並统一了意见后,於连准备回房睡觉。 这时奶奶却一把拉住也要回臥房的爷爷阿尔法德,“於连,你先去休息吧。亲爱的,你是否该和我们三个麻瓜说说你的故事了。” 爷爷:“……” ----------------- 苏格兰高地,霍格沃茨城堡。 夜色如墨,繁星点点,仿佛无数双眼睛在注视著这座古老的魔法堡垒。 校长办公室內,烛火摇曳,映照著墙上歷代校长们或打盹、或沉思的肖像。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柠檬雪宝甜香和旧羊皮纸的气息。 米勒娃·麦格教授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身姿笔挺如常,但眉宇间却带著一丝罕见的疲惫。 她刚刚结束了一次奇特的家访和一次偷偷摸摸地窥探。没错,她亲自去了一次小惠金区,女贞路4號,暗自查看了一番。 哪怕此时海格已经带著哈利去过对角巷了,德思礼一家对待哈利多了一分忌惮,但依旧冷漠。 “阿不思,”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我已经拜访了席勒姆·於连·布莱克的家庭。” 坐在办公桌后的阿不思·邓布利多已经换上了浅色的睡袍,看到麦格教授进来后放下手中的羽毛笔,半月形眼镜后那双湛蓝的眼睛闪烁著温和而睿智的光芒。 “哦?快请坐,米勒娃。要来杯热蜂蜜柠檬茶吗?或者……我新到了一批会跳舞的蟑螂堆?” “谢谢,不用了,阿不思。”麦格教授果断拒绝了校长的好意,径直说道,“情况有些……出乎意料。” 邓布利多微微前倾身体,双手指尖相抵,做出一个倾听的姿態。 “出乎意料?是因为『布莱克』这个姓氏吗?我承认,当我看到《准入之书》上出现这个名字时,也著实吃了一惊。我以为那棵古老而骄傲的家族树,已经彻底凋零了。” “恰恰相反,阿不思。”麦格教授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那个家庭,完完全全是一个典型的麻瓜家庭。” “他的父亲阿尔泰尔·布莱克,是个精明的红酒商人,对魔法一无所知,甚至认为霍格沃茨是苏格兰某个教变戏法的寄宿学校。而问题应该出自他的母亲。” “哦,是他的母亲的家族有问题?”邓布利多的眼睛多了一丝好奇。 “他的母亲克拉拉·布莱克,婚前姓伊万斯,”说到这里麦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气,“她是莉莉的远房堂姐妹。” 第15章 破釜酒吧 “伊万斯?”邓布利多眼中精光一闪,整个人都坐直了,“这倒是个有趣的巧合。难怪,难怪。” 邓布利多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很多麻瓜出生的小巫师,也许在很多代以上的祖先都有巫师血统,当然对於此还有爭论。” “所以伊万斯家族能出一个莉莉,再出一个於连应该也不奇怪。”麦格教授赞同地说道。 “那么孩子本人呢?”邓布利多问道,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孩子本人……非常镇定。”麦格教授一边回忆著当时情形一边说道。 麦格教授甚至嘴角难得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儘管他的父母最初对於魔法有著强烈的质疑和抗拒,但於连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切,並且对此充满了期待。他的眼神很沉稳,不像同龄的孩子那样浮躁。而且,阿不思,他的眼睛……” “是的,我已经猜到了。”邓布利多轻声说,“和莉莉一模一样。翠绿色的,像雨后的橄欖叶。” “不仅如此,”麦格教授的声音压低了些,“我在他身上感受到的魔力波动,纯净而强大,其特质……竟与莉莉当年极为相似。那种源於生命本身的、活泼而坚韧的力量。” “这真是命运奇妙的安排!”邓布利多缓缓点头,目光投向窗外深邃的夜空。 “米勒娃,你看,麻瓜出身的伊万斯家族,竟然接连出现了两代天才巫师。魔法就像浩瀚的星空,我们知之甚少啊。” 麦格教授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真希望,这个孩子能够来到格兰芬多。”麦格教授说的斩钉截铁,“我希望能够亲自引导他成为一个真正的巫师,就像莉莉一样。” “说得好,米勒娃。”邓布利多讚许道,“那么,就按计划进行吧。下周,你带他去对角巷採购。顺便……替我再留意一下他的选择。” “我当然会的,怎么你还是不放心?”麦格教授问道。 “毕竟今年还是哈利入学的日子,我们需要谨慎再谨慎。” 说到哈利,麦格教授隨即眉头微蹙。 “对了,阿不思,关於哈利·波特……我从於连的母亲那里得知,哈利在德思礼家过得並不好。佩妮·伊万斯对外宣称莉莉死於车祸,显然是为了掩盖真相。邓布利多,你確定將哈利放在那样的家庭是正確的决定吗?”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忧虑。 “血缘的保护是最强大的,米勒娃。只要哈利还把那里当作『家』,伏地魔就无法伤害他。这是莉莉用生命为他换来的庇护。至於其他……唉,有些忍耐是必要的。” “必要?”麦格教授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满,“看著一个孩子在碗柜里长大,忍受苛待,这难道就是你所说的『必要』?”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谈。现在,让我们先专注於眼前这位新学生吧。希望他能给霍格沃茨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麦格教授深深地看了校长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邓布利多独自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桌上一个熄灭的熄灯器。 良久,他才喃喃自语:“席勒姆·於连·布莱克……雕刻星空的人。希望你的到来,真的能够重塑星空。”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天清晨,查令十字街威科姆庭院3號楼外,於连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显得既精神又不失少年的锐气。 他的父母阿尔泰尔和克拉拉也一同前来,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毕竟,今天他们要踏入一个完全未知的世界。 麦格教授准时出现,她今天穿了一身深紫色的长袍,看起来比上次家访时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亲和。 “早上好,布莱克先生,布莱克夫人。”她向於连的父母点头致意,然后对於连说,“准备好了吗,席勒姆?” “准备好了,教授!”於连兴奋地回答。 “很好。那么,请跟我来。”麦格教授领著他们,穿过街道上的麻瓜人群,来到了那家破旧不堪、夹在书店和唱片店之间的酒吧——破釜酒吧。 “就是这里?这边我每天几乎都要经过,怎么从来没有发现还有个破酒吧?” “就是这里?”阿尔泰尔看著那块写著“漏水的乾锅”的歪斜招牌,眉头紧锁,“这地方看起来歪歪斜斜,隨时会塌掉。” “上次我和赫敏来这个叫sister ray的唱片店的时候看见过这里。”於连笑著说道。 麦格教授轻轻点点头,並没有提麻瓜驱逐咒什么的,只是微微一笑,“外表是具有欺骗性的,布莱克先生和夫人。”说著转身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內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別看门脸儿狭窄,但酒吧內的空间並不小,毕竟空间扩展咒对於巫师界来说並不罕见。 空气中则瀰漫著复杂的气味。那是燃烧的蜡烛、陈年木头、酒精,也许还有某种於连不知道的什么魔法香料混合的味道,形成一种独特的“破釜酒吧气息”。 昏暗的灯光下,烟雾繚绕,几个穿著古怪长袍的巫师正围坐在一张桌子旁,一边抽著长长的水烟,一边低声交谈著。 一个酒壶在空中自动飞舞,不断地往客人的空酒杯里面续酒。於连感觉除非你拿手盖住杯口,否则它会一直不断续加,直到你人事不省。 吧檯后面,一位个子挺高、但驼背的老头正在擦拭酒杯。 “早上好,麦格教授。”听到动静,老头抬起头,显然认识麦格教授。“又带新生来买东西吗?” “没错,汤姆,早上好。”麦格教授也是熟稔地向老头打招呼,隨即回头和几人介绍,“这位是破釜酒吧的老板-汤姆,他是个非常好的人,你们以后过来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汤姆”。 “欢迎啊!”汤姆热情地向几人打著招呼,同时对麦格道,“要不要坐下喝一杯休息休息,米勒娃。” “谢谢,不了,过来的路很近並不累。先办正事。” 此时於连注意到柜檯內侧还有个金色长髮,脸蛋红扑扑的小姑娘正坐著看书,脑袋一点一点的。 老板汤姆注意到了於连的视线,不由得笑道,“小傢伙,介绍一下,这是汉娜,汉娜·艾博。我一个亲戚家的孩子,今年也是新生,你们是同学呢。” 小姑娘闻声抬起头,看上去十分羞怯。 哦,原来是未来的“剑圣夫人”和此地的老板娘。 “你好,汉娜。我叫席勒姆·於连·布莱克,你可以叫我於连,朋友们都这么叫我。”於连主动挥了挥手打个招呼。 “你好,於连。”此刻稚嫩的“铁帽子王”已经连耳梢都红了。 “好了,於连。我们先去对角巷吧,”麦格教授也顺口叫上了於连,本来她一直叫布莱克先生或席勒姆的,“等会儿出来时你可以再和你的同学交流”。 第16章 对角巷 麦格教授將於连一家三口带到了酒吧的后院。这里並不大,只是堆放了一些杂物。靠里的墙下放著一个垃圾桶。 “看见这个位置没,於连,”麦格教授指著垃圾桶说道,“记住顺序:往上三块,横移两块,然后用力敲三下。当然用你的魔杖,等会我们会购买。” “麦格教授,如果垃圾桶的位置被移动了怎么办?”於连对这个问题好奇很久了。 “你难道以为敲门砖的位置是一成不变的吗?”麦格教授白了他一眼,“以后你就会明白了,这个和空间魔法和炼金术有关。” 没工夫和於连瞎扯,麦格教授先打了个样子。隨著她的敲击,那些砖块开始抖动、旋转,重新组合,最终向两旁缩去,形成一个拱形的门洞。 门洞的另一端,阳光明媚,人声鼎沸,一条鹅卵石铺就的街道蜿蜒伸展,两旁是琳琅满目的店铺,橱窗里摆满了飞天扫帚、会动的坩堝、闪烁的水晶球……这就是对角巷。 “我的上帝……”克拉拉捂住了嘴,眼中满是惊嘆。阿尔泰尔则像个第一次进城的乡巴佬,目瞪口呆地看著最靠近的店面门口一根自动綑扎包裹的绳子。 “欢迎来到对角巷。”麦格教授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豪。 从破釜酒吧进入对角巷后,沿著鹅卵石街道一直往前走,麦格教授领著几人来到了他们进入魔法世界的第一站: 一座高耸的白色建筑,与周围店铺相比显得格外醒目,门口有穿猩红镶金制服的奇怪守卫。 这些守卫比成年巫师矮小许多,身材瘦削,光禿禿的脑袋与身体不成比例。面部轮廓尖锐,下巴突出,鼻子长而尖,有些甚至带著鉤状。如果让於连形容,就像前世漫画中的哥布林。 看到克拉拉似乎有害怕得紧紧拉住丈夫的胳膊,麦格教授介绍说,不用害怕,这里就是巫师银行——古灵阁。 而这些是妖精,他们对数字敏感,专门替巫师打理財务、管理银行。 “他们看上去可不像什么好人啊。”阿尔泰尔压低了声音道。 “对於您的看法,我完全同意。”麦格教授並未否认阿尔泰尔的话语,“不过有一点请放心,把钱財放入古灵阁是绝对安全的,他们看守你的钱会比看守自己钱財更上心。” 古灵阁的大门上有青铜和银色装饰,刻有警告文字,换成对联意思就是: 上联:贪得无厌请出去 下联:金银財宝滚进来 横批:陌生人,持钱入內 在麦格教授的带领下,於连一家人忐忑不安地走入古灵阁。 古灵阁的內部空间宽阔而高挑,一楼大厅的两侧都是高高的柜檯。每个柜檯后面都有一个妖精用精明而冷漠的眼神紧紧盯著每一个入內的客人。 某个柜檯后的妖精似乎认出了麦格教授,主动招呼道:“您好,麦格教授。”霍格沃茨教授的身份还是受到认可的。 “你好,拉环。”麦格教授便带著几人走向了那处柜檯。在介绍了巫师界货幣莫名其妙的兑换比例之后,於连的父母用英镑兑换了一些加隆、西可和纳特。 不过,正如麦格教授所提醒的,兑换额度有限。好在於连的父母早有准备,他们带来了几件金银首饰和一小盒未经切割的宝石。 “这些可以吗?”克拉拉有些忐忑地问柜檯后的妖精。 妖精拿起一枚金戒指,用放大镜仔细检查,又拿起一颗红宝石对著光看了看,然后露出一个贪婪的笑容:“成色上佳,女士。我们可以为您提供一个非常……公道的价格。” 交易很快完成,於连的裤兜內瞬间变得沉甸甸的。毕竟第一次有了属於自己的“金加隆”,心里美滋滋的。 首先是购买校服。 在朴素招牌的摩金夫人长袍店和花团锦簇的玫瑰夫人巫师服饰店之间,麦格教授毫不犹豫地带著於连一家走入了摩金夫人长袍店。 店內温暖而舒適,空气中瀰漫著新布料的清香、星纈草的微辛,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熨斗焦味。 墙上掛满了各式各样的长袍:从霍格沃茨新生的標准黑袍,到缀满星月图案的占卜专用斗篷,镶著会眨眼睛纽扣的舞会长袍。 这些不但让克拉拉看得眼花繚乱,也让麦格教授不由得在几件礼服上多瞄了两眼。 “哦,亲爱的米勒娃,又带来一个霍格沃茨的小巫师!”摩金夫人热情地迎上来,她穿著一身墨绿色鳶尾绒长裙,头髮盘得一丝不苟,手里那根捲尺仿佛有生命般,在她指尖灵活地扭动著。 “让我看看……除了標准的一年级新生长袍,三套之外……冬天呢,再加一件冬天的斗篷吧,带银扣的……”摩金夫人看出这一家並不缺金加隆。 於连的父母立刻就接受了摩金夫人的建议。 捲尺立刻自动飞起,绕著於连的身体上下翻飞,量肩宽、测臂长、围腰围,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於连站得笔直,不敢动弹。但內心却在吐槽,“这玩意再快一点就可以把我绑起来了。” “摩金夫人,”看到母亲和麦格教授被远处的礼服长裙吸引,於连忽然压低声音开口,“除了標准的制式长袍,您能再为我定製几套更……实用的校服吗?” “更实用?”摩金夫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捲尺也悬停在半空,像一条困惑的蛇。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圆眼镜,疑惑地看著这个一脸认真的男孩,“亲爱的,霍格沃茨的校服可是有严格规定的。你总不能穿著古怪姐妹的演出服去上变形课吧?麦格教授会把你变成一只拖鞋的。”说著还衝著麦格教授的背影努了努嘴。 “不是奇装异服。”於连连忙澄清,“就是……在標准款式的基础上做些改良。” “改良?霍格沃茨的校服可是经过多年反覆修改后才得到目前最合適的款式,怎么再改良?” “那是自然,我並没有否定霍格沃茨校服的意思,”於连赶紧开口解释,“我的意思可以根据我个人的特点再多加几套定製款。稍微修改一点。” “具体说说呢?”摩金夫人似乎也来了兴趣。 “比如,適合巫师穿的裤子,但裤腿可以稍微窄一点,方便奔跑; “袖口可以加个暗扣或者鬆紧带,动手时可以乾净利落……呃,当然主要是防止在做魔药时被溅到; “斗篷的內衬最好用有防护作用的材料,万一下雨或者……被石化咒等波及,我是说至少不会感冒。 “对了,如果能在长袍內侧缝几个暗袋就更好了,可以放羽毛笔、魔药材料,或者……魔杖。” “你看我身上这件衣服的袖子,这里我只要一拉,匕首就会自动弹出。……当然您不用紧张,我这不是还没有买魔杖嘛,拿匕首做个样子。” 第17章 购物之旅 摩金夫人愣住了。 她开店几十年,接待过无数布莱克、马尔福、韦斯莱等各种大小巫师,但从未有哪个一年级新生一进门就提出如此“战术化”的需求,也没有见过那个小巫师身揣管制刀具出现在对角巷的。 她忍不住再次来回打量几眼这个看上去眼眉清秀温文尔雅的小巫师:“有意思!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新生提出这种要求。你是打算在校內开决斗俱乐部吗,小先生?还是说,你已经预见到自己会被巨怪追著跑?” “只是防患於未然罢了。”於连一本正经地回答,眼神清澈而坚定,“我的父亲常说,『优雅永不过时,但优雅源自未雨绸繆而非侥倖』。” 这句话让站在一旁的阿尔泰尔瞬间挺直了腰板,脸上写满了“这儿子隨我”的骄傲。哪怕自己似乎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他清了清嗓子,走上前一步,拍了拍於连的肩膀,然后转向摩金夫人,语气豪迈: “夫人,我觉得於连的主意不错!我做生意的时候,也喜欢穿得利索点。西装要修身,袖口要能捲起来,口袋要够深——装名片、装合同、装备用钢笔!摩金夫人,给他做!钱地,哦金加隆地不是问题!” 摩金夫人被这对父子逗乐了,她眼中闪烁著职业匠人的光芒:“既然如此,那我就破个例。不过,可不能太离谱,毕竟还得过麦格教授那一关。” 她转身走向后屋,嘴里念念有词,“不错,来大活了。我记得仓库里还有几匹特製的『迅捷呢』,轻便又耐磨……还有具有防护作用的『云母丝』內衬……” 毕竟有魔法的加持,日常的很多事情都快。 半小时后,於连不仅拿到了三套標准长袍(黑得能吸走光线),冬日斗篷,还额外拥有了两套由摩金夫人亲手设计、融合了麻瓜剪裁理念与魔法织物的“战术款”校服。 新款套装裤脚微微收窄,袖口內置了隱形的弹性束带,斗篷內衬果然用了防护材质,摸上去凉丝丝的,像清晨的露水。 最妙的是,长袍內侧缝了三个暗袋,其中一个甚至被施了无痕伸展咒,能塞下好多东西! “满意吗?”摩金夫人得意地问。 “非常满意!”於连真诚地道谢,“您简直是魔法界的高定大师!” “如果你的同学也觉得你的衣服有意思,你也可以介绍他们到我这里定做。” 此时克拉拉也身穿著一件花式魔法袍在麦格教授的陪同下走了过来,银货两讫,克拉拉美滋滋地穿著也不脱下来了。 摩金夫人笑著把几人亲自送出门口,最后笑著对麦格教授说道,“对了米勒娃,你的那套魔法袍下周可以取了。还有这副手套你先拿著,算是添头,送的。” 下一站是丽痕书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推开那扇沉重的旋转木门,一股浓郁的油墨和羊皮纸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店內人声、书声鼎沸。一排排的书架高耸,装满书籍,部分书本不安分地扭动著,有的甚至在互相爭吵,自我推销。 “《强力药剂》打五折!” “別信它!《高级魔药製作》才是王道!” “你们都错了!真正的魔药大师只看《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 一个年轻的店员看见了麦格教授,飞快地挤了过来。“麦格教授,您好。又带新生买教材吧。” “你好,马克西姆。”麦格教授微笑点头,“怎么样,毕业后在这里的工作还顺利吗?” “非常顺利,还要谢谢您当初的介绍呢。来,这位学弟,跟我走。新生的教材都在这边。” 於连到了书店如鱼得水,迅速找到了一年级新生的课本清单,开始精准採购。 他一边抽取课本,一边不断挑选自己感兴趣的课外书籍,比如《实用生活魔法小妙招》、《一招制敌》。 当然他排除了《一段校史》,因为这个赫敏肯定会买。 他的父母,两个麻瓜,也彻底迷失在了这片魔法知识的海洋里。 阿尔泰尔顺手拿起一本《高级魔药製作》,煞有介事地翻看,嘴里还念叨著:“咦这配方,有点像我们酿酒的发酵过程……『月光石粉加入坩堝,顺时针搅拌七次』……嗯,这不就是控制酵母活性嘛!” 克拉拉则被一本会唱歌的童话书吸引,书里的小精灵正用花腔女高音唱著《三只比利山羊嘎啦嘎啦》。她看得入迷,差点忘了自己是来陪儿子买书的。 麦格教授倒也没催他们,而是微微点头。一个喜爱阅读的家庭总会出一个热爱学习的好学生。真希望於连能来到格兰芬多。 除了课本,他们还去了坩堝专卖店。於连很快在麦格教授的指示下选好一口標准尺寸的锡鑞坩堝及其配件。 但当他看到角落里一口刻著古老符文、据说能自动调节火候的“古埃及秘银坩堝”时,眼睛又亮了。 可问了价格,连阿尔泰尔听了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犹豫半天,被麦格教授劝阻了,说像他这样的小巫师有了好的坩堝也是浪费。 最终,於连还是心满意足地抱走了那口普通坩堝,心里盘算著等学好了炼金术后自己再改造它。 魔杖总是最重要的,是必须要买的。 一来他现在用的那根法国的非法柳木魔杖可以留著备用。再说买魔杖可是每个小巫师的必经之路,极具仪式感,於连也不想错过。 奥利凡德魔杖店相对比较寂静,完全没有对角巷其他店铺的热闹,仿佛时间在这里打了个盹,还顺便把灰尘都忘了打扫。 於连独自一人走入了这家大名鼎鼎的魔杖店。麦格教授说这项任务最好由小巫师独自完成。於是麦格教授拉著於连的父母坐进了街角的甜品店。 虽然对角巷这里的奥利凡德魔杖店据说开设於17世纪左右,但人家在门楣上写了“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製作精良魔杖。”这可是古希腊城邦爭霸的“古典时代”,斯巴达与底比斯两大霸权激烈对抗的时期。 於连脑洞大开地想到斯巴达300勇士之所以能够抵抗波斯100000大军,会不会也是有巫师的参与。 第18章 魔杖,魔杖 推开魔杖店门,空气中飘荡著陈年木头、羊皮纸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魔法霉味”——像是被遗忘在阁楼一百年的旧扫帚和一本会打呼嚕的咒语书混在一起的味道。 成千上万的魔杖盒堆满了墙壁,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天花板,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活像一座由魔法构筑的蜂巢。 於连刚踏进店里,就听见一个清脆又略带傲慢的声音从货架后传来: “……所以我说了,不是这根!它连我的名字都拼错了!” 他绕过一排高耸的盒子,看见一个瘦小的女孩正叉著腰站在奥利凡德面前。她有一头乌黑柔顺的长髮,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眼睛是罕见的浅灰色,像冬日清晨的薄雾。 女孩穿著一件剪裁精致的墨绿色小外套,胸前別著一枚银色的蛇形胸针——儘管还没入学,却已透出十足的斯莱特林气质。 “抱歉,小姐,”奥利凡德无奈地说,“魔杖不会拼写名字,它只会回应魔力。” “那它就是在敷衍我!”女孩气鼓鼓地转身,差点撞上於连。她抬头瞪他一眼:“你挡路了。” “不好意思,我也是来买魔杖的,”於连平静地回答,“和你一样。” “哼。”女孩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麻瓜西装上停留了一秒,虽然看得出衣料和裁剪都十分精良,但女孩还是嘴角微微撇起,“希望你的魔力比你的衣品强一点。你先来吧。” 於连没生气,反而笑了:“谢谢,但希望你的耐心比你的脾气好一点。” 女孩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有人敢这么回嘴。她冷哼一声,抱著手臂站到一旁,但眼神却忍不住偷偷瞄著他。 奥利凡德清了清嗓子,银白色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仿佛看穿了什么,“哈……有趣。” 他转向於连,“那么,这位先生,让我们开始吧。贵姓?” “哦,我叫席勒姆·於连·布莱克。” “布莱克?”奥利凡德和旁边抱著手臂的女孩都是眉毛一挑。 “我记得这一代布莱克家族中並没有小巫师的存在。” 於连暗想,难怪祖父这个老老登不肯来,这个奥利凡德记人的本事確实是天赋。 “我来自麻瓜家庭,”於连耸耸肩,没有过多的解释。 “哦哦,没有问题。”奥利凡德盯著於连的眼睛嘟嘟囔囔,“但我怎么觉得你的眼睛像前两天刚看到过的哈利波特呢。” 看到於连没有开口的意思,奥利凡德耸耸肩,“好吧,你通常使用那只手?” “右手,先生。” “好的。”接下来在摩金夫人那里发生的一幕再次上演,一把尺子再次上下翻飞,测量著於连的各种数据,甚至比摩金夫人那里更加繁复,至少做衣服不需要测瞳距。 接下来的试炼堪称灾难。 “是魔杖选择巫师,而非相反。”奥利凡德一边嘟囔著一边递过来第一根,“山楂木杖杆,独角兽毛杖芯,九英寸。“试试这个。” 於连接过,刚想挥一下,魔杖就“噗”地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味道像烧焦的袜子混合了臭鸡蛋。他赶紧扔下,呛得直咳嗽。 “唔~显然它觉得你不够纯洁。”奥利凡德面无表情地说,顺手把魔杖塞回盒子,“或者它昨晚心情不好。” “哈,我认为魔杖的感觉没错。”那个女孩抱著手臂在一旁冷笑道。 於连没有理他。 奥利凡德拿出来的第二根是橡木,龙心弦,十一英寸。 这次更糟。魔杖尖端“咔嚓”一声,喷出一团火焰,瞬间將於连的眉毛差点烧了起来。他急忙用手拍打,还是被烟气迷了眼睛,抹了半天眼泪。 “呃欧,龙心弦脾气火爆,”奥利凡德点评道,“难道是它觉得你太冷静了,想给你加点『热情』?” 第三根是葡萄木,凤凰尾羽,十二英寸。 “试试这根吧,它多半会选择冷静而机敏的小巫师,在变形术上会有独特的帮助。” 结果这根魔杖简直是个戏精。 於连刚握住它,它就开始剧烈震动,似乎发出“嗡嗡”的抗议声,下一秒猛地挣脱他的手,在空中疯狂乱舞,像一只喝醉了的蜂鸟,將四周的几个架子上的魔杖盒撞得七零八落。 於连每失败一次(用奥利凡德的话就是每被拒绝一次),那个女孩就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嘖嘖”,仿佛在欣赏一场滑稽戏。 “看来有些人,”她慢悠悠地说,“註定不会被魔杖青睞,愁啊,哈哈哈。” 倒是奥利凡德非但不著急生气,反而眼睛亮得嚇人,“有趣……非常有趣!” 再次尝试了几次之后,奥利凡德越试越兴奋。“矛盾……融合……边界之子……”他喃喃自语,也许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忽然眼睛一亮,目光炯炯地盯著於连。 “血脉,古老、沉重,带著贵族式的傲慢;可你身上又有一股清新自然的力量,像春天的第一缕风,又像雨后泥土的气息……矛盾,却和谐。这不是混血,这是……融合。” 此时旁边的女孩听后也是诧异地盯著於连,眼睛里多了认真而没有了戏謔之意。 奥利凡德忽然双眼一睁,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了灵感。“啊哈!我想起来了!”忽然他跑到屋子深处,从一个架子的最高处取下一个布满灰尘的盒子。 只见他右手一挥,无杖无声的除尘咒扫去了盒子上的灰尘。(当然也许就是用的袖子,反正於连没看清。) “银椴木,十三英寸整。杖芯——雷鸟的尾羽缠绕月光石结晶粉末。还等什么,打开看看!” 於连打开盒子,只见里面躺著一根魔杖,杖身修长流畅,木质温润如玉,泛著淡淡的银灰色光泽,仿佛月光凝固成了实体。 当於连拿起魔杖,顿时感到杖身温暖,像握住了自己奔流的血脉。他甚至能感觉到木质下仿佛有双重心跳。 一边是雷霆般激昂的搏动,渴望著撕裂云层,惊天动地;另一边是月光般清冷的流淌,诉说著深藏的秘密、夜间的谋划与无言的骄傲。两种感觉在於连的掌心交织、旋转。 魔杖尖端喷涌出的不再是黑气或火焰,而开始凝成具象的幻影—既像一股跳跃的蓝白色闪电又如柔和的月华如水银泻地,构成一幅动態的、充满张力与美感的图景。 店內所有魔杖盒齐齐震动,,发出低沉的共鸣,让伊莎贝拉看得目瞪口呆,连贵族应有气质—傲慢都忘了维持。 “对了,对了。果然是这样。” 奥利凡德声音微颤,“银椴木,稀罕,来自远东,木质如名,光滑坚韧,触之生温。它极其忠诚,一旦认主,便如最华丽的锦缎包裹其意志,优雅之下,是绝不屈服的韧劲。” “这还是我年轻时候的实验作品,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想像力了。”奥利凡德嘆了口气继续道,“雷鸟,风暴与自由的化身,它的尾羽追求宏大、剧烈、改变命运的力量。但月光石……那是梦境、直觉、与隱秘自我的守护者。” 第19章 国王十字车站 於连试了一会儿,感觉这个魔杖如臂使指,比他原来练习用的柳木魔杖更加顺畅。 “多少钱?”於是他迫不及待地问,已经掏出钱袋。 “七个加隆。”奥利凡德说,隨即又补充了一句,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將来若遇到一根迷路的魔杖,请把它送回来。它们……也会想家。”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你碰到了就知道了。”奥利凡德也是个老谜语人了。 这时,女孩也走了过来,盯著他的魔杖看了几秒,忽然说:“……挺特別的。”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的肯定更厉害。” “等你找到再说吧。”於连笑道。 “我会的。”她扬起下巴,眼中却没了敌意,反而多了一丝好奇。 离开时,两人在门口擦肩而过。女孩低声说:“伊莉莎白·罗齐尔,霍格沃茨见。” “霍格沃茨见,席勒姆·於连·布莱克”於连回答。 他们不知道,多年后,一个在格兰芬多的塔楼研究古代魔文,一个在斯莱特林的地窖调配解毒剂,却会因为某些事情,成为彼此最信任的盟友。 ----------------- 1991年9月1日,伦敦国王十字车站。 清晨的阳光慷慨地洒在查令十字街,也照亮了於连·布莱克那身崭新的高定西服。 他没有穿那套“战术款”霍格沃茨校服,第一天上学还是低调一些,毕竟於连认为自己的为人一向低调內敛。 (小学同学蕾雅:臭屁鬼!中学同学托马斯:装逼犯!) 他手中推著一个並不大的行李箱。虽然看上去小於20寸,但这是祖父又不知从哪里搞来的尾货,里面用了无痕伸展咒加固过。 箱子里面除了校服、课本、坩堝等各种上学物品,还包括於连平时自己用的吉他、游標卡尺,管制刀具等等。 另外包里还塞满了祖父阿尔法德特製的“防晕车薄荷糖”(据说是用月光浸泡过的)以及奶奶埃洛迪硬塞给他的三明治——理由是“火车上的食物都是魔法变的,可能都不顶饿”。 他的父母站在一旁,克拉拉的眼眶微微发红,而阿尔泰尔则努力挺直腰板,试图用商人式的沉稳来掩饰內心的不舍。 毕竟,他们从近日阅读的图书中知道儿子会去一个充满魔法的城堡,那里有会咬人的书本、会说话的帽子,各种幽灵,甚至可能有隨时从地窖里爬出来的巨怪。 “我说你们不用担心,”祖父阿尔法德轻声说著,“霍格沃茨是整个欧洲最安全的地方,那里有邓布利多。” “记住,席勒姆,”父亲则最后一次叮嘱,压低声音没让祖父听见,“我可不相信那个什么邓布嘟嚕。如果有人欺负你,除了你爷爷教你的魔法,別忘了我教你的格斗技巧。” “爸爸,没问题的”於连拍了拍单薄的胸膛,“你就放心吧。” “至少每周一封信!”克拉拉望著於连已经走远的背影还是忍不住喊道。 於连笑著摇了摇头,挥了挥手,正准备走向9號和 10號站台之间那堵標誌性的隔墙,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个女孩孤零零地站在角落。她看起来和於连差不多大,但穿著却与周遭的人物格格不入。 一件质地偏厚,用某种深色兽皮和粗麻布缝製的斗篷將她从头裹到脚,斗篷边缘还缀著细小的骨饰和羽毛。 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脸颊上有著淡淡的、仿佛被寒风吹出的红晕,一头银白色的长髮编成复杂的辫子,垂落在胸前。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那是一双冰蓝色的眸子,清澈、警惕,又带著一丝茫然无措,像一只误入人类领地的雪狐。 她怀里紧紧抱著一个用兽皮包裹的长条形物件,时不时紧张地四处张望,显然在寻找什么,却又不敢向任何人求助。 於连的脚步顿住了。自从脑中有了魔力共鸣图书馆,他能感觉周围的魔力波动。 这个女孩身上散发著一股奇特的魔力波动,不像巫师那样內敛,反而像是与周围的空气、光线甚至人群的情绪融为一体,原始、古老,又带著一丝丝寒意。 於连走了过去,儘量让自己的笑容显得友善而不具威胁。“你好,”他用清晰但温和的声音说道,“你在找9?站台吗?” 女孩猛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又恢復了戒备。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打量著於连,目光在他胸前已经佩戴好的霍格沃茨校徽上停留了片刻。 “……是的。”她的声音清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北欧口音,像是冰层下的溪流。 “但我找不到入口。这里的……热量,让我有些混乱。”她说著,不適地皱了皱眉,似乎周围麻瓜们散发的体温都让她难以忍受。 “別担心,很简单。看见那个9-10之间的柱子吗,”於连笑著说,“你只要推著你的行李车,对著柱子跑过去就行了。相信我,不会撞坏的。” “跑过去?撞墙?”北方女孩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显然觉得这个建议荒谬至极,“你试过吗?” “我倒也是第一次。”於连尷尬地挠挠头,“不过我想是没错的。” 北方女孩眼中不相信的神色更浓,下意识地退后一步。 正在两人僵持期间,一道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两人回头一看,是个东方面孔的女孩出现在他们面前。她身形匀称,像个经常运动的人,拖著一只银灰色的皮质行李箱。 她的头髮是柔和的浅金色,像是被阳光亲吻过的麦穗,隨意地扎成一束低马尾,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前。眉骨柔和,眼尾微微上翘,笑起来时眼角会漾起浅浅的梨涡,带著种温润又灵动的气质。 她穿著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浅蓝色牛仔裤,外面套著一件米色针织开衫,领口別著一枚小巧的樱花胸针,与她身上那种恬淡的东方韵味相得益彰。 於连注意到的是她行李箱上贴著几张彩色贴纸,有些是渡鸦图案,还有一个小小的带翅膀的金色小球(金色飞贼?),透著可爱。 “你们是霍格沃茨的新生吗?不知道怎么去站台?”少女的声音也是清脆悦耳,像风铃轻响。 “是……是的,我们……我们……第一次过来。”於连这辈子第一次看见东方女孩,所以说话有些结巴,绝不是因为看见美女。 “我叫秋?张。”女孩笑著伸出手,指尖微凉,“看你们好像不知道怎么进去?来,跟著我。” 第20章 9?站台 不等他再说什么,秋?张已经拉起他的手腕,她的手心带著淡淡的梔子花香。“別怕,跟著我的节奏走,心里想著霍格沃茨就好。”她说著,拖著行李箱率先朝著砖墙走去。 於连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力量,温暖而坚定。他顺从地跟上,看著秋?张的身影毫无阻碍地穿过砖墙,银灰色的行李箱滚轮在墙面上留下一道短暂的虚影,隨即消失不见。 他深吸一口气,紧隨其后,穿过那层薄薄的魔法屏障。北方女孩白了前面一眼,也抱著她的包袱跟了过去。 眼前瞬间换了天地。红色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正冒著滚滚蒸汽,烟囱里飘出的白雾与阳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站台上挤满了巫师家庭,有的孩子已经穿上了黑色的巫师长袍,兴奋地互相招呼,猫头鹰的啼叫声、蟾蜍的呱呱声和父母的叮嘱声交织成一片热闹的乐章。 “再见!我去找我同学去了。”秋?张笑著向两人摆手,“希望你们能来拉文克劳。” “欢迎来到9?站台。”於连压抑住兴奋微笑著对旁边的北方姑娘说道。 北方女孩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冰蓝色的眼中充满了震撼。 “谢谢。”女孩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语气里多了一丝真诚。“我叫莉瑞亚。” “席勒姆·於连·布莱克,叫我於连就好。”於连指著她的包裹,“你的东西很特別。” 莉瑞亚下意识地抱紧了些,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它很重要。” 正当两人准备登上列车时,一个穿著整洁制服、戴著圆顶礼帽的年轻男子拦住了他们。他面容英俊,但眼神锐利如鹰,右手的小指处空空如也。 他手里拿著一个看似普通的检票夹,但於连敏锐地注意到,那夹子的边缘隱隱有符文在流动。 “新生?”男子的声音平稳而专业,“请出示一下你们的车票。”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原来哈利波特小说中有检票这个环节吗?好像没有。不过应该不重要吧。 於连並没有多想,他和莉瑞亚都拿出了自己的车票。 男子仔细检查后,目光在莉瑞亚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尤其是在她怀里的兽皮包裹上。 “第一次坐霍格沃茨特快?”他问莉瑞亚,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的。”莉瑞亚简短地回答,本能地对这个男人感到一丝不安。 “我们都是新生,当然是第一次。”於连有些奇怪。 “旅途愉快。”男子將车票递还,微微頷首没有说什么,然后转身走向下一组学生。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蒸汽和人群中。 “他是谁?”莉瑞亚低声问於连。 “不知道,检票员吧。”於连摇摇头,但心里却泛起一丝涟漪。那个男人给他的感觉,不像普通的乘务员,倒像是……某种监视者。 “別管他了,”於连拍了拍莉瑞亚的肩膀,“我们先去找个车厢坐下。对了,你知道自己要去哪个学院吗?” 莉瑞亚摇了摇头,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迷茫。“我不知道。我只是…无论那个学院都无所谓吧。”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汽笛拉响,悠长而嘹亮,仿佛在催促还没有上车的人赶快上车。 站台上人声嘈杂,猫头鹰扑棱著翅膀,蟾蜍在笼中不安地跳跃,父母们最后一次叮嘱、拥抱,有的甚至在偷偷抹著眼泪。 於连坐在隔间的窗边,目光穿过蒸腾的白雾,落在不远处那一家子红头髮上。应该是韦斯莱一家没跑了。不然不会看到那么大一家子巫师聚在一起。 韦斯莱夫人正在替最小的儿子整理领子,小儿子显得尷尬和不耐烦。两个身材高挑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正嬉笑打闹,那个最小的女孩儿则东张西望,脸上写满了兴奋。 更远处,一个身形挺拔的少年正缓步走过月台。他有著浅棕色的捲髮,面容英俊得近乎完美,嘴角掛著温和而自信的微笑。 在他身后,刚刚碰到的秋·张与几个拉文克劳的女孩小声交谈著,不时偷瞄他的背影,脸颊微红。 於连心中瞭然:塞德里克·迪戈里,赫奇帕奇的骄傲。 “这人倒是有一副好相貌。”冰冷的莉瑞亚第一次主动开口。 於连发现莉瑞亚的目光也是跟著塞德里克的侧脸移动。 “確实,你看他像不像个吸血鬼?” “哼。”莉瑞亚冷哼一声再次白了於连一眼,不说话了。 突然,於连的视线被站台边缘几个形跡可疑的成年人吸引。 他们穿著不合时宜的深色长风衣,眼神锐利如鹰隼,在人群中来回逡巡,似乎在寻找某个特定的目標。 更令他警觉的是,先前那位断指的检票员正站在9?站台入口的阴影处,目光如刀,紧紧锁定那几人,右手始终按在腰间,可想而知他若要掏出的绝非普通的检票夹。 “他们在找谁?”莉瑞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冷如霜。 於连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摇头。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捕捉到了一个瘦小的身影——哈利·波特正拖著一只破旧的行李箱,站在人群边缘,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於连心头一热,下意识想推门下车去打招呼。可刚一拉开隔间的门,却发现走廊已被蜂拥而入的小巫师堵得水泄不通。 有人在爭抢靠窗座位,有人在炫耀新买的巧克力蛙卡片,喧闹声几乎要掀翻车厢顶棚。 “算了,等车开了再说。”於连轻声自语,转身回到座位。 隔间不大,只有两张面对面的软座。莉瑞亚坐在於连对面靠窗的位置,將那个用兽皮包裹的长条形物件小心翼翼地放在腿上,双手环抱,仿佛是什么宝贝似的。 她的斗篷依旧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张苍白而精致的脸,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著警惕与疏离。 “你是从很北的地方来?”於连试探著问道。 “挪威那面,再往北就是永夜之地了。”莉瑞亚简短地回答,声音像冰层下的溪流,但没有说具体的地点。 两人正隨意聊著天,隔间门突然被轻轻拉开。 一个身影敏捷地闪了进来,动作快得像只猫。她迅速將门关上,背靠著门板,警惕地朝走廊外张望了几秒,確认无人跟踪后,才长长舒了口气。 第21章 对峙 於连认出正是买魔杖遇到的伊莉莎白·罗齐尔。 她今天换了一身墨绿色的丝绒长裙,衬得皮肤愈发白皙,那枚银色的蛇形胸针在胸前熠熠生辉。 看到於连,她似乎也吃了一惊,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哟,这不是被魔杖嫌弃的布莱克先生吗?看来你的魔杖还没把你炸飞。” “这么巧,罗齐尔小姐,”於连笑道,“像你这样的大小姐怎么也学得鬼鬼祟祟的。” 罗齐尔轻哼一声,顺手將手中的行李箱塞到座位底下,正要开口自我介绍,却忽然注意到对面的莉瑞亚。 莉瑞亚此时似乎反应很是激烈,她猛地站起身,斗篷滑落也浑然不觉,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怒火,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罗齐尔!你是罗齐尔家的人?!” 罗齐尔一愣:“你认识我?” “我不认识你,但我认识你们家族的恶名!”莉瑞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北地寒风般的凛冽。 “杀人犯!强盗!你们罗齐尔家族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我的祖母……就是死在你们家族的诅咒之下!” 隔间內的空气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罗齐尔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她从小在纯血统的优越感中长大,何曾被人如此当面辱骂? 她霍然起身,魔杖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杖尖直指莉瑞亚:“你胡说什么!我从未见过你,更不知道什么诅咒!我看出来了,你是那些北地蛮子,惯会用些邪术偷袭他人!” “邪术?”莉瑞亚冷笑,双手缓缓抬起,掌心泛起一层幽蓝的寒光,“那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北地之力!” 眼看两人就要动手,於连急忙上前一步,挡在中间:“都住手!这里是霍格沃茨特快,不是决斗场!” 他话音未落,列车猛地一震,缓缓启动。 窗外的站台开始后退,韦斯莱一家的身影渐渐模糊,只是隱约看见那个最小的红头髮少女正顺著铁轨奔跑挥手。 -----------------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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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身材高大的克拉布和高尔,哈利和罗恩其实心里也是暗自打鼓。但两人都未退缩。 以哈利常年对付达力的经验,他正在想著是先发制人呢还是闪避面前的傻大个再来个猴子偷桃。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隔间门再次被推开。 “我说,你们看到一只蟾蜍吗?纳威丟了蟾蜍!”一个棕色捲曲长发的女孩站在门口,眉头紧锁,语气显得焦急而不耐烦。 “呃,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列车上不准打架!”这时赫敏才后知后觉地看清隔间內的情形。 马尔福看了她一眼,又瞥了一眼跟在女孩身后畏畏缩缩的小胖子纳威,嗤笑道:“克拉布,高尔。看看,现在什么人都可以上霍格沃茨的列车了。现在的霍格沃茨已经变成,垃圾,哑炮,蠢货,泥……的收容所了。” 马尔福总算把最后一个词收住没说。“我得给我爸爸去个信,就说霍格沃茨需要清理了。” 此时由於隔间的门已经被女孩打开,不少临近隔间的小巫师听见动静也凑到了门口。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一个高年级红头髮的男孩挤了过来,“我是级长!都散开,回到自己隔间,不许闹事,否则我会报告麦格教授。” 马尔福一看人较多,狠狠瞪了三人一眼,带著跟班悻悻离去。 此时棕色捲髮的女孩这才鬆了口气,走进隔间,低声说:“幸好,这个时候打架可是会被开除的吧。” 罗恩挠挠头,小声嘟囔:“要不是你来,我都把高尔的鼻子揍开花了。” 哈利见状赶忙拦住罗恩:“谢谢你们,我叫哈利·波特,你们是?” “哦,哈利·波特!我知道你!我叫赫敏·格兰杰,这位是纳威·隆巴顿。我把所有关於你的书都买来看了……你真的有那个伤疤吗?”女孩的语速像开机关枪。 纳威在旁一句话也插不上,但也是一脸羡慕和异样的神色看著哈利。两人似乎已经把寻找蟾蜍的事情完全忘掉了。 第22章 再遇赫敏 多年来的训练使得卡西安的动作比眼前的黑衣男子更快,右腕一抖,魔杖已经抽出。此时黑衣男子的魔杖仅仅抽出一半。 黑衣男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只是眼睛在向两侧来回扫视,似乎想找准方向突袭过去,毕竟两面都是车厢,卡西安只能堵住一头。 就在这时,一辆推车不紧不慢地推了过来。將黑衣男子的一侧通道彻底堵死。 “需要零食吗?巧克力蛙,比比多味豆,甘草魔棒,南瓜汁……”推车的是一个三十几岁中年妇女,叫卖声气息悠长。 “你好,威瑟斯彭夫人。”卡西安微微点了下头,身形再次偏转,堵住了通道的另一端。 “哦,是卡西安小子,有你的地方总不太平。”温妮·威瑟斯彭一边说著,眼睛却始终锁定那名黑衣男子。 而在黑衣男子的眼中,这个威瑟斯彭夫人的气势甚至比年轻男子更足,仿佛危险性更大。 黑衣男子嘆了口气,举起双手:“好吧,我下车。” 隨即转身,打开了列车的门,卡西安犹豫著现在优势在自己这边,是否要阻止他。只听温妮说道,“算了让他去吧,我知道。他是来找罗齐尔的。” 黑衣男子拉开车门后,就从疾驰(相对於自行车速吧)的列车上纵身跳下。 “罗齐尔?哪个罗齐尔?” “伊莉莎白·罗齐尔,”温妮说道,“今年从家里偷跑出来,来霍格沃茨上学了。邓布利多也同意了。” “那行,这事就让邓布利多去操心了。” “对了卡西安,神秘事务司怎么又把你派出来了,是有什么大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今年发现各地都有魔力的异常波动。部门让我来看看小巫师的情况,再说今年不是有哈利·波特上学嘛。” “那你有什么发现?” 卡西安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中的检票器,“嗯,確实有不少惊喜。出乎我的意料。”却没有明说。 温妮·威瑟斯彭也没有追问,“你小子自从进了神秘事务司,也变得神神叨叨的了。”说著,推车就走,“好了,別挡著路了,我要去做生意了。” “巧克力蛙~,比比多味豆~,甘草魔棒~,南瓜汁……” ----------------- 回到最后一节车厢。 於连的劝阻並未让莉瑞亚和罗齐尔冷静下来。两人依旧怒目而视,魔力在狭小的空间里激盪,隔间的温度忽冷忽热,窗玻璃上甚至结出了一层薄霜。 突然,一声“呱”的叫声,打破了凝滯的空气,嚇了大家一跳。 一只金色的蛤蟆不知什么时候突然从隔间角落的行李箱缝隙里蹦出来,圆滚滚的身子落在地板中央,鼓起腮帮子又“呱呱”叫了两声。 莉瑞亚下意识后退半步,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握著散发幽蓝寒光魔杖的手不自觉鬆开。 罗齐尔也愣了愣,魔杖尖端的微光黯淡下去,盯著那只歪著脑袋看她们的蛤蟆,眉头皱起又慢慢舒展。 “哦,这恐怕是……纳威的蟾蜍?”於连先反应过来,弯腰想去抓,蛤蟆却灵活地跳向莉瑞亚脚边,又“呱”了一声。 “纳威是谁?”两女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上。 莉瑞亚看著脚边的小生物,紧绷的肩膀缓缓放鬆,声音柔和了些:“北地的永夜森林里,没有这样的蟾蜍。那里只有会发光的苔蘚和耐寒的雪狼。” 她缓缓坐下,指尖轻轻拂过斗篷上的羽毛装饰,“我来自北欧的冰雪部落,族人们靠古老的自然魔法生存,守护魔法石碑,也是为了守护一份契约,一份和邓布利多的契约。” “罗齐尔家族的人找上门时,我还没有出生。”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他们想要为了格林德沃夺取石碑,当时祖母为了保护部落,用最后的魔法挡住了诅咒,却再也没能醒来。所以,罗齐尔家的人,就是入侵者,就是强盗!”说著说著,莉瑞亚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似乎又要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 然而这时罗齐尔却没有爆发,她沉默了很久,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蛇形胸针,眼眶泛红。 “因为父母生意上的关係,我是出生在比利时的庄园,没有出生在德国老家。我从小就被教导『纯血至上』,我亲眼见过家族有人用黑魔法伤害麻瓜商人。” 她猛地抬头,眼神坚定,“但我厌恶那些阴暗的勾当,偷偷藏起了母亲留下的魔法笔记,今年夏天趁著家族混乱,偷跑到伦敦申请了霍格沃茨,因为这里有邓布利多。” 说著她面向莉瑞亚,“你说的那些我不知道。但家族的歷史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骄傲,而是枷锁。”她看著莉瑞亚的眼睛,语气里带著歉意,“我不知道……你们部落遭遇过这些。那些人的恶行,我无法否认。但我绝不会成为他们那样的人。” 莉瑞亚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却轻轻摇了摇头,眼中的敌意已消散大半。 就在这时,隔间门被猛地推开,又是那个棕色捲髮的姑娘,脸上满是焦急,看到地板上的蛤蟆时眼睛一亮,隨即目光落在於连身上,瞬间切换成又惊又喜又委屈的神情。 “於连!”她快步走进来,伸手就拉住於连的胳膊,“你…你…你居然也是巫师!我们又能一起上课了!” “不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怪不得她想到了於连总不和她说会申请什么中学,而且说什么时间会带来惊喜什么的。 原来……这傢伙…… 想到这里,她的眼眶就红了,鼻尖微微抽动:“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在圣乔治小学的时候不说,收到录取通知书也不说,明明都在这列火车上,你也没有第一时间找我!”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不想和我做朋友了,尤其是知道我要去霍格沃茨之后,我都担心再也见不到你了。” 蛤蟆似乎感受到了赫敏的情绪,又“呱”地叫了一声,跳到她脚边蹭了蹭。 於连看著赫敏泛红的眼眶,连忙解释:“不是故意瞒著你,是祖父说要保密,而且我一来就想去找你的,只是这里……。” 他看向莉瑞亚和罗齐尔,“这里也出了点岔子。” “哼!渣男!”罗齐尔和莉瑞亚再次同时说道。两人对视一眼,隨即又各自將头扭向一边。 然而两人的嘴角均勾起一抹对於连浅浅的嘲笑。隔间里的气氛终於彻底缓和下来,窗外的苏格兰高地风光,也显得格外明媚。 第23章 又逢哈利 霍格沃茨“特慢”列车在暮色中驶入苏格兰高地。 窗外,群山如墨,湖泊如镜,薄雾自林间升起,仿佛整片大地都在屏息等待。 车厢內,喧闹渐歇,小巫师们或打盹、或整理长袍,空气中瀰漫著南瓜馅饼的甜香与一丝紧张的期待。 於连靠在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袖口暗扣——那是他“战术款”校服的秘密机关,轻轻一拉,魔杖便滑入掌心。 他没想用魔杖干什么,只是感受那熟悉的温润触感,像握著一段沉睡的记忆。 赫敏坐在他对面,正襟危坐,膝盖上摊开《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嘴唇无声翕动,显然在默记某段关於学院杯的歷史,似乎在准备开学测试。 莉瑞亚蜷在角落,虽然也换上了校服,但还是拉起兜帽,帽檐將她的面孔遮挡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冰蓝色的眼睛,望著窗外飞逝的景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罗齐尔则斜倚在另一侧,手指把玩著那枚蛇形胸针,眼神飘忽,似乎还在消化自己家族的过往。 纳威一个人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抱著那个叫来福的蟾蜍,嘴巴里不知嘟嘟囔囔著什么。 “我说,”於连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们有没有觉得,这趟旅程……太顺利了?” “顺利不好吗?”赫敏头也不抬,“难道你还希望遇到巨怪或者摄魂怪?” “那倒不至於。”於连笑道,“但总该有点仪式感吧?比如湖里突然冒出个美人鱼,或者城堡门口有只三头犬冲我们摇尾巴。” “你脑子里除了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还能装点正经知识吗?”赫敏终於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列车缓缓减速,最终停靠在一个小小的站台。站名模糊不清,只有几盏魔法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这是什么地方,应该还没有到霍格沃茨吧。”於连看见火车停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你都不看书的嘛。”赫敏白了他一眼,“火车只到霍格莫德村。还有一段路才到学校。” 於连无所谓地耸耸肩,“那大家都下车吧,刚才说了行李可以留在车上。” 莉瑞亚抱著手中长条状的包裹犹豫半天,於连拍拍她,“別担心,这里是霍格沃茨的地面了,应该很安全。” 赫敏也在旁边劝道,说等会的路不好走。莉瑞亚这才打消了抱著包裹走路的念头。 几人下车后,一个洪亮如雷般的声音在耳旁炸起。“一年级新生!这边走!” 眾人涌出车厢,於连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巨人般的身影——鲁伯·海格,鬍子乱糟糟的,笑容却温暖如炉火,手里提著一个气死风灯,如同灯塔一般。 “嘿,哈利,到这儿来。”海格向著一个方向高叫著並挥手。 从远处的人群中窜出一个小个子黑影,“海格。”哈利也显得十分高兴,一蹦一跳的。 於连见状也拉著赫敏挤了过去。 海格在和哈利打过招呼之后,接著数了数新生人数,见人到齐,隨即再次开口:“跟紧我,別掉队!”海格挥舞著提灯,领著一群嘰嘰喳喳的小巫师走向一条狭窄的小径。 “哈利,哈利!”正在和罗恩说话的哈利扭头一看,居然是到德思礼家拜访过的於连,一下子喜出望外。於连不但是他的表弟,也算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了。 “於连!怎么是你!”哈利声音大得连海格都扭头看了一眼。 “是呀,我也没想像到呀!我刚才听那个大个子叫你我才发现你。”於连因为一上车没有去找哈利也感到有些抱歉,於是这样说道。 跟在后面的赫敏吃惊地望著这个渣男,因为刚才在车上她和纳威几次討论过这个救世主,於连也都没多说什么。 “於连,这是罗恩·韦斯莱。”哈利高兴地向於连介绍著新朋友,“他可是出身於魔法世家,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罗恩倒是有些被说得不好意思,“你好,叫我罗恩就行。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罗恩的童年除了玩儿,確实也没有学什么特別有用的东西。 “你好,罗恩。”於连热情地伸出手,“其实我在车站见过你们一家。真羡慕你们,我和哈利都没有直系的兄弟姐妹,一定很温馨和热闹吧。” “哈哈,也没什么,確实挺闹腾的。”罗恩耸耸肩显得无所谓,但其实很高兴,第一次有人说羡慕他们一大家子的。 哈利这时又看到了身后的赫敏,“哦,对了,这是赫敏·格兰杰,我们在车上刚认识的。” “哈哈,这个用不著介绍了,我和赫敏是圣乔治小学的同学呢,你说巧不巧。”於连也是爽朗的笑著。 很快四个人就有说有笑地打成了一片。纳威远远地看著有些羡慕。在他的身旁有个金色长髮,婴儿肥脸蛋的小姑娘也是一脸羡慕的望著几人。 小径尽头,是一片漆黑的湖泊。湖面平静如墨玉,倒映著漫天星斗。 “四个人一条船!”海格喊道,“別挤,別怕,上了船之后,它们自己会动!” 於连、赫敏、哈利和罗恩自然而然地凑成了一组。 而后面莉瑞亚、罗齐尔、纳威和那个金色头髮的女孩也上了同一条船。 船身轻巧,但踏上去並不会摇晃,待所有的小巫师坐稳,便自动离岸,悄无声息地滑向湖心。 夜风微凉,带著水汽。 赫敏紧张地抓著船沿,但口中还是不停地说著:“这是当初霍格沃茨四巨头建立学校时走的路,我在《一段校史》上看到过。” 罗恩有些无奈地看了於连一眼,於连不问自答,“確实,赫敏就是这样的话嘮,喜欢卖弄知识。习惯了就……哎呦!” 话还没有说完,肩膀上就挨了赫敏一记重拳。几人都笑了起来。 其实话说开了,其他人也就明白了赫敏的习惯,说笑间也让赫敏知道了自己的问题。 另一条船上,罗齐尔则饶有兴致地观察著船底的符文。莉瑞亚闭著眼,似乎在感受湖水的脉动。 突然,两人同时一惊。罗齐尔先开口,“水下有个大傢伙过来了。”纳威和金髮女孩闻言嚇得紧紧依靠在一起。 莉瑞亚把手伸入水中感受了一下,“不要紧,她没有敌意。” 海格这时也注意到了水里的情况,“湖面下方有大型章鱼,哈哈,不过不用害怕,她是不会伤害小巫师的。如果你不小心落水的话,她还会把你救起来呢。” 小船继续航行,几乎没有起伏的感觉。於连却仰面躺下,头枕在船帮,双手垫在脑后,望著头顶璀璨的银河,这里上空的星星似乎也比其他地方亮些。 “嘿,於连,小心掉下去!”赫敏提醒道。 “放心,”於连懒洋洋地说,“就算掉下去,我也会游泳。说不定还可能碰上美人鱼,给我唱首歌呢。” 赫敏无语:“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第24章 准备分院 於连笑而不语。他的精神却已悄然潜入那座只属於他的“魔力共鸣图书馆”。 图书馆內,烛火通明。管理员墨菲正趴在新书堆上打盹,尾巴尖儿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著书页。 “喂,管理员大人,”於连的精神体在书架间漫步,“今晚可是大日子,有没有什么特別的『迎新指南』?” 墨菲睁开一只琥珀色的眼睛,打了个哈欠:“確实有,比如《如何在分院帽面前保持镇定》,还有《初见邓布利多的三十种尷尬开场白》?” 於连摇头,“我在想,分院帽会看到什么?” 墨菲的两只眼睛都睁开了,银灰色的那只闪烁著狡黠的光:“放心,分院帽並不是摄神取念。它只是能感受到你的渴望,你的恐惧,你灵魂深处最真实的迴响。” “那和你不是差不多?” “我?我不但能做到这些,我甚至……能闻到你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哦?比如?” “比如你幻想自己能同时进四个学院,白天在格兰芬多打架,晚上在斯莱特林搞阴谋,周末去拉文克劳看书,饭点准时出现在赫奇帕奇的厨房。”墨菲的语气充满了鄙夷。 於连老脸一红:“我哪有那么贪心!我只是觉得……选择,不该被一个帽子限定死。” “sanguis non facit, sed eligit.”墨菲忽然用拉丁文念道,“造就人的不是血统,而是选择。这句话,你祖父刻在密室墙上,现在也刻在你心里。分院帽只是给你一个起点,路怎么走,还得你自己选。” 於连沉默了。湖面的风吹拂著他的发梢,远处,霍格沃茨城堡的尖塔已清晰可见,灯火辉煌,宛如梦境。 无数小巫师发出“哇!”的惊叫。 小船靠岸。新生们被海格领著,走上台阶,来到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 隨著海格擂鼓似的窍门,门开了,灯光一下子涌了出来。 一个身材高挑,墨绿色礼服,面容严肃的老年女巫站在门口,正是给於连做入学导引的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站在那里,不苟言笑,目光如炬。她身后,是燃烧著魔法火焰的壁炉,以及通往礼堂的宏伟双开门。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在宴会开始前,你们將被分到各自的学院。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还有斯莱特林。你们將在那里学习、生活,並找到一生的挚友。” 她顿了顿,目光在於连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开。 “我先去准备一下,你们趁此机会好好拾掇一下自己。” “你知道如何分院吗?”赫敏一边扯平自己的衣角一边问大家,“不会先来一场测验吧,我把一年级的书都背过一遍了。” “我和罗恩在车上就討论过这个问题了,据罗恩的哥哥说有可能要来一场决斗。” “决斗?和谁决斗?”哈利的说辞显然超出了赫敏的预料。纳威和金髮女孩听得也是浑身一抖。 此时於连已经认出,这个金髮女孩正是他在破釜酒吧碰到过的汉娜。既然“剑圣”和“铁帽子王”都已经就位,表明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也许是和什么神奇动物决斗吧。”罗恩很是不確定。 “確实,我也听说了。”这时旁边一个棕色捲髮的矮个子男生也挤了过来插嘴道,“你们好,我叫西莫·腓尼甘。”男孩说著伸出手,“我听说是和火龙决斗。” “火龙!所有听见的小巫师都发出了惊叫,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 只有於连从容地上前握住了西莫的右手,“你好,西莫。我叫席勒姆·於连·布莱克。” “誒?听你的口音,看你的名字,你应该是从法国来的吧,你怎么没上布斯巴顿呢?” “哦,那里的入学要求是和巨怪搏斗,我没通过所以来霍格沃茨试试。”於连面上露出无奈之色说道,左手食指下意识地蹭了蹭鼻子。 “你们別听他瞎说,”赫敏认出了於连说谎时的习惯性小动作,“你们想想,学校里怎么可能会让还没入学的小巫师去对战火龙和巨怪呢?除非是像吉德罗·洛哈特这样的伟大巫师才行。” 眾人没有纠结赫敏说的吉德罗·洛哈特是谁,但觉得赫敏说的在理,都纷纷鬆了口气。 “哼,真是的。贫穷和无知限制了你们这些人的想像力。”此时,一个高傲的声音传了过来,正是马尔福。 看见罗恩正怒视著他,马尔福不以为然地把头一昂,“我不是针对你,罗恩。我是说你们这里的所有人。”说著他指了指哈利和於连周围的一圈人。 “我爸爸跟我说了,霍格沃茨的入学测试是来一场魁地奇球赛。”马尔福捋了下铂金油头,“这才是巫师该有的高贵运动。” 眾人一听,包括其他一些小巫师听了觉得还真可能是这样。毕竟和火龙对战什么的太扯了。 正在这时,麦格教授转了回来。“分院仪式已经准备妥当,现在排成行跟我来。” 大厅十分宽阔,却没有过多的支撑柱。这大概就是魔法的力量吧,於连心中暗道。 无数漂浮在空中的蜡烛將大厅照得灯火通明。 “看上面的夜空,这並不是没有屋顶,而是魔法所致,我在书上看到过。”-不用说,这还是赫敏。 最前面的一排是教工的座椅。二十来个教职员工坐成一横排,大都微笑著看著下面的小巫师。 居中那个头髮花白,长胡及腰,目光炯炯,精神矍鑠的老人无疑就是阿不思·邓布利多校长。 在教工席的下方,排列了4条长长的桌椅。每排桌椅有著独特的顏色修饰。 最靠里的一排顏色基调以红色和金色为主,显然是格兰芬多学院的位置。 青铜色和海蓝色基调的是拉文克劳。 黄色和黑色为底色的是赫奇帕奇。 绿色和银色为主的是斯莱特林。 在大厅的一角,一顶破旧的皮质帽子被放在凳子上。 据麦格教授解释,这个帽子叫分院帽,每个小巫师只需要將帽子戴在头上,就会被帽子分到不同的学院。 就在眾小巫师都在惊诧地望向分院帽时,分院帽前面的褶皱突然一咧,像嘴巴一样开口唱起了歌: 第25章 拉文克劳 (intro) yo! 全场安静,听我开嗓! 千年的智慧,在帽檐里藏 別看我破旧,模样不太够颯 霍格沃茨的秩序,由我定天下! (verse 1) 放下丝绸礼帽,收起奢华高调 我才是那个,全场唯一魔帽og大佬 看透你脑內每个纠结的念头 四张长桌的命运,我开口给你介绍: 红金的火焰,烧穿所有的怯懦(格兰芬多!) 蓝铜的鹰翼,知识在云端穿梭(拉文克劳!) 黄黑的獾掌,紧握大地的忠诚(赫奇帕奇!) 银绿的蛇瞳,绝非代表著冷漠(斯莱特林!) (hook) 別发抖!新生! 別躲闪!眼神! 帽子扣上头的一刻 遵从你內心的选择 听清我的节奏 找到属於你的长桌 霍格沃茨的韵脚 永远是我的杰作! (verse 2) …… 教职员工,莫名惊诧,只有邓布利多饶有兴致地跟著节奏打起了拍子。 麦格教授显然是耐著性子听完了分院帽的rap,“我叫到名字的小巫师,请上前坐到凳子上,然后戴上帽子。” “原来分院就是戴帽子呀。但我还是希望它一定要把我分到格兰芬多,不然我会被乔治和弗雷德笑死的”。罗恩在哈利耳边嘀嘀咕咕。 “於连,你怎么看?”哈利也有些忐忑不安。 “我倒是无所谓,无论那个都行吧。”於连无所谓地耸耸肩。 “別无所谓呀,千万別去斯莱特林!大部分黑巫师都出自斯莱特林。对了,刚才那个马尔福全家都是斯莱特林。”罗恩再次碎碎念地警告哈利和於连。 莉瑞亚在身后忽闪著大眼睛,一声不吭听著。 麦格教授清了清嗓子,分院正式开始。 “汉娜·艾博!” 那个金髮小姑娘面色涨红,跌跌撞撞地跑向麦格教授,在麦格的指引下坐上高凳,宽大的帽子一下子遮住了汉娜的大半张脸。 停了几秒钟,“赫奇帕奇!”分院帽发出了巨大的声音。与此同时,黄黑长桌那里发出一阵热烈掌声。 汉娜摘下帽子,再次跌跌撞撞地跑向赫奇帕奇的长桌,在最边上的一个位置坐下。有好几个附近的学长都向她伸出热情的手。 看到“铁帽子王”回归了她的王座,於连也是暗自舒了口气。这剧情的大致走向应该不会变了。刚才分院帽的神经歌曲嚇了他一跳。 “席勒姆·於连·布莱克!” 当麦格教授报出第二个名字,全场先是一阵寂静,隨后窃窃私语之声犹如秋风颳过了稻田。 “布莱克?哪个布莱克?” “布莱克家族这一代还有人吗?” “应该就是个麻瓜巫师吧。” 斯莱特林长桌上的討论声音虽然不响,但个个面露疑惑或沉思。级长杰玛·法利和马库斯·弗林特对视一眼。 教工席位上一个蝙蝠样黑衣男子在听到“布莱克”这个名字后,突然扭头,脸上露出震惊和气愤的神色,然而在看到於连的眼睛后却是一愣。隨即將疑惑的目光投向座席中央的邓布利多校长。 老邓依然保持著微笑,没有其他表示,说明他是知道这个事情的。 於连此时也是保持著老邓同款笑容,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去。 “罗恩,为什么大家好像都对布莱克这个姓氏有这么大的反应?” “哦,哈利。如果我不知道你和他的关係我也会吃惊的。” “为什么?” “你知道,你父母有个朋友叫小天狼星·布莱克,正是他出卖了你的父母。当然我知道这个於连没有关係,他是你母亲那边的亲戚。但其他人並不知道。” 当於连戴上了分院帽,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下来。布莱克这个姓氏,带著太多沉重的过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於连身上。 分院帽在他的头上,遮住了部分视线。 “嗯……”一个苍老而睿智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有趣,非常有趣。古老的冰川流淌出清澈的小溪。有趣。” “这是你看到的吗?分院帽先生。”於连开启了聊天模式。 “我不会摄神取念,我只是在感觉。这位布莱克先生。打个比方你懂吗?” “哦哦,您接著说。” “你有格兰芬多的勇气,却不爱出风头;有斯莱特林的野心,却厌恶阴谋;你欣赏赫奇帕奇的忠诚,却嫌他们太过循规蹈矩;你渴望拉文克劳的知识,却又觉得他们太过无趣;……” “所以,”於连在心里回答,“我是不是可以申请走读,每天换一个学院?” 分院帽似乎被逗乐了,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你很聪明,孩子,也很……狡猾。但你內心深处,真正渴望的,是自由,还有改变。” “所以,我到底去哪里?要不就赫奇帕奇吧,那里离厨房近些。” “既然这样,那就遵从你的意愿,赫拉文克劳!” “什么?” “分院帽口齿不清啊。” 底下的小巫师们再次窃窃私语。 “你说哪儿?”於连自己也有些疑惑。 “拉文克劳。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原先是想说赫奇帕奇的,但话到嘴边怎么就变了。就仿佛是你的头脑中什么力量让我改了词儿。” “那好吧,就拉文克劳。” 於连懒洋洋地站起身,缓步走向拉文克劳长桌。 此时他头脑中的魔力共鸣图书馆中,墨菲懒洋洋地站起身,缓步走向书架深处。 於连来到拉文克劳长桌,这里的学生比其他学院略少一些。 刚坐下,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就探过身子向他伸出了手,“你好,我是拉文克劳男生级长,罗伯特·希利亚德。也是拉文克劳魁地奇球队队长。” “你好,我是於连·布莱克。我刚从法国来,请多关照。” “法国?哦,冒昧地问一句,你在英国巫师界有亲戚吗?” “哦,確实有的。”於连故意停顿了一下,只见罗伯特眉毛一挑。 “其中我的母亲姓伊万斯,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於连笑著说道。 “伊万斯?没有印象啊?”罗伯特有些疑惑。 这时从后面上来一位亚麻色头髮的高年级女生,捂住嘴,“我的天吶!莉莉·伊万斯?” “是的,莉莉·伊万斯算是我的小姨。” 见男生还是没明白过来,这个亚麻色头髮女生直接说道,“哈利·波特的母亲婚前姓伊万斯,莉莉·伊万斯。” “哦,天!那么说你是哈利·波特的……?” “嗯嗯,远房的表弟吧。” “原来如彼。对了,这位是佩內洛·克里瓦特。” 第26章 开学晚宴 分院继续进行。 “苏珊·伯恩斯!” “赫奇帕奇!” …… 轮到赫敏时,於连看到她几乎是跑上去的,坐下后紧张得浑身僵硬。分院帽在她的头上又摇头晃脑了半天才高声喊道: “格兰芬多!” 赫敏鬆了口气,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跑向格兰芬多的长桌,还不忘扭头寻找著於连。视线对上时,於连伸手朝她比了大拇指。 “莉瑞亚!” 在校服长袍外面仍然披著一件破旧麻布斗篷,莉瑞亚的特殊装备一看就和大厅里的其他同学格格不入。 分院帽刚接触到莉瑞亚的头髮,立刻就大声叫道。 “赫奇帕奇!” 於连暗道,幸好她去了友好的赫奇帕奇,如果是到了其他的学院恐怕难以和別人相处呢。 莉瑞亚走向赫奇帕奇的长桌,身形依旧孤傲,但脚步似乎轻快了些。 “伊莉莎白·罗齐尔!” 不出意外,罗齐尔的名字再次引起了小巫师及各位教师的窃窃私语。如果放在四、五十年前罗齐尔这个姓氏在欧洲可是大名鼎鼎,他们是第一代黑魔王格林德沃的忠实追隨者。 这个罗齐尔怎么来霍格沃茨了?他们不是和邓布利多不对付嘛。 罗齐尔没有理会周围的嘈杂,缓缓走上前,姿態优雅,眼神平静。 分院帽在她头上沉默了很久,久到斯莱特林的长桌都开始窃窃私语。最终,它宣布:“斯莱特林!” 罗齐尔微微頷首,走向斯莱特林的长桌,背影挺直,並没有一丝犹豫,仿佛理所应当。而斯莱特林也给予了目前为止最热烈的掌声。 於连也是盯著伊莉莎白的身影,直到她坐下时与罗齐尔的目光短暂交匯,后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隨即垂下眼帘。 后面的分院没有出什么意外,哈利,罗恩以及纳威都去了格兰芬多。马尔福及其乏走狗去了斯莱特林。 其中,哈利·波特的分院果然得到了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分院结束,邓布利多似乎对分院结果很满意,站起身,张开双臂:“让我们开始宴会吧!” 话音刚落,空荡荡的餐盘里瞬间堆满了食物。即便是前世已经接受东方大国美食的薰陶,但於连还是不得不承认霍格沃茨的开学宴是相当不错的自助餐。 当然开学宴不仅仅是吃个饭,也是小巫师们相互认识,相互交流的重要场合。尤其是对於纯血小巫师,这里更是交换情报和信息的场所。 就在罗恩双持鸡腿切换狂暴天赋的时候,关键几个陌生小巫师的大概信息已经传遍了学校的几个长桌。 “切,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和伊万斯家有关的泥……”。马尔福斜眼地看著隔壁长桌的於连不屑道。 “马尔福!”马尔福的最后一个单词被杰玛·法利打断。“公共场合请注意你的言辞,那个词即便你心里想也不能公开说出来,尤其是不能让院长听到!”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马尔福略有些窘迫地点点头:“好的,我会注意。” 罗齐尔若有所思地看看杰玛,她初来乍到,也在试探霍格沃茨的底线与边界。 而马库斯显然和马尔福早就认识,他和高尔换了个位置坐到了马尔福的身边,拍了拍马尔福的肩头,“没事,德拉科!杰玛也是好心。对了,马尔福叔叔身体还好吗?上次他提到你喜欢魁地奇……” …… “自然,我会带著你一起练习。让我们见识一下你的飞行水平。” …… “是嘛,那可真棒!这样说来我们学校的魁地奇装备不如你家的好,怕是会耽误你的发挥呢。” …… “当然,一年级的小巫师不能带飞天扫帚来学校,学校的规定必须遵守!但斯莱特林的装备確如你说也確实该更新了。” …… “你说的都没错,可院长也有他的难处。” …… “这样就最好了,我也会去爭取院长的同意,这里我就先谢谢马尔福叔叔了。” 难怪这个看似粗鲁的大猩猩能够当上斯莱特林的男生级长,与他相比德拉科现在確实还是个只会斗气的孩子。-伊莉莎白·罗齐尔 “嗨!伊丽莎,我可以叫你伊丽莎吗?”就在罗齐尔还在观察著长桌中的情况时,一句亲切的问候出现在她的耳边。 罗齐尔扭头,不知何时,杰玛也坐到了她的左侧。 罗齐尔停止进食,放下手中的餐具,优雅地点头回礼,“当然可以,朋友们都这么叫我。”罗齐尔在朋友这个单词上读了重音。 …… “你好,莉瑞亚!你就叫莉瑞亚吗?” 一个高大英俊的男生出现在莉瑞亚面前,正是她在车上看到站台上的那个帅气男生。 “我叫塞德里克·迪戈里。欢迎你来到赫奇帕奇,我想你一定不会后悔你的选择。” “你好,我来自挪威北境,官方的名字是liria sigurddottir。但我们平时其实就直接叫名字。sigurd是我父亲的名字。dottir是女儿的意思。” “好的,莉瑞亚。再次欢迎你,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看这个餐桌上有啥好吃的还想要,我到厨房里去给你拿。这个可是我们赫奇帕奇的优势之一。哈哈。” “谢谢。”莉瑞亚对这个热情的级长非常有好感。当然如果是马库斯那样的外貌怕是只会引起反感。 “对了,你们哪儿好像离开德姆斯特朗更近啊。”塞德里克似乎只是顺口说道。 “哼,我才不去那个黑巫师的老巢呢。”莉瑞亚的反应似乎有些大,超出了塞德里克的想像。“我们部落和邓布利多校长有过约定的。” “可不是,霍格沃茨可是全欧洲最好的魔法学校。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其他同学……”塞德里克似乎明白了什么,暗暗点了点头。 …… 今年来到格兰芬多的小巫师数量不少,不亚於人口大户赫奇帕奇。 罗恩:“lucky!” 就在罗恩拿起最后一根鸡腿,餐桌的食物一下子全部消失。接著换上了甜品。 赫敏嫌弃地看了一眼罗恩的吃相,又向拉文克劳的方向看去,只见於连正眉飞色舞地说著什么,逗得那个亚麻色学姐和周围几个女生乐得前仰后合,不由得暗自啐了一口。 刚才分院时,她在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之间犹豫了半天。当她决定去拉文克劳的时候,分院帽却喊出了格兰芬多。 “珀西,那个坐在奇洛教授旁边的那个是谁?”哈利感到似乎被此人不怀好意地盯了一眼,额头的伤疤一阵剧痛。 “哦,那个是斯莱特林的院长,斯內普教授。” “我看他好像只蝙蝠誒。”罗恩插嘴道。 赫敏再次无奈地摇摇头,再次把目光投向某处。 …… 教师席上,居中的邓布利多再次往蜂蜜柠檬水中加了一勺糖,喃喃自语:“三角形才是最稳定的,但愿这次的选择没错。” 第27章 307寢室 清脆的钟声响了9下。 “好了时间不早了,晚宴结束。”隨著邓布利多的话语,长桌上的食品和餐盘一起消失不见。 “作为新的一学年,我稍微讲几句注意事项。” “一……管理员费尔奇先生……” “二……禁林……” “三……向霍奇夫人报名……” “……” “最后,……但凡不想遭遇惨死的,请不要去四楼右侧的走廊。” 很多新生听了最后一句发出了笑声,心想这老傢伙又在疯言疯语了,尤其以格兰芬多长桌那里声音最响。 “好了,最后让我们用歌声-霍格沃茨校歌-来结束今天的晚宴吧。” 此时,斯內普,麦格等教授脸上都露出了不自然的神色。 於是乎,在邓布老登的指挥下,全场一片混乱,什么调子都有。 格兰芬多的双胞胎果然唱起了葬礼进行曲。 而於连用的是《hey jude》的曲子。 后来双胞胎也放弃了自己的曲调,跟著於连一起,“吶~,吶~,吶~,吶吶吶吶~~~”,接著,赫敏,哈利,西莫,秋张等都加入了吶吶吶。 邓布利多也放弃了自己的调子,饶有兴致地为他们指挥起来。 …… 宴会的余音还在礼堂穹顶下迴荡,甜点的香气尚未散尽,拉文克劳长桌旁已站起那位高大英俊的男生级长-罗伯特·希利亚德。 他拍了拍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新生们的喧闹:“一年级的新生们,跟我来。別掉队,也別东张西望太久,霍格沃茨的楼梯可不喜欢被人盯著看。” 於连隨著眾人站起身,环顾四周,只见赫敏在格兰芬多长桌尽头朝他挥了挥手,哈利和罗恩则正忙著把先前藏好的布丁塞进嘴里。 於连回以微笑,隨即跟上队伍。 一行十几名新生鱼贯而出,穿过灯火通明的大厅,踏入了霍格沃茨幽深的走廊。 这里的石墙不再被蜡烛照亮,而是嵌著会发光的蓝色水晶,散发出柔和、清冷的光晕,如同月光下的湖水。 空气里瀰漫著旧书、羊皮纸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香。 “这里是通往我们塔楼的路,”罗伯特边走边说,语气里带著一种学者般的从容。 “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在城堡西面最高的塔楼上。我们的象徵是渡鸦,代表著智慧与远见。记住,我们崇尚的是智慧,而非炫耀;是求知,而非爭胜。” 他领著眾人走上一段旋转楼梯。楼梯似乎有自己的脾气,时而缓缓上升,时而又突然停住,甚至有一次,在於连踏上一级台阶后,整段楼梯竟开始横向移动,將他们送向另一条走廊。 “別慌,”罗伯特回头笑道,“它只是在確认你们的身份。只有真正的拉文克劳学生才能到达塔顶。这也是霍格沃茨的迷人之处。” 终於,他们来到一扇巨大的、由光洁的白樺木製成的门前。 门上没有普通的把手,只有一块光滑的青铜圆盘,上面刻著一只展翅欲飞的渡鸦。渡鸦的眼睛是两颗深邃的蓝宝石,在微光下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我们的入口没有口令,”罗伯特解释道,“它会向你提问。问题没有標准答案,但你的回答必须展现出真正的智慧,而非死记硬背的知识。谁想先试试?” 一个瘦小的男孩怯生生地走上前。圆盘上的渡鸦眼睛亮了起来,一个空灵而悦耳的女声响起:“什么东西,越是分享,就越是增长?” 男孩挠了挠头,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红著脸退了回去。 轮到下一个女孩,她想了想,自信地说:“是知识!” 渡鸦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喀嗒一声,似乎是解锁的声音。 罗伯特高兴地拍了拍手,“好,艾米丽给出了一个正確答案。其实这个答案並非唯一的,谁还想到其他的?” 见眾人没有回应,於连走上前。看著那双蓝宝石眼睛,他轻声回答:“还有爱。因为真正的爱,不会因给予而减少,反而会在分享中愈发丰盈。” “非常好,非常好。这个答案更加完美。让我们再试一道题,谁来。”说著,罗伯特反手又关上了门。 这时,又一个小女巫走到了门环之前。 “我掛在墙上,没有生命,却能凝视一切。我从不开口,却能告诉所有人真相。我是什么?” “镜子。”小女巫没有思考多久,就给出了正確答案。 “非常好,非常好。谁还要来。” “我还要来。” “我也要。” 看到新生们都跃跃欲试,罗伯特显得非常高兴,拉文克劳欢迎求知慾强的小巫师。“好的,咱们再试最后一次。”说著又关上了门。 这次上来的是一个棕色皮肤的小哥。 “人人都拥有我,但无法把我给別人。人人都想寻找快乐而失去我,但失去我后我就不再回来。我是什么?” “这……?”看到棕色小哥一时间没有答上来,罗伯特说道,“没有关係大家可以一起回答,只要在60秒內,门就可以开。如果没有答出,只有等其他同学过来帮助。” 於连又等了一会,见还是没有人回答,於是再次走上前,“是时间!” 话音落下,渡鸦的眼睛骤然明亮,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整扇门无声地向內滑开,露出后面一片璀璨的星空。 公共休息室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房间,穹顶仿佛直接与夜空相连,真实的星辰在头顶缓缓流转。 墙上开有拱形窗户,掛著蓝色和青铜色的丝绸窗帘,此刻还没有拉上,可以俯瞰整个学校乃至苏格兰高地辽阔的夜景。 黑湖如一面墨玉镜子,倒映著漫天星斗。而远处山脉和森林延绵起伏,只剩下模糊的影子。 舒適的天蓝色沙发和扶手椅散布在房间各处,每张桌子上都悬浮著一本自动翻页的书籍或一盏散发著柔光的魔法灯。 四壁是通顶的书架,塞满了无数的魔法典籍。先回到这里的高年级学长们有的已经在翻阅书籍。 其中於连认识的秋张闻声抬头看见他隨著新生队伍进来,还朝他笑著眨了下眼睛。 “欢迎来到拉文克劳塔,”罗伯特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豪,“这里没有宵禁,只要你能保持安静,隨时都可以在这里阅读、思考,或者仰望星空。 宿舍在二楼,沿著旋转的楼梯,男生左转,女生右转。明天早上八点,礼堂吃早餐,然后是麦格教授的变形课。別迟到,她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新生们没有在休息室逗留,直接上楼来到寢室。於连沿著一道盘旋而上的螺旋楼梯再往上两层,是一条铺著深蓝色地毯、墙上掛满星图与古代哲人画像的安静走廊。 宿舍门上有一块小小的黄铜铭牌,上面用优雅的花体字刻著房间號,以及小巫师的名字。 於连的名字在307室。推开门时,一股松木香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宽敞明亮,四张四柱床呈扇形排列,每张床都配有天蓝色帷帐、一张橡木书桌和一个嵌入墙內的小书架。每个人的行李都已经事先被运了进来。 他的两位室友已经先到了,他们寢室目前只住了三个人。 第28章 变形课的虎斑猫 左面靠窗那张床前站著一个瘦高个儿男孩,正踮著脚试图把一本厚重得几乎能砸晕人的书塞进书架顶层。 他戴著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专注而略显紧张,浅棕色的头髮乱糟糟地翘著,像是刚被一阵狂风吹过。 男孩看到他进来,露出一个靦腆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你好,你是席勒姆·於连·布莱克吧,我叫埃德加·芬奇(edgar finch),来自约克郡一个的魔法家庭。” 於连也笑著和他打了招呼,“叫我於连就好。” “嗨!於连。” 说话的是左面靠门那张床的主人。他半倚在床头,手里一枚会自己变换图案的金色飞贼模型一上一下地拋著。他黑髮微卷,肤色偏深,眼神里带著一种漫不经心。 “我叫凯森·莫雷蒂(casen moretti),希望你晚上不打呼嚕。” 於连忍不住笑了。他放下行李箱,走到自己的床边-右侧靠窗。 “放心,我暂时还没有到打呼嚕的年纪。不过如果你们半夜磨牙的话我可能会加入。” 十一,二岁的男孩都是活泼的年纪,不一会三人就聊在了一起。高高的拱窗敞开著,夜风裹挟著湿气轻轻拂过。 霍格沃茨的清晨,阳光慷慨地洒进拉文克劳塔楼307寢室。於连是被凯森·莫雷蒂用那枚金色飞贼砸醒的-那小东西精准地落在他鼻尖上,冰凉的触感让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起床了,大少爷!”凯森懒洋洋地靠在床头,“再不起来,早餐就要变成午餐了。” “今天第一节课是麦格教授的变形课,我听说迟到的人或表现不好的人会被变成一只瓷器人偶,然后放在她的办公桌上当装饰。” 於连揉了揉眼睛,瞥见埃德加·芬奇已经穿戴整齐,正对著镜子一丝不苟地整理著长袍的每一道褶皱,嘴里还念念有词:“《初级变形指南》说过『专注力是成功的基石』……” “別紧张,埃德加,”於连一边套上他的“高定款”校服,一边笑道,“麦格教授看起来严厉,但只要你认真,她其实很公正。而且,我打赌她不会把我们变成人偶,那样太浪费了,至少得是个高脚杯。” 三人一边开著玩笑一边匆匆赶到餐厅时,看见很多小巫师已经开始用餐。 餐厅在平时並没有摆成四条长桌,而是三三两两地放著。 於连刚找了个桌子坐下,就看见赫敏端著一盘烤麵包从边上快步走来,脸上带著一种“我已经预习完所有课程”的自信光芒。 “早上好,於连!”她將麵包放下,“今天上午你们是什么课?我们是和斯莱特林一起上魔药课。我昨晚又看了一遍《初级魔药》,把所有的配方都再背了一遍。我想我肯定会给格兰芬多加分的。” 於连打了个哈欠,看了赫敏一眼,心想现在的赫敏还是太天真了。 “你是背会了,那你知道哈利、罗恩以及其他同学呢?说不定不但你加不了分,反而是他们丟分呢。” “噫!你怎么说得和韦斯莱双胞胎一样。你们就是见不得別人好。”赫敏奇怪地白了他一眼,“至於哈利嘛,反正我已经提醒过他们了。” 於连正想回应,却见哈利和罗恩已经像两阵风似的从那边冲了过来,罗恩手里还抓著一根没啃完的香肠。 “谢天谢地你们在这儿!”罗恩气喘吁吁地说,“我们差点迷路了!这城堡的楼梯简直是在耍我们!” 哈利则显得有些心事重重,他凑近於连,小声说:“於连,我刚才好像看到斯內普教授在盯著我……我的伤疤又有点疼。” “別担心,哈利,”於连拍了拍他的肩膀,“也许只是巧合,也许是別的东西在盯著你。不过你今天確实要注意斯內普,我听说他特別难缠。” “於连说得不错,”罗恩接话,“乔治和弗雷德和我说过,斯內普专盯著格兰芬多扣分。” “是斯內普教授!”赫敏在旁边纠正道。说完气呼呼地走了,没两步还是转过头,“我说你们几个,动作快点,开学第一节课,都別迟到了!” “说得她好像是教授似的。”罗恩从列车上起就对赫敏的態度颇有些不满。 “哈哈,她一直就那个脾气,你们別介意。”於连一旁解释。 “对了,於连,你们上午什么课?”哈利及时转移话题。 “我们上午是和赫奇帕奇一起上麦格教授的变形课,下午是魔药课。” “要是能和你们一起上就好了,”罗恩碎碎念道,“看到斯莱特林的那一帮人我就不爽。” 哈利在一旁连连点头。 阳光透过霍格沃茨的彩色玻璃窗,在石质走廊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於连踩著晨雾的尾巴,跟著同寢室的同学往变形课教室走,口袋里的银椴木魔杖不安分地轻轻震动,像是在期待什么好玩的事。 教室门一推,只见赫奇帕奇的小巫师们来得更早。 於连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莉瑞亚,她依旧裹著那件缀著羽毛的斗篷,正低头不知在摆弄什么。看到於连进来,她只是抬了抬冰蓝色的眼睛,又迅速低下头去。 於连拉著埃德加和凯森坐到了教室中后段靠窗的位置,这是他多年的上课习惯。 紧接著,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小巫师们比如汉娜·艾博、苏珊·伯恩斯、泰瑞·布特等也陆陆续续地走了进来。 於连想起这几人后来似乎都是da军的成员,所以谁说拉文克劳是只知道研究知识的书呆子,赫奇帕奇更不是傻瓜来著。 麦格教授似乎还没有来,讲台上蹲著一只深色条纹的虎斑猫,眼部周围带著方框格纹。 当然,於连也没有像其他穿越者有上去擼一把的愿望以彰显自己的与眾不同。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进来之前,亲近生灵的莉瑞亚倒是想上前逗逗小猫,但被虎斑猫跳开拒绝了。 上课铃响。 那只蹲坐在讲台上的虎斑猫突然轻盈跃下,身上的皮毛如波纹般流动、膨胀,转瞬间褪作黑色的巫师袍。 猫儿优雅地弓背舒展为挺拔的身姿,方形眼镜的纹路在空气中淡去,只剩下镜片后那双锐利而严肃的眼睛。 在所有小巫师的惊呼之中,麦格教授整理著衣领,將所有的情绪藏回不苟言笑的神情之下。 第29章 釵形针 麦格教授走上讲台,没有多余的废话。 “变形术,是魔法中最复杂、最危险的分支之一。” 她开口道,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它要求施法者拥有精准的控制力、强大的意志力,以及对目標物体深刻的理解。” 顿了一下,麦格教授扫视了教室一圈继续说道,“今天,我们的目標很简单——將你们面前的火柴,变成一根针。” 然后她魔杖一挥,口中念道:“forma verto!“(作者根据拉丁文自编,改变形態的意思)。 讲台上的一根火柴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缓缓变成了一根闪亮的银针。 教室里响起一片惊嘆声。 “开始吧。”麦格教授命令道,“都试试,还等什么!”。 於连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奇怪的声音和手势。 “ferula vero!”,凯森大手一挥,火柴似乎变大了一些,但形状没有改变。 “你的发音不对,”埃德加在一旁纠正,“应该是forma,看我的!”说著做了一遍,火柴纹丝不动。 於连对於这个变形术其实已经彻底掌握,当然是在魔力共鸣图书馆中看了墨菲给的《火柴变针之二十三种变化》后反覆练习才成功的。 这时,埃德加举手提问道:“麦格教授,我觉得我的发音没有问题,为什么没有成功呢,是不是手势的问题,比如说要先一挥再一抖。” 显然,这个傢伙和赫敏一样也预习过魔咒学。 麦格教授点了点头,“芬奇先生的问题很好,我刚才在开头已经说过,变形术的核心是精確的魔法控制、清晰的心理意象与对变形原理的深刻理解,这些胜过一切华丽的咒语。” “所以,在变形术中,咒语並不是排第一位的,你对想要变形物体的理解和想像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巫师不能变出他一无所知的东西。” “麦格教授说的好有道理,”凯森悄悄靠近於连,“所以我们该如何做?” 於连笑著无奈地摇摇头,“所以你要在脑袋中想像出一个针的形象,越细致越好,然后才对眼前的火柴棍下手。” “我全明白了,瞧好吧您。”凯森再次试验了一次。 只见魔杖尖端闪过一道微光,火柴颤抖了一下,一端变得尖锐,但另一端却膨胀成了一个小木球,看起来像个滑稽的逗號。 “其实不错了,莫雷蒂先生,”麦格教授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你抓住了『尖锐』这个概念,但还忽略了整体的形態,集中你的注意力!记住,变形不是破坏,而是重塑!” “誒?布莱克先生,你为什么还不动手?”麦格教授瞥见了旁边正撑著脑袋笑嘻嘻看著同学们的於连。 “哦,是这样麦格教授,我还有个问题,”於连赶忙坐直身子狡辩。 “您让我们变针,是仅让我们变出像您那样的缝衣针呢,还是织毛衣的针呢,还是磁石指南针呢?” 麦格教授听了也是微微一愣,还没等她说话,於连再问,“据我所知,在武器中还有一种暗器也可以叫针,还有……” “够了!布莱克先生!”麦格教授严厉地打断了於连的话,心想这个学生怕不是来捣乱的,在家访的时候挺乖巧啊。这下不像是伊万斯,倒像是布莱克了。 “莫雷蒂先生的想像不够集中,但你的过於分散了,布莱克先生!” 好在麦格教授教书多年,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接下来,隨便你变什么针,只要能变出来就行。只要你能成功,可以免去课后作业。” 说完麦格教授又面向全体学生,“这句话也適用於所有学生,只要成功的都可以免去课后作业!” “好嘞!瞧好吧您!”於连学著凯森的语音语调大声说道。 只见於连先是闭上眼睛默想了一段时间什么东西。 然后清晰地说出:“forma verto!“ 银椴木杖尖轻点,银光如丝线般缠上那截枯瘦的木梗。木色迅速褪去,金属的冷冽光泽自尖端绽开,拉长为一道锐利而流畅的银弧。 尾部,一点微光凝结、延展,最终化为精致小巧的五角星芒,在静止处幽幽流转,仿佛截住了一段凝固的星光。 “wtf!”旁边看著的埃迪加和凯森都发出惊呼。 “这是东方的釵形针或叫簪形刺,是女性用来綰髮,或者防身乃至刺杀的利器。送给您吧。” 麦格教授其实在心里也道了一声“梅林的裤衩!”,然后轻轻拿起髮簪,看了好半天才收了起来。 “好的布莱克先生,我接受你的礼物。这已经可以说是一件变形术的杰作了,我会给予它实施加固咒,使之能长久保存。我要给拉文克劳加10分!” “对了,布莱克先生,下课后留一下。其他同学继续” …… 莉瑞亚面前的火柴並没有变成针,火柴渐渐拉长,仿佛是木头再次生长,一头倒是尖锐,另一头则长出了根须。 莉瑞亚的脸色有些苍白,她似乎对自己的变形感到不满。 “有趣。”踱步到此麦格教授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她的目光在莉瑞亚和那长大的火柴之间来回移动。 “莉瑞亚小姐,你的魔力似乎带有很强的地域特性。但这不是標准的变形术,更像是……自然魔法的具现化。” 莉瑞亚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对不起,教授。在我的家乡,我们习惯用这种方式来做各种事情,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用您教的方法。” 教室里一片寂静。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好奇地张望,拉文克劳的学生们则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麦格教授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魔法的形式千变万化,並无绝对的对错。但在这里,在霍格沃茨,我们需要学习的是通用的、可控的魔法体系。莉瑞亚小姐,我建议你暂时將自己的自然之力收起来,专注於理解变形术的基本原理。” “具体操作起来,”麦格教授斟酌著措辞,“就是不要改变物体的形状,而是改变它的性质。”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这种能力非常独特。或许將来在保护神奇动物课上,会派上大用场。” “我明白了。”莉瑞亚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感激的光,然后又试了起来。最后的变形物体,虽然不能称之为针,但至少也是一根铁丝。 到了下课时,完全成功的小巫师寥寥无几。这时於连才意识到,魔力共鸣图书馆的那本书对他的帮助有多大。 “布莱克先生,你愿意加入我的变形术俱乐部吗?” 第30章 交流课程 霍格沃茨的午餐时间,礼堂里瀰漫著烤牛肉、肉汤和新鲜麵包的诱人香气。 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尤其是新生们分享著上午课程的趣事与烦恼。 於连端著餐盘,和埃德加、凯森坐在一桌。他刚坐下,就看见隔壁桌那边一阵骚动。 哈利、罗恩、赫敏、纳威还有西莫,围坐在一起,脸上都带著一种混合了愤怒、委屈和难以置信的表情。纳威脸上的癤子印跡还清晰可鑑。 哈利正用叉子狠狠戳著盘子里的土豆泥,仿佛那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仇人;罗恩则在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什么,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对面的赫敏脸上;而赫敏,这位一向以逻辑和事实为尊的优等生,此刻眉头紧锁,眼神里闪烁著罕见的怒火。 “嘿,於连!”哈利第一个看到了他,立刻招手,“快过来!你得听听斯內普那个老蝙蝠干的好事!” 於连笑著和室友们打了声招呼,端起盘子走了过去。 他刚一落座,罗恩就像找到了知音一样,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於连,你简直不敢相信!那个斯內普,他从头到尾都在针对哈利!” “发生了什么?”於连放下餐盘,压低声音关切地问道,同时四周逡巡一番,以確保罗恩说的老蝙蝠並不在餐厅。 “还不是上午的魔药课!”赫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她內心的激动。 “我们今天学习的是治疗癤子的药水。配方很简单,步骤也很清晰,我在《初级魔药製作》上都看过好几遍了。但……” “哈利其实做得很好,”纳威小声地插了一句,声音里带著一丝钦佩,“比我好多了,我把坩堝都点炸了。” “其实我也有责任,我到哪里都会炸。”西莫在一旁安慰著纳威。 於连点点头,他想起了西莫的天赋。突然脑中“叮”的一声,墨菲的提示音:《论魔力爆炸天赋的合理应用》生成。 “是啊,”罗恩愤愤不平地接话,“老蝙蝠就是针对哈利,点名的时候就说什么fame cant be everything』(名气不是万能的)等等。” 罗恩缓了口气,喝了口南瓜汁,“后来还问哈利一些奇怪的问题,比如把水仙什么的放入艾草什么液中,会得到什么。你说你怎么会知道。” 赫敏白了他一眼,“只要你预习到后面的课本你就会知道的,但確实提前了。可不管怎样他都不应该说那些冷嘲热讽的话。” “而且后来在配置魔药的时候,我可看到哈利按照书上的步骤来,一点错都没有。可那个斯內普,他像只阴魂不散的蝙蝠一样,在哈利的坩堝边上转来转去,鼻子不停地抽动,好像在闻什么臭味似的。” 哈利抬起头,额头上那道闪电形的伤疤似乎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发红。“然后他就开始提问,”哈利的声音低沉而压抑,“问一些书上根本没有提到的、关於月长石粉末和豪猪刺在不同温度下的反应问题。我当然答不上来。” “这根本就是故意刁难!”罗恩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盘子叮噹作响,“那些是n.e.w.ts(终极巫师考试)级別的超纲內容!他就是在找藉口!” “这確实过分了。”老实人纳威也激动地附和。“哪怕哈利手抖一下,也要被扣掉5分。最后连我的失误,都扣在了哈利的头上。” 於连听到这里,眉毛微微挑起。斯內普对哈利的敌意,远比他前世读到的更加赤裸和直接。这已经不仅仅是偏见,更像是一种刻骨的仇恨。 “最过分的是,”赫敏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周围几个格兰芬多的学生都看了过来,“他整个课上他不断地说哈利『careless』(粗心大意),『arrogant』(傲慢自大)。” 罗恩气得脸都红了,“你说说,这还有天理吗?” 哈利沮丧地低下头,用叉子把土豆泥搅成了一团浆糊。“我觉得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我。在分院仪式上,他就一直盯著我看,我的伤疤疼得要命。” 赫敏看著哈利失落的样子,心中的怒火更盛了。她原本以为斯內普只是性格古怪、要求苛刻,但现在看来,他对哈利的恶意是真实存在的、有预谋的。 她转向於连,眼中带著一丝求助:“於连,你觉得呢?你也觉得他是在针对哈利,对吧?” 於连没有立刻回答。他斟酌著词句,缓缓说道:“斯內普教授……確实很严厉。但我认为,他针对的可能不仅仅是哈利。” “什么意思?”哈利抬起头,疑惑地看著他。 “没错,他总是挑我们格兰芬多的刺。”坐在不远处的帕蒂尔姐妹中的帕德玛也出声道:“我和拉文德只是坩堝里的药水顏色稍微深了一点,就被他说是『毫无天赋的废物』。 而斯莱特林那边,马尔福的药水明明冒出了可疑的绿色泡泡,他却只是点点头,说『not bad, malfoy』(不错,马尔福)。” 此时一边的拉文德·布朗也赞同道:“於连说得对!他就是偏心!他只看得见斯莱特林的学生,对我们格兰芬多,尤其是哈利,简直就是鸡蛋里挑骨头!” 於连点点头继续装模作样地分析,“也许他问哈利的那些问题,根本不是为了考察他的知识,而是为了证明哈利『名不副实』。他想当著所有人的面,撕碎『救世主』的光环。” 哈利听了,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原来斯內普的目的,就是要让他在眾人面前出丑。 赫敏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优秀,就能贏得教授的认可。 但斯內普的行为告诉她,在偏见面前,事实和努力都是苍白的。“那我们该怎么办?就算啦?”她无助地问道,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迷茫。 “怎么办?”罗恩冷笑一声,“还能怎么办?躲著他唄!反正以后上他的课,我一句话都不说,免得他又找茬。” “这不是办法,罗恩。”赫敏反驳道,“我们不能因为一个教授的偏见就放弃学习。魔药学很重要!” “那你有什么好主意?”罗恩没好气地反问。 赫敏一时语塞。她向来擅长用知识解决问题,但面对这种纯粹的人格攻击,她感到束手无策。 於连知道斯內普和哈利父亲詹姆·波特之间的恩怨,也明白斯內普对莉莉复杂的情感。但这层真相,现在说出来只会让哈利更加痛苦和困惑。 “这已经不是我们学生能解决的事情了,或许,”於连慢悠悠地切开一块烤牛肉,语气轻鬆地说,“我觉得你们应该向你们院长麦格教授乃至邓布利多校长说出你们的感受。我想你们每一个格兰芬多都愿意为哈利作证吧。” 赫敏眼睛一亮,觉得自己只会抱怨,还是个小学生的思维。“我都上大班了!!”应该用大人的方法。 “好,我去写一封信,要求斯內普教授改善教学態度,公平公正地对待每一个学生!你们都会签名吧。” “我会的!”罗恩第一个跳出来。 “我也愿意!” …… 看到赫敏开始了迈向魔法部长的第一步,於连默默地回到自己那桌,功成身退。 第31章 魔药课 如果说麦格教授的变形课教室像一座严谨的学术殿堂,那么斯內普教授的魔药课地下教室,则活脱脱是地精开的黑市——阴冷、潮湿,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陈年草药、腐烂根茎和某种可疑的复杂气息。 天花板上悬掛的玻璃罐里,泡著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標本:长著蹼的手指、鼓胀的眼球、还有一团疑似会蠕动的灰色物质。 於连跟著拉文克劳的队伍走进来时,赫奇帕奇的小獾们已经乖乖坐好。莉瑞亚依旧裹著她的斗篷,坐在角落,仿佛与这阴森的环境融为一体。 汉娜·艾博正紧张地翻著《初级魔药製作》,嘴里念念有词。很明显小獾们也已经听说了上午格兰芬多的遭遇。 “希望今天別炸掉坩堝,”凯森在於连的身后小声嘀咕,“我可不想变成一只泡在福马林里的青蛙。” “闭嘴,莫雷蒂,”埃德加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专注力!记住麦格教授的话!” 就在这时,教室前方的阴影里传来一声冰冷、油腻,仿佛毒蛇滑过石板的声音:“如果你们的嘴巴不能安静下来討论魔药配方,我不介意用缝合咒帮你们永久解决这个烦恼。” 所有小巫师瞬间噤若寒蝉。 斯內普教授如同从黑暗中凝聚而成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讲台前。 他那身黑袍比昨日看见的更加漆黑,鹰鉤鼻下的薄唇紧抿成一条无情的直线,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全场,所到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的视线掠过赫奇帕奇,又扫过拉文克劳,在看到莉瑞亚那身格格不入的斗篷时,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显然对这种“不成规矩”的行为很是不满。 但当他目光移向拉文克劳这边,落在某个新面孔上时,却骤然停住了。 那个男孩有著一头微卷的深色头髮,皮肤白皙,身姿挺拔,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而最让斯內普心臟漏跳一拍的,是他抬起头时露出的那双眼睛——翠绿色的,清澈、明亮,像雨后的橄欖叶,又像……像他记忆深处那个永远无法触及的影子。 斯內普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然而当他想到这傢伙的姓氏,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更加阴鷙。 他迅速移开视线,仿佛被那抹绿色灼伤了一般,声音也愈发低沉:“魔药-这门学科的精妙,远非巨怪似的挥挥魔杖就能领会。” 斯內普教授一边缓缓踱步,眼睛四处扫射,一边说著,语音很轻,近乎像喃喃自语,但在鸦雀无声的教室內,仍可以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小巫师的耳朵里。 教室里的温度似乎更低了。“我不期待你们之中有多少人具备真正的天赋,可以体会魔药中的那种意乱神迷——但至少,”斯內普忽然提高了声音,“请別用愚蠢的操作来玷污神圣的坩堝。” 说完这些,斯內普正好踱回讲台。“今天,我们学习的是治疗癤子的药水。步骤我已经写在了黑板上。对应你们的课本第59页。我希望,”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另外不要向今天上午某些自以为是的学院,把这里当成是他们炫耀愚蠢的舞台!” “开始。”他言简意賅地命令道,隨即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黑色的袍角在身后翻涌,像一片不祥的乌云。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翻书声和稀里哗啦的翻找轻响。 有的小巫师自打买来坩堝后都还没有打开包装,更不用说练习应用。也根本没有人会去询问上课为什么不重第一页开始。 於连清楚地记得魔药教科书的第一课应该是魔药製作的器械介绍和使用教程,就像前世的化学实验课一样。当然他也不会去触这个霉头。 於是他开始按照黑板上的指示,动作精准而流畅地处理著豪猪刺和干蕁麻。和赫敏一样熟记课本的他已经敏锐地发现斯內普写的和教科书上写的还是有细微的差別。比如蕁麻的杵碎细节。 在有差异的地方,於连还是按照斯內普写的一步步操作,魔药大师这样写总有他的道理。同时他能感觉到斯內普的目光时不时会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带著审视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布莱克先生,”斯內普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教室再次安静下来,“你似乎对自己的操作很有信心?” 於连抬起头,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微笑:“只是严格按照標准的步骤来罢了,教授。您说过精確是魔药学的第一要义。” 斯內普眯起眼睛,缓步走了过来。他站在於连的坩堝旁,俯视著里面正在冒泡的紫色液体。 “精確?”他冷笑一声,“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的豪猪刺切片厚度,比標准要求宽了整整半毫米?你是眼睛不行还是手不利索?” 周围的同学都屏住了呼吸。果然和格兰芬多同学说的一样,这简直是鸡蛋里挑骨头! 每一个小巫师都不能保证自己的切片厚薄一致均匀。 於连没有慌乱,他拿起一片豪猪刺,平静地回答:“因为今天的豪猪刺有些乾燥,教授。如果按照標准厚度切片,在后续加入带触鬚的毛虫汁液时,它会吸收过多水分而影响药效的均匀度。我稍微加厚一点,是为了保证它在熬製过程中的结构完整。” 斯內普听了一愣,他確实没想到一个一年级新生,不仅注意到了原材料的状態差异,还能根据经验做出如此细微的调整。 这已经超出了死记硬背的范畴,触及到了魔药学真正的精髓——理解与变通。 他沉默了几秒,鹰隼般的目光紧紧盯著於连那双翠绿色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傲慢或虚偽。但他只看到了清澈的自信和对知识的尊重。 “哼,”斯內普最终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转身离开,“希望你的药水成品,能配得上你这张巧舌如簧的嘴。否则,拉文克劳將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虽然还是扣分威胁,但语气里那股刻薄的劲儿却淡了不少。於连知道,自己算是暂时过关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斯內普果然恢復了他“公平”的本性。他像一只捕食的禿鷲,在教室里来回巡视,精准地打击著每一个犯错的学生,不论哪个学院,反正没有斯莱特林,斯內普更是无所顾忌。 “伯恩斯小姐!”他厉声喝道,“你的干蕁麻是打算餵给巨怪吃吗?切得如此粗糙!赫奇帕奇,扣一分!” “布特先生,”他走到泰瑞·布特身后,指著他的坩堝,“你的火焰温度高了三度,药水已经开始焦化。拉文克劳,扣两分!” 第32章 尚算合格 然而,当斯內普走到莉瑞亚身边时,却罕见地停下了脚步。 莉瑞亚的处理方式非常奇特——她甚至没有碰那把银光闪闪的魔药刀。 当其他学生正手忙脚乱地用刀刃对付那些又硬又滑的豪猪刺时,她只是微微垂眸,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其中一根豪猪刺的尖端。 剎那间,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白雾从她指尖渗出,迅速包裹住整根刺状物。那不是普通的水汽,而是一种带著魔法韵律的寒意,仿佛冬夜最寂静的霜降悄然降临。 几秒之內,豪猪刺表面结出一层晶莹剔透的薄冰,原本柔韧的纤维结构被瞬间冻结、脆化。 她动作轻巧得如同折断一支干枯的芦苇,只听“咔”一声脆响,豪猪刺便整齐地裂成三段,每一段长度分毫不差,切口平滑如镜。 斯內普沉默地观察著。莉瑞亚並未因他的靠近而慌乱,依旧按自己的节奏处理药材,仿佛教授的存在不过是墙角的一块石头。 斯內普抬起手,用魔杖尖轻轻挑起一片冻过的豪猪刺。 冰层在他魔力触碰下迅速消融,露出底下乾燥却未受损的植物纤维。他眯起眼,指尖捻了捻——质地比常温下更易粉碎,但若在熬製的过程中控制得当,能避免在后续熬煮中因吸水膨胀而崩解。 他在心中快速推演:若在加入带触鬚毛虫汁液前彻底完成熬製,寒气残留会略微延缓反应速度,但反而有助於药性缓慢释放……。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试图穿透那顶兜帽看清莉瑞亚的脸。可莉瑞亚始终低著头,斗篷的阴影將她牢牢藏住。 终於,斯內普直起身,黑袍微微翻动。他没有扣分,没有讽刺,甚至没有指出“违反规程”。 他只是盯著莉瑞亚的方向,用一种低沉、缓慢、几乎不带著任何语调的声音,吐出两个字: “有趣。” 然而,其他的同学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斯內普再次开启了吹风机模式。 拉文克劳的约翰·纳什由於紧张在加入毛虫汁液时手一抖,多滴了两滴。 斯內普立刻出现在他身后,声音低沉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纳什先生,看来你的手指和你的大脑一样,都不太听使唤。拉文克劳,再扣一分。如果你的药水最后变成了毒药,我会很乐意把你送去庞弗雷夫人的办公室做临床试验。” 约翰嚇得差点打翻坩堝,动作更加地不稳了。 最惨的是贾斯廷·芬列里。他在搅拌时方向弄反了——顺时针搅成了逆时针。 斯內普站在他身后,冷冷地说:“芬列里先生,你是想召唤一只癤子恶魔出来陪你玩吗?你的药水现在闻起来像臭袜子燉鼻涕虫。赫奇帕奇,扣三分。下课后留下来,把你的『杰作』清理乾净,然后重做一遍。” 贾斯廷几乎要哭出来了。麻瓜出身的他从小成绩优异,还从没碰到过这样严厉的老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於连坩堝里的药水逐渐呈现出应有的淡紫色光泽,散发出一种类似薰衣草与薄荷混合的清新香气。 於连小心翼翼地加入最后一味材料——碾碎的蛇牙粉,並用银质搅拌棒以每分钟七圈的速度顺时针搅动。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稍有不慎,整锅药水就会变黑髮臭。更重要的是一边搅拌还要一边控制火候。 他屏住呼吸,全神贯注。斯內普不知何时又踱步到了他身后,静静地观察著。 坩堝里的液体在搅拌下泛起细密的泡沫。当液体顏色变深时,於连会轻轻抬起坩堝使之离开火焰。 就这么来回几次,顏色由浅紫转为晶莹剔透的淡蓝,最后稳定在一种近乎透明的珍珠光泽——这是治疗癤子药水最完美的状態。 於连这时关火,抹了把头上的汗水,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时才发现斯內普正站在他的背后。 斯內普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伸出魔杖,轻轻一点坩堝边缘。 一滴药水飞起,在空中凝成一颗小小的珠子,散发著柔和的光晕。他嗅了嗅,又用魔杖尖蘸了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似乎在等待著审判的降临。 斯內普放下魔杖,面无表情地看了於连一眼,然后转身走回讲台。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下课铃响,斯內普站在讲台前,用他那標誌性的、能冻僵灵魂的声音总结道:“总体而言,今天的药水水平,勉强达到了『不至於毒死人』的標准。其中……”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於连,“布莱克先生的操作,尚算合格。仅此而已。回去每人写一篇关节魔药器械应用的论文。要求三英尺长,下周交。” 说完,他挥了挥魔杖,所有坩堝自动清洗乾净,然后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教室,只留下一群劫后余生的小巫师。 “我的梅林啊,”凯森瘫在椅子上,夸张地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我以为我要被他做成下一罐標本了!我刚才差点把豪猪刺当成了干蕁麻!还好没有爆炸!” “他居然夸你了,於连!”埃德加一脸不可思议。其他的小巫师也朝於连看了过来。 “他有夸过人吗?” “『尚算合格』!这在斯內普教授嘴里,简直等同於『完美无瑕』了!你知道上一次他说谁『合格』是什么时候吗?据说还是五年前的时候。” 於连笑了笑,收拾著自己的东西。他知道,斯內普的“合格”背后,藏著对他那双眼睛的复杂情感,以及对他展现出的魔药天赋的一丝认可。 这趟魔药课,虽然惊险,但也算有所收穫。因为在他头脑中的魔力共鸣图书馆出现了三本书《非標准魔药处理法:从冰霜切片到月光萃取》、《斯莱特林的阴影:论魔药学中的偏见与真相》、《沉默的坩堝:论情绪价值在魔药製作中的作用》。 在於连开学前,他的图书馆就已经形成了《基础魔药製作》这一本书,比霍格沃茨的教科书更加详细。所谓观察魔药材料的质地都是从这本书上看来的。 现在又出现的这三本书,显然是进阶版了。其中第三本目前还达不到阅读要求。 他抬头看向教室门口,斯內普那黑色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走廊尽头。 於连心中暗想:这位油腻腻的蝙蝠教授,或许並没有表面上那么可怕。至少,他对真正有才华的人,还是会网开一面的。 这时,莉瑞亚走了过来,斗篷下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你的药水,很完美。” 於连有些意外:“你的也不错,我刚刚看过你的成品了。你以前处理过魔药材?” “嗯,在部落中经常和草药打交道,略知一二罢了。”她轻声说,“尤其是……那些需要『非传统手法』才能完成的部分。” 两人相视一笑。 而在远处的走廊拐角,斯內普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魔杖。 他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低声喃喃:“莉莉……你的这个外甥,倒是继承了你的眼睛,还有……你的天赋。”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转瞬即逝,又被那层厚厚的冰壳重新覆盖。 第33章 神秘事务司 正当霍格沃茨地下教室里,斯內普正用他那標誌性的低沉嗓音宣布“开始”;莉瑞亚指尖正在凝出第一缕寒霜时,几百公里之外的伦敦,魔法部最深处-神秘事务司的圆形大厅-无数大门中的其中一个大门內,卡西安·索恩(cassian thorne)就站在这间实验室的一堵墙边。 这里没有窗户,没有钟錶,连空气都带著一种被层层封印的沉闷感。时间在这里仿佛被施了停滯咒。墙壁上十二扇一模一样的黑门静静矗立,也不知这门是真是假。 唯有其中一扇微微透出幽蓝微光——那是“时间厅”隔壁、“空间与节点研究室”的出口,据说那扇门不能隨便打开,否则可能引起时间混乱什么的。 卡西安-正是那天出现在霍格沃茨特慢列车上的年轻男子-眉头紧锁,手指在一张泛著银光的羊皮地图上快速滑动。 他三十不到的样子,灰发修剪得一丝不苟,左眼戴著一枚嵌有微型星盘的单片眼镜,镜片上不断浮现出复杂的符文轨跡-那是他独有的“洞察之眼”,能將无形的魔力流可视化为星辰运行般的轨跡。 “还是不对……”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起一丝回音。 三天前,欧洲三大古老魔力节点——斯堪地那维亚山脉北极圈內、巴尔干半岛阿尔巴尼亚境內迪纳拉山脉以及苏格兰高地的霍格沃茨所在地——都出现了异常的魔力波动。 这种波动既非黑魔法的尖锐刺痛,也非自然衰变的缓慢消散,更像是一种……被唤醒的迴响,如同沉睡千年的钟被轻轻敲响,余音在大地深处久久不散。 更令人不安的是,每次波动之后,霍格沃茨方向都会传来极其细微的“震颤”,仿佛整座城堡正像一条沉睡的巨龙被某种力量轻轻叩醒。 “draco dormiens nunquam titillandus(眠龙勿扰)”,卡西安轻声念出这句霍格沃茨校训,嘴角泛出一丝苦笑。他也是霍格沃茨毕业的拉文克劳,可直到今天,他才隱约觉得,这句古老的箴言或许並非只是装饰性的格言,而是一道警告。 开学那天他的任务也是根据近日异常情况进行例行检查:魔法部有权在事先通知的情况下检查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他站在9?站台,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新生,但没查到违禁品,也没发现黑魔法痕跡。虽然碰到那个跟踪学生的黑衣人,但根据事先就得到的情报应该是罗齐尔家的人,是来带伊莉莎白回去的,毕竟德国的一些纯血巫师都希望自己的后辈就读德姆斯特朗。 表面看起来,没有异常。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最大问题就出在那几个孩子身上。 於连·布莱克,眼睛翠绿如春日新叶,举止沉稳得不像十一岁,周身魔力如潮汐; 莉瑞亚,斗篷裹得严实,周身縈绕著一股北欧寒雾般的静謐,尤其是抱著的那个长条形物件,自己当时已经怀疑了,怎么没有打开看看呢; 还有那个沉默寡言的罗齐尔家女孩,虽然黑衣人可能只是想抓她回去,听说她家族最近在东欧频繁调动古董与资金,动作隱秘却急切。 魔法界的天赋真的是差异很大而且千奇百怪。比如预言者、比如蛇佬腔、比如易容马格斯、比如可以自然亲近动物或植物的能力。 而他的天赋就是在混沌中看见秩序。哪怕线索千丝万缕,他也能把真相一顺到底。再加上他堪比傲罗的身手,所以毕业后被魔法部的神秘事务司的行动部门破格录取,成为“空间与节点研究室”最年轻的分析师。 而就在刚才,一份加密简报送到了卡西安手中:一名来自北欧的新生莉瑞亚,在入学当日向邓布利多校长呈交了一块黑色石板。石板材质未知,刻有失传符文,且曾短暂引发霍格莫德周边魔力场扰动。 “她直接交给了邓布利多?”卡西安低声重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左眼上的星盘单片眼镜。这意味著,石板如今已在校长办公室的重重防护之下——而神秘事务司,无权过问。邓布利多的地位,早已超越魔法部的管辖范畴。 但他注意到一个关键细节:自从石板进入霍格沃茨,本地魔力波动显著增强;与此同时,远在阿尔巴尼亚迪纳拉山脉的节点也同步活跃起来,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而原本最强烈的北极圈节点——莉瑞亚的故乡——震动却明显减弱,如同完成了使命,悄然退场。 这时卡西安右手一挥,面前浮现出一片由魔力编织的光幕。他调出石板的残余魔法影像——那是他的小內线从霍格沃茨截取的一个画面: 一块长约一臂、形如古剑的玄黑石片,表面螺旋纹路如星轨缠绕,中心嵌著一颗米粒大小的黯淡晶体。当探测魔力靠近时,它並未反弹或吸收,而是……引导——將能量沿著纹路缓缓导入內部,如同水流匯入地下河,又似星辰归位。 “这不是普通的古代遗物,”卡西安的声音低沉而篤定,“这个石板……是钥匙,也是信標。它是『地脉共鸣锚』,难道还和月影议会失落的圣物有关?” 他想起档案室里那份尘封的卷宗:1979年,一支调查队在喀尔巴阡古堡废墟中发现壁画,上面描绘三块石碑立於极光、狮鷲巢与龙脊之巔。不久后,整支队伍离奇失踪,记录被列为“不可追溯”。 如今,三处地点全部对应上了。 想到这里,卡西安迅速取出一个口哨大小的留音器,注入魔力,开始口述: (绝密):欧洲魔力节点活跃度高。霍格沃茨虽非传统魔力节点,但近期异常表明,其位置可能对应一个被遗忘的『节点』甚至是主导地位的节点。新生所携石板极可能是激活钥匙。鑑於物品已移交邓布利多校长,建议暂不介入,但需持续监控欧洲节点动態。另:石板符文与1979年消失的『月影议会』遗蹟高度相似——此事或涉及古代魔法地理学的重启,潜在风险极高。请密切关注。 ——c.索恩,空间与节点研究室 他將留音器用一滴融化的秘银封缄,唤来一只银灰色的魔法渡鸦。渡鸦衔信振翅,飞入黑暗走廊,消失在通往神秘事务司司长办公室的方向。 卡西安摘下单片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这时,他忽然想起简报末尾附的一句閒话:“莉瑞亚於魔药课上使用非標准冰霜处理法,已经引起斯內普教授注意。” 卡西安微笑了一下,这个小內线还真是尽职尽责呢。这下又要欠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司长-阿米莉亚一个人情了。 算起来他还得叫这个司长一声姨母,这个公正但强硬的官员可不像她的侄女那样好糊弄。 与此同时,在霍格沃茨最高的塔楼里,校长办公室温暖而寧静。 凤凰福克斯棲在金色枝头,静静注视著书桌上那块静静躺著的黑色石板。 石板表面幽暗如夜,唯有中心那颗晶体,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极其轻微地——闪了一下,仿佛回应著千里之外某处山脉深处的呼唤。 第34章 夜话 霍格沃茨的第一天课程,对新入学的小巫师而言,如同在湍急的溪流中穿行。 单从课表上看,课程似乎排得很宽鬆。但每一次上课的內容却很丰富,需要全神贯注地去聆听,去实践。 更不要说还有魔药课上斯內普教授那如影隨形阴冷目光所带来的不適。(当然,如果小巫师们上了魔法史就会有另一种想法) 当夕阳的余暉將城堡的尖顶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时,拉文克劳的一年级新生们才拖著疲惫却充实的身躯,走回他们位於西塔楼的公共休息室。 门环上的渡鸦再次发问。 “请听好:一个总是说谎的骑士,和一个总是诚实的卫兵,共同守护城门。一个守护生门,一个看守死门。骑士说:『卫兵会告诉你说,他守护的是生门。』请问,我究竟该走哪扇门,才能確保安全?” 这是一个经典的逻辑悖论变体,对於小鹰们来说根本不是问题。这次是帕德玛·佩蒂尔走上前,“我选择骑士守护的门。” 渡鸦的眼睛闪烁了一下,“答对了。”然而门却没有开。 “很好,但这只是前奏。如果我告诉你,现在骑士和卫兵虽然还在但你对他们的身份一无所知,只能向其中一人问一个问题。你会问什么,又如何確保找到生门?” “这?我想想。”帕德玛一下子有些懵。 於连笑了,这是经典的“地狱守门人”谜题,前世他做过类似的题目,所以知道答案。但他想等等看,11岁的小鹰们能否解开谜题。 小鹰们集体思考了好一会,眼看时间就要过去。这时在新生中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莉莎·杜平走过来。 这是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姑娘,淡黄色的头髮,小脸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镜,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 “答案是:向任意一人提问。『如果我问另一个人哪扇是生门,他会怎么指?』然后选择他指认的相反的那扇门。逻辑原理是:无论问的是诚实者还是说谎者,这个复合问题最终都会指向死门。” “答对了!” 大门应声而开。眾人都把惊羡的目光投向莉莎,小鹰们一起鼓起了掌。这时候莉莎反倒羞红了脸庞。 看来拉文克劳的聪明人还是很多的,於连心中暗道,对了这个杜平小姐以后应该也是da军的人。 休息室內,穹顶的星空比白天更加璀璨深邃,仿佛伸手可及。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驱散了苏格兰高地傍晚的凉意。 高年级的学生们或倚在沙发里阅读,或三三两两地低声討论著复杂的魔法理论,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寧静而专注的求知氛围。 新生们则聚在一张宽大的天蓝色地毯上,迫不及待地开始交流今天的见闻。 “麦格教授真是太酷了!”埃德加·芬奇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著崇拜的光芒,“她变成猫的那一瞬间,我差点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你们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这么高深的阿尼玛格斯变形?” “別做梦了,埃德加,”凯森·莫雷蒂懒洋洋地靠在扶手椅上,手里把玩著那枚金色飞贼模型,“我听说在魔法部註册的阿尼玛格斯全英国才7个。我们现在能把火柴变成针就不错了。” “说到针,”帕德玛转向於连,语气里满是好奇,“於连,你今天变出来的那个……釵形针,真是太神奇了!你是怎么想到的?麦格教授居然还把它收起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於连笑了笑,低声向帕德玛解释了釵形针的由来,“针尾还可以做个凤凰羽毛形状呢。”甚至还画了个草图。 “哇!太好看了。”女孩子对美丽的东西总是没有免疫力,“我一定要把这个练好,给自己弄一个” 这时旁边一个叫麦可·科纳的男孩插话道:“我觉得斯內普教授实在是太可怕了。我在走廊上远远看到他一眼,感觉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听说他今天把格兰芬多的哈利·波特整整扣了十五分!” “就是呢”另一个女孩小声补充,“你们看,他今天下午也扣了我们好多的分数。我听格兰芬多的同学说他只是不扣自己学院斯莱特林的分。” “怪不得这几年都是斯莱特林拿的学院杯。” 眾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著,有对课程的惊嘆,有对教授的敬畏,也有对同学特殊能力的好奇。 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旋转楼梯上传来。秋·张端著一杯热巧克力走了过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第一天就累坏了吧?”她將热巧克力放在地毯中央,盘腿坐了下来,“我刚从图书馆回来,看到你们在这里开会。” 新生们立刻安静下来,纷纷向这位友善的学姐问好。 “別紧张,”秋·张笑著摆摆手,“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每个人的第一天都是这样的。我当初也觉得麦格教授严厉得嚇人,斯內普教授更是像从恐怖故事里走出来的人物。但慢慢你们就会发现,霍格沃茨的魅力就在於此——它既有挑战,也有惊喜。” “对了我刚才听到你们在说一个赫奇帕奇的同学的自然魔法。” “是的,是麦格教授的变形课,赫奇帕奇的莉瑞亚同学可以通过自然魔法来改变物体的形状,真了不起。” “不对,她改变不了物体的性质,不能算是变形术。” “但是,麦格教授认可了呀。” “秋学姐,”於连问道,“你觉得麦格教授为什么会对莉瑞亚那种非標准的变形术那么宽容?” 秋·张想了想,说:“我不知道麦格教授是什么看法。但我们拉文克劳尊重一切形式的智慧。莉瑞亚的力量源於她的血脉和土地,这是一种独特的知识体系,值得被研究,而不是被否定。” 她的话让新生们陷入了沉思。於连点点头,心中对拉文克劳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对了,”秋·张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们知道吗?我听说今晚厨房会准备一种特別的甜点,叫做『月光布丁』,只有在新月之夜才会出现。据说吃了能让人在梦里看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真的吗?”几个新生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 “当然是真的,”秋·张眨眨眼,“不过要去厨房可不容易。你们得先找到通往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附近的那幅水果静物画,然后挠一挠那只梨子的痒痒……”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著去厨房的路径,新生们听得入了迷,之前的疲惫似乎一扫而空。於连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里没有格兰芬多的喧闹热血,没有斯莱特林的暗流涌动,也没有赫奇帕奇的过分包容,只有一种纯粹的、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探索。 “学姐,这是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学长告诉你的吧。” “找打!” 第35章 奇怪的教授 在霍格沃茨的课程表上,“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向来是新生们最翘首以盼的一门。它神秘、危险,又充满英雄主义的浪漫色彩——毕竟,谁不想学会如何对抗红帽子、鼻涕虫等黑暗生物、或者狼人,甚至传说中的黑魔王呢? 上课前,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的一年级生们早已在走廊上热烈討论起来。 “我爸说,他上学那会儿,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可是个退役傲罗!”赫奇帕奇的布莱登·科尔挺起胸膛,一脸自豪,“那老师教的第一节课就是缴械咒,当场就把一个欣克庞克打飞出去三米远!” “那算什么?”凯森·莫雷蒂不屑地撇嘴,“我叔叔在罗马尼亚研究火龙,他说真正的黑魔法防御不是靠咒语,而是靠预判和直觉。他一个人就从一群食尸鬼手里救出了整个村庄。” “吹牛吧你!”埃德加·芬奇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满是怀疑,“食尸鬼哪有那么好对付?我奶奶说,它们连魔杖都打不散,得用银粉才行。” “我敢打赌,我们的教授一定超酷!”另一个赫奇帕奇女孩兴奋地说,“说不定还参加过对伏地魔的战爭!” 於连安静地走在人群边缘,听著这些天真的议论,心里却像压著一块冰。他知道真相——他们即將面对的,不是什么英勇的傲罗或传奇巫师,而是一个被史上最邪恶的黑魔王附身、懦弱又阴险的傀儡。 他刻意放慢脚步,让自己显得毫不起眼,甚至连呼吸都控制得格外平稳。他不能引起任何注意,尤其是来自那个藏在头巾后的东西的注意。 黑魔法防御术教室位於城堡阴凉一侧的三楼。当他们推开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门时,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大蒜味扑面而来,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教室的窗帘紧闭,光线昏暗,墙上掛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护身符,还有几串沉甸甸的大蒜辫子悬在天花板上,隨风轻轻晃动。 他们看到讲台后站著一个瘦削的男人,裹著一条巨大而花哨的紫色头巾。 此时这人正背对著门口,用一块巨大的手帕擦拭著额头。 同学们进门时,他並没有立刻转向门口,直到大部分同学都进了教室坐好,他又面向黑板书写起来。 直到大家全部坐定,他才缓缓转身面向大家。 这位教授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神闪烁不定。 “欢、欢迎,”他结结巴巴地说,声音细弱而颤抖,“我是你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奎、奎里纳斯·奇洛。”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窃窃私语。 “这就是教授?”前排的贾斯汀转过头,满脸失望之色,小声嘀咕,“他看起来……好像隨时会晕倒。” “这大蒜味也太冲了吧!”凯森皱著鼻子,用手扇了扇空气。 於连垂下眼帘,不动声色。 他知道那些大蒜不过是奇洛用来掩盖伏地魔气味的拙劣手段,也是他內心恐惧的外在体现。他不由自主地缩了缩,儘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奇洛教授似乎察觉到了学生们的疑虑,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稳一些:“我知道……我的样子可能有点……与眾不同。这样是为了摆脱吸血鬼……” …… “这样真能躲过吸血鬼?”埃德加压低了声音。 “鬼知道。”凯森嘿嘿笑著。 讲台上的奇洛继续絮叨,“……但请相信,我对黑魔法的研究非常深入。我曾在阿尔巴尼亚的黑森林里独自生活了一年,追踪並记录了无数黑暗生物……那里的黑暗力量……非常……非常强大。” 他说这话时,目光有一瞬间变得异常幽深,仿佛透过教室的墙壁,望向了某个遥远而恐怖的地方。於连心头一凛——阿尔巴尼亚,正是伏地魔的游魂流亡之地。 也许这句话,恐怕並不是奇洛自己想说的。 讲课正式开始。奇洛教授用颤抖的手翻开课本,结结巴巴地:“今、今天,我们將学习如何识別最、最基本的黑暗生物——红帽子。”。 他的教学枯燥乏味,基本是照本宣科,语言顛三倒四,时不时被自己的咳嗽打断。原本满怀期待的学生们很快便兴致缺缺,有的开始偷偷翻看其他书,有的则无聊地摆弄魔杖。 於连这时忽然感觉有道目光扫过了他。不是来自奇洛教授那双因紧张而不停眨动的眼睛,而是来自他头巾之后,一道冰冷、粘稠、带著强烈探究意味的视线,像一条毒蛇,无声无息地缠绕上来。 他知道,那是伏地魔。 於连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面上不显,只是微微低下头,將自己融入人群之中。 他可不想成为什么目標,这个世界反正有邓布利多和哈利波特顶著。 讲课进行得很平淡。奇洛教授的声音颤抖,讲解著红帽子的习性和弱点,偶尔会被自己突然的咳嗽打断。 然而,他的目光却频频越过其他学生,落在莉瑞亚身上。 “莉,莉瑞亚小姐,”奇洛教授忽然点名,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我听说,你来自遥远的北地?那里的自然魔法……非常独特?” 莉瑞亚站起身,金色的长髮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柔和的光泽。她点点头,坦然答道:“是的,教授。北地的魔法与土地、森林和季节紧密相连。” “土、土地?”奇洛教授追问道,身体微微前倾,“真是神奇,那……那片土地上,可曾流传过一些古老的魔法或者遗蹟,比如古老的石碑什么的?我是说也许会有与眾不同,失传的符文或者……力量之源?” 教室里一片安静。於连的心猛地一沉。石碑?难道和莉瑞亚带的包裹里的东西有关?他悄悄抬眼看向莉瑞亚,眼神里满是警告,但莉瑞亚並未注意到。 莉瑞亚似乎並未察觉到问题的危险性,她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北地確实有许多古老的遗蹟,有些石碑上刻著先民的文字。但那些大多是祭祀或记录歷史用的,並没有什么特別的力量。” 她的语气真诚而坦率,显然没有说谎。 “原、原来如此……”奇洛教授失望地喃喃自语,但很快又强打起精神,“非、非常有趣。你的知识很……宝贵。如果以后有关於魔法的问题,隨时可以来找我討论。我对这些……非常、非常感兴趣。” 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如释重负地收拾书本。奇洛教授匆匆离开了教室,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他看起来真奇怪,”一个赫奇帕奇的女生小声说,“说话结巴就算了,怎么老盯著莉瑞亚看?” 於连走到莉瑞亚身边,压低声音:“別信他。” 莉瑞亚转过头,冰蓝的眼眸里带著一丝不解:“你说什么?” 於连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说道,“奇洛有些……有些奇怪,还是少接触为妙。” “你怎么会质疑教授?他对自然魔法感兴趣,这有什么不对吗?麦格教授不也是这样?” “兴趣分很多种,”於连的语气严肃,“我感觉他的『兴趣』,更像是在寻找一件东西。你到霍格沃茨是不是也带了什么东西?” “你怎么知道!?”莉瑞亚惊讶地退后一步,“我已经交给邓……不对,你胡说什么呀,我没带什么。”说著说著,莉瑞亚看於连的眼神都有些警惕了。 第36章 魔力节点 “是不是哪个罗齐尔和你说了什么!”莉瑞亚自行脑补,“我就知道她不怀好意!你別……” “不,自从到了学校之后,我还没见过她。我是自己猜的。” 於连打断她,“不管你信不信我,莉瑞亚,答应我,离奇洛教授远点。不要单独去找他,也不要告诉他任何关於你家族、你血脉或者北地的秘密。” 莉瑞亚看著於连认真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儿。她能感觉到於连话语中的担忧是真实的。 “好吧,”她最终妥协道,“我会小心的。但我还是觉得,哪怕奇洛教授確实有些奇怪,但不至於……不至於是坏人吧。要不然邓布利多怎么会让他当教授呢。” 老邓?切,这老登狡猾著呢。 知道一时半会儿无法完全说服她,於连只能嘆了口气。“总之,小心为上”。 ----------------- “wingardium leviosa!” 拉文克劳是与斯莱特林的一年级新生们一起上魔咒课(与原著不同)。上课的是拉文克劳的院长弗立维教授。 弗立维教授是个身材矮小、留著一头乱糟糟白髮的老巫师。他站在一摞厚厚的书本上,才能让所有学生都看到他。 他用一种欢快而热情的语调开始了课程:“早上好,孩子们!今天,我们將学习一个非常基础,但极其重要的咒语-漂浮咒!” “记住,”弗立维教授强调道,“手腕要灵活,像这样-先一挥,再一抖!咒语的发音也至关重要,重音在leviosa的『o』上,而不是『sa』上!” “就像这样,”他挥动魔杖,轻声念道:“wingardium leviosa!”讲台上的一根白色羽毛立刻轻盈地飘了起来,在空中优雅地转了个圈。 “好了,到你们了。” 教室里顿时响起了一片“wing-ardium levio-sa”、“wingardium le-vi-o-sa”的混乱发音。 於连先前走进教室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前排的伊莉莎白·罗齐尔。她今天换了一件深蓝色的长袍,衬得肤色愈发白皙,那枚蛇形胸针在胸前熠熠生辉。那时她正低头翻看《標准咒语,初级》,神情专注,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此刻在罗齐尔的后排,斯莱特林那边,马尔福正用一种傲慢的腔调大声念著咒语,他的羽毛微微弹动了一下,隨即又落回桌面。他瞥了一眼拉文克劳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於连没有理会他。他闭上眼睛,回忆起魔力共鸣图书馆中那本《羽毛为何总想砸你脸?》里的要点。 他调整呼吸,感受著体內魔力的流动,然后手腕轻巧地一挥一抖,清晰地念道:“wingardium leviosa!” 他的羽毛立刻平稳地升到半空,稳稳地悬浮在那里,甚至还能隨著他的意念缓缓移动。 其实这还是他刻意控制的结果,否则让羽毛跳个舞也是可以的。比如康康舞。哦,康康不行,分不了叉。 “干得漂亮,布莱克先生!”弗立维教授惊喜地叫道,从书堆上跳下来,快步走到於连桌前。 这个完成度应该比那个格兰芬多的赫敏更好吧,到底是我们拉文克劳的学生。“完美的发音,完美的动作!拉文克劳加五分!”弗立维教授的声音格外响亮。 话音刚落,一个清冷而准確的声音从教室前方响起:“wingardium leviosa。” 弗立维扭头看去,是罗齐尔。她的羽毛同样平稳地升了起来,动作乾净利落,不带一丝多余。 “太棒了,罗齐尔小姐!”弗立维教授又是一阵讚嘆,“斯莱特林加五分!看来我们今天有两位天赋异稟的学生!” 此时全部同学都鼓起掌来,除了马尔福。马尔福的脸色有些僵硬。他悄悄地瞪了罗齐尔和於连各一眼,仿佛在责怪他们抢了自己的风头。 课堂继续进行。大部分学生还在与他们的羽毛艰难搏斗,有的羽毛只是微微颤动,有的则不受控制地直接飞到了天花板上,引得一阵鬨笑。 下课铃响,弗立维教授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今天的作业是写一篇关於漂浮咒的论文。长度不限。总结有助於我们进一步改善魔咒的使用,请大家认真完成。” 顿了顿,弗立维又道,“此外,毫无疑问还需要继续练习漂浮咒,直到你们能让一根羽毛稳定地悬浮至少十秒钟。另外……”他看向於连和罗齐尔,“布莱克先生,罗齐尔小姐,请留一下。我想和你们单独聊聊。” 教室里的学生们陆续离开,马尔福临走前还恶狠狠地剜了於连一眼。於连觉得这个表哥脑子不太正常,还是少跟他来往。 很快,教室里就只剩下於连、罗齐尔和弗立维教授三人。 “你们两个的表现非常出色,”弗立维教授笑眯眯地说,“远超同龄人。我很好奇,你们在入校以前接触过魔法吗?” “不算多,教授。”於连和罗齐尔几乎同时给出了同样回答。 弗立维教授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纯粹的天赋嘛,真是令人羡慕。不过,天赋也需要正確的引导。我注意到你们施咒时的魔力控制都非常精准,这很难得。尤其是你,布莱克先生,你的魔力控制似乎……经过了千百次的训练。” 於连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 “好了,”弗立维教授从口袋里掏出两本薄薄的小册子,“这是我年轻时整理的一些关於魔力精细控制的笔记,或许对你们有帮助。拿去吧,希望你们能善加利用。” 两人接过笔记,道了谢。 走出教室,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两人粗略地翻阅了一下教授笔记內容,最后决定每人先分头抄写一本然后互相交换。 在分手的时刻,於连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罗齐尔,关於你家族和莉瑞亚部落的事情……你能告诉我一些吗?” 罗齐尔的脚步顿住了。她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只知道,很多年前,格林德沃曾经委託我们家族在全欧洲范围寻找几块古老的石板。那些石板据说蕴含著强大的自然魔法,具体有什么用我就不知道了。我的祖母那一辈人,为了这件事……確实做过一些不光彩的事。” 她抬起头,直视著於连的眼睛,眼神里带著诚恳:“但我可以保证,那些事与我无关。我憎恨那段歷史,所以我才离开家族,来到霍格沃茨。我不想成为他们那样的人。” 然后,罗齐尔想了想又道,“不过这件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自从格林德沃失败以后,就没听说家里人再寻找那些石板了。这次家里人本来也只不过想將我带去德姆斯特朗。经过邓布利多校长和他们交涉后,他们也就同意了。” 於连看著她,点了点头。“我当然相信你。只是石板的事情恐怕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再说吧,对我们来说还是学习最重要,不是吗。”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隔阂似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对了,”罗齐尔忽然想起什么,“我曾经在对角巷一家旧书店里看到过一本古书,上面提到过『永夜森林』、『地脉能量』以及『守护石碑』什么的。如果你感兴趣,那本书也许对你有帮助。书名好像叫《魔力节点》。” “好的,谢谢你,罗齐尔小姐。” “叫我伊丽莎就好。”她转身,朝著斯莱特林地窖的方向走去。 突然她微微踮起脚尖,以一种轻快、富有弹性的节奏向前跳了一小步,接著又是一步,长袍的下摆隨之愉快地摆动。 第37章 鹰和獾的討论 夜深人静,霍格沃茨的喧囂沉入梦乡。刚刚还在提醒於连不要打呼的凯森已经打起了呼嚕,声音听起来像在锯木头。 而於连却並未入睡。他闭目凝神,意识悄然滑入那座只属於他的奇境:魔力共鸣图书馆。 图书馆中央,那只自称“管理员”的黑猫墨菲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本摊开的《高阶空间摺叠理论-摺纸鹤教程》上,尾巴悠閒地甩来甩去,时不时用爪子无意识地拨弄一下书页边缘。 於连轻咳一声:“墨菲,醒醒,我有正事。” 墨菲懒洋洋地掀开一只眼皮,瞳孔在黑暗中亮得像两颗顏色各异的宝石:“哦?是你啊,小菜鸟。又是来问『阿尼玛格斯』的吗?省省吧,你连火柴变针都还费劲。” “我可不费劲。哎呀,不是说那个!”於连无奈,“我想找关於魔力节点的书。就是那种……能感知地脉能量的?或者什么守护石碑的书。” 墨菲的耳朵倏地竖了起来,尾巴也停止了摆动。它慢悠悠地坐直身子,用一种“你小子胆子不小”的眼神打量著於连。 “魔力节点?”它用爪子捋了捋鬍鬚,语气忽然变得一本正经,甚至还带点学究腔,“嗯……確实有。比如《大地之弦:论欧洲三个主节点的共振频率》、《如何在自家后院组成微型 ley line》,还有那本禁书区压箱底的——《伏地魔也想知道的:节点稳定器》。” 於连眼睛一亮:“快!借我看看!” 墨菲却“啪”地合上爪子,一脸遗憾地摇摇头:“权限不足,亲爱的小巫师。你现在的精神力等级,勉强够看《初级冥想:从数羊到数魔力粒子》。魔力节点?那玩意儿隨便翻一页,你明天早上醒来可能会发现自己长出了树根,或者开始跟城堡的石头聊天。” “这么危险?” “比被皮皮鬼追著喊『鼻涕精』还危险。”墨菲跳下书堆,踱到另一排书架前,用尾巴尖儿勾下一本书,丟给於连,“喏,鑑於你已经上了黑魔法防御课了,先把这个啃完,打好基础,別总想著一步登天。你以为你是梅林转世?人家梅林小时候也得先学会不把坩堝炸飞。” 於连接过书,封面上烫金大字写著:《黑魔法防御术入门:从尖叫逃跑到优雅缴械(附赠防狼喷雾咒语三则)》。 “这……也太基础了吧?”於连嘴角抽了抽。 “基础才保命!”墨菲翻了个身,重新躺回那本高阶理论书上,打了个哈欠,“尤其你现在面对的『教授』,脑后还贴著一张会呼吸的便利贴。赶紧学点实用的——比如『如何在被附身者盯上时假装自己只是块会走路的石头』。” 於连:“……这书里真有这章?” 墨菲眯起眼,神秘一笑:“第三章,標题就叫《论低调的艺术:当你不想被黑巫师当早餐》。” 於连:“……谢谢,我这就回去背。” 他转身欲走,墨菲又懒洋洋地补了一句:“对了,下次来记得带点猫薄荷。本馆员最近kpi压力大,需要精神按摩。” 於连哭笑不得地点点头,意识缓缓退出图书馆。回到现实,他望著天花板,手里仿佛还残留著那本“逃跑指南”的触感。 第二天早上拉文克劳没有课,於连难得睡了个懒觉,也是因为昨晚看书太晚。於连並不懒惰,但也不像其他同人小说中的主角那样自律,比如无论颳风下雨,每天必定早起锻炼身体什么的。 於连发现隨著魔力的增长身体也会自然地被魔力冲刷而得到改善,甚至比普通的体育锻炼效果更好。当然这也可能是为自己偷懒找的藉口。 当於连来到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发现几乎所有的新生小鹰们都已经聚在一起兴奋地討论著什么,甚至还有不少赫奇帕奇的小獾们也来到这里。 由於他们经常和赫奇帕奇的新生们一起上课,所以和赫奇帕奇的新生关係最好。再说他们也看不惯斯莱特林的“阴险”和格兰芬多的“鲁莽”。 而今天下午他们將和赫奇帕奇的小獾们一起上第一节飞行课。大家对此都非常期待,於是很多小獾们和小鹰们一起来到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继续他们在餐厅未完成的话题。 如果说黑魔法防御术点燃的是对危险的好奇(当然现在好奇的火苗已经被奇洛教授浇灭了),那么飞行课唤醒的,则是每个孩子(不论巫师还是麻瓜)心底最古老、最浪漫的渴望——飞翔。 “我去年和叔叔在阿姆伯里谷地就已经练习过骑扫帚了。我的叔叔说我是飞行的天才!”开口说话的是赫奇帕奇的韦恩·霍普金斯。 “那算什么!”凯森·莫雷蒂立刻从南瓜汁里抬起头,差点把杯子打翻,“我五岁就在家里后院飞过『光轮1000』!我爸说我天生就该进魁地奇队——守门员?不不不,找球手!” “別吹牛了,你五岁的时候光轮系列还没生產呢。”拉文克劳的泰瑞·布特显然是考据派,“我已经查过资料了,光轮系列可是三年前才开始生產的。” “不管怎么说我的眼力好那是没有假,我的眼睛能锁定五十米外的苍蝇,只要它敢动!”凯森並不在乎泰瑞的质疑,手中的金色飞贼模型再次被他拿了出来。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嗯嗯,眼力问题確实不假,上次你把作业上的字写得比苍蝇还小,根本看不清。结果被麦格教授退回了。”埃德加毫不留情地揭短。 “那是光线问题!”凯森涨红了脸,“而且那天我刚喝完会致幻的蒲绒绒茶!” “对了,飞行的感觉真的很好吗?我总有些……担心。”麻瓜出身的贾斯廷·芬列里没有把『害怕』两个字说出口,但害怕的神色溢於言表。 这时平日里安静得像本合上的书的汉娜·艾博,却罕见地提高了音量:“贾斯廷,不用担心,我叔叔说,第一次骑扫帚的感觉,就像被风亲了一口!”汉娜小脸通红,其实她也从来没骑过扫帚。 新生们围成一圈,七嘴八舌地畅想著下午的飞行课。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难得这么热闹。 有人说要挑战垂直爬升,有人说要尝试在空中倒立,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能驯服一把暴躁的彗星260——儘管他们连扫帚都没摸过。 这份热切的喧闹,很快引来了高年级学生的注意。 罗杰·戴维斯正靠在星空穹顶下的扶手椅里,手里翻著一本《高级魁地奇战术分析》,闻言忍不住笑出声:“听到了吗,秋?他们还打算用一年级的手腕力量去驯服彗星260?那扫帚脾气比皮皮鬼还倔。” 秋·张端起一杯热可可,眼里带著温柔的笑意:“別笑话他们,罗杰。我们当年不也一样?我还记得我第一次上飞行课,紧张得把『上来』念成了『下去』,结果扫帚直接被我甩进了斯普劳特教授的曼德拉草堆里。” “哈哈,至少你没像麦可那样被扫帚带著跳华尔兹。”罗杰耸耸肩,语气虽带调侃,却並无恶意,“不过话说回来,今年的拉文克劳可是有你这样的秘密武器,到时好好给其他几个学院一个『惊喜』。” “我会好好练习的,但是拉文克劳魁地奇的好苗子还是太少了,不知道新生当中有没有有潜力的。那个於连似乎身体素质不错。” “於连?”罗杰皱皱眉,“我看他走路都像在思考宇宙真理,不会连扫帚都不敢碰吧。” “今天下午不就知道了。” 第38章 关於飞行课1 角落里的於连听见自己的名字,只是微微抬了抬眼,並未接话。他確实对飞行有些犹豫-不是害怕,而是担心失控。 他的魔力过于敏感,若在空中情绪波动,难保不会引发什么意外。这也是祖父在给他练习时要求他带上麻瓜的摩托车头盔的原因。 当然在於连的图书馆里,《魁地奇入门:给连『up』都念不利索的新手》这本书也不是摆设。它在他的飞行练习中给予过精確的指导。 当然於连並未留意到该书的扉页上写著-谨以此书献给所有被扫帚甩下来却仍相信飞翔的傻瓜们。 “要说飞行,谁能比得过我们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迪戈里。”梅根·琼斯此时开口,眼睛里的光说明她是塞德里克的又一个小迷妹。这话说完,居然连秋·张都微微点了点头。 凯森不甘示弱地喊道:“你们看著吧,我会成为霍格沃茨史上最年轻的找球手的!” 罗杰笑著摇头,站起身来,“行了,小梦想家们,別在地毯上空谈了。等你们真能在天上画出个圆圈而不掉下来,再来跟我聊魁地奇吧。” 他转身走向楼梯,又回头补充了一句:“不过……祝你们今天別摔进黑湖。庞弗雷夫人最近感冒了,可没空照顾一群湿透的小落汤鸡。” 霍格沃茨的飞行训练场位於城堡东侧一片开阔的草坪上,球场两端各有三根顶端带有圆环的、高度不同的金色球门柱。四周魁地奇球场的金色看台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仿佛在无声地召唤著未来的英雄们。 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的一年级新生们排成两列,个个眼睛发亮,胸膛挺得比孔雀还高。凯森和埃德加甚至提前半小时就来了。 霍琦夫人跨著一把光轮1000准时出现,银灰色的短髮在风中纹丝不乱,鹰隼般的黄瞳扫过全场,嘴角带著一丝瞭然的笑意。 “好了,小巫师们,”她声音清亮,“我知道你们脑子里现在全是『空中翻转』、『一飞冲天』甚至『朗斯基假动作』等等……但先给我把那些幻想收起来。” 她拍了拍手,二十几把老旧的学校扫帚在草地上轻轻跳动,像一群不耐烦的老马,来到了每一个小巫师的面前。 “第一步,”霍琦夫人说,“伸出右手,放在扫帚上方,清晰地说:『上来!』” “上来!” “up!” “快点啊你这破木头!” 草坪上顿时一片混乱。有的扫帚懒洋洋地滚了半圈,有的猛地弹起砸中了主人的鼻子(贾斯汀捂著鼻子眼泪汪汪),还有的乾脆装死不动。 “不用著急,这个动作不是耍帅,而是像骑马一样,每个骑手都先要和自己马匹建立感情。扫帚跳入手中也就意味著它愿意让你驾驭。” 莉瑞亚站在自己的扫帚前,神情专注而温柔。 她没有立刻下令,而是蹲下身,手掌轻轻贴在粗糙的帚柄上,低声呢喃了几句古老的北地方言——那是她安抚森林生灵时常用的语言。 扫帚微微颤动了一下,竟缓缓地升到她掌心高度,稳稳停住。 “哇!”汉娜惊呼,“莉瑞亚,你成功了!” 莉瑞亚也露出浅浅的微笑。 於连的情况则截然不同。霍格沃茨飞行课使用的扫帚都是款式比较老旧的“横扫七星”。而於连分到的扫帚则是那把最旧、最不起眼的。 然而在他一声“上来”后,扫帚竟如离弦之箭般“嗖”地窜起跳入他的手中,差点把他拽飞出去。 当所有的小巫师都把扫帚召唤入手后,霍琦夫人又指导小巫师跨上扫帚,坐稳当后,双脚轻轻蹬地,缓缓离开地面,操纵扫帚平稳低空飞行。 这时,莉瑞亚的问题来了。 她的双脚一离地,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根基似的,脸色瞬间发白,手指死死攥住扫帚,指节发青。 她能感知大地的脉动,能与古树对话,可天空……天空对她而言是陌生的、无依无靠的虚空。 “別怕,莉瑞亚小姐,”霍琦夫人走过来,语气温和,“我已经了解过你了。我知道大地是你的根,但天空不是敌人。试著……把它当成一片流动的森林。” 在原著小说和电影中,由於纳威的受伤显得霍琦夫人的教学水平一般。实际上霍琦夫人还是很有些东西的,懂得因材施教。 莉瑞亚听了霍琦夫人的话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平稳地飞了起来。但她只敢让扫帚离地一人多高,像一只谨慎的雏鸟。其实大部分小巫师也都是这个水平。 另一边,凯森的扫帚倒是听话地飞起来了——可惜方向完全控制不对。他本想做个帅气的盘旋,结果扫帚一个猛躥,直接把他送进了旁边一棵柳树的枝杈里,卡得严严实实。 “救命!我被树绑架了!”他哀嚎。 “树只是在教你谦虚。”埃德加在下面幸灾乐祸。 刚把凯森从树上救了下来,於连那边又出了状况。他刚刚双脚离地,只是轻轻拉起扫帚头,扫帚却猛地加速向前衝去! 等霍琦夫人发现,於连已经衝出去老远。“布莱克先生!慢一点!”霍琦夫人大喊,心中暗急,这不会又是一个纳威吧。 於连咬紧牙关,试图拉住扫帚,可它已经载著他绕了半圈草坪,速度快得连影子都模糊了。 突然,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骑扫帚的人影,是帕德玛·佩蒂尔。於连赶忙剎车,但剎车距离显然超过了他的预期,眼看就要撞了上去。幸好霍琦夫人骑著扫帚过来,把帕德玛拉到一旁。 霍琦夫人又让於连飞了一圈,渐渐看出了门道。於是把於连带到一旁空一点的地方。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个类似篮球大小的球。然后用力远远拋了出去,“去追,在球下落前接住它!” 於连速度极快,“嗖”的一声就冲了出去。当他自觉看清了球的拋物线,於是一个加速衝刺,但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衝到球前面十米远去了,只能眼睁睁看著球慢悠悠地从身后飘过。 “速度是天赋,”霍琦夫人等他终於剎住车(其实是撞进球场旁边的乾草堆里才停下的),走过来拍拍他肩膀,眼里却有藏不住的讚许,“但魁地奇不是比飞行速度。你需要学会……控制。让动作和意图同步,而不是被魔力推著跑。” 於连喘著气点头,脸上沾著草屑,却忍不住笑了,他大概明白了问题所在,脑中也诞生了一本叫《论飞行的精细控制-乾草垛的启迪》的书,还给了他具体的训练方法。 第39章 关於飞行课2 整个下午,草坪上充满了尖叫、笑声、扫帚失控的呼啸声和霍琦夫人此起彼伏的指令。 有人摔进泥坑,有人撞上树干,有人飞到一半突然哭起来(“妈妈!我该怎么办?”),还有人试图像骑马似的拍打扫帚的屁股(扫穗),结果被罚抄写《飞行安全守则》三遍。 但没有人放弃。 当夕阳將草坪染成金红色时,莉瑞亚终於鼓起勇气,让扫帚升到了两层楼那么高。她闭著眼,双手紧紧抓著,嘴唇微动,仿佛在和风低语。 而风,似乎真的回应了她——扫帚不再颤抖,而是平稳地悬停在空中。一朵蒲公英从她脚边飘起,乘风而去。 不远处,於连正一遍遍练习“缓速接近”。他不再追求爆发,而是专注於每一次微小的转向、每一寸距离的控制。他的动作依旧迅捷,却多了几分沉稳的韵律。 金色长髮的汉娜从扫帚后面滑了下来,摔了个屁股蹲,却哈哈笑了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毫不犹豫地又爬了上去,再次起飞。 霍琦夫人站在场边,看著这群狼狈却倔强的小巫师,嘴角终於扬起一抹真正的笑容。 “记住今天的感觉,”她大声说,“魔法世界里,没有人生来就会飞翔。魁地奇明星也好,普通巫师也罢,都是从摔进泥里、卡在树上、被扫帚耍得团团转开始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莉瑞亚、於连、凯森、汉娜……每一个汗湿额头却眼神发亮的脸。 “天赋决定你能飞多快,但刻苦,才决定你能飞多远,飞多高。” 晚风拂过草坪,扫帚轻轻摇晃,仿佛也在点头赞同。 而在远处的塔楼上,秋·张和罗杰正倚栏观望。 “你说对了,那个黑头髮的於连,”罗杰忽然说,“速度惊人,就是太莽。要是能进队,我会亲自调教他。” 秋·张笑了笑:“別急,罗杰。他们才刚刚离开地面呢。” “可有些人,”罗杰望著於连又一次精准地悬停在鬼飞球前,轻声说,“生来就属於天空。” 晚餐时分,霍格沃茨礼堂灯火通明。大厅的上方漂浮著成百上千支蜡烛,將金边的盘盏映照得熠熠生辉。 空气中瀰漫著烤鸡、南瓜馅饼和热黄油啤酒的香气。 於连、凯森和埃德加刚找了个桌子坐下,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嘿!於连!这边!” 哈利、罗恩和赫敏正朝他们招手。眾人於是一起挪到桌尾,挨著哈利他们坐下。 “你们下午的飞行课怎么样?”罗恩一边往盘子里堆土豆泥一边问,眼睛亮晶晶的,“我们上午可热闹了。” “別提了!”凯森立刻抢答,夸张地拍著胸口,“我差点被我的扫帚献祭给柳树精!不过——”他挺起胸膛,“我现在已经能完成三秒悬停了!进入拉文克劳学院队指日可待!” “你是指『被卡在树上三秒后被霍琦夫人用漂浮咒救下来』吗?”埃德加毫不留情地揭短。 眾人鬨笑。 “不过说起来,今天上午马尔福那帮斯莱特林的真是太气人了。”赫敏把他们上午飞行课的遭遇又说了一遍。 “我说怎么没有看见纳威呢,原来是受伤了。他没什么事吧。”埃德加说道。 “应该没有大碍,呃……”罗恩被土豆噎了一下。 赫敏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手腕骨折了,但霍琦夫人说校医院的庞弗雷夫人一个晚上就能让骨头长好。” “我们吃完饭就去看他,”罗恩喝了口水顺了过来,“还要告诉他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赫敏没好气地说道,“是你们和斯莱特林的人打架吗!” “可我们打贏了呀!”罗恩和哈利都自豪地抬起头。 拉文克劳的几只小鹰对视一眼,心想怎么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课程都这么劲爆嘛。 “当然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哈利进了格兰芬多的魁地奇球队的事。呃哦!”罗恩说完又捂住了嘴,仿佛说漏了什么。 哈利赶忙对於连等人解释,“和你们说没关係的。就是別让斯莱特林的人知道。伍德说-我们球队队长-要把我作为一个秘密武器呢。” “什么?!”埃德加差点把叉子扔出去,“一年级?!这不可能!学校不是规定……” “我知道,我知道”哈利脸微微发红,“但麦格教授说……情况特殊。” 就在他犹豫了一下,考虑该怎么说的时候,罗恩接上了话茬,“你们没看到,今天上午,马尔福偷了纳威的记忆球,还给扔了。哈利骑著扫帚追过去,一个朗斯基假动作,海底捞月把球救了起来。动作可帅了!” “对,差点摔断了脖子!”赫敏补充。 “我当时也不知道什么假动作,”哈利显然没有注意到赫敏的讽刺,“只是凭著本能动作,恰好被麦格教授看到了。” “兄弟,不得不说你可太酷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凯森听了后也是大为讚嘆。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骑扫帚飞行,发现……”哈利满脸通红,显然还沉浸在飞行的快乐之中,“天空其实也没那么可怕,只要你愿意顺著气流就能畅行无阻。” “天赋!这个就是天赋!”罗恩在一旁为好朋友下了定义。 赫敏这次没有反驳,而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倒和某些古代飞行冥想术的记载吻合。北欧女武神据说就靠与气流共鸣来驾驭天马。” 於连正要开口顺便夸讚几句,哈利却忽然压低声音,“可惜我没有把马尔福那傢伙撞下来,让他也尝尝断手的滋味!” “什么!你是有意的?!”赫敏吃惊地提高了音调。 “就应该撞他,最好把鼻子也摔断!”罗恩咬牙切齿,“都怪那个罗齐尔坏事!” “罗齐尔?伊莉莎白·罗齐尔?有她什么事?”於连奇道。 “没撞成,”哈利摇摇头,“就在马尔福要掉下去的时候,罗齐尔飞过来,一把抓住了他。动作……特別快,特別稳。” “虽然我对斯莱特林的人也没有好感,但我得说今天亏的这个罗齐尔,”赫敏道,“不是她,你们今天闯的祸就大了。而且她救完人就走开了。既没有搭理马尔福的感谢,也没有参与后面两个学院的爭执。” 罗恩立刻嗤之以鼻:“切!他们就是一丘之貉!我听说罗齐尔家族和马尔福家走得很近。两家人跟著两代黑魔王,难道会是什么好人?” 於连却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这么说伊莉莎白在那种情况下出手,说明她的飞行能力也很棒,而且……没有邀功,也没有参与后面和你们的爭斗。说明她至少有基本的判断力和……克制。” “你居然替斯莱特林说话?”罗恩瞪大眼。 赫敏也看向於连,眼神带著一丝不解,隱约有些说不清的意味:“伊莉莎白?你和她这么熟悉吗?” “於连,她可是罗齐尔——也许你不知道,她那个家族歷史上出过无数黑巫师!”罗恩继续说道。 於连放下刀叉,语气平静:“我不是替谁辩护。我只是说,论跡不论心。救人就是救人,无论动机如何复杂。如果因为一个人出身黑暗,就否定她所有光明的举动,那我们和那些只看血统的纯血疯子又有什么区別?” 礼堂一时安静下来。连凯森都忘了吹牛。 赫敏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最终只是抿紧嘴唇,低头切著胡萝卜。 她並非不讲道理,甚至比別人更懂道理。只是刚才於连对罗齐尔的称呼似乎……。 哈利倒是若有所思:“其实……她看起来和其他斯莱特林不太一样。除了看起来高傲些,她倒是从不跟马尔福他们混在一起,上课也很安静。” “安静的毒蛇最危险!”罗恩嘟囔。 第40章 提前出现的厄里斯魔镜 於连笑了笑,没再爭辩。他知道,在这个伏地魔阴影尚未完全消失的年代,人们对“斯莱特林”的偏见如同铜墙铁壁。 “不管怎样,”他举起南瓜汁,向哈利致意,“恭喜你,哈利。霍格沃茨百年来第一个一年级找球手。这可太酷了。” “是啊,哈利,恭喜你。”罗恩是真心为朋友感到高兴。 “没错。”凯森也举起了杯子,“都怪那个马尔福,本来第一个一年级找球手应该是我才对。” “哈哈哈。” 哈利终於笑了,举起杯子:“谢谢!等我第一次比赛,你们一定要来看!” “必须的!”凯森立刻接话,“我要坐在最前排,只要不是对上拉文克劳我会给你加油的!” 眾人再次笑作一团。刚才那点小小的分歧,很快被食物的香气和少年们的喧闹冲淡。 就在刚刚和拉文克劳的几人分別后,赫敏带著哈利和罗恩去奖品陈列室看了哈利的父亲詹姆作为找球手获得的霍格沃茨魁地奇奖盃。哈利也才第一次知道原来他的父亲也是一个出色的找球手。 在回寢室的路上,就在三人说说笑笑,走上一段楼梯的时候,楼梯突然动了起来,嚇得三人赶忙蹲下,紧紧拉住栏杆。 “別怕!”还是赫敏最先镇静下来。“珀西曾经说过,霍格沃茨的楼梯会自己移动。等会我们绕一圈就可以回去。” 楼梯横移了接近180度,將他们带到了一个陌生的走廊,也就是邓布利多在开学后提到过的禁止入內的四楼东侧走廊。 三个小傢伙的冒险开始了…… ----------------- 图书馆可要比礼堂安静得多,只有翻动书页的声音和偶尔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轻响。刚才於连告別了埃德加两人,先去图书馆写作业。而埃德加他们则想去黑湖边散散步。 时间快到晚上九点,於连坐在角落一张被施了静音咒的橡木桌旁,面前摊开一本並不厚重的古籍——《欧罗巴魔力地脉考》。他指尖划过一行行褪色的文字,眉头紧锁。 与其说是书不如说是手稿,不知是哪个年代巫师的手抄书或者笔记。很多字和现在的文字出入很大,而且字跡模糊难以辨认。 “……三处节点,应星象而立,以石为基,以血为引……眠龙勿扰,非妄语也。” 文字晦涩难解,但字里行间透出的肃穆与危机感,却让他脊背发凉。这个眠龙勿扰不是霍格沃茨的校训吗?难道还有什么特殊的意思? 直到管理员平斯夫人用近乎威胁的眼神瞪了他三次,於连才合上书本,將先前写的作业小心收进长袍內袋。他起身离开时,窗外已是星河漫天。 回拉文克劳塔的路上,他心事重重。经过一段连接三楼与五楼的螺旋楼梯时,那熟悉的“咔噠”声再次响起。石阶在他脚下微微震颤,隨即开始旋转。 於连並未惊慌——多次在城堡內出溜的他早已习惯这座城堡的任性。然而这次,楼梯並未將他送往熟悉的鹰巢入口,而是停在了一条他从未留意过的四楼北侧走廊。 这里比平时走的西翼更冷清,壁灯昏黄,蛛网在墙角堆积。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混合著蜡油与魔法尘埃的气息。走廊尽头,一扇半掩的门內透出微弱的光。 於连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推开门,是一间不大不小的空教室。房间中央,孤零零地立著一面高大的镜子。镜框是华丽的金色,顶部刻著一行花体字: 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 “哦,原来是厄里斯魔镜……”於连轻声呢喃。 他记得邓布利多曾对哈利说过,这面镜子能照出人內心最深处的渴望。 老校长把它放在这里,大概是想让哈利在对抗伏地魔的重压下,还能看到父母的身影,获得一丝慰藉吧。当然也是为了后来从中取出魔法石做预先演练。 既然这是老邓play哈利的一环,他本该转身就走。这面镜子再神奇,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件有故事的魔法物品罢了。 可刚转身一半,脚步却像被钉住了一样。 “我最深的渴望……会是什么?”他自嘲地笑了笑,“大概是回到前世,躺在自家阳台晒太阳?或者……在今生和父母、祖父祖母他们围坐在黑藤酒庄的壁炉前?” 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就像人们常说的,来都来了不是。於是他缓步走到镜前,抬头望去。 镜中没有阳光,没有壁炉,也没有父母温暖的笑脸。 只有一片混沌的、如同宇宙初开般的黑暗。黑暗深处,一块长条形、表面似乎布满星辰般纹路的黑色石板悬浮著。 它沉默、古老,却又仿佛蕴含著足以撕裂时空的伟力。石板的轮廓模糊不清,形状有点像莉瑞亚带到学校的那个长布包裹,却散发出一种令他血脉共鸣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呼唤。 紧接著,一个低沉、沙哑、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是你吗?我的守护者,布莱克最后的血脉……是你来揭开我的枷锁吗?” 於连浑身一震,如遭雷击。他猛地后退一步,心臟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他四周环视一圈,空无一人,也没有老邓突然出现。 但那声音不是幻听!那声音带著明確的意志,带著千年等待的疲惫与期盼,精准地刺入他的意识核心。 “石板……”他喃喃道,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胸前,那里的衣料微微发烫。 “你不是厄里斯魔镜吗?”於连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不,厄里斯魔镜是四巨头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一个只对特定血脉开启的信標!”那个嘶哑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厄里斯魔镜在此,不是为了映照『欲望』,而是为了识別『钥匙』,守护者的钥匙!” 镜中的石板影像开始缓缓旋转,那些星辰般的纹路逐一亮起,勾勒出一幅他未曾见过的星图。 当然,如果他以后天文课能学得好的话,他终会发现那是冬至夜,猎户座腰带三星正悬於霍格沃茨天文塔顶的时刻。 “枷锁?…血脉?…钥匙?”於连低声重复著几个词。难道自己是什么守护者?和布莱克血脉有关? 他再次抬头看向镜中,镜中的石板似乎微微震颤了一下,那低语声渐渐淡去,最终归於寂静。影像也开始消散,重新变回一面普通的、映照出於连自己苍白面容的镜子。 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动。夜风吹过空荡的走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按照原来的思路,他虽然熟悉剧情,但只想做个安稳度过学生时代的旁观者,学好魔法,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交给哈利他们就齐活。 但现在,他,席勒姆·於连·布莱克,似乎也有自己的剧情啊。 他最后看了一眼镜子,转身离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第41章 巨怪来袭 十月的夜空低垂,云影缓慢游过桌面,南瓜灯暖橙色的光摇成了一池涟漪。 长桌间瀰漫著烤南瓜和肉桂的甜香,学生们的盘子里堆满糖浆馅饼。 四下里有人学著猫头鹰叫,有人把比比多味豆拋进嘴里,笑声沸反盈天。邓布利多坐在教工席中央,半月形镜片映著跳动的烛焰。 突然,万圣节晚宴的喧闹被奇洛教授那声悽厉的尖叫骤然掐断。 “巨——巨怪!在地下教室!” 礼堂顿时炸开了锅。尤其是低年级的学生惊慌失措地涌向出口四散奔逃。教授们高声呼喝著维持秩序。 “肃静!”隨著邓布利多的一声呼喝,大家这才静止在原地。 邓布利多迅速起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隨即安排级长带著学生有序撤离,而教授们则快步向地下教室赶去,只有一个“黑衣蝙蝠”迟疑了一下向著楼上跑去。 於连坐在拉文克劳长桌旁,就算知道剧情的他也被奇洛悽厉的叫喊惊得一抖,手中的南瓜汁撒出了不少。 那副魂飞魄散的样子实在是太失败了——颤抖的幅度、眼神的躲闪,都像精心排练过的戏码。 奇洛真正的目的,当然是利用巨怪製造混乱,引开所有人的注意,好让他独自潜入禁区,尝试突破最后的关卡,窃取魔法石! 然而这一切和於连他有什么关係呢?自有哈利他们会搞定。 於连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格兰芬多队伍,他已经看见哈利和罗恩偷偷溜出了队伍,向著女厕所跑去(事实哈)。 看来赫敏还是难以和同学处好关係呀,於连笑著摇了摇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然而,就在他犹豫著是准备隨人流撤离,还是跟著哈利去看看热闹时,突然一股截然不同的悸动从胸口传来。 这股悸动就像是来自血脉的本能预警,並非来自地下,而是……四楼!北侧走廊! 巨怪虽然愚蠢,但体內蕴含的原始、狂暴的魔力,如同一块滚烫的烙铁,正无差別地灼烧著它的路经之地。 而四楼北侧,那个存放厄里斯魔镜、封印著石板的房间,此刻让於连心神不寧。 巨怪若在城堡內横衝直撞,会不会造成魔镜的损坏?自己的內心为何会对此有惊慌之感? “该死!”於连低骂一声,他无法置之不理,还是去看看吧。 他没有跟上哈利他们,而是转身,逆著混乱的人流,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四楼。 “嘿,你去哪?”埃德加在他的身后喊了一句。 “女厕所!”於连隨口答道,转眼就不见了。 “难道他是吃坏肚子了?”凯森疑惑地说,“我刚才看见他吃了好多南瓜馅饼。” “重点是吃坏肚子吗?”埃德加对室友有些无语。 “对哦,他怎么去女厕所?” “重点是咱们寢室就有厕所,他去那儿干嘛!” “……” 当於连气喘吁吁地赶到四楼北侧走廊时,远处已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和墙壁碎裂的轰响。 巨怪庞大的灰色身影在走廊拐角若隱若现,它似乎被什么声音吸引,正朝著这个方向笨拙地移动! 於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能让巨怪靠近那扇门! 没有时间犹豫。他迅速闪身躲进一个空教室,从长袍內袋掏出一小瓶祖父阿尔法德给他的夜騏之尘——一种能短暂扭曲光线与声音的稀有材料。 他將粉末撒在魔杖尖端,低声吟诵起一段布莱克家族秘传的静默结界咒。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半透明的魔法屏障无声地展开,笼罩了存放厄里斯魔镜的房间及其周围十英尺的区域。 这道结界无法阻挡物理攻击,却能吸收並消弭绝大部分魔力波动,並將房间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如同在巨怪混乱的感知中“抹去”了这一片空间。 做完这一切,於连屏住呼吸,躲在门后。 巨怪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它庞大的身躯挤过狭窄的走廊,独眼茫然地扫视著四周。当它走到离那扇门仅几步之遥时,脚步竟诡异地停了下来,仿佛失去了目標。 它困惑地嗅了嗅空气,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嚕,然后转身,朝著声音更嘈杂的反方向——地下通道——蹣跚而去。 於连紧绷的神经终於鬆了一瞬。成了,暂时安全了。 但他並未来得及离开。他隱约听到楼下传来赫敏的尖叫。他们已经遇上了! 於连立刻转身,悄无声息地沿另一条楼梯向下疾奔。 当他赶到女厕所外的走廊时,正看到惊心动魄的一幕:巨怪高高举起那根足有数百斤重的狼牙棒,朝著被困在隔间里的赫敏狠狠砸下! 哈利和罗恩在下方又跳又喊,试图吸引它的注意,却显得如此渺小无力。 不得不说,格兰芬多就是莽!说时迟那时快,两个小巫师捡起地上的石块土块就向巨怪的脑袋砸了过去。 如果要问石块和土块同时砸中脑袋哪个疼,结论应该还是脑袋疼!巨怪缓缓转动它巨大的脑袋看向了罗恩。 为什么没看哈利,因为哈利已经悄悄摸到了它的后背,一下子跳过去骑上了它的脖子。 已经占据了优势地位的哈利丝毫没有想到用什么魔法攻击,他那麻瓜的思维仍然在作怪,直接把魔杖当作匕首从后向前直接朝巨怪的面庞戳了过去。 说巧不巧,魔杖直接被刺入了巨怪的鼻孔,给它直接造成了极大的酸楚性伤害。 巨怪恼羞成怒,向后摸到了哈利的脚脖子,一下子把他倒提了起来,挥动巨大的狼牙棒打向哈利。 哈利靠著平时挨打练出来的腰腹力量,身子虾米样躬起躲过了巨怪的一击,並且镇静地大喊:“救命啊!快想想办法!” 指望罗恩想到办法是不可能的,好在智力担当的赫敏想到了她唯一精通的魔法。由於没带魔杖只能朝罗恩比划著名,“wingardium leviosa!” “wingardium leviosa!!!”罗恩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漂浮咒,由於紧张魔杖剧烈颤抖,恰好符合了弗立维教授所说的先一挥再一抖。 按常理,以罗恩的魔力水平,根本不可能撼动如此沉重的武器。狼牙棒只是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千钧一髮之际,於连藏身於走廊拐角的阴影中,魔杖早已抬起。他嘴唇微动,无声地念出了同样的咒语,但其魔力输出却远超一个普通学生。 两股魔力在空中交匯。罗恩的咒语成了引信,而於连的魔力则成了真正的引擎。 狼牙棒猛地一滯,隨即不可思议地向上飞起,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凭空拔起。狼牙棒越升越高,完全脱离了巨怪的掌控! 就在棒子升到最高点的时候,於连手中的魔杖向下猛地一劈,无声地念出咒语。 “deprimo profundis!” 第42章 尼克?勒梅 “deprimo profundis”是“深沉下落咒”的咒语,霍格沃茨决斗俱乐部1832年改良版。 当时,这个所谓现代漂浮咒由於简便易行被广泛应用,甚至滥用为恶作剧工具。 某位拉文克劳女院长將咒语逆向解构,发现“让物体上升”与“令其下坠”本质是同一组重力干涉指令的不同波形。 据说当她在羊皮纸上写下这个“深层下落咒”的推导公式时,墨水突然垂直渗入木桌纹路,直到三楼地板开裂。 这个咒语的具体施法动作与漂浮咒轻快上扬的杖势相反,坠落咒要求手腕向下劈斩,如同將无形巨锤砸在目標重心上。 其效果是被击中的物体质量会短暂呈指数级增长,但体积不变——羽毛能在木地板砸出蛛网裂痕,书本可压弯书架。 若对中了漂浮咒的物体施咒,两股力量会形成短暂的静止悬浮,隨后物体將以双倍速度向下方向坠落。 魔法界至今爭论该咒是否应该被列入“黑魔法”行列。 巨怪茫然地抬起九头身比例的小脑袋,下一秒,那沉重的武器便带著风声,狠狠砸在它自己的禿头上。 “砰!” 巨怪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震得地板都在颤抖。 哈利和罗恩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一幕,完全不明白为何罗恩的咒语突然有了如此神效。赫敏从隔间里爬出来,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但还是望了一圈。 “別看了!快走!”哈利拉起赫敏。 三人跌跌撞撞地跑出走廊,正好撞上闻讯赶来的麦格教授等人。於连则早已隱入另一侧的黑暗中,悄然退场。 他知道,奇洛今晚的计划失败了。魔法石安然无恙,石板封印也未被惊扰。而他自己,则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成为了……守望者? 他最后看了一眼朋友们被教授们严厉训斥却又安然无恙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 次日清晨的霍格沃茨礼堂,空气中与往常一样l瀰漫著烤麵包、熏培根与黄油的香气。 但今天比食物香气更浓郁的,是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哈利、罗恩与赫敏勇斗巨怪的故事,如同被施了速速传声咒,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城堡。 “你们听说了吗?格兰芬多的三个一年级,居然把巨怪给撂倒了!”赫奇帕奇的长桌旁,汉娜?艾博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惊嘆,“罗恩用漂浮咒把巨怪的狼牙棒举起来,还砸晕了它!” “还有赫敏!”旁边的贾斯廷?芬列里补充道,“她被困在女厕所都没慌,还指导罗恩施咒呢!” 格兰芬多的长桌更是一片欢腾。珀西?韦斯莱挺直了腰板,向周围的同学详细“还原”著弟弟的“英勇事跡”,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哈利、罗恩和赫敏被围在中间,接受著来自各个年级的夸讚,脸颊都有些发红。 “邓布利多校长亲自给格兰芬多加了三十分!”一个高年级的格兰芬多学生高声喊道,“现在我们和斯莱特林的差距缩小好多了!” 欢呼声中,只有斯莱特林的长桌一片沉寂。德拉科?马尔福阴沉著脸,手里的银质刀叉被他捏得咯吱作响。他死死盯著被眾人簇拥的哈利,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他低声对克拉布和高尔嘟囔,语气刻薄,“一个泥巴种、一个韦斯莱家的穷鬼,还有一个名不副实的救世主,居然也配得上加分?” 克拉布和高尔连连点头,却也不敢大声附和——毕竟昨晚巨怪大闹城堡的事件还没完全散去,他们可没胆子当眾质疑校长的决定。 拉文克劳的角落,埃德加?芬奇推了推眼镜,眼神狐疑地瞟向身旁慢条斯理切著香肠的於连:“我说,於连,你昨晚真的是去女厕所了?” 凯森?莫雷蒂也凑了过来,满脸探究:“对啊!而且……罗恩那傢伙平时连羽毛都悬不稳,怎么可能一下子举起巨怪的狼牙棒?” 於连抬起头,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可能是紧急情况下爆发了潜力吧?至於我,”他耸耸肩,“大概是走错路了,后来跟著人流回了宿舍,你们没看见而已。” 埃德加还想追问,却被凯森拉了一把。“算了算了,”凯森压低声音,“说不定他真的吃坏肚子了呢!不过话说回来,格兰芬多这波运气也太好了,居然能加三十分!” 於连笑了笑,没再解释。他知道,室友的怀疑並非空穴来风,但有些事情,终究不必说破。 自巨怪事件后,哈利、罗恩与赫敏的关係变得异常亲密。曾经的小摩擦在共同的生死经歷面前烟消云散,三人几乎形影不离。 但他们常常凑在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角落,或者图书馆的僻静区域,低声討论著什么,眼神里满是神秘。 於连偶尔会瞥见他们围在一起,对著一张皱巴巴的纸小声爭执,或者对著一本厚厚的古籍窃窃私语。他心中瞭然,他们一定是在琢磨那只守卫在四楼禁区的三头犬,以及它身后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这天下午,於连上完魔法史课,正沿著黑湖边的小路溜达,然后回拉文克劳塔楼,远远就看见哈利、罗恩和赫敏的身影。他们低著头,快步向禁林边缘的海格小屋走去,神色急切,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问。 “看来他们还是忍不住去找海格打听了。”於连停下脚步,望著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小屋门口,低声自语。他知道,以海格的性格,大概率会在不经意间透露更多关於三头犬与魔法石的线索。 果然,从海格那里回来后,三人查资料的频率更高了。他们泡在图书馆的时间越来越长,翻遍了各种关於魔法生物、古代秘宝以及现代魔法大师的书籍。 这天傍晚,於连正在图书馆查阅关於星象魔法的书籍,赫敏突然悄悄走到他身边,神色有些试探:“於连,你……你听说过尼克?勒梅吗?” 於连抬起头,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尼克?勒梅?知道啊。” “什么!你知道?不是开玩笑?!”这下赫敏真的被惊到了。 “难道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吗?”於连说著指了指自己口袋里的巧克力蛙包装纸,“巧克力蛙的卡片上不就有吗?他是最伟大的炼金术士,发明了 philosophers stone(魔法石),还活了好几百岁呢。” 赫敏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对!巧克力蛙卡片!我怎么没想到!”她匆匆说了句“谢谢”,就转身跑向正在不远处等待的哈利和罗恩,三人立刻凑在一起小声討论起来。 於连看著他们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知道,魔法石的真相正在一点点向他们揭开,但这正是命运的轨跡,他无需过多干预。 第43章 看台上的秘语 隨著时间的推移,一年级的小巫师们渐渐淡忘了巨怪事件的惊险。毕竟,霍格沃茨的生活从不缺乏新鲜事——更令人期待的魁地奇球赛,即將拉开帷幕。 城堡里隨处可见討论魁地奇的学生。格兰芬多的学生们都在为哈利这位百年不遇的一年级找球手加油打气,坚信他能带领球队击败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的学生则对蝉联冠军充满信心,吹嘘著马尔福家赞助的新款扫帚;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也各自为自己学院的球队吶喊助威。 凯森?莫雷蒂更是兴奋得睡不著觉,每天都拉著於连和埃德加模擬魁地奇比赛,一会儿假装自己是找球手,一会儿又扮演守门员,嘴里还不停喊著各种战术术语。 “於连,”凯森拍著胸脯保证,“等我进了拉文克劳队,一定帮学院拿下学院杯!你到时候一定要来看我比赛!” 霍格沃茨的初冬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十一月的第一场寒流裹挟著细碎的雪粒,在魁地奇球场上空盘旋,却丝毫未能冷却学生们沸腾的热情。 今天是本学年首场正式比赛——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更令人瞩目的,是格兰芬多的找球手竟是一名一年级新生:哈利·波特。 整个城堡仿佛被注入了魔力般躁动不安。礼堂里早餐几乎无人动筷,走廊上全是披著学院围巾、高声爭论战术的学生。 於连·布莱克站在通往看台的石阶上,裹紧青铜色的围巾,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喧闹的人群。他知道,这又是一个“打卡点”——原著中哈利首次登场、展现飞行天赋的关键时刻。期间还上演了赫敏火烧斯內普的戏码。 但他並不打算参与其中,只愿做个安静的旁观者就好。 他挑了个远离人群的角落坐下,从长袍內袋掏出一小包瓜子——这是他从厨房家养小精灵那里顺来的,反正也没有其他人吃。 刚兴致勃勃地磕了没两下,他觉得身旁的木凳微微一沉。 “一个人看比赛?” 声音清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於连侧头,伊莉莎白·罗齐尔正站在他身边,银灰和绿色相间的斯莱特林围巾在风中轻轻飘动。 她没穿学院服装,只是一件素色长袍外披了一件墨绿斗篷,衬得她肤色愈发苍白。 “偶尔也想清净点。”於连再次往嘴里扔了颗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况且,主角又不是我。” 罗齐尔轻笑一声,在他旁边坐下,目光投向球场中央正在调试扫帚的哈利。“主角?”她低声重复,“或许吧。但有时候,真正的风暴,从来不在聚光灯下。” 这些天来根据她的观察,大名鼎鼎的救世主除了飞行天赋,好像也没什么过人之处。 於连微微眯起眼。这话听起来不像隨口閒聊。 “家里最近……不再提德姆斯特朗的事了。”罗齐尔忽然转过头,语气轻鬆了些,“父亲终於鬆口,说既然分院帽把你分到了这里,那就好好待下去。”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真实的笑意,“说实话,我鬆了一大口气。” “那很好。”於连点头,“霍格沃茨確实比北欧暖和些。” “不止如此。”她压低声音,从长袍內侧取出一本厚重的皮面书,封面烫金已有些斑驳,“他们还寄来了这些——全是关於霍格沃茨歷史的古籍。有些甚至是从家族藏书库里翻出来的孤本。” 她眼中闪烁著一种混合著骄傲与困惑的光芒,“我觉得……他们或许是真的希望我在这里扎根,好好学习。” 於连接过书,指尖触到封面上模糊的纹章——一个三角形,中间一个圆圈,中间一道竖线。毫无疑问,这应该是第一代黑魔王格林德沃及其圣徒的標誌-死亡圣器。 他翻开扉页,泛黄的纸页上用古英语写著《霍格沃茨:地基与魔力之源》,里面內容字跡工整,注释密密麻麻。 “有趣。”他喃喃道,“罗齐尔家什么时候对校史这么感兴趣了?” “我也觉得奇怪。”罗齐尔的声音更低了,几乎被风吹散,“尤其是……他们特別叮嘱我,留意学校里有没有什么特別的遗蹟。” 於连的手指猛地一顿。 “遗蹟?”他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好奇。 “嗯。我也是觉得很奇怪”罗齐尔点头,眼神认真,“信里写得很含糊,只说『若见刻有星图或螺旋符文的事物,务必记录位置,但不需要触碰』。”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罗齐尔皱皱眉,“因为我们家从很早以前就对地理地脉之类的遗蹟有研究,我一开始以为家里是考古的兴趣,但翻了霍格沃茨的图书馆似乎没有类似相关记载。你呢?听说类似的东西吗?” 於连心头一震。难道罗齐尔说的和厄里斯魔镜中看见的石板有关?又或者和莉瑞亚带来的东西有关?。现在怎么连罗齐尔家族也要找这个? “没有。”他摇头,將书还给她,“不过……学校里如果真有这种古代遗蹟的东西,大概也不会放在显眼处。” 两人沉默片刻,球场上传来解说员李·乔丹激动的喊声:“双方队员入场!格兰芬多的波特——是的,就是那个一年级的哈利·波特!” 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嘘声交织的浪潮。於连的目光却仍停留在罗齐尔脸上。她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又犹豫了。 “其实……”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我在这本书的注释里看到一件挺有趣的事。” “什么?” “据说,四巨头建校之初,学校里除了几位教授,还设有一位『总管』,负责维护城堡的日常运转——类似於现在的费尔奇,但地位更高。”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那位总管的姓氏……恰好是布莱克。” 於连如遭雷击。 “布莱克?”他几乎脱口而出。 “嗯。”罗齐尔点头,“全名已不可考,但笔记里称他为『pyxis black』。据说他精通古代魔文与地脉术,是拉文克劳最信任的助手之一。但后来……再无记载,也不知他在霍格沃茨待了多少年。” 於连的心跳骤然加速。pyxis black?——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说,怕是连祖父都不知道一位曾与四巨头共事的先祖?还是只是姓氏的巧合? 但pyxis,也是八十八星座之一,罗盘座。倒是符合布莱克家族起名字的规律。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劈入脑海:这个pyxis black会不会就是最早的“守护者”,负责看护藏在厄里斯魔镜中的什么神秘石板? “这本笔记……能借我看看吗?”於连努力控制著声音的平稳。 罗齐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將书递给他。“给,只是別弄丟了,——祖母来信说这些书很珍贵,不能外借。” “那谢谢了。”於连郑重接过。 第44章 奇怪的皮皮鬼 此时,球场上已战况激烈。 哈利在高空灵巧地躲避游走球,而斯莱特林的找球手特伦斯·希金斯则如影隨形。 格兰芬多虽然领先二十分,但他们的队长兼守门员奥利弗·伍德被斯莱特林的马库斯·弗林特用鬼飞球给打晕了,气氛紧张得几乎凝固。 就在这紧要的关头,哈利·波特的扫帚似乎出现了异常,在空中疯狂地“呈之字形飞走,而且不时地做出猛烈的剧动”。 它疯狂地顛簸、旋转,似乎一心只想把身上的骑手摔下来。哈利只能拼了命地用双手和膝盖死死鉤住扫帚,才没有从高空坠落。 “这把扫帚似乎被控制了”罗齐尔忽然说,“我以前听说过这种事情,控制的人应该就在场地之中,不能离得太远。” 说著,她从怀中掏出瞭望远镜,四处查看。 与此同时,格兰芬多席位上的赫敏也作出了同样的动作。 “哦,梅林!是斯內普院长,他在不停地念咒!”罗齐尔吃惊地转向於连,巨大的震惊让她脑子一下子宕机,不知怎么办才好。 “是嘛,”出乎罗齐尔的意外,於连似乎一点也不为他的表哥担心。只见他慢悠悠地说,“那你再看看斯內普的后排呢?” 罗齐尔再次举起望远镜看去,“天吶!奇洛教授!他也在念咒!” “那你觉得究竟是谁在实施恶咒呢?” “那肯定是奇洛啊,哦,不对,也许……”罗齐尔突然想到了斯內普对哈利·波特的態度,一时也吃不准了。 於连侧目看她。这个素来高傲冷漠的斯莱特林女孩,眼中也出现了一丝迷茫。“不是,我们不用做些什么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也许吧。”他轻声回应,“別忘了,麦格教授和其他老师们很多都在呢。他们不会看著学生出事的。” 罗齐尔怔了怔,点点头,隨即又想到了什么摇摇头。“不对,你刚才怎么会让我看斯內普教授后面的,你似乎知道什么。” “嗯~不需要纠结这些不重要的,於连耸耸肩,”也许我有预言的天赋。” 就在罗齐尔正准备再问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对面教工席位上一阵骚乱。然后哈利的扫帚立刻恢復正常。 重新骑上扫帚的哈利突然一个俯衝,如流星般直坠地面。於连却知道,那是他发现了金色飞贼。旁边斯莱特林的找球手也立刻跟了上去。 眼看两人都要撞击到地面!全场惊呼!斯莱特林的希金斯最后显然还不会这样的惊险动作,先將扫帚拉了起来。 而哈利·波特直到最后一刻才用一个朗斯基动作险之又险地拉起扫帚,虽然从扫帚上跌到地面,却从嘴巴里吐出了金色飞贼。 “格兰芬多胜!”李·乔丹的吼声几乎掀翻看台。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跳跃著疯狂庆祝,而斯莱特林那边则一片死寂。只有马库斯·弗林特还在向裁判霍琦夫人喋喋不休地说著,波特是用嘴接住的金色飞贼,而不是用手,所以不能算。 罗齐尔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雪沫。“我得回去了。”她说,“斯莱特林输球后,公共休息室的气氛可不太好受。” “小心点。”於连点头。 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如果你发现什么关於遗蹟的线索,可以告诉我。我想……我们目標或许一致。”她的话中透著深意。 於连看著她消失在人群中,手中紧握那本厚重的古籍。寒风捲起他的黑髮,远处哈利被队友们高高拋起,笑声穿透云层。 当晚在图书馆,於连合上了那本从罗齐尔处借来的笔记本,指尖还残留著羊皮纸特有的微凉触感。窗外,拉文克劳塔楼外的夜色浓稠如墨,唯有穹顶之上,群星如钻,无声地俯瞰著这座千年古堡。 他心中翻涌著难以言喻的震撼。原来如此。 斯堪地那维亚山脉北极圈內、巴尔干半岛阿尔巴尼亚境內迪纳拉山脉以及苏格兰高地的霍格沃茨所在地是欧洲所谓的“魔力异常波动”地区。 而维繫这三处节点平衡的,是三块由初代巫师们发现的含有星辰之力的“源石板”。 其中一块,由格林德沃找到並交给罗切尔家族保存;第二块,邓布利多找到,交由北欧冰雪部落的守护;而第三块……竟一直藏在霍格沃茨最隱秘的心臟。现在於连知道它就是在厄里斯魔镜中 更令他心神剧震的是,书中提及当三块石板合一,將开启一道通往未知维度的“星门”,其力量也许足以重塑世界,也许是將其彻底撕裂,祸福难料。 另一个被时光掩埋的真相:布莱克家族,也参与了霍格沃茨的建造,並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担任了霍格沃茨的管理员。 第一代管理员是pyxis,有趣的是霍格沃茨的四巨头都被记录到在不同的场合叫他“守护者”。 “布莱克家族竟真的是……守护者?”於连喃喃自语,祖父阿尔法德从未提及这些,应该是他自己也不曾知晓家族血脉中竟埋藏著如此惊天的秘密。 他必须立刻回寢室。夜已深,再不走,定会被那个神出鬼没的费尔奇逮个正著。 为了避开主楼梯,他选择了一条鲜有人知的、通往西翼废弃天文台的螺旋小径。这条小路阴冷潮湿,墙壁上的火把也忽明忽暗,將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如同一个孤寂的幽灵。 就在他即將穿过一段拱廊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大笑。 “嘻嘻嘻!看看是谁半夜不睡觉,在玩捉迷藏呀?” 一团半透明的、戴著三角帽的幽灵凭空出现,悬浮在於连面前,正是霍格沃茨臭名昭著的捣蛋鬼——皮皮鬼。他手里还攥著一卷湿透的羊皮纸,显然是刚从哪个倒霉蛋的作业本上抢来的。 於连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倒霉,怎么遇到他了?这傢伙可是难缠,连教授都不能约束他。 於连正想著要用什么咒语才能驱逐皮皮鬼。 然而,皮皮鬼看到他后,却並未像往常一样朝他扔墨水瓶或尖叫著衝过来。他那双总是闪烁著恶作剧光芒的小眼睛,此刻却死死地盯著於连,眼神里竟透出一丝罕见的凝重。 “布莱克……”皮皮鬼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不再是那种尖利的嬉笑,而是一种带著古老迴响的沙哑,“席勒姆·於连·布莱克。你身上有『她』的味道。” 於连一愣:“她?谁?” “pyxis!”皮皮鬼猛地挺直了身子,语气里充满了敬畏,“初代到霍格沃茨的pyxis·black!只有她,才能命令我!也只有她的血脉,才能唤醒沉睡的钥匙!” 於连的心跳骤然加速。pyxis?!。 “你在说什么?”於连强作镇定,声音却有些发乾。 “別装傻了,小布莱克!”皮皮鬼飘近了些,几乎要贴上於连的脸,“我知道你是谁。你应该已经知道,那面镜子里面藏著什么。它就在那里!但除了你,没人能把它拿出来!因为你的血,就是打开它的唯一钥匙!” 皮皮鬼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近乎警告的意味:“你们不仅是钥匙,更是守护者。三块合一,星门將开。是福是祸,全在你一念之间。记住,小傢伙,別让那些躲在阴影里的禿鷲嗅到味道,否则……嘿嘿嘿!” 说完,皮皮鬼诡异地哈哈一笑,似乎完全忘记了刚才的话,身形化作一缕青烟,瞬间消失在走廊尽头。 第45章 巧遇 於连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夜风穿堂而过,吹得他脊背发凉。 皮皮鬼的话,与他刚刚读到的秘密严丝合缝地嵌合在一起,形成一幅令人窒息的宏大图景。 他,席勒姆·於连·布莱克,一个本以为只是来体验魔法世界、顺便吃瓜哈利波特命运的穿越者,竟不知不觉间,被推到了一场关乎整个魔法世界存亡的风暴中心? 圣诞节的钟声尚未敲响,霍格沃茨城堡便已披上了节日的盛装。 常春藤缠绕的廊柱上掛满了冬青与槲寄生,礼堂的天花板飘著永远不会融化的魔法雪花。 而海格费力拖著的那棵巨大的圣诞树则在角落里散发著松针与肉桂的温暖香气。 霍格沃茨在圣诞节有两周的假期,但对於席勒姆·於连·布莱克而言,这却是一段略显孤单的时光。 父母现在在伦敦,正为黑藤酒庄打入亚洲市场的关键一役焦头烂额,实在无法抽身。 於是,他只能独自踏上归途,返回波尔多被葡萄园环绕的家。 隨著巨大的轰鸣,空中巴士a320在跑道的尽头拔地而起融入了无垠的蓝天。 从伦敦的盖特威克机场到法国波尔多的梅里尼亚克机场的飞行时间並不长,大概1小时30分钟到1小时45分钟。 当飞机平飞之后,於连闭目养神,同时进入脑海中的魔力共鸣图书馆看看专业书籍以催眠。 突然黑猫墨菲不知何时又溜到了他的身边,大尾巴扫了扫他的脚面,“注意,左边舷窗的女孩已经看了你六眼了。” “是么,这不是很正常嘛。”说是这样说,於连还是懒懒地睁开眼睛朝左望去。 直到很多年以后,於连还是觉得当时的她坐在那里,像一幅画。 舷窗是画框,框住一方渐变的蓝-从靛青到水色。三万英尺的光不像在地面那样直白,经过稀薄大气的过滤,似乎只剩清冽的银,缓缓淌过她的轮廓。 皮肤白皙得几乎透明,仿佛上好的薄胎瓷器。光线吻过她的额角,顺著鼻樑那道温柔的斜坡滑下,在鼻尖聚成一点小小的、不敢惊扰的明亮,然后在唇峰处分流,隱入嘴角的阴影里。 黑色的头髮混合著亚麻的暖色,像秋收后的麦秸。几缕碎发挣脱了束缚,在气流微微涌动的舷窗边飘拂。 她的眼神直视著於连,並没有闪躲,清冷的眼底透著一丝笑意。 在和一个友好的旅客换了座位后,於连坐到了伊莉莎白·罗齐尔的身边。 “布莱克?你怎么也在这里?”语调里还是透著贵族的气息。 於连笑了一下,“我回家啊,波尔多的黑藤酒庄。倒是你怎么去那儿,我记得你说现在住在比利时那边。” “今年圣诞我和父母都去姨妈那里,她就在波尔多的丰萨里镇(fontsarris),大概相当於英国的霍格莫德。” 顿了一下,罗齐尔又道,“我知道黑藤酒庄,距离丰萨里其实只有二十公里。” “是么,那太好了,可以到我那里去玩呢。我可以请你喝最好的梅洛。” “我还没到喝酒的年纪呢。”罗齐尔的嗔怪眼神中透著跃跃欲试。 “没事,有不含酒精的特调。和你说,我们那里冬天可美了……” “奇怪了,以前怎么没见这傢伙这么能嘮呢。”图书馆中的墨菲喃喃自语。 下了飞机,看到罗齐尔的两大箱行李,“你怎么走,不方便啊。”於连知道机场有途径黑藤酒庄的汽车,但怎么去丰萨里就不知道了。 “我可以坐专门接送巫师的公共马车。”罗齐尔看了於连一眼,“你不知道吗?” “公共马车?”於连来了兴趣。他在法国从未听说过这种交通工具。 “你真不知道?”罗齐尔露出一丝惊讶,隨即又换上那种“果然是乡下人”的调笑表情。 “这是欧洲大陆巫师常用的短途交通工具,由夜騏拉动,只有见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的生物。” “我还以为只有巫师公共汽车。” “那是只有英国才是这样。”罗齐尔撇了撇嘴,“大部分的欧洲巫师都觉得还是马车才具有贵族气质。” 於连心中一动。他听海格提过夜騏,但他自己还从未亲眼见过。这倒是个好机会。 於连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我看你行李很多,需要搭把手送您去吗,罗齐尔小姐?” 伊莉莎白猛地回头,先是愣了一下,嘴角微不可查地上扬,隨即优雅地扬起下巴:“若这不会给您平添麻烦,我將不胜感激。” “我的荣幸。” 两人按照伊莉莎白的指示,来到机场外一片荒芜的停车场。 也许是被施展了麻瓜驱逐咒,四下无人,只有一辆漆黑的、仿佛由影子构成的四轮马车正静静地停在那里。 拉车的四匹骨瘦嶙峋、长著巨大蝙蝠翅膀的黑色骏马——夜騏——正低头啃食著空气中的某种无形之物。 於连第一次见到这种生物,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它们美丽而哀伤,带著一种不属於尘世的孤寂感。 “你也能看得见夜騏吗?”罗齐尔略有些吃惊,但也没多问。其实此世於连並没有见过死者,但前世见过。是否是这个原因他也不知道。 就在他们准备上车时,於连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那个在国王十字车站检票、后来又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出现过的断指男子! 他穿著一身毫不起眼的灰色风衣,但眼神锐利如鹰,正快步朝这边走来。 於连和伊莉莎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但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迅速钻进了马车內部。 车厢內部空间很大,仿佛就是大型公共汽车,但布置得异常舒適,天鹅绒座椅柔软得能陷进去。 然而,这份舒適很快就被打破了。车门再次被拉开,那个断指男子沉默地上了车,坐在了最角落的位置,闭目养神,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巧合。 “別紧张,”伊莉莎白·罗齐尔压低声音对於连说,“既然是公共马车,有其他巫师也很正常。” 於连点点头,但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悄悄观察著那个男人,发现他的右手始终按在怀里的某个硬物上。 马车启动,平稳地驶入一条也许只有巫师才能看见的、由星光铺就的隱形道路。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麻瓜世界的建筑逐渐被拋在身后。 突然,一阵剧烈的顛簸! 第46章 遇险 马车猛地急剎,车厢內一片混乱。於连和伊莉莎白被甩到一边,而那个断指男子则如猎豹般弹起,魔杖瞬间滑入手中。 车门被一股巨力轰开,一个穿著黑衣、身形十分魁梧的男人跳了进来。他脸上有一道斜行狰狞的疤痕,眼神凶狠。 “卡西安·索恩!”疤脸男狞笑著,“把东西交出来!月影议会的东西,你也敢碰?” 原来他叫卡西安·索恩。於连心中暗道。 “东西在我手里就是安全的。”卡西安的声音冰冷而镇定,“滚开,沃尔夫冈。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那就看看谁的魔杖更快!”沃尔夫冈咆哮著,魔杖尖端射出一道惨绿色的光芒。 一场激烈的对决在不大的车厢內爆发。魔咒的光芒交织碰撞,震得马车吱呀作响。 幸好马车上並没有其他的乘客。 但似乎夜騏受惊,发出悽厉的嘶鸣,拉著马车在隱形道路上疯狂乱窜。 於连和伊莉莎白紧紧贴在车厢壁上,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知道,这种级別的战斗根本不是一年级新生能插手的。 混乱中,一道红光击中了卡西安怀里的东西,外面的包布散落,里面是一个古朴的青铜怀表。 怀表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好落在於连和伊莉莎白中间。 几乎是出於本能,两人的手同时伸了出去,指尖触碰到了冰冷的金属表面。 剎那间,一股无法抗拒的拉力从肚脐后方传来!世界天旋地转,色彩与声音被拉成一条细长的线。 於连只来得及抓住伊莉莎白的手腕,便被捲入了一场狂暴的魔法漩涡之中。 当眩晕感消退,双脚重新踏上坚实的地面时,他们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阴冷潮湿的废弃仓库。空气中瀰漫著铁锈和霉味。 卡西安和沃尔夫冈也一同被带了过来,两人立刻又扭打在一起,显然那怀表是个不稳定的门钥匙。 “该死!”卡西安怒吼。 就在这时,仓库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两个人。他们都穿著统一的黑色长袍,其中一人左臂上露出一个醒目的印记——一轮被荆棘缠绕的黑色新月。 “欧吼,看来我们的『信使』给我们带来了意外的礼物。” 其中一个高个子男人冷笑道,声音沙哑,“两个小崽子,还有一个不知死活的神秘事务司走狗。” “杀了他们,”另一个矮一些的人舔了舔嘴唇,“处理乾净点。议会不喜欢留下任何痕跡。” 卡西安脸色大变,他挡在於连和伊莉莎白身前,声音急促:“跑!別回头!” 但已经晚了,那个沃尔夫冈已经转到后面堵住了两人的退路。两个黑衣人同时举起了魔杖,杖尖凝聚著致命的绿光。 於连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握紧了魔杖,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回忆祖父教过的每一个防御咒语,但面对这种杀意凛然的对手,他知道胜算渺茫。 伊莉莎白的脸色也变得煞白,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倔强,手中的魔杖微微颤抖著,却没有放下。 就在那两道绿光即將射出的千钧一髮之际, “铁甲护身!”卡西安、於连和伊莉莎白三人同时喊出了铁甲咒,瞬间一大两小三道光芒同时照住了三人。 卡西安略有些吃惊地看著两个孩子,“还行。” “嚯,想不到还是两个小天才,”高个子男人也有些吃惊,但隨即冷笑道,“好,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挡得住几次。” “avada kedavra!!”一高一矮两人大声喊出了阿瓦达索命!两道比前面更强烈的绿光扑面而来。 “铁甲护身!!!” 这次的绿光不但將几人的护身咒击碎,而且將三人击退了一大步。 “好了!巴尔萨泽!不要玩了。”身后的沃尔夫冈道,“不会还要我变身帮你吧,不过到时候我可无差別攻击了。” “哼!不用!”高个子的巴尔萨泽恼羞成怒,“哈特维尔,这回我们要玩真的了。” “德尔米斯特拉赫雷(dermis trahere-剥皮剔骨)!” 两道奇异的粉色光芒在对方杖尖凝聚。 卡西安面上露出凝重之色,这个咒语未曾听说过,难道是月影议会搞出来的新恶咒? “obscurum flecto”这句咒语在於连口中眼看就要念出,这是布莱克家传的“暗影偏转咒”,但他也不知道能否奏效。 就在这时,仓库的屋顶突然被一股沛然巨力掀开! 凛冽的寒风吹卷著雪花灌入,一道白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 一个身材高大到几乎顶到残破房梁的女人站在废墟边缘,她有著橄欖色的皮肤和一头瀑布般的金髮,眼神威严如狮。 在她身旁,站著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女,银白色的长髮熠熠生辉,莲藕般的面容上带著与年龄不符的冷静与骄傲。 “月影议会的渣滓,”高大的女巫声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的恶行到此为止了。” “马克西姆夫人!”卡西安惊喜地喊道。 看到这个女士的身形,並且听卡西安一喊,於连知道这位就是布斯巴顿魔法学校的校长,奥利姆·马克西姆(olympe maxime)。 两个黑衣人显然也认出了来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撤!”高个子男人尖叫一声,转身就想幻影移形。 但马克西姆夫人只是轻轻一挥手,一道无形的力场便將整个仓库笼罩。“在我的面前,还想逃?” 马克西姆身旁的少女则优雅地挥动魔杖,口中吐出一串流利的咒文。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如丝带般缠绕而出,精准地击中了两个黑衣人的手腕,他们的魔杖应声落地。 “校长,他们的手臂上有標记。”芙蓉指著黑衣人的左臂说道。 马克西姆夫人走上前,目光如炬地审视著那轮黑色月亮的徽记,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 “果然是他们。为了追查一件失窃的古代魔法器物,我们已经追踪这群老鼠很久了。” 看到卡西安也已经制服了后面的沃尔夫冈,马克西姆这才转向惊魂未定的於连和伊莉莎白,威严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温和:“孩子们,你们没事吧?” 於连和伊莉莎白互相搀扶著站起来,摇了摇头。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们一时说不出话来。 卡西安走上前,捡起地上的青铜怀表,郑重地交给马克西姆夫人:“夫人,这就是他们要抢的东西。它关係到一件非常危险的古代遗物。” 马克西姆夫人接过怀表,点了点头:“辛苦你了,卡西安。剩下的交给我们布斯巴顿。” 这时,“噗噗”几声,再次凭空出现几个灰衣男子,看样子是卡西安的同事。他们向马克西姆打了招呼后,压著三人先走了。 马克西姆这才又看向两个孩子,“你们很勇敢。现在,让我送你们回家。伊莉莎白,你的姨妈家离这里不远,对吗?” 第47章 月影议会 伊莉莎白惊讶地点头:“您……您认识我姨妈?” “当然,”马克西姆夫人微微一笑,“我们都是老朋友了。至於你,小先生,你是?”她看向於连。 “您好,夫人。我叫席勒姆·於连·布莱克,就住在附近的黑藤酒庄。” “黑藤酒庄?我明白了。我在巴黎的流星小径碰到过你的爷爷,嗯,过程並不算愉快。那老傢伙可是滑溜的很呢。” 於连听了尷尬地笑了笑,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祖父经常出入那个地方,毕竟自己的第一根魔杖还是从那里搞来的。 马克西姆接著说,“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布斯巴顿魔法学校校长奥利姆·马克西姆。这位是我的学生,四年级的芙蓉·德拉库尔。” 於连心中一震,再次望向眼前这个少女。怪不得这个少女精致的像二次元建模生物,原来是她,那个布斯巴顿的明珠,日后三强赛的种子选手。 “您好,德拉库尔小姐。”於连听了赶忙行礼。 而罗齐尔则是先隱晦地看了一眼於连,发现他看到芙蓉·德拉库尔並没有什么异常,这才高兴地和芙蓉见礼。 听到马克西姆夫人的介绍,罗齐尔已经想起姨妈给她介绍过这位芙蓉·德拉库尔的身世。 她拥有四分之一的媚娃血统,不但有惊人的外貌,也让她天生带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尤其是对男性而言。 而於连似乎看上去並没有什么失態,不知为什么这让她有些高兴。 “我代表布斯巴顿,对两位未能选择我们的学校,表示深深的遗憾。”马克西姆夫人说话直接,但语气中並无责备,只有一种长者的惋惜。 “尤其是你,罗齐尔小姐。我明白你的苦衷,但我相信在布斯巴顿,你会得到更好的引导。难道是你更愿意相信邓布利多校长?” 罗齐尔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復了平静,只是微微頷首微笑,並未作答。 马克西姆夫人似乎並不在意她的沉默,而是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当然我相信你们的选择自有你们的道理。我只是想借这个机会,请你们,给邓布利多带一句话。” 她环顾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最近,欧洲大陆上出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动静。一个名为『月影议会』(lunar conclave)的巫师组织,活动变得异常频繁。” “月影议会?”於连眉头微蹙,这个名字就连他前世也从未听说过,也就是刚才和那个卡西安打斗的男人提到过。 “是的,”马克西姆夫人点头,“这是一个成立了数百年的古老组织。他们行事极为隱秘,在格林德沃和伏地魔的时代都未曾露面,仿佛刻意避开了所有的权力漩涡。” 马克西姆斟酌了一下措辞,“他们似乎不追求统治地位,也不热衷於製造混乱,他们的兴趣……只在於知识本身,无论那知识有多么黑暗。” “非法的实验,禁忌的黑魔法研究,甚至包括对古代魔法物质的掠夺,”她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寒意,“就在上个月,我们布斯巴顿附近的一处古代遗蹟遭到了洗劫,现在看来就是月影议会的人动的手。” “他们为何现在突然活跃起来?”罗齐尔终於开口,声音清冷,似乎也一下抓住了重点。 “这正是我们所担忧的。”马克西姆夫人看向远方,眼神凝重,“或许是因为某个契机,或许是某件失落的宝物重现於世。无论如何,我认为邓布利多需要知道这件事,希望你们能將我的话一字不差地带给他。” 移形换影的眩晕感比门钥匙温和一些,但也有限,好在於连的身体素质还算不错。 当他双脚落地时,鼻尖已縈绕著黑藤酒庄特有的葡萄藤与橡木桶混合的香气。雪粒落在肩头,瞬间融化成微凉的水珠,眼前正是庄园主楼熟悉的雕花铁门。 “布莱克先生,记住我的话。”马克西姆夫人的声音在风雪中格外清晰,她高大的身影在夜色里如铁塔般沉稳,“替我向邓布利多转达月影议会的异动,勿要掉以轻心。” 於连郑重点头:“我会的,夫人。再次感谢您的帮助。” 马克西姆夫人微微頷首,並未多言,转身看向身旁的伊莉莎白与芙蓉,“我们走吧。” 接著三人身影一晃,便在原地化作银蓝色的光晕,消失不见,隱约留下了伊莉莎白·罗齐尔再见的声音迴荡在风中。 “怎么这么大的动静?”祖父阿尔法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於连笑著转过身,和祖父拥抱在一起,终於有了回家的感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是说好下了飞机就联繫我去接你吗?” “正好有同学顺路一起回来。对了,您认识布斯巴顿的马克西姆夫人吗,刚才是她幻影移形送我回来的。” “那个大傢伙呀,”老布莱克嘴角抽了抽,“不打不相识吧。” “只怕您是挨打吧。”於连笑著说道。 “那位可是媲美邓布利多的女人,”阿尔法德苦笑著说,“嗯,甚至都不能算是女人。”说完又四下望了一圈,仿佛生怕马克西姆突然又出现似地。 “哈哈哈!” 当於连推开铁门走进庄园,客厅那熟悉的暖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积雪上。 他刚换好鞋,埃洛迪奶奶就端著热巧克力迎了上来,羊毛披肩带著壁炉的温度:“我的小巫师回来啦!路上没遇到麻烦吧?我就说应该让你爷爷提前去接你的。” “一切顺利,奶奶。”於连接过热巧克力,暖意顺著喉咙蔓延全身,朝爷爷阿尔法德悄悄眨了眨眼,“就是航班有点延误,不过刚好赶上家里的晚餐。” 阿尔法德祖父坐在沙发上,手指习惯性地转动著著那枚刻著拉丁文的婚戒,眼神深邃。他自然知道能让马克西姆夫人亲自送回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回来就好。休息两天,我带你去丰萨里镇转转,让你见识下法国巫师的集市。” 在和祖父长谈了一夜后,於连並没有什么收穫。阿尔法德对於布莱克先祖或者什么魔力节点的事情一无所知。只是提醒他凡事小心谨慎。 倒是他的魔力共鸣图书馆里又出现了一本《啪!然后我在哪?-新手幻影者的生存指南》。副標题小字:“別担心,第一次失败只是你身体在和空间开的最后一次玩笑。” 於连大概看了一下,以他现在的魔力水平,第一次也真有可能是最后一次。当然暗自练练也无妨,只要別触动这条咒语的“enter”键。 至於祖父提到的丰萨里嘛,不就是伊莉莎白去的地方?有趣。 第48章 丰萨里镇的阴影 圣诞节后清晨的黑藤酒庄被白雪覆盖,葡萄藤上掛满冰晶,宛如缀满钻石的帘幕。 连著两天庆祝节日的喧闹之后,这里终於迎来了它的静謐。 这天早餐后,阿尔法德换上一件深棕色皮外套,腰间藏著魔杖,带著於连踏上前往丰萨里镇(fonsari)的路。 马车穿行在覆雪的乡间小路上,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声响,远处的村庄在雾靄中若隱若现。 是的,马车。裹著一件厚实的深绿色羊毛斗篷,坐在祖父阿尔法德身旁的於连想多了,这里並没有夜騏,更没有高贵的神符马。 “咱们怎么不开车去呢?”於连好奇地问道。 “你疯了吧,开车去一个巫师小镇。丰萨里可是真正的隱秘之地,只有老派巫师才知道它的存在。我年轻时,常在来这里买你祖母最爱的薰衣草香料,她直到现在也不知道那香料只有巫师界才有,还以为只有我才能买到她的最爱呢,哈哈。” “那里好玩的东西多吗?” “丰萨里镇不像对角巷和霍格莫德那么张扬,但藏著不少好东西。”阿尔法德一边驾驶马车一边捋了捋精致的鬍鬚,“那里的魔法家具製作师、药剂师都是老手艺,还有全法国最好的魔法甜点铺。” 將马车停在规定的地方,爷孙俩缓步进入丰萨里。 小镇的规模不小,鹅卵石铺就的街道两旁是规整的石头房子,屋顶覆盖著红瓦。 家家户户的窗台上都摆满了冬日里依然绽放鲜花的神奇植物。节日中,门楣上都掛著用魔法编织的槲寄生与常春藤花环。 商业区主要集中在小镇的中心。路边的一家小店门口,店主正用无声咒指挥著扫帚清扫门前的积雪,而一只戴著迷你圣诞帽的猫头鹰则蹲在邮筒上,好奇地打量著过往络绎不绝的行人。 这里的热闹与前两天黑藤酒庄的庆典截然不同,少了几分奢华,多了几分质朴的烟火气。 正当祖孙二人在一家售卖手工魔杖保养油的小店前驻足时,一个丝滑圆润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monsieur(先生) black!” 祖孙俩回头一看,一个皮肤白皙,身材纤细却不单薄,穿一袭深紫色丝绒长袍的中老年夫人正看向他们。 妇人约莫60岁,但脊背挺直得如同凡尔赛宫的廊柱。一双灰蓝色的眼睛清澈如布列塔尼的海,领口缀著古老的银质鏤空胸针。 “嗨!克洛蒂尔德(clotilde)!” 阿尔法德看见妇人后,立刻绽开標誌性的笑容,“见到你真高兴!” 而夫人也是笑著抬手理了理云鬢,袖口滑落一截,露出一小节手腕,戴著一只细细的旧银鐲,鐲子隨著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於连首先注意到的是这个夫人身边正站著一大一小两个女孩。 大的那个正是那天他碰到的芙蓉·德拉库尔,她手里正牵著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 芙蓉今天穿著一件剪裁精良的白色羊绒大衣,银色的长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双深邃的银色眼眸里也是惊奇之色。 她身边的小女孩有著和她一样精致的五官,只是眼神更加天真烂漫,此刻正紧紧抓著姐姐的手,好奇地打量著於连。 “德拉库尔小姐,您好。”於连微笑著向她们点头致意,语气平和,“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这位想必是你的妹妹吧?” “我叫加布里,你是谁呀?”小女孩脆生生地回答,隨即挣脱了姐姐的手,跑到於连面前,仰起小脸,毫不怯场。 於连一愣,蹲下身,平视著加布里那双清澈的眼睛,温和地笑道:“你好加布里,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於连。” “你好,於连。我也很高兴!”加布里开心地拍起手来,然后一把抓住於连的袖子,仿佛找到了新玩具,“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吗,我可以带你去玩。” 芙蓉无奈地笑了笑,走上前来:“你好,於连。我的妹妹比较顽皮,你別介意。” 那边,老妇人和阿尔法德也是寒暄起来。经过介绍,於连才知道,老妇人是芙蓉姐妹的外祖母,她们就住在丰萨里。 聊了一会之后,於连的祖父阿尔法德和芙蓉的外祖母决定两人一起去看几个老朋友,而让芙蓉姐妹带於连四处转转。 就这样,三个小朋友结伴同行。加布里像只欢快的小鸟,一会儿拉著於连去看橱窗里会唱歌的瓷娃娃,一会儿又指著天空中盘旋的彩色纸鹤问东问西。 芙蓉则在一旁微笑著,偶尔解答妹妹天马行空的问题,目光却时常落在於连身上,也许是因为於连看她们姐妹的眼神始终清澈无比。 他们穿过一条掛满彩灯的拱廊,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古老的石砌建筑矗立在广场尽头。 它有著高耸的尖顶和彩绘玻璃窗,但窗户大多破碎,墙体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显得格外荒凉。 “那是……教堂?”於连有些惊讶。在他的认知里,巫师聚居地很少会有这种纯粹的麻瓜宗教建筑。 “嗯,”芙蓉点点头,声音也低沉了些,“听外祖母说,几百年前,丰萨里並非全是巫师。麻瓜和巫师曾在此混居。后来不知为何,麻瓜们陆续搬走了,这座教堂也就废弃了。现在大家都说那里闹鬼,没有小孩敢靠近。” 於连正想再问些什么,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身影从教堂侧面的窄巷里一闪而过。那人穿著一件宽大的灰色斗篷,帽檐压得很低。 但就在他抬手整理斗篷的瞬间,於连清晰地看到了他小臂內侧露出的一个纹身——一轮被荆棘缠绕的弯月。 月影议会! 於连的心猛地一跳。这个神秘组织的標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在这样一个看似与世无爭的巫师小镇? 芙蓉应该也是注意到了这点,表情严肃地和於连对视了一眼。但两人一时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於连下意识地想追上去,却被加布里拽住了衣角。“哥哥,那边有卖糖苹果的!”小女孩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 对了,还有加布里在,也不能冒险。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带著一丝冷意从他们身后传来。 “真巧啊,布莱克先生。我以为你会在豪华的酒庄里欢度佳节呢?怎么,也对这种乡野集市感兴趣?” 於连转身,只见伊莉莎白·罗齐尔正站在几步之外。 她今天没有穿那件標誌性的墨绿色长裙,而是一身简洁的黑色骑装,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 她的目光在於连、芙蓉以及紧紧抱著於连胳膊的加布里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於连脸上,眼神里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啊,是伊莉莎白,见到你真高兴。”於连站直身体,礼貌地回应,“节日里出来走走,总比闷在家里强。你一个人来的?” “我自有我的事。”罗齐尔淡淡地回答,下巴微扬,带著一贯的傲慢说道:“不过,看来你的假期过得相当……充实。” 第49章 传闻 “伊莉莎白?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今年你又回丰萨里啦?”芙蓉率先打破了微妙的氛围。 她走上前,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前几天多亏你姨妈帮忙,我外祖母的魔法草药才顺利送到布斯巴顿。” 罗齐尔眼中的锐利瞬间柔和了几分,她微微頷首:“举手之劳,玛戈姨妈常说你外祖母是丰萨里最可靠的草药师。” 两人熟稔地交谈起来,原来罗齐尔的姨妈玛戈与芙蓉的外祖母是多年好友,她们从小便在家族聚会上见过几次,只是那时年纪尚小,中间有差著几岁,一直不算亲近。 加布里拉著於连的手,好奇地仰头打量著罗齐尔:“姐姐,你也是巫师吗?你的衣服好漂亮!” 罗齐尔被小女孩天真的语气逗得嘴角微扬,弯腰摸了摸她的头顶:“是的,我和於连哥哥、芙蓉姐姐一样,都在魔法学校读书。” 芙蓉看著两人之间悄然缓和的气氛,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她自然察觉到罗齐尔看向於连时,眼神里那藏不住的在意,也瞥见於连说话时,总是不自觉地將目光投向罗齐尔。 她笑著提议:“既然这么巧,不如我们一起逛逛?丰萨里的圣诞集市还有些有趣的摊位,加布里一直念叨著要去做魔法薑饼。” 罗齐尔迟疑了一瞬,余光瞥见於连眼中的期待,最终点了点头。 四人同行的队伍格外热闹。加布里像个小嚮导,拉著他们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 在魔法甜点铺,他们一起品尝了会冒雪花的热巧克力,薑饼人在盘子里跳著舞,咬下去还会发出清脆的铃鐺声。 在手工饰品摊,罗齐尔拿起一枚嵌著碎钻的星辰胸针,翻来覆去地观看。 犹豫间,於连已经向小商贩买了下来,“这个很好看,和你的那个蛇形胸针很搭,一个冷冽,一个璀璨。就算我送你的圣诞礼物吧。” 罗齐尔的脸颊微微泛红,最终还是收下了那枚胸针。 芙蓉始终扮演著温和的调和者,她会故意將话题引向两人都感兴趣的古籍和魔法理论,看著他们从最初的拘谨,逐渐变得畅所欲言。 当於连说起霍格沃茨图书馆里关於星象魔法的冷门书籍时,罗齐尔眼中闪烁著共鸣的光芒,主动分享起家族藏书里关於星象研究的记载; 而当罗齐尔谈及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虽然在地下却也有可以观察星空的潜望镜时,於连也饶有兴致地讲述拉文克劳塔楼的星空观测台。 这让比两人大上几岁的芙蓉看得有趣,同时也了解了霍格沃茨的情况。 夕阳西下时,他们逛遍了整个集市,加布里抱著装满糖果和小玩具的袋子,趴在芙蓉肩头昏昏欲睡。 四人决定去小镇的酒吧稍作休息,然后再和大人们匯合。 在芙蓉的带领下,他们在丰萨里镇的苔丝小巷尽头找到了那家传说中的酒吧——le chêne et le gobelet(老橡木杯),门楣上雕刻著一棵盘根错节的橡树,树洞里嵌著一只泛著铜绿的酒杯。 酒吧在门外看著不大,里面却深得惊人,仿佛空间被悄悄延展过。 天花板低矮,横樑是未经打磨的百年橡木,上面嵌著数十盏会呼吸的萤火虫灯——不是真的虫子,而是用玻璃小瓶封存的发光魔药,隨客人情绪明暗变化:有欢笑时泛金,客人沉思时转蓝,有爭吵则骤然熄灭。 吧檯极具特色,是一整棵倒下的古橡树剖开製成,树心处仍保留著一个天然树洞,如今被改造成自动斟酒器。 据芙蓉介绍只要將一枚银西克投入洞中,它便会根据你的心情吐出合適的饮品——苦涩的“悔恨麦酒”、甜润的“旧梦黄油啤”,或是辛辣的“决斗者烈焰”。 几人进门后,找了个四人的小桌坐下。桌椅皆为深色山毛櫸木,看著十分陈旧,却擦拭得十分乾净。 说是酒吧,其实里面也有不含酒精的饮料適合小巫师们。几人点了这里的特色饮品-“橡木之心”:用橡树汁与黄油啤酒调製,据说能增强记忆。 此时酒吧里暖意融融,巫师们三五成群地围坐在一起,喝著冒著泡沫的火焰威士忌,低声交谈著。 邻桌的几位老巫师正聊著镇上的趣闻,话题忽然转到了那座废弃的老教堂。 “你们听说了吗?昨晚又有人看到教堂里有绿光闪过。”一个留著花白鬍子的巫师压低声音说道。 “嗨,都传了几十年了,说是麻瓜离开时留下的怨气,我看就是风吹动窗户的影子。”另一个巫师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可我表弟说,他上周深夜路过,听到里面有奇怪的低语声,像是在念什么咒语。” “別瞎猜了,那地方阴森森的,除了迷路的麻瓜,谁会去?” 眾人哈哈一笑,话题很快转到了別处。 罗齐尔端著杯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杯壁:“看来这教堂闹鬼的传闻,在这里人尽皆知。” “多半是以讹传讹。”於连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起了白天瞥见的那个月影议会成员。那座废弃的教堂,会不会是他们的藏身之处? 芙蓉放下杯子,眼神若有所思。她自然也没忘记白天那个一闪而过的灰色身影,以及他手臂上的荆棘弯月標记。 “或许吧,但无风不起浪。”她看向於连和罗齐尔,语气意味深长,“不过既然大家都不常去,我们也不必特意探究,毕竟安全最重要。” 於连也觉得芙蓉肯定是会將此事向马克西姆夫人匯报,也就没有进一步再说什么。 毕竟这里离布斯巴顿不远,没有人会去触那个大个女人的霉头。 天色渐暗,也到了和大人们约定的时间。 四人走出酒吧,雪花又开始纷纷扬扬地飘落。罗齐尔的姨妈家就在不远处,芙蓉带著睡眼惺忪的加布里与他们告別: “改天如果有空,可以来我外祖母家喝茶,她收藏了不少古老的魔法绘本。” “好啊,我一定去。”於连点头答应。 罗齐尔站在路口,看著於连的眼睛,手里拿著於连送的星辰胸针轻声说:“今天……谢谢你了。”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於连笑了笑,“和你一起逛集市,很开心。” 罗齐尔的脸颊泛起红晕,转身走向姨妈家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回头:“霍格沃茨见。对了,那本关於霍格沃茨地基的笔记,你看完还给我,我这里还有些补充的注释。” “没问题。”於连挥手告別,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小路的尽头。 第50章 雪夜的龙蛋 圣诞节的余韵尚未散尽,霍格沃茨城堡仍被一层薄薄的积雪覆盖著,窗欞上凝结的冰花在月光下闪烁著微光。 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周,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懒散又略带兴奋的气息——学生们既为重返课堂而烦恼,又为能再次见到朋友而雀跃。 於连·布莱克就是怀著这样的心情回到学校的。 波尔多的冬日暖阳与祖父密室中的魔法教学固然令人怀念,但霍格沃茨的塔楼、图书馆的尘埃,以及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那片真实的星空也是他如今的归属。 时间过得很快,这天晚上,於连在图书馆查阅一些关於古代如尼文的资料,不一会就看得头晕脑胀。 本来一年级的他研究如尼文確实太早了些,但也许是假期內祖父又教了他几个偏门的魔咒,使他脑中浮现出一本《古代魔法都是黑魔法吗?》的书,里面很多古代魔咒都涉及到了如尼文。 就在他在黑湖边做眼保健操的时候,一个女孩的声音叫住了他。 “於连!你这是什么奇怪的动作。”莉瑞亚从一棵巨大的山毛櫸后转出来,斗篷上还沾著几片未化的雪花。 “哦,我是在练习东方的魔法-点穴术。”於连隨口应道,“你看,这个是按太阳穴,轮刮眼眶!厉害吧。” “哈哈,厉害!”。莉瑞亚的脸颊被寒风吹得微微泛红,但冰蓝色的眼眸里却闪烁著一种雀跃的光芒。 “不和你玩笑了,你来得正好!我正要去海格那里,跟我一起来吧!” 於连略有些意外。莉瑞亚向来独来独往,除了在课堂上必要的交流,她几乎不主动邀请任何人。 正当他疑惑的时候,莉瑞亚主动告诉他,海格是少数几个能让她感到放鬆的人,因为海格对所有生物都一视同仁,从不追问她的出身或部落的秘密。 “海格?这么晚了?”於连看了看天色。 “他说今晚有件『特別的事情』要给我看。”莉瑞亚神秘地眨了眨眼,语气里带著一丝孩子气的期待,“快走吧,別磨蹭了!” 於连拗不过她,只好跟著这位来自北境的姑娘,踏著鬆软的积雪,朝猎场看守的小屋走去。 小屋的窗户透出温暖的橘黄色光芒,在漆黑的禁林背景下显得格外温馨。 刚走进小屋,他们就听到了海格洪亮而兴奋的声音,夹杂著一阵阵奇特的、类似猫打呼嚕却又汪汪叫的声音。不用说,那是海格的胆小鬼猎犬牙牙。 “……嘘!小声点,牙牙!別激动,你得安静,不然会被发现的!”海格压低了声音,但那份激动之情溢於言表。 於连和莉瑞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他们轻轻敲了敲门。 “谁啊?”海格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紧张。 “是我,莉瑞亚。还有於连。” 门“吱呀”一声开了,海格那张鬍子拉碴的大脸露了出来。他看到两人,先是鬆了口气,隨即又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哦!你们俩!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得很!” 刚进门,海格的那不勒斯獒犬——牙牙就扑了过来,在莉瑞亚脸上舔了两下,显得很熟识的样子。 然后它突然看到了后面的於连,一下停住了动作,歪著脑袋看著於连,好像在说,“这是谁,没见过。” 小屋內壁炉里的火焰烧得正旺,格外温暖。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正中的巨大橡木桌子上放著的一个巨大的蛋。蛋的表面还有灰黑色的花纹。 这时巨蛋似要破壳,有什么生物在里面“篤篤篤”地顶著蛋壳。 “哇哦,海格,这是……?”於连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他想起来了,这应该就是海格孵化龙蛋的情节,这个可稀罕。 海格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笨拙地想把那个蛋藏起来,却似乎又怕打碎了它,动作显得滑稽又可爱。 “呃……没什么,没什么!就是……一个……嗯……一个特別的宠物蛋!对,马上就要孵出来了!” 莉瑞亚已经毫不客气地凑了过去,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下一秒,她的呼吸都停滯了。 “哇,这个可是龙蛋!!!”莉瑞亚惊得叫了起来。 “嘘——!”海格嚇得魂飞魄散,赶紧捂住她的嘴,“小声点!我的小祖宗!这可是秘密!” 就在这时,小屋的门再次被敲响了。这次的敲门声显得有些急促和慌乱。 海格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糟了!不会是……”他手忙脚乱地似乎想把小龙塞到哪里藏起来。 看到海格慌乱的样子,於连皱了皱眉,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门外站著三个人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但他立刻就认出了其中那个戴著圆框眼镜、额上有闪电伤疤的男孩。 “是哈利、罗恩和赫敏。”於连回头对海格说。 海格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尷尬,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打开了门。 “哈利!罗恩!赫敏!你们怎么来了?”海格强装镇定地问道。 “海格,我们有事找你!”哈利还没进屋就开门见山地说,“我们……发现有人想偷魔法石。我们认为是斯內普!” 罗恩和赫敏在一旁用力点头,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决心。 然而,当三人走进小屋,看到站在壁炉边的於连和莉瑞亚时,都愣住了。 “於连?莉瑞亚?”哈利惊讶地问,“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我们来找海格玩。”莉瑞亚简单地回答,她的目光又忍不住飘向桌子中央巨大的蛋。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哈利他们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其他人,尤其是於连。他们原本打算和海格进行一场秘密的、关乎学校安危的谈话。 海格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搓著手,眼神飘忽不定:“呃……既然大家都来了,先喝点茶再来点岩皮饼?” 海格一面给几个小巫师倒茶,一边说道:“斯內普,你们怎么还在怀疑斯內普教授,他可是魔法石的保卫者之一……” 说著,海格捂住了嘴,“哎呦,我不该和你们说的。” “什么?那就更危险了……”罗恩急道。 海格立刻打断了他的话,“好了,听我说,这些不是你们应该操心的事。你们只管好好学习就好。” “可是,海格……”赫敏也在旁边急道。 “篤篤篤” 就在赫敏还要说什么的时候,桌子上的巨蛋再次传来了声音。 “海格,这是什么?蛋?”赫敏他们三个这时才发现桌子上面的异常。 “哇欧!”罗恩也是惊呼一声,“乖乖,这可不是普通的蛋,这是一颗龙蛋,而且是挪威脊背龙,吼吼。” 罗恩的哥哥查理在罗马尼亚研究龙,罗恩可是去看过的。 “咔嚓-” 第51章 龙的传说 “咔嚓-” 一个细微却清晰的声音让几人一狗的心臟停跳了一下,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蛋上。 蛋壳上出现了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裂缝,淡金色的光芒从中渗出,在空气中形成细小的丁达尔效应。 龙蛋开始轻微摇晃,裂缝像蛛网般迅速扩散。突然,一声比之前更响的碎裂声响起。 蛋壳顶端被顶开一个小洞,一个湿漉漉的黑色翅膀尖端伸了出来,在空中笨拙地呼扇著。 那翅尖虽小,却已经能看出锋利的轮廓,上面带的小爪子闪烁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突然一阵更剧烈的撞击。蛋壳碎片四溅,一个黑色的小脑袋猛地探了出来。 几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那双眼睛!如同熔化的黄金般璀璨。 接著完全探出身子的小黑龙发出一声“昂”的鸣叫,声音略尖细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力量,似乎提示著大家,这玩意儿再小也是龙啊。 它的头上长著两个小小的犄角,鼻孔里喷出的不是白气,而是带著火星的烟雾。 此刻,它甩了甩头,黏液四散飞溅,然后歪著脑袋,用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海格慢慢伸出手指头,似乎想抚摸害怕惊嚇到这个刚来到世界的小生命。 “你好啊,小傢伙,”海格轻声说道,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小黑龙没有退缩,而是向前迈了一步,湿漉漉的鼻子轻轻碰了碰海格的手指。 “你们看,它认出了它的妈妈。”海格兴奋地叫道。 屋子里的几个小巫师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哈利三人组一时间也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毕竟一只活生生的龙!就在他们面前! 小黑龙突然张开嘴,打了个喷嚏,一小簇黑金色火焰从它口中喷出,在罗恩的袖子上燎起了一片火星。 “哇啊!”罗恩惊叫著拍打著袖子。 海格赶忙帮罗恩扑灭了火星,“你別怪它,诺伯还小。” 赫敏:“诺伯?”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它总得有个名字吧。”海格充满爱意地看著小龙。 “这个龙蛋你是哪弄来的?”这次是莉瑞亚问到了点子上。 “呃,我是在不久前在『猪头酒吧』从一个陌生人那里贏来的。” 感情这海格好酒兼好赌啊,於连暗自腹誹。 “海格,这太危险了!”赫敏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的声音因焦急而尖锐, “龙可是魔法部禁养的!它是极度危险的魔法生物!而且它会长得很快,会越长越大。” “我知道养龙是违法的,但现在它那么小,那么无助!”海格痛苦地说,“但我该怎么办?我能把它送到哪里去?” 於连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我倒是觉得这事罗恩可以解决。” “罗恩?”赫敏和哈利同时问道,语气里满是不相信。 罗恩猛地抬起头:“对啊!查理!他在罗马尼亚养龙,他一定可以帮忙!” 事情似乎有了转机。海格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希望的光芒。 这时於连发现几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小龙那里,似乎把来意都忘了。 “等等,”於连开口,將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你们刚才说,有人想偷魔法石,而且你们怀疑是斯內普教授?” 哈利点点头,神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是的。我们有证据!我们在魁地奇比赛时看到他在念咒语对付哈利的扫帚;而且我们还发现他去威胁了奎里纳斯·奇洛教授!” “你们確定吗?”於连沉声问道,“有没有可能……还有別人?” “除了他还能有谁?”罗恩愤愤不平地说,“他本来就坏透了!” 於连没有再爭辩。他知道,以哈利他们现在的认知,很难相信那个结巴、懦弱的奇洛教授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而且,直接说出来也未必有人信。 就在这时,小屋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踩在雪地上的脚步声。那声音很轻,却让屋內的所有人都瞬间警觉起来。 海格迅速拿了个纸盒,罩住了小龙。於连则不动声色地將手伸进了校服內侧的暗袋,握住了自己的魔杖。 脚步声在小屋门口停住了,窗户上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只能隱约看见一綹铂金色头髮。 几秒钟后,似有脚步声急促的远去。 “哦,这下可糟了”。海格嘟囔著。 夜风裹挟著细碎的雪粒,抽打在小巫师们裸露的脸颊上。 海格小屋的暖光已被远远拋在身后,哈利望向旁边的禁林。禁林的轮廓在月光下如同巨兽的脊背起伏不定,让哈利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都怪你,罗恩,“赫敏一边小跑著跟上队伍,一边压低声音抱怨,“出来的时候就吵吵嚷嚷的,现在好了,应该是被马尔福那个臭鼬盯上了!“ “哈哈,赫敏,你和哈利他们在一起也学会骂人了。”於连没心没肺地笑道。 “我怎么知道他会跟在后面?“罗恩委屈地辩解,“这傢伙简直比皮皮鬼还阴魂不散!“ 哈利沉默地走在最前面,手紧紧攥著魔杖。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铂金色脑袋的男孩绝不会放过任何能让他们倒霉的机会。这个坏蛋已经让他们上过不少当了,自己怎么还会这么不小心。 於连和莉瑞亚落在队伍末尾。莉瑞亚的斗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她的冰蓝色眼眸不时扫向禁林深处,仿佛在感知什么。 “你之前见过龙吗,好像你还挺熟悉的样子。” 莉瑞亚轻轻点点头又摇摇头,银白色的髮辫从兜帽中滑落一缕:““她顿了顿,“我只见过北地的霜刃龙。没有见过这样的挪威脊背龙。” “霜刃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那可是我们那里特有的,”莉瑞亚捋了捋头髮,“在我居住的镇子叫冬泉镇。在镇子的北面有一处永不结冰的泉眼,那附近就棲息著不少霜刃龙。” “永不结冰?”於连一下想到了斯堪地那维亚北部的魔力节点。 “是呀。”莉瑞亚get到於连的点,“霜刃龙体型並不大,白色的身体上有著蓝色的条纹。” “它们伤人吗?” “伤人?怎么会?”莉瑞亚奇怪地看了於连一眼,“它们以碎齿熊为食。只要你不主动伤害它们,它们也不会伤害人类。” 说著莉瑞亚嘆了口气,“其中有条小龙叫希洛塔姆-嘻嘻,我也给龙起名字了-和我是好朋友呢,只要我往固定的石头上放块肉,它就会出来见我。” “真想和你一起去看看这些神奇的生物呀。”於连不由得感慨。 “这有什么难的,到了假期我带你去就行。” “好说定了,咱们拉鉤!” 於连想不到的是,等他真的到达东泉的时候,还有一场危险等著他们。 第52章 被抓到了 转过最后一道弯,霍格沃茨城堡大门的灯火清晰可见。 然而,就在他们刚踏上通往主楼的大理石台阶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米勒娃·麦格教授。 她依旧穿著那身墨绿色的长袍,在雪夜中显得格外肃穆。方形眼镜后的眼睛锐利如鹰,手中魔杖的尖端闪烁著明亮的银光。 显然,她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而她的身旁,站著的正是一脸坏笑的德拉科·马尔福。 “晚上好,孩子们。“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或者说,晚上好,夜游者们。“ 五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哈利和罗恩像被施了定身咒,赫敏的脸涨得通红,嘴唇颤抖著似乎想解释什么。 於连下意识地向前半步,將莉瑞亚挡在身后——这个动作没有逃过麦格教授的眼睛。 “布莱克先生,“麦格教授的语气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困惑,“今天下午我们还在变形术俱乐部討论活物变形的形態稳定性,我记得你当时表现得……相当成熟。“ 她的目光移向莉瑞亚,眉头皱得更紧了:“还有你,莉瑞亚小姐。你平时上课总是认真听讲从不调皮捣蛋。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们两个模范学生,和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以及格兰杰小姐——“她特意在格兰杰这个名字上停顿了一下,“——搅在一起的?“ 赫敏的脸顿时更红了,她什么时候成为坏学生的典型了。 “教授,“哈利鼓起勇气开口,“这事和於连、莉瑞亚没关係,是我们——“ “波特先生,“麦格教授冷冷地打断他,“在我说话的时候,请不要插嘴。此外,我注意到你们六个人都出现在这里,这意味著你们六个人都將面临同样的后果。“ 她挥了挥魔杖,六条银色的光带从杖尖飞出,如同活物般缠绕在每个人的手腕上。“这是牵引咒的变种,“她解释道,“確保你们不会中途走失。现在,跟我来。“ “麦格教授,我想您是否搞错了,您说的六人?怎么连我也一起绑起来了?”马尔福显然有些吃惊。 “马尔福先生,很显然,你现在也不在寢室吧。当然此事我会向斯內普教授说明的。” 麦格教授转身向城堡走去,六条光带轻轻牵引著六个垂头丧气的小巫师。 於连能感觉到手腕上那道魔力的温度——不灼热,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约束力。 他们穿过寂静的走廊,壁炉中的余烬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莉瑞亚突然轻声开口,这是她今晚第一次主动对麦格教授说话:“教授,海格先生没有做错什么,他不会有什么事吧。“ 麦格教授侧首:“哦?“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难得这时你还想著別人,这个不需要你们考虑了。” “他在养龙!他私自养龙!我看到了!”马尔福高声叫道,似乎能说出什么秘密就可以將功补过似的。 哈利三人组一脸“完了”的表情,同时愤恨地看著马尔福。 只有於连注意到此时的麦格教授皱了皱眉,但脸上並没有吃惊的神色。 “那条龙,“莉瑞亚的冰蓝色眼眸在火光中闪烁,“它是被人故意送给海格的。” 麦格教授的目光变得深邃。她当然知道海格对神奇生物的痴迷,也知道这种痴迷曾给他带来过什么。 “哦?证据呢,莉瑞亚小姐?“ “龙蛋的纹路,“莉瑞亚回答,“挪威脊背龙的蛋通常只是光滑的表面-这个罗恩应该知道-但那颗蛋上有灰黑色的网状纹路——那是人工催熟魔药的痕跡。有人希望它儘快孵化,希望海格儘快被发现。“ 於连惊讶地看向身旁的女孩。他本以为莉瑞亚只是被小龙的可爱所吸引,没想到她观察得如此细致。 麦格教授沉默了很长时间。当他们终於停在她的办公室门前时,她转身面对六个孩子,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 “你们六个,“她缓缓说道,“每人扣十分。此外,应有的处罚会在討论后再行实施。“ “每人十分?!“罗恩哀嚎,“那格兰芬多不是一下扣了三十分!” “没错,罗恩先生的计算能力尚可。“麦格教授嘴角抽了抽,但继续强调,“希望这能让你们记住,违反校规的代价从不单独由个人承担,会连累到整个学院!“ 她的目光逐一扫过每个人的脸,最后停留在哈利额头的伤疤上,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至於那条龙,“她补充道,“我会亲自处理。海格会得到警告,但不会被追究——如果莉瑞亚小姐的观察属实,那么他也是受害者。“ 她挥动魔杖,六条光带同时消散。“现在,回你们的公共休息室去。若让我发现你们再有任何夜游行为——“她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六个人灰溜溜地退出办公室。几人分道扬鑣。 在回格兰芬多的走廊里,赫敏终於忍不住哭了出来:“都怪我!如果我没有提议去找海格……” “是我们一起决定的,”哈利坚定地说,“而且我们也发现了重要的事情。” “是的,要怪都要怪马尔福这个混蛋!” 於连先送了莉瑞亚回赫奇帕奇,在厨房的门口,莉瑞亚突然转回身,“於连,你说,海格不会有事吧。” “麦格教授知道,”於连笑了笑开口,“她知道的可不比我们少。你不用担心。” 莉瑞亚在踏入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前停住脚步,对於连低声说:“谢谢你。刚才……“ “什么,谢什么?“於连倒是一愣。 “挡在我前面。你下意识的动作。”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个极淡的微笑,如同冰原上初绽的雪花,“从来没有人这样做过。” 於连愣了愣,隨即也笑了:“这是……朋友该做的。“ “朋友么,是的。北境的战士会相互守护的。” 莉瑞亚的冰蓝色眼眸中,有什么东西悄然融化。她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点头,转身走向了螺旋楼梯。 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门前,青铜渡鸦的眼眸闪烁著幽蓝的光芒。 “什么东西?”它问道,“越是隱藏,就越容易被发现?” “秘密。”於连回答,“或者说……真相。” 渡鸦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对这个答案感到满意。门开了,天蓝色的穹顶下,晨曦已经开始缓缓流淌。 窗外,霍格沃茨的塔楼在晨光中甦醒。而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蛇一般的嘶嘶声。 第53章 自然之力的战斗 月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切割成碎片,斑驳地洒在禁林的地面上。 海格提著那盏巨大的铜製提灯,灯光在雾气中晕开一团昏黄的光晕。 “要我说,这些小巫师就该被吊起来抽鞭子!是嘛,洛丽丝夫人。”费尔奇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远。 关於六个小巫师的处罚在拖了很久之后也终於到来。果然不出於连所料,处罚是跟著海格去禁林巡逻。 其实,这事想想就不合理。 禁林出了异常,甚至有人伤害了独角兽,怎么会让一年级的小巫师去查看情况。就算教授排不过来,也应该是让高年级的学生去嘛。难道高年级的学生没人违反校规? “六个人,分成两组,分头行动。”海格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我和牙牙,各带三个人。” 你看海格,带著小巫师居然还要分兵?明显是找事嘛。於连暗戳戳地想。 “那我要牙牙。”马尔福首先选择,一来他告了海格的状,现在可不想和海格多待;二来他也被牙牙彪悍的体格所迷惑,毕竟是有小马驹大小的那不勒斯獒犬。 “那好,我带著哈利,罗恩以及赫敏。於连你们三个跟著牙牙。”然后转向马尔福,“先和你说清楚,牙牙是个胆小鬼。” 马尔福:…… “牙牙,你带著三个小傢伙走东侧的小路。你们三个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异常都立刻示警。別乱跑,別离开小路。“ 示警?连个穿云箭都没有怎么示警,只能喊救命吧。於连再次腹誹。 牙牙-海格那只庞大的那不勒斯獒犬-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尾巴兴奋地摇晃著,也许是觉得可以尽情撒欢了。 “於连,”海格在出发前压低声音,“牙牙看著嚇人,其实胆小得很。如果真遇到什么……“他顿了顿,目光在於连和莉瑞亚之间游移,“你们两个,照顾好彼此。“ 莉瑞亚微微頷首,兜帽下的冰蓝色眼眸闪过一丝异样。於连注意到她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著什么,似乎也有著和牙牙相同的兴奋。 东侧的小路比想像中更加阴森。古老的树根如同沉睡的巨蟒,在地面下隆起一道道脊背。 牙牙走在最前面,庞大的身躯在灌木丛中挤出一条通道,不时回头確认三个小巫师是否跟上。 “这破地方,”马尔福手提马灯抱怨著,铂金髮色被树枝勾得凌乱不堪,“我父亲说禁林根本不该对学生开放。邓布利多越来越老糊涂了……“ “闭嘴,”莉瑞亚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北地的风,“你在吵醒它们。” “吵醒谁?这些树吗?”马尔福先是有些紧张地一滯,环顾一圈没有发现什么,隨即一声嗤笑,“除了这只蠢狗,这里什么都没有……” 就在莉瑞亚刚要说森林也需要休息的时候,牙牙猛地停住脚步。它的耳朵向后压平,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三个小巫师也不由得压低身子,顺著牙牙的视线向前望去。 只见前方一个带著兜帽的黑影,好像一只巨大的蝙蝠,正爬在一个白色生物的躯体上,仿佛在吮吸著什么。 三人一狗,一时都被嚇得不敢动弹,周围一片寂静。 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被抽空了所有生命气息的、真空般的死寂。连风声都停止了,仿佛整片森林都在屏住呼吸。 只剩下眼前黑影嘶嘶的吮吸之声。 很快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他们。 下一秒,这只巨犬发出一声惊恐的哀鸣,转身就逃,四条腿在落叶中打滑,但也跑得飞快,转眼间便消失在黑暗深处。 “牙牙!回来!”於连喊道,但只听到远处灌木被粗暴穿过的声响,以及越来越远的、近乎呜咽的吠叫。 马尔福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盯著牙牙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前方幽深的黑暗,喉结滚动了一下:“啊……” 他转身就跑,速度比牙牙还快。 “血。”莉瑞亚的声音从兜帽下传来,带著一丝颤抖,“很多血。还有……” 她缓缓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泛著微光:“他来了。” 前方的灌木丛向两侧分开,不是被风吹开,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迫著俯首。 那个黑影,没有起身,而是匍匐著压迫过来,仿佛像蛇一样的滑行。 兜帽已经滑落,但黑暗中看不清面目,只露出巨大的头巾。头巾隆起,一起一伏,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下面蠕动。 “怎么,只来了两个小傢伙嘛,嘶嘶。”对面的黑影就像蛇一样的昂起头,声音嘶嘶作响。 即便於连知道黑影就是奇洛,但对方说话不再有奇洛的颤抖,而是那种带有某种滑腻的、近乎愉悦的低语,听著有些个瘮人。 此时,莉瑞亚一步跨到了於连的前面,手腕一抖,抽出了一根暗绿色魔杖。魔杖有些扭曲,仿佛一根树枝。 “萨吉塔-拉莫伦(sagitta ramorum-枝箭飞射)!” 伴隨著莉瑞亚的低吼,边上一个大树的树枝瞬间绷直,像上了弦的箭矢,隨后“嗖嗖”地脱离树干,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笔直的绿光射向前方。 然而黑影扭动身躯,所有的箭矢纷纷落空,深深钉入地面,並因惯性微微震颤。 “哦?居然能在霍格沃茨看到自然魔法,有趣。你是维拉卡蒂一族的人?” 莉瑞亚一怔,“那是我祖母。” “哦~,自然之子。怪不得,你长得……很像她。“ “北境的永夜森林,多么美好的回忆。”黑影的声音並不响,但却像惊雷直击莉瑞亚,“你祖母的尖叫,在极光下格外动听。” “什么!我的祖母是你杀的?我还以为是罗齐尔家的人。”莉瑞亚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晶砸落。 “罗齐尔?一群旧时代的老顽固罢了,几句话就被我耍得团团转。” 莉瑞亚的身体僵住了。於连感觉到她握著的魔杖在剧烈颤抖,但那颤抖中蕴含著某种即將爆发的、如同冰川崩裂前的震颤。 “谁叫她不肯说出石板的下落。我给了她选择的机会,”对面的黑影嘶嘶地轻笑,“就像现在给你一样。臣服或者死……” 还没等对方把话说完,莉瑞亚动了。这次她的魔杖没有举起,而是双手按向地面。 剎那间,以她为中心,一圈幽蓝的寒光向四周扩散。地面上的落叶、苔蘚、甚至空气本身都开始结晶,无数细小的冰晶如同逆向生长的荆棘,朝著对方的双腿缠绕而去。 “还是自然魔法,“伏地魔冷笑,“原始的、粗鄙的……咦?” 那些冰晶在触及黑影的瞬间,並没有像普通魔法那样被弹开或消融。 它们附著在他的长袍上,以缓慢却坚定的速度向上蔓延,所过之处,布料发出轻微的、被冻结的脆响。 “这是……”对方滑腻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永夜之力?维拉卡蒂把本源传给了你?” 第54章 马人的预言 莉瑞亚的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维持这种级別的自然魔法,对十一岁的身体而言是致命的负担。 但她没有鬆手,冰蓝色的眼眸中燃烧著某种古老的、近乎野蛮的执著。 “哼!”黑影的四周泛起一股黑烟,对抗著这些冰晶的前进,黑烟所到之处,草木发出“滋滋”声响,明显有腐蚀的作用。“我倒是看你能撑多久?” “於连,”莉瑞亚咬牙低语,“我撑不了多久……” 这种规模的魔法对现在的莉瑞亚来说显然还是难以承担,黑烟肉眼可见地逼退了冰晶,迅速向两个小巫师逼近。 於连向前一步,挡在莉瑞亚身前。他的魔杖已经握在手中,银椴木杖身温润如玉,却在此刻传来一阵奇异的震颤——不是恐惧,而是某种血脉深处的共鸣。 他手腕一抖,魔杖划出標准的半月形轨跡,清晰地念出咒文:“obscurum flecto!” 朦朧的月光下,淡黑色的光晕在杖尖出现。 对方发出的黑烟如同活物般涌动,却不再向前,反而在於连和莉瑞亚面前形成一道半透明的能量屏障。 屏障上泛著蛛网般的黑色纹路,在月光下微微闪烁。 对面黑影动作一顿,显然也吃了一惊。 “暗影偏转咒!”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玩味。 “布莱克家的秘术?!……我以为隨著那个老东西的死亡,已经失传了。有趣。越来越有趣了。” “布莱克,”黑影中亮起了一双猩红色的竖瞳,“一个古老的姓氏啊,难道还有后人?” “我明白了,被除名的叛徒,懦夫和哑炮的后裔。哈,你们家族的歷史,我比你更清楚。你以为凭你,能阻挡我?“ “不能,“於连平静地说,“但我想试试,也许邓布利多就在附近。” 对面的瞳孔骤然收缩,加大了黑烟的输出。 於连顾不上再说话,他感觉到体內的魔力正在急速消耗——暗影偏转咒对黑魔法有特殊的抗性,但面对伏地魔这种级別的存在,屏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 “obscurum flectooooo!!!”於连的魔杖再次挥动,咒语拉了长音。 这一次不是防御,而是將暗影偏转咒的力量凝聚成一道尖锐的棱刺,直刺对方。 黑影怒哼一声,但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避开了这一击。但似乎腋下还是被棱刺擦过,裂开一道漆黑的口子,没有流血,只有某种类似烟雾的物质从中渗出。 “够了!”伏地魔的声音陡然转冷,“还妄图在我的面前玩黑魔法!游戏结束。avada kedavra!” 绿光在面前凝聚,死亡的寒意先於咒语本身抵达。 於连感到自己的血液都在凝固,暗影偏转咒的屏障显然无法阻挡杀戮咒本身。 莉瑞亚猛地扑向他,试图用自己的身体遮挡。 於连虽然惊慌,但不是没有底牌。他的左手伸入长袍內侧,握住了祖父给的最后一件护身符。 “噗嚕嚕!” 就在千钧一髮的时刻,於连仿佛看见一匹战马疾奔而至,两只健硕的前腿猛然踢向了面前的黑影。 力量之大,黑影被踢飞十数米,凝聚的绿光也隨即溃散。 “不得放肆!禁林里不能使用不可饶恕咒!”隨著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响起,黑影落荒而逃。 於连终於鬆了口气,暗自收起了护身符,定睛看去。果然是一匹马,哦不,是个人。哦对,是个马人。 马人上半身赤裸著宽阔的胸膛,古铜色的皮肤在雪光下泛著油脂般的光泽。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花岗岩,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他的头髮是浓密的深棕色,编成细辫,夹杂著鹰羽和兽牙,下頜方正,目光如两把出鞘的刀,仅仅是扫过来,就让人脊背发凉。 而他的下半身-嘖嘖-那是匹栗红色的巨马身躯,马腿肌肉虬结,每一根肌腱都像绷紧的弓弦。 “小马驹们,”你们不该来这里,禁林已经不安全了。”马人的声音有些严厉。 “谢谢你,是你救了我们。”於连仰望著马人,说完拉著莉瑞亚一起深深鞠了一躬。 马人放下手里的长弓,轻轻点了点头,“本来我以为会看见那个传说中的小马驹。但……” 马人墨绿色的眼眸看向莉瑞亚,“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亲切的自然之力。”说著,前蹄轻轻敲击地面,一圈温暖的银光从接触点扩散,立刻缓解了她过度使用魔法的虚脱。 “谢谢。”莉瑞亚艰难地点头,刚刚知道祖母死亡真相的她泪水与汗水在冰蓝色的眸中交织。 “这个独角兽呢?您能救救她吗?”莉瑞亚指了指倒伏在地的独角兽。 於连这时才看清地上的生物。 它有银白色的毛髮,细密柔顺,如同月光织成的锦缎。它比寻常的马更纤细优雅,颈部修长,四腿笔直,蹄子是纯金色的。额前有一只螺旋状的长角,像最精湛的工匠耗费一生打造的圣物。 然而此刻它双目紧闭,脖子处一道刺眼的血痕。 “独角兽已经死了。魔鬼需要它的血来维持这种……寄生状態。这可能只是开始……” “於连!你在吗?莉瑞亚!” 远处传来海格以及哈利、罗恩和赫敏焦急呼唤的声音。 “费伦泽,是你吗?”海格跑到近前,看到於连和莉瑞亚都没有事,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和马人打起了招呼。 “你好,海格。”马人的声音平淡。 “真是谢天谢地谢马人。”海格擦了擦一脑门的汗水,向马人费伦泽问道:“禁林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费伦泽没有回答海格的问题,而是缓缓地看向星空。“今晚的火星真亮啊。” “啥?”海格显然听不懂谜语人的话。 “但奇怪的是,原本暗淡的雕刻师星座更亮。”马人疑惑地摇摇头,没有再理睬眾人,转身噠噠噠地奔走了,正如他噠噠噠地来。 (註:事实上,在英国,雕具星座基本不会升到地平线以上。特此说明。) “於连,於连,你没事吧。”哈利几人此时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九死一生啊,老哥。”於连感慨地握住哈利的手,毕竟马人原本是为了救哈利·波特或者“亲切的莉瑞亚”。 哈利正要问具体情况,远处传来了马尔福的尖叫声。 “救命啊!” “汪汪!” 一人一犬的狼狈相即使隔著重重树影也能想像。 而在禁林深处,费伦泽站在那棵最古老的橡树下,仰望星空,低声吟诵著只有马人才能听懂的语言,或许马人自己也听不懂: “当守护者觉醒,当三个节点共鸣,星门將开,命运將裂。而选择的重量,將压在最年轻的肩膀上。” 夜风穿过树冠,將预言带向远方。 第55章 暗夜同行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邓布利多手托及腰的长须低头深思,“还真是那个布莱克,希望不会是个变数。” “嘎吱”,一个活灵活现的蟑螂在口中爆浆,劳累了一个晚上的邓布利多露出了甜美的微笑。 --- 自从禁林之夜过后,由於马尔福的到处传播,禁林之中有怪物的说法在学校中很快流传。 大部分同学都战战兢兢,平时逛校园也特地离开禁林很远。就连素来喜欢胡闹的韦斯莱双胞胎也收敛了很多。 不多久,大量的猫头鹰也带来了雪片似家长投诉信,尤其是以老马尔福为首的几个校董来信,措辞严厉,要求学校严查禁林以確保学生安全,否则將减少对学校的资助,甚至擬更换校长云云。 当然,这一切还轮不到学生们操心。对于于连来说,只有伊莉莎白·罗齐尔来问了详细情况,並祝福他最近要小心谨慎,因为最近学校里面老是有黑魔法的波动,这也是她们罗齐尔家族的天赋之一。 然而自从禁林那个夜晚之后,莉瑞亚就再也没有安稳睡过一个好觉。北境的自然之子对气味的敏感远超常人,更何况那是血仇的气息。 那个黑影的气味——腐烂的苔蘚、陈年的血腥味,以及某种令人作呕的甜腻——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记忆里。 每当夜深人静,她躺在赫奇帕奇宿舍的四柱床上,那股气味就会从窗缝、从地板、从墙壁的缝隙中渗透进来,提醒她:凶手就在不远处,就在霍格沃茨。 “我能闻到他,“这天晚餐后,莉瑞亚在走廊里拦住了於连,冰蓝色的眼眸中带著罕见的焦虑,“那个人,杀害我祖母的人。他一直在城堡里,从未离开。“ 於连没有质疑她的判断,因为他知道剧情。“你怀疑谁?” “奇洛教授,“她低声说,“或者说,寄生在他身上的东西。“ 於连平静地点点头,没有吃惊的样子。 “你也这样想?我以为你和哈利他们一样,都怀疑斯內普教授。” “我怀疑很久了,“於连点头,“但今晚……我有种预感,他会行动。” “为什么是今晚?”一个身影从走廊的阴影中走出。伊莉莎白·罗齐尔裹著深色的斗篷,星辰胸针在领口闪烁著微光。 “我听到你们说的了。”她的声音压得极低。 “黑暗的波动,最近特別强烈。这是我家族的天赋-对黑魔法的感知。“ 她顿了顿,表情复杂,“虽然我祖母……曾是格林德沃的追隨者,她教过我如何分辨这种波动。” 自从莉瑞亚知道杀害她祖母的人其实是那个人,就对伊莉莎白·罗齐尔的態度好了很多。哪怕罗齐尔家族也干了不少坏事。 “但为什么是今晚,有什么特別吗?”罗齐尔追问。 “因为今晚邓布利多校长不在,”於连道,“我刚才在餐厅里听麦格教授说的。校董事会在今晚急召邓布利多去魔法部开会。” 三人对视一眼,目光在昏暗的走廊中交匯,无需多言,某种默契已然形成。 “我们怎么办?” “不管对方要干什么,我们都要阻止他!但估计对方的首要目標是魔法石!” “魔法石?” “对,哈利说过,海格带他去对角巷购物的时候,就把魔法石从古灵阁带出来了,魔法石就在霍格沃茨,这玩意儿也许可以让伏地魔-也就是寄生在奇洛教授身上的游魂復活。” “伏地魔!那我们要做什么?”莉瑞亚咬牙切齿地问。 “据我所知,哈利他们今晚也会动手,我们跟过去见机行事!”於连其实不知道原著第一部的高潮是那一天,但確实是邓布利多离开的那天。大不了白跑一趟嘛。 “哈利·波特?”罗齐尔挑眉,“就那个一年级救世主?”言语之中有些不屑。 “誒,人家可是位面之子。再说了,我们首先要保护厄里斯魔镜。” “什么镜?”两女同时开口问道。 “回头再和你们详细说,和你们还都有关係。现在我们就走。” 三人不再耽搁,借著夜色的掩护,向四楼方向移动。 他们穿过一道道走廊,避开费尔奇的巡逻路线。 於连对城堡的熟悉程度让另外两人惊讶。他总能在关键时刻找到隱藏的近道,或是提前预判楼梯的移动方向。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莉瑞亚忍不住问。 “是呀,好像你和我们不是同时进校似的。”罗齐尔补充道,“你怕是每天晚上都特地出来违反校规吧。” “瞧你们说的,什么叫特地出来违反校规。我这是以校为家好吧。”正说著,在他们转过一道拐角时,於连突然停下,朝后一摆手。 三人立刻隱入阴影,屏住呼吸。 前方突然传来细微的响动,但並不能看到什么,只是好像前方的空间似有些模糊。 “哈利,你踩著我脚了。”是罗恩的声音。 “嘘,轻点。”是赫敏的声音。 “这个隱形衣对三个人来说太小了。”是哈利的声音。 他们朝著声音的方向仔细看去,可以看见一团模糊的轮廓在走廊中移动,隱约能看出是三个人影挤在一起,以彆扭的姿態向前挪动。 等一团影子走远,莉瑞亚问:“那是怎么回事?” “隱形衣,”於连答道:“应该就是哈利、罗恩和赫敏。“ “隱形衣?”莉瑞亚还有些不解。 “我知道,传说中的死亡圣器之一。”罗齐尔答道,“没想到隱形衣在哈利·波特这里。” “他们要去做什么?”莉瑞亚轻声问。 “和我们一样,”於连苦笑,“阻止伏地魔。但他们恐怕不知道真正的危险是什么。” “要拦住他们吗?”罗齐尔的手已经摸向魔杖。 “不,”於连摇头,“先看看再说。先跟我去验证一件事情。” 他带领两人转向另一条岔路,那是通往四楼北侧的走廊。但当他们来到原本放置厄里斯魔镜的房间时,却发现—— 空无一镜。果然魔镜被邓布利多拿去放魔法石,给哈利增加经验值去了。 “果然被移走了,”於连確认了自己的猜测,“就怕被伏地魔发现什么端倪。” “接下来去哪里?”莉瑞亚和罗齐尔同时问。 “西侧的走廊。哈利他们走的那条路。” 正当他们准备离开时,一阵尖利的笑声在走廊中迴荡。 “嘻嘻嘻!又有捣蛋鬼被我抓住了。让我看看,小布莱克!哦?还有自然之子,以及……罗齐尔家的小叛徒?” 皮皮鬼从墙壁中探出半个身子,三角帽歪戴在头上,眼神里闪烁著恶作剧的光芒。 “皮皮鬼,“於连压低声音,“你知道很多密道,有没有从四楼西侧走廊向下的密道,邓布利多藏东西的那里!“ 於连知道三头犬看守的活板门是在4楼禁区走廊,但以后的路可是一路向下的。 “什么是我皮皮鬼不知道的。但凭什么告诉你?”皮皮鬼做了个鬼脸,“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们答应我,”皮皮鬼似乎还想了想,“在下次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比赛中,往场地中扔大粪弹!我早就看血人巴罗不爽了。” “成交,这个我在行。”於连毫不犹豫。两个女生则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皮皮鬼的眼睛亮了起来,“跟我来。” 第56章 最后贏家 皮皮鬼飘到一面看似普通的石墙前,用指甲在墙面上敲出一段奇特的节奏。石块缓缓移动,露出一条狭窄的螺旋楼梯,直通地下。 “这是守护者留下的后门,”皮皮鬼难得正经地说,“但最后的小门只有布莱克血脉能进入。快去吧,小布莱克——那个奇洛已经进去了。“ 三人鱼贯而入。楼梯阴暗潮湿,空气中瀰漫著陈年的霉味和某种说不清的压迫感。於连走在最前面,魔杖尖端亮起微弱的银光,照亮脚下的路。 他们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躡手躡脚地跟著。 苏珊·伯恩斯。 赫奇帕奇的一年级生,她抱著一只小小的、会发光的玩具蟾蜍,那是卡西安叔叔上次送给她的礼物。 叔叔说,如果看到任何“有趣的事情“,就用这只蟾蜍记录下来,可以换更多的玩具。 她只是想看看莉瑞亚姐姐晚上要去哪里。禁林的事情让她很担心,而卡西安叔叔也说过,要“注意保护同学的安全“。 这不算违反校规,对吧?她只是……关心同学而已。 她不知道的是另一个关心同学的纳威,已经被石化咒放倒在地。 --- 一路上並不好走,到处磕磕绊绊的,甚至大部分通道都已经堵死,可能是多年没人通行的缘故。 好在他们有三个人,不断清理著碎石和泥土。如果只有一人,这还不得累死,於连暗道。 尤其是眼前不知哪里来的树木根须,如果不是莉瑞亚的自然魔法可以使之回缩,於连一人不知道要弄到何时。 螺旋通道的尽头是一道蓝色光幕。无形的力量使莉瑞亚和罗切尔不能进入,而对于于连却仿佛没有挡。 “那你自己小心了。”两女都有些担忧地看著於连,却没有阻拦。 “放心吧,我就在门口看看。”於连笑了笑,小心翼翼地转身进入。 这是一个地下密室,大小怎么说呢,约莫像一间殯仪馆的中厅。穹顶很高,四周的墙壁上掛了魔法灯,在大厅里照出昏黄的光。 房间的正中央,厄里斯魔镜静静矗立。由于于连出现的位置是在镜面的背后,所以也看不出什么。 一个嘶哑的声音正好响起,“奇洛,利用那个男孩。” “你!过来!”正是奇洛的声音,却再也没有了平时的懦弱和结巴。 於连猫在镜子后面的阴影里,一动不动,大气儿也不敢出。 脚步声响起,应该是哈利·波特来到了镜子面前。 隨即於连感受到了厄里斯魔镜的波动,大概是哈利·波特已经得到了魔法石。 这是邓布利多的机关:只有真正想要找到魔法石、却不利用它的人,才能从镜中取出它。 “你看到什么,说!” “我看到了我得到了学院杯。”果然,哈利·波特连说谎也不会,就算伏地魔都知道他最想要的是见到父母。 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撒谎!让我来和他说。” 哇靠,剧情来到了高潮。 而在镜子前,奇洛慢慢转过身,缓缓揭开了头上的紫色大蒜味头巾。 一阵腐臭的味道传来,於连竭力忍住呕吐的欲望,却不敢探头看看伏地魔现在有鼻子没鼻子。 “哈利·波特,特,特~“伏地魔的嘶哑声音从奇洛口中传出,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声,“你终於来了。我等你很久。“ “你想要魔法石,“哈利的声音带著颤抖,但努力保持镇定,“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你?“伏地魔大笑,“是的,你很勇敢,就像你的父母。可是他们再也不能出现了不是吗?” 伏地魔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转而变得十分诱惑,“只有我可以將他们带回来。而我,只需要一个微不足道的报酬,它就在你的裤兜里。” 被伏地魔直接点出裤襠藏石的哈利转身就想跑。 “抓住他!奇洛!” 哈利·波特没跑两步就被腾身飞起的奇洛扑倒——不得不说,展现真实实力的奇洛还是很厉害的——魔法石也从哈利的裤兜里滚落出来。 “啪”的一声。 魔法石好像摔碎了! “咕嚕嚕”其中一大块正好滚落在厄里斯魔镜旁边。 奇洛脑后的伏地魔正好看见一只小手,鬼鬼祟祟偷感十足地从镜子后面捡起了那块碎片。 “在那……” 还没等伏地魔说完,哈利·波特就如同电影中那般用“爱的小手”將奇洛捏了个粉碎。 至於为什么会这样,於连也不知道。邓布利多后来的解释是爱是最强大的魔法。但这个魔法只在哈利·波特身上体现过。 反正只要解释不通了,那就是爱~。 “no!”附在奇洛身上的伏地魔在失去附著点后只能发出最后的怒吼,化作了一股黑烟。 但即便仅仅是股黑烟,也穿过了哈利的身体使之昏迷过去。 以为尘埃落定的於连从魔镜后面晃晃悠悠地转了出来,裤兜里同样藏了块石头。 然而,伏地魔的游魂也就是那股黑烟还没有离开,再次朝著於连冲了过来,速度之快就好像怀著满腔愤恨。 於连的反应极快,银椴木魔杖瞬间从袖口弹出。 “艾克-萨尼-穆斯!(exanimus)” 杖尖霎时释放出耀眼的银白色光芒,像火焰一样向黑烟烧去。 “嘶昂!”失去身体的游魂抵挡不住的火焰的灼烧,立刻发出一种次声波惨叫(反正正常人类听不到就是了),溃散成十几綹细烟从各处的缝隙中溜走。 本来这个魔咒是於连从图书馆学来,准备用来对付皮皮鬼的。现在想想有些后怕,不由得替皮皮鬼暗自庆幸。 蓝色光幕之外,罗切尔焦急地跺脚,“於连怎么还不出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就在这时於连灰头土脸的身影从光幕中跌了出来,最后那个魔法他不敢留手,耗尽了他全部的力量。 莉瑞亚赶紧將他扶住,“没事吧。“两个女生的声音都带著关切。 “暂时没事了,“於连艰难地站起身,“伏地魔被打跑了,虽然他还会回来。但至少今晚……“ 他没有说完,通道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三人猛然转身,魔杖齐指前方,喝问:“谁!”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双手高举,脸上带著尷尬而惊恐的笑容:“別、別攻击!是我!“ 莉瑞亚和罗齐尔同时出手,她们可都不是善茬,知道掌握主动的道理。 一道藤蔓从地面窜出,缠住对方的脚踝;同时罗齐尔的“昏昏倒地“已经念到一半—— “等等!”於连拦住她们,“这是你们赫奇帕奇的苏珊吧,苏珊·博恩斯。” “哦,是她,但你为什么在这里?“莉瑞亚皱眉看向苏珊,藤蔓却没有鬆开。 “我……我只是担心莉瑞亚姐姐,“苏珊的声音带著哭腔,“……我想看看你有没有事。而且卡西安叔叔让我……让我注意收集情报……“ “卡西安·索恩?“於连和莉瑞亚对视一眼,他们想到了圣诞节假期马车上的那个男人。 眼神变得锐利,“神秘事务司?“ 苏珊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只发光的玩具蟾蜍:“叔叔说,如果看到任何和黑魔法有关的事情,就用这个记录下来。可以换……换更多的玩具。“ 她说完,低下头,声音变小:“……我只是想帮忙……” “好吧,”於连示意莉瑞亚鬆开了藤蔓,又对苏珊说道,“这件事情希望你不要说出去,毕竟这个……半夜出来……这个是违反校规的事情。” 莉瑞亚和罗齐尔也是將目光投向苏珊。 “好,好的,好的。”苏珊忙不迭地点头,手里紧紧攥著那只玩具蟾蜍,脸上的表情混合著恐惧和……某种奇异的兴奋。 “以……以后,能……能带上我吗?” …… 虽然苏珊知道她今天收集的情报,大概能换很多很多玩具了。但她也知道,有些东西,比玩具重要得多。 第57章 放假了 歷史变成了故事,故事变成了传说,传说变成了神话…… 正如邓布利多所言:哈利·波特和奇洛教授在地下中厅的故事虽然是个秘密,可这个秘密却不脛而走,以至於全校师生都知道了。 有人说,哈利·波特只身打败了黑巫师-奎里纳斯·奇洛;有人说,哈利·波特阻止了伏地魔的復活。 故事越传越是神奇,但发生在救世主身上的事情就是再神奇也不足为怪。 (於连:表哥,不用客气。) --- 霍格沃茨的夏日清晨,阳光穿透塔楼的窗户,在走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期末考试已经结束,城堡里瀰漫著一种既兴奋又略带伤感的氛围,一年的时光转瞬即逝,而暑假即將来临。 於连趴在霍格沃茨的二楼栏杆上,俯看著下方熙熙攘攘的庭院。小巫师们拖著行李箱,三三两两地走向大门,空气中充满了告別的喧譁与笑声。 “於连!” 他转过身,看见赫敏抱著一摞书从旋转楼梯上快步走来,哈利和罗恩跟在身后。三人的脸上都带著疲惫,却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你们来了。“於连微笑著迎上去,“听说邓布利多昨晚找你们谈话了?“ 哈利点点头,额头的伤疤在晨光中若隱若现。“你应该知道魔法石吧,就是尼可·勒梅的魔法石。” “是了,尼可·勒梅这个名字还是你告诉我的呢。”赫敏补充。 “是的,我知道啊。” “这次就是奇洛要偷魔法石,被我们阻止了。”哈利脸上露出了光。 “那魔法石呢?”於连小心翼翼地问。 “邓布利多说魔法石已经被毁了。不过尼可·勒梅本来也没打算使用魔法石……而且他会有足够的时间安排后事。” “真遗憾。”於连下意识地摸了摸长袍內侧的暗袋,那里藏著一块碎石,也是他在混乱中从镜后带出的唯一战利品。 “还有呢?”於连注意到哈利的欲言又止。 “他说……”哈利的声音低了下来,“伏地魔还会回来。让我们隨时准备著。”哈利的神態有种“红孩子”的既视感。 “对了,於连,”罗恩突然凑近,“昨晚的学院杯颁奖……你没来真是太可惜了!” 於连苦笑。他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邓布利多在最后一刻为哈利、赫敏、罗恩和纳威加分,让格兰芬多从倒数第一跃居榜首,打破了斯莱特林七连冠的美梦。 他当时正躺在校医院的病床上,突如其来的感冒让他发著高烧坚持完了考试,但隨后不得不在校医院里躺了一天。 庞弗雷夫人说本来一副“提神剂”就能立刻解决的事情,但於连没及时就医所以拖久了。而於连觉得不是自己无能而是病毒太狡猾了。 “於连,”莉瑞亚从楼梯下方缓步而上,银白色的长髮编成复杂的辫子,垂落在那件缀著羽毛的斗篷上。她的脸色比往常更加苍白,冰蓝色的眼眸中却燃烧著某种坚定的光芒。 “你怎么还没收拾好。”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切断了周围的嘈杂。 “这次你是回北境吗?” “对啊,我要回冬泉镇了。不然还能去哪。” “哦哦。你可以到法国来玩。” “下次吧,这次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和部落里面说。” “对了,在那之前,”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用兽皮包裹的物件,“这个给你。” 於连解开皮绳,里面是一块不规则的冰晶,內部封存著一缕幽蓝的光晕,仿佛凝固的极光。“这是……” “永夜之泪。“莉瑞亚解释道,“我们部落的护身符。当你……当你靠近某些古老的力量时,它会提醒你。” “古老的力量?” “具体我也不知道,但这个永恆之泪对我送来的石板就有反应。”莉瑞亚压低了声音。 “好了,我先准备去上火车了,后面还有人要找你呢。”说完她就拉著那个叫苏珊的小女巫走了。小女巫路过於连身边还朝他调皮地眨眨眼,並向后努努嘴。 於连转身,看见伊莉莎白·罗齐尔正站在走廊的阴影里,她今天没有穿斯莱特林的绿银配色,而是一身简洁的深灰色旅行斗篷,那枚星辰胸针在领口闪烁著微光。 “罗齐尔……伊丽莎,“於连改口道,“你也收拾好了?回比利时那里?” “对,先回比利时。” “先回?”於连有些疑惑? “嗯,也许……”罗齐尔自己也有些不確定地说,“也许会回德国老家一次,自从邓布利多校长为我们调解后,他们欢迎我们回去。况且我这一代只有一个小堂弟。他们希望……”罗齐尔耸耸肩。 “行吧,邓布利多知道应该就没有问题。” 罗齐尔走近几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我来……道別。还有,这个还给你。等会车上人太多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古老的地图,地图的上方手写花体字是《欧洲魔力之源》,“我想也许这个会对你有用,反正也是拓本,你就拿去好了。“ 於连接过图,指尖触到羊皮纸的边缘,感受到上面残留的魔力波动。 他粗略地一看,上面標註著好些个点,除了斯堪地那维亚山脉北极圈內、阿尔巴尼亚境內迪纳拉山脉以及苏格兰高地的霍格沃茨所在地是他熟悉或大约猜得出的三块石板控制的三个魔力节点,此外还標註了几个红圈。 比如一处在法国南部的蔚蓝海岸,一处在德、奥和瑞士的交界处、一处在罗马尼亚中部、另一个甚至英国的背面,茫茫大海之中。 “谢谢。”不管有没有用,他先將地图郑重收好,“对了,暑假……你会给我写信吗?” 罗齐尔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她惯有的矜持,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如果你先写的话。” 她转身离去,深灰色的斗篷在拐角处一闪而逝,像一滴墨融入水中。 --- 一声鸣笛之后,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吐著白色的蒸汽,在霍格莫德的站台上缓缓启动。 於连坐在靠窗的位置发呆,埃德加和凯森在隔间里爭论著巫师棋的战术。 窗外,城堡的轮廓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苏格兰高地的苍翠山峦之后。 第58章 梦魘(第一卷终) 於连还是觉得疲惫,这也是他自魔力觉醒后第一次感到如此疲惫。 右手腕內侧有些灼热和刺痛的感觉,他低头看看並没有什么异样,难道还是病毒感染的后遗症?还是多休息休息罢。 於是他闭上眼睛,意识却不由自主地慢慢沉入魔力共鸣图书馆。 墨菲正趴在一个书架的顶上,尾巴烦躁地甩来甩去。 看到於连出现,它抬起头,琥珀色与银灰色的异色双瞳中闪烁著罕见的严肃,隨即瞄向了图书馆的最深处,却没有说什么。 於连顺著它的目光望去。 在图书馆最深处,那扇一直紧闭的青铜大门,此刻正发出极轻微的嗡鸣。门上的锁链微微颤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另一侧撞击。 门缝中透出幽蓝的微光,却又仿佛被某种力量压制著,无法真正开启。 “那扇门……”於连首先开口,“你总说还不到开的时候,里面到底有什么?” “一本书,一个秘密,是布莱克血脉的源头,是整个魔法世界的来源。” “搞这么大?我这辈子还开得了吗?” 墨菲轻微摇摇头,似乎嘆了口气。 “对了,你应该知道,刚才同学给了我一张地图。上面圈出来的標记点好像不止魔力节点嘛。” “你以为只有魔力节点才是神奇的地方吗?”墨菲人性化地露出了一点眼白。 “那有没有生成什么有关的书籍让我看看。” “很遗憾,没有。”墨菲盯著他的眼睛,“不过嘛……” “不过什么?” “你可以自己去看看。” “自己去?怎么去?” “你想去哪里?” 难道这老猫还有这个本事?於连仔细回想了一下罗齐尔给的地图,“嗯,我想去法国南部的蔚蓝海岸。” “那里据说风景优美,而且离家也近。”於连似乎已经看见了沙滩美女的影子。 “嗯,好吧。那就去北海。”墨菲有意无意地撇了一眼於连的右腕。 “完美。不对,你说哪里?……” --- 北海,大不列顛岛以东,斯堪地那维亚半岛以西。 即便明知是在夏天,於连还是觉得这里寒冷刺骨。 他环顾四周,一片茫茫大海中央。海水不是他想像中的蔚蓝色,而是漆黑一片。 天阴沉沉的,冷风如刀。 不远的北方,一个阴森的黑色孤岛矗立,岛上似乎还有一座城堡。 不管怎样,先过去看看。於连自己也没有留意,他是走过去的。 到了岛上可以发现,城堡高耸,是一座全部由黑色巨石砌成的阴森的三角形堡垒。 肯定不是度假村了,倒像是一座监狱。 什么?监狱? 想到这里,於连抬眼望去。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堡垒的尖顶之上。 而在云层与堡垒之间,他可以看到一些黑色的、模糊的影子在无声地滑动。不是海燕,更不是海鸭和企鹅。 它们数量眾多,像是一片片被撕碎的夜幕,又像是风中飘荡的破布或斗篷,杂乱无章却又隱隱形成一个包围圈,將整座岛屿笼罩在它们的阴影之下。 没错了,摄魂怪!阿兹卡班! 突然,两只摄魂怪从於连的面前漂移而过。在空中交错而过时,它们破烂的斗篷边缘像烟雾一样相互融合,然后又无声地分离,继续进行它们那令人绝望的巡逻。 虽然摄魂怪根本没有注意到於连,但这样的场景也足以让於连失去了进一步探索的欲望(勇气)。 海风尖锐的呼啸声划过堡垒的每一道石缝。但凝神细听,於连发现在风声的间隙里,有一些声音的质地不对。 那是一种几乎持续不断的低沉的嗡嗡声。它不是某个人的声音,而是无数绝望的呻吟、哭泣和喃喃自语在封闭空间里混响后,透过厚达数米的石壁传出来的残余。 在低吟的背景上,偶尔会响起一声清晰的、悽厉的嘶吼,像一把生锈的刀,猛地划破北海冰冷的空气。 於连想回头就跑,可是双脚却像失去了知觉,確切地说全身都失去了知觉,除了右腕內侧火辣辣的灼痛。 然而此刻,於连恰恰觉得这灼痛倒是给了他生存的感觉和一丝丝的温暖。 於连低头看去,右腕內侧出现了一个硬幣大小的图腾:一只展翅的鹰首犬,脚下踩著星辰,与布莱克家族的族徽完全不同。 於连又抬眼向黑色的监狱望去,黑洞洞的大门敞开著。於连虽不敢前行,却仿佛能够看到门里的最深处。 阿兹卡班內部牢房也是石头砌成,门是鏤空的铁柵栏。偶尔有条枯槁的手臂驀然伸出,无意义地挥舞。 於连甚至可以看到,囚室內的犯人都没有上锁链。也许因为根本不需要。 大部分的囚室里只剩下蜷缩在角落的人形空壳,不时发出梦囈般的呜咽,墙上则布满了精神失常者用指甲刻下的、毫无意义的划痕。 然而在监狱深处的某个牢房中,一只黑色的大狗突然变成了一个高挑瘦削的男人,吸引了於连的注意。 虽然他也是蜷缩在角落,虽然他的黑髮凌乱,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清醒,看著於连。 而摄魂怪在走廊上游荡,但它们的吸取能力似乎对他效果甚微。 “布莱克家的血脉……”男人的嘴唇没有动,但声音却直接在於连脑海中响起。 “听著,孩子。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能感觉到——你是布莱克的后裔,真正的守护者血脉。” “我,我是於连,”他回应著,“席勒姆·於连·布莱克。阿尔法德的孙子。” “阿尔法德……”男人的声音带著一丝苦涩的怀念,“我是小天狼星,阿尔法德是我的叔叔,是我连累了他。没想到他的后裔才是家族真正的希望。” 眼前的画面变得更加清晰。於连看到小天狼星抬起手腕,那里也有一个印记:一只展翅的鹰首犬,脚下踩著星辰。 “这是守护者的標记,原来布莱克的老宅里有记录。”小天狼星说,“我从小就拥有它,却始终不知道它真正的含义。” “起初,我觉得守护者就是守护魔法世界打败像伏地魔这样的黑魔王。直到我来到了这里……” 忽然,他的声音变得急促:“我也不知道你为何到来,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没有这么简单,阿兹卡班不只是监狱,孩子。” “这里不断滋生著绝望,又叫『绝望之井』。这里的负面情绪滋养著某种东西,某种比你知道的一切黑巫师更加古老的存在。它从其他世界而来。摄魂怪也是因此而產生。” “邓布利多知道,却从不告诉任何人完整的真相。所以也不能完全相信他。” “那我该怎么办?” “不要急,孩子,一切还来得及。”小天狼星似乎笑了笑:“我有些明白你的名字了,你有权选择,你有权雕刻出你自己的人生,甚至这个世界。” 小天狼星的声音越来越轻,阿兹卡班城堡在於连的眼中也似乎越来越远。就在他以为一切都是幻境的时候,突然从即將消失的城堡內传出一声悽厉的女声: “於连!我都听见了,席勒姆·於连·布莱克!快放我出去!” 於连惊得猛然睁开眼睛。 列车正呼啸著穿过一座石桥,窗外是连绵起伏的丘陵。温暖的阳光从窗外洒入。 埃德加和凯森的爭论声从座位对面传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没什么吧,於连,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两个室友关切地问道。 於连摇头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做了个噩梦。” 下意识地看向右腕,什么也没有,於是身子往阳光里缩了缩,他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嘴里哼起了“500英里”的歌谣。 (註: 1.据说小天狼星的父母分別是父亲奥赖恩·布莱克(orion black)和母亲沃尔布加·布莱克(walburga black)。他们都是布莱克,是堂姐弟,为了布莱克血脉的纯正。所以於连和小天狼星关係可以从两边论。 2.本书的魔咒精心编撰,欢迎免费使用。) 第59章 蔚蓝海岸 纽蒙迦德。 他比歷史照片中的形象更加苍老,银白色的长髮凌乱地披散在肩头,曾经锐利的蓝眼睛如今已浑浊。 但他的姿態依然挺拔,仿佛囚禁数十年的不是他,而是这座塔楼本身。 “邓布利多,你选错了棋子……” “格林德沃先生,不要再犹豫了。”房间的阴影里站著一个全身黑袍的女巫。 黑色的软毡帽压得很低,帽檐上別著一枚银质的徽章,伊莉莎白在场的话可以认出那正是罗齐尔家族的徽记,枯萎的玫瑰枝缠绕著星辰。 “两块石板在霍格沃茨,我手里有一块。我们是最有希望打开星门的人。至於血脉,我已经让孙女去接近那个布莱克了。” “斯堪地那维亚的永夜之泉,阿尔巴尼亚的诅咒之山,苏格兰高地的眠龙之穴。三块石板嘛……这些年辛苦你了,欧菲利亚。” 他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著古老的树皮,但一句简单的慰问却让眼前的老妇人泪流满面。 “但我已经老了,欧菲利亚。” “不,只要能……” 老人抬手阻止了女巫的话语,“当初我並不认同邓布利多的选择,但我並不想与邓布利多为敌。你知道我的,我只是想要巫师有著更伟大的未来。” “而现在,我已经失去了前进的动力……” “不,您……”老女巫语带哽咽。 “欧菲利亚,你知道这些年我为什么一直待在纽蒙迦德吗?” “我当然知道!没有人能关得住您!您是为了守护这个世界!” “守护?哈,多么讽刺。我走上了邓布利多的老路,只因我们这个世界的伤口太多了,像阿兹卡班,像纽蒙迦德,像蔚蓝海岸……” ----------------- 法国,蔚蓝海岸。 晨六点半,阳光从海平线渗出来,不是后来那种灼灼的金,而是极淡的、几乎透明的粉紫。 海水也是那种刚刚睡醒的蓝,不是蔚蓝,是更浅、更薄的,像被晨露洗过。 浪花卷上沙滩时还带著几分羞怯,涌上来,退回去,在沙上留下一道细细的、颤巍巍的白边,轻轻划向那只年轻的脚丫。 於连抽回了左脚,在右小腿肚蹭了蹭,漫不经心地伸了个懒腰。 自从回到波尔多后,他並没有在假期中像其他的穿越者一样拼命內卷,而是躺在最大最软的沙发里,吃了就睡醒了再吃先过一月。 直到阿尔法德也看不下去了,阿尔法德就让前往尼斯谈生意的祖母埃洛迪带著於连去蔚蓝海岸活动活动筋骨。 祖母虽然外嫁,但怎么说也是莫罗家族的长女,家族的事务还是很多。所以大部分时间於连都是一个人继续上一个月的生活。 他不是在海边躺著,就是在美丽的尼斯小城閒逛。 就像现在,於连来到一条狭窄的街道,地中海的阳光將石板路晒得发烫。 祖母正在附近的画廊洽谈生意,而他刚用法式煮青口填饱了肚子,独自信马由韁地向东方走去。 突然在游人之中,一个身材粗壮的黑衣男子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人形色匆匆,左脸颊一道狰狞的疤痕,让於连觉得在哪里见过。 沃尔夫冈! 他不是被英国魔法部,神秘事务司的卡西安逮捕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於连放轻脚步,悄悄跟了过去。 穿过一片被游客遗忘的树林,海风突然变得凛冽。 於连的魔杖在袖中震动,魔力共鸣图书馆中墨菲的声音若隱若现:“注意,前方的空间褶皱……” 然后,他看到了那片海湾。 半圆形的白色沙滩,两侧是赭红色的悬崖。 一座半坍塌的石砌圆顶建筑,从沙滩向海面延伸,最终消失在蔚蓝的海水中。 建筑表面呈白色,星座样的浮雕在阳光下闪烁。 突然,於连想到了伊莉莎白给的地图。地图上在蔚蓝海岸那个標记点旁有著一行注释:尼斯-落星湾。 一扇门,一扇和两侧悬崖同样顏色的大门被海水半掩,表面同样刻满了星辰图案。门楣上有几个看不懂的符文。 “落星湾?”於连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没来由的,他脱下鞋袜,踏入海水。 冰凉的海水没过脚踝,然后是膝盖。当他终於站在那扇门前时,水面已经齐胸。 右手刚刚扶上石门,门上的符文突然亮起,门缝中也似乎发出了幽蓝色的光芒。 於连再次感到右腕內侧一阵灼痛,鹰首犬图腾在皮肤下浮现。此时门缝中的幽蓝光芒骤然暴涨,將他整个人吞没。 於连睁开眼睛。 他悬浮在一片……空气中。不,不是空气。他可以感受到海水的咸涩,却又能自由呼吸。 周围是浅蓝的光芒,来源不明。他正站在一座城市的街道上——不是废墟,而是一座完整的、仿佛时间被冻结的城市。 建筑由半透明的白色石材砌成,穹顶、拱门、螺旋上升的塔楼,一切都笼罩在幽蓝的光晕中。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这座城市的位置。 他抬头望去:上方是波动的海面,阳光被过滤成细碎的金斑。鱼群在建筑的尖顶间游弋,一只章鱼正懒洋洋地攀附在远处的钟楼上。 这座城市,位於海底。 “落星湾的倒影。” 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於连转身,魔杖滑入手中—— 那是一个幽灵,一个女巫的幽灵。 半透明的身体泛著幽蓝的光晕,穿著风格古朴的巫师长袍,面容居然与伊莉莎白·罗齐尔有几分相似,却更加成熟、更加沧桑。 她的眼睛是罕见的冰灰色,即使在死亡中依然保持著某种锐利的智慧。 “你是罗齐尔?”於连试探著问道。 “埃文娜·罗齐尔,”幽灵微微頷首,嘴角浮现出一个苦涩的微笑:“你比我想像中更敏锐,布莱克家的孩子。或者我该叫你……pyxis的后裔?“ “您认识我?” “我认识你的血脉。” 又是血脉? 叫埃文娜的幽灵飘近,半透明的手指轻轻触碰於连的右腕。 鹰首犬图腾在接触的瞬间发出银光,与她的幽蓝光芒交织在一起,“pyxis black,我的挚友。”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某种跨越千年的疲惫:“我们一起发现了这个地方,一起研究那三块石板的秘密。然后,我们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於连的心跳加速:“什么选择?” “她选择了出口,而我选择了入口。” “什么?” 埃文娜转身,指向城市中央一座最高的塔楼。 塔楼的顶端,黑色石板正悬浮在深蓝的光芒中,表面的星辰纹路已经磨损得近乎模糊。 “其他世界到我们这里的门。” “门?” 幽灵直视於连的眼睛,“我们的世界,並非唯一。在那些世界的彼端,有著其他的……存在。” “我能感觉得到,”幽灵闭上了眼睛,仿佛真的在感受什么,“它们有些渴望交流,有些渴望征服,有些……” 她停顿了一下,幽蓝的身体微微颤抖:“有些只是飢饿。” 第60章 落星湾 於连听了埃文娜的话觉得脊背发凉。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幽灵突然问道。 “落星湾?” “是的。” “知道为什么叫落星湾吗?” “难道真的掉落过星星?” “確实”,叫埃文娜的幽灵点了点头。“传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颗天外来的星星砸落在这里。给这里带来了充沛的魔力,也给这个世界砸出了一个伤口。” “最初,巫师们发现在这里魔法能够发挥出成倍的效果,所以都纷纷聚集在这里,建造了这个城市,一起研究魔法。” “后来呢?”於连是懂得捧哏的。 “后来,相传不知为了什么原因,这里不少巫师都特別喜欢研究起了黑魔法,精神失常,甚至相互攻击。渐渐的大部分巫师都撤离了这里,慢慢这里也就荒废了,只剩下落星湾的传说留在大陆的风里。” “等到我和pyxis找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已经沉到海里。但即使这样,这里依旧充满了奇蹟不是吗?” “是的,至少我这个时代的巫师做不到这些。”於连抬头看著大海感嘆道。 “之所以这里的巫师会变得异常,我们估计还是和异世界的气息泄漏有关。” “所以,天下掉下来的星星是把双刃剑。”於连道。 “聪明。”幽灵埃文娜讚嘆道。 “所以是你们封印了这里?” “不,不是我们。当我们找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早有人封印了这里。毕竟这个世界上也是能者辈出,可能早就有贤者发现了这里的异常。” “而我们只是找到了一块星星的碎片,碎片里有著与眾不同的力量。我们用它加固了封印。並且在周围设立了结界。也只有我和pyxis的后代才能进入这里。” 听著这话有些彆扭,但於连很快注意到那块黑色石板上有一个半月形的凹槽,里面是空的。“碎片?那个碎片呢?” “加固了封印之后,pyxis把这块碎片带到她另外几个朋友建立的巫师学校去了,说是封印『出口』去了。” 厄里斯魔镜? “但封印需要维护。“於连明白了,“所以您一直在这里?” “也不算吧,类似的地方有好几个,但这里是我和pyxis分別的地方,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幽灵埃文娜脸上露出了追忆的神色。 这个埃文娜不会对我的祖先有那个格-邓情绪吧。於连裂了裂嘴角暗自想到。 半晌,她的脸色逐渐严肃起来。 “但是最近,有人在破坏当初我们设置的结界。我不知道是谁,现在也没有能力阻止。但是对於结界的破坏也会影响这块封印的鬆动。你看,那里的符文已经暗淡了。” “那怎么办?还是需要那块陨石?” 於连明白,关键的问题在於问题的关键。 “没错,孩子。那块星星的碎片应该还在那个学校。你知道那个学校吧?” “对,应该就是霍格沃茨,我就在那里读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那太好了,去找吧,孩子,把星星的碎片找回来。”幽灵的样子逐渐暗淡了下去,声音也越来越轻。 “等等,那里太大了,有没有什么线索?” “不知道,应该在一个秘密的地方。但你的血脉可以感受到它。当初就是pyxis感受到它的。我累了,孩子,下次再见。”说完,幽灵消失了。 “幽灵还会累吗?霍格沃茨的幽灵怎么从不知疲倦的样子?”於连自言自语,就像他们拉文克劳的格蕾女士总是飘来盪去的从没有消散的时候,只不过他从没见过她说话就是。 就在这时,整个海底城市一阵晃动,於连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刻他已经回到了岸上,在他看到落星湾之前的那片松树林。 於连扶著海松树深呼吸了半天才缓了过来。回头望去,似乎又是普通石头海滩,普通的峭壁。 突然,远处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不止一人。 於连赶紧先找了个粗大的树木后躲了起来。 脚步声近,一个声音响起,“沃尔夫冈,你说的那个地方在哪里?” 沃尔夫冈? 於连探头看去,只见为首那人正是他刚才看到的沃尔夫冈,身后跟著两个瘦小的中年男子,穿著不合时宜的老旧西服。 “你们这两个感觉迟钝的蠢货,没有看到前面的空间有些摺叠吗?”沃尔夫冈粗声大气地说道。 “没看见,你看见了不也是进不去嘛。”刚才出声的男子嘴里咕噥道。 “你说什么!”沃尔夫冈回头恶狠狠地说道,“快把老大给的东西拿过来!笨蛋!” 一个黑衣男子手里提著一个类似药箱的东西,递了过去。 “动作快点,蠢货!”沃尔夫冈一把抢过,打开箱子,从中拿出了一个鸽子蛋大小黑色水晶样的矿石。 “喂,老大说这玩意儿放射性很强,不能用手直接拿,要戴龙皮手套。”最先说话的那个男子提醒道。 沃尔夫冈一愣,“混蛋!怎么不早说!”一下把矿石扔在了地上,上前猛踹了那人一脚,嘴里兀自骂骂咧咧个不停。 待他戴上了手套,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了根魔杖,小心翼翼地捡起黑色矿石,正好可以镶嵌在魔杖的尾端。 然后沃尔夫冈,手持魔杖在头顶挥舞了一圈,然后杖尖指向海滩处,高声叫道: “迪泰克托·拉提布隆!(detecto latibulum!/藏匿探测咒)” 瞬间,於连发现那个杖尖所指的方向景物突然像跳帧一样闪了一下。而闪的那帧正是於连看到过的落星湾。 “看到了嘛,就在那!”沃尔夫冈兴奋地喊道。 “哪呢,没有哇。”两个黑人男子都没有注意到。前面闪得確实太快了,如果不是於连看到过,恐怕確实只会是觉得自己恍惚了一下。 “你们这两个傻瓜!十足的蠢货!”沃尔夫冈高声叫骂,“我再来一次。” 说著再次大声喊道: “迪泰克托·拉提布隆!” 这次什么都没有发生。 “迪泰克托·拉提布隆!” “迪泰克托·拉提布隆!” …… “迪泰克托·拉提布隆!咳,咳,迪泰……呕!呕~” 沃尔夫冈又作了十几次法,都没有效果,甚至喊的声音嘶哑,喘不上气,一阵噁心,趴在地上呕吐起来。 歇了好半天,沃尔夫冈爬了起来,“我再试最后一次,你们两个別再捣乱了!” 两个黑衣人无奈地对视一眼,也没敢说什么。 “迪泰克托·拉提布隆!隆!隆!~” “噗。” 沃尔夫冈杖尾的黑色矿石“噗”的一声,发出一股青烟,碎了。 “马德!马德!马德!又失败了。” “走吧,沃尔夫冈,不怪我们,是老大的给的石头还不够给力。” 沃尔夫冈也是嘆了口气,想说两句又没有开口,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恶狠狠道,“我还会回来的。” 待几人走远,於连捧著肚子走了出来,刚才他差点笑出声。 看来自己还有时间,等开学了好好在学校查找一番吧。不行就问一下邓布利多,这事关係到世界的安危,邓布利多可不能不管。 第61章 再遇卡西安 1992年9月1日,伦敦。 国王十字车站像一只巨大的、由玻璃和钢铁铸成的古老爬行动物,匍匐在英伦灰濛濛的天空下,缓慢地呼吸著人潮的气息。 於连和去年一样,背著他那只祖父特製的双肩背包,挤入熙熙攘攘的麻瓜人群,就像进入了一条顏色各异的河流。 今年他已经是熟门熟路,连父母都没有送他。 “於连!这边!” 顺著声音望去,红头髮的海洋在9號和10號站台之间涌动。 韦斯莱一家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在灰濛濛的车站里格外醒目。於连微笑著走过去,双胞胎乔治和弗雷德立刻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看看这是谁!”乔治夸张地叫道,“不是拉文克劳的暗影大师嘛!” “暑假在波尔多过得如何?”弗雷德挤眉弄眼,“听说法国女巫流行亲吻礼,而且——” “——特別『讲究』?”两人异口同声,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於连无奈地摇头。去年期末的“禁林事件”后,这对双胞胎不知从哪里听说了他使用“暗影什么偏转咒”的细节,从此给他起了这个绰號,並在整个暑假都通过猫头鹰邮件不断调侃。 “嘿,別理他们。”珀西从人群中挤出来,级长的徽章在胸前闪闪发亮。 他一本正经地伸出手,“暑假过得愉快吗,布莱克?” “相当愉快,韦斯莱级长。”於连故意用了正式的称呼,看著珀西努力压抑得意的表情,“除了收到你两位弟弟的十七封信。” “是十八封!”乔治纠正道。 “本来还有第十九封,被猫头鹰吃掉了,”弗雷德补充,“我们怀疑是珀西的猫头鹰赫梅斯乾的,它一直看我们不顺眼——” “够了!”珀西的脸涨得通红,“你们两个,去帮金妮拿行李!” “是,级长大人!” 於连这才注意到,在韦斯莱夫人身后,还站著一个瘦小的女孩。她有著和罗恩他们一模一样的红头髮,却比哥哥们更加鲜艷,像是一簇初燃的火焰。 她紧紧攥著一只手提小包,包里除了些零食,还明显可见一本笔记本。 一本黑色的笔记本。 於连的目光在那本笔记本上停留了一瞬。纯黑的封皮,没有任何装饰,却在车站的晨光中泛著一种诡异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暗沉。 金妮注意到他的视线,立刻把手提包往怀里藏了藏,脸颊涨得比她的头髮还要红。 “嗨,於连,好久不见。”罗恩和哈利从远处跑了过来。这时於连才想起这个暑假哈利应该被罗恩几人接到了“陋居”度过。 “嗨,你们好,哈利,罗恩。见到你们真高兴。暑假过得怎么样?” “很不赖,於连。我是在罗恩家里度过的。”哈利高兴地说。 “於连,介绍一下,这是金妮,我们家的小妹妹。”罗恩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妹妹的肩膀。“今年入学。妈妈说韦斯莱家里总算有个格兰芬多的女生。” “罗恩!”金妮小声抗议,声音细若蚊蚋,“还没分院呢。” 她抬起头,飞快地瞥了哈利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去,盯著自己的脚尖。 “你好,金妮。”於连温和地说,刻意让自己的目光从那本黑色笔记本上移开,“我是於连·布莱克,罗恩的朋友。也是哈利的表弟。” “我……我知道,”金妮的声音几乎听不见,“罗恩和……罗恩暑假一直在说霍格沃茨的事情。” “我可没说什么,”罗恩道,“都是乔治和弗雷德他们说的。” “好了好了,孩子们!”韦斯莱夫人洪亮的声音打断了对话,“该上车了!金妮,亲爱的,跟著珀西,他会带你找到合適的车厢。” “我想和罗恩一起……”金妮小声说。 你怕是想和哈利·波特一起吧,於连暗道。 “珀西是级长,他会照看好你的。”韦斯莱夫人不容置疑地说,然后转向於连,脸上绽放出温暖的笑容,“布莱克先生,罗恩在学校承蒙你照顾了。那些信……” “非常有趣,韦斯莱夫人。”於连真诚地说。 韦斯莱夫人似乎想说什么,但车站的钟声敲响了十点半。人群开始涌动,家长们最后的叮嘱声、猫头鹰的鸣叫声、行李箱的滚轮声混成一片。 “不早了,我们也走吧。”等到那些打扮怪异的巫师们都撞进了站台后,韦斯莱先生也催促起了大家。 於连隨著几人穿过那堵神奇的墙壁。红色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已经开始喷吐著白色蒸汽。 蒸汽笼罩了眾人,以至於就连韦斯莱夫妇也没发现落在最后的罗恩和哈利並没有过来。 站台上挤满了穿著各色长袍的学生。於连开始下意识地寻找著两个身影—— “於连!这里。” 清冷的声音从左侧传来。伊莉莎白·罗齐尔站在一根石柱旁,深绿色的丝质长裙衬得她肤色如雪。 她今天没有戴那枚蛇形胸针,取而代之的是——於连送给她的那枚星辰胸针,在领口闪烁著微光。 “你来晚了,”她说,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抱怨,“我们等你好长时间了。” “韦斯莱一家的热情难以拒绝。” 於连微笑著走过去,注意到她身后还站著一个裹著斗篷的身影,“莉瑞亚,你好呀。” 北境女孩从阴影中走出,银白色的长髮这次没有扎成辫子,而是披散著垂落在那件缀著羽毛的斗篷上。 她的脸色比上学期红润了一些,冰蓝色的眼眸在看到於连时,闪过一丝温暖的光亮。 然后她直接问道,“暑假髮生了什么?你在信中说有大事发生。” “走,时间到了,先上车再说。” 几人刚到车门,再次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卡西安·索恩。 几步之外,他依旧穿著那身毫不起眼的灰色风衣,但左眼的单片眼镜换成了更加复杂的、嵌有微型星盘的款式。 “布莱克先生!罗齐尔小姐!还有——维拉卡蒂小姐!“ “请直接叫我莉瑞亚,我们那里都是这种习惯。” “你怎么又来了?“於连脱口而出,隨即意识到什么,“我是说……“ “唔,我知道你的意思。”卡西安的嘴角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是因为我的出现总没好事是吗。” “失礼了。”於连露出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沃尔夫冈逃走了。就在押解途中,阿兹卡班附近。”卡西安直接说道。 莉瑞亚和罗齐尔同时倒吸一口冷气:“阿兹卡班?” 卡西安的声音低沉下去,“我们低估了……某些人的渗透能力。三辆押解马车,十二名傲罗,全部中了混淆咒。等他们清醒过来,沃尔夫冈已经消失在北海的迷雾中。” 莉瑞亚也听罗齐尔说过圣诞节他们的遭遇:“他会去哪里?” “这正是我来找你们的原因。”卡西安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停留在於连脸上,“你们暑假有没有遇到任何异常?或者任何……与月影议会有关的跡象?” “我们怎么会见过他?”罗齐尔道。 卡西安的目光还是盯著於连,他总觉得眼前的男孩过於镇定。 “是的,我看到过他,尼斯,蔚蓝海岸。” 第62章 消失的男孩 “哦?他在那干什么?”卡西安眼睛一亮。 “这个就不知道了,这是你们应该调查的。我只是远远瞥见一眼。”於连並没有说出落星湾的事情。 “是吗?”卡西安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罗齐尔不耐烦地清了清嗓子。 “好吧,这个消息对我们很重要。” 神秘事务司的行动探员最终说道,“如果你们发现任何异常,都可以联繫我。需不需这个?很好用。” 说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巧的、会发光的金色蟾蜍。“这个是……” “不用了,谢谢。”於连打断了他,“真的有什么事,我们会联繫苏珊·伯恩斯同学的。” “咳咳,这……,嗯,都可以。”这回轮到卡西安有些尷尬。 “哦,还有一件事,”卡西安转身欲走,又停下脚步, “沃尔夫冈不仅仅是月影议会的成员。他是狼人首领芬里尔·格雷伯克的侄子——血缘上的,不是咬出来的。这意味著……” “意味著什么?”莉瑞亚追问,即便在北境,芬里尔的名字也经常被大人用来嚇唬不听话的小孩。 “意味著他可以在满月时保持理智,”卡西安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嘆息,“意味著他比普通的狼人危险十倍。意味著……” 他顿了顿,“其实以前月影议会並不吸纳狼人。但现在,如果议会真的在寻找什么的话,他们有了一个完美的猎手。” 隨即卡西安的身影转身消失在涌动的人群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一声尖锐的哨响,一个挥舞著信號牌的身影。紧接著,是列车启动前那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嘆息,仿佛也替所有即將告別的人,轻轻鬆了一口气。 於连、罗齐尔和莉瑞亚对视一眼,无需言语,某种沉重的默契在三人之间形成。 “走吧,”罗齐尔示意大家往里走,“我们有整个学年的时间……来弄清楚这一切。” “整个学年嘛,希望来得及。”於连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这时一个红头髮的小女孩悄悄从级长隔间溜了出来,向车厢后发跑去,时不时地朝路过的隔间探头探脑一番,仿佛在寻找什么人。 什么使得害羞的金妮变得这么大胆了?於连瞧著挺有意思,突然发现金妮手里紧紧攥著那个黑色的笔记本。 火车缓缓滑动,很快就渐渐把国王十字车站拋在身后。 於连找到一间空车厢,將行李放好,三人坐定。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 “所以,“罗齐尔关上车厢门,星辰胸针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蔚蓝海岸。你真的什么都没发现?“ 於连沉默了很长时间,像是在回忆。 窗外,苏格兰高地的轮廓开始在远方浮现,灰蓝色的山峦像沉睡的巨兽。 “我发现了,”他最终说道,“一扇门。一座沉没的城市。还有一个……”他看向罗齐尔,“和你长得很像的幽灵。” 瞬间,二女的脸色骤变,尤其是罗齐尔。 罗齐尔:“和我很像?” 莉瑞亚:“幽灵?” 火车钻进第一个隧道,车厢陷入短暂的黑暗。 於连感到右腕內侧一阵熟悉的灼痛——鹰首犬的图腾在皮肤下隱隱浮现,仿佛在回应著某种遥远的召唤。 半晌,三人已经各自坐好,默默无语。 於连注意到,罗齐尔的手正无意识地摩挲著那枚星辰胸针,而莉瑞亚的斗篷上,一根羽毛正在无风自动。 显然,二人都在消化著於连刚才说的那些难以置信的信息。 “哗啦!”隔间的门被一下子拉开。一个棕色蓬鬆长发少女出现在门口,正是赫敏,身后跟著泪眼婆娑的金妮。 “果然你们在这里,”赫敏焦急地说道,“於连,出大事了。哈利和罗恩不见了,他们没有上车!” 对哦,於连一拍脑袋,刚刚明明知道哈利暑假在陋居过,怎么没想到今年的进站通道会被家养小精灵多比关闭,哈利和罗恩进不来,后来私自驾驶了一辆韦斯莱先生改装的福特安格里亚车飞到了霍格沃茨。 后来途中还被部分麻瓜发现,最后撞上了打人柳,弄出了轩然大波。自己刚刚怎么忘了提醒他们。 不对,於连又一想,罗恩的旧魔杖被打人柳打断,可是这是后来密室事件中对付洛哈特的关键道具,还好没提醒他们,哇哈哈哈。 “哎呦,他们不会是碰上黑巫师了吧。”罗齐尔和莉瑞亚还沉浸在卡西安刚才的警告和於连暑假的歷险里面,所以首先就往这方面想。 “啊,这可怎么办呀。”金妮一听顿时急得眼泪再次流了出来。 “不会的,金妮。”赫敏连忙安慰金妮。 “於连,你说是吧。欸,於连,於连!”赫敏被於连变幻莫测的表情弄得一脸懵。 “放心吧,”於连让赫敏和金妮先坐好,然后弯下腰眼睛直视著金妮,“放心吧,金妮。哈利他,还有罗恩……他们总能化险为夷,不是吗。” “真的?”金妮不確定地问。 “真的,要不哈利怎么叫『大难不死的男孩』呢?” 赫敏坐在旁边一副“我就看你怎么骗小孩”的神情。 正在这时,珀西和双胞胎兄弟也衝进了这个隔间。 “於连你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我记得当时你走在后面。”珀西这时也失去了往日的一本正经,焦急地问道。 於连耸耸肩,他也可以理解珀西的心情。“我真不知道,当时我进站后就和罗齐尔和莉瑞亚匯合了,没有看见后面的情况。” “对对,我们也在站台进口附近,我们没看到他们进站。”罗齐尔也赶忙说明。 “我说,不用著急。珀西,”站在他旁边的双胞胎之一,乔治,或者弗雷德懒洋洋地打断他,“就算他们没有上车,也有其他的办法。如果是我就开老爸的破车飞去学校呢,说不定现在已经撞上麻瓜的气象气球了。” 於连不由得感嘆双胞胎总能在无意中接近真相,就像上学期他们拿雪球砸奇洛的后脑勺。 “啊?”已经坐下的珀西·韦斯莱猛地抬起头,“这可是严重违反《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法》的行为,这真的要被开除了,他们的魔杖会撅断!魔法部会——” 还没等珀西说完,金妮再次哭泣起来。 “我说你能不能別在这种时候炫耀你的《魔法法律》知识?”乔治/弗雷德不满地说道“你別嚇唬金妮,这种风头可是能上《预言家日报》的头条呢!” “屁!你们两个能不能正经一点!”珀西的脸涨得通红,“这个不能乱说,这关係到韦斯莱家的名誉!爸爸会因此被魔法部调查——” 车厢里的爭论声此起彼伏,没人注意到窗外,一只灰色的鹰隼飞速掠过,速度比猫头鹰快上很多,爪子上抓著一封盖有黑色火漆的信件,向著霍格沃茨城堡的方向飞去。这是魔法部的加急信件。 第63章 空中交战 康沃尔郡某处偏僻的山谷。 山谷裹挟著一条早已几近乾涸的溪床,蜿蜒向灰濛濛的天边。几间小屋零零落落地瘫在谷底的缓坡上。 其中一间屋子里面,两个身穿黑袍的男子,靠在桌旁一边喝著黑藤冰霜威士忌,一边说著粗俗的笑话。 突然,“咣”的一声,门被一脚踹开,闪身进来一个身材苗条,身穿薄款窄袖款巫师服的女人。也许於连看著这套服装会觉得很熟悉。 “罗斯,吉尔布特。跟我走!紧急任务!” “卡罗琳,什么事这么急。”两个男人问著,但还是快速起身不敢迟疑。 “接到紧急消息,从奥特里-圣卡奇波尔附近飞出一辆麻瓜改良汽车,只有两个小巫师驾驶。”女人急促地说著。 “是我们在8月头上偶然看到的那辆吗?” “正是。” “那和我们有什么关係?” “蠢货!那么大的汽车如果要隱身必须得有星辉石。它既可以隱身,也可以显形。如果搞到手的话,说不定就可以发现落星湾了。你们也不想总让那个狼崽子抢了先手吧。” 三人刚走出屋子,立刻就召唤了扫帚,接著冲天而起。 ----------------- 现在的哈利已经有些暗自庆幸得亏车站的通道被封,他们才能看到这么刺激的景色。 阳光穿透云层,在福特安格里亚150的挡风玻璃上碎成千万颗金色的光点。 罗恩双手握著方向盘——如果那还能称之为方向盘的话,韦斯莱先生在上面加装了至少三个额外的拉杆和两个旋转按钮——脸上的紧张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取代。 “泰酷辣!”他大喊,声音被狂风撕得支离破碎,“怎么样,这比飞天扫帚强多了!” 哈利从副驾驶探出身子,黑色的头髮被吹得向后狂舞。 下方,英格兰的田野如同一幅流动的织锦:翠绿的牧场、金黄的麦田、蜿蜒的银色河流,全都尽收眼底。 他想起上个月韦斯莱双胞胎就是乘著这辆车,在漆黑的夜里將他救出德思礼家。 但那时他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紧紧抓著座椅,在顛簸中祈祷不要坠机。 但现在,“哇吼吼!哈哈!”哈利一只手臂伸出窗外,任风拍过他的手掌,“我是世界之王!” 两人笑闹了一阵,“罗恩,看那边!”,哈利指著远处一座古老的城堡,“那是沃里克城堡!我在德思礼家的旅游手册上见过!” “要不要降低高度看清楚一点?”罗恩的眼睛闪闪发亮,“说不定还能嚇到几个麻瓜!” “不,等等——”哈利突然清醒过来,“麻瓜!他们会看到我们的!” 罗恩的笑容僵住了。他手忙脚乱地在仪錶盘上拍打,“哦。我忘了,隱身按钮……隱身按钮……爸爸说一定要用隱身按钮……” “是这个吗?”哈利指向一个画著眼睛图案的蓝色按钮,按钮上方还有一行韦斯莱先生潦草的字跡:“按我(大概)”。 罗恩狠狠拍下按钮。 车身周围泛起一阵涟漪,仿佛空气本身变成了水面。阳光在车身表面折射、扭曲,然后——这辆福特安格里亚消失了。 也不是说就变得透明,而是彻底融入了背景:上方的蓝天、下方的绿地、远处的云层,全都完美地拼接在一起,在麻瓜的视角从任何方向看都找不到破绽。 “成了!“罗恩欢呼,“爸爸的天才发明!“ 哈利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落在仪錶盘角落、蓝色按钮下方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上。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矿石,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银色纹路,先前不显眼,而此刻正隨著隱身装置的运转而微微发亮。 “那是什么?“他问。 “哦,那个,“罗恩瞥了一眼,“好像是爸爸从翻倒巷的一个老巫师手里淘来的。普通的幻身咒没法覆盖整辆车,但加上这个矿石就不一样了。据说是什么星辉石,能增强隱身效果。” 他得意地拍了拍方向盘,“双胞胎上次开出去接你的时候,就是靠这个躲过了麻瓜的雷达——” “哦,魔法真的神奇,我爱……”突然哈利停止了话语,盯著后视镜,脸色突然变得紧张。 “罗恩,“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异常的平静,“我们后面有人。” 罗恩猛地回头。 三个黑点正从云层下方急速上升。不是飞鸟,不是飞机,而是三把飞天扫帚——但比普通扫帚长得多、粗得多,帚尾喷射著淡灰色的烟雾。 骑在上面的身影身披深灰色斗篷,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但隱身咒显然对他们不起作用,他们的目標就是衝著汽车而来,越靠越近。 “巫师?”罗恩的声音变了调,“不是魔法部来抓我们的吧。” “不,“哈利眯起眼睛,那些人在阳光下逼近。当先一人已经飞到了他们汽车的侧旁。 “我想那不是魔法部的標记,”哈利已经看清了来人扫帚侧面的標记-荆棘缠绕的黑色新月。 他觉得好像在哪里见到过这个標记,是不是之前於连给他看过的那本书里? 正当哈利和罗恩还想问问对方要干什么的时候,对方根本没有交谈的意思。领头的骑手突然举起一只手。 一道绿光从掌心射出,不是杀戮咒那种刺目的惨绿,而是一种浑浊的、如同腐水般的顏色。 绿光击中福特安格里亚的尾部,隱身装置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车身在空气中剧烈闪烁,像信號不良的电视画面。 “他们攻击我们了!“罗恩拼命扳动方向盘,飞车在空中划出一道笨拙的弧线,“该死,这玩意儿转向可比飞天扫帚慢多了!” 第二道绿光袭来。这次击中了车顶,行李架上的皮箱被震得跳了起来,箱盖崩开一条缝。 “那就试试这个!“罗恩咬牙切齿地按下另一个按钮——画著火焰图案的红色按钮。 车尾突然喷出一股浓烟,福特安格里亚像被踢了一脚的骡子,猛地向前窜去。 速度表的指针疯狂旋转,很快就超过了“危险“的刻度,指向一个韦斯莱先生手写的“非常危险(真的)”。 狂风在耳边咆哮,哈利感觉自己的脸都被吹变形了。他艰难地转过身,从后窗观察追兵。 对方的扫帚显然经过特殊改装,儘管福特安格里亚已经加速到极限,他们仍在稳步逼近。 “他们太快了!”罗恩操纵著方向盘喊道,“我们得想办法!” 第三道绿光击中了后窗。玻璃没有碎裂,而是泛起一圈圈涟漪般的波纹。 看来韦斯莱先生加装了防御咒,但哈利能看到那些波纹正在迅速暗淡。兴许再来一击,玻璃就会崩溃。 第64章 坠落 “罗恩,我需要魔杖!” 出门的时候,哈利和罗恩东西一起打包,本来想著在列车上哪会用到魔杖,於是就放在包里了。 “在后座的提包里!你自己拿——我在控制汽车!把我那根也拿出来。” 这时,哈利想起了於连在信中给他提过一嘴的巫师作战服,看来確实需要去搞一套了。 哈利艰难地解开安全带,在剧烈的顛簸中向后座爬去。待他握住魔杖的瞬间,感受到一种熟悉的、令人安心的震颤。 “火焰熊熊!”他大喊,从后窗射出一道红光。 魔咒偏离了目標至少三十英尺,在空气中消散无踪。 高空的气流、飞车的顛簸、还有他从未经歷过的移动射击——这一切都让精准施咒变得几乎不可能。 “没用!”他爬回前座,“能不能稳定一些!” “很难,但我有办法让他们不稳定!”罗恩的眼睛里闪烁著韦斯莱家少有的疯狂光芒,“抓紧了!” 他猛地拉动一个黄色拉杆——上面標註著“紧急规避(別碰)”。 这辆福特在它的车生中迎来了第一次侧翻,在空中完成了一周360度的横滚。 哈利感觉自己的胃留在了原来的角度,而身体已经飞到了另一个维度。 追击的骑手显然也没料到这一手,最近的一个人来不及转向,扫帚擦著飞车底盘掠过,斗篷被气流撕扯得猎猎作响。 “成功了!”罗恩狂笑,“这个叫躲避球战术!” 但这只是暂时的喘息。 领头的骑手——从身形判断是个女性——举起一把造型奇特的短杖,杖尖凝聚起一团漆黑的能量。 那不是任何他们在课本上见过的咒语,空气在那团能量周围扭曲,仿佛现实本身正在被撕裂。 “那是什么——“哈利的声音被淹没在一声巨响中。 黑光击中了飞车的侧面。不是爆炸,而是某种诡异的侵蚀:车身的金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锈蚀、剥落,露出下面复杂的魔法迴路。 这辆福特就像一条被刮去了鳞片的金鱼,在阳光下锈跡斑驳。 “该死,该死,该死——”罗恩绝望地拍打著方向盘,“汽车有些不听使唤了。” 仿佛受了伤一样,汽车摇摇晃晃,並从高空中迅速滑落,直到坠落前罗恩才又获得了汽车的控制权。 “看前面!”哈利叫道。 他们正在逼近一条铁路。不是普通的铁路——那列深红色的蒸汽火车,车头冒著滚滚白烟,车窗里隱约可见黑色的身影。 是霍格沃茨特快。 如果他们继续当前的航向,三十秒內就会撞上列车的尾部。 罗恩的脸色惨白,但他的手却异常稳定。他猛地拉起方向盘,同时按下什么按钮(罗恩及作者都不知道)。 在车头已经撞到列车尾部的时候,罗恩终於將汽车拉高,再次上升。 眼看汽车已经赶上霍格沃茨列车,也许是生怕有什么变故,领头的骑士再次加速,不顾一切地冲向前方,扫帚在加速中噼啪作响,想要给汽车再来上一击。 但就在她的魔杖触及汽车边缘的瞬间,一道金色的光芒从远方疾射而来—— “以魔法部之名,立即停火!” 四道猩红色的身影从高空而下出现在战场上。傲罗。 他们的魔杖同时举起,在空中编织成一张金色的光网,將来歷不明的骑手们笼罩其中。 “该死!”女性骑手咒骂一声,“撤退!” 三把扫帚同时掉头,划了个弧形向著云层深处疾驰而去。傲罗们也立刻转身追击过去。 而罗恩驾驶的那辆福特安格里亚似乎也耗尽了力气再次向著地面坠去。 “稳住!稳住!“罗恩拼命扳动操纵杆,但方向盘已经失去了响应。 哈利看到左下方的霍格沃茨列车越来越近,清晰可见。他甚至能辨认出车窗里几张惊恐的面孔。 有人发现了他们,有人正在尖叫。 然后,在距离列车仅有二十英尺的上空,飞车的引擎发出了最后一声呻吟,彻底熄火。 --- 於连是在那次汽车撞击到火车尾部发生震动时察觉到异常的。 那时珀西和双胞胎兄弟已经回到了其他隔间,而他正坐在金妮对面,试图用关於魁地奇的閒聊分散她的注意力。 列车突然一阵震动。 “那是什么——”金妮最先指著窗外。 於连转头,正好看见一辆从天而降的福特安格里亚。 它在空中翻滚、闪烁,隱身装置时灵时不灵,像一条濒死的鱼在阳光下徒劳地挣扎。 “天啊,是哈利!还有罗恩!”赫敏捂嘴惊叫。 “罗恩!”金妮的尖叫瞬间刺穿了他的耳膜。 眼看飞车大头朝下,直直地坠向列车旁边的空地。 於连来不及思考,他的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从座位上弹起,撞开车厢连接处的门,在顛簸中冲向列车尾部。 好在他们的隔间本来就是在最后两节,瞬间他就来到了尾部外面的瞭望台(又叫守车,掛在最后一节)。 “你要干什么——“赫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没有回答。他的魔杖已经弹射到手中,银椴木杖身温润如玉,此刻却传来一阵奇异的震颤。 “阿雷斯特·莫门图姆!(arresto momentum!)-起!” 这是一个重物缓降咒,往往用在救急,救灾的时候,其力量和漂浮咒不可同日而语。 学生们在五年级的时候会学习这个咒语,但它不属於考试必考题,属於附加题、选修课之类。 这次於连是双手持杖,魔杖划出一道弧线,深蓝色的魔法波纹,出现在汽车下方。 汽车仿佛坠入黏稠的树脂中,坠落肉眼可见地减缓。 但由於距离太远,魔咒逐渐消散,於连咬紧牙关,感受到体內魔力的疯狂流逝。 而后,第二道光芒加入了进来。 “起!”声音来自列车上的另一个方向。 他转头,看到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正从另一节车厢窗口探出身子,魔杖尖端闪烁著同样的光芒。 “起!”这次是一个女声,是他们拉文克劳的秋·张学姐,一手拉住车门,另一握住魔杖的手臂笔直地指向空中。 紧接著,又有十几道光束从霍格沃茨的列车各个地方射出。蓝色或淡金色交织,在空中编织成一张柔和的光网。 飞车撞入光网,下坠的速度骤然减缓,就像落入水中一般,在无形的阻力中缓缓落地。 当汽车落地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四脚朝天,轮子还在徒劳地转动。烟尘四起。 第65章 分院帽的新歌谣 霍格沃茨列车在那次碰撞之后,就已经在缓缓减速。 於连不等列车停稳,第一个衝下火车。 他的长袍被气流撕扯得猎猎作响,魔杖仍握在手中,隨时准备应对任何危险。 接著他看到两个从变形的福特汽车车门里艰难爬出的身影——满脸灰尘,头髮焦黑,却奇蹟般地没有受伤。 “罗恩!哈利!”金妮和赫敏从他身后扑上来,眼眶都红了,“你们——你们——” “我们没事,”哈利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罗恩开得太棒了——” “你,你们还好……你们简直太不像话了,唔!”赫敏在车上安慰了金妮半天,此刻也忍不住呜咽起来。 “哎呦,我的魔杖,”罗恩哭丧著脸举起手中断成两截的魔杖,“它——它断了——” (於连:断得好哇。) 此时学生们纷纷从列车上涌下,將哈利和罗恩团团围住。 有人拍打著他们的肩膀,有人大声询问飞车的细节,还有人——比如李·乔丹——已经开始构思明天的广播稿。 韦斯莱双胞胎兄弟也挤了过来,上下打量罗恩一番发现他没事,於是拍了拍他肩膀,“不得不说,兄弟,你第一次让我们刮目相看!” “太酷了!“一个二年级学生尖叫,“你们开著飞车躲过了黑巫师的追击!“ “嘿,哈利,看这里,咔嚓。” “刚刚我看到傲罗了!真正的傲罗!“ “看教授来了!” 眾人回头一看,麦格教授和一个黑蝙蝠出现在他们身后。 “先生们,谁能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麦格教授严厉地看著哈利和罗恩。 “克里维先生,收起你的照相机!” 这回麦格教授真的是又惊又急,在接到魔法部的信函后,拉著斯內普就立刻赶了过来。 看到这两人没事,她放下了心,但转而又生气起来。格兰芬多的学生们虽然歷来调皮捣蛋,但还从来没有捅过这么大的篓子。 “麦格教授,我,我们进不了站台……”哈利和罗恩嘟嘟囔囔地解释著。 “你们不会联繫家长吗?!” -“很显然,他们没有这个脑子。” “你们不会给教授写信吗?!” -“坦率地说,他们从不把教授放在眼里。” “你们不会去对角巷求助吗?!” -“所以说,智商是个好东西,可惜他们没有。” 麦格教授乜了斯內普一眼,示意这是格兰芬多的事情,然后继续向两人输出。显然一时半会她还不能解气。 於连从刚才就注意到,在汽车落地的时候似乎有一颗黑色的石头从车里滚落出来。 之所以被他注意到是因为这颗石头如黑色水晶,除了上面有些灰色纹理,和他在蔚蓝海岸看到的沃尔夫冈的那颗差不多,甚至更大。 他趁著眾人都围在那里看麦格教授怒斥“救世主”的时候,悄摸摸地过去,就想捡起来。 “布莱克先生。” 斯內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滑腻如蛇。 於连转身,看到黑袍翻滚的身影,鹰鉤鼻下的薄唇抿成一条冷酷的直线。 刚刚还在麦格教授身旁的斯內普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后。 “我注意到你……对那块石头很感兴趣。” 於连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好奇,教授。它看起来……很古老。” 斯內普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那双漆黑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装。 最终,他冷哼一声:“好奇心会害死猫,布莱克。也会害死……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巫师。” “唰!”石头被斯內普不知用什么方法隔空取到了袍袖,皮肤並没有接触。 於连瞬间想起月影议会的人曾经提过这种石头也许有放射性作用,又顿时拍了拍头,有些后怕。 “人老精,马老滑。”於连轻声嘟囔。 “你说什么!” “我说到底还是您狡,哦不,经验丰富。” “提醒你一句,在巫师世界光靠小聪明是不够的。” 说完斯內普转身离去,黑袍在夕阳下拖出一道长长的阴影。 --- 霍格沃茨的礼堂依旧辉煌得令人窒息。 於连坐在拉文克劳长桌旁,手里把玩著一只会自己倒满南瓜汁的银质酒杯,目光却落在教师席那个崭新的、亮闪闪的身影上。 吉德罗·洛哈特。 这位“传奇”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正坐在斯內普旁边,一身水蓝色的长袍上缀满了蕾丝和蝴蝶结,笑容灿烂得像是把一整个夏天的阳光都缝在了脸上。他时不时朝学生席挥手,仿佛这里是他的个人粉丝见面会。 “那就是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埃德加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满是怀疑,“他看起来像是来参加时装秀的。” “自信点,把像是去掉。“於连抿了口南瓜汁,“他就是来走秀的。” 凯森凑过来,手里还攥著一把从厨房顺来的糖霜蟑螂:“我听说他写过好多书,《与食尸鬼同游》《与女鬼决裂》《与食死徒周旋》……” “听起来像是某种集邮癖。”於连评价道,“所有的黑暗生物看起来和他都有一腿。” “嘿嘿嘿嘿。” “噫~你们几个,不要笑得这么猥琐。”秋·张在一旁鄙夷地看著几人,“洛哈特教授可不是应该耻笑的。” “从力战巨怪时雷鸣般的叱吒,到装点厨房时那精巧绝伦的创造,吉德罗·洛哈特教授的才华,从来不受任何界限的束缚。”秋·张眼里泛著桃花。 “这都是他自己说的吧。” “於连!你在我眼里仅有的一点好感也丧失了!” 正说著,麦格教授领著一年级新生们鱼贯而入。於连立刻在队伍中找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金妮·韦斯莱紧紧攥著那只小提包,红头髮在烛光下像团小火苗; 科林·克里维抱著一台老式相机,眼睛瞪得溜圆,仿佛要把礼堂的每一寸都刻进胶片里; 引起於连注意的还有一个姑娘——她穿著一身仿佛用窗帘改制的长袍,乱蓬蓬的金色长髮像蒲公英,眼睛却清澈得惊人,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天花板上的蜡烛,仿佛那里隨时会飞出一只骚扰虻——卢娜·洛夫古德 “今年的人数不少啊。“罗齐尔一边和身旁的达芙妮说著,一边从斯莱特林长桌向於连投来一瞥,她把那枚星辰胸针別在了领口,在绿银配色的长袍上格外醒目。 麦格教授將分院帽放在凳子上,那顶破旧的帽子立刻裂开一道缝,开始用跑调的嗓音唱了起来: “哦~你, 別看我浑身打满旧补丁,破旧不堪; 但我的脑子还有一千年,才到保质期限! 格兰芬多?勇敢到能把宿舍点燃,愣说是取暖; 斯莱特林?血统支持不了野心,危险时刻还是要和大家抱团! 拉文克劳的学霸们,考试前別光拜那顶旧皇冠, 多拜拜我——我才是真正的题库出卷官! 至於赫奇帕奇,哎,忠厚老实,年年优秀员工, 要是魔法部垮了,全靠你们端茶送水撑门面! 但今年我得给你们敲敲黑板: 別光盯著顏值排行榜,別信那些博主的带货, 真正的年级大佬,往往穿著—— 那件被你嫌弃的奇特校服,在食堂默默打饭!” “它这是在暗示什么?“凯森一脸茫然。 “暗示某人是个草包。“於连小声嘀咕。 “嘿嘿嘿嘿。” “梆梆”两下。於连的脑袋挨了秋·张魔杖的物理攻击。 第66章 卢娜·洛夫古德 分院开始。麦格教授展开那张长长的羊皮纸,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寂静的礼堂里迴荡: “当我念到名字时,请上前坐在凳子上,戴上分院帽。” …… “金妮·韦斯莱!” 红头髮的小姑娘快步走上前,分院帽刚碰到她的头髮就尖叫起来:“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尤其是韦斯莱家的几个兄弟,珀西挺起了胸膛,到处和人说,“这是我最小的妹妹。”仿佛金妮被分到格兰芬多全靠他平时的谆谆教诲。 而双胞胎吹起了口哨,声音之大差点把天花板下的蜡烛震下来。连麦格教授也朝这里瞪了一眼。 金妮红著脸跑向长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哈利。后者和罗恩一起拍著手微笑地望著她,哈利还竖起大拇指表示鼓励。 金妮兴奋地坐下,快速地掏出笔和一本黑色的笔记本,飞快地写了什么,好像要把这一份美好记录下来。 坐在旁边的赫敏笑著探过脑袋想看看,却被金妮把本子捂了过去。 “希望她知道自己在玩什么。”於连低声自语。 “什么?”埃德加没听清。 “没什么,我说希望金妮她在格兰芬多过得开心。“ “科林·克里维!“ “格兰芬多!“ 那个抱著相机的男孩激动得差点把相机摔了,他跑到格兰芬多长桌旁,第一件事就是举起相机对准哈利:“再拍张照吗,波特先生?我是你的超级粉丝!” “哦,不……“哈利把脸埋进了南瓜汁杯子里。 罗恩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大笑,差点被牛肉噎住。 “卢娜·洛夫古德!” 金髮女孩轻飘飘地走上前,仿佛脚下踩著云朵而不是大理石地面。 分院帽在她头上停留了很长时间,久到麦格教授都皱起了眉头,手指不耐烦地敲著羊皮纸。 “嗯……有趣……非常有趣……”分院帽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困惑, “你的思维像泡泡一样飘忽不定,你的智慧也是……与眾不同?” “我看见了很多……很多別人看不见的东西。你对真相有著独特的执著,但这种执著又和拉文克劳的传统智慧不太一样……” 卢娜静静地坐著,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天花板,仿佛在数那里有多少只未知生物。 “好吧,好吧,“分院帽最终嘆了口气,“虽然你的脑迴路让我有点头疼,但你的求知慾確实符合——拉文克劳!“ 青铜色与蓝色交织的长桌响起掌声。 卢娜摘下沉重的帽子,朝於连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目光清澈得仿佛能看透一切,让於连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差点打翻面前的南瓜汁。 “她为什么看你?“埃德加疑惑地问,“你们认识?“ “也许她觉得我头上有骚扰虻。”於连摸了摸头髮,假装检查有没有奇怪的昆虫。 “你说的啥?什么……虻?” 分院继续进行。 当最后一个新生被分到赫奇帕奇后,邓布利多站起身,张开双臂。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在开始享用晚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一位新教授——吉德罗·洛哈特!,我们的新任黑魔法防御术老师!” 洛哈特优雅地起身,水蓝色的长袍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用右手翻出於连也自嘆不如的花样礼节后——那动作复杂得像是某种古老的舞蹈,又像是孔雀开屏前的预热——洛哈特露出那口標誌性的白牙: “谢谢大家!我相信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將会非常——刺激!” 他说“刺激“的时候,朝某个方向眨了眨眼。於连顺著那个方向看去,发现正是拉文克劳长桌。 確切地说,是他们今年的新女生级长佩內洛·克里瓦特学姐的方向。 “他在对佩內洛学姐放电。”凯森压低声音,“梅林啊,他以为自己是孔雀吗?” “你可以把以为去掉。”於连迫不及待地切下一块牛排,“他就是孔雀,还是开屏的那种。” “我敢打赌,他的办公室里肯定摆满了镜子,每天出门前要花两个小时打理头髮。” “你怎么知道?“埃德加好奇地问。 “因为我见过自恋的人,但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没错,你看他的笑容,那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凯森在一旁补充,“我敢说他每天早上对著镜子练习迷人微笑至少一百次。” 晚宴正式开始,食物一如既往的丰盛。 金边白瓷盘子堆满了食物:烤牛肉、约克郡布丁、蜜汁火腿、还有堆成小山似的魔法炸薯条。 科林·克里维一边往嘴里塞食物,一边不停地四处拍照,每张照片的主角都是哈利,闪光灯亮得哈利几乎睁不开眼。 “哈利……”科林刚想说什么就被哈利打断。 “拜託了科林,我想先吃完我的豌豆……”哈利无奈地说。 於连正看得有趣,忽然感觉有人在他旁边坐下。转头一看,是卢娜·洛夫古德。 她正用那双有些过大的眼睛盯著他,手里捏著一根看起来像胡萝卜的东西,和她耳朵上的掛件类似。 但於连怀疑那其实是某种他认不出来的魔法植物。也许是传说中的戈迪根? “你是席勒姆·於连·布莱克。”卢娜说,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是的。”於连擦了擦嘴角。 “我能看见你周围的磁场。”卢娜咬了一口那根“胡萝卜”,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它们很亮,像星星一样。但也有一些黑色的东西在缠绕你,是从地底下来的。” 於连的叉子停在半空。牛排上的肉汁滴落在盘子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黑色的东西?” “对,它们在等待,在守护,也在……寻找。”卢娜眨了眨眼,那双过大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超然的平静,仿佛她只是在描述今天晚餐的菜单。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於连问道,声音不自觉地压低。 卢娜歪著头,仿佛努力想描述某种不存在的东西,“不知道,也许是一些弯角鼾兽?它们也喜欢藏在地下。不过……” 她凑近了些,声音轻得像耳语,“你要小心……” “小心什么?” 卢娜的眼睛似乎没有焦距,仿佛穿透了於连,看向某个遥远的地方。她的声音变得空灵而诡异,像是在吟诵某种古老的预言: “它来了,比风吹过草地更安静。 它看著你,用那双永远不会眨动的眼睛。 它触碰你,像冰凉的雨滴落在你的脖颈。 当你看到它竖立的瞳孔,那便是你在人间看到的最后一个倒影。” 这话听得於连脊背发凉。 “谢谢提醒。”他真诚地说,虽然卢娜似乎已经忘了她自己说过什么。 卢娜奇怪地看了於连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在谢什么?“,然后轻飘飘地起身,走向长桌另一端。 那里有几个拉文克劳的高年级学生正在討论《预言家日报》上的最新文章。 “如果你们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唱唱反调》,这份报纸的观点和《预言家日报》截然不同。” “那女孩有点古怪。”凯森评价道。 於连看著卢娜的背影,“也许她只是看到了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第67章 曼德拉草的尖叫 对每一个踏入校门的学生来说,九月总是带著一种矛盾的芬芳——既有夏日残留的暖甜,又有秋日將至的萧瑟。霍格沃茨也不例外。 但此时的於连·布莱克,觉得在新学期伊始的空气里,瀰漫著另一种令他不適的酸腐味:曼德拉草换盆时特有的、混合著泥土腥气与婴儿口水的古怪味道。 “欢迎来到第三温室,”斯普劳特教授站在门口,像一棵移动的捲心菜般挥舞著手臂。 与其他教授喜欢穿庄重的黑色或华丽的长袍(洛哈特)不同,她的长袍总是灰褐色沾著泥土,实用第一。 於连跟著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们涌入温室,目光扫过那些排列整齐的陶盆。 一个暑假过去,曼德拉草们显然过得不错,肥厚的叶片从土壤中探出,像一群迫不及待想要看看世界的婴儿。 “今天我们要给曼德拉草换盆。记住,戴好耳罩,它们现在的哭声已经足以让一个成年人昏迷-对你们这些小鬼头来说,可能只是让你们变成白痴。” “於连!”汉娜·艾博从旁边挤过来,金髮上沾著一片可疑的绿叶,“暑假你去哪里了?我给你写了三封信!” “不好意思。我那时去了蔚蓝海岸,”於连一边从架子上取下耳罩,一边回忆著那个海底城市的幽灵,“晒了晒太阳,看了看鱼。” “鱼?“汉娜饶有兴趣地问道,没有了去年的靦腆,“尼斯有特別的海鱼吗?” “有啊,”於连想起那只攀附在钟楼上的章鱼,“会看时间的鱼。” “集中注意力!”斯普劳特教授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我要提醒你们的是,上午昏倒的纳威现在还在校医院待著。” 当然,对於纳威出事,习以为常的小巫师们並不显得很重视,只有汉娜露出了怜悯的眼神。 “在动手之前,”教授环视了一圈,“谁能告诉我,曼德拉草有什么作用?” 温室里顿时举起一片手臂的森林。 拉文克劳的学生们尤其积极,泰瑞·布特甚至踮起了脚尖;凯森·莫雷蒂则试图用漂浮咒让自己飘得更高。结果他被教授瞪了一眼,訕訕地放下了魔杖。 於连没有举手。他正盯著自己右手腕內侧,那个在梦魘中出现过的鹰首犬图腾。自从阿兹卡班的幻觉之后,这个印记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但他总能感觉到一种隱隱的灼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皮肤下沉睡,等待著被唤醒的时机。 “布莱克先生。” 於连猛地抬头,发现斯普劳特教授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匯聚过来,带著幸灾乐祸或同情的意味。 “我注意到你没有举手,”教授慢悠悠地说,“虽然上学期你的草药学考试成绩是年级第一,甚至超过了格兰芬多的赫敏·格兰杰。但我想提醒你的是课堂参与同样重要。” “格兰杰小姐光从草药课上加的学院分就接近了50分。”她故意提高了声音,“我们每一个学生都要像格兰杰小姐学习。尤其是你,布莱克先生。” 温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於连看到隔壁的莉瑞亚正抿著嘴,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著促狭的光芒。 “所以,”斯普劳特教授双手抱胸,“布莱克先生,请由你来告诉我们——曼德拉草有什么用?” 於连嘆了口气,將手腕上的异样感觉压回心底。 “曼德拉草,学名mandragora officinarum,”他开口道,声音平稳得像在背诵《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 “其根部形似人形,具有极强的魔法恢復能力。成熟后的曼德拉草是配製復活药剂的关键成分,可以使被石化的人恢復原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陶盆:“此外,它的叶片可以用於製作强效安眠药,花朵则是爱情迷药的辅料——虽然我不建议任何人尝试后者,除非你想在情人节收到一封来自魔法部的警告信。” 斯普劳特教授的眉毛挑了起来,帽子上那朵会动的雏菊也停止了摆动,歪著脑袋打量於连。 “非常完整,“她说,“拉文克劳加五分。不过——“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意味深长,“我注意到你提到了成熟后的曼德拉草。布莱克先生,你似乎对曼德拉草的生长周期很感兴趣?” 於连心中一动。他確实有个问题想问,但原本打算课后私下请教。既然教授主动提起…… “是的,教授,”他坦然道,“我想知道,曼德拉草从幼苗到成熟,通常需要多长时间?有没有……”他斟酌著用词,“快速成熟的方法?“ 温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斯普劳特教授的眼睛眯了起来,像是一只发现了老鼠踪跡的猫。她缓步走到於连面前,泥土的气息混合著某种古老的、难以名状的魔法味道扑面而来。 “有趣的问题,”她低声说,“非常有趣。大多数学生只关心如何不让曼德拉草把自己哭晕,而你却在想如何让它快点长大。” 斯普劳特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我確实在某本书上看到过,似乎是叫《催熟魔法与伦理困境》。 她沉吟著,似乎在考虑是否適合全盘托出,“有一种古老的催熟方法,涉及月光萃取液、龙血稀释剂,以及——”她停顿了一下,“一种被称为时间窃贼的禁忌咒语。但这种方法极其危险,被魔法部严格管制。” 於连的心跳漏了一拍。时间窃贼?所有有关时间的魔法可能都是极端危险吧。 “目前並没有必要使用这种方法,”斯普劳特教授的思绪回到课堂,语气恢復了平常的隨和,“我们的曼德拉草会在明年春天自然成熟,正好可以赶上五年级的魔药课。到时候斯內普教授会展示『復活药』的配製。” 斯普劳特教授已经转身走向温室中央,拍了拍手:“好了,別发呆!戴上耳罩,两人一组,开始换盆!记住,抓住叶子,而不是根——除非你想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度过一个愉快的周末!” 於连戴上耳罩,世界顿时变得沉闷而遥远。他看向自己的搭档——莉瑞亚正默默地將一个陶盆推过来,银白色的长髮在温室的蒸汽中微微捲曲。 “你为什么要问催熟的方法?”她的声音透过耳罩显得有些瓮声瓮气,但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探究,“你又知道了什么?” 於连摇摇头,伸手抓住一株曼德拉草的叶片。那触感令人不適——柔软、温热,像是一个真正的婴儿。 “为什么要说『又』?只是好奇罢了,“他说,然后在那株曼德拉草被拔出土壤、开始发出第一声刺耳尖叫之前,低声补充道,“我想到了那块陨石最应该存在的地方。” 曼德拉草的尖叫声仍能穿透耳罩,像是一把钝锯子在切割他的脑仁。 於连咬紧牙关,將那株扭动的人形植物塞进新的陶盆,迅速用土壤掩埋根部。 尖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足的、类似打嗝的轻响。 第68章 与吸血鬼同船 去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室总是带著一股陈旧的霉味,自然还有冲鼻的大蒜味。 但今年他们换了一间教室,多了一层甜腻的香水气。教室分为二层,上层有个小的阁楼,是给教师做课前准备(梳妆打扮-凯森)用的。 整个教室被改造成了洛哈特的个人展览馆。墙上掛满了他的大幅照片,那些照片里的洛哈特正忙著对镜头拋媚眼、整理金髮、或是展示他完美的侧脸。 於连靠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中的魔杖,目光落在讲台上那个正搔首弄姿的身影。 吉德罗·洛哈特。 “听说他获得过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赫敏抱著一摞书籍挤到於连旁边的座位,脸颊泛著不正常的红晕, “我暑假读完了他所有的著作,《与食尸鬼同游》简直精彩绝伦!可惜今年我们要从第二本《与吸血鬼同船旅行》开始。” 被挤开的凯森和前排的罗切尔、莉瑞亚都斜眼看著赫敏,脸上带著不满。 今天的课程应洛哈特教授的要求,四个学院同时上课,据说是为了方便更好地展示。至於展示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於连偷偷往嘴里塞了一块牛肉乾,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他当然知道洛哈特是什么货色。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 他的图书馆里提示音响起:检测到记忆魔法波动源,生成新书:《遗忘咒的千层套路:从记忆抹除到人格覆盖》。 哦?如果真的能够学到些遗忘咒什么的,那洛哈特这个npc还是有存在的价值。 “很好,很好!”洛哈特站在讲台前,手里挥舞著一根镶嵌著绿松宝石的魔杖——那玩意儿看著更像是珠宝店橱窗里的摆设。 “这么多人,看来大家对我的课程都很热情,但在正式开始之前,让我们先来个小测验!” 羊皮纸如雪片般飞来。 於连接过卷子,扫了一眼题目: 1.吉德罗·洛哈特最喜欢什么顏色? 2.吉德罗·洛哈特的生日是哪一天? 3.吉德罗·洛哈特最想收到的礼物是什么? …… 臥蓸!这得多么变態啊!於连嘴角抽搐。 而他转头看向赫敏,却发现她正奋笔疾书,脸上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赫敏头也不抬地小声自言自语,“这题我知道!是和平与寧静!他在《与巨怪同行》里提到过!这个我也……” 於连嘆了口气,在卷子上隨手画了几个圈,又悄悄在大腿上打开了那本《与吸血鬼同船旅游》,没办法他只带了这一本,二年级所谓的教科书。 这可是他前世练出来的技巧,一般不会被发现。 也许是巧合,他正好翻到一页插图:一个巫师,毫无疑问正是吉德罗·洛哈特,正站在一个巨大的石制门廊前,门是向內开的,门上一行拉丁文字,大概是个地名:特兰西瓦尼亚-布朗城堡。 特兰西瓦尼亚?! 对了,那幅地图!《欧洲魔力之源》拓本。 其中一个標记点在罗马尼亚中部,旁边的注释就是这个单词-特兰西瓦尼亚。 於连一愣,难道这个地方和落星湾一样有什么特殊? 於连索性又往前翻了翻,又找到一幅插图,是一幅油画。 崇山峻岭之中,一座矗立在悬崖边的黑色古堡,尖顶刺破乌云,下方是蜿蜒的河流。油画的视角,正是从那条河流仰望悬崖上的古堡。 这幅油画的右下角有一个极淡的、几乎被抹去的签名:“victor· paulus·krum(维克多·帕维尔·克鲁姆) 1943”。 维克多?克鲁姆?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好了,交卷的时刻到了。”洛哈特大手一挥,卷子统统回到了他的手中。与此同时自动批改作业的羽毛笔已经开始刷刷点点。 “不过,布莱克先生,虽然我理解你被我的书所吸引的心情,但临时『抱梅林的脚』可不好哦。”说著还朝於连调皮地眨眨眼。 这下可把於连噁心坏了。然而洛哈特的表演还没结束,又朝下方伸出右手,比了个帅气的姿势。 就在一瞬间,於连发现洛哈特的右腕也有一个黑色的標誌-荆棘缠绕的新月! “吼吼,格兰杰小姐全部答对了,她甚至知道我最想要的理想礼物是-所有魔法界和非魔法界的和谐。” 洛哈特显得非常得意,並再次展现了自己的幽默,“当然,格兰杰小姐。其实我也不会拒绝一箱奥格登陈年火焰威士忌。哈哈哈。” 赫敏微笑著点头回应,然后转向於连,“他的理想很伟大,不是吗?” 於连不自然地咧了咧嘴角,“嗯嗯。很显然。” “好,打开你们的课本,《与吸血鬼同船旅行》!”洛哈特再次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齿,声音像是涂了蜜糖,“今天我们要学习如何对付那些住在古堡里的优雅绅士们。” 教室里响起一阵窸窣的翻书声。“我读过三遍了,”赫敏小声对於连说,“他在书里对抗吸血鬼群的方式简直绝妙,用了七种不同的防护咒...” 紧接著洛哈特就开始了他的讲故事模式,循序渐进,声情並茂,惊心动魄,妙趣横生。 说实在的,单纯作为听眾,於连觉得洛哈特讲得比前世某点的大部分小说强。 然而,这里毕竟是课堂,故事会始终代替不了教科书。很多小巫师的智商还是在线的,尤其是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的小巫师们。 台下的嗡嗡声终於打断了洛哈特的节奏,“格林格拉斯小姐,我注意到你一直在和同桌交谈,是有什么问题吗?” “只是好奇,教授,”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抬起头,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格林格拉斯家族是老牌的纯血贵族家庭。达芙妮和阿斯托利亚姐妹俩也是交游广泛,见多识广。 “您书中描写的吸血鬼城堡,具体是在罗马尼亚的哪个位置?我研究过那里的地形,家里人也带我去过喀尔巴阡山脉探险,都不知道您说的地方。” 洛哈特的笑容僵了一瞬。那只是一瞬间的破绽,快得像是错觉,但於连看到了——他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就像猎手发现猎物其实也在观察自己。 “哦,那是个...非常隱秘的地方,“洛哈特直起身,下意识地拉了拉袖口,“在喀尔巴阡山脉深处,具体坐標是秘密,你知道的,为了防止我的粉丝前去实施一些不自量力的行动。” “教授,我们可以来点什么实践內容吗?”到底还是格兰芬多的比较莽,西莫·斐尼甘问道。 “实践?没错,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进行的。”洛哈特乘势拍了拍手,转移了话题,“假设你遇到了吸血鬼,最首要的是什么?波特先生,你来回答。” “阳光咒?银质武器?”哈利试探性地回答。 “不,不,不!“洛哈特夸张地摇头,“是——微笑!记住,吸血鬼最討厌的就是看到別人比自己更有魅力!” 教室里响起零星的笑声,一时间大家也不知道他是说真的,还是展示幽默。 第69章 康沃尔郡小精灵 洛哈特自顾自地笑了一阵,看到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於是就从讲台下面提上来一个黑色天鹅绒蒙起来的笼子。 笼子在明显震动,里面传来某种高频的、令人牙酸的尖啸——像是把一百只愤怒的蝙蝠塞进了罐头。 这一下还真嚇到了部分小巫师,毕竟未知的东西都有些可怕。 “那是什么?”刚才主动要去实践的西莫由於是坐在第一排,不由得身子向后缩了缩。 洛哈特优雅地踱步到笼子旁,用魔杖轻轻敲了敲铁栏,里面立刻再次传出一阵尖锐而迅速的撞击声,好多个女生发出了惊呼。 “哈哈,里面的东西可是我在最危险的一次冒险中捕获的小傢伙。” 洛哈特故意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在低语,“它们黑暗、阴险、速度快、脾气坏,而且——它们特別喜欢揪住那些自以为是的巫师的头髮。” “唰”,隨著洛哈特飞快地抽掉了盖住铁笼子的绒布,那些在黑暗中蛰伏的小东西终於暴露在阳光下。 它们大约有八英寸高,皮肤泛著金属般的光泽,是一种介於铜锈和蜥蜴肚皮之间的诡异蓝。 丑陋的是它们的脸:五官也许是按照小天使的模子刻出来的——如果那个小天使在雷雨天的烟囱里被烟燻过二十年的话。 皱巴巴的小老头似的面容上,嵌著两双细长的、恶意满满的眼睛,那眼珠转动得飞快,每一次眨动都闪烁著恶作剧得逞前的狡黠光芒。 它们的翅膀像是蝙蝠和蜻蜓的私生子,虽然薄,但振动的频率快到让你怀疑那些嗡嗡声究竟是翅膀发出的,还是它们体內某种恶意的嗡鸣。 但这些生物的出现反而让巫师家庭出生的学生都鬆了一口气,因为他们大部分都认识这种小生物。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康沃尔郡小精灵,”马尔福轻蔑地笑著向他两个跟班说道,“我一个能打三个。” 於连发现就连纳威都有鬆了一口气的样子。 “是的,康沃尔郡小精灵!“洛哈特张开双臂,仿佛在介绍一群可爱的宠物,“但別被外表欺骗了,这些小捣蛋鬼可是相当棘手的!既然你们都觉得好对付,那么……” 他朝笼门挥了挥魔杖,锁扣“咔噠“一声弹开。 “让我看看你们如何应对!” 瞬间,比教室內学生数量还多的康沃尔郡小精灵们就扑稜稜地飞了出来。 平时也许有小巫师看到过一两只这样的小精灵,但对付成群的,他们还都是第一次,更不要说那些麻瓜出身的小巫师了。 铁蓝色的身影如炸开的烟花般四散飞射,教室瞬间陷入混乱。 於连在笼门打开的瞬间就矮下了身子。银椴木魔杖立刻从袖口弹射入掌心,同时左手已经扯下桌上的天鹅绒桌布。 “散开!趴下!”但他的喊声被小精灵们爆发的尖啸淹没。 一只小精灵直扑赫敏的脸,被她用《与女鬼决裂》狠狠拍飞;罗恩抱头鼠窜,一只小精灵正试图扯下他的耳朵; 哈利被三只小精灵围攻,魔杖挥出的“障碍重重“只击中了一只,另外两只已经咬上了他的袍角; 最惨的还是纳威,几只小精灵揪住他的耳朵,飞到了空中,把他掛在了吊灯之上。 “大地的障碍!(impedimenta terra!)”莉瑞亚再次用出了部落特有的自然魔法。 然而,由於这个魔法的荆棘缠绕只作用於地面,对於这些蹦来跳去,甚至飞在空中的傢伙用处不大。 “石化术!(petrificus totalus!)”就在赫敏想要用出石化咒的时候,罗齐尔已经抢先用了出来。 一个小精灵的双腿立刻僵硬摔倒在地,但很快就恢復了过来,继续作乱。 “洛哈特教授,该怎么办?”终於有小巫师想起来他们还有个教授站在讲台上,於是叫了起来。 洛哈特见到如此乱相,似乎也有些出乎意料,笑容有些勉强地说:“不要慌!我来给你们示范。” 他挥舞著魔杖,口中念念有词:“佩斯奇皮克西-佩斯特诺米!(peskipiksi pesternomi!)” 大概的意思是“討厌的小精灵,別来烦我。”於连甚至怀疑这根本不是什么咒语,而是洛哈特临时编造出来的。 一道银色的光芒从杖尖射出,在空中炸成一朵无害的烟花。小精灵们愣了半秒,隨即发出更加愤怒的尖叫。 这个咒语不但没能对小精灵產生任何作用,反而让场面更加混乱。 其中两只调转方向,朝洛哈特本人扑去。 “显然需要一点调整!”洛哈特狼狈地躲到讲台后面,金髮被扯乱了几缕,“同学们,自由发挥!让我看看你们的——嗷!” 於连来不及发笑,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教室,大脑飞速运转——《康沃尔郡小精灵行为模式分析》的书页在脑海中自动翻动。 这些小精灵虽然凶猛,但有著明显的群体行为特徵:攻击最显眼的移动目標,对突然静止的物体失去兴趣,对高频声音敏感…… “所有人!停止移动!趴在地上,用东西盖住头!” 他的声音穿透混乱,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 哈利第一个反应过来,拽著罗恩滚到桌下;埃德加愣了一秒,隨即拉著身旁的汉娜躲到翻倒的椅子后面。 “於连,怎么办?”赫敏也在桌子底下高声叫道。 於连看到大部分小巫师都已经躲到桌子底下,於是朝著赫敏叫道:“范围魔法,冰冻咒!” 一下子,赫敏觉得思路豁然开朗,手持葡萄藤木魔杖高声叫道:“冰冻术!(immobulus!)” 其实同时响起的有三个声音,罗齐尔和莉瑞亚不知是否听见了於连的提示,但也使出了相同的魔法。 三道魔法的冰蓝色光芒如涟漪般扩散。不是针对单个小精灵,而是覆盖了整个教室上空。 小精灵们的翅膀僵住了。一只接一只,它们像被冻结的雨滴般悬停在空中,铁蓝色的身影在魔法光芒中凝固成一幅诡异的静物画。 哈哈,自己干活哪有让人干活舒服。於连此时又摸出一把花生米,往嘴里丟著。对了,那个花孔雀在干嘛? 於连悄悄探出脑袋向讲台看去,哪知正好与洛哈特的眼神相遇。 洛哈特也在四处窥探,蓝灰色的眼睛里丝毫没有惊慌的神色,反而像是带著一种与虚荣人设截然不同的……审视或评估? “精彩,精彩。”见尘埃落定,洛哈特站起身,优雅地整理著长袍,仿佛刚才的狼狈从未发生。 “格兰杰小姐,罗齐尔小姐,莉瑞亚小姐,你们的表现非常精彩。我要给格兰芬多、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各加5分。” 教室里的小巫师们这时已经重新排好桌椅,同时也为三人献上了掌声。 “这节课完美体现了我在开学宴上所说的『刺激』,就是在突然的情况下如何合理地应对。” 隨即他话锋一转,“只是我比较好奇的是,布莱克先生,你刚刚在干嘛?” “我在惊慌失措,先生。”於连理直气壮地回答。 “是么,但我记得冰冻咒是你最先叫出来的。” “哦,是的。但我不会使啊。这是三年级的內容。” …… 深夜。魔力共鸣图书馆。 “嘿,墨菲,那本关於遗忘咒的书呢?”於连兴致勃勃。 “就在那个角落。”墨菲伸了个懒腰,“不过我觉得你现在还看不懂。” “这么难吗?那这个洛哈特不是很难对付?”於连在意识中问道。 “只是洛哈特的话倒也不难。”墨菲打了个哈欠,“他最大的问题就是不像个人。” “不像个人?像啥?” “一个完美的、空洞的、被无数他人记忆拼凑而成的……容器。” --- 第70章 约定 从霍格沃茨城堡的橡木大门出来,穿过那片倾斜的草坪就是一条蜿蜒的小路。 小路在草坪的尽头分成三岔。左边通往黑湖,夏天时这里绿得像被施了增色咒;前方一直走便是霍格沃茨的禁林,路的两旁零星佇立著几棵櫟树。 而右边的道路通往海格的小屋,路边一片总是打理得不太规整的菜地是海格的南瓜田。 於连记得刚开学时南瓜还规规矩矩地待在藤上,现在则变得无法无天,一个个疯长,橙黄色的圆滚滚躯体半埋在泥土里,叶子大得能当伞用。 此时於连手里拎著一篮子岩皮饼从海格的小屋中出来。他饶有兴趣地打量著这些南瓜,正想著施了膨胀咒的食物会不会影响口感。 突然,前方出现了三个人影。 他到了近前,看到哈利和赫敏两人一左一右架著罗恩,跌跌撞撞地跑来。 罗恩每走几步,就有黏糊糊的灰色蛞蝓从他嘴里涌出,落在草地上发出令人作呕的“啪嗒“声。 “於连?”哈利差点没剎住脚步撞到於连身上。 “这是中了蛞蝓咒(slugulus eructo)?” “噦。”罗恩再次吐了一条。 “是马尔福!”哈利气愤地说道。 “是马尔福骂我泥巴种,罗恩要帮我出头,结果他的魔杖是断过的,所以……”赫敏红著眼眶补充道。 “明白了,魔杖回火。” 於连记起来了,应该是马尔福的父亲老马尔福赞助了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崭新的光轮扫帚,这使得德拉科·马尔福成为了斯莱特林的找球手。 而他们为了爭抢魁地奇训练场地和格兰芬多的同学起了爭执。在爭执的过程中,赫敏指出格兰芬多的学生不需要花钱进学员队,於是遭到了恼羞成怒的马尔福辱骂。 …… 於连看著眼前狼狈的三人,目光从罗恩惨白的脸色移到地上蠕动的蛞蝓,眉头皱起。 “你们应该带罗恩去找庞弗雷夫人,现在就去。这个咒语不但噁心,而且拖久了会损伤食道。” “那你呢?”哈利问。 於连没有回答。他只是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然后转身向魁地奇球场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著某种令人不安的感觉。 “於连!”赫敏在他身后喊道,“別做傻事!” 他挥了挥手,没有回头。虽然他总是把霍格沃茨的生活当作小说来看,但是朋友们的受辱还是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怒。 魁地奇球场上,斯莱特林的队员们正围著马尔福庆祝他的“心理战术胜利”。 “干得好,德拉科!”马库斯·弗林特——那个长得像巨怪的队长粗声粗气地说,“让那个韦斯莱家的穷鬼吃瘪——“ 他的话戛然而止,看著球场边缘。 於连·布莱克正站在那里,青色的校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骑扫帚,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翠绿色的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布莱克?”马尔福皱起眉头,“你来干什么?给你的泥巴种朋友报仇?” 於连没有立刻回答。他缓步走进球场,目光扫过斯莱特林的队员们,最后落在马尔福身上。 “我只有一个问题,”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你刚才用的那个词,是在哪里学的?” “什么词?”马尔福下意识地问。 “我不想重复,你们马尔福家族的人就是这种教养?” 马尔福的脸涨红了,但隨即又恢復了傲慢:“怎么?我说错了吗?就连你也是个……”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一道绿影从看台的方向疾射而来,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马尔福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扫帚上拽了下来,重重摔在草地上。 “闭嘴。” 伊莉莎白·罗齐尔站在他面前,深绿色的斗篷在风中翻涌如浪。 她的魔杖抵在马尔福的喉咙上,杖尖闪烁著危险的红光。她的脸色苍白,冰灰色的眼睛里燃烧著某种近乎疯狂的怒火。 “如果你再说一遍那个词,”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就让你这辈子再也说不出任何一个词。” “罗齐尔!”弗林特和其他斯莱特林队员终於反应过来,纷纷举起魔杖,“你疯了吗?德拉科才是自己人!” “自己人?”罗齐尔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甩出一道咒语,“超强盔甲护身!(protego maxima!)” 一道半透明的屏障瞬间展开,將弗林特等人尽数弹开。她的魔杖始终稳稳地指著马尔福的咽喉,纹丝不动。 “我再说一遍,”她一字一顿地说,“这个学校里,我不想听到这个词。懂了吗,马尔福?” 马尔福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他看著罗齐尔的眼睛,第一次在那里面看到了某种让他真正恐惧的东西——那不是愤怒,不是厌恶,而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机械的决绝。 “我,我……”他的声音嘶哑,“我知道了……” 罗齐尔盯著他看了很久,斯莱特林的队员们都不敢轻举妄动。 终於,她缓缓收回魔杖,但就在马尔福鬆了一口气的瞬间,她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脸上。 “这是为了让你长点记性。” “你来晚了,”伊莉莎白·罗齐尔这时才转向於连,“我已经处理完了。” 於连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扬:“看来我確实来晚了。” --- 黑湖岸边生长著大片灯芯草和低矮的柳丛,枝条垂到水面上,轻轻拂动。 时不时能看到巨形乌贼的触手懒洋洋地伸出水面,又慢慢缩回去。 罗齐尔坐在岸边的石凳上,手里捧著一杯於连从海格那里拿来的热可可。她的指节有些发红——那是揍马尔福留下的痕跡。 “其实你不用那么衝动,”於连说,语气里並没有责备的意思,“马尔福的父亲是校董。” “让他告去,”罗齐尔满不在乎地说,“如果他们家敢做什么,我祖母会处理的。” 於连挑了挑眉:“你祖母?你暑假回德国了?” 罗齐尔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紧了一瞬,然后缓缓点头:“嗯,去了。祖母……她让我回去看看。” “欧菲利亚·罗齐尔?” “你听说过她?”罗齐尔有些惊讶。 “在书上看到过,”於连含糊地说,“罗齐尔家族的实际掌权人嘛。”他没有提书上写的是格林德沃的追隨者。 罗齐尔沉默了一会儿,热可可的蒸汽在她面前氤氳成一片模糊的白雾:“没想到,她对我很好。比我想像的要好。” “那就好。” 罗齐尔笑笑点点头,然后冰色的眼睛里又带著一丝困惑:“她问了很多关於霍格沃茨的事,关於邓布利多,甚至关於……你。” “我?是你提到的我?” “是布莱克这个姓氏,”罗齐尔轻声说,“他確定你就是布莱克家族的人,而不是什么麻瓜姓氏的巧合。” 於连刚要说什么,却被罗齐尔打断。 “你先別否认,祖母说布莱克这个名字在罗齐尔家族的歷史里,出现过很多次。我们两家……曾经有过合作。” “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罗齐尔放下杯子,目光直视於连,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红晕。 “下次假期,让我邀请朋友一起去德国。她很想见见你,席勒姆·於连·布莱克。” 於连看著罗齐尔,看著这个在球场上为他出手的女孩,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这道邀请背后一定隱藏著更多的秘密,甚至更多的危险。 “好的,”他说,“下次假期,我一定跟你去德国看看。” 罗齐尔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如释重负,也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在城堡的某个窗口,一只银色的渡鸦正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切,它的眼睛在暮色中闪烁著光芒,仿佛早已看透了命运的轨跡。 第71章 密室被打开了 苏格兰高地的秋天虽然不像伦敦那样多雨,但总是带著一种潮湿的微醺,城堡的石墙中渗出细密的水珠,仿佛整座建筑都在缓慢地呼吸。 於连坐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靠窗的位置,膝上摊开著一本《高级变形术理论》——这是麦格教授在变形术俱乐部给他的课外读物,他的心思却早已飘向了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著领口——那里掛著一缕用兽皮细绳繫著的冰晶,正是莉瑞亚在暑假前送给他的“永夜之泪”。 此刻,那块本该冰凉的晶石却透著一丝奇异的温热,像是一颗沉睡的心臟突然开始跳动。 於连想了起来,那时在落星湾,当他踏入那座沉没在海底的幽灵城市时,永夜之泪也曾有过类似的反应。 但当时四周被那种诡异的蓝色光芒笼罩,海水折射的光线让一切都显得朦朧而不真实,加之他在探索那座神秘城市的震撼中,竟忽略了晶石那微弱的脉动。 现在想来,那分明也是一种感知,一种对古老力量的感知。 而此刻,晶石的反应比当时强烈了数倍,那种温热几乎要灼伤皮肤。 “又在发什么呆?想哪个姑娘吗?” 凯森·莫雷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伴隨著金色飞贼模型划过空气的微响。於连抬起头,看见室友正用一种“你不对劲”的眼神打量著他。 “只是有点闷,”於连將晶石塞回衣领內,索性收起了书本,“我去外面透透气。” 出了拉文克劳塔楼,於连刚转过转角,就看见哈利·波特从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的方向匆匆走来,脸色苍白得像是见了鬼。 “哈利?“於连拦住了他,“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脸色看起来像是刚被摄魂怪亲吻过。” 哈利停下脚步,绿眼睛里还带著未消散的惊恐。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於连,你绝对不会相信……我刚才在帮洛哈特教授回信,突然……突然听见了一个声音。” “什么声音?” “一种……嘶嘶声,”哈利的声音开始颤抖,“像是从墙壁里传出来的,说著杀……撕裂……鲜血之类的话。但洛哈特教授什么都没听见,他说我一定是学习压力太大產生了幻听。” 於连的瞳孔微微收缩。蛇佬腔。这个词汇瞬间跳入他的脑海,伴隨著原著中那些令人不安的记忆。但还没等他细想,走廊另一端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哈利!我们找了你半天!”赫敏·格兰杰和罗恩·韦斯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赫敏怀里一如往常地抱著一摞书籍。 “於连,你怎么也在?” “哦,我去外面散散步,你们先聊。” “那好,於连,已经很晚了,你早点回来,別错过了时间。” “好的,回头见。” 现在的於连还不想和这三人组搞在一起,他有自己的任务。开学后,他把霍格沃茨转悠了个遍,也没有发现什么陨石的踪跡。当然校长办公室他没有去过。 在八楼那处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对面,他也来回走了多次,脑子里想著我需要一间能找到陨石的房间,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生。 很显然,如果邓布利多没有拿走陨石,那么陨石最大可能就在密室。现在去可就太危险了,主要是他也不会蛇语,还是等哈利搞定了一切再去分润些好处。 於连走后,哈利又把事情和罗恩以及赫敏说了一遍。 “这可不是好兆头,”罗恩的脸色发青,双手不安地绞著袍角。 赫敏瞪了他一眼,但她的手指也在微微发抖:“是的,哈利,无论是麻瓜世界还是巫师世界,听见別人听不到的东西总不是好兆头。要不要告诉教授们?” “怎么说呢?难道哈利就跟教授说『我能听见你们听不见的声音,那个声音说他要杀人』。这话听著就不像正常人或好人说的。哦,哈利,我不是说你。”罗恩辩解道。 “嗯,我知道,刚才於连就好像也不相信的样子。”哈利心烦意乱地说道,“再看看吧。” 於连沿著城堡散步,一个轻盈的身影从拐角处飘然而出,差点与他撞个满怀。 “哦,小心点,布莱克。” 那声音空灵得像是来自另一个维度。 於连抬头,看见一双距离过近的、银白色的眼睛正审视著他。卢娜·洛夫古德,那个被学生们私下称为“疯姑娘”的拉文克劳新生,正歪著头看著他。 “抱歉,卢娜,我没注意看路。”於连礼貌地侧身让开。 卢娜却没有立刻离开,“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那个。”“疯姑娘”的话確实不一定符合正常逻辑。 她那双仿佛能看透迷雾的眼睛怔怔地望著於连——准確地说,是盯著他胸口衣领下隱约透出蓝光的位置。 “你的护身符在唱歌,”卢娜轻声说,声音里带著一种梦囈般的恍惚,“它唱的是很古老的歌,关於星星的歌谣。” 於连心头一震:“你能听见?” “不是用耳朵,”卢娜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是要用这里。你知道的,骚扰虻最喜欢聚集在有秘密的地方,而你现在周围全是它们——密密麻麻,像是一团灰色的云雾。所以你听不见。” 她向前凑了一步,淡金色的长髮垂落在肩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总之,小心点,於连。” “谢谢你,卢娜,”於连真诚地说,“我会小心的。” 卢娜露出一个恍惚的微笑,哼著一首冷门的歌谣,轻飘飘地转身离去,赤著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像一颗眼泪,滑过繁星密布的长夜,那是一颗流星,在为逝去的夏天滴落。” “在那低垂的云幕下,风笛手奏响了流浪之歌,唯有那一颗流星,听见了游子许下的承诺。” …… 天空飘起了零星的小雨,於连顺著草地往回走。当他进入城堡,转过最后一个拐角,来到奖品陈列室附近时,永恆之泪的光芒和温度愈发强烈。 前方一阵嘈杂,似乎有很多小巫师聚集。於连快步上前,然后,他看见了那一幕: 费尔奇正跪在走廊中央,佝僂著背,发出一种介於呜咽和咆哮之间的可怕声音。 而在他面前,掛在墙上的火把照亮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洛丽丝夫人,那只骨瘦如柴、总是用黄眼睛盯著学生们的灰猫,正僵硬地掛在火把支架上,身体笔直,四肢伸展,像是一座诡异的猫形雕塑。 在两扇窗户之间,有一行用血涂抹的大字:“密室已经打开,与继承人为敌者,当心了。” “不……不……“费尔奇颤抖著伸出手,却不敢触碰他的猫,“谁干的……是谁……” 突然费尔奇转身,面露愤恨,手指著离得最近的哈利,“是你!波特!是你杀了我的猫!” 也难怪费尔奇首先怀疑哈利·波特,不但哈利三人被人发现最早出现在这里,而且这学期哈利被费尔奇和洛里斯夫人抓到的次数已经超过韦斯莱双胞胎了。他们之间“不共戴校”。 “密室,”於连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它真的……已经打开了。” 就在费尔奇抓住哈利的衣领要干些什么的时候,走廊的另一端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惊呼声。 第72章 徘徊的金妮 就像漂亮国的佛波勒总是要迟一步赶到案发现场一样,在霍格沃茨,邓布利多及教授们也总是要迟上一步,比如去年的巨怪现场。 “不,这不是我乾的。”哈利看到邓布利多就仿佛有了主心骨,“我们也是刚刚到这里。” 赫敏和罗恩也是齐声附和。 “一派胡言!” “阿格斯,”邓布利多开口,“你的猫並没有死,它只是被石化了。” “不管怎样,洛里斯夫人变成了这样!我希望看到有人得到相应的惩罚!”费尔奇还是不依不饶。 “阿格斯,不用担心,我们的斯普劳特教授今年恰好种了一批曼德拉草。”邓布利多继续安慰著费尔奇,“等到成熟之后……” “是的,到时候我可以来熬製復活药剂,”洛哈特抢先说道,“这方面我有著丰富的经验。” “我想我才是魔药学教授,洛哈特。”斯內普在旁冷冷地说道。 ----------------- 魔咒课上,泰瑞·布特终於忍不住举起了手。 “教授,”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响亮,“能不能给我们讲讲,关於密室……那个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费尔奇的猫——洛里斯夫人被石化,再配上那一行血红的字,引起了小巫师们的恐慌。 而关於密室的各种传说像野火一样,在整个学校中迅速蔓延开来,以至於学生们连上课都没有了心思。 “都在说是斯莱特林留下的密室,是不是真的?”就连平时上课最认真的埃德加·芬奇都开口问道。 弗立维教授站在一摞书上,原本欢快的表情瞬间凝固。他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泰瑞和埃德加开始后悔自己的冒失。 “霍格沃茨確实有许多……古老的传说,”弗立维最终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 “斯莱特林密室的故事,从我入学时就存在了。据说萨拉查·斯莱特林在离开学校前,建造了一个秘密之处,里面藏著他最珍视的生物——足以清除所有他认为不配学习魔法的学生的怪物。” 教室里一片死寂。於连注意到坐在前排的莉瑞亚握紧了魔杖,指节发白。 “五十年前,”弗立维继续说道,目光变得悠远而悲伤,“密室確实被打开过一次。那是一个黑暗的时期……一个麻瓜出身的学生死了。” 小巫师们听了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当时,学校差点被关闭。而那个打开密室的人从未被……”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考虑措辞,“確认。” 下课铃响,学生们沉默地收拾书本。於连正要离开,弗立维突然叫住了他。 “布莱克先生,”矮小的教授仰望著他,眼神复杂,“我注意到你最近……在研究一些古老的地图?” 於连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对魔法地理有些兴趣,教授。” 弗立维盯著他看了很久,最终只是嘆了口气:“小心点吧……你知道,妖精也有自己的传说。这个世界上,有些地方一旦打开,就再也无法关闭。” 同样的剧情也在格兰芬多上演。 一贯表现良好的赫敏·格兰杰在变形课上打断了麦格教授的课程,连珠炮似的关於密室的发问让这位严厉的教授露出了疲惫的神色。 就在各位教授都在向学生们保证霍格沃茨的安全之后的第二天晚上,又一个不幸的消息传来:科林·克里维被石化了。 在当天的魁地奇比赛中,哈利·波特被一个原因不明但明显失控的游走球击中了胳膊而导致右臂骨折。 “热心”的洛哈特教授立刻上前“救治”,很快缓解了哈利的疼痛,但也使他失去了右臂的骨头。波特先生不得不住进了校医院。 科林·克里维也许就是在去探问波特的路上遇袭的。被发现时,他正躺在通往校医院的走廊上,手里还攥著相机。相机里的胶捲被烧毁了。 科林的眼睛-那双总是闪烁著崇拜光芒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凝固在某种极度的惊恐中。 事后,当时在校医院的哈利·波特也证实曾亲耳听到校长邓布利多说,“霍格沃茨不再安全了。” 这下,小巫师们的恐慌加剧了。他们出门都成群结队,或者用起了据说可以辟邪的护身符。就连纯血的纳威也搞了一个,因为他自认基本上就是个哑炮。 这天,於连早早来到操场。晨雾还未散去,草地上的露珠在微弱的阳光下闪烁。 他需要思考,需要理清所有的线索。他自然知道那个原本在霍格沃茨地下沉睡的怪物是什么。 本来他准备什么也不做,反正原著中最后也没有谁真的死亡。但自从他和同学们一起看到了被石化的科林后,他的想法有些动摇了。 原著中几个人的石化过程实在是太巧合了,万一这期间有人真的与蛇怪对视了怎么办。 他真的不敢想像自己的同学、朋友尤其是赫敏被蛇怪碰到的情景。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她-金妮·韦斯莱。 金妮·韦斯莱独自站在操场边缘,原本火焰般的红色头髮在灰濛濛的晨光中似乎暗淡了不少。 她低著头,双手紧紧攥著一本黑色的笔记本——那本於连在开学时就注意到的、没有任何装饰的笔记本。 她在徘徊,脚步虚浮,时而停下,仿佛在倾听什么,时而又快步走向某个方向,似乎想把手中的笔记本拋弃,却在最后一刻犹豫地转回。 “你怎么老盯著金妮看?”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於连转身,看见伊莉莎白·罗齐尔正站在晨雾中,深绿色的斗篷被微风轻轻拂动。 那枚他送给她的星辰胸针在领口闪烁著,与周围阴沉的色调形成鲜明对比。 她的目光从於连脸上移向远处的金妮,冰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那个笔记本,”於连低声说,“我是在看那个笔记本。” “笔记本?这有什么好看的?”罗齐尔疑惑地说。 “哦,不对。”罗齐尔脸色一变。 “怎么,你看出什么来了?”於连知道,罗齐尔素来感觉敏锐,甚至可说是天赋异稟。 “那个女孩的魔力波动很弱……”她停顿了一下,“哦,那笔记本不是普通的黑魔法物品。那里面有东西在……呼吸。” 雾中,金妮突然停下脚步,不再徘徊而是缓缓转头。她的目光穿过操场,直直地望向於连和罗齐尔的方向。那 双眼睛-於连看得清清楚楚-在那一瞬间变得冰冷,带著某种非人的审视。 然后,她笑了。一个不属於金妮·韦斯莱的、缓慢而诡异的微笑。 第73章 决斗俱乐部 “听说了吗,洛哈特教授要举办决斗俱乐部了。”凯森急匆匆地闯入寢室,打断了於连和埃德加的高布石切磋。 於连趁势弄乱了棋局,他已经被喷了一脸的臭鸡蛋液了。“洛哈特?他能行吗?” “再不行,总比我们这些小巫师强吧。” “也对,我们从一年级入学就没怎么实战过呢。”埃德加在旁附和道,“去年碰到的奇洛,今年的洛哈特自从第一节课后就只讲故事了。” “那就去看看。” 现在,霍格沃茨城堡內的气氛变得如同绷紧的琴弦。走廊里再也听不到往日的喧闹,小巫师们成群结队地行走,仿佛这样就能抵御潜藏在阴影中的未知威胁。 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格兰芬多学生,在经过某些拐角时也会下意识地加快脚步。 “在这种时候,我们最需要的是——实战训练!” 吉德罗·洛哈特站在礼堂临时搭建的讲台上,玫瑰金的马甲在魔法灯光下闪闪发亮,金髮照例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张开双臂,露出那口標誌性的白牙,声音通过扩音咒传遍每一个角落:“黑魔法防御术不仅仅是理论知识,更需要实践!因此,我宣布成立霍格沃茨决斗俱乐部!“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於连坐在拉文克劳的长桌旁,手里把玩著银椴木魔杖,眉头微蹙。 决斗俱乐部?原著中確实有这个情节,石化事件已经让学校人心惶惶,洛哈特此时提出这个建议,倒也算顺势而为。 “为了提高大家的实战能力,”洛哈特继续说道,脸上掛著自信到近乎自恋的笑容,“我特意邀请了一位...呃,助手。虽然他的水平比起我来还有差距,但应付你们这些初学者应该足够了。” 礼堂的大门轰然打开,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乌云般飘了进来。西弗勒斯·斯內普面无表情地走到洛哈特身边,黑袍翻滚,眼神冰冷。 “斯內普教授將协助我进行演示,”洛哈特的笑容有些僵硬,显然没料到斯內普的气场如此压迫,“现在,让我们展示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巫师决斗!” 两人走到场地中央,面对面站定。洛哈特夸张地鞠了一躬,同时右手的魔杖耍出几个花样,动作花哨得像是在参加舞会。 斯內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冷冷地盯著他,魔杖已经滑入手中。 “需要我喊开始吗,西弗勒斯?”洛哈特眨眨眼,“请记住,这只是演示,我不会太认真的……” “除你武器!” 斯內普甚至没有给他说完话的机会,跨步上前,右手挥出,一道红光闪过,洛哈特整个人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石柱上,然后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 他的闪闪发光的马甲沾满了灰尘,金髮凌乱地盖在脸上,哪还有半点“传奇巫师”的风采。 礼堂里一片死寂,隨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斯內普收起魔杖,並没有说什么,脸上毫无表情。 洛哈特狼狈地爬起身,脸颊涨得通红,但仍强撑著笑容。 “呃...好!非常精彩的演示!但说实话,斯內普教授,您刚才动作意图太明显了,我本可以轻而易举地闪开。我这样只是在给小巫师们展示一个不成功的例子。”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试图挽回顏面:“现在,让我们邀请学生代表上台实战演练。有谁自愿……” “我来。”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拉文克劳的桌子旁响起。於连站起身,翠绿色的眼眸平静如水。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介入,他想改变些什么。 洛哈特愣了一下,隨即认出了他。 “啊!布莱克先生!拉文克劳的优等生!很好,很有勇气!那么,你的对手是...” “既然是演示,”斯內普突然开口,漆黑的目光在於连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扫向斯莱特林的长桌,“不如让两个学院的学生切磋一下。而且……” 斯內普用眼神阻止了几个跃跃欲试的小巫师,“而且必须要实力相当不是吗,罗齐尔小姐,请。” 伊莉莎白·罗齐尔缓缓站起身,深绿色的斗篷在灯光下如同流动的湖水。 她没有看洛哈特,而是甩掉了斗篷,径直走向场地中央,冰灰色的眼眸与於连隔空交匯。那眼神里带著询问,也带著一丝只有两人才懂的默契。 “完美!”洛哈特兴奋地拍手,“拉文克劳对斯莱特林!智慧与野心的碰撞!两位同学,请就位!” 於连走到场地一侧,与罗齐尔相隔十步站定。 他能感受到全场目光的聚焦,赫敏在格兰芬多桌子旁担忧地望著他,而哈利和罗恩则兴奋地挥舞著拳头。 “规则很简单,”洛哈特大声宣布,“点到为止!使用你们学过的標准咒语,不允许使用黑魔法——当然,我相信你们也不会。现在,鞠躬!” 於连和罗齐尔同时微微欠身,目光始终锁定对方。 “开始!” “除你武器!”罗齐尔率先发难,红色光芒从杖尖激射而出。她的动作乾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盔甲护身!”於连的魔杖划出一道弧线,淡金色的光盾瞬间成型。缴械咒撞在护盾上,激起一圈涟漪。 “速度真快。”於连心中暗道,同时手腕一抖,“障碍重重!” 透明的魔法屏障凭空出现,试图阻挡罗齐尔的移动。 但罗齐尔显然早有预料,一个侧身翻滚,动作优雅得如同舞蹈,同时魔杖指向地面:“统统弹飞!” 於连脚下的地板突然变得如同弹簧,一股巨力將他向上拋起。然而於连没有慌张,在空中迅速调整姿態,魔杖向下一点:“漂浮而起!” 不是对自己使用,而是对罗齐尔。罗齐尔感到身体一轻,竟然也被悬浮咒带离了地面。 两人在空中遥遥相对,如同一对被命运牵引的星辰。 “解咒!”罗齐尔娇喝一声,率先打破了悬浮状態,同时借势向后飘去,落地时魔杖连挥:“火焰熊熊!” 橘红色的火焰化作一条长鞭,朝著於连抽来。这一招每个小巫师都学过,但大部分仅限於给炉子生火的水平。 而罗齐尔的这招已经超出了普通低年级生的范畴,显然在家族中学到了不少进阶技巧。 於连不慌不忙,“清水如泉!”也是最最平常的招式,然而杖尖喷涌出清澈的水流,与火焰鞭相撞,激起大片蒸汽。 蒸汽瀰漫中,两人的视线被遮蔽,但魔力感知依旧敏锐。於连能察觉到罗齐尔的位置,她正在快速移动,试图绕到他的侧面。 “想偷袭?”於连嘴角微扬,魔杖在地上一点:“障碍重重!” 不同的是,这一次是范围施法,整个场地中央都出现了减速屏障。 罗齐尔的身形一滯,於连趁机从蒸汽中衝出,魔杖直指:“除你武器!” 罗齐尔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她不躲不闪,反而迎上前,魔杖在空中划出一个复杂的轨跡:“护盾护身!” 银色的光盾出现,但於连注意到她的左手在身后悄悄掐了一个奇怪的手势——那是罗齐尔家族特有的施法习惯吗? “砰!” 红光被护盾弹开,但罗齐尔也连退三步。两人再次拉开距离,都有些微微喘息。 “精彩的攻防!”洛哈特在一旁大呼小叫,“两位同学的实力都令人印象深刻!不过请注意,这只是演示,不要——” “闭嘴。”斯內普冷冷地打断他。 场中的於连和罗齐尔都没有在意外界的喧囂。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犹未尽。 但两人都明白,真正的底牌不適合在这里暴露。 “平局?”於连轻声问道,只有罗齐尔能听见。 “平局。”罗齐尔微微点头。 洛哈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拍板:“平局!多么精彩的决斗!让我们为他们鼓掌!” 掌声雷动。於连和罗齐尔再次鞠躬。 起身时,罗齐尔低声道:“下次,我要验牌。” “没有问题,隨时奉陪。”於连微笑。 第74章 蛇语者 两人退场时,於连注意到斯內普的目光一直跟隨著他,那眼神复杂难辨,似乎在於连身上看到了某个故人的影子。 “接下来,”洛哈特的声音再次响起,“让我们邀请另外两位同学。哈利·波特怎么样?再来一个……” 当洛哈特的目光还在赫奇帕奇的人群中逡巡时,斯內普已经率先开口,“就让我来给波特先生找一个合適的对手吧。马尔福,你上!” 而两人似乎也对这样的对决十分满意,一副早就想干一架的意思。 “哈利(德拉科)乾死他!”两边的小巫师也在各自鼓劲。 哈利和马尔福的对决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马尔福的脸上掛著那种標誌性的、令人厌恶的傲慢笑容,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袖口,仿佛即將上台的不是一场决斗,而是一场表演。 哈利虽然有些紧张,但他握魔杖的手很稳,绿色的眼睛里燃烧著坚定的光芒。 “准备好了吗,波特?”马尔福讥讽道,“別担心,我不会让你输得太难看——毕竟你可是大难不死的男孩。” “少废话,马尔福。”哈利沉声道。 “开始!”洛哈特高声喊道,“我说了使用正常学过的魔法。” “除你武器!”两人同时发动。但显然“位面之子”哈利·波特的魔力更加充沛。 同样的魔咒对撞后,马尔福被冲飞了出去。这令斯內普大为不满。他一把揪起马尔福的领子,向前推去,“快上!” 马尔福似乎得到了什么授权,脸上露出狞笑,魔杖猛地一抖,一道黑光射向地面。“乌龙出洞!” “轰!” 地面裂开,一条巨大的黑蛇从裂缝中窜出,看模样像是眼镜王蛇,鳞片在魔法灯下泛著冷光。 它昂起头,吐著猩红的信子,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礼堂里顿时一片尖叫。前排的小巫师们惊慌失措地向后退去。 哈利一时间也被嚇得愣住,不知如何应对。 “不要动!”洛哈特脸色煞白,他显然没料到马尔福会召唤出这种危险的生物,“让我来...呃...蛇信裊裊速升天!(vipera evanesca消失咒的一种)” 他胡乱挥舞著魔杖,一下把毒蛇弹起又重重落下。 但显然这仅仅是激怒了巨蛇。它发出嘶嘶声,高昂起脖子,三角形的脑袋胀到最大。 黑蛇並没有理会洛哈特,而是缓缓转向哈利,黄色的竖瞳死死盯著这个瘦弱的男孩。 哈利站在原地,额头上的伤疤突然剧痛起来。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怪的共鸣。 他看著那条蛇,看著它张开的嘴,听著那嘶嘶的声音,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些他从未学过的语言。 “停下…stop…”哈利喃喃道,但发出的声音却是:“嘶...嘶嘶...” 那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一种古老、冰冷的嘶鸣。 更诡异的是,那条黑蛇听到这个声音后,竟然真的停止了前进,而后转向了一旁其他的小巫师。 而它面对的正是赫奇帕奇的贾斯汀·芬列里,並且再度昂起头摆出了攻击姿態。 哈利情急之下对蛇喊出“听著,放开他!”,然而,在周围的小巫师听来还是“嘶...嘶嘶...嘶嘶”的声音。 这种嘶嘶的声音听起来绝对不像什么好话。礼堂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贾斯汀·芬列里更是被嚇得全身僵硬,仿佛中了石化咒。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著哈利,包括罗恩和赫敏。 赫敏捂住了嘴,罗恩的脸色变得惨白。蛇佬腔——那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標誌,是黑巫王的象徵。 “天哪...“洛哈特后退了几步,差点被自己的袍子绊倒。 “够了。”斯內普的声音如同寒冰般切开了凝滯的空气。他快步走上前,魔杖一挥,“乌蛇化烟影无踪!(finite incantatem-其实就是咒立停)” 那条黑蛇瞬间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他的目光在哈利脸上停留了一秒,那里面包含著太多复杂的情绪——震惊、厌恶、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心。 “课程结束。”斯內普冷冷地宣布,“所有人,立刻回到自己的学院公共休息室。今天发生的事,禁止討论。” 而缓过来的贾斯汀·芬列里则愤怒且惊恐地衝著哈利大喊:“你以为你在玩什么把戏?” 喊完这句话后,他转身就衝出了礼堂,完全不给哈利·波特解释的机会。 他的赫奇帕奇同学也是恨恨地看了眼哈利·波特,隨后就跟著跑了出去。这让哈利·波特有些莫名其妙。 “你听到了吗?波特是蛇佬腔!” “原来他就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难怪他能对付神秘人,也许他本来就是更大的黑魔头。” 当於连和罗齐尔隨著人群走出礼堂时,他听到四面八方传来的窃窃私语。 到了一个人少的拐角,他们看见哈利、赫敏和罗恩围在一起窃窃私语。而路过的其他同学都躲得远远的。 “哈利,你怎么没告诉我们你是个蛇佬腔?”罗恩问道。 “什么腔?” “蛇佬腔...就是能和蛇说话。”赫敏咬著嘴唇,但还是习惯性地科普。 “我刚才只是在劝说蛇不要去攻击贾斯汀啊。” “但我们听到的是嘶嘶,嘶嘶,確实很嚇人,哈利。”罗恩道。 “我根本不知道哇,”哈利显得很委屈,“我只是正常说话。” “但这个能力是斯莱特林本人的標誌,只有最黑暗的黑巫师才会...” 罗齐尔的插话让三人嚇了一跳。直到看见於连他们才鬆了口气。 於连拍拍赫敏的肩膀:“赫敏,罗恩。你们要相信哈利。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们比谁都清楚。” “可…可…” “能力本身没有善恶,”於连打断她,“关键在於使用它的心。哈利刚刚阻止了那条蛇伤人,不是吗?” 赫敏愣了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谢谢你,於连。”哈利非常感激於连。於连才是第一个理解他的人。 “没什么,哈利,我只是想问问你,现在让你主动说出蛇语你能办到吗?” “我为什么要说蛇语?” “嗯,你先试试唄。” 哈利低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想说什么,却还是没有说出口。“应该是可以的。” “太好了,回头教我两句哈。” “你还要学蛇语?”赫敏三人异口同声。哈利本来觉得於连是理解他,现在看来也许於连就是感觉纯粹地好玩。 “我就学个发音,哈哈。回头见,你们。” “我说,他怎么好像挺高兴的样子。”罗恩不解地问。 再次拐了一个弯后,罗齐尔拉住了他。 她靠在墙上,双手抱胸,“老实坦白,你又在憋什么坏主意。” “你猜猜?” “你知道些什么,对不对?”罗齐尔直视於连,声音压得极低,“关於密室,蛇佬腔是打开密室的钥匙,对不?”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哼,你都说了,要找什么陨石。现在想来,藏匿宝物最好的地方不就是密室吗?那你怎么知道和蛇佬腔有关。” “呃,我们布莱克家掌握些隱秘,相传斯莱特林的密室就是需要蛇佬腔打开。要知道斯莱特林可是眾所周知的蛇语者。” 如果是赫敏在的话,会发现於连不自觉地摸了下鼻子。 “那哈利?” “他肯定不是继承人。” --- 二楼的一间女盥洗室,一个矮胖、戴著眼镜的女幽灵就漂浮在其中一个马桶里。她將整个上半身探出马桶边缘,下巴搁在冰冷的陶瓷沿上,百无聊赖地看著水滴落下激起的涟漪。 突然一个黑色的东西被扔进了隔间,穿过了她的脑袋落在了旁边,是一本黑色的笔记本。 第75章 笔记本 “於连!你知道我们发现了什么!” 凯森·莫雷蒂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带著那种发现新玩具般的兴奋。 於连从《魔法地理:巫师世界的人文史诗》中抬起头,看见室友正拽著埃德加的胳膊,两人脸上都带著一种混合了好奇和恶作剧成功的表情。 “你们又闯什么祸了?”於连嘆了口气,合上书。 “什么叫闯祸?哦,於连。”凯森故作伤心道:“听你这样说,真叫你仅有的两个男性朋友失望了。” 於连无所谓地耸耸肩。 “不是闯祸,是发现!”埃德加忍不住压低声音,眼睛发亮。 “二楼的那个女盥洗室,果真有个幽灵!真正的、会说话的、住在马桶里的幽灵!” “桃金孃?”於连皱眉。 他当然知道桃金孃,那个整天哭泣的幽灵,那个被蛇怪杀死的麻瓜出身女孩。 “什么!你早就知道?”凯森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真没劲,好像什么你都比我们知道的多。” “凯森打赌输了,”埃德加咧嘴一笑,“他得去那个盥洗室待满十分钟。结果你猜怎么著?” “结果就是那个桃金孃,突然从马桶里探出头可把我给嚇了一跳。”凯森接著道。 “她身世也挺可怜的,”於连隨口说道,“你们別惹她。” “我们哪敢惹她呀,”凯森抱怨道,“她上来就劈头盖脸的骂了我们一顿,说我们用东西砸她,凶得很。” “就是,她都是个幽灵了,我们也砸不到她呀。”埃德加在一旁附和,“对了,她说今天上午就有人用这个砸了她。” 说著,他从长袍內侧掏出一个东西。 纯黑的封皮。无装饰。边缘泛著吸收光线的暗沉。 於连的血液瞬间凝固。 “我们是在马桶旁边发现这个的,”凯森凑过来,“我们看了看,里面全是空白页,什么字都没有——” “这本笔记本的样子很是古朴,可以给我吗?”於连的声音变了,低沉而急促。 “知道你喜欢研究这些东西,”埃德加不假思索地递出手里的本子,“本来就是带给你的。” “谢谢。”於连几乎是抢过来的。他强忍著立刻打开笔记本的欲望,將笔记本塞进自己的长袍內侧——那个施了无痕伸展咒的暗袋。 “切,你还真稀罕这东西啊,”凯森不屑地道,“我们还嫌它脏呢。” “对了,你们没在上面写字吧。” 看到於连的样子颇为认真,凯森也不开玩笑了,“没有,我们看是空白的就收起来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那就好。”於连深吸一口气,“我现在说不好,研究研究再说。先別告诉別人,好吗?” 埃德加劝道:“如果你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们就把它扔了吧。”他和凯森都是巫师世界出来的,自然知道在巫师界有些物品可碰不得。 “我知道轻重,如果有问题我会把它交给院长或邓布利多的。这笔记本只是样子古旧,不一定有什么问题。” 凯森还想说什么,但於连认真的表情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行吧,”凯森最终耸耸肩,“但你要请我们喝黄油啤酒。” “成交。” “真的?”凯森过来搂住了於连的肩膀,“你是不是发现了哪条通往校外的密道了?” 嬉笑声再次响起。 --- 夜晚,他躺在床上,听著凯森的鼾声和埃德加的梦囈,脑海中不断浮现那本笔记本的样子。纯黑。空白。沉默。 他知道伏地魔的灵魂就藏在里面。 “墨菲,”他在意识中呼唤,“你能感知到那个东西吗?” 图书馆里,黑猫正趴在不知道哪本书上打盹,尾巴不耐烦地甩动:“什么东西?” “我室友捡到的笔记本。黑色封皮的那本。” 墨菲的耳朵倏地竖立,琥珀色与银灰色的异色双瞳在黑暗中发光:“如果我是你,就立刻扔掉它。” “你知道它是什么?” “不,我不知道它是什么。”墨菲跳下书堆,踱步到书架边缘,声音罕见地严肃。 “但它不是本子,不是书。它是把自己切成碎片还要假装完整的疯狂。” “於连,”墨菲的尾巴炸成毛刷状,“我感觉到了,它在挑选,在等待……” “在等什么?” “等你这样的人。”墨菲盯著他的眼睛,“聪明,孤独,背负秘密,渴望答案。你以为你在保护室友?不。你在保护它。你在给它时间,给你自己藉口,去……” “去什么?“ “去打开它,不是吗?” 於连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將笔记本抢过来的样子,想起他说“把它交给院长或邓布利多”时的心虚,想起此刻-凌晨三点,他为何还醒著,为何还在想它。 “我不会的。”他说。 “你会的。”墨菲重新趴回书上,声音恢復慵懒,带著某种悲悯,“你们都会的。至少看好它,別被其他人看见了。” 凌晨四点,於连发现自己坐在书桌旁。他不记得自己何时下床,何时將那本笔记本捧在手中。 月光从窗户洒入,在封皮上流淌如水银。 “我只是確认一下,”他对自己说,“確认它是否安全。” 他翻开第一页。 空白。 第二页。 空白。 第三页—— “你终於来了。” 字跡浮现,优雅的花体字,像一直在那里等待。 於连“啪”地合上笔记本,想尖叫,想把它扔出窗外。 他记得原著中,是哈利波特先写下了“你是谁”,然后笔记本才给予回答。现在怎么主动和他对答了。 但他的手指不听使唤,羽毛笔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 “我不是来和你交流的,”他写道,手指有些颤抖,“我是来確认你是否有害。我会把你交给——” “交给谁?邓布利多?那个让哈利·波特在碗柜里长大的老傻瓜?还是麦格教授,那个连自己的阿尼玛格斯形態都要登记在案的规矩奴隶?” 字跡带著轻笑,墨跡微微晕开: “布莱克,我知道你是谁。你的室友谈论你时,我在听。凯森说你总是知道太多,埃德加说你从不真正开心。他们不了解你,但我了解。我们是同类。” “我们不是同类。” “不是吗?看得出你也在寻找答案。” 於连的羽毛笔戳破了纸页。 “你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很多事。难道你不想知道五十年前是谁打开了密室?” “你可別想骗我,我知道正是你打开了密室。上次是你,这次也是你!” 笔记本似乎沉默了一会儿,才又显示出字体。 第76章 对话 “我並没有打算骗你。” “没错,是我打开了密室。但你不知道,为什么上次只死了一个泥巴种就草草了事了。” “很明显,是邓布利多盯上了你。还有,我不喜欢看见那个词。” “邓布利多?別把邓布利多想得那么无所不能。那时候,他正满脑子想著如何为海格那个傻大个脱罪呢。” “难道还有別人?” “哈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要知道,信息和知识一样都是有价的。而等价交换从古至今都是唯一不变的法则不是吗。” 於连一怔,但隨即写道: “邓布利多即便不能確认是你,但他不会放任学校里的学生出事的,虽然那时他还不是校长。” 笔记本上字跡停顿,然后继续,带著某种诱惑的甜蜜: “是的,他知道一些。但他永远不会告诉你。因为他害怕。害怕你选择开启而非封印。害怕你成为我,或者……超越我。” 於连的手指收紧。对方不仅知道些什么,而且精准地刺中了核心。 “你想要得到什么?”他最终写道。 “不不,我只是想要合作。” 字跡变得急促,“我被困在这里,如同你被命运困住。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何邓布利多將哈利·波特视为棋子,却对你这样的天才视而不见?而你却要躲在阴影里看著一个婴儿成为救世主?” 伏地魔的话语真真假假,也许他知道些什么,也许他想从我这里探听些什么。 “你想要復活?我不会牺牲自己帮你復活。”於连想到了原著中的金妮。可是差一点就…… “不,那个我不需要,我有其他的人选。” “哦?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也只是想找回我的记忆。”字跡变得凌乱,像书写者在痛苦中挣扎。 “有人在我记忆中留下了封印。每当我试图回忆那个时候,我的思维就像被撕裂。帮我找到真相,布莱克。帮我理解50年前我为何失败。” “你看,我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巫师,我並不知道很多……” “哈哈,布莱克,咱们就不要互相欺骗了。你知道密室,而且想进入密室。也许我们有共同目標?至少是共同的路径。” “而我,我虽然不知道我的记忆缺失和什么有关,但我知道,一定和『布莱克』有关。” “这样,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可以教你蛇佬腔,告诉你密室的位置。” “密室的位置我知道,关於蛇佬腔我可以问哈利·波特。” “看看,你知道的並不少。至於哈利·波特,那个小姑娘告诉我,他打败过以后的我。是的,这也是我想知道的。难道是他的身上有什么诅咒类的魔法可以反弹我的攻击?” 虽然对方只是伏地魔16岁的灵魂,但是思维还是非常敏捷。只是以他的个性他只能想得到诅咒,而想不到邓布利多所说的“牺牲”或“爱”。 “现在我们来说说,蛇佬腔,要知道这可不是单纯的声音模仿就行的。来我教你。”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纸页上浮现出复杂的音標图——蛇语的发音不靠声带振动,而是靠舌根与上顎的摩擦,模擬蛇类信子的震颤。 於连跟著练习,银椴木魔杖在旁轻轻震动,记录下每一个错误的音节。 “你的学习天赋惊人。”伏地魔或者说汤姆·里德尔写道,“但有一个问题——你的发音太乾净了。蛇语需要恶意,需要一种掠夺的渴望。你……在压抑什么?” “我明白了,到时我会注意。” “作为回报,我现在能告诉你的只有哈利·波特。他当初能够击退你,確实是反弹了你的死咒。因为他的身上有他的母亲给予的一种保护,一种牺牲自己而给予孩子的保护魔咒,一种古老的魔法。” “这么简单?將来的我就是败在这么愚蠢的一个魔法手中?”纸页剧烈震颤,墨跡扭曲成狰狞的划痕: “荒谬!这样也好,以后我会亲自解决掉哈利·波特,让世人看看,所谓的『救世主』不过就是个笑话!” 放心,我是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於连心中暗想。 “那现在,布莱克,你有没有其他想告诉我的?” “你刚才的问题我回答不了,给我时间,也许我可以去打探一下。” 长久的沉默。然后,一行几乎淡不可见的字跡: “……那你,知道你的名字的来歷吗?还有你为什么也想去密室呢,我想你不是为了放出蛇怪吧。” “你想要什么,布莱克?”伏地魔的字跡恢復了优雅,却带著冰冷的审视, “长生?对你这样的年轻人似乎还不能理解。权力?你看起来不像马尔福那些蠢货。知识……倒有可能。” 字跡停顿,然后浮现出一个词: “又或者……星门?” 於连的羽毛笔戳破了纸页。然后他“啪”的一下再次合上了笔记本。 他立刻后悔自己的举动,也许关上笔记本的动作恰恰给了对方一种提示。 --- 同一时刻,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面前混沌摆件银器停止了转动。凤凰福克斯棲在金色枝头,脑袋埋在翅膀下。 “你確定要这么做?”一个声音从阴影中响起。声音来自校长办公室內一副校长的画像。 “菲尼亚斯,他必须自己选择,”邓布利多没有抬头,“就像当年的皮克西丝一样。” “皮克西丝不会同意,”菲尼亚斯的声音带著少有的疲惫,“我们把血脉分散、隱藏、甚至自我放逐,就是为了阻止它找到钥匙。而现在,你让最后一个纯正的布莱克——” “他不是纯血,”邓布利多轻声纠正,“他的母亲姓伊万斯。莉莉的血,加上布莱克的守护……这才是完整的钥匙。” “正因为这样,才更危险不是吗?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邓布利多,那个本子就是一个魂器。” 画布上的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phineas nigellus black)-小天狼星·布莱克(sirius black)的曾曾祖父-也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一位前任校长-最臭名昭著的一个-显得有些激动。 “我可以理解你培养哈利·波特的心思,但没有必要把席勒姆拉进去。” 与此同时,其他画布上的各位校长也都悄悄抬起了头,把目光投向了邓布利多,而没有习惯性地反驳菲尼亚斯。 “这能成为一个测试,”邓布利多接话,“测试於连是否会被黑暗吸引,还是像他的先祖皮克西丝一样,选择封印而非开启。” “那你明不明白,测试也有可能变成诱导!如果他选择错了呢?”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他望向窗外,拉文克劳塔楼的方向。 在那里,一个翠绿色眼睛的年轻人正在与十六岁的黑魔王討价还价,而他们都以为自己是猎人。 “那么也许,”老巫师最终说道,“我们將迎来第三个黑魔王。” “然后,你再消灭他吗?我不允许你拿布莱克的后裔当你的实验品!” “別激动,菲尼亚斯。”邓布利多嘆了口气,“这是皮克西丝的主意。” 一只银色的渡鸦从窗欞的雕花中“析出”,像月光凝结成的实体。 第77章 石化的佩內洛 霍格沃茨的深夜,城堡的剪影在月光下如同一头沉睡的巨龙。 渡鸦的形態波动了一瞬,隱约显露出一个瘦削的、穿著古老长袍的女性轮廓-一个幽灵-皮克西丝·布莱克(pyxis·black),一个与四巨头共同建立了霍格沃茨的布莱克幽灵-“守护者”的源头。 皮克西丝沉默良久。作为第一个“守护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星门的真相。 那可以是通道,可以是宝藏,但它就是一面镜子——映照出开启者內心最深处的渴望与恐惧。 而这,决定了它通向何方。 “那个笔记本,”她最终说道,“不只是魂器。汤姆在製造它的时候,无意中复製了星门的一部分特性。它能保存灵魂,能吞噬记忆,能……” 所有画布上的校长都在看著她,就连邓布利多的凤凰也歪过头,等待答案。 “甚至能够沟通异界。” “沟通异界?”房间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嘰嘰喳喳的声音。 “当然,不可能代替钥匙。但也可以……”皮克西丝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了话头。 “所以我当时阻止了他,而他似乎通过某种信息猜出了我是谁。所以我不但阻止了他继续杀人,而且抽取了当时汤姆·里德尔的这一段记忆。” “我只是个幽灵,哪怕是以阿尼玛格斯形態出现也是个渡鸦幽灵,我不能杀了他。” “但那段记忆……可能还有部分残留在他的灵魂碎片中。” “那你还等什么,邓布利多,为什么不直接销毁它?”那位身材肥胖、长著红鼻子的德克斯特·福特斯丘校长(他很可能就是对角巷冰淇淋店老板弗洛里安·福特斯丘的祖先)对著邓布利多叫道。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是的,福特斯丘。我第一次同意你的观点。”菲尼亚斯在一旁的画像中点头。 “当然,当然。大家放心,笔记本我会在適当的时候解决。” “问题是现在席勒姆·於连·布莱克先生也发现了笔记本的秘密。”邓布利多的声音轻得像嘆息, “他本可以交给教授,本可以永远不看第二眼。但他选择了……对话。” “对话?哦,不。”菲尼亚斯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和汤姆·里德尔?” 这时画布中一位有著长长捲髮的女校长戴丽丝·德文特开口:“既然布莱克的血脉是打开星门的关键,为什么还要让布莱克担任守护者呢?布莱克的血脉断绝了不是最安全吗?菲尼亚斯,我很抱歉。” “根本没有什么守护者,”皮克西丝似乎轻轻嘆了口气,“布莱克的血脉是当初星门的选择,原因不得而知。但布莱克是否成为守护者则是自身的选择。” “是啊,本来我也是以为布莱克的血脉已经断绝。”邓布利多也同样嘆了口气,“谁曾想,席勒姆这个非纯血的布莱克,他的魔力波动倒是和『星门』的波动特別的合拍。” “是千年以来最合拍的一次。”皮克西丝补充道,“如果说谁能真正打开星门,也就是他了。” -----------------、 “於连,你看起来像是被巨怪踩过的南瓜馅饼。”凯森·莫雷蒂把金色飞贼模型拋向空中,又险险接住,“怎么无精打采的。” “等会就是魔药课测验,我们可都指望你呢。”埃德加说著,隨后递过来一杯咖啡。 “谢了,兄弟,昨晚没有睡好。”於连勉强扯了扯嘴角,眼角无意识地瞟向书桌上的笔记本。 “走了,別磨蹭了,斯內普的课可不能迟到。”说著,凯森就拉著於连跑了出去。 书桌上,伏地魔的魂器正安静地躺著,像一块沉睡的黑冰。 三人路过休息室的时候,看到有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正在看书。“早啊,佩內洛学姐。”凯森打著招呼,几人匆匆而过。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休息室角落的佩內洛·克里瓦特並没有像往常一样和他们问好。 这位拉文克劳的女生级长通常以冷静理智著称,但此刻,她的眼神涣散,瞳孔深处泛著一种不自然的幽光——就像有人在她眼底点燃了一盏黑色的灯。 佩內洛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洛哈特教授借给她的《我和万伦女鬼的恩怨情仇》签名版。” 字跡优雅,带著某种令人无法抗拒的熟悉感,仿佛是她自己內心深处的声音。 --- 於连和室友们中午大口吃著披萨,同时抱怨著今天魔药课的测验。 “我说,今天的魔药课测验比以往的更难了。”凯森口吃不清地说著,“很多题目都超纲了。” “確实,”於连也是边吃边说,他早饭就没有来得及吃,现在饿坏了。 “那道,『详细对比分析活地狱汤剂与生死水的原料、熬製过程中的火焰控制差异,並解释为什么混淆两者会导致灾难性后果』。我写到第五英寸羊皮纸的时候,手都快抽筋了。” “什么,五英寸!”埃德加吃惊得手里的苹果都落地了,“我只写了两英寸,完了完了,要不及格。” 这时泰瑞·布特端著一盘几乎没动的食物,神情恍惚地走过来坐下::“笔试……至少能把字写上去。而实操……才是灾难。” “对了泰瑞,你的魔药製作怎么样,我紧张得没注意到別人。”凯森问道。 “我不记得结果了,我只记得我把坩堝下面的火焰调得太大,然后我的缓和剂……它变成了亮粉色,像一只生气的河豚爆炸了。”泰瑞无神地说,“斯內普说我的提神剂適合给巨怪脱毛。” “至少还有用,不是吗?”於连的安慰看上去並没有让泰瑞好受多少。 “啊!不好啦!”帕德玛·佩蒂尔这时气喘吁吁地从食堂外面跑进来,“佩內洛学姐,佩內洛学姐出事了!” “怎么啦?”眾人齐声问道。 “佩內洛学姐被石化了!” …… 半小时前,在二楼的女盥洗室。 佩內洛·克里瓦特正站在潮湿的地砖上。 水龙头滴水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迴响,桃金孃的抽泣声从某个隔间传来,那哭声似乎被某种力量压制了,变得遥远而模糊。 “扔进去。”那个声音在她脑海中低语,不再是纸上字跡,而是直接在她神经末梢震颤的呢喃,“扔掉笔记本。” 佩內洛颤抖著举起笔记本。 阳光从高处的小窗斜射进来,照亮她脸上那种梦游般的恍惚。她看到笔记本第一页上浮现出字跡,那是洛哈特教授的笔跡,写著:“亲爱的佩內洛,帮我销毁这个,里面藏著会毁掉我职业生涯的不实丑闻...” “啪!”笔记本被再次扔出,再次穿越了哭泣的桃金孃的脑袋。 “哦!反正桃金孃也感觉不到疼痛,可以隨便拿东西扔她!”桃金孃的哭泣声变大了。 “兹兹…”的声音从后面出现,好像是鳞片摩擦著瓷砖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佩內洛缓缓抬起头。 在盥洗室破碎的镜子反射中,她看到身后的隔间门缝里,亮起了两点黄色的光。那不是灯光,而是竖瞳——巨大、冰冷、充满杀戮欲望的蛇瞳。 “不...“佩內洛的尖叫卡在喉咙里。 “哈利,罗恩,你们快一点!”赫敏扭头催促道,“怎么样,我就说这里没人,除了桃金孃。这里是我们炼製复方汤剂的好地方。” 桃金孃此时从马桶里炸了出来,发出刺破耳膜的尖叫:“杀人啦!又是这样!五十年前也是这样!“ --- 第78章 蜘蛛害怕什么 於连他们赶到时,现场已经挤满了人。 麦格教授披著午休袍子,魔杖尖端亮著刺目的白光; 斯內普黑著脸检查著佩內洛僵硬的躯体; 而费尔奇站在角落里,发出那种介於呜咽和诅咒之间的声音。 “又一个,”费尔奇颤抖著指著地上,“当场抓住,就是他,波特!” 於连抬头看向茫然无措的哈利三人,心想,这几个倒霉孩子怎么又第一时间出现在现场。 突然他注意到人群边缘的金妮·韦斯莱。 红髮小姑娘站在阴影里,手里紧紧攥著那个熟悉的小提包。 这一次,她看向哈利的表情不再是那种羞涩的崇拜,而是一种诡异的专注。 她的嘴唇微微蠕动,眼神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口袋。顺著她的视线,於连看到她的袍子口袋里,露出了一角黑色的封皮。 於连猛地一僵,臥槽,不会吧。笔记本不是在自己的书桌上吗? 他立刻转身就要回到宿舍去验证一下。 “布莱克先生,”斯內普的声音敏锐地爬过他的脊背,“我注意到你的脸色比被石化的克里瓦特小姐还要苍白。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只是胆子小,教授。”於连压住內心的焦急隨口回道。 然而这句话並没有引起大家的嘲笑,相反很是认同,除了罗齐尔。 在场许多小巫师都是脸色苍白难看,尤其是贾斯汀等几个麻瓜家庭出身的小巫师。 “教授!为什么不查查哈利·波特他们几个。他们有很大的嫌疑。”贾斯汀此时开口,同时他的话也得到了很多同学的附和。 “就是,就是。一次也许是巧合,但每次出事哈利·波特都在附近。”拉文克劳的迈克·特纳补充道,“波特,你別这样看我,我是混血。” 身旁的莉莎·杜平悄悄拉了拉迈克·特纳的袖子,压低声音道:“傻瓜,你提混血干嘛。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说不定丧心病狂到连混血都干掉。” 顿时嚇得迈克·特纳脸色愈发苍白,情不自禁地后退一步。 麦格教授嘆了口气:“这件事自有老师会调查。现在,所有人都回宿舍去。任何学生不得单独行动。克里瓦特小姐会被送到校医院,等到曼德拉草成熟...” “波特先生,你们几个留一下。” 当於连心急火燎地回到寢室,果然,笔记本消失了。 伏地魔绕了一大圈,再次回到了它真正的宿主身边,也许是因为一年级的金妮更好控制。 而佩內洛·克里瓦特,不过是被利用的牺牲品。 ----------------- 霍格沃茨的十二月,城堡被一层薄薄的霜雪覆盖,窗外的禁林银装素裹,宛如一幅静止的水彩画。 然而,城堡內的气氛却远不像景色这般寧静。密室被打开的阴影如同一块巨石,压在每个学生的心头。 哈利、罗恩和赫敏三人围坐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角落,炉火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复方汤剂的冒险已经过去两周——赫敏还是成功配置了复方汤剂——他们终於確认了马尔福並非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那个铂金头髮的男孩虽然傲慢刻薄,却和密室事件毫无关联。 “如果不是马尔福,”罗恩烦躁地抓著他那头红髮,“那还能是谁?“” 哈利沉默地盯著壁炉里的火焰,绿色的眼眸中映著跳动的火光。 他想起决斗俱乐部那天,自己口中吐出的蛇语;他想起了贾斯汀·芬列里惊恐的眼神。 最终他想起在分院时,分院帽確实想把他分到斯莱特林。这个秘密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不敢对任何人提起,哪怕是罗恩和赫敏。 “我们需要换个思路,”赫敏抱著一本厚重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眉头紧锁。 “五十年前打开密室的人是谁?当时死了的那个学生就是桃金孃,我已经向她求证过了。但是她说不知道,只是看到了两个黄灯笼。” “不是说是被密室中的怪物杀死的吗?”哈利低声说,“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都说过。” “是的,但是什么怪物?”赫敏道,“教授们也不知道,书里也没有写清楚,但一定有什么线索……我们疏忽了。” --- 三天后的傍晚,海格的小屋里瀰漫著岩皮饼的甜香和某种更浓郁的气息——那是海格特製的茶水——『牙牙的安慰剂』。 哈利三人组坐在那张巨大的木桌旁,看著猎场看守愁眉苦脸地摆弄著一只空鸡笼。 “全死了,”海格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悲伤,“一夜之间,十二只鸡,脖子都被拧断了。不是狐狸,不是黄鼠狼……” 他粗大的手指颤抖著指向窗外,“禁林里的东西不会跑到我的院子里来,它们知道这里的规矩。” 赫敏的耳朵竖了起来。“海格,你说脖子被拧断?” “是啊,”海格嘆了口气,“就像……就像是调皮的小巫师乾的。可是谁会这样做呢?现场有太多的脚印,但没有其他动物的毛髮。” 赫敏和哈利交换了一个眼神。罗恩正往嘴里塞第三块岩皮饼,完全没有注意到气氛的变化。 离开海格小屋时,赫敏的脚步明显加快了。哈利不得不小跑著才能跟上。 “赫敏,你发现什么了?” “不確定,”赫敏的声音有些兴奋而微微发颤,“我仿佛抓住了重点,但又想不起来,这两天我要去图书馆查证。” “你们俩有空再来找海格问问他还记得什么,我算过了50年前他应该就在学校。我总觉得他刚才支支吾吾有些东西没告诉我们。” “难道你怀疑海格?不可能……”哈利的脸色有些发白。 “我当然不是怀疑海格,我只是觉得他可能知道些什么。” --- 霍格沃茨图书馆里高耸的书架如同古老的森林,似乎能將外界的一切喧囂隔绝在外。 赫敏穿梭在书架之间,怀里抱著一摞从禁书区边缘找到的资料——关於魔法生物的捕食习性、关於古老诅咒的记载、关於斯莱特林本人的种种传说。 她在一排关於“危险魔法生物”的书架前停下,指尖划过一本本厚重的典籍。《巴斯克维尔的猎犬与魔法变体》、《当宠物成为杀手》、《你不想看到的生物-蛇怪》…… “蜘蛛,对了,”她喃喃自语,“蜘蛛害怕什么……” “你在找蜘蛛的弱点?”一个声音突然在她的耳边响起。 第79章 管道中的蛇怪 赫敏猛地转身,差点撞上身后的书架。 於连·布莱克正站在两步之外,手里捧著一本《古代魔文与如尼石解读》,翠绿色的眼眸中带著一丝瞭然的笑意。 “於连!”赫敏压低声音,“你嚇死我了!” “抱歉,”於连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她怀里的书上——《魔法生物的致命弱点》?他轻轻挑眉,“赫敏,看来你找到什么真相了?” 赫敏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盯著於连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调侃或虚偽,但只看到了一种深沉的、疲惫的认真。 “確实想到一点,我和哈利他们发现城堡中的蜘蛛都在往外跑;而刚刚海格说他的鸡都被杀死了,你看这……” 说道这里,赫敏发现於连的眼中並无什么惊奇的神情, “於连,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这不是疑问句。 “那天决斗俱乐部,哈利是蛇佬腔你就不觉得奇怪,而且还开玩笑说你要学两句蛇语什么的,难道你知道密室里的怪物是什么?” 於连没有否认。他將手中的书放回书架,动作缓慢,仿佛在斟酌每一个字。 “我確实猜到一些,”他最终说道,“但不是全部。赫敏,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反而危险。” “別跟我打哑谜!”赫敏的声音因压抑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又有人被石化了!佩內洛·克里瓦特,你们拉文克劳的级长!如果我们知道真相,也许就能——” “能什么?”於连打断她,声音依然平静,“独自去对付怪物?赫敏,你很聪明,比大多数人都聪明。但聪明不等於鲁莽。” 他向前一步,距离近到赫敏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水味和某种更冷冽的气息——像是雪后的松针,又像是深埋地下的古老石头。 “你刚才问蜘蛛最怕什么,”於连说,“又说什么最怕鸡。你已经推导到这一步了,何必还要问我?” 赫敏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她的脑海中,碎片般的线索突然拼合成一幅完整的图画:仓皇出逃的蜘蛛,海格被杀死的鸡、桃金孃死亡的地点(女生厕所,一个潮湿阴暗的地方)、五十年前被打开又关闭的密室、斯莱特林的象徵—— “蛇,对了就是蛇。”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什么样的蛇能够被斯莱特林用来藏在密室那么多年?” 赫敏说著脑中灵光一闪,转身再次向著刚才的那排书跑去,那本《你不想看到的生物-蛇怪》映入眼帘。 “是蛇怪!斯莱特林的密室里的怪物是蛇怪!它怕公鸡的啼叫,所以海格的鸡被杀了……它吃蜘蛛,所以城堡里的蜘蛛都在逃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说不下去了,脸色变得惨白。 “你为什么不早说?”她问,声音里带著受伤的意味。 “因为我也是听你说了才刚刚想到……”於连的目光越过她,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而且有些事情,旁人告知的真相远不如自己推导的深刻。” “就这?”赫敏觉得这里理由实在太荒谬了,“还有什么比救人或者解决学校的危机更重要呢。” “还因为……”於连顿了顿,“因为我不敢赌……” “什么?” “我不敢赌事情是不是按照既定的方向发展,我还有我的任务。” “我越来越搞不懂你了,你在说什么!” 赫敏还想追问,但图书馆深处传来平斯夫人標誌性的声音,“不允许大声喧譁!时间到了,现在闭馆。” 於连后退一步,重新拿起那本《古代魔文与如尼石解读》,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他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书架的迷宫之中。赫敏独自站在原地,怀里的书籍突然变得沉重无比。 窗外,一只猫头鹰掠过漆黑的夜空,不知向著何方飞去。 而在城堡的某个角落,金妮·韦斯莱正紧紧攥著那本黑色笔记本,在无人知晓的梦境中,与某个古老而邪恶的存在低语交谈。 密室的大门,正在缓缓开启。 ----------------- 赫敏抱著那本《你不想看到的生物-蛇怪》,厚沉的羊皮纸封面抵著她的胸口,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图书馆的烛光早已被她拋在身后,走廊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在迴响,空洞而孤独。 她的大脑仍在高速运转。蛇怪——斯莱特林留下的怪物,一条活了上千年的巨蛇,它是如何在城堡里神出鬼没,却至今没有被学生们发现的? “嘶……沙……”一阵细微的、鳞片摩擦石壁的声音从左侧的墙內传来。 赫敏的脚步戛然而止。她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怀里的书本差点滑落在地。 那声音很轻,像是有人用指甲轻轻刮擦著墙壁內部,又像是某种巨大的、柔软的东西在狭窄的管道中蠕动前行。 对了,蛇可以在管子里移动。 霍格沃茨的墙壁里藏著数以千计的管道,供水、排水、供暖,错综复杂如同迷宫。 如果蛇怪就潜藏在这些管道中,那它確实可以出现在城堡的任何一个角落,而不被人察觉。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如果那东西现在就在她身旁的墙壁里,隔著一层薄薄的石砖与她並行……想想就不寒而慄。 赫敏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迈开颤抖的双腿。前面的走廊有一个拐角,那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管道的深处迅速游出来,目標明確地冲向这个岔口。 不能直视它的眼睛。赫敏突然想起了书中的警告。 她颤抖著將书本夹在腋下,手忙脚乱地从书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那是她用来整理仪容的隨身物品,镜框上刻著繁复的银色花纹。 她深吸一口气,將镜子缓缓举过头顶,伸向前方,倾斜著对准前方的拐角,试图通过反射来观察墙壁另一侧的情况。 镜面中映出昏暗的走廊,火把的光芒在石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她看到管道的阴影,看到积尘的墙角,然后墙角石壁似乎动了—— 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从背后伸出,紧紧捂住了她的嘴,同时一股力量猛地拽住她的后领,將她整个人向后拖去。 “唔——!” 第80章 人鬼都难逃 赫敏惊恐地挣扎,后背撞进了一个坚实的胸膛。她闻到了熟悉的气息——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香。 “別出声,也別看。” 於连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压得极低,带著不容置疑的紧迫感。他的另一只手稳稳握住她的手腕,將那面差点探出拐角的镜子按了下来。 赫敏的心臟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她僵硬地靠在於连怀里,感受著他胸膛轻微的起伏。墙 壁內的窸窣声突然变得急促,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鳞片刮擦石壁的声音尖锐得刺耳,然后——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拐角处的墙壁內传来,伴隨著管道破裂的脆响。墙面上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灰白色的粉尘簌簌落下。 赫敏透过镜子边缘的余光,看到一只巨大的、长条状的身影在裂缝后一闪而过,消失在另一条黑暗的管道深处。 声音渐渐远去,最终归於寂静。 於连缓缓鬆开捂住她嘴的手,但另一只手仍紧紧抓著她的手腕,仿佛怕她会突然衝出去。 “你疯了吗?”他的声音依然很低,却带著压抑的怒意,“什么准备都没有,你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別。” 赫敏转过身,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睛里已经重新燃起了愤怒的火花:“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跟踪我?” “我只是在確保你不会成为下一个被石化的榜样。” 於连鬆开她的手腕,从地上捡起那本掉落的《你不想看到的生物-蛇怪》,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递还给赫敏。 “走吧,这里不安全。那东西刚才只是在路过,下一次它可能会……” “动手啦!又动手啦!”前面传来一声大叫,似乎是皮皮鬼的声音。“杀人啦,是人是鬼都跑不了哇!” 皮皮鬼的尖叫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切割著城堡里原本就紧绷的神经。 於连和赫敏对视一眼,顾不上刚才的惊魂未定,同时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走廊里已经响起了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並亮起了零星的魔杖光芒。 转过拐角,已经有部分小巫师站在那里,而眼前的景象让赫敏倒吸一口冷气,猛地捂住了嘴。 走廊中央,贾斯汀·芬列里直挺挺地躺在那里,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板,脸上凝固著极度的惊恐,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著天花板。 在他身旁,差点没头的尼克——格兰芬多那个永远在抱怨砍头不够彻底的幽灵——同样保持著一种诡异的静止状態。 他半透明的身体呈现出一种灰白的石质色泽,不再飘浮,而是像一尊雕像般悬在离地几英寸的地方,表情同样凝固在惊骇之中。 “哦,天哪……怎么会,”赫敏的声音在颤抖,“连幽灵都被……” 学生们开始聚集,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涌起。 於连蹲下身,假装检查贾斯汀的状况,实则用手指轻触那滩水跡——冰凉,腥臭,地面果然……有鳞片摩擦的痕跡。 “让开!都让开!”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骚动,人群被粗暴地分开。 哈利和罗恩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两人的样子惨不忍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罗恩的长袍被撕成了布条,脸上满是划痕和泥土;哈利的眼镜碎了一半,头髮上粘著某种粘稠的、灰白色的丝状物——那是禁林深处巨型蜘蛛的蛛网。 两人刚想说什么,但看见眼前的景象也是立刻呆住了。 “哦,是凶手来了。”皮皮鬼在学生的头顶大笑著。 “哦~瞧瞧咱们的救世主,多能干! 不用挥魔杖,只用瞪瞪眼, 贾斯廷和尼克就睡得比谁都安—— 下一个是不是轮到皮皮鬼给你点讚?” 皮皮鬼在受害者上方盘旋,指著他们大笑:“波特乾的!我看见他了!那个蛇语者,嘶嘶地说话,然后——砰!都变成石头啦!” “抓住他们!”人群中有人尖叫,是斯莱特林的方向,“看看波特的样子!他刚刚去哪里了!” “还有韦斯莱!他们浑身是血!” 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已经抽出了魔杖对准了哈利和罗恩,敌意显而易见。 “闭嘴,皮皮鬼!別再捣蛋了!”麦格教授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同时还有斯內普教授,“立刻离开这里!” 皮皮鬼做了个鬼脸,钻进了天花板。 “都住手!”於连站起身,挡在哈利和罗恩面前,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看看他们的样子,应该刚从外面回来——而且如果他们是凶手,为什么要把自己也搞得这么狼狈?” “也许是为了掩盖!”马尔福从人群中挤出来,苍白的脸上带著一种病態的兴奋,“也许他先石化了他俩,然后故意去禁林滚一圈——” “够了,马尔福。”麦格教授快步走来,她的目光在於连身上停留了一瞬,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感激,然后严厉地扫视全场。 “所有人都回宿舍去!立刻!格兰芬多的学生,由珀西·韦斯莱带队;拉文克劳的,由佩內洛……”她顿了顿,想起佩內洛还在校医院,“由罗杰斯负责。” “可是教授,”赫敏鼓起勇气,“贾斯汀和尼克……” “我会处理这里。”麦格教授挥动魔杖,贾斯汀和尼克的身体缓缓飘浮起来,“庞弗雷夫人会照顾他们。至于波特先生和韦斯莱先生……” 她看向哈利和罗恩,眼神复杂:“你们跟我来。还有,布莱克先生,你也一起来。” 於连一愣:“我,教授?” “是的,你。”斯內普滑腻的声音跟了上来,“布莱克先生,每次也都有你在,不是吗?” “我去!”於连骂骂咧咧地跟了上去。 去麦格教授办公室的路上,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教授,我们知道真相了!”办公室里,哈利和赫敏同时开口。 “你们知道什么了?”麦格教授面无表情地说道。 哈利首先看了一眼赫敏说道,“海格是被冤枉的,他50年前放出来的是大蜘蛛阿拉戈克。阿拉戈克没有杀人。” “是嘛,它没有杀人,那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斯內普在旁阴阳怪气地说道。 “这…”哈利两人一时语塞。確实,如果不是那辆还在禁林里瞎转悠的汽车,两人恐怕已经葬身蛛口了。 赫敏担忧地看了一眼哈利和罗恩,然后开口,“我看见了,是蛇怪。虽然我没看清楚,但应该就是蛇怪。这点於连可以作证。” “什么蛇怪?”哈利和罗恩诧异道。 “我可以確定,”看到两位教授还在疑惑,赫敏急道,“刚刚如果不是於连,恐怕我也……” 第81章 风暴前夕 霍格沃茨的走廊在午后总是显得格外漫长,几个小巫师迈著沉重的步伐跟著麦格教授沿著移动楼梯走向八楼。 转过拐角时,两位教授突然停住了脚步。 前方,校长办公室的石兽守卫旁聚集著一群人。 卢修斯·马尔福那件银绿长袍在人群中格外刺眼,他正用那种油滑的、仿佛涂了蜂蜜又藏著针的语调说著什么。 他身后站著几位校董,脸上带著刻意维持的严肃表情。 “……鑑於目前的危险状况,以及董事会的一致决定,邓布利多教授,您必须暂时离开这个职位。” 於连下意识地退后半步,跟在几人后面隱入一尊盔甲雕像的阴影中。 他看见石兽守卫跳向一旁,露出旋转的楼梯。邓布利多缓步走出,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依然平静,甚至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他手中握著那件熟悉的星空图案睡袍,仿佛只是去度个长假。“我理解,卢修斯,”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得可怕,“当学校面临困境时,总有人需要承担责任。” “现在我先要和几个小巫师谈一下。不会耽误多少时间的。” 然后,麦格教授带著哈利他们走了进去,於连並没有跟过去。也许是刚才的事情太令人震惊,以至於几个人都没注意到他没跟过去。 斯內普教授也没有进入办公室,而是在校长办公室门口和卢修斯聊了几句,也顺便打听一下情况。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哈利、罗恩和赫敏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 赫敏的眼眶通红,死死咬著嘴唇;哈利攥著拳头,指节发白;连一向乐观的罗恩都耷拉著脑袋,红髮遮住了眼睛。 麦格教授跟在他们身后,嘴唇抿成一条严厉的直线。於连敏锐地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只有邓布利多脸上依然带著温和的微笑,转身拍了拍哈利·波特。“不用担心,在霍格沃茨希望得到帮助的人总能得到帮助。”说完有意无意地向於连躲藏的地点看了一眼,似乎还眨了下眼睛。 “邓布利多被停职了。”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晚餐时间就传遍了整座城堡。 在斯莱特林的休息室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马尔福正得意洋洋地向朋友们展示他父亲的那张羊皮纸首席校董委任状。 而格兰芬多那边,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壁炉的火焰噼啪作响,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寒意。 “我们该怎么办?“罗恩瘫在扶手椅里,声音沙哑,“现在连邓布利多都不在了,而袭击还在继续……” 赫敏没有回答,她正盯著一本摊开的《凤凰与其他神奇动物的区別》,但眼神显然没有聚焦在书页上。 哈利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背影显得异常瘦小。 角落的软椅上,金妮·韦斯莱正抱著膝盖坐著,不知望著什么。 当听到罗恩说出“邓布利多不在“时,於连——如果此刻他在场——会注意到女孩的手指突然收紧,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她的眼神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解脱?焦虑?还是某种被压抑的狂喜? 但转瞬即逝,她又恢復了那个安静、略显羞涩的一年级女生模样,只是低声说:“也许……也许情况没那么糟?“ “没那么糟?”罗恩转过头,声音提高了八度,“金妮,已经有三个学生被石化了!你还不知道密室里怪物的危险性,那……” “罗恩,別嚇她。”赫敏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疲惫的微笑,“金妮,最近千万小心,不要单独行动,知道吗?” 金妮点点头,並没有追问,抱紧了手中的那本黑色日记本——那本子在她怀中发出只有她能感受到的、微弱的温热脉动,仿佛在安慰她,又仿佛在催促她。 与此同时,霍格沃茨的魁地奇球场在黄昏中笼罩著一层金色的雾靄。训练早已结束,空旷的草坪上只剩下三个身影。 於连坐在冰冷的看台边缘,手中无意识地转动著那根银椴木魔杖。 罗齐尔站在他右侧,一如既往地挺直脊背,斯莱特林的绿银围巾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而莉瑞亚则蹲在草地上,手指轻抚著那些倔强的、从石缝中钻出的野草,冰蓝色的眼眸半闭著,似乎在倾听大地的低语。 “董事会收走了邓布利多的权力,”罗齐尔的声音冷冽如常,但於连听出其中压抑的忧虑,“我父亲来信说,卢修斯·马尔福坚持认为这是必要的措施。愚蠢。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爭夺那点权力。” “他们释放了混乱,”莉瑞亚突然开口,她的手指停下,指尖泛起一丝幽蓝的微光,“而混乱会掩盖真相。於连,你確定要这么做?密室里不但有你要的东西……还有蛇怪。” 於连抬起头,看向城堡西侧那座高耸的塔楼,目光仿佛能穿透石墙,看到某处阴暗的角落。“我知道,”他低声说, “那块陨石……或者说,皮克西丝留下的那块星辰碎片,它需要去加固蔚蓝海岸的封印,我们不能让它落在错误的人手里——比如某个被日记控制的傀儡,或者更糟,被即將到来的黑暗吞噬。” 他顿了顿,右手无意识地抚上右腕內侧。“伊莉莎白,”於连转向罗齐尔,“你这里准备的怎么样了?” 罗齐尔从长袍內袋取出一张摺叠的羊皮纸,上面是她家族特有的、缠绕著枯萎玫瑰纹章的信笺。 “没问题,確认了,”她微微頷首,“我母亲已经通过家族渠道,將防护眼镜寄出。那是用匈牙利树蜂龙的晶状体打磨而成的,配合特殊的炼金涂层,可以抵御直视蛇怪目光带来的即死效果。虽然不能完全免疫,但至少能让我们撑过石化诅咒。” “什么时候到?” “明天中午,”罗齐尔收起信纸,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 莉瑞亚站起身,拍了拍斗篷上的草屑。 她从怀中取出另一个类似“永夜之泪”的水晶,同样封存著极光,只是顏色和於连那块不同,这块封存的是白色极光。 此刻,它在黄昏的光线下正发出微弱的共鸣震颤,仿佛在与地底深处的某种力量呼应。 “我能感觉到它,“莉瑞亚轻声说,“那块陨石……它在呼唤。不是邪恶的呼唤,而是一种……古老的孤独。它在等待,等待某个特定的人,某个能理解它的人。” 於连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他看向罗齐尔和莉瑞亚,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我的准备也差不多了,”他说,声音低沉而坚定,手里拿著几张画著发音图案的羊皮纸。 他举起魔杖,用一种奇特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嘶嘶声念出了一句咒语。 那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蛇语。隨著这声音,地面上一条原本冬眠的小草蛇突然昂起头,用它那小小的、琥珀色的眼睛盯著於连,然后温顺地低下了头颅,滑到他脚边,盘成了一团。 第82章 逃跑的洛哈特 “所有的教职员工请到二楼走廊!” “所有的教职员工请速到二楼走廊!” 麦格教授的声音一遍比一遍焦急。 “难道又出什么事情了?”所有听到声音的小巫师都在交流著。 “听著,所有格兰芬多的学生不许出门,回到自己的寢室!”珀西在一旁大声地命令著。 哈利和罗恩正在寢室门口犹豫要不要再偷听些什么消息的时候,赫敏火急火燎地跑到了螺旋楼梯。 “嘿,赫敏,你怎么到男生寢室了!”罗恩诧异地问道。 “是,金妮,金妮失踪了。” “什么?!金妮。”罗恩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別磨蹭了,你们两个快跟我走!”这时赫敏展现了她的果断。 三人躡手躡脚地溜出了格兰芬多休息室,来到了二楼走廊。这里集中著学校里大部分的教师。 “她的尸骨將永远留在密室。” 一行血红的大字就写在二楼走廊的墙上,仿佛生怕別人注意不到似的。 “是谁?是谁出事了?”庞弗雷夫人问道。 “金妮·韦斯莱,失踪了。已经確认过了。”麦格教授面色难看地答道。 “不好意思,临时有点事情,我错过了什么了吗?”一个浮夸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看这行字,还有金妮·韦斯莱失踪了。” “哦哦,这可太不幸了!” “现在可以轮到你出手了吗?洛哈特教授。”斯內普阴沉著脸问道。 “是的,洛哈特。你不是说你可以轻而易举地找到密室入口吗?”麦格教授也讽刺道。 “没错,呃,我是说我先去准备准备。”洛哈特转过身,笑容立刻消失。“我的任务里,可没有密室这一条。” 待教师们走后,三个小巫师从一副盔甲后方转了出来。 “怎么办,为什么会是金妮?”罗恩哭丧著脸说。 “来,我们去找於连。”赫敏拉著两人又往拉文克劳塔楼跑。 “为什么要找於连?”罗恩不解地问。 --- “请听题。” 正当三人被拉文克劳休息室门口拦住的时候,大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一个银髮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咦?你们也是来找短尾呼嚕兽的吗?”正是卢娜。 “短尾…什么兽?” “不,我们找人。”赫敏快速打断了两个男人的疑惑,“於连在吗,请帮忙叫一下。” “哦,真不巧。我看见他刚刚出去。” “他去哪啦?” “不知道。但他三天两头深夜出游,你们不用担心他。” “我们担心他干什么,咳,来不及了,我们走!” “我们去找麦格教授吧?”赫敏看向哈利,在赫敏吃不准的时候哈利还是主心骨。 “还是先去找洛哈特吧。”哈利果断地道。 “找那个废物干什么?”罗恩有些不解。 赫敏不满地瞟了他一眼,却也没有说什么。接触下来,赫敏也確实觉得洛哈特有些名不副实了。 “至少他是教授,而且要去找密室的入口,我们应该把知道的同他分享,救人要紧。” 他们是在黑魔法防御课的那间阁楼,也就是洛哈特用来收发粉丝信件的那间屋子里找到他的。 门没锁。推开的瞬间,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洛哈特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两只大皮箱敞在地上,里面塞满了带他签名的彩色照片、一打锦旗似的东西,还有几瓶他本人的护髮系列產品。 他自己正弯著腰,往一只箱子里塞一件镶金边的孔雀蓝长袍,塞得太急,袖子卡在外面,像条垂死挣扎的尾巴。 “教授,你要干什么去?”几人同时开口,洛哈特的样子明显不是要去救人,反而像是要逃跑。 “啊。”洛哈特直起身,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標准,但眼角的抽搐出卖了他。“孩子们。你们来了。太好了,我正要——” “呃,暂时——暂时离开一下。”洛哈特把那条袖子粗暴地塞进去,啪地合上箱子。“魔法部有急事,紧急召唤,一级机密,不能多说——” 洛哈特在三人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罗恩发出了一个介於“哈”和“哦”之间的奇怪声音。 “你准备跑路。”哈利说。 “战略性转移。”洛哈特迅速纠正,“一个作家需要安全的环境才能创作,你们还小,不懂——” “密室怎么办?”赫敏问,“金妮还在下面。” “对!那个!”洛哈特一拍手,像刚想起来似的,“所以我才要走——我是说,去请外援!你们不知道,对付这种级別的黑魔法,需要特殊的国际资质,而我认识一个希腊的专家,他——” “你可是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你上周还说你什么都会。”哈利冷冷地打断。 “我说过吗?”洛哈特眨眨眼,“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人非圣贤——”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往门口挪,刚挪了半步,罗恩已经举起魔杖堵在了那儿。 “可你写过那么多书,经歷那么丰富。”赫敏还是接受不了眼前的洛哈特。 “傻瓜!我写的都是故事!別人的故事!”洛哈特终於卸下了他的偽装,气急败坏地说道。 “这么说,你真的是个骗子!”赫敏气愤地瞪大眼睛。 “这怎么叫骗子,是艺术加工,难道真有人会去看一个糟老头子去和万伦女鬼发生点什么吗。” “可我妹妹还生死未卜,你一点事也干不了吗?”罗恩急得大叫。 “我理解你们的情绪,真的。”洛哈特举起双手,做出一副诚恳的样子。 “但你们要理性分析,一个名人死在这里和一个学生死在这里,哪个对学校的声誉影响更大?我留下来对谁都没好处——” “说到~我能做些什么,我倒还真有一样精通的。那就是遗忘咒……要不怎么用其他人的故事卖书呢?”说著洛哈特就要伸手去拿魔杖。 “別动!”赫敏的魔杖已经顶住了他的脑袋。 “不要衝动孩子们,哦呕!”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哈利已经动手了。不是魔咒,是拳头。 那是於连曾经教过他用来对付达力的:“一个马步上前,左勾拳,右勾拳。” 罗恩后来坚持说他当时数了,总共三下。 第一下打在肚子上,洛哈特弯下去。第二下打在脸上,他直起来。第三下打在肚子上,他又弯下去。 第83章 进入密室 走廊里很安静。四个人穿过一道道月光投下的光斑,脚步声在石头地板上杂乱地响著。 洛哈特走在最中间,两边是哈利和罗恩,前面是赫敏,像押著一个花哨的犯人。 “为什么又来这里?”罗恩看到曾经来过的女盥洗室,疑惑道。 “你为什么要说『又』?你总来女盥洗室吗?”洛哈特问道。 “我明白了,”哈利好像恍然大悟的样子,“桃金孃50年前就在这里遇害,所以一直呆在这里不走。上次佩內洛学姐也是在这里被石化。入口应该就在附近。” “可具体在哪呢?”赫敏边走边四处打量。 “哦,又来三个討厌的小鬼,哦,不,还有一个大鬼。”桃金孃的声音突然从某个马桶中响起,嚇了他们一跳。 “你们觉得幽灵不用睡觉,就可以一次又一次地被打扰吗?呜呜呜……”哭泣的桃金孃再次哭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说『又』?难道刚才有人来过吗?”赫敏抓住了重点。 “就在刚刚,已经有三个小鬼来过,就是他们把我吵醒的。呜呜呜……” “他们是谁?”哈利问道。 “我不认识,一男二女,那个小帅哥比你还英俊哦,嘻嘻。”哈利觉得这个桃金孃生前恐怕神经也不正常。 “应该就是於连他们,他们从哪走的?”赫敏问道。 “於连?”罗恩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思路。 “就在那里。”桃金孃隨手一指,围成一圈的洗水池中的第二个。 哈利凑近查看,只见这个水龙头上刻了一条小蛇。他又伸手摆弄了几下,没发现什么机关。 “用蛇语!於连说要向你学蛇语的。”赫敏建议道。 “可他还没有学啊?” “试试看!” “嘶嘶…斯哈…(打开它)”使用蛇语的哈利面目有些狰狞。 “誒,嘿。”洛哈特嚇得一哆嗦。 “老实点,別动!”罗恩现在对洛哈特是一点不客气。 围在一圈的几个水池依次向四周滑去,中间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原来密室的入口就在这里啊。” “走,你先下去!”罗恩用魔杖逼著洛哈特来到洞口边缘。 “哦,这儿可真高,我的朋友。”洛哈特不敢往下跳。 “快点,时间就是金钱,我的朋友。”哈利上前一脚就將洛哈特踹了下去。 然后三个小巫师对视一眼,也跟著跳了下去。 ----------------- 地下管道的空气粘稠得像是凝固的魔药,带著千年淤积的潮气与某种难以名状的腥臭。 於连的魔杖尖端亮著微弱的萤光,照亮前方蜿蜒曲折的石砌通道。墙壁上覆盖著一层滑腻的青苔,偶尔能看到巨大的、半透明的蛇蜕掛在突出的石块上,在魔杖光芒下折射出珍珠母般的诡异光泽。 “左转,”莉瑞亚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她银白色的长髮在这地下世界中仿佛会自己发光,“永夜之泪的共鸣越来越强……它就在前面,很近了。” 於连点点头,右腕內侧的鹰首犬图腾正在皮肤下剧烈跳动,那种灼烧感顺著血管蔓延至心臟。 他能再次感觉到,某种古老的力量正在召唤他。 “戴上眼镜,”罗齐尔突然停下脚步,从长袍內袋取出那副用匈牙利树蜂龙晶状体打磨的防护镜,说道: “我能闻到那股味道……蛇怪刚刚经过这里,不超过十分钟。” 她冰灰色的眼眸在镜片后显得更加冷冽。三人无声地戴上眼镜,世界顿时蒙上了一层淡黄色的滤镜。 罗齐尔又掏出三根髮丝般的黑线,迅速在三人手腕上系了个结:“用我的头髮施展的罗齐尔家族血缘守护,如果我们被分散……” “就能顺著黑找到彼此。”莉瑞亚接过话头,手指轻触那冰凉的丝线,感觉弹性十分大,可以拉得很长。 於连注意到罗齐尔的指尖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压抑的兴奋。 “到底是千年的世家,底蕴丰厚啊。”於连赞道。 “你祖父如果不被赶出来,你们布莱克家应该也有不少好东西。”罗齐尔笑著说。 “唉,看下学期吧,看有没有机会……”於连嘆了口气。 罗齐尔和莉瑞亚对视一眼,两人总觉得这傢伙还有秘密。 管道如同迷宫,幸好有腕部的丝线指引,他们才没有走散。 “这里越走越深,应该快到了。”道路突然向下倾斜,坡度陡峭,於连的靴底在石阶上打滑,不得不扶住湿漉漉的墙壁。 就在这时,上方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似乎有石块崩落的声音。 “难道是哈利他们下来了?” 確实,上方管道中传来的声音隱约可辨: 哈利高声询问:“罗恩,你没事吧?” “我没事!洛哈特的咒语反弹了,他现在变成傻子了。”罗恩的声音若隱若现,“可通道被堵住了,我过不去了。” “你就在外面看著洛哈特,我们去救金妮!”哈利高声叫道。 “我们怎么办?”莉瑞亚看著於连。 “我们先走,加快速度,”於连压低声音,“必须在蛇怪被彻底唤醒前拿到陨石。” 三人沿著螺旋向下的通道疾行,空气越来越热,仿佛前方有一个巨大的熔炉在运作。 终於,石阶到了尽头,是一个石头大厅。 在大厅的尽头,一扇雕刻著巨蛇盘绕图案的石门出现在眼前。石门已经不知被谁打开,门里不断涌出幽绿色的雾气。 斯莱特林的雕像高高耸立,那张老態龙钟的脸在黑暗中若隱若现,石质的鬍鬚垂落到下方的深潭中。 在斯莱特林雕像的底座上一个半月形凹槽中,此刻正嵌著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黑色晶体布满灰尘,不注意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但於连和莉瑞亚都感觉到了,就是这块石头散发著古老的力量。 而在深潭中,金妮·韦斯莱正仰躺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脸色苍白如纸,仿佛所有的生命力都被抽乾了。 她的手指还死死攥著那本黑色日记本,日记本摊开著,页面上墨跡如同活物般蠕动。 “金妮!”於连下意识地要衝上前,却被罗齐尔一把拉住。 “等等,”她指向深潭的水面,“看那里。” 水面开始泛起涟漪,不是微风造成的,而是某种庞然大物正在水下移动。 一个巨大的、布满黄绿色鳞片的轮廓缓缓从深潭中升起,鳞片摩擦石壁的声音令人牙酸。 蛇怪。 第84章 吉德罗·洛哈特 蛇怪昂起头,那颗堪比马车的头颅在洞窟中投下巨大的阴影。黄色的竖瞳缓缓睁开——在防护眼镜的滤镜下,那目光呈现出一种浑浊的琥珀色,但依然让人本能地想闭眼尖叫。 “嘶昂……”蛇怪吐著信子,发出威胁的低鸣。 於连赶忙將两女护在身后,只见他张开嘴,用那种从日记本中学来的、蹩脚的蛇语嘶嘶说道:“嘶嘶…哈呼…嘶嘶,服从……沉睡……我们是……守护者……” 蛇怪的动作停滯了一瞬。竖瞳中的杀意似乎迷茫了片刻,它歪著头,打量著这个敢於直视它並说蛇语的小小人类。 当然,这个两脚兽说的话它並没有听懂。 就在这时,一个阴惻惻的声音从旁边阴影中响起,“布莱克?你就想拿我教你的几句三脚猫蛇语去控制蛇怪吗?別痴心妄想了。” “伏地魔?”於连看著眼前这个16、7岁的英俊少年问道。 此时汤姆的形体已经半实质化了。拿於连前世的话说,金妮的三魂七魄已经有大半来到了伏地魔这里。 “没错,我就是伏地魔。汤姆·里德尔这样的低贱的名字怎么配得上我高贵的血统。” “不过,”伏地魔转头看向於连,“我想不出有什么原因让你冒险来到这里。” “我们要救金妮!我们是不会让你復活的阴谋得逞的。”於连义正言辞地说道。 “哈哈哈!这是我听到最好笑的话了。一个能在笔记本上和我探討黑魔法,甚至要学蛇语的人,首先想的是救人?你觉得我会相信吗?你大概只能骗骗你身边的两个小女友了。” 罗齐尔和莉儒雅也拿目光看向了於连。 於连尷尬一笑,“两个,小意思哈。” “於连啊於连,布莱克。我们可是一样的人。你到底要什么呢?”伏地魔的身影四下看著,仍然没看到什么特殊的。“一定是我缺失的那段记忆有关。” 就在这时,后方的脚步声粗暴地响起。 “我们到了!就是这里!”哈利的声音在洞窟中迴荡,紧接著是赫敏惊恐的抽气声。 “梅林的鬍子啊……”两人的话语全被卡在了喉咙里,他们不但看到这里有人,而且被蛇怪巨大的身躯惊呆了。 蛇怪猛地转头,黄色的竖瞳锁定了新的入侵者。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整个洞窟都在颤抖,碎石从穹顶簌簌落下。 “不!別看它的眼睛!”赫敏的尖叫在石壁间反弹。 混乱瞬间爆发。 蛇怪的身躯如同绿色的闪电般窜出,直扑哈利赫敏两人。 “快跑!”於连知道,计划被打乱了。他原本打算悄悄取走陨石—但现在,他们必须战斗。 “罗齐尔,左侧进攻!莉瑞亚,阻止蛇怪!”於连大喊,同时自己向雕像底座扑了过去。“阿雷斯特·莫门图姆!” 罗齐尔毫不犹豫地举杖:“火焰熊熊!” 一道炽白的火焰从她杖尖喷出,这不是普通的火焰咒,而是改良过的“星辰烈焰”,带著净化属性的高温烧向蛇怪的侧腹。 蛇怪吃痛,发出一声嘶鸣,庞大的身躯扭转,尾巴四下横扫,碎石横飞。 “障碍重重!”莉瑞亚双手按地,绿色的藤蔓瞬间从石缝中暴长,缠住了蛇怪的尾巴。 她的自然魔法在这古老的地脉中异常强大,藤蔓上甚至开出了银白色的花朵,那是北境的“永夜花”,能短暂麻痹神经。 蛇怪受阻,哈利趁机拉著赫敏躲到一根石柱后,他的眼镜碎了,但绿色的眼睛里燃烧著怒火。 远远望著躺在那里的金妮,看著正在战斗的於连三人,他希望自己也能做些什么。 “唳!~”一声清啸。 远处骤然亮起一点流火,它来得极快,近了才发现是一只浴火的凤凰。体型虽不雄壮,但周身火焰炽烈,仿佛刚从熔炉中挣脱,正是邓布利多的福克斯。 福克斯在飞过哈利·波特的头顶时,落下一顶皮质巫师帽,是分院帽。帽子入手,哈利感觉颇有分量,伸手一探,握住了一把剑柄。 他顺势向外一抽,是一柄一英尺半、寒光凛凛的长剑,剑柄上镶嵌著红宝石。 福克斯趁著蛇怪尾部被藤蔓缠绕,直扑蛇怪的眼睛,电光火石之间就已经啄瞎了蛇怪的双眼,绿色的液体从眼眶中滴出,落在地上“滋滋”作响。 这时於连已经衝到了雕像底座前。他的手触碰到了陨石,鹰首犬图腾似乎也和陨石建立了联繫,发出刺目的银蓝色光芒。 正在观察战局的伏地魔目光扫过於连,扫过他手腕上发光的图腾,以及他身后那正在散发幽蓝光芒的陨石,突然似乎想起了什么,表情突然变得狰狞:“不!我明白了!你不能碰那个!那是属於我的力量!” “抱歉,”於连握住那块星辰碎片,感受到其中流淌的、来自坠落在落星湾的古老力量,“这是用来封印的,不是给你的。” “拦住他!嘶嘶昂嘶!”伏地魔对蛇怪尖叫。 蛇怪陷入了短暂的停顿:里德尔命令它攻击於连,它刚想掉头,而罗齐尔和莉瑞亚的魔法攻击又让它痛苦不堪。 就在蛇怪左顾右盼的时候,哈利已经冲了过来,他手中举著那把银光闪闪的利剑,一下就刺穿了蛇怪的上顎,尖头从蛇头顶部冒了出来。 蛇怪轰然倒地,扬起漫天尘土。 不愧是位面之子,哈利几乎闭著眼睛一剑就结果了这千年蛇怪。於连心中暗自赞道。 “不——!”汤姆·里德尔或者说伏地魔的尖叫与蛇怪的最后嘶吼交织在一起。 “哈利,蛇牙!”於连叫道。 哈利一时没有明白於连的意思,但並没有犹豫,立刻用力掰断了蛇怪露出的獠牙,向於连拋了过来。 於连接住了蛇牙,三两步就来到了金妮的身边,举起蛇牙就向著那本黑色的笔记本刺了过去。 顿时,笔记本就像活物一样,“呲呲”流出了黑绿色的液体,並冒出一股青烟。 与此同时,伏地魔的那个16岁的形体也像被戳破了的气球,东倒西歪,“布莱克,你会打开星……” 伏地魔话还没说完,就带著最后的一丝狞笑消散不见了。 当光芒散去,尘埃落定,於连跪倒在地,脸色苍白,手中空空如也,陨石已经被他藏好。 石头上的金妮·韦斯莱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金妮!”哈利赶忙跑过来和於连一起查看金妮的情况,金妮还是没有甦醒,但呼吸平稳,脸色也不似刚才苍白。 “刚才那个是谁?”哈利抬头看向於连。 “那个是伏地魔16岁时的灵魂碎片。他一直藏在金妮的笔记本里。他才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也是他控制了金妮打开了密室。” “原来如此,”哈利点点头,好多原来还理不清楚的事情现在都明白了,“对了,刚才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谁知道呢,”於连耸耸肩岔开话题,“哎,赫敏呢,怎么不见赫敏?” “对哦,赫敏呢?”哈利转过头,不见了赫敏的影子。 这时,罗齐尔和莉瑞亚也拍拍身上的尘土四处打量起来。 “我在这里,”赫敏的身影从一个石柱后面缓缓现身,脑袋被一根魔杖顶著。 而抓著魔杖的人也慢慢走了出来。蓝色的巫师袍已经破烂不堪,原本一丝不苟的金髮也凌乱无序。 吉德罗·洛哈特。 第85章 一忘皆空 “洛哈特,你,你不是变傻了吗?”哈利惊叫道。 洛哈特咧嘴一笑,笑容在他满是灰尘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与他平日里精心维护的“迷人微笑“判若两人。 他手中的魔杖稳稳地抵在赫敏的太阳穴上,杖尖闪烁著危险的银白色光芒。 “哦,波特,波特,“洛哈特用一种夸张的、戏剧化的语调说道,“你以为伟大的吉德罗·洛哈特会被区区一个反弹咒击倒?我可是在与万伦女鬼周旋时学会了一万种自我保护的方法!” 他说著,用另一只手扯开破烂的衣领,露出掛在脖子上的一枚胸针——那是一枚造型浮夸的金色徽章,上面刻著一只展翅的孔雀,此刻正散发著微弱的魔法光芒。 “自动防护徽章,”洛哈特得意洋洋地介绍道,“罗马尼亚的矮妖工匠手工打造,价值三百加隆。任何针对我的恶意咒语都会被它吸收一次。每天一次。怎么样?” “当然,为了效果逼真,刚刚我假装被击中了。毕竟,”他眨了眨眼,“最好的演员懂得什么时候该幕间休息。” “罗恩怎么样了?”哈利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不用担心,只是被我敲晕了,”洛哈特满不在乎地耸耸肩,“那傻小子在拼命地挖石头呢,居然敢背对著我。那就別怪我了。” 赫敏在他手中挣扎了一下,洛哈特立刻收紧了手臂,魔杖往她太阳穴位置上压了压: “別动,格兰杰小姐。你的脑袋可是装满了珍贵的知识——虽然大部分都是书本上的死东西,但总比什么都不记得的傻瓜好吧。哈哈。” 这时,於连悄悄往前挪了一步,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 他的右手悄悄背到身后,向罗齐尔和莉瑞亚打了个手势——那是他们约定的暗號:分散注意力,准备反击。 “所以,”於连用一种閒聊般的轻鬆语气开口,“从一开始你就在装傻?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你说佩斯奇皮克西-佩斯特诺米的时候?” 洛哈特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恼羞成怒:“那是艺术!艺术性的偽装!你以为我真的对付不了几只康沃尔郡小精灵?我只是……只是在评估你们的实战能力!” “评估得怎么样?”於连真诚地问,“我们及格了吗?” “哼哼,除了格兰杰小姐勉强及格,其他人嘛…”洛哈特冷哼一声,隨即意识到什么,“闭嘴!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 洛哈特的目光扫过整个密室,落在斯莱特林雕像底座那个空荡荡的半月形凹槽上,瞳孔骤然收缩:“刚刚你拿到什么了,布莱克。” 这不是疑问句。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於连一脸茫然的样子。 “少装糊涂,我刚刚都看见了。你从雕像上扣下来的。” “哦,你说这个呀,这块漂亮的黑水晶?” 於连慢慢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星辰碎片,在手里晃了晃,“原来你也喜欢收集石头,早说嘛。” 看到了陨石,洛哈特的呼吸顿时变得急促,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就是它!月影议会要的东西!星辰碎片!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来这个破学校当教授?为了你们这群小屁孩的崇拜?或者还真是帮你们杀蛇怪?” 他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我是为了它!为了这块石头!议会承诺,只要我能把它带回去,就让我得到真正的力量——不是那些从別人记忆里偷来的虚假荣耀,而是真正属於我自己的传奇!” “原来如此,”於连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所以你那些书里的经歷都是偷来的……” “都是真的,是我用遗忘咒从他们脑子里借来的,怎么算是『偷』。”说著洛哈特居然还骄傲地挺起胸膛。 “但那是过去!等我拿到这块石头,我就能拥有真正的力量!比如……” “比如,能亲手干掉诸如蛇怪?”於连似乎替洛哈特想到了。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我又有新的灵感了。”洛哈特看了眼倒在地上的蛇怪尸体,用头点了点旁边握著格兰芬多宝剑、一脸茫然的波特同学。 “哈利,我可以把你写进下一本书——《与蛇怪同归於尽》,怎么样?” “就写勇敢的『救世主』一剑穿了蛇脑,却还是和蛇怪同归於尽,关键时刻我-洛哈特,击杀了黑巫师,救出了其他小巫师,怎么样。” “呸!真不要脸!”赫敏对於洛哈特的无耻实在忍不住了。 “你闭嘴!”洛哈特恼羞成怒,魔杖在赫敏头上敲了敲,然后再次看向於连,“把石头扔过来!不然我就让格兰杰小姐忘记她是谁——虽然对她来说,可能只是从书呆子变成白痴,没什么大区別!” “你敢!”哈利举起宝剑,但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我有什么不敢的?”洛哈特狂笑道,“再不把石头给我,现在就试试,一忘皆…!” “慢著,慢著!”於连赶忙晃晃手里的陨石块,“给你,接著。”说著將石头扔了过去,与此同时,左手揉了揉鼻子,而他的魔杖不知何时已经滑入右手掌心,银椴木杖身在幽暗中泛著温润的光泽。 洛哈特一看石头真的飞了过来,左手去接,而右手的魔杖直接指向了於连。 而失去束缚的赫敏迅速蹲下了身子。 “一忘皆空!” 两道银白色的光芒同时从两根魔杖中射出,在空中交错而过。 洛哈特的咒语击中了於连身前三英寸处突然浮现的一道淡金色屏障——罗齐尔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侧翼,施展了加强版的“盔甲护身”。 而於连的咒语,则结结实实地命中了洛哈特的额头,把他打飞了出去。 “不拍马屁,”於连看著倒地的洛哈特认真地说,“我是真心佩服你的……毅力。明明是个草包,却能装成大师这么多年,这种心理素质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你说什么?”洛哈特的脸涨得通红,“你是谁呀?” “我的意思是,”於连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以为只有你会用遗忘咒。” “什么遗忘咒,”他双手抱头,在原地疯狂地转圈,“我是谁?我在哪?这是什么地方?” 第86章 事了拂衣去 赫敏此时趁机连滚带爬地跑到哈利身边。 洛哈特却浑然不觉,自顾自地捡起地上的魔杖,开始对著蛇怪的尸体比划。 “一、二、三……”他认真地数著,“我的乖乖,这条蛇足有20码长。” “他……他真的傻了?”哈利难以置信地问。 “这次是真的,”於连收起魔杖,长舒一口气,“我特意加强了咒语强度,连他小时候尿床的记忆都清乾净了。” “你怎么会遗忘咒?“赫敏揉著被勒红的脖子,惊讶地问,“那不是o.w.l.s级別的咒语吗?而且你用的还是……强化版?” 於连神秘地笑了笑:“都是洛哈特教授教的好。上课光听他吹牛了,下课总得自己找点事做——比如翻翻他的教案。不得不说,他的遗忘咒笔记写得非常详细,虽然字跡潦草得像鸡爪刨的。” 於连没有说的是,他的遗忘咒主要还是由魔力图书馆提供,当然究其来源还是洛哈特的功劳。 “你偷学了他的咒语来对付他?这可真有你的。”哈利在一旁喘著粗气讚嘆道。 “我可不相信事情就那么简单,遗忘咒可不是谁都能学会的。”赫敏的口气有些疑惑,“对了,还有你现在偷偷摸摸收起的这块石头是什么,为什么刚才洛哈特要这个?” “这……”於连尷尬地笑了笑。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还有,你们刚才说的月影议会是怎么回事?” “你们说的啥?我怎么都听不懂。”哈利表情变得古怪,“哦,我的头有些晕。” 赫敏闻言赶忙跑了过来查看,“哈利,你的胳膊有些发黑啊。於连快来看,哈利这里的伤口在流黑血。” 於连也赶忙蹲了下来。果然,哈利肩头的一个伤口已经腐烂並渗出黑色液体,甚至整个胳膊也有些发黑。” “这应该是哈利刚才刺杀蛇怪时,胳膊被其他毒牙刮伤了。不用担心,凤凰的眼泪应该可以治疗这个伤口。” “哎,福克斯呢?” 在地下迷宫的另一条管道內,一只银色的渡鸦正拉著凤凰福克斯的翅膀,两个傢伙就蛇怪的眼珠是否好吃进行著热情洋溢的友好会谈。 这时候莉瑞亚和罗齐尔把还没有甦醒的金妮也抬了过来,放在哈利的旁边。 哈利努力地看了一眼金妮,“金妮没事吧。”隨后脖子一歪,两腿一蹬,晕了过去。 “哈利,哈利,金妮,金妮。”赫敏焦急地喊道。 於连看到莉瑞亚正好站在赫敏身后,冲她比了个手势。莉瑞亚吃惊地望著於连,於连则认真地点了点头。 “於连,你比划什么呢?呃…” 莉瑞亚一记手刀劈在了赫敏的脖子上。 赫敏脖子一歪,两腿一蹬,晕了过去。 於连再次举起了魔杖,杖尖指向了赫敏…… “哎哎,於连,你要干什么?”莉瑞亚不明就里上前阻拦。而罗齐尔却没有动。 “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他们的。只是这件事只需要哈利他们三个就好。” “莉瑞亚,你不用管。这件事本来就是邓布利多对哈利他们的试炼。而我们的目的是落星碎片,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罗齐尔在一旁解释道。 “那你准备怎么做?”善类的莉瑞亚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我的先祖就是一个抽取记忆的老手了。” 《思域外科术:基於锚定理论的事件性记忆剥离指南》和《心灵织布者:將痛苦之丝从命运织锦中抽离》这两本书现在就躺在他的记忆图书馆里,墨菲的身子底下。 “eximo memoria!(记忆抽取咒)” 於连魔杖尖端精准地点在赫敏的太阳穴上,然后以一种螺旋向外的方式缓缓抽离。杖尖拉出一缕银白色的、如薄纱般的丝线。 隨后又对哈利如法炮製。 --- 当哈利等人因为密室的事件再次得到了邓布利多的嘉奖,当格兰芬多再次蝉联了学院杯,罗齐尔问於连,“当时如果你不这么做的话,这些荣誉都是你的。” “你知道嘛,在东方有句古话,叫『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於连拿腔拿调地说道。 “你说的什么?”莉瑞亚问道。 “你说的不会是中文吧。”罗齐尔道。 “是的。意思是: their work done, they depart with grace so light, their names and selves concealed from mortal sight.” “无聊。” “对了,你那时还是太冒险了,”罗齐尔低声说,冰灰色的眼眸中带著不易察觉的后怕,“如果我的护盾晚了一秒……” “但我赌贏了,”於连微笑著说,“而且我知道你会准时。” 罗齐尔轻哼一声,別过脸去,但耳尖微微泛红。 莉瑞亚则好奇地看著他:“你什么时候学会的一忘皆空?真的只是看了洛哈特的笔记?” “这个嘛,”於连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塞进去的——掰成三份,“有些秘密,就让它留在密室里吧。” --- 当福克斯著急忙慌地飞回案发现场的时候,赫敏已经醒了过来,揉著自己的脖子,脑袋有些发懵。 而洛哈特,那位曾经的“黑魔法防御术大师“此刻正坐在蛇怪的头颅上,一脸严肃地对她说:“你知道吗,你真的很需要一副牙套。我认识一个很好的牙医,在……在……”他困惑地挠挠头,“在哪里来著?” 福克斯用眼泪瞬间就治好了哈利的伤口。 “我这是怎么啦?”哈利疑惑地问道。 “你刚才用格兰芬多的宝剑刺死了蛇怪,然后自己也受伤昏迷过去了。” “是哦,我记起来了。我们进入了密室,杀死了蛇怪,销毁了笔记本,救出了金妮。对了,金妮怎么样?” “哈利,”金妮此时也醒了过来,她四周望了一圈似乎想起什么,“对不起,密室是我打开的,我被那本子控制了……” “没关係,金妮……”哈利安慰著金妮。 “笔记本?”赫敏疑惑地看了一眼靠在一起的两人,“我怎么不记得什么笔记本,总觉得好像漏掉了什么。” 洛哈特:“这个就是凤凰吗?我还以为凤凰只存在传说里,天啊,太神奇啦!” 清晨,桃金孃从马桶里探出头,伸了个懒腰。“討厌!这一个晚上进进出出的,影响我的睡眠了!我要向麦格教授投诉!” “你一个幽灵也需要睡眠吗?”皮皮鬼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说著,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通往密室的水龙头,蛇形的雕刻在晨光中若隱若现。 第87章 约定 落星湾,海底。 於连再次踏入那座石门,幽蓝的光芒如同凝固的潮汐,將整座沉没的城市笼罩在一种介於梦境与记忆之间的氛围中。 “你又来了,小布莱克。比我想像的要快。”那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千年的疲惫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於连转身,看见埃文娜·罗齐尔的幽灵从一座半坍塌的穹顶建筑中飘出,半透明的身体在幽蓝光芒中泛著珍珠母般的色泽。 “这次还有你的朋友吗?真替你感到高兴,不论是魔法探索的无尽旅程,或是作为守护者的道路,一个人实在太孤单了。” 忽然,埃文娜的目光落在伊莉莎白·罗齐尔身上,半透明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种惊讶的表情。 她迅速飘近,冰灰色的眼眸——与伊莉莎白如出一辙——细细打量著这个年轻的女孩。 “你……”幽灵的声音轻得像海水的絮语,“你有著罗齐尔家族的眼睛,但你的魔力……更加温暖。不像我那个时代,家族里的人血脉中都透著冰冷。” “您是?” “我是埃文娜·罗齐尔。怎么,於连没提过我的名字吗?” “埃文娜先祖!”罗齐尔脱口而出,冰灰色的眼眸中闪烁著难以置信的光芒。 她下意识地將手按在胸口的家族徽记上——那是罗齐尔面对长辈时的古老礼节,儘管她从未想过会在这种情境下行礼。 隨后,伊莉莎白·罗齐尔回头看向於连。於连耸耸肩微笑道,“我原来也没有想到,直到刚才。” “我是伊莉莎白·罗齐尔,”罗齐尔的声音微微发颤,“我……我在家族的族谱上看到过您的名字,您在千年前就……” “就死了?还是失踪了?还是被开除家族了?”埃文娜笑了笑,“无所谓了。其实对於以往家族的人,我並不在乎,只是遗憾没有再见到pyxis。” 她的声音低下去,幽蓝的光芒在她周身波动,像是情绪的外化。 於连注意到,当埃文娜说出“pyxis”这个名字时,她的语调发生了变化——不是简单的怀念,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近乎疼痛的温柔。 “对了,布莱克家的孩子,这次你在寻找星辰碎片的时候有没有关於她的消息。”埃文娜转向於连,冰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期待。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只知道她是星门的第一位守护者,”於连说,“她建立了霍格沃茨的防御体系,最终她选择的是封印而不是开启……” “唉。”埃文娜轻轻嘆了口气,“你不知道她笑起来的时候,左眼会比右眼先弯起来。你不知道她其实害怕雷声,却在每个雷雨天都坚持去观测星象……” 幽灵的声音在空旷的海底城市中迴荡,带著一种奇异的共鸣。 伊莉莎白和莉瑞亚悄悄握住了於连的手,她们的指尖冰凉,但於连能感觉到她们都在微微颤抖-那是某种被触动的情绪。 埃文娜沉默了很长时间。幽蓝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转,时而明亮,时而暗淡,像是心跳的节律。 “当她决定带走星辰碎片去霍格沃茨时,我问她:如果我坚持留下,你会记得我吗?” “她说:我会把回忆封存在那个厄里斯魔镜里,每次照镜子,我都会看见你站在我身后,就像现在这样。” 埃文娜轻笑,那笑声中带著千年的沧桑:“但其实我知道厄里斯魔镜映照的是欲望,从不是记忆。我可能在镜子里从未出现过,因为……因为她真正渴望的,不是我。” “是什么?“於连问。 “我不知道她最终为什么如你所说並未打开星门,但我知道她最渴望的就是世界的尽头或者说另一个世界。如果她没有成功,可能会遗憾吧……” “而我在这里,”埃文娜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变得如同耳语,“我在这里等了一千年……等待另一种可能。” 某种千年未见的湿润在她半透明的眼角凝聚——那是幽灵的眼泪,是魔力与记忆交织的结晶。 “先祖,”伊莉莎白上前一步,“如今我们一起出现在这里,不就是您等待的另一种可能嘛。” 埃文娜的形体渐渐稳定下来,她看著罗齐尔,看著这个与自己有著相同眼眸的年轻女巫, “你很像年轻时候的我,”埃文娜轻声说,“不是外貌,是……决绝。一旦认定了方向,就不会回头的决绝。” 她又看向於连:“而你,有著她的好奇心。但也可能是最终走向遗憾的好奇心。” “我不会走向遗憾,”於连摇摇头,看向罗齐尔,看向莉瑞亚,然后坚定地说,“因为我不会是一个人。我的同伴始终会在我的身旁。” 埃文娜注视著这一幕,看向这座沉没的城市中三个年轻的生命。千年未变的面容上终於浮现出一个真正的微笑——不是苦涩,不是自嘲,而是某种释然的、近乎欣慰的表情。 “我相信你们,现在加固封印吧,”埃文娜的身影开始缓缓上升,与城市的穹顶融为一体,“但记住,孩子们——封印不是终点,是等待。等待你们准备好,不是去开启,而是去理解。” “理解什么?” “理解星门为什么存在。”埃文娜的声音越来越远,像是要消散在海水的深处,“理解为什么是我们,为什么……” 最后的话变成了海水的絮语,变成了幽蓝光芒的脉动,变成了这座城市永恆的呼吸。 於连取出星辰碎片,走向那块悬浮的黑色石板。半月形的凹槽在幽蓝光芒中闪烁,像是等待了千年的眼眸。 当碎片嵌入的瞬间,整座城市剧烈震颤。光芒从石板向四面八方蔓延,修復著这座城市中那些暗淡的符文,唤醒著那些沉睡的魔力。 光芒渐渐平息。海底城市重新陷入那种永恆的、缓慢的呼吸。但就在这块新修復的黑色石板上,一行新的文字浮现出来——不是古老的符文,而像是两个年轻女巫的手写体: “给未来的我们:如果星门必须打开,请一起打开。如果门必须关闭,请一起关闭。——p.b.& e.r.” 於连、罗齐尔和莉瑞亚站在那行文字前,沉默了很久。然后,於连伸出手,与两个女孩的手握在一起。 在这座沉没了一千年的城市里,在两位先祖未尽的誓言下,三个年轻的生命许下了自己的承诺。 如果星门必须打开,就一起打开,无论星门將他们带向何方。 第88章 来自巴伐利亚的邀请 七月底的蔚蓝海岸,阳光將海水酿成了蜜糖般的金色。 於连仰面漂浮在落星湾的海面上,任由温暖的海水托举著身体。 右腕內侧的鹰首犬图腾已经沉寂了整整一个月——自从他们將那块星辰碎片嵌入石门上的凹槽,幽蓝的光芒吞没了整个海底城市,埃文娜·罗齐尔的幽灵最后一次浮现,向他们頷首致意。 现在,將近一个月过去了。 “於连!接住!” 罗齐尔的声音从沙滩上传来。於连还没来得及转身,一个湿淋淋的海星就砸在了他的脸上。 “伊莉莎白!”他抹了把脸,咸涩的海水刺痛了眼睛,“你幼不幼稚?” “比你成熟多了,布莱克先生。”罗齐尔站在及膝的海水中,深绿色的薄纱长裙被海水打湿,贴在腿上。 她手里还攥著另一只海星,嘴角掛著那种让於连既恼火又无可奈何的得意笑容,“谁让你刚才用漂浮咒偷走了我的贝壳?” “那是公平竞爭!” “两个十二岁的小孩。”莉瑞亚的声音从岸边传来。 她盘腿坐在一块被晒得发烫的礁石上,用手里的海草编织著某种北境特有的花结,“霍格沃茨的男女小巫师,用海星互相投掷。要是让《预言家日报》的记者拍到……” “他们才不会来拍我们呢,”罗齐尔满不在乎地甩了甩头髮,水珠在阳光下划出一道短暂的彩虹,“我们已经深藏身与名了,不是吗?” 那几个字她说的是中文,发音古怪但准確。於连上个月教了她和莉瑞亚这句诗,结果罗齐尔就记住了,还时不时拿出来调侃他。 “你的中文有进步,有些语言天赋。”於连游回浅水区,踩著细软的沙砾走向岸边。 “我祖母会说十七种语言呢。”罗齐尔跟上来,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於连注意到她语气中的微妙变化。这一个月来,罗齐尔偶尔会提到她的祖母——欧菲利亚·罗齐尔。 欧菲利亚·罗齐尔是伊莉莎白·罗齐尔祖父的姐姐,她终身未嫁,也是目前罗齐尔家族的族长。家里人也让伊莉莎白也叫她祖母。 欧菲利亚·罗齐尔年轻时一直追隨格林德沃,也帮格林德沃做了不少不好的事情。 但对於伊莉莎白,自打去年见到她就一直十分关爱。因此伊莉莎白每次提到她,表情都会变得复杂,像是混合著依恋、困惑,也有某种难以言喻的警惕。 “你祖母……”於连斟酌著开口。 “她今天又来信了。”罗齐尔道,“不是寄到蔚蓝海岸的,是直接送到我手里的。家族信使,渡鸦的变种,能穿透任何防护咒找到血脉继承人。” 莉瑞亚也停下了手中的编织,冰蓝色的眼眸望过来:“她说什么了吗?” 罗齐尔没有立刻回答,她从岸上的小包里取出了一个银光闪闪的信封。 拆开信封,羊皮纸在她手中展开。於连注意到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亲爱的伊莉莎白,”罗齐尔轻声念道,“巴伐利亚的黑森林正在盛开。你的归来让这座古老的城堡重新有了呼吸。但请记住,一个人看到的风景终究有限——邀请那位布莱克家的年轻人吧。我有一些……他祖先的故事,想要亲口告诉他。” 她抬起头,冰灰色的眼眸直视於连:“她邀请你一起去德国。巴伐利亚,罗齐尔家族的古堡。” “她邀请我?你祖母知道我们在这里?”於连有些疑惑,虽然去年暑假伊莉莎白就提过一句祖母让她邀请同学朋友去玩,但他以为不过是客套的话语。 “她什么都知道。”罗齐尔的声音带著一丝苦涩,“至少,她以为她什么都知道。” --- 三天后,慕尼黑火车站。 莉瑞亚的告別比想像中简短,她虽然现在和伊莉莎白是好友,但对於罗齐尔家族还是没有好感,不可能跟伊莉莎白过去。 北境女孩用力拥抱了罗齐尔,然后对於连说:“小心那些看不到的东西。” “这是卢娜式的警告?”卢娜的神神叨叨已经在霍格沃茨小有名气,於连试图让气氛轻鬆一些。 “不,”莉瑞亚的表情异常严肃,“是来自北境的警告。” “不好意思,伊丽莎,”莉瑞亚又看向伊莉莎白·罗齐尔,“我不是针对你们家,我用北境特有的方法为你们占卜了一下,有不好的感觉。虽然这不是我的天赋,但总之你们小心为上。” 於连还想说什么,但莉瑞亚已经转身走向火车,银白色的长髮在站台的穿堂风中飘动,像是一面即將消失的旗帜。 “她喜欢你。”罗齐尔突然说。 “什么?“ “別装傻。”罗齐尔盯著於连的眼睛,“北境人从不轻易赠送永夜之泪。那是她们灵魂的一部分,是极光在物质界的锚点。她把它给你,其实意味著……” 她没有说完,但於连明白了。他低头看著脖子中那块微微发光的水晶,感到一种沉甸甸的重量。 --- 罗齐尔家族的古堡坐落在巴伐利亚黑森林的深处。远处山脉的轮廓在暮色中蜿蜒起伏,將一缕夕阳吞入山谷。 当马车终於停在城堡大门前时,於连理解了伊莉莎白和他说的——麻瓜地图上永远找不到这个地方,就像霍格沃茨。 整座建筑被某种古老的混淆咒笼罩著,从远处看只是一片普通的山崖,只有当你真正站在它面前,石墙、塔楼、尖顶才会像褪色的油画般逐渐显现。 於连站在门口望去,这座城堡像是一朵枯萎的玫瑰——黑色的石材砌成的主体建筑呈现出一种近乎病態的优雅,尖塔与拱廊的轮廓在暮色中如同荆棘缠绕的剪影。 城堡的外墙上爬满了某种深紫色的藤蔓,叶片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像是无数幽灵的低语。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门上方悬掛的家族徽记:枯萎的玫瑰枝缠绕著星辰。 玫瑰的花瓣已经凋零,只剩下尖锐的刺与乾枯的藤蔓,却依然保持著一种诡异的、近乎骄傲的姿態。 “欢迎来到罗森克罗伊茨堡。”罗齐尔轻声说道,带著於连从未听过的庄重。“我们也叫它玫瑰荆棘堡,是罗齐尔家族自中世纪以来的居所。” 城堡的大门是两扇厚重的黑铁门,表面铸满了繁复的符文——於连认出了其中几个,那是古代魔文中代表“守护”与“探索”的符號。 此刻,大门已经敞开,仿佛在等待著他们的到来。 门口站著一个人。 那是一个標准的老管家模样的人。他身形瘦削,穿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燕尾服,银白色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扎成一个整洁的髮髻。 他的面容带著一种文质彬彬的和蔼——眼角的皱纹像是精心计算过的弧度,嘴角的微笑恰到好处地停留在“亲切“与“疏离“之间的某个平衡点。 “大小姐,”他向罗齐尔微微躬身,声音温和得像一杯陈年的雪莉酒,“您回来了。这位想必就是布莱克先生?” “是的,塞巴斯蒂安,”罗齐尔点头,“祖母在等我们吗?” “老夫人正在星象厅品茶,”塞巴斯蒂安的目光转向於连,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烁著某种难以捉摸的光泽,“她嘱咐我,务必请布莱克先生……一同前往。” 第89章 枯萎玫瑰的密语 罗森克罗伊茨堡的星象厅位於城堡最高塔楼,穹顶是一整块施了魔法的水晶玻璃,將巴伐利亚的星空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 於连踏入房间时,首先注意到的不是那架古老的黄铜望远镜,而是坐在那里的老妇人——欧菲利亚·罗齐尔。 枫木比德迈式座椅上铺著厚厚的羊毛垫子。欧菲利亚·罗齐尔夫人坐在上面並没有依靠椅背,但腰背挺直。 岁月使她的面庞透出一种好似被魔药薰染的淡灰色,银髮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挽成低髮髻,没有一丝碎发敢於逃脱约束。 她穿著剪裁极其考究的黑色丝绸长袍,领口和袖口用银线绣著罗齐尔家族的纹章。 最令人难忘的是她的眼睛——顏色极浅,近乎透明的灰蓝,像德国北部冬日海面上的雾气。当她注视你时,你会感觉自己被某种古老而精准的东西审视著,从骨子里被看穿。 “席勒姆·於连·布莱克。”她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著古老的樺树,却让於连想起落星湾海底那个幽灵的声音。埃文娜·罗齐尔。同样的音色带著跨越时光的疲惫。 “罗齐尔夫人。”於连微微躬身,注意到伊莉莎白站在祖母身侧,似乎有些拘谨,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裙角。 “坐。”欧菲利亚用下巴示意对面的天鹅绒座椅,“我听伊莉莎白说你喜欢喝茶。请,茶已经凉了三分钟——塞巴斯蒂安计算过的最佳口感温度。” 於连坐下,发现面前的茶杯確实还冒著恰到好处的热气。这个细节让他警觉:一个连茶水温度都要精確控制的老人,绝不会只是简单的角色。 欧菲利亚没有过多的寒暄,而是直接说道,“你们刚刚去过了落星湾,你可知道落星湾为何叫落星湾?” 看来这位罗齐尔家族族长確实非常了解他们的动向,但於连相信她並不完全清楚他们进入海底城市加固封印的事。 “据说因为很久以前的天外陨石坠落。”於连回答,想起埃文娜幽灵的话。 “陨石?”欧菲丽亚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带著千年的嘲讽,“那是现代人们的说法。” “是的,过去的人称为星辰碎片,但意思差不多。” “是,也不完全是,”欧菲丽亚夫人微微摇了摇头,“更早到达那里的人——比如你的祖先,我的祖先——他们可能更加了解那是什么。”她枯瘦的手指敲击座椅扶手,发出空洞的迴响。 “什么意思?”於连问道。坐在一旁的伊莉莎白也是好奇地看著自己的祖母。 “那是世界之壁的碎片。两个宇宙碰撞的伤口。布莱克家族的人最先触摸到它,最早学会用它的能量,最早……”她停顿,看向於连,“被它改变。” “被改变?” “你以为魔力是什么,孩子?”欧菲利亚的目光穿透於连,仿佛在看某个遥远的地方,“在这个世界,在壁垒破碎之前,没有巫师。或者说只有……可能性。”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浮现出一朵枯萎的玫瑰,“是碎片的能量,或者是另一个宇宙泄漏的能量,让一部分人类学会了將情感与意志转化为现实。这就是魔法。” “魔法的力量是外来的?”伊莉莎白吃惊地张开小嘴。 欧菲丽亚没有理睬伊莉莎白的惊讶,而是继续看著於连说道,“布莱克家族的人,应该是第一批这种力量的深度接触者。他们的血脉深处嵌入了这种能量的本身。所以他们能感知星门,能成为守护者,但……” 说著,欧菲丽亚手中的玫瑰凋零,化作尘埃,“但也能被星门吞噬,如果他们选择开启而非封印。” 於连感到右腕內侧一阵灼痛。鹰首犬图腾在皮肤下浮现,银蓝色的光芒在別人看不见的地方闪烁。 “罗齐尔家的先祖,”於连突然开口,“埃文娜·罗齐尔。她在落星湾守护了一千年,是否说明罗齐尔家的血脉也……” 欧菲丽亚夫人摇摇头,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那道裂痕里不是悲伤,是某种复杂的、近乎嫉妒的情绪。 “是的,她选择了留下,而皮克西丝选择了离开。两个女人,两种道路。” 她恢復平静,“罗齐尔家族的人也有碎片接触,但不如布莱克纯粹。所以我们成为研究者,记录者,只能是守护者背后的……支持者。” 她看向伊莉莎白,目光软化了一瞬:“直到我这一代。直到格林德沃大人让我明白,支持可以是另一种形式的守护。” 看到於连和伊莉莎白再次出现了疑惑之色,欧菲丽亚並没有就这一点继续说下去,而是继续说起了落星湾。 “布莱克和罗齐尔的祖先和其他一些人发现给我们带来力量的能浪並非只有一种,有的会导致巫师的心灵扭曲乃至发疯。於是他们选择了离开。” “但在离开的人当中,有些人始终关注著异世界遗物,企图寻找进一步利用碎片能量的方法。他们的组织就叫月影议会。” “什么?!月影议会是这样来的?” “是的,也许最初他们都是些老牌的学者,但现在嘛,哼哼。”欧菲丽亚不屑地冷哼一声。 “这是因为他们想走捷径的缘故吧。”於连推测道。 “没错,他们总是试图召唤异界的能量来加强自身的能力,从而忽视了自身魔法的研究与开发。” “怪不得,月影议会里面都是些黑巫师。”伊莉莎白喃喃自语。 “不!”欧菲利亚的声音带著某种辩护的意味,“格林德沃大人曾是其中最有才华的成员。直到他与邓布利多……分道扬鑣。” “什么,格林德沃也是月影议会的成员?”於连惊道。 “哼,你忽略了邓布利多。”欧菲丽亚冷哼。 “难道邓布利多也是月影议会的?!”两个小巫师更加惊讶。 看到始终处於平静状態的於连这时终於露出了大惊失色的神態,欧菲丽亚冷峻的面容微微鬆动了一下,“没错,他们曾经都是。” “曾经?” “对,但后来他们都先后退出了月影议会。” “所以说不论是邓布利多校长,还是格林德沃…先生,他们都了解有关星门和陨石的事情了?” “没错,这就是我要你过来的原因之一。”欧菲丽亚目光炯炯地看著於连。 “看样子邓布利多选择了封印一切。格林德沃大人则选择了理解一切。而布莱克家族……”她停顿, “当年的皮克西丝选择了第三条路:封印,但保留可能性。对於四巨头来说,他们在霍格沃茨建立的是学校;而对於皮克西丝来说,这里是等待站。等待一个能理解调谐而非控制的后人。” “您认为我是那个人?” “不是我认为,而是……” 她没有说完。窗外,巴伐利亚的星空突然有一颗流星划过,轨跡精確地落入黑森林的某个方向。 “在纽蒙迦德。”欧菲利亚用仅能自己听见的声音轻声说,“格林德沃大人也在看同一颗星星。” 第90章 玫瑰花般的门钥匙 一周后的午后,於连独自在城堡的玫瑰花园散步。 罗齐尔家族的古堡有十二座花园,在所有的花园中种植最多的就是玫瑰。据说每一朵玫瑰都是用逝去成员的魔力培育的。 一周来,欧菲丽亚给予於连热情的招待。她不但让人带著他和伊莉莎白逛遍了古堡周围的各个风景区,而且將家族的图书馆无条件地对於连开放。 於连因此也抄录了相当多的书籍(墨菲的工作),好多书在霍格沃茨恐怕会是在禁书区。 就在刚才,他正在图书馆阅读的时候,欧菲丽亚家主正好也在。她笑著建议於连这样的小巫师不必对自己那么严苛,这样的午后恰好可以去看看花园中夏日里最后一批玫瑰。 这座花园位於城堡最北端的悬崖边缘,入口被一道枯萎的蔷薇拱门遮蔽。 花园入口处只有一片灰白色的石质地面,中央矗立著一座残缺的日晷。日晷应该也是一件炼金物品,但已经耗尽了魔力。 “这是第一座花园。” 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今天没有穿燕尾服,是一件深灰色的旧式巫师袍。 “天气炎热,夫人让我来给您送一瓶这里山泉水。”在伸手递水的时候,塞巴斯蒂安的右腕居然也露出荆棘缠绕新月的標誌。 於连下意识地將魔杖滑入掌心,动作被老管家看在眼里。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必紧张,布莱克先生。”塞巴斯蒂安微笑,那笑容与他文质彬彬的和蔼不同,是某种更古老的、近乎自嘲的疲惫, “我確实曾是月影议会成员。多年前,还是格林德沃大人亲自招募的我。” 他走近日晷,枯瘦的手指抚过耗尽的晷针:“这座花园曾经是罗齐尔家族的耻辱。我的前任是一位真正的月影议会核心成员,在这里试图强行开启一个小型通道。想要进入古堡,结果——” 他指向地面的灰白色痕跡:“当时的欧菲丽亚小姐利用日晷,阻止了他们。而日晷也因此魔力永久枯竭。欧菲利亚小姐亲手处决了我的前任。而我,前任的徒弟,从那时起就担任管家的职务。” 於连放下魔杖,但没有收起:“您为何告诉我这些?” “因为您问了。” 塞巴斯蒂安转身,灰蓝色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烁著某种难以捉摸的光泽。 “上周三,您在图书馆翻阅《罗齐尔家族与月影议会的歷史关联》。上周四,您向伊莉莎白小姐打听我的背景。” 他微微躬身:“老夫人教导我:对观察者,最好的防御是主动暴露。现在既然您已经看到了標记,也已產生了怀疑,与其让您猜测,不如由我陈述。” “您现在一心一意为欧菲丽亚工作?” “我为罗齐尔家族工作。”塞巴斯蒂安纠正,语气中带著某种近乎虔诚的精確, “老夫人自然知道一切,她曾给过我选择:回到月影议会,或者留在城堡。我选择了后者。议会认为我死了,老夫人確保他们继续这样认为。” “好了,现在您都知道了,我就不打扰您了。顺便说一句,如果您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个花园中玫瑰的奇特之处。”说完,塞巴斯蒂安微笑著躬身退出。 於连环顾四周,確实发现在这个花园中,都是很难培育的黑玫瑰。如果在麻瓜世界怕是价格高昂。 突然他注意到一朵异常的黑玫瑰——花瓣仿佛会跟著时间变化。但不是枯萎,而是从凋零的状態逐渐变得饱满,仿佛时间在倒流。 “別碰它。” 伊莉莎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已经太晚。 於连的手指触碰到了花瓣,感受到的不是植物的柔软,是某种空间的褶皱——与落星湾海底那扇石门相同的感觉。 “这是——” 黑玫瑰绽放,仿佛释放出储存多年的魔力。於连感到自己被撕裂又重组,巴伐利亚的阳光、玫瑰的香气、伊莉莎白惊惶的呼喊,全部压缩成一个点,然后—— 扩张。 他站在一座石塔的最高层。窗外不是黑森林,是峡湾与冰川,北欧的永夜正在褪去,第一缕阳光刺破地平线,將积雪染成淡金色。 石质塔楼內部並不小,不是宏伟,是错位。 墙壁的石砖呈现出不可能的拼接角度,某些接缝处的灰浆不是灰色,是某种暗淡的银蓝——与落星湾海底城市的幽光相同。 於连触摸其中一道接缝,感受到微弱的脉动,像是建筑的呼吸。 “欢迎来到纽蒙迦德。”一个声音从阴影中响起,“当然,我更喜欢叫它守望塔。而邓布利多的监狱一词,太过……戏剧化。” 於连转身,看见那个在歷史照片中见过的身影-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比画像中更加苍老,歷史照片中的金髮现在变得凌乱灰白,隨意地披散。 但那双曾经锐利的蓝眼睛如今虽不如往昔,却依然藏著某种不同的、尚未熄灭的东西。 “欧菲利亚的玫瑰总是准时。”格林德沃微笑,那笑容里没有洛哈特式的虚荣,而近乎慈祥。 “她告诉我,你会在第七天触碰那朵花。布莱克家族的人,对七这个数字总有本能的敏感。” 於连握紧魔杖,发现它还在手中。银椴木杖身温润如玉,此刻却传来一阵奇异的震颤——不是恐惧,是共鸣,与落星湾、与密室等相同的共鸣。 “格林德沃先生?是您要见我吗?”於连想到了欧菲丽亚说过的话,也许这才是她邀请自己的本来目的吧。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他缓步走向窗前,姿態依然挺拔,仿佛囚禁数十年的不是他,而是这座塔楼本身。 “邓布利多选错了棋子,也选错了对手。”他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他培养哈利·波特去对抗伏地魔——一个魂器碎片,一个影子。而我……” 他转身,浑浊的蓝眼睛直视於连:“我在等待真正的威胁。等待世界之壁彻底崩溃的那一天。等待有人能理解——封印不是永恆,对话才是生存。” 於连感到右腕的图腾剧烈灼烧。在纽蒙迦德的石墙內,某种力量正在回应他的血脉。 “您不是想让我开启星门吧?” “嗯……”格林德沃考虑了一下措辞。 “我只是想让你理解星门。”说著格林德沃从长袍內取出一块石板,看大小与莉瑞亚从北境带到霍格沃茨的那个包裹差不多大。 “三块石板,这是欧菲丽亚给我的一块。另外两块就在霍格沃茨你知道的。我打算把它交给你。” “哦,不。”於连下意识地躲闪了一步。然而他腕部的图腾却灼热得比以往经歷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哈哈。有的人可是为了得到它不择手段呢。比如月影议会。”格林德沃大笑了起来,“看来厄里斯魔镜说的真是没错,只有不想利用它的人才会真正得到。” 第91章 高塔的秘密 格林德沃再次將石板推向於连。 离近了,於连可以看到石板表面浮现出神秘图案。比在厄里斯魔镜中看到的那块要清楚多了。 图案好似一幅星图,但以他现有的认知不是地球的星空,是某种立体的、多层的、似乎不可能的几何结构——也许是异世界的投影。 “邓布利多现在不敢让你看到这个。他害怕你选择开启,他总想著绝对的风险控制。” 於连没有触碰石板。他看著格林德沃,看著这个被歷史定义为黑魔王的老者,突然问: “您为何相信我会选择你说的『理解』,而不是像邓布利多一样拒绝开启?” 格林德沃笑了,那笑声在塔楼內迴荡,带著某种解脱的苍凉: “因为你是混血。因为皮克西丝的血脉让你感知星门,伊万斯的血让你锚定地球。你不是纯血的布莱克,不会被守护者的使命束缚;你也不是麻瓜,不会被未知的恐惧嚇退。” 他走近一步,声音压低: “而且因为……我见过你的小姨。莉莉·伊万斯。在她还是学生的时候。她身上有同样的调谐潜力,但她选择了另一条路……。而你,於连,你继承了她的锚定,却多了布莱克的选择权。” 於连的血液凝固了一瞬。格林德沃见过莉莉? “欧菲利亚没有告诉你吗?”格林德沃退回窗前,仿佛刚才的靠近只是幻觉,“莉莉·伊万斯曾来过纽蒙迦德。不是物理上的——通过梦境,通过她天生的敏感。她问我,如何保护她的孩子不受伏地魔伤害。” “您告诉她了?” “是的,我告诉她:爱是最古老的封印,虽然也是最脆弱的。而她的选择,成就了哈利·波特的传奇。” 格林德沃的目光投向远方,“但你不同。你不需要传奇,需要……更复杂的结局。” “为什么是我?罗齐尔的血脉似乎也——” “不不不,她们是支持者,不是调谐者,”格林德沃打断他,“而且……” 他微笑著,那笑容里终於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温度,“因为那个孩子她会选择跟你一起。无论你去哪里。” 窗外,阳光终於完全升起,將纽蒙迦德的阴影压缩到最短。 於连注意到,在光芒最盛的瞬间,格林德沃的眼眸中同样闪过一丝金光——这是欧菲利亚没有的,仿佛是在预见某种未来。 看到於连还在犹豫,格林德沃笑了笑,“別急,星门的事情还来得及。你需要时间去选择,而我也会找机会去说服邓布利多。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阿兹卡班。” “阿兹卡班?”於连想到了去年暑假列车上的梦境,想到了漆黑海面上那座孤独的监狱。 格林德沃:“阿兹卡班的溃烂正在加速,摄魂怪的数量不断增加。需要有人去弥补。” “我去?一个12岁的小巫师?这不是应该您或老邓,哦,我是说邓布利多校长这样的人物去吗?” 格林德沃轻嘆了一口气,笑著摇头,“你看我,”格林德沃踱步到了窗前。此时於连才发现,室內的光线並不是从窗户中进来的。 光线从墙壁的接缝中渗出,从石砖的纹理中散发,像是建筑本身在缓慢燃烧,消耗著某种不可见的燃料。 这种光线让格林德沃的形象呈现出多重曝光的效果。於连眨眼的瞬间,会看到不同的版本叠加: 歷史照片中那个年轻变革者,金髮锐利,异色瞳孔的眼眸中燃烧著野心。 邓布利多记忆中年老的囚徒,佝僂衰败,被悔恨侵蚀。 以及眼前的实体,介於两者之间,某种被时间压缩的存在。 “你看到了什么?”格林德沃问,声音带著某种测试的意味。 “三个模样的您,”於连诚实回答,“同时存在。” “不错,果然你和我有著相同的潜力。我们都是很好的观察者。” 再仔细看,格林德沃的面容好像地质剖面。 最表层是九十岁老人的衰颓:皮肤薄如羊皮纸,下面的血管呈现不自然的灰黑色。皱纹不是隨机分布,是某种符文的自然风化,在眼角、额头、嘴角形成特定的几何图案。 但在这层衰颓之下,於连能看到更年轻的结构。通过魔力共鸣,而非视觉:五十岁的肌肉记忆,三十岁的神经反射,十七岁的灵魂锐度。这些层次没有替换彼此,是同时存在,像沉积岩的不同年代。 他的眼睛是最复杂的。虹膜的顏色在蓝与灰之间波动,取决於光线的角度。 但於连注意到,当格林德沃谈论“观察”时,顏色固定为银白,与邓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神惊人地相似。 当谈论“开启”时,顏色转为深渊的黑,与伏地魔的瞳孔有相同的压迫感,但更……有节制。 “你在比较。”格林德沃说,“邓布利多、伏地魔或者欧菲利亚?” “您与他们都不同。”於连肯定地说。 “我与他们都是同一枚硬幣的不同面。”格林德沃手指插入流动的墙面结构中,那动作没有引起任何扰动,仿佛他的手也是投影的一部分。 “邓布利多选择了稳固,汤姆选择了贪婪,欧菲利亚选择了忠诚。而我……”格林德沃示意於连跟隨自己。 他们走下螺旋阶梯——向下,但窗外的景色始终是同一高度的峡湾——进入塔楼的“內部”。所以这里没有楼层划分,有的只是连续的空间褶皱,甚至时间。 “现在可以说,我的身体是纽蒙迦德的一部分。” 格林德沃注意到於连的目光,主动解释,“数十年的共生,让我和这座塔楼交换了太多。我可以感知这里的状態,但无法离开——这不是邓布利多的关押,是物理的粘连。我的生物组织已经与建筑的空间褶皱融合。” “这时代价。建造这座塔楼的时候我还年轻,就像邓布利多一样,自以为可以控制一切,可以稳固纽蒙迦德。但如同麻瓜所言,所有你得到的东西,都早已经在暗中標明了价格。” 他放下袖子,动作带著某种古老的优雅,“我得到的是特权。我將成为第一个见证世界之壁彻底转变的人类——无论是崩溃还是调谐。当然除你之外。” “您的意思是纽蒙迦德这里和落星湾乃至阿兹卡班一样,只不过这里有您在这……或者说有这座高塔在这里……” “没错,落星湾,纽蒙迦德,阿兹卡班,告诉你还有一个在罗马尼亚。这些都是这个世界的伤口。” “所以您不能离开纽蒙迦德?” “很显然。” “我有这个能力去阿兹卡班?或者说如何才能封印阿兹卡班的伤口?” “每一个伤口处理的方式都不一样,於连。像落星湾是用星辰的碎片,而阿兹卡班需要……转化。” “现在的你自然没有这个能力,但我可以教你。” 第92章 日晷之影 格林德沃的话还没有说完。塔楼传来某种震动,是欧菲利亚的玫瑰门钥匙正在失效,將於连拉回巴伐利亚的徵兆。 “时间到了,小布莱克。”格林德沃收起石板, “回去吧。告诉欧菲利亚,她的玫瑰依然准时。告诉邓布利多——如果他问你——你看到了一个老人的妄想,没有更多。” “记住,玫瑰花是传送门,你可以每天过来。当然取决於你的选择。” 於连感到空间的褶皱再次撕裂。在消失前的最后一瞬,他听见格林德沃的声音,轻得像嘆息: “但记住,席勒姆·於连·布莱克:星门不是终点,是镜子。照出的不是另一个世界,是你最想改变的这个世界的什么。当你准备好面对那个答案时,纽蒙迦德永远为你敞开。” --- 光芒吞噬了於连。 当於连再次站在玫瑰花园中时,他发现手中握著一片枯萎的花瓣。伊莉莎白从远处跑来,冰灰色的眼眸中带著泪水: “你没事吧。” 他看向城堡最高处的星象厅,知道欧菲利亚正在那里观察。老妇人的计划成功了,邀请於连的目的也达到了:她让於连见到了格林德沃。 “你去了哪里?”伊莉莎白抓住他的手臂焦急地问,“你消失了整整七分钟。我以为——” “纽蒙迦德。”於连轻声说,看著她的眼睛,“我见到了格林德沃。” 他停顿,选择措辞。 “什么,纽蒙迦德!你独自面对了…面对盖勒特·格林德沃!” “我没事,他也並不是世人所想的那样。”於连微笑著轻抚伊莉莎白的长髮,“他告诉我们,阿兹卡班的封印正在溃烂。摄魂怪不是看守,是症状。而我们需要去修復它。” 伊莉莎白僵住。她的手指缓缓鬆开於连的手臂,移向胸口的家族徽记——枯萎的玫瑰缠绕星辰。 “祖母知道?” “她设计让我去的。”於连点头,“但她可能並不完全知道格林德沃说了什么。这部分,只对我们。” “我们?” 他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同样的颤抖。在落星湾海底,他们曾许下承诺;在密室之中,他们曾共同战斗;而现在,阿兹卡班等待他们的选择。 “一起?”於连问。 伊莉莎白·罗齐尔深吸一口气,冰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与埃文娜幽灵相同的、跨越千年的疲惫与希望: “一起。” --- 暑假的最后几周,於连的生活变成了一种奇异的循环。 清晨,他在罗森克罗伊茨堡的薄雾中醒来,而后来到玫瑰花园触碰那朵名为“午夜迴廊”的黑玫瑰——格林德沃亲自为它命名的,据说取自古代日耳曼尼亚部落的诗集。空间的褶皱撕裂又重组,將他拋向纽蒙迦德的最高层。 “炼金术的本质,不是转化物质,是转化关係。”格林德沃在第一天的课程中说道,“铅与金之间的距离,小於爱与恨之间的距离,但后者才是我们真正要跨越的。” 於连很快发现,这位被歷史定义为黑魔王的老者,是一位严苛到近乎残忍的教师。 他不会容忍任何模糊的概念,任何“大概如此”的解释。 当於连试图用《中级炼金术理论》中的標准答案回答“贤者之石为何能延续生命”时,格林德沃只是用那双银灰色的眼睛注视他,直到於连自己意识到那答案的贫瘠。 但於连有別人没有的优势。 当夜幕低垂,他回到巴伐利亚,躺在四柱床上盯著天花板时,会在意识中呼唤墨菲。 “我需要理解物质的四重性——热、干、冷、湿——在炼金矩阵中的动態平衡。” “已经在生成了,”黑猫的尾巴不耐烦地甩动,“《赫尔墨斯主义与元素拓扑学》……生成完毕。还有,你那个新老师挺难伺候的,嗯?” 魔力共鸣图书馆生成的书籍从不让他失望。它们不是简单的知识堆砌,而是针对他具体困惑的精准解答——仿佛图书馆能感知他在纽蒙迦德课堂上卡壳的瞬间。 第二天,当格林德沃拋出同样的问题时,於连的回答让老人第一次露出了近似惊讶的表情。 “热与干是分离的力量,冷与湿是结合的力量。但这不是静態的分类——在炼金循环中,它们相互吞噬又相互诞生。就像……”於连停顿,寻找比喻,“就像您和邓布利多的关係。” 於连说完,下意识地吐了下舌头,偷偷望向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沉默了很长时间。窗外的峡湾正在退潮,露出黑色的礁石,像某种巨大生物的脊背。 “怎么说,继续。” “你们曾是热与干或冷与湿的同盟,试图分离旧世界,创造新秩序。然后你们成为冷与热或干与湿的对立,试图结合却又撕裂。” 於连斟酌著,“而现在嘛,你们是一种更复杂的循环,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是……炼金术中的转化阶段,看似对立,实则统一。” “你从哪里体会到这些?”格林德沃的声音很轻。 “猜测。观察。”於连自然没有提及图书馆。这是他的秘密,即使在格林德沃面前。 老人站起身,走向那面流动的墙壁,沉吟半晌。 “邓布利多用四十年学会的东西,而你只用了十四天。”他最终说道,“当然,我不是指具体的知识,而是指本质的规律。” “不是因为你更聪明——你確实聪明,但这不是原因。”格林德沃转身,银灰色的眼眸中闪烁著某种评估,“我想是因为你没有我们的包袱。你没有必须证明的东西,更没有必须否认的东西。” --- 到了八月中旬,课程进入了最危险的阶段。 “阿兹卡班,”格林德沃展开一幅由记忆构成的地图——那是他通过某种於连尚未理解的方式,从纽蒙迦德的墙壁中提取的影像,“不是监狱,是绷带。一个失败的绷带。” 在这张地图上,阿兹卡班呈现为一座孤岛,但岛屿的轮廓在某种规律的脉动中扭曲。 “很久很久以前,”格林德沃的手指划过岛屿中心,“一群古代巫师——我和邓布利多称他们为缄默者,因为他们的名字从未被记录——发现了这里的伤口。比落星湾更古老,比纽蒙迦德更深邃。他们建造了一件炼金物品来封印它。” 影像放大,於连看到了它—— 一座日晷,它比罗齐尔古堡中那座枯竭的日晷庞大数十倍,由某种黑色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石材铸造。 晷针不是金属,是一根巨大的、螺旋向上的骨状物——於连不愿猜测那来自什么生物。 晷盘上没有刻度,只有无数同心圆,每一圈都在缓慢旋转,方向各异。 “永黯日晷,我们这样称呼它。”格林德沃解释道,“因为它从不指向阳光,只指向伤口的深处。” 第93章 第二卷终 “它的存在不是为了测量时间,是为了测量异世界的黑暗能量並阻止它。” “但现在这个日晷损坏了,正在失效?”於连说道。他能看到,在影像中,某些同心圆已经停止旋转,或者反向转动。 黑色的雾气从那些静止的区域渗出,凝聚成某种模糊的形態——摄魂怪。 “失效的不是机械结构,”格林德沃纠正,“是炼金器械本身。『永黯日晷』需要调谐者来稳定——不是操纵,是调谐。就像……” 他停顿,寻找比喻,“就像婚姻需要双方的平衡,而不是一方对另一方的控制。” “邓布利多校长知道吗?” “知道。但他无法解决。他的选择是加固外围防护,用摄魂怪作为缓衝,用恐惧餵养它们,让它们成为负面能量的消耗者而非转化者。这是一种……拖延。” “那如果摄魂怪的数量太多了呢?” “那就想办法消灭它们。所以古代巫师发明了『守护神咒』,这个咒语最初就是为了消灭摄魂怪的。当然邓布利多是使用这个咒语的佼佼者。但……” “我明白,这样做太被动了。而且总有一天,摄魂怪的数量会多到巫师来不及消灭以至於无法控制。” “完全正確。可笑的是英国魔法部还企图利用摄魂怪。真是养虎为患,玩火自焚啊。” “那您的想法呢?” “於连,我们这个世界和其他世界相撞,从外而来的能量导致巫师的诞生。但是这种能量也催生了摄魂怪这种黑暗生物,也导致了很多巫师的精神失常。” “您是说能量也有正面的和负面的不同?”於连接口道。 “嗯,我们姑且可以这样分类。”格林德沃不置可否地晃晃脑袋,“所以我的方法是完成炼金循环。不是驱逐黑暗,而是转化它。” 格林德沃顿了顿,“摄魂怪本身也是一种能量。『永黯日晷』应该是试图转化负面能量的產物,而在它损坏后,摄魂怪变成了负面能量黑化阶段卡住的物质形態。” 他走向於连,步伐带著某种仪式感:“我希望你能进入阿兹卡班核心。不是作为修復者,是作为调谐者。你將与永黯日晷建立连接,不是控制它,是倾听它。然后——” 他的手指轻触於连的右腕,图腾在接触的瞬间发出刺目的银光,“你將完成转化。將那些摄魂怪,那些凝固的黑暗,重新纳入循环。” “当然,这很危险。” “极其危险。你可能会被黑暗吞噬,成为另一个摄魂怪——或者更糟,成为另一个我,另一个邓布利多,另一个被自己的正確囚禁在阿兹卡班的人。” 格林德沃退后一步,“但你有我们没有的东西。” “什么?” “就是我反覆提及的你的血脉和你的同伴。” 老人的声音轻得像嘆息,“那个罗齐尔家的女孩。她会在你身边,不仅仅是作为助手,是作为锚定。她的血脉与永黯日晷有古老的联繫——罗齐尔家族曾是缄默者的后裔,虽然他们自己可能已经遗忘。” “另外,你还记得我和你提过的炼金转化术中,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是疏导。” “没错。所以別忘了,你还有一个同伴。” “莉瑞亚?” “是的,整个欧洲疏导能力最强的可能只有北境维拉卡蒂那一族的人了。这也是我当初在北境时发现的。” “所以我说,你才是最合適的那个人。要知道,北境人可不是隨便和別人交朋友的。更別说还能和罗齐尔家的人友好往来。” “我以为北境人只有特殊的自然魔法,原来还能……” “本来所谓的自然魔法,来源就是对地脉的感知。”格林德沃解释道,“永黯日晷本质上是將异世界负面能量通过炼金循环转化为正面能量的装置,需要与大地深处的能量脉络连接。莉瑞亚能感知这些“地脉“的流动,帮助日晷找到最合適的能量节点。” “而且……”格林德沃又盯住於连颈前掛著的『永恆之泪』的项炼,“在阿兹卡班那种地方,不论是对抗摄魂怪的绝望气息,保护心智还是在异世界的负面能量侵蚀时维持自我认知,没有比『永恆之泪』更好的净化物品了。” --- 课程的最后一天,格林德沃交给了於连一件礼物。 那是一个小型的炼金装置,只有怀表大小,由与永黯日晷相同的黑色石材製成。表面刻著缩小的同心圆,中心是一根静止的晷针。 “影晷,”格林德沃说,“这是我用得到的永黯日晷的碎片製成的共鸣器。当你接近阿兹卡班时,它会指引你方向;当你面对永黯日晷时,它会给你指出需要修復的地方。” 於连接过它,感受到其中沉睡的脉动——与纽蒙迦德、与落星湾、与他血脉中某种古老的东西相同的脉动。 “还有这个,”格林德沃再次从长袍內取出那块石板——星图石板,“不是现在给你。但当你完成阿兹卡班的调谐,当你证明自己能够理解而非仅仅控制……它会是你的。” “您似乎过於信任我了,我並不是一个…”於连想到了邓布利多的结局,“我不是一个为了拯救世界而勇於牺牲自己的人。” 格林德沃笑了,那笑容中带著某种解脱的苍凉:“其实我现在理解邓布利多所说的选择。” “我不是信任你,是信任可能性。你可能是开启者,可能是封印者,可能是我们从未想像过的第三种存在。而可能性——” 他转身走向窗前,“可能性是我们这一代人最缺乏的东西。” 格林德沃转身,眨了一下眼睛,难得地有些调皮,“反正,我已经做出了我的选择,以后就看你了。” 玫瑰门钥匙的震颤传来,將他拉回巴伐利亚的星光中。 他站在花园中,手中握著影晷,远处传来伊莉莎白呼唤他的声音。 暑假即將结束,霍格沃茨的三年级在等待,但於连知道,真正的课程才刚刚开始。 永黯日晷在北海的迷雾中等待。 城堡的钟声敲响七下。在星象厅的穹顶下,欧菲利亚·罗齐尔转动椅子,面向南方——阿兹卡班的方向。 “他通过了测试,是吗。”她轻声说,不知是在对谁说,“格林德沃大人,您已经確定了吗,这个孩子,这个並非完全的纯血,是个调谐者……” 她枯瘦的手指抚过戒指上的星辰碎片,感受著与远方纽蒙迦德的微弱共鸣。 “他会选择开启的,那一天不是现在。但终將到来。” 窗外,巴伐利亚的星空再次有流星划过。这一次,轨跡指向北方。 欧菲利亚微笑,那笑容与格林德沃如出一辙的苍凉: “而我们將活到那一天。所有枯萎的玫瑰,所有缠绕的星辰,所有等待了一千年的幽灵……” 她闭上眼睛,让预言般的疲惫淹没自己: “都將看到门后的风景。” 第94章 小天狼星的威胁 伦敦,查令十字街。 於连站在破釜酒吧的门口,抬头看著那块在风中微微摇晃的招牌。 这块招牌在麻瓜眼中不过是一面斑驳的砖墙,但在巫师眼里,它正散发著一种充满生机的魔法气息。这家酒吧,见证了太多秘密,承载了太多的离別。 腕部的灼热感已经持续了一整天。鹰首犬图腾在皮肤下躁动不安,仿佛感应到了某种血脉的呼唤。於连將袖口往下拉了拉,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酒吧內部比他记忆中更加昏暗。午后的阳光被骯脏的窗户过滤成一种浑浊的黄色,在磨损的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也许是午餐时间,这里充满著黄油啤酒与陈皮杜松子酒的混合味道。 “於连!这边!” 哈利的声音从角落传来。於连循声望去,看见三个熟悉的身影挤在一张靠墙的圆桌旁——哈利、罗恩,还有赫敏。 他们面前的杯盘狼藉,显然已经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 “你来得真快,”哈利站起身,绿眼睛里带著那种於连已经熟悉的、混合了兴奋与焦虑的光芒,“我以为你至少要明天早上才到。” “在伦敦,我住的地方离这里並不远。”於连微笑著走过去,將背包掛在一张空的椅背上,“收到你的信,我就提前过来了。” 他在哈利身边坐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酒吧的其他角落,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破釜酒吧今天的客人比往常更多一些。很多霍格沃茨小巫师的父母都带著他们提前来到这里,以便明天可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地赶到车站。 “所以,”於连压低声音,“你真的把姑妈吹胀了?” 哈利的脸涨红了:“她说了我父母的坏话,我並没有做什么……只是太生气了,然后……”他摊开手,做出一个爆炸的手势。 “你违反了《未成年巫师管理条例》,”赫敏接话,她的声音带著那种习惯性的、略带责备的急促,“哈利,你应该学会控制——” “控制什么?”罗恩插嘴,嘴里还嚼著一块芭芭雅嘎馅饼,“我觉得太酷了,要我我也这么干。德思礼一家活该。赫敏,你应该知道他们都是什么货色。” “这不是重点,”赫敏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向於连,“重点是,现在是特殊时刻……”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你还不知道吧,有个杀人犯叫小天狼星·布莱克逃跑了,从阿兹卡班。哦,巧了,他和你同姓。” 听到这个名字,於连感到腕部的图腾猛地一跳,那种灼烧感顺著血管蔓延至心臟。 他不动声色地將右手放到桌下,再次朝四周望去。 两个黑袍女巫抽著长长的旱菸,悄悄说著什么,时不时地往这里瞥上一眼。一个年轻男巫坐在邻桌看书,面前的酒杯自动调著鸡尾酒,只是他半天也没翻页。 “我知道这事,”於连说道,“我进门已经看见几张通缉令了。” “据说他是神秘人最忠诚的追隨者。”罗恩小声插话。 哈利的表情变得僵硬。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额头上的伤疤,那是伏地魔留下的印记,也是他与那段歷史最直接的连接。 “嘿,哈利,你好。”亚瑟·韦斯莱从吧檯方向走来,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饮料。 他的长袍上沾著某种机械油污——於连猜测他肯定又在摆弄麻瓜机械了,毕竟那辆福特车说不定还在禁林里转悠——但眼神却异常严肃。 “爸爸,”罗恩有些惊讶,“你不是说要回部里加班吗?” “是的,马上就走。明天不能送你们了,你们自己上车。” 韦斯莱先生在哈利身边站定,將那杯热饮推给他,“喝点这个,哈利。破釜酒吧的特製热可可,真的很不错。对了,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哈利看了一眼罗恩。罗恩也是耸耸肩,表示並不知道什么。 “我有种不好的感觉。”赫敏在哈利被韦斯莱先生拽走后,转头看向罗恩,“你父亲和哈利说的可能和小天狼星·布莱克有关。” “那个逃犯?这和哈利有什么关係?”罗恩奇道,“我没听爸爸说起过啊。” “我也不知道,”赫敏皱眉,“但我看韦斯莱先生神色好像很严肃。” “都別瞎猜了,”於连开口,“我们等下问问哈利不就知道了,我想他不会有事瞒著我们。” 不一会,哈利就表情严肃地和韦斯莱先生回到了座位。 “好了,孩子们,我不得不走了,”韦斯莱先生面向他们几人,“记得,明天九点半,別迟到。” 最后又转向哈利,“哈利,记住,我说的事要重视,別不放在心上。” “到底怎么回事,哈利?”待韦斯莱先生走后,罗恩最先问道。 “他会来找我,”哈利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令人不安的確定,“韦斯莱先生说,他是为了我才逃出阿兹卡班的。” “谁?” “哦天!你是说小天狼星·布莱克!”赫敏立刻就明白了,“他逃出来是为了对付你?” “难怪我爸爸这么慎重,”罗恩也明白了,“从阿兹卡班逃出来可是不容易。他可能是有史以来第一个了。那里是由摄魂怪看守,一般的人在那不神经失常就不错了。” 於连不由得点点头,他见识过那里,虽然是在梦里,但当时他连靠近都不敢。 “但他做到了,”哈利低著头说,“这说明他有多恨我,有多想——” “不用担心哈利,我听说魔法部的傲罗们都出动了,一定很快抓住他的。”赫敏赶忙安慰道,“再说了,你马上就到霍格沃茨了,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於连不由得撇了一眼赫敏,难道两年的经歷她还没明白,至少对於哈利来说,霍格沃茨可能是最危险的地方了。 “不,我不是害怕。”哈利低声道,“我只是有些奇怪,无论是韦斯莱先生还是我昨天遇到的魔法部长福吉都让我无论发生什么,不要试图去找他。” “其实大家都能猜得到,他这个神秘人的忠实追隨者,逃出来就有可能对付你。毕竟你挫败了神秘人。但你躲还来不及,怎么会去找他呢?”罗恩发出了疑问。 一时间,几个小巫师沉默下来,桌上的气氛变得沉重。 赫敏开始翻阅一本《预言家日报》的剪报集,罗恩继续啃他的馅饼,而哈利盯著那杯已经凉掉的热可可,眼神空洞。 於连则將目光投向酒吧的窗户。窗外,伦敦的黄昏正在降临,查令十字街的麻瓜们匆匆走过,对这家破旧的酒吧视若无睹。 而在玻璃反射的影像中,他捕捉到了一丝异样——似乎有一个身影,站在街对面的阴影里。 高挑,瘦削,披著一件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深色斗篷。那身影没有移动,没有靠近,只是……注视。 於连眨眼的瞬间,身影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於连,你在看什么?”哈利问道。 “哦,没什么。別想这些了,你说今年的魁地奇……” 在某个他们看不见的角落,一个被通缉的囚徒正用著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睛,注视著他自以为最后的、也是唯一的……亲人。 第95章 9?站台的嘲讽 国王十字车站,1993年9月1日。 於连、哈利和赫敏夹杂在一大堆红头髮之间,和往年一样穿过那堵神奇的墙壁,9?站台的喧囂如往年一样如潮水般涌来。 红色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依然在喷吐著白色蒸汽,丝毫没有改变。各色长袍的学生和家长四处扎堆,各色品种的猫在行李间穿梭,混杂著猫头鹰的鸣叫。 但今天的焦点显然就是哈利。“哈利!这边!”西莫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於连循声望去,看见哈利刚走过去就被围在一群小巫师中间,脸上带著那种熟悉的、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他的眼镜片上还沾著一点灰尘,显然是被人群推搡时蹭上的。赫敏在一旁看著直摇头。 “听说你把姑妈吹胀了?”一个叫厄尼·麦克米兰的赫奇帕奇男生大声问道,引来一阵鬨笑。 “她飘到了天花板上吗?还是像气球一样飞出了窗户?”格兰芬多的帕瓦蒂·佩蒂尔和她的拉文克劳妹妹帕德玛·佩蒂尔也来凑热闹。 “根据《预言家日报》报导,玛姬·德思礼现在还卡在烟囱里!” 李·乔丹的声音从某个角落炸响,他已经提前进入了广播员状態:“有关方面已经积极配合营救。” 哈利勉强笑了笑,试图挤出人群:“只是个意外,真的……” “意外?”一个拖著长音的声音切开了嘈杂。 马尔福带著克拉布和高尔从斯莱特林的方向走来,铂金头髮在蒸汽中闪闪发亮。 “我看是故意的吧,波特?毕竟,大难不死的男孩总需要一些……特殊手段来保持他的传奇色彩。” “闭嘴,马尔福。”罗恩挡在哈利面前,脸涨得通红。 “哦,韦斯莱,马尔福”轻蔑地扫了他一眼,“我忘了,你们家最喜欢和特殊人物沾亲带故。” “你什么意思,马尔福?”赫敏从哈利另一侧挤出来,怀里抱著一摞书,“我们都是一个学院的,一起坐车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格兰杰,”潘西·帕金森尖声插话,她的捲髮今天梳得格外高耸,像某种攻击性鸟类。 “只是好奇,为什么某些人总能逃脱惩罚?吹胀亲戚?要是我,至少会被禁足三个月。” “那是因为你没有一个值得吹胀的姑妈,帕金森,”於连平静地说,走到哈利身边微笑地看著她,“相信我,对你来说这是幸运。”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轻笑,连一些斯莱特林的学生都忍不住咧了咧嘴。潘西神色复杂地看著於连,嘴巴动了动,並没有再说什么。 “好了好了,孩子们!“韦斯莱夫人的声音穿透人群,“该上车了!金妮,亲爱的,跟著珀西——” “我想和朋友们在一起。”金妮小声说,脸颊微微泛红。 “对了,你已经二年级了,隨便你吧。”韦斯莱夫人无所谓地说道。 “金妮!要不要来我们隔间。还可以坐一个人。”旁边的一个隔间窗户忽然打开,拉文克劳的麦可·科纳从里面探出头来。 金妮朝他打了个招呼,並没有说同意。 “看来我们的小金妮在学校还是挺受欢迎的嘛。”韦斯莱夫人调笑著拍拍金妮肩膀。自从上学期后,她还是希望金妮能多跟同学朋友们沟通,免得再次发生什么笔记本事件。 於连注意到,现在的金妮看起来轻鬆多了,只是那种羞涩的习惯还保留著。 车站的钟声敲响了十点半。哈利几人已经上车,於连在入口处终於等到了伊莉莎白和莉瑞亚。 “你们怎么才来?在外面碰的头?怎么不叫我?”於连顺口问道。 “你管呢,我们女生有女生的话要说。”伊莉莎白给了於连一个白眼。 但於连看到莉瑞亚一直用担忧的眼神看著他,知道伊莉莎白已经把暑假里的事情告诉莉瑞亚了。 於连隨著几人登上列车,找到了一个隔间。於连他们的隔间正好在哈利、罗恩和赫敏的隔间旁边。 哈利他们的隔间还坐著一个长袍蒙头的人,所以坐不下他们三个。 这个隔间里已经坐著两个少女。一个他们认识,是和他们同一届的斯莱特林的达芙妮·格林格拉斯。 她有一头长长的浅金色直发,接近马尔福的发色,以及一双独特的深灰色桃花眼,皮肤苍白,脸颊带有淡淡的玫瑰色,气质颇为冷艷。 达芙妮本来就和伊莉莎白关係不错。他们家也是纯血拥护者,但也有斯莱特林的精明,喜欢和强者交往。所以看到他们几个后也邀请他们坐在一起。 而坐在达芙妮身边的小女生有一头天生的蜜金色捲髮,那捲曲的弧度柔软而富有弹性,像刚剥开的玉米须一样带著健康的光泽。当她歪著头倾听別人说话时,那些小卷会轻轻搭在她微红的耳廓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笑起来的样子——她似乎总是在笑。 不同於他姐姐有些刻意保持的矜持,她的笑容带著一种未经雕琢的烂漫。 她的睫毛很长,垂眼时会在眼瞼投下一小片柔和的扇形阴影,而当她抬起那双澄澈的灰蓝色眼睛看向你时,你会觉得那眼神像极了春天里刚从融雪中露出的勿忘我,乾净而没有杂质。 “这是我的妹妹,阿斯托利亚。”达芙妮宠溺地介绍,“今年霍格沃茨的新生。” 几人落座打过招呼。莉瑞亚突然道:“阿斯托利亚似乎身体不太…我是说弱了些。”她的感觉还是异常的灵敏。 “是的,她从小体弱多病…”达芙妮似乎话还没有说完。 伊莉莎白·罗齐尔就拉起阿斯托里亚的小手,“没关係,以后我来罩著你,肯定没人敢来欺负你。另外我来教你锻炼,身体肯定能好起来。” “那就谢谢姐姐啦。”阿斯托里亚很是乖巧地笑著,眼眉弯成了月牙。 於连也是笑著望著小女孩,心生怜悯。他自是知道这是她们格林格拉斯家的家族血咒,通过血脉相传,很多前世同人小说中提到,连邓布利多或斯內普都搞不定这个血咒。 列车在苏格兰高地的山峦间穿行,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灰濛逐渐变为荒原的苍绿。 云层低垂,仿佛触手可及,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潮湿的、近乎压抑的气息。 於连坐在窗边,眯著眼休息,实则在脑海中复习著《对抗摄魂怪:手把手教你召唤守护神》。 格林德沃要求他去阿兹卡班,自然也会教他守护神咒。这是他学习守护神咒后,魔力与图书馆共鸣生成的书籍。 第96章 摄魂怪 “守护神咒的本质不是驱逐,是转化。將摄魂怪代表的绝望转化为希望。” 他合上书本喃喃自语,在意识中呼唤墨菲。 “有没有守护神咒的加强版咒语,”他说,“还有……关於渡鸦形態的具体想像。” “你现在这么懒了吗?难道还让本大爷送到你手里?”墨菲一尾巴甩在於连的屁股上,但还是答道。 “已经在生成了,”黑猫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守护神咒的深层形態学:从动物灵到概念化身》……生成完毕。自己去拿。” “好嘞。”於连屁顛屁顛地跑向下一排书架。 “我说於连,你確定要在列车上练习这个?格林德沃说过,你的守护神还不稳定。” “不稳定总比没有好,”於连回应,“而且我有种感觉……今天会需要它。” “装神弄鬼。” --- “况且,况且……”霍格沃茨列车沿著既定的轨道不紧不慢地走著,单调的节奏使得哈利·波特昏昏欲睡。 此时,列车行驶的山谷不再是午后温顺的样子。 风不知何时大了起来,远处的树丛像被一只巨手按住头顶,不得不弯下腰去;近处的野草一波一波伏倒,露出浅白的叶背,像水面漾开的涟漪。 云层压得极低,几乎要擦著山顶,顏色从灰白渐次加深——浅灰、铅灰、最后成了墨色,厚墩墩地堆在那里,仿佛隨时会塌下来。 天光一寸一寸地撤退,仿佛夜幕提前拉上。车厢里的灯亮起来了,昏黄的光把玻璃变成一面模糊的镜子。 突然一滴雨水,在玻璃上歪歪扭扭地划下一道斜线。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像是谁在天上撒开一张细密的网,渐渐把整个世界都罩了进去。 雨不大,却密得很,打在窗玻璃上没有声响,只是静静地在窗外织起一层活动的雾。 “咯噔”一声,火车突然暂停了。 哈利也从迷糊中醒了过来。“天已经黑了?快到站了吗?” “只是下雨了,应该还没有到站。奇怪,车怎么停了?”赫敏也奇怪地问道。 哈利紧盯著窗外,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著座椅扶手,感觉到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 “怎么了,哈利?“赫敏问。 “外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哈利的声音很轻,“你们不觉得突然变得很冷吗?” 確实。隔间里的温度正在急剧下降,窗户上凝结起一层薄薄的白霜。不是普通的寒冷,是那种渗入骨髓的、仿佛连灵魂都要冻结的阴冷。 罗恩趴在窗口朝外看著,他並不敢打开窗户。窗外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寒气越逼越近。罗恩感觉他的手都要和窗子冻在一起了。 车厢里那个从上车开始就蒙头大睡的人似乎还没有醒,只是把身上的破斗篷裹得更紧了。 “咣当!”车身震动了一下。“好像是有什么上车了。”罗恩回过头,表情难看。 “滋滋”几声,全列车的灯都暗了。 车厢內几个小巫师,都紧张地看著透明的隔间门。 “来了。” 罗恩话音未落,隔间的门自己滑了开来。 一个佝僂的身影漂浮在门口,披著一件非常破烂的斗篷,兜帽遮住了面容——但模糊中可以看出,那根本不是人类的面容。 某种空洞的、吸食一切的存在感从那个方向传来。 黑色身影似乎对著隔间內扫视了一圈,然后身体整个前倾,头部探向哈利·波特。 “哈利·波特~”一个嘶哑的声音从斗篷下传出,也许是在叫著哈利的名字,也许只是无意义的嘶吼。 哈利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向前蜷缩。他的眼镜滑落到鼻尖,绿眼睛瞪得滚圆,却只能看见一个类圆形的口器正朝他吸来——体內的精气神仿佛都被吸走,恍惚中一个女人的惨叫声在耳边响起。 “不——”罗恩试图站起来,但他的魔杖还未掏出,就感到一阵极度的绝望涌上心头,全身僵硬而不能动弹。 一旁的赫敏也好不到哪去,尖叫卡在喉咙里,书本散落一地,但她此刻没功夫关心这个。 “护神护卫!(expecto patronum)” 突然,上车后一直在睡觉的那个男子,突然站了起来,迅速掏出魔杖,口中喊出了守护神咒。 男子的声音並不大,动作也不激烈。但隨即一股磅礴的银色光芒从他的杖尖蓬勃而出。 这股光芒像一股水流直接冲向前面黑影的面部乃至整个身躯。 那个黑影尖声嘶啸著退却-也许它发出的声音很大,只是人类的耳朵听不到-斗篷边缘像泼出去的黑水一样往回缩。 同样的场景发生在他们隔壁。 当列车刚停的时候,於连的魔杖已经握在手中,银椴木杖身传来的熟悉感觉將他的寒意驱散了很多。 看到於连的动作,伊莉莎白和莉瑞亚也毫不犹豫地掏出了魔杖。 在旁边的格林格拉斯姐俩似乎都惊诧於他们动作的统一。 “它过来了。”伊莉莎白低声说道。话音刚落,莉瑞亚就手按车厢地板,口中发出短暂的吟唱,一条绿色的荆棘带就拦在了隔间门口。 “没用的,是摄魂怪。” “什么!摄魂怪!怎么可能?”达芙妮声音颤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於连。她是老牌巫师家的孩子,自然知道摄魂怪是什么东西。 正在这时,隔间门自开,一个腐朽破烂的摄魂怪飘了进来。 除了於连有心理准备,其他几人一时也被嚇得全身僵硬不能动弹。 摄魂怪渐渐飘近,地上的荆棘不能对它有所阻拦。它看了看,直接凑近了缩在达芙妮怀里的阿斯托里亚。 阿斯托里亚小脸苍白,嘴唇发紫,哪怕是缩在姐姐的怀里也感觉全身冰凉。 眼看著黑色兜帽就要贴到阿斯托里亚的脸上,於连一个箭步跨过去,伸手拦在了阿斯托里亚前面。 “护神护卫!(expecto patronum)”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杖尖喷涌而出,样子一开始並不清晰成型——它模糊、流动、像是一团正在凝聚的星云。 然而,逐渐的,在那团光芒的核心,某种轮廓正在显现:尖锐的喙,展开的翅膀,一种介於乌鸦与某种更古老生物之间的形態。 渡鸦。拉文克劳德象徵,皮克西丝的阿尼玛格斯形態。 也许是於连的魔力没有隔壁那个男子这么强,所以那团模糊的光芒冲向门口的摄魂怪,不是撞击,而是环绕,是某种古老的、近乎仪式性的驱逐。 摄魂怪后退了,兜帽下的空洞发出一声类似嘶鸣的声响,然后被推出了隔间,顺著列车通道逃走。 隔间里的温度开始回升,但那种阴冷没有完全散去。 第97章 守护之盾 於连想都没想就追了出去。就在这时,隔壁的车厢內也衝出了那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两人都看见对方魔杖尖端的光芒並未散去。 於连知道这个人应该就是卢平。而卢平则惊讶於眼前这个这么小的巫师就能使出护神护卫咒语。 望著走廊里还有不少摄魂怪,隔间里也传来更多的尖叫声,更多的寒意正在蔓延。 卢平没有过多犹豫,“你还行吗?” “勉强凑合,”於连喘著气,查看自己体內的魔力,“还能再释放几个……” “那就分头行动,如果不行了就退回这里。”卢平说完就举著魔杖朝著摄魂怪比较多的前列车厢冲了出去。 “好嘞。”於连攥著魔杖就要向车厢后部衝去。 “我和你一起!”几个声音同时从后面响起,伊莉莎白、莉瑞亚甚至达芙妮都冲了出来。她们脸色苍白,显然还没从摄魂怪的影响中完全恢復。 “达芙妮你保护你妹妹,我们走!”於连说著,声音带著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坚定和果断。 他衝出一段距离,走廊里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冷气。至少三个摄魂怪正在车厢中游荡,学生们蜷缩在座位上,有的哭泣,有的呆滯,有的已经被那种绝望的气息逼入了某种类似昏迷的状態。 “expecto patronum!” 於连举起魔杖,再次念出那个咒语。银白色的光芒涌出,渡鸦的轮廓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 又一个摄魂怪后退,但还有几个正在从列车尾端涌入。 就在此时,突然有一个摄魂怪从附近一个隔间內冲了出来,直接贴上了於连。於连此时再抽回魔杖都来不及了。 “expecto patronum!” 一束银光喷出,將摄魂怪打飞了出去。於连扭头一看,是伊莉莎白·罗齐尔。 “你怎么也会这个?” “暑假里你在纽蒙迦德学习的时候,我可也没閒著。” 就这样,於连和伊莉莎白两人一左一右,交替施法,很快就来到了车位。两人都已经汗流浹背,气喘吁吁。 累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两人都觉得前面几个摄魂怪虽然被他们打跑,但摄魂怪本身自带的污秽、阴冷的气息,还是对他们造成了影响。 他头脑变得模糊,体內的魔力也似乎运行不畅,再想施法时,魔力也无法从魔杖中顺利导出。 这时两只手分別搭上了他们的后背,瞬时一股清凉的气息融入他们体內,两人觉得体內的魔力循环再次流畅了起来。 扭头一看,正是莉瑞亚,低著头,口中轻唱著古老的歌谣: who can say where the road goes where the day flows ~only time 两人再次感觉头脑清明,呼吸顺畅,甚至魔力都有所恢復。 突然,一个女生的声音从一个隔间中传出,“小心,前面!”听声音像是他们的学姐秋·张。 但两人也顾不得其他,扭头一看,有三四只摄魂怪同时向他们扑来。由於摄魂怪的衣袍以及身体相互粘连、纠缠,还真看不出具体个数。 “我来!”於连抢上前大声喊道。 “praesidium patronum!(守护之盾)” 正是他刚刚现学的加强版守护神咒。 身后,伊莉莎白和莉瑞亚两人对视一眼,两根魔杖同时指出: “potentia maxima!(极致增幅)” 顿时,两道金色的光链连接到於连的魔杖尖端。於连顿感自己的魔力输出强度瞬间提升80-100%。 於连魔杖喷出的银光不再四散游走,而是瞬间分解、重组,化作一面巨大的、刻有一只渡鸦浮雕的银色光盾。 这面盾牌不仅挡在了三人的前方,还展开形成一个半球形的银色屏障,將周围一大片区域都笼罩其中。 於连顶著光盾冲在最前,一直把几个摄魂怪向后逼去。此时又衝出好些个不同隔间小巫师跟在他们身后,不管有用没有,各种法术魔咒朝著摄魂怪攻去。 在前进的过程中,於连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自信。他的魔杖在手中震颤,某种来自格林德沃的、来自纽蒙迦德的、来自他血脉深处的知识正在甦醒。 他想起了落星湾的海底,埃文娜幽灵的微笑;想起了密室中,罗齐尔和莉瑞亚与他並肩作战的时刻;想起了格林德沃在玫瑰门钥匙失效前说的那句话——“可能性是我们这一代人最缺乏的东西。” 眼看就將摄魂怪赶到了车尾出口处,奇异的是,於连发现自己的魔力不但没有下降,反而有大幅的提升,面前的光盾也越发厚实。 於连这时才看得清楚,几个摄魂怪反倒是越变越小,最后时刻摄魂怪並不是被他们赶出列车的,而是彻底烟消云散了。 於连的脑海里出现了两个字:转化。 当最后一缕黑雾消失在车厢內,所有的小巫师们都高兴地欢呼起来。 於连鬆了口气,他的守护神光盾也再次变成了渡鸦-清晰的渡鸦,在他头顶盘旋了一瞬,然后消散为无数光点。 “没想到,你真的做到了。”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於连转头,看见刚才那个中年男子,正靠在车厢门框上,脸色苍白但带著微笑。 男子的身后跟来了不少高年级的学长,为首的便是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迪戈里,还有拉文克劳的佩內洛·克里瓦特、斯莱特林的杰玛·法利以及珀西·韦斯莱等等。 男子的手里握著两块巧克力,已经被体温捂得有些柔软。 “给,”他走过来,將一块巧克力递给於连,“摄魂怪会吸走你所有的快乐,这是最快的恢復方法。另一块给你们两个女生。”男子笑著说道,“都干得不错!” 於连沉默地吃著巧克力,果然有种温暖从胃部扩散到全身,与普通的巧克力显然不同。 “卢平教授,哦,对了,您是教授吧。”於连开口,“不好意思,我上车看到了你皮箱上的名字。” 卢平微笑著摇头示意没事,隨后道:“没错,我就是你们今年新来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莱姆斯·约翰·卢平。” 四周的小巫师闻听,一片低声的欢呼。上个学年,大家在经歷了洛哈特的『摧残』之后,觉得今年能够打败摄魂怪的教授太棒了。 於连等四周的声音渐渐平息,这才再次开口:“教授,这次上车的摄魂怪的数量怎么这么多?那阿兹卡班还有多少看守……” 卢平的目光变得锐利,並且举手打断了他:“你怎么会想到这些的?” “哦,就是隨便想想。”於连选择措辞。 “你想的很多,”卢平轻声说,“也许太多了,这不是需要你一个小巫师去瞎猜的。” 他直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来吧,我们去看看哈利。然后……等到了学校,我想我们可以谈谈,关於你的守护神咒,很不错不是吗,这样的守护神咒我还是第一次看见。” 列车在苏格兰高地的荒原上继续前行,云层正在散去,夕阳再次穿透窗户,在车厢中描绘出光影。 第98章 沉重的开学宴 霍格沃茨『特慢列车』比以往时候到得更晚一些。当它喷吐著最后的蒸汽,缓缓驶入霍格莫德车站,夜幕降临,天空再次下起了雨。 站台上的防风灯在暮色丝雨中摇曳,海格的身影像一座移动的小山,在远处挥舞著他那盏標誌性的粉色雨伞。 与以往不同的是,麦格教授也站在海格身边,嘴唇抿成一条严厉的直线,她的目光扫过每一节车厢,仿佛在清点人数。 就连费尔奇——那个总是阴沉著脸的管理员——正踏上列车,用他那发光的眼睛扫视著列车的每一个角落,洛丽丝夫人跟在他脚边,发出不安的嘶嘶声。 赫敏从窗口探出头,她的头髮被摄魂怪事件弄得忘了梳理,从而显得更加彭松,“看来学校已经接到消息了,麦格教授都亲自来接站了。” 卢平教授率先下车,他已经换了一件相对整洁的长袍,但那种疲惫的气息仍然縈绕著他。 他快步走到麦格教授身旁,压低声音道:“麦格教授,是摄魂怪,魔法部授权它们搜查列车,但它们……失控了。” “邓布利多已经知道了,他非常愤怒,已经在和魔法部交涉了。但……”麦格教授显然和卢平熟识,也是轻声说道,“这次多亏了你了,卢平。幸好你在车上。” “於连。”哈利终於从隔间里走出来,脸色仍然苍白,但已经恢復了一些血色。卢平的巧克力起了作用,或者说,那种被关心的感觉起了作用。 “听说刚才是你带著同学们赶走了……摄魂怪?他们告诉我的,这个名字。” “哦,主要是卢平教授和一些高年级学生,当然我也帮了忙。”於连轻声说著。 “至少,你不害怕不是吗?不像我。”哈利还是觉得有些沮丧,甚至对刚才自己晕过去有些羞愧。 “別多想,哈利。摄魂怪可是最擅长吸食人的快乐,谁能不怕。再说,它长得比鬼还嚇人。”於连笑著拍拍哈利的肩膀。 “可是別人好像没我反应这么大。” “那是因为,你曾经面临的恐惧也比別人要多。” “你能叫我吗?那个对付摄魂怪的魔咒?” “没问题。不过,我想卢平教授比我更適合教你。” 但今晚,霍格沃茨的大礼堂中,悬浮在空中的蜡烛火焰似乎比往常黯淡了几分,仿佛连光线都被什么吸走了一些。 於连坐在拉文克劳长桌旁环顾四周,发现今年的气氛明显不同。 小巫师们不再像往年那样兴奋地呼朋唤友,而是三五成群地挤在一起,低声私语,眼神时不时飘向礼堂大门,仿佛担心下一秒就会有什么黑色的、披著破烂斗篷的东西从那里飘进来。 “你刚才看见了吗?”埃德加·芬奇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极低,“我是说,在列车上……” “当然,我可被嚇坏了。”凯森·莫雷蒂往嘴里塞了一块烤牛肉,但咀嚼的动作明显比平时斯文了许多,“真不敢想像,在阿兹卡班那得是什么环境。” “嘘,”帕德玛·佩蒂尔从旁边倾过身来,棕色的眼眸中带著担忧,“你们可別说了,我现在想想就觉得冷。” 於连没有参与討论。他的目光越过一张张长桌,落在教师席那个空缺了一年的位置上。 去年的此时,吉德罗·洛哈特正坐在那里,穿著水蓝色的长袍,对著镜子整理金髮。而现在,那个位置空著,等待著它的新主人。 “同学们!”邓布利多的声音突然响起,像是一阵温暖的春风吹散了礼堂中的寒意。 老校长站起身,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他的白髮和长袍在烛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邓布利多微笑著说,“在我们开始享用晚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一位新教授,也许有人已经在列车上认识他了。他就是——” 他停顿了一下,右手伸向教师席的末端。 “莱姆斯·卢平教授,我们的新任黑魔法防御术老师!” 掌声热烈地响起,但不同於往年那种礼貌性的、夹杂著窃笑的掌声,这一次的欢呼声是从心底爆发的。 特別是那些经歷了列车惊魂的学生——格兰芬多的哈利、罗恩和赫敏用力拍著手,纳威激动得把叉子都掉在了地上;拉文克劳长桌上,泰瑞·布特吹响了口哨;就连一贯冷静的斯莱特林学生中,也有人发出了讚许的低语。 卢平缓缓走到那张空位旁。他灰褐色的头髮略显凌乱,脸上带著疲惫却温和的微笑,微微鞠躬,动作简洁而真诚,没有洛哈特式的花哨礼节。 “我在列车上见识过卢平教授的能力,”佩內洛·克里瓦特学姐的声音罕见地带著一丝温度,向身旁的罗杰斯说道,“非常的……棒!我都有些期待他的课了。” 於连在一旁听见了也是连连点头,他想起卢平递给他巧克力时手掌的温度。这是一个真正经歷过黑暗、却依然选择保护他人的巫师。 然而,就在这时,於连注意到教师席的另一端,斯內普教授正冷冷地注视著卢平。 当周围人为卢平鼓掌时,斯內普的手指正不耐烦地敲击著面前的银质酒杯,发出轻微的“叮叮“声。 他的黑眼睛半眯著,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位新同事,倒像是在审视一个潜在的威胁。 “斯內普教授看起来不太高兴,”达芙妮在斯莱特林长桌上低声开口,她和伊莉莎白交换了一个眼神。 “也许是他再一次失去了教黑魔法防御术的机会。”伊莉莎白耸耸肩,也不好对自己的院长多说什么。 邓布利多待大家安静,轻轻咳嗽了一声。 “现在,我必须向大家宣布一项安全措施。”邓布利多的声音变得沉重,“想必你们都已经知道,小天狼星·布莱克已经从阿兹卡班逃脱。” 礼堂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魔法部坚持认为,布莱克可能会试图进入霍格沃茨,”邓布利多继续说道,目光扫过每一张惊恐的面孔,“因此,作为预防措施,学校的各个出入口將由摄魂怪把守。” 死寂。 包括斯內普在內的所有教师也都皱起了眉头。 於连能感觉到身旁的莉莎·杜平在颤抖。他看到对面格兰芬多长桌上,哈利的脸色也变得惨白。 摄魂怪——那些披著破烂斗篷、吸食快乐与灵魂的恐怖生物——刚刚在列车上给他们上了生动的一课。 “我必须要提醒大家,摄魂怪是世界上最残忍与邪恶的生物,毫无怜悯之心,所以千万不要让他们找到伤害你的理由。” “但是,”邓布利多隨即提高了声音,蓝眼睛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请大家放心。摄魂怪不会进入学校內部。它们只会在场地周边巡逻,在城堡外围站岗。你们在这里是安全的。” “安全?”德拉科·马尔福拖著长音,声音里带著刻意的傲慢,但於连注意到他的手指也在微微发抖,“如果那东西能像上火车一样飘进城堡呢?” “它们不能,马尔福先生,”邓布利多的目光锐利地看向斯莱特林长桌,“只要你们不擅自离开城堡,不违反宵禁,你们就不会遇到摄魂怪。” “记住,”邓布利多的声音迴荡在礼堂中,带著某种古老的力量,“恐惧是最大的敌人,快乐是最好的武器。只要我们心怀希望,团结一致,就没有什么黑暗能够真正伤害我们。” “好了,“邓布利多拍了拍手,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別让这些破坏了我们的胃口。开始享用晚宴吧!” 窗外,苏格兰高地的夜风呼啸而过,无数摄魂怪正在城堡周围游荡,等待著某个愚蠢到敢於踏出城堡的学生。 第99章 茶叶与占卜 格沃茨的三年级,是从选择开始的。 周一早晨,於连站在选修课表前,银椴木魔杖在指间转了个圈,技术不亚於他前世转笔的水平。 周围挤满了嘰嘰喳喳的小巫师,每个人都在为选修课的选择而焦虑——仿佛这能够决定了他们未来是成为魔法部长还是街头卖烟火的小贩。 “古代如尼文,”埃德加·芬奇推了推眼镜,在羊皮纸上郑重地画了个勾,“这是拉文克劳的传统,智慧的基石。” “我也选这个,”凯森·莫雷蒂难得正经,“听说今年的如尼文教授不再由宾斯教授兼任了,而是由他的助手尤娜·奥拉夫斯多蒂尔担任。这可是来自瑞典的大美女!” “正经一点,”凯森的脑袋被过来的秋·张学姐敲了个毛栗子,然后她转向於连。 “於连,我简直不敢相信难道你真的去选那个疯疯癲癲特里劳妮教授的占卜课?那种虚无縹緲的东西,你一个麻瓜世界来的也能相信?” “我们麻瓜界还有吉普赛女郎专门从事占卜呢。”於连回道。 “真的吗?她们漂亮吗?”凯森又来了兴趣,“要不我还是选占卜课吧。” 秋·张白了他一眼,继续对於连道:“据说她每年都要预言一两个小巫师死亡,但从没灵验过。” “正因如此,这门课的考试也容易通过吧。”於连毫不在意地回应,嘴角微微上扬,“我听塞德里克学长说,这门课考试只要写別人有厄运就能通过,特里劳妮教授爱看这个。” “哼,一丘之貉!”秋·张学姐脸色微红,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於连没有说的真正的原因是:在格林德沃的高塔中,在那些玫瑰门钥匙连接的午夜课程里,他已经学会了比三年级如尼文课本深奥十倍的古代符號。 “我选择占卜,“於连在羊皮纸上写下决定,“还有神奇动物保护课。” “你真的確定好了?”凯森压低声音,“特里劳妮教授可是真的有些个——” “挺有趣的观察对象,”於连接过话头,將选课表折好塞进口袋,“別担心,我只是想换个角度看看这个世界。” 他还有一个未提及的原因:在魔力共鸣图书馆的深处,一本《预言的炼金术本质:从茶叶成形到占卜的概率分析》正在生成。 特里劳妮的模糊预言术与格林德沃的精確计算之间,或许存在著某种他尚未理解的联繫。 而联繫,往往意味著力量。 --- 占卜课的教室在北塔楼。爬上楼梯是一种考验。 它不像霍格沃茨的其他楼梯那样规律地移动,而是以一种令人眩晕的方式旋转上升,仿佛要把攀登者的方向感彻底剥夺。 於连跟在哈利、罗恩身后,听著罗恩抱怨早餐吃得太饱以至於现在转得想要吐了。於连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我听说特里劳妮教授的教室像是个茶馆,”哈利试图让气氛轻鬆一些,“到处都是丝绸和水晶球。“ “我听说她的两个眼镜片就是两个水晶球,”罗恩嘟囔,“圆滚滚的,还老是发出诡异的光。” 教室的门是一扇活板门,通向一个仿佛被紫色丝绸淹没的空间。 窗帘是紫色的,桌布是紫色的,连空气中都飘浮著某种薰衣草与陈年茶叶混合的紫色气息。 圆形的小桌子散落在宽敞的教室中,確实更像一个茶室。 每张桌上都摆著一套茶具——不是魔法部的標准白瓷,而是带著裂纹、缺口的古董,仿佛从某个破產的贵族庄园抢救出来的遗物。 於连选择了靠窗的位置,既能观察到整个教室,又能在必要时迅速撤离——危险的霍格沃茨。 他的目光扫过其他学生: 哈利和罗恩挤在一张桌前,正在摆弄著茶壶和盖碗。 赫奇帕奇的汉娜和格兰芬多的纳威坐在一起,正用杖尖挑开窗帘让光线进来; 斯莱特林的潘西·帕金森和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坐在角落,用丝绸手帕捂著鼻子,仿佛这满室的茶香是某种毒气。 而最前排的克拉布和高尔已经把桌面的点心给干完了,两人目光四下逡巡,仿佛想从其他同学的桌上找到些什么。 学渣们基本上济济一堂了。 “欢迎,“一个声音从阴影中飘出,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欢迎,终於……在物质界与你们相遇……” 西比尔·特里劳妮从一扇帷幕后“浮现”——用这个词,是因为她確实像是被某种舞台机关推出来的。 她身材瘦削得近乎病態,裹著层层叠叠的披肩和围巾,每一层都绣著不同的占星符號。 她的眼镜倒也不是球体,却大得夸张,將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又放大了数倍,给人一种被某种深海生物注视的错觉。 “我是西比尔·特里劳妮-你们的占卜学教授。”她的声音忽高忽低,忽远忽近,像是在吟诵某种古老的韵文, “我曾曾祖母是卡珊德拉·特里劳妮,伟大的先知,她的预言从未……从未被误解。” 於连注意到她说“从未被误解”时微妙的停顿。一个有趣的措辞——不是“从未出错”,而是“从未被误解“。这为日后的所有差池留下了完美的退路。 “占卜,”特里劳妮教授继续说,双手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跡,“是最高贵的魔法分支。它不是咒语,不是魔药,而是与宇宙本身的对话。在这里,我们將学习阅读茶叶、解读水晶球、倾听星辰的低语……” 於连发现,每个学科的教授都会在开课前给自己的课程赋予一些价值。 “好的。现在么,我们的第一课就是用茶叶预测祸福。” “还等什么,每个人都给自己沏上一杯茶,然后將水倒掉,我们只要观察茶渣在杯底的形状。” “克拉布先生,我再次重申一遍,这茶不是给你喝的!难道要在你的舌苔上观察茶渣形状吗?” “当完成上述步骤后,同桌的两位小巫师相互交换茶杯,观察对方茶杯內茶渣的形状,然后对照书本看看结果。” 坐在於连身边的是那个赫奇帕奇的苏珊·伯恩斯,那个手里经常拿著金蟾蜍的小姑娘-魔法部卡西安的小线人。 她本来是和汉娜一起来的。但不知怎么汉娜就坐到纳威身边去了。苏珊只好坐到独自一人的於连身旁。 “让我看看於连的茶杯。”苏珊饶有兴致地拿起於连的杯子,“嗯,我看看。哎呀,这乱七八糟地能看啥呀。” “那你对照书本看看。”於连笑著说道,顺手也拿起了苏珊的茶杯。 茶渣毫无逻辑地散在杯底,毫无形状可言。如果一定要牵强地说些什么,只能说像一些学校操场上隨处可见的无名小花。学生们都管它们叫『午后花』,因为它们只在午后到傍晚时间绽放。 第100章 不详 “席勒姆·於连·布莱克,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没想到特里劳妮教授第一个就转悠到他的身边。 於连赶忙翻开书本对照著,“呃,这个,伯恩斯同学的茶杯內並没有什么显著的特徵。”他又翻了几页,確实没有。 “用你的灵感,布莱克。占卜是门需要灵感的课程。” “呃,我看到一些散落的小花,像是隨处可见的午后花。”於连看了一眼身旁苏珊期待的眼神,“这个,我觉得代表著苏珊同学虽然外表朴素,却拥有著坚韧、勇气和顽强的生命力,体现了一种不同风格的美丽。” 说完,於连长长地透了口气,瞥见苏珊的嘴角有些上扬。 “嗯~,马马虎虎。”特里劳妮教授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天赋有一点,但不多。” “那么你呢,伯恩斯小姐?” “我看见於连的杯子里茶渍的图案好像一幢房子,嗯,我觉得,”苏珊迟疑著,指著课本中的一页插画,“我觉得是个教堂,也许是古堡。象徵著神秘?又或者这个城堡就是霍格沃茨。確实,我也觉得於连在学校中是个神秘的人。” 见苏珊吞吞吐吐地讲完,特里劳妮显然没有相信的意思。探过脑袋一看,然后浮现出满脸吃惊的样子。 沙哑著嗓音,特里劳妮低声说道:“確实是一个城堡,但绝不是霍格沃茨。它带给人的感觉阴冷绝望。不是什么好兆头。” 特里劳妮说完,迅速地直起身子,“显然,伯恩斯小姐你要重新评估一下对布莱克先生的原本印象。” “啥意思?” 於连耸耸肩,两手一摊,但心情逐渐沉重了起来。 “韦斯莱先生,轮到你了。”特里劳妮现在踱到了哈利和罗恩这桌。 “呃,这是哈利的杯子。”罗恩额头努力地皱起来,“有一个像板球投手的帽子一样的斑点,”他一边看书一边说道,占卜课的教科书正是她的祖先卡珊德拉所写的《拨开迷雾看未来》。 “这说明你將会在魔法部工作……” 这有什么联繫吗?哈利心道。 罗恩又把杯子顛来倒去翻了翻。 “这样看像是一个椰子……那代表什么?”他翻开教科书看了看说,“哦,有意外的收穫,出乎意料的金子,太好了,你可以借点给我花…” “哈哈。”整个班级都被罗恩的判断逗笑了。笑声中,只有於连一个人发现,一个身影陡然出现在哈利和罗恩他们桌子旁边。 正是赫敏。於连眼睛一亮,时间转换器出场了。 突然,特里劳妮的目光定格在哈利身上。 那双被放大镜扭曲的眼睛睁大了,水汪汪的虹膜中闪过某种近乎惊恐的光芒。 隨即特里劳妮教授踉蹌后退一步,再次看了一眼罗恩手里的那个茶杯。披肩上的流苏剧烈颤抖,像是一群受惊的昆虫。 “不……”她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这不可能……” 教室陷入死寂。哈利僵在座位上,绿眼睛睁得滚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茶杯。 “教授?”赫敏的声音打破了凝滯,带著那种习惯性的、略带挑衅的清晰,“您还好吗?” 哈利和罗恩虽然惊诧赫敏的突然出现,但此刻都顾不上其他,或者说全班同学的眼睛都盯著特里劳妮。 特里劳妮教授没有回答。她像是一只被车灯照亮的鹿,死死盯著哈利,嘴唇颤抖著吐出以后註定要在这个教室中迴响多年的话语: “孩子……你有著……不祥……” “什么?”罗恩的声音变了调。 “不祥,”特里劳妮教授的声音突然变得洪亮,像是在宣布某种天命,“在茶叶中……我看到……一只黑狗……在墓地徘徊……在死亡的阴影下……” 她指向哈利的茶杯,手指颤抖得像风中的枯枝。 於连微微倾身,从自己的位置看去——那不过是一团模糊的茶叶渣,形状可以解读为任何东西:一只狗,一只鹿,甚至是一把飞天扫帚。 “这是凶兆,”特里劳妮教授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某种近乎狂热的確信,“最凶险的凶兆……死亡的预兆……” “胡说八道!” 赫敏的声音像是一把锋利的剪刀,將特里劳妮编织的恐怖氛围剪得粉碎。 她站了起来,棕色头髮在紫色窗帘透过的光线中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教授!每年都有人被告知要遭遇不幸,”赫敏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每年都有人被看到死亡的预兆。但据我所知,还没有一个学生真正因为这些预言而——” “格兰杰小姐!”特里劳妮教授的声音陡然尖锐,像是指甲刮过玻璃,“你竟敢——竟敢质疑——” “我质疑的是方法,”赫敏毫不退让,“茶叶的形状取决於倒水的方式、杯子的材质、甚至室温。用这种方式预测未来,就像——就像用曼德拉草的尖叫声来判断明天的天气!” 於连轻轻嘆了口气。 赫敏的逻辑无懈可击,但在这个时刻,在这个充满紫色丝绸和水晶球的房间里,逻辑其实是最不合时宜的东西。 他看到特里劳妮教授的脸涨得通红,看到周围学生惊恐与困惑交织的表情,看到哈利眼中那丝被赫敏的反驳暂时驱散、却仍未完全消散的阴影。 “坐下,格兰杰小姐,”特里劳妮教授的声音带著冰冷的威严,“你的……理性思维……在占卜学的殿堂里没有位置。或许你应该考虑放弃这门课,转而学习那些……可以被测量和计算的东西。” 赫敏的嘴唇抿成一条严厉的直线,但她坐下了。於连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桌下紧紧地攥在一起。 “至於你,波特先生,”特里劳妮教授转向哈利,声音重新变得飘忽,“请务必小心……黑狗在黑暗中等待……死亡的阴影从未远离……” “別理她!”赫敏在哈利的身后小声说道。 “接下来到你了,格拉布先生……” “显而易见,您没有任何开天目的天赋……” “那高尔先生看到了什么……” “很遗憾,您的天赋再次突破了下限……” 课程在一种奇异的氛围中结束。特里劳妮教授宣布下节课將学习水晶球的基础,然后像出现时一样,消失在紫色的帷幕之后。 --- 当晚,餐厅的长桌旁。 “所以你选了占卜课,”罗齐尔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上,星辰胸针在火光中闪烁,“为了观察那个疯女人?” “是为了观察……预言的本质。” 於连纠正,手中把玩著一枚从特里劳妮教室“借来“的茶叶渣。 “格林德沃说过,真正的预言不是看见未来,而是理解现在的所有可能性。” “而特里劳妮?” “她是另一种类型,”於连將茶叶渣举到火光前,“她的预言偶尔准確,就像哈利是救世主的预言就是她放出来的。但方式完全不可控。这可不像她说的天目,更像是……” “像什么?” “像接收器,”於连说,“某种古老力量的接收器。她自己也不理解,所以只能用戏剧化的方式表达。” 第101章 有求必应 於连在霍格沃茨厨房的扶手椅上扭动了第十七次,差点把怀里的《炼金术进阶理论》掉进了火塘。 厨房位於霍格沃茨城堡的地下一层。它就藏在大礼堂的正下方。顺著通往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走廊走就能找到,秋·张学姐带他们来过一次。 “你能不能別像条上岸的鲶鱼一样扭来扭去?”伊莉莎白·罗齐尔从《预言家日报》后面探出脑袋。“从晚餐后你就这样,难不成你才是那个中了什么不祥的人?” “不,比『不祥』更糟。” 於连把书摊在膝盖上,压低声音,“格林德沃先生上周教我的『元素蒸馏』,我需要再实践一遍,否则那些理论知识会像时泪沙晶一样从我脑子里溜走。” (时泪沙晶是一种半透明的琥珀色晶体,內部仿佛封印著永恆流动的细小沙粒的魔法矿物,据说能记录最近一个触碰它的人的遗憾瞬间。但沙晶非常脆弱,如果掉落在地上摔碎,会瞬间化为普通的流沙,散落一地。) 莉瑞亚正坐在壁炉边编织护身符,闻言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眨了眨:“图书馆的平斯夫人不会让你支起工具箱的,上次的魔药泄漏已经让她把你列入了重点观察名单了。” “斯內普教授的魔药教室晚上会上锁,”伊莉莎白补充道,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扶手,“费尔奇最近因为摄魂怪的事神经紧绷,连盔甲走路声音大点都要被他训斥半小时。恐怕晚上也找不到其他空教室了。” “要不还是去找桃金孃?”於连小声说道。 “你还不知道?”莉瑞亚笑道,“二楼那个女盥洗室已经被封闭了。” 低头沉思一会儿,於连突然咧嘴一笑,把书合上:“对了,我怎么把那个地方忘了。” “什么地方?”二女均凑了过来。 他压低声音,说了那个在霍格沃茨流传已久却很少被真正找到的名字:“有求必应屋。” --- 十分钟后,八楼走廊。 “你確定是这里?”伊莉莎白抱著胳膊,狐疑地看著对面墙上那幅《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巨怪正举著棒子,第无数次砸在巴拿巴的脑袋上,发出沉闷的“梆梆“声。 “巨怪打傻巴拿巴,这幅掛毯是没错了。”於连一边走一边念叨,“我需要一间能进行炼金实验的房间...我需要一间能进行炼金实验的房间...我需要一间...” 他第三次走过那段墙时,掛毯对面的石墙上突然浮现出一扇光滑的木门,门把手是黄铜做的,形状像是一只蜷缩的渡鸦。 “梅林的袜子,”莉瑞亚小声惊呼,“它真的出现了。” 於连推开门,一股混合著硫磺、薰衣草和陈年月光石的气味扑面而来。屋內的景象让三人同时惊讶地张开嘴巴。 房间呈圆形,穹顶类似大礼堂,是透明的魔法玻璃,能看到满天繁星——儘管他们知道外面其实是城堡的天花板。 正中央摆著一张巨大的橡木工作檯,桌面刻满了自动变换的炼金阵符文,每当於连靠近一步,那些符文就会亮起柔和的银蓝色,像是在確认来人的身份。 “看那个!”莉瑞亚指著墙角,那里立著一个黄铜蒸馏器,足足有三英尺高,形状像是一只昂首的孔雀,尾羽部分延伸出七根玻璃导管,每根都连接著不同顏色的水晶瓶。 蒸馏器正在自动运转,发出轻微的“咕嚕咕嚕“声,仿佛一只满足的猫。 伊莉莎白的目光则被一整面墙的“材料柜”吸引。那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柜子,而是无数个悬浮在半空中的玻璃泡。 每个泡里都装著不同的材料:有的装著会发光的萤火虫——不,仔细看是凝固的月光;有的装著一片正在缓缓旋转的枫叶,永远停留在秋天;最上面的一个泡里甚至装著一小团云雾,偶尔还会打雷。 其他普通的材料更是数不胜数。 “这太夸张了,”伊莉莎白伸手想碰那个装雷云的玻璃泡,结果泡泡调皮地向上飘了半尺,“连罗齐尔家的储藏室都没有...哇哦!” 她的话被一阵“叮铃哐啷“的响声打断。 於连正在摆弄工作檯上的一个“自动研磨器”——那是个青铜小精灵造型,正抱著一块月长石在研钵里疯狂捣腾,一边捣还一边哼著走调的歌剧。 “我觉得它在唱《魔笛》,”於连憋著笑,“只是歌词变成了磨呀磨,磨成粉,磨成渣,磨成灰...” “唱什么?”莉瑞亚问道。 “沃尔夫冈·阿玛多伊斯·莫扎特的《魔笛》。” “那个狼人?” “好了,別说冷笑话了,布莱克先生,集中注意力!”伊莉莎白努力板起脸,但嘴角在抽搐,“你不是要做元素蒸馏吗?” 於连从口袋里掏出格林德沃给的“影晷”——那个怀表大小的炼金装置——放在工作檯中央。 “哇哦!” 工作檯似乎立刻感应到了,表面的符文迅速重组,形成一个复杂的同心圆阵法。 “我们需要把日晷的碎片能量导入这个阵法,”於连解释道,“但首先需要製备调和剂——苦芊草稀释液三滴,月光萃取液三盎司,还有...” “还有这个,”莉瑞亚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水晶瓶,“北境的永夜泉水。你暑假说了我就立刻採集的。” “完美。”於连开始操作那些会自动递工具的机械臂——它们从天花板垂下来,末端是各种形状的钳子和勺子,操作起来像是在指挥一场古怪的交响乐。 有趣的事情发生在加入稀释液的时候。 於连刚把稀释液滴进烧杯,里面的液体突然变成了鲜艷的粉红色,然后“噗“地一声,冒出一个小泡泡,泡泡里居然浮现出格林德沃的虚影,老人正皱著眉说:“温度太高了,笨蛋。” “自带教学功能?”伊莉莎白目瞪口呆。 “看来是,”於连赶紧调整火焰,“格林德沃先生估计给这个知识点设置了记忆烙印...” 莉瑞亚则对墙角的“失败品处理桶”產生了浓厚兴趣。那是一个会自己走路的铜桶,长著三条腿,每当有人把作废的材料扔进去,它就会发出满足的打嗝声,然后跳一段笨拙的踢踏舞。 “它好像很喜欢吃烧焦的月长石,”莉瑞亚扔了不少东西进去,直到她最后扔了月长石,铜桶高兴地转了个圈,桶身上浮现出一个笑脸,“真可爱,比我家的雪橇犬还乖。” 隨著实验进行,蒸馏器里的液体分成了三层,最上面是金色的,中间是银色的,最下面居然是一片星空——真的是一片微缩的星空,能看到小小的星辰在液体里旋转。 “简直太完美了,”於连盯著那片液体星空,“难道我在炼金术方面也是天才?” “主要还是这间房子里的工具顺手。你看那儿,可能是房子觉得你需要更多灵感,”伊莉莎白指著工作檯角落,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盘小饼乾,造型是各种炼金符號,“连茶点都准备好了。” 莉瑞亚也过来拿起一块饼乾咬了一口:“是姜味的,还有点...槲寄生的味道?” “那是我智慧的味道,”於连开玩笑地说,然后突然僵住——他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第102章 即將开始的课程 “糟了,”伊莉莎白迅速熄灭火焰,“可能是巡夜的费尔奇!” “不可能啊,”於连看著门,“有求必应屋只有使用者才能...” 门把手转动了。 三人手忙脚乱地藏东西,於连试图把影晷塞进口袋,结果炼金装置勾住了他的袍子;伊莉莎白一挥魔杖想熄灭光源,结果打翻了那盘饼乾;莉瑞亚最绝——她试图跳进那个会走路的铜桶里,把自己藏了起来。 门开了。 阿不思·邓布利多站在门口,穿著绣满银色星星的深蓝色睡袍,戴著一顶睡帽——帽尖还垂著一个绒球。他手里拿著一根蜡烛,另一只手提著自己的袍角,仿佛是在去厕所的路上。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蜡烛燃烧的声音。 “啊,”邓布利多眨了眨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炼金台,落在铜桶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的莉瑞亚身上,又看了看於连口袋里露出的影晷一角,最后定格在伊莉莎白还没来得及藏好的魔杖上,“看来我打扰了一场...深夜的学术研討会?” “教授,我们...”於连张了张嘴,发现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 “炼金术,多么神奇的学科!”邓布利多走进来,睡袍拖在地上,好奇地打量著那个孔雀形状的蒸馏器。 “很有趣的选择。我年轻时也在这里做过类似的事情,不过那时候我想要的是一间能藏禁书的房间——结果它给了我一个图书室。” 伊莉莎白和於连交换了一个眼神:什么意思?不被扣分?不被训斥? 邓布利多弯腰捡起一块掉在地上的炼金符號饼乾,仔细看了看,然后咬了一口:“嗯,比我那时候的味道好多了。我那次得到的是咸蒜味的,明明我更喜欢蜂蜜口味的。” 他走到工作檯边,看著那片还没消散的液体星空,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哦?『元素蒸馏』吗?別惊讶,那上面的符文风格我太熟悉了——就像熟悉自己的笔跡一样。”邓布利多意味深长地说。 於连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別担心,”邓布利多温和地说,又咬了一口饼乾,“我不会问你们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也不会问你们打算做什么。毕竟...”他狡黠地眨眨眼,“有求必应屋,就是用来保守秘密的。” 他转身准备离开,又回头看了看缩在铜桶里的莉瑞亚:“不过,莉瑞亚小姐,那个桶是处理废弃龙肝的,虽然现在已经清洗乾净了,但你可能还是想...出来?” 莉瑞亚“噌”地跳了出来,脸颊通红。 “还有,”邓布利多在转身走向门口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睡帽的绒球晃了晃,“如果你们需要额外的月光萃取液,我知道第四层左手边第二个储藏室里有一些——是从禁林边缘採集的,品质不错。当然,”他眨眨眼,“那个也是斯內普教授的宝贝,別说是我告诉你们的。” 门再次被轻轻关上了。 三人面面相覷,然后同时鬆了口气,瘫坐在地上。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伊莉莎白喃喃道,“而且...他看起来还挺高兴的样子?” “这就是邓布利多。”於连苦笑著把影晷重新摆好,“好了,让我们完成这个蒸馏,在邓布利多从厕所回来之前。” ----------------- 当於连偷偷溜回寢室时,凯森·莫雷蒂和埃德加·芬奇还没有睡。 两人盘腿坐在寢室的木质地板上,中间悬浮著一幅立体的巫师棋棋盘,金红色的棋子与银绿色的棋子正在激烈交锋。 “將军!”凯森兴奋地叫道,他的骑士正威胁著埃德加的国王,“认输吧,埃德加,你的防守漏洞百出,就像克拉布和高尔的道德底线一样——” “闭嘴,凯森。”埃德加推了推眼镜,目光没有离开棋盘,“不要打扰我的思考。” 门被轻轻推开,於连闪身而入,袍角还带著夜露的湿气。两个室友头也没抬——显然,於连深夜溜出去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今晚和哪个姑娘去共度良宵了?”凯森隨口问道,手指敲击著棋盘边缘,催促埃德加快点走棋。 “姑娘们,”於连脱下长袍掛在床柱上,“复数。” “梅林的大姨妈!”埃德加终於抬起头,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罗齐尔和那个北境姑娘?同时?” “別用那种眼神看我,”於连笑著摆手,从床头柜里摸出一块巧克力蛙,“只是进行某些学术研究。真的。” “学术研究?”凯森翻了个白眼,“当然。在午夜,和两位美丽的女巫,研究学术。我懂,我完全懂。” “你懂个锤子。”於连咬了一口巧克力蛙,看著它在自己手中挣扎著想逃跑,“对了,明天上午什么课?你们怎么还不睡觉?” 话题成功转移。 埃德加立刻忘记了棋盘上的困境,眼睛发亮:“看来你真的是约会…哦不,研究学术研究糊涂了,明天是神奇动物保护课。” “这是今年才开始的新选修课,终於不用在教室里对著课本发呆了。不过那本《妖怪们的妖怪书》真的不好对付。”凯森接过话头,神色也是颇有些兴奋。 “其实我觉得《神奇动物在哪里》更適合作为教科书,”埃德加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但说实在的,根据这本教科书的內容,海格可能会带我们接触一些真正的——” “哈哈,危险的生物。”凯森终於放弃了催促埃德加,將自己的骑士收回。 “我听去年的学长们说去年他们还在学弗洛伯毛虫,但海格说今年要有所升级。希望不是炸尾螺,那东西的尾巴真的会爆炸!”凯森的语气中並没有害怕的成分。 “是鹰头马身有翼兽。”於连边说边一口咬掉了巧克力蛙的脑袋,甜味在舌尖化开。 “这么刺激的吗?”凯森两眼放光。 “你怎么知道是什么?”埃德加敏锐地问,“海格说这是秘密,还没告诉任何人。” “我下午路过禁林边缘时看到了。海格在准备围栏,那只生物的羽毛是银灰色的,翼展至少有——那么大。”於连胡乱比划了一下。 “真的?”埃德加表示怀疑。 “不管是不是,”凯森躺回自己的床铺,“总比宾斯教授的魔法史强。我敢说,就算是一只炸尾螺在课堂上爆炸,也比听一六三九年《狼人行为准则》』有趣。” “是一六三七年,”埃德加习惯性地纠正,“不是一六三九年,你去年考试就写错了,还记不住。” “反正都是催眠的好材料,晚安。” 第103章 鹰头马身有翼兽 周四的上午,禁林边缘的山坡上,薄雾刚刚退去,树叶上的珍珠尚未全部蒸发。 於连跟著一眾小巫师沿著蜿蜒的小路走向海格小屋附近的树林。严格说来这里已经是禁林的一部分了。绝大多数的小巫师都充满了新鲜感和一丝丝的胆怯。 今年三年级的小巫师几乎有一多半都选修了神奇生物保护课。 即使大部分人选择的原因是这门课主要在室外进行——確实比其他课程有趣,但这也使得海格有些得意,决定一开始就来个猛料。 “人都到齐了吗?”海格洪亮的声音打断了小巫师们嘰嘰喳喳的討论之声。 这位半巨人站在他们前方,穿著一件巨大的鼴鼠皮大衣,手中握著一把看起来像是用来修剪树木的巨大剪刀——於连觉得那应该是处理鹰头马身有翼兽羽毛的专用工具。 海格没有其他教授那样的开场白,而是直接说道:“今天,我们要学习的是……”海格故意停顿了一下,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鹰头马身有翼兽!” 他侧身让开,露出身后一只威严的生物。 它约有十二英尺高,前半身是巨鹰——锐利的喙、橙黄色的眼睛、银灰色的羽毛;后半身是骏马——流畅的肌肉线条、铁灰色的皮毛、强健的四蹄。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对偶尔展开的翅膀,翼展足有5米。 “梅林的裤子,”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倒吸一口冷气,悄悄地对伊莉莎白低语,她那浅金色的长髮被晨风吹得飘动。 “真的是鹰头马身有翼兽?我父亲说过,马尔福家曾经试图驯养一只,结果损失了三个家养小精灵。” “估计是他们总是把尊重误解为施捨,”伊莉莎白双手抱在胸前,深绿色的斗篷掛著几片树叶。 她冰灰色的眼眸与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对视了一瞬,也是在达芙妮耳边说道,“它们能感知到傲慢,就像摄魂怪能感知到恐惧和快乐一样。” “它们很骄傲,”海格的声音变得柔和,看著鹰头马身有翼兽的眼神也带著宠溺,“非常骄傲。你必须先向它们鞠躬,等待它们回礼,才能接近。如果它们拒绝——”他指了指鹰头马身有翼兽那双足以撕裂钢铁的利爪,“千万別逞强。” “当然,如果你得到它的青睞,甚至能够骑著它飞翔於天空。来,谁愿意试试?” “布莱克先生,”海格突然点名,“你愿意做第一个尝试者吗?” 於连愣了一下。原著中应该是哈利第一个尝试,但显然他的存在已经改变了某些细节。 他感受到周围同学的目光——有期待,有担忧,也有马尔福那种等著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荣幸之至,海格教授。”於连向前走去,同时低声对伊莉莎白和莉瑞亚说,“你们注意它的眼睛,不是傲慢,而是警觉。它在评估我是否值得信任。” “你怎么知道?”莉瑞亚小声问。 於连没有回头,“所有骄傲的生物,內核都是恐惧。理解恐惧,才能建立连接。”这是格林德沃曾经的原话。 他在距离鹰头马身有翼兽十英尺处停下。 “它叫巴克比克,你现在可以向它行礼了。” 此刻的巴克比克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於连,橙黄色的眼睛中闪烁著审视的光芒。 於连能感受到那种目光的重量,仿佛有形的压力正在试探他的意志。 他缓缓鞠躬,动作流畅而庄重,不是卑微的臣服,而是平等的致意。他的右手在身侧自然垂落,然后抚至胸前。 一秒。两秒。三秒。 巴克比克的头颅微微低垂,那双锐利的眼睛眨了眨,然后——它回礼了。 巨大的头颅向下轻点,翅膀微微展开又收拢,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满足的鸣叫。 “太棒了!”海格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布莱克先生,你可以上前抚摸它了!记住,顺著羽毛的方向!” 於连缓步上前,右手轻轻抬起。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巴克比克颈部羽毛的瞬间,一缕流沙似乎滑过於连的指缝,两个生物之间似乎出现了一股奇异的共鸣。 “这是——”於连瞳孔微缩。 他看到了。不是通过眼睛,而是通过某种更深层的感知。巴克比克的记忆,或者说,是鹰头马身有翼兽这个种族古老的传承: 天空,无尽的苍穹,云层之上无拘无束的自由;然后是坠落,被束缚,被囚禁在一座狭小的孤岛;最后是海格,那双温柔的大手,和这片南瓜田边缘的山坡。 “你也能感觉到,对吗?”於连低声说,手指顺著巴克比克的羽毛滑动,“那里有你的同类是吗?或者说——曾经是你的同类。” 巴克比克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不是攻击,而是某种回应。它的翅膀完全展开,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於连,然后——它前膝弯曲,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动作。 它在邀请於连骑上去。 “梅林的脚丫子啊,”海格喃喃自语,“我从没见过巴克比克主动邀请谁……” “於连!”伊莉莎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心!” “我知道,”於连回头,对她和莉瑞亚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只是试飞。不会太远。” 他握住巴克比克颈部的羽毛,借力跃上它的背部。鹰头马身有翼兽的肌肉在他身下绷紧,然后—— 狂风。 巴克比克的双翼拍击空气,巨大的力量將他们推向天空。於连俯低身体,感受著气流在耳边呼啸,禁林、城堡、黑湖——一切都在视野中缩小,变成一幅精致的画卷。 但於连没有沉醉於风景。他的右手按在巴克比克的颈部,持续著共鸣。在这种高度,在这种速度下,他的感知被无限放大。 他“看”到了。 在遥远的北方,北海的迷雾中,那座孤岛如同一座黑色的疮疤漂浮在海面上。大量的黑影漂浮在孤岛的上方,正如同有一些漂浮在霍格沃茨各个出口的黑影。 在这些黑影之中,居然还有一些鹰头马身有翼兽。只不过它们也是全身漆黑並且破烂不堪。於连甚至能通过巴克比克感受到它们此刻的情绪——绝望。 “回去吧,朋友,”於连轻拍巴克比克的颈部,“我们已经看到了需要看到的。” 巴克比克发出一声长鸣,调转方向,向著地面俯衝而下。 当他们稳稳落地时,海格衝上来给了於连一个差点把他脊椎折断的拥抱:“太精彩了!布莱克先生,你简直天生就是驯兽师!” “只是运气好,海格教授,”於连微笑著说,目光却越过海格的肩膀,与伊莉莎白和莉瑞亚交匯。 “接下来,谁想试试?”海格转向其他学生,“记住,必须鞠躬,必须等待回礼!” 马尔福拖著长音走上前来,铂金头髮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这看起来很简单嘛,我父亲说过,鹰头马身有翼兽不过是些——” “马尔福!”海格警告道,但已经太晚了。 番外:从格莱德赫尔默到伊文摩尔 一 在那片被后世遗忘的岛屿上,时间曾经流淌得缓慢而安寧。 彼时,巫师们也刚刚出现,那时他们还懂得仰望与敬畏。世界尚未被魔法部的羽毛笔编织成密不透风的网。 在北方的怒海之中,悬崖如巨人的肋骨般刺出水面,终年笼罩在烟雾与海风织就的面纱里。 而鹰头马身有翼兽——那些骄傲的生灵——选择了这里,作为它们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王座。 它们的巢穴密布於悬崖的每一寸褶皱中,用鹰的羽毛与马的鬃毛铺就,乾燥而温暖。 每当第一缕晨光切开大西洋的灰色天幕,成群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展开双翼翱翔,足以遮蔽半个天空。 它们乘著上升的气流盘旋而上,翅膀的边缘锋利得足以切割云层,发出一种清越的鸣叫——那声音不似鹰唳那般悽厉,也不似马嘶那般粗獷,而是介於两者之间,如同银铃被风摇碎,又像是远方山脉的雪崩在梦中迴荡。 它们是有翼兽中的君王,是天空与大地之间的桥樑,是造物主在狂喜中捏出的最完美的造物。 它们的目光是金色的,瞳仁清澈如琥珀,当凝视它们的时候,你觉得自己灵魂中所有卑劣的角落都被照亮了。它们不需要说话,只需要看你一眼,便能让你明白什么是尊严。 它们从不低头啄食腐肉,从不背对敌人逃跑,从不在风暴面前瑟缩。风暴来临时,它们会站在悬崖边缘,张开双翼,让风从羽毛的缝隙间穿过,如同一位演奏家让指尖滑过琴弦。 它们在风暴中鸣叫,声音压过雷声,仿佛在说:我在这里,世界,我在这里。 二 然而,那一个夜里,隆隆的雷声划破了这里的上空,无数的火球从天而降。海水沸腾了整整一夜,蒸汽遮住了星辰。 无数碎片散落在岛屿之上,嵌入泥土,嵌入岩壁,嵌入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巢穴之间。 这片场景也许已经没人记得,却深深地烙印在了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基因里。 然后,岛屿的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总之,从地壳深处,从岩浆与基岩之下的某个不可名状的维度,开始渗出一些东西。 那些东西不是毒气,不是辐射,不是任何物质层面的污染物。 它们是情绪的残渣,是噩梦的凝结,是异世界在向此世渗透时留下的腐液。它们无声无息地从裂隙中涌出,像伤口渗出的淋巴液,缓慢、黏稠、不可阻挡。 而鹰头马身有翼兽,这些骄傲的生灵,是第一批感受到它们存在的。 它们的天赋在於——它们的骄傲是一面筛子,它们的尊严是一道滤网。当那些负面的能量从地底蒸腾而起,渗入空气、渗入水源、渗入每一寸泥土的时候,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呼吸便本能地將它们吸入。 那些黑暗物质进入它们的胸腔,触碰到它们那滚烫的、骄傲的心臟——然后被转化了。 是的,转化。这是它们与生俱来的天赋,儘管它们自己从未要求过。它们用尊严將异世界的腐蚀分解,用骄傲將那些负面的情绪燃烧殆尽,然后从鼻孔中喷出洁净的雾气。 它们是这个世界伤口上天然的调谐者。 起初,它们並不觉得这有什么特別。就像人类不会觉得自己在呼吸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 它们站在悬崖上,面朝大海,將地底涌出的黑暗一口一口地吞咽、转化、吐出。海风將洁净的雾气吹散,岛屿上依旧绿意盎然,鲜花盛开。 但裂隙越来越大。开始大量地、疯狂地涌出异种能量。那些负面的物质不再是缓慢的渗漏,而是如泉涌一般喷薄而出。 空气中的快乐变薄了,阳光变得暗淡,海水拍打礁石的声音变得像呜咽。 鹰头马身有翼兽们开始更加努力地工作。它们日夜不停地呼吸、吞咽、转化,翅膀疲惫地垂著,眼睛里布满血丝,但它们不肯停下。因为它们是骄傲的,它们不会允许自己的家园被黑暗吞噬。 它们一只接一只地倒下。 三 上古的巫师们是循著能量的波动找到这座岛的。 他们不是普通的女巫或男巫。他们是那个时代最伟大的智者,是符文的大师、封印的缔造者、世界之间裂缝的守望者。 他们穿著用星辰碎片织成的长袍,手持以月光淬炼的法杖,眼睛里倒映著常人无法直视的奥秘。 他们站在岛屿的最高处,感受著脚下那不断涌出的黑暗,沉默了很久。 “这也是一道伤口,和其他几个地方类似。”为首的巫师说,他的鬍鬚已经长到了腰间,每一根都刻著银色的符文。 “但不同的是,这里的世界伤口渗出的全是负面能量。如果我们不加以遏制,黑暗將从此处蔓延,吞噬整片海域,然后登陆,直到——直到所有的快乐都被吸乾,所有的希望都被熄灭。” 於是他们开始建造。 他们在岛屿的中心——也就是裂隙的正上方——建造了一座城堡。那城堡不是用石头砌成的,而是用意志与符文凝聚而成的。 墙壁是半透明的,像凝固的月光,上面刻满了古老的净化咒语。城堡没有窗户,因为在那个位置,窗户毫无意义——外面只有黑暗。 在城堡的最深处,在裂隙的正上方,他们建造了永黯日晷。 那是一件无与伦比的魔法器物。它的晷面是用陨铁锻造的,直径三丈,上面鐫刻著二十八宿的星图。 晷针是一根巨大的独角兽之王的角,悬浮在晷面之上,不接触任何东西。因为他们认为这是世界上最纯净的东西。 它之所以叫“永黯日晷”,是因为它不需要阳光——它测量的是黑暗。当异世界的腐蚀从裂隙中涌出时,晷针会投下阴影,指向不同的星宿,而那些星宿的排列组合会生成一种净化场域,將黑暗分解、驱散。 它是一件杰作。上古巫师们花了七年的时间才將它完成,期间有三位巫师因为长时间接触异种能量而发疯,最终不得不被自己的同伴亲手封印。 永黯日晷运转起来的时候,整个岛屿都在震颤。那些负面的能量被巨大的吸力牵引,涌入城堡,经过日晷的过滤,转化为洁净的、无害的光粒子,从城堡的穹顶飘散出去,像一群萤火虫飞入夜空。 鹰头马身有翼兽们感受到了变化。它们不再需要独自承受那些黑暗了。它们聚集在城堡周围,用翅膀轻轻拍打著城墙,发出低沉的、感激的鸣叫。 上古巫师们走出城堡,站在台阶上,仰头望著这些巨大的生灵。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敬意。 “它们是盟友,”一位女巫师说,她的声音沙哑而温柔,“它们在这座岛上独自承受了多久?几个月?几年?几十年?” “也许更久,”另一位回答,“也许从第一道裂隙出现的时候开始,它们就一直在守护这里。它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它们只是本能地、骄傲地做著这一切。” 巫师们与鹰头马身有翼兽达成了某种默契。 巫师们负责维护永黯日晷,修补符文,监测裂隙的变化;鹰头马身有翼兽则负责外围的巡逻,净化那些从日晷的缝隙中漏出的残余黑暗,以及在巫师们疲惫的时候,用它们那清澈的目光为他们注入勇气。 那是一段短暂的、美好的时光。岛屿上重新开出了花,悬崖上的巢穴里又传出了幼崽的嘰喳声。巫师们站在城堡的塔楼上,看著鹰头马身有翼兽们在夕阳中翱翔,翅膀被染成金红色,心中充满了希望。 他们以为他们贏了。 他们將这里叫做格莱德赫尔默(gledesholm)岛。这个名字带有盎格鲁-撒克逊的质朴质感,音节简短有力,像一块被海水磨圆的石头,意思是被阳光眷顾的快乐之岛。 四 但也许伤口不会因为有人在上面贴了创可贴就癒合。 裂隙在继续扩大。不是在地表——地表的部分已经被城堡和日晷牢牢封住了——而是在更深的地方,在巫师们无法触及的、地幔与异维度交界的深处。 那些负面的能量开始从裂隙的两侧、从城堡的地基之下、从日晷无法覆盖的角度渗透出来。 它们像树根一样在泥土中蔓延,像血管一样在岩石中穿行,最终从岛屿的各个角落——从悬崖的缝隙中、从海滩的沙粒间、从树木的根系里——无声无息地涌出。 永黯日晷开始过载了。 晷针的转动变得不再稳定,不再遵循星宿的规律,而是疯狂地旋转,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 晷面上出现了裂纹,那些裂纹不是物理上的,而是概念上的——它们是“净化”这个概念本身的裂痕。 异世界的腐蚀开始反向侵蚀日晷,將那些古老的符文一个个地污染、扭曲、反转。 上古巫师们拼命地修补。他们用自己最强大的魔法,用自己的生命力,甚至用自己的灵魂作为燃料,试图维持日晷的运转。 但裂隙涌出的黑暗越来越多,越来越浓,越来越无法被转化。 “我们守不住了,”为首的巫师在一个深夜说出了这句话。 他的鬍鬚已经不再是银色的了——它们变成了灰色,然后变成了黑色,最后变成了一种不存在的顏色,一种只有闭上眼睛才能看到的顏色。他的眼睛已经失明了——不是被光夺去的,而是被黑暗吞噬。 “撤离,”他下达了这个命令,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痛苦的事,“所有人都撤离。封死城堡,封印日晷,封印裂隙——能封多少封多少。然后我们离开。” “那些有翼兽呢?”那位女巫师问。她的声音在发抖。 沉默。 “它们……不会离开的,”另一位巫师说,语气中有一种深深的疲惫,“这是它们的家园。它们的巢穴在悬崖上。它们的幼崽刚刚出生。它们不会走。” “那它们会怎样?” 没有人回答。因为他们都知道答案。 撤离的那一天,海面上刮著大风。上古巫师们一个接一个地幻影移形,消失在灰濛濛的天际线上。最后离开的是那位女巫师——就是那个声音沙哑、温柔的、曾经说“它们是盟友”的女人。 她站在城堡的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 鹰头马身有翼兽们站在悬崖上,整整齐齐地排列著,像一支等待检阅的军队。 它们没有鸣叫,没有嘶鸣,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用金色的眼睛看著她。 它们的目光中没有责备,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骄傲。纯粹的、古老的、不可摧毁的骄傲。 它们知道她要走了。它们知道她不会回来了。它们知道自己將被留下,与那些从地底涌出的黑暗一起,被遗忘在这座越来越遥远的岛屿上。 但它们没有低下头。 女巫师的泪水被海风吹散。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些骄傲的生灵,然后幻影移形了。 悬崖上,鹰头马身有翼兽们依旧站立著。风从它们的翅膀之间穿过,发出空洞的、呜咽般的声音。 五 最初的几个月是最残酷的。 永黯日晷减少了过滤和净化,所有从裂隙中涌出的负面能量都毫无遮拦地扑向了岛上的生灵。而首当其衝的,就是那些骄傲的鹰头马身有翼兽。 它们开始用身体吸收那些黑暗。就像它们一直做的那样——就像它们的祖先在千百年来做的那样。它们吞咽著那些情绪的残渣,消化著那些噩梦的凝结,用自己的尊严作为滤网,用自己的骄傲作为熔炉。 但它们不再有喘息的机会了。因为只要它们停下来一秒钟,黑暗就会涌入巢穴,吞噬它们的幼崽。 它们的羽毛开始脱落。先是几根,然后是一簇一簇的,最后是大片大片地掉,露出下面灰白的、布满裂纹的皮肤。 它们的眼睛失去了光泽,那金色的、清澈的、曾经能照亮灵魂最卑劣角落的目光,变得浑浊、暗淡、像两颗被磨花了的玻璃珠。 它们的翅膀变得沉重,不是因为羽毛的脱落——恰恰相反,是因为某种看不见的东西附著在了上面,像沥青一样黏稠,像铅块一样沉重。 它们飞不起来了。 那些曾经在天空中切割云层的翅膀,那些曾经在风暴中歌唱的双翼,如今只能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拖在泥土中,沾满了灰尘与腐叶。 它们站在悬崖上,像一排被遗弃的雕像,低垂著头,胸腔里发出粗重的、嘶哑的呼吸声。 但它们依然没有放弃。它们在呼吸。它们在吞咽。它们在转化——或者说,它们在试图转化。 那是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当然,这座岛上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星星了,黑暗太浓了,连星光都无法穿透。 一只年老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它曾经是这群有翼兽中最骄傲的一只,翼展最宽,鸣叫最清越,目光最锐利——突然停止了呼吸。 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个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机械装置。然后,它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它的骨骼在皮肤下面扭动、重组,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它的喙向內弯曲,变成了某种更適合吮吸的口器。 它的羽毛全部脱落,露出了下面那层光滑的、灰绿色的、像腐烂的破烂布匹一样的皮肤。它的眼睛——那双曾经金色的眼睛——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深深凹陷的空洞,仿佛有什么东西从里面被挖走了。 然后,它动了。 它没有走,没有跑,没有飞——它是飘了起来。 它的蹄子离开了地面,哦不对,它早已经没有了蹄子,身体悬浮在空气中,像一面被风吹起的破斗篷。它的嘴巴张开了,发出似有似无的鸣叫——那是人类无法描述甚至无法听到的声音。 那不是嘶吼,不是嚎叫,不是任何一种表达痛苦或愤怒的声音。那是一种空洞的、飢饿的声音,像是一个永远无法被填满的深渊在呼吸。 它开始吞噬。 不是食物。它已经死了,不需要食物。 它吞噬的是情绪——是那只年轻的有翼兽在看到它的变化时產生的恐惧,是那只幼崽在失去父亲时感受到的悲伤,是那只母兽在绝望中最后残存的一丝希望。 它將这些情绪从空气中吸走,像一只蜘蛛吸食猎物的体液。它的身体在这些情绪的滋养下微微颤抖,仿佛在品尝一道久违的美味。 这些烂破布斗篷似的东西不是直接被创造出来的,不是被诅咒出来的,而是从最骄傲、最纯洁的生灵的尸体上,生长出来的。 就像一棵被砍倒的雪松,在腐烂的过程中长出了毒蘑菇。就像一具被遗弃在荒野中的高贵尸骸,在蛆虫的啃食下变成了白骨。 第一批墮落者出现之后,灾难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蔓延开来。 那些尚未墮落的鹰头马身有翼兽不仅要抵抗地底涌出的黑暗,还要面对自己曾经的同伴——那些已经变成摄魂怪的、飢饿的、没有理智的掠食者。 六 千年前,几个巫师再次踏上了这座岛屿。 他们早已经不是上古时代那些伟大的符文大师,只是几个普通的、勇敢的、或者说愚蠢的巫师。 他们从古老的文献中得知了这座岛屿的存在,从能力的波动中確定了这个岛的位置。 他们决定来看看——看看那个被世界遗忘的伤口,看看那些被时间拋弃的生灵,並不自量力地想要做些什么。 他们看到的是满目疮痍。 城堡还在,但已经被腐蚀得面目全非。那些半透明的、像凝固月光一样的墙壁变成了灰黑色,上面布满了裂纹,像一张老人的脸。 他们不知道这里叫什么,於是把这里叫做伊文摩尔岛(evermorne)-永夜岛。 永黯日晷其实还在运转-或者说,还在苟延残喘——晷针以极慢的速度旋转著,晷面上的星图已经模糊不清,独角兽的晷针上布满了黑色的斑点,像是一种正在蔓延的疾病。 而摄魂怪——数以千计的摄魂怪——在岛屿上空飘荡,像一片永不散去的乌云。 这些巫师投入了战斗。他们这次似乎有了对付摄魂怪的武器-强大的守护神咒——银色的动物们在岛屿上奔腾,將那些摄魂怪一只一只地击退、驱散、甚至彻底消灭。 他们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两个人永远地留在了那座岛上,他们的灵魂被摄魂怪吸走,连守护神都无法將他们救回。 但他们无法改变这里。因为他们发现了那个残酷的事实:摄魂怪只是症状,不是病因。 只要那道裂隙还在,只要那些异世界的负面能量还在涌出,摄魂怪就会不断地从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尸骸中诞生。甚至也会从死亡巫师的尸骸中诞生。因为巫师的来源与摄魂怪的来源都是异界。 他们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重新换了一根新的晷针,略微修復日晷,然后离开。 在他们离开之前,两位女性巫师eavanna和pyxis在岛屿的西北角——一个被悬崖环抱的、相对隱蔽的小海湾里——发现了最后几只尚未被腐蚀的鹰头马身有翼兽。 它们是幼崽。三只,或者四只,没有人確切地记得了。它们的羽毛还是柔软的绒毛,翅膀还没有长成,眼睛还是金色的——那种清澈的、明亮的、能够照亮灵魂的金色。 它们蜷缩在悬崖的一个凹槽里,挤在一起瑟瑟发抖,它们的母亲——一只遍体鳞伤的、羽毛几乎掉光的老有翼兽——用自己残破的身体挡在它们前面,用最后的力气保护著它们。 当巫师们走近的时候,那只母兽抬起了头。它的眼睛——那双曾经金色的、如今已经变得浑浊的眼睛——注视著她们。然后,它做了一件事: 它低下了头。 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那只骄傲的、从不低头的生灵,在那一刻低下了它的头颅。 它不是在表示屈服——它是在恳求。 它在用这个动作告诉那两个女巫师: “带走它们。带走我的孩子。我留在这里。我已经被污染了,我知道我撑不了多久了。 但它们是乾净的。它们还没有被触碰过。求求你,在我也变成那种东西之前,带走它们。” 两位女巫师的泪水同时落了下来。最后这个母兽还叼出了一块水晶交给她们。而她们立刻认出那是时泪沙晶。 她们带走了那几只幼崽。其中一个脖子上掛著时泪沙晶。 她们幻影移形的时候,那只母兽还站在悬崖上,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注视著她们——直到她们的身影完全消失。 eavanna在一次施法后虚弱地说道:“我们该怎么办?看著这些伤口越来越大吗?” “等待,”另一位女巫师的头髮在一夜之间从乌黑变成了雪白,“等待一个能够理解『调谐』的人。等待一个能够真正治癒这道伤口的人。在那之前,我们或者它们只能……等待。” 两位巫师从这里还要赶去蔚蓝海岸,於是就把这些幼小的鹰头马身有翼兽交给几个善良的巫师家庭。 从此它们活著,它们繁衍,它们流浪世界各地,它们保持骨子里的骄傲。 巴克比克的祖先,就是那几只幼崽中的一只,脖子上戴著时泪沙晶的那个。 它活了下来。它繁衍了后代。它的后代在霍格沃茨的围场上昂首阔步,在於连的注视下低下头颅表示尊敬,在禁林的边缘沐浴著阳光,用金色的眼睛凝视著这个世界。 它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 它不知道自己的血液里流淌著千年的悲伤。 它不知道,在那座被遗忘的岛屿上,数以千计的摄魂怪仍在飘荡,仍在飢饿,仍在等待著…… 而每当夜色降临,每当北风从大海的方向吹来,每当空气中瀰漫起那种潮湿的、带著盐味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气息——巴克比克会突然停止咀嚼,抬起头,面朝北方,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 不是恐惧。鹰头马身有翼兽不会恐惧。 这是记忆。是那种深埋在骨骼里的、在封印最底层蠢蠢欲动的、关於一座被黑暗吞噬的岛屿、关於一群被世界遗弃的守望者的记忆…… 记忆。 但今天,这个叫於连的小巫师在抚摸了它后,它悬掛在脖子里的水晶碎了,碎得像流沙一样。 风停了。气息散了。巴克比克甩了甩尾巴,低下头,继续咀嚼它的小白鼬。 它还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它知道它在等待,而且等到了,重新抬起头,面向天空,发出那清越的、银铃般的、压过雷声的鸣叫。 第104章 没结束的课程 不等马尔福“畜生”两个字出口,巴克比克的羽毛瞬间炸起,橙黄色的眼睛中闪过被侮辱的怒火。它双侧前爪腾起,鹰首前伸,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 海格第一次作为教授,还是缺乏应付突发事件的经验,虽然及时开口制止马尔福,但行动上慢了一拍。 幸好,於连的反应快得不像人类,这或许是因为他熟知故事。 当马尔福开口的时候,他的魔杖早已弹射入掌心,但他没有指向巴克比克,而是指向哈利:“impedimenta!(障碍重重)” 一道无形的屏障在马尔福身前展开,与此同时,巴克比克的利爪已经横扫而过—— “砰!” 屏障碎裂,马尔福也被震得向后飞跌而出,狼狈地滚出危险区域。万幸巴克比克的爪尖只撕破了他的袍角,而不是他的胸膛。 “够了!”海格衝上前,用身体挡在巴克比克和马尔福之间,“后退!所有人后退!” 於连缓缓放下魔杖,感受著体內魔力的震颤。刚才那一击並没有消耗他多少力量,但他担忧的是巴克比克的状態——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正在剧烈颤抖,充满了愤怒。 “没事了,巴克比克,”海格向巴克比克做了双手下压的动作,“好了,没事了。”说著又从兜里掏出一个死的雪貂,扔给了它。 这时马尔福已经急急忙忙,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看到四周小巫师略带嘲笑的眼神,恼羞成怒,“我会写信给我的父亲!学校里居然有这么危险的生物,完全不顾学生的死活。” “没错,我也会写信给我的父亲。天吶,德拉科,你没有什么事吧。”斯莱特林的潘森也著急忙慌地跑过来查看马尔福的情况。 於连走向海格,那个半巨人正蹲在地上,用巨大的手掌安抚著仍在颤抖的巴克比克。 “海格教授,”於连说,“我建议今天提前结束课程。巴克比克需要休息,而马尔福——”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拍打袍子上灰尘的铂金色头髮男孩,“他需要去校医院检查一下。作为预防措施。” 海格抬起头,眼中带著感激的神色看著於连:“谢谢你了,布莱克先生。你说得对……” “海格!”哈利、罗恩、赫敏跑了过来。 “对不起,我把这节课搞砸了。”海格有些愧疚地看著三人。 “不,不怪你,都是马尔福那傢伙自己的问题,我们都在,都可以为你作证。”哈利急切地说道。 罗恩也马上接口:“没错,刚刚於连就没什么事,完全是马尔福自己的態度问题。是吧,於连?” “话是没错。但是马尔福的父亲…”於连缓缓点头,但话没有说完。 “是的,就怕老马尔福会利用校董会的权力搞什么小动作。”赫敏立刻同意,“去年他就利用密室事件为难邓布利多校长呢。” 听到这个,海格的头更大了,“我不担心自己,就怕连累到邓布利多。还有可怜的巴克比克。” --- 当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时,於连最后看了一眼巴克比克。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也正看著他,橙黄色的眼睛中不再是审视,而是信任和期待。 “我们会救你的,”於连用只有巴克比克能听见的声音说,“我们也会救下所有被错误地囚禁的灵魂。” “你在嘟嘟囔囔地说什么?”莉瑞亚侧头问道。 “是不是刚才你骑上鹰头马身有翼兽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伊莉莎白同时问道。 “刚才我看到了鹰头马身有翼兽的记忆。” “什么?你说你看到了巴克比克的记忆?”莉瑞亚有些惊讶。 “不,不是巴克比克,是鹰头马身有翼兽这个族群的记忆-它们是摄魂怪的来源,至少是第一批的来源。” “什么!”二女再次齐声惊呼。 於连低声说:“走,去黑湖边,我告诉你们。” …… 莉瑞亚的银白色长髮不再像刚入学时总是梳成长辫,更多时候披散在肩头,带著北境泉水般的自然光泽。 在於连敘述的过程中,她始终保持著小嘴微张的神態,依旧清澈的冰蓝色眼眸中带著些许湿润。 伊莉莎白·罗齐尔则是眉头紧皱,她比莉瑞亚更加理性,心里反覆衡量著他们去那座岛-现在叫阿兹卡班-完成任务的可能性。 “按照你的讲法,岛上的摄魂怪数量比预计的要多得多,那我们该什么时候动手?” “不是现在,”於连说,“当小天狼星布莱克真正出现在霍格沃茨,当他找到他真正要找的东西时,更多的摄魂怪或许会被更多地调离——那就是我们的机会。” “你怎么知道布莱克在找什么?”莉瑞亚敏锐地问。 “我知道的比你们想像的略多一点,”於连訕訕一笑,最终说道,“而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救出巴克比克,它可是我们的嚮导。” “它不是也没去过那岛吗?”伊莉莎白问。 “不,回归那里的路程可是印在它的基因里,就像南飞的候鸟总能回到它的家乡。” “什么是基因?” “呃,麻瓜的说法,指印在血脉里的东西,不重要。” “那你说巴克比克有危险?”莉瑞亚很关心那可怜的生物。 “在原著中——我是说,按照马尔福那种纯血家族的惯例,他们一定会藉此发难。巴克比克甚至可能会因为今天的事被处死。” “什么?处死?!”伊莉莎白和莉瑞亚同时惊呼。 莉瑞亚更是激动地说道:“既然有这种可能,我们就让巴克比克先行逃走。” “不,不,如果我们直接把巴克比克放走,等魔法部来人看不到它的话会连累海格和邓布利多的。相信我,我会有办法的。” 於连自然知道在原著中,赫敏和哈利回到过去就是等魔法部的福吉和刽子手看到巴克比克之后才动手放走了它。而当时邓布利多和海格都全程陪著他们,没有『作案』时间。 “我们当然相信你,但我还是不敢相信小天狼星会真的出现在霍格沃茨。” “我倒是觉得,他都能从阿兹卡班越狱,出现在霍格沃茨也不是没有可能。” 天色渐晚,此时有两批人说说讲讲地回到学校的大礼堂。一批是三个小巫师,另一批也是三个小巫师。 而在某个他们看不见的角落,一只黑色的大狗正用那双燃烧著疯狂与希望的眼睛,注视著城堡的灯火。 他不知道,有三个三年级学生正在计划著一件比他越狱更加疯狂的事——潜入阿兹卡班,修復世界的伤口。 第105章 滑稽滑稽 《预言家日报》在早餐桌上掀起的风暴,直到午餐时分仍未平息。 “达夫镇!”西莫·斐尼甘第无数次挥舞著报纸,仿佛那是某种护身符,“小天狼星被发现在达夫镇出现了!你们不吃惊吗?” 报纸在他手中哗啦作响,头版照片上那个蓬乱黑髮、深陷眼窝的囚徒正对著镜头咆哮,照片边缘標註著『危险!极度危险!』 “达夫镇?”纳威·隆巴顿的叉子停在半空,“那不就是……就在霍格莫德附近,只有七英里!?” “確实可怕,”旁边的黑人少年托马斯道:“魔法部这群饭桶怎么还没有把他抓到,真是的。” “据我所知,这次魔法部的搜查队和摄魂怪都出动了,”西莫继续分享著他的小道消息,“但据说他就像幽灵一样又消失了。” 隨后他压低声音说:“我刚刚听见平斯夫人和庞弗勒夫人也在討论这事。她们说布莱克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狡猾,搜查队看不到他的人影,而摄魂怪似乎无法感知他的情绪。” 四周的小巫师们顿时陷入了骚动。 赫敏·格兰杰从《时间的秘密》后面探出头,眉头紧锁:“这不可能,摄魂怪不可能感知不到——除非……” “除非什么?”哈利·波特问,他的脸色比桌上的牛奶还要苍白。 “除非他不是人类,才可能逃过摄魂怪的感知。”赫敏也不自信地轻声说道。 “嗨,你这不是白说。他怎么会不是人类。”罗恩大口往嘴里塞著烤肉,看来这个消息並没有影响他的食慾。 於连·布莱克坐在一旁的桌旁,將南瓜汁倒进麦片里,看著那诡异的橙黄色混合物若有所思。 伊莉莎白·罗齐尔用叉子末端敲了敲他的碗:“干嘛呢,你在考虑发明新的魔药?” “我在想,”於连说,“为什么一个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疯子,会选择在达夫镇露面。” “你都说他是个疯子了,疯子有什么逻辑。”达芙妮·格林格拉斯从旁边探过头,她今天把浅金色长髮扎成了高马尾,看起来像个准备出征的骑士。 而她的妹妹阿斯托里亚,今天头髮被姐姐弄成了粉红色,还烫了很多捲儿,看起来像个可爱的洋娃娃。 “疯子有疯子的逻辑,”於连微笑著说,那笑容让达芙妮想起她父亲谈论实事的表情——表面温和,底下全是算计。“而小天狼星的逻辑……很有意思。” “有什么意思?”莉瑞亚从另一边问道。 “也许他就是想让搜捕队和摄魂怪过去,自己好溜进霍格沃茨。说不定此刻就在附近。” “你可別嚇人,”达芙妮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仿佛小天狼星隨时可能出现似的。 “就是,你嚇著阿斯托里亚了。”伊莉莎白也用拳头懟了於连一下。 “我才不怕哩。”阿斯托里亚撅著小嘴不满地说道。 “是啊,不会有人会伤害这么可爱的阿斯托里亚的。”於连笑著逗她。 他没有说的是:小天狼星·布莱克,他的这个亲戚,正在寻找的从来不是哈利·波特,而是此刻正在罗恩口袋里躺著的那个。 --- 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被改造成了圆形,卢平教授显然认为,对付博格特需要360度的逃跑空间。 桌椅被撤走,流出了开阔的空地。正前方是个神秘的柜子。 四个学院的小巫师进入这间教室后,看到了这个造型厚重古朴、线条流畅的巴洛克风格类似衣柜的东西。 没错,是四个学院一起。这是去年洛哈特开的头,今年卢平依然延续了这个做法。 “今天我们的主题是-博格特。” 小巫师们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博格特和去年的小精灵比可是实打实的黑暗生物了,但隨之而来的是兴奋。 “谁能告诉我,博格特是什么样子的?” 不出意料,赫敏举手的速度再次超过了一眾还不到年龄开始练习手速的男同学。 “没人知道它的本相。”赫敏侃侃而谈,甚至超过了卢平的要求。 “博格特是一种变形生物,它会自动读取靠近它的人的心思,並瞬间变成那个人內心深处最害怕的东西。所以在任何一个人面对它时,看到的都不是博格特本身,而是自己最恐惧的事物。” “切,显眼包!”不知从哪里传出这个声音。 “非常完美的答案,我要给格兰杰小姐加上5分。” “博格特喜欢黑暗、封闭的空间,”卢平站在衣柜前,那件旧袍子被午后的阳光照得近乎透明,“但今天,我们要让它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在眾目睽睽之下。” “记住刚才格兰杰小姐说的,博格特没有固定的形態。它最喜欢读取你最深处的恐惧。当你的恐惧变得可笑,它就会无所適从了。当然,如果在人多的地方,它也会难以抉择。” “当然,有一个魔咒可以对付它——滑稽滑稽(riddikulus)。前提是把你最害怕的东西想得……可笑。” “好了,再多的理论也赶不上实践操作,谁先来试试。” 也许是害怕出丑,一时间,並没有小巫师主动举手。 “这不是当眾分享恐惧嘛?”德拉科·马尔福拖著长音道,“这听起来像纳威·隆巴顿的强项。” “哈哈哈。”几个斯莱特林的小巫师都笑了起来。 纳威看起来有些畏缩,“我,我,恐怕…” 卢平教授听了倒是没有反对,反而微笑著看著纳威,“可以,就让隆巴顿先生来试试。不用害怕,你要知道,你们全家可都是格兰芬多哦。” 纳威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走到了前面。 “来,纳威,告诉我,你最害怕什么?”卢平弯腰在纳威的耳边轻声说道。 “斯,斯內普教授。”纳威支支吾吾地说道。 “哈哈哈。”又有几个小巫师笑了起来。 “哈哈,”卢平也微笑起来,“斯內普教授,没错。他的样子是有些嚇人。那你就把他想成你奶奶的穿著打扮,奇不奇怪,滑不滑稽。好了,准备好魔杖。” 然后卢平教授挥动魔杖,衣柜的门锁发出“咔噠“一声脆响。 衣柜的门缓缓打开。 果真,一个气质阴沉的斯內普教授从中走了出来,压迫感十足,缓步迈向纳威,黑色的长袍拖地像翻滚的乌云。 纳威的手颤抖著,连魔杖都几乎落地,脑袋里一片空白。 “別怕,纳威,別怕。想想你奶奶的衣服。然后魔咒-滑稽滑稽。” “滑稽滑稽(riddikulus)!”纳威几乎是缩在了身后卢平的怀里,但还是抽出了魔杖喊道。 突然,面前的“斯內普教授”变成纳威祖母的碎花绿色长裙、戴著一顶插满羽毛的帽子时,那个总是阴沉著脸的魔药学教授形象瞬间崩塌。 “哈哈哈。”几乎是所有的小巫师都笑了起来,包括不少斯莱特林的学生。 “干得好,纳威,干得好!” 而纳威看著面前不知所措的“斯內普教授”也是长长的舒了口气。 “下一位!排队,排队!” 一下子所有的小巫师都拥了过来,都想试一试这么有趣的事情。他们从没觉得对付黑魔法或者黑魔法生物也能是这么轻鬆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