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意志，中场战神》


 第1章 无球可踢

    “莫名其妙！”
    “又失业了，真不让人喘息了么？”
    “就像去了一趟草原，那里有我、有草、有你、有马、还有戈壁。”
    ……
    2011年12月18日，午后。
    义大利，米兰。
    维斯马拉青训基地对面的咖啡馆，靠窗坐著一名少年，眉头紧锁，嘴里喃喃自语，像在骂人，也像骂自己。
    正盯著桌上一堆文件和新闻简报，脸部肌肉挤压出复杂的情绪。
    《米兰青训学院解除合同通知函》
    《2年12红，创义大利青少年球员记录》
    《推搡裁判、殴打对手》
    《掌摑队友、与助教互骂》
    《加图索和皮尔洛结合体》
    《绝世核心，光速陨落》
    《前米兰和义大利双料u17副队长，u19主力被米兰青训开除》
    ……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一条信息弹了出来，发信人是米兰u19助教加兰特，內容很短，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
    “没球队会要你这疯狗，滚出足球圈。”
    少年不惊嘟囔了一句：
    “我去，要死啊？这蠢货，撵著我骂么？有完没完？”
    ……
    少年名叫卢卡·洛伦佐，热那亚人，从8岁开始便在ac米兰青训营，逐级成长。
    典型的义大利男人脸庞，五官立体、皮肤白皙、眼窝深邃，蓝色瞳孔里有一丝忧鬱。褐色中发胡乱的堆在脑袋上，鬢角的络腮细须还未长成，与头髮相比，显得有一点突兀。
    洛伦佐推开桌上散落的纸张，端起咖啡杯，猛地喝了一口。
    窗外飘著小雨，风更大了，开始飞起了雪渣，吹打在玻璃窗上，发出沙沙声。
    屋內的热气將玻璃镀了一层薄雾，洛伦佐用手擦了擦，才能看清外面。
    不远处，米兰青训基地的屋顶上，已经有些泛白。
    那是他成长的地方，也是他成名的地方。
    可如今，已与自己无关，他被开除了。
    准確的说，应该是“洛伦佐”被开除了。
    前世，自己是一名货车司机，中国人，失业、离异、负债纍纍。平常喜欢和朋友们踢野球，技术还不错，是小区队的主力。在一个稀里糊涂的夜里，独自醉酒，倒在了出租屋的地上，心肌梗塞。
    如果真死了，那就彻底解脱了。
    可是並没有。
    再次醒来，自己躺在米兰青训宿舍的床上，门外一阵喧譁，又稀里糊涂的被赶了出来。
    好像死过一次，又好像没有。
    “我重生了，叫『卢卡·洛伦佐』，义大利人，还是个小球员”
    洛伦佐的眉头依旧紧锁，他在心里嘀咕。
    “可现在我无球可踢了啊？算哪门子小球员？”
    ……
    咖啡馆门口的风铃，被一阵冷风吹的叮噹作响。
    推门进来了一位中年男子，四十五六岁，帽沿上沾了一些雪渣。
    他是义大利知名球探马西莫·泰比。
    泰比径直走向洛伦佐，一边搓著手，一边整理著思绪，他要想一想该怎么跟洛伦佐说清楚刚才几通电话的情况。
    “嘿！孩子！尤文图斯那边……”
    泰比喝了一口咖啡，放低了嗓门，用手向上扶了扶已经被热气雾化的眼镜。
    “他们不愿意给试训机会。拉齐奥也是，理由是担心更衣室不稳定。”
    洛伦佐看了一眼泰比，没有说话，低头直勾勾盯著杯中的焦糖玛奇朵。
    “嗯，听著，孩子，別灰心，罗马那边还在犹豫，没有直接拒绝。”
    洛伦佐点了下头，依旧没说话。
    泰比看著洛伦佐，一股心酸和心疼同时涌来。
    作为一名资深球探，他太清楚洛伦佐的天赋了，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情绪不可控导致，与天赋无关。
    义大利足球需要天才，而坐在他面前的少年，就是天才。
    不能放弃，必须帮他，只要有球踢，稍加引导，他就是同龄段的顶级球员。
    沉默许久后，泰比站起来，拍了拍洛伦佐的肩膀，用一种坚定的语气。
    “卢卡，你是天才，不要灰心，我再去打几个电话，等我消息。”
    说罢一口喝乾了杯中的咖啡，转身出了咖啡馆。
    洛伦佐透过窗户，看著泰比蹲在门口打电话。
    感激、鬱闷和怨气一起在他心里翻腾。
    前世倘若真的心肌梗塞死了，岂不更好？何苦让自己成了一名义大利“问题少年”？
    既然重生，好好让自己踢球不好么？为什么要被开除？
    天崩开局。
    ……
    正当他思绪间，一声声清脆的机械女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
    【『意志系统』（demo版）启动！】
    【叮】
    【扫描结束，是否打开界面？】
    洛伦佐的眉头锁得更紧，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重生了，带系统？
    demo版？难道还有正式版？
    青训期和职业期的差別么？
    好吧！好吧！无所谓了。
    反正我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全部放马过来吧！
    “打开！”
    洛伦佐在心中默念。
    一张半透明的蓝色面板逐渐清晰，像一块幕布。
    洛伦佐定了定神，仔细看著。
    【姓名：卢卡·洛伦佐】
    【年龄：16岁零3个月】
    【身高/体重：181cm/69kg（发育中）】
    【司职：后腰、中前卫】
    【总评：66（潜力88）】
    【身体：体能72（85）、速度71（79）、力量70（85）、意志30（95）】
    【技术：控球73（90）、盘带70（87）、反应73（88）、视野74（92）】
    【进攻：射门52（78）、短传74（93）、长传78（94）、任意球50（88）】
    【防守：拦截79（95）、抢断71（90）、头球50（75）、铲球65（87）】
    认真看了一遍，洛伦佐心想“这应该是自己这身躯的能力值了。”
    66的总评放在16岁少年身上，还不错，同龄段里，算超一流。
    过两年，或许能达到意丙主力或意乙替补水平。
    可那个【意志30】是个什么鬼？
    定时炸弹？火药桶？隨时崩溃的心理么？
    洛伦佐来不及多想，又仔细看了看括號內的数值。
    “潜力88？”
    意思是括號內都是潜力上限？
    噢！
    可以可以，已经是顶级球员水平了。
    运气好能成为某个位置的佼佼者，在五大联赛豪门当个主力。
    或者去中下游球队当大哥，绰绰有余。
    进国家队，成为球星。
    周薪10万欧起步，商业gg接到手软。
    所谓名誉天下，財色双收，这不就来了么？
    “哈哈哈！”
    洛伦佐內心一阵狂喜。
    蓝色幕布上的文字自动向上翻滚，下方开始出现新的文字。
    【demo版旨在帮助宿主完成『青训』到『职业』过渡，正式版功能暂时关闭】
    【特殊提示：拦截79+长传78=中场双核雏形，意志提升可稳定情绪，確保实力正常发挥。】
    【激活奖励：意志30上调至80，带动总评66→69】
    【是否激活系统？】
    “是，是，是！”
    洛伦佐下意识地默念，这身躯缺的就是意志，有了钢铁意志，才能保证状態，才能兑现天赋。
    【激活成功，传输中…】
    洛伦佐脑门和太阳穴处一股触电感觉，瞬间贯穿全身。
    好爽！
    【传输完毕，当前意志：80，当前总评：69】
    【系统任务：签约任意意甲足球俱乐部青训】
    【任务发放完毕，临时buff：试训期间拦截+5和长传精准度+10%】
    蓝色光幕逐渐淡去，洛伦佐眼前又恢復了原样。
    一股说不清的力量和神经元在他体內流动，好像多巴胺的分泌都变得勤快了。
    “挺好，挺好，就这么干吧！洛伦佐的天赋，我来兑现！”
    “demo版就demo版，从青训做起。”
    “正式版可能也和『意志』有关，哎呀！不管了，那是以后的事。”
    “哼！恩怨两清，道个別吧！”
    洛伦佐举起咖啡杯，朝对面维斯马拉基地，轻点了一下，一口喝乾。
    放下杯子，隨即握紧拳头，轻轻地砸在桌面上。
    “米兰，你放走了一位天才。”
    咖啡馆的门再次被推开，泰比兴奋的衝进来，眉毛上都掛著雪渣，他朝洛伦佐激动的说著：
    “孩子，好消息，佛罗伦斯青训答应给你3天机会，试训。嗯，我动了点人脉关係。”
    “佛罗伦斯？”洛伦佐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对，佛罗伦斯，今晚赶到，明天就可以开始。”泰比用手掌婆娑著眉宇间的雪渣。
    洛伦佐站起来收拾桌上的文件。
    “谢谢你泰比先生，那就紫百合吧！走，马上出发！”
    泰比心中一阵悸动，他发现洛伦佐的眼神中有股不一样的神采。
    来不及多想，他跑到吧檯迅速结帐。
    两人从角落拿起隨身背包，拉开门，迎著风雪，大步向外走去。

 第2章 雨中试训

    泰比开著车，4个小时，赶在天將黑时，入住了佛罗伦斯坎皮尼体育中心旁边的酒店。
    车上两人一起討论著义大利青训和佛罗伦斯。
    洛伦佐记住了泰比说的一组数字：
    义大利青训註册球员10万人，意甲、意乙只能承载800-1000人；
    义大利青训到职业球员（意甲意乙），转化率只有8-10%；
    义大利青训到五大联赛，成材率只有3-5%。
    真正成为主力，踢出名堂的，低於1%。
    残酷的竞技体育！
    巨大的竞爭压力！
    但洛伦佐並不犯怵，因为他有天赋。
    “问题少年”已成过往，从今天开始，洛伦佐將不再是“问题”的製造者。
    至於曾经年轻气盛？
    笑话！不气盛还能叫年轻人么？
    带著倔劲和旅途的疲惫，洛伦佐当晚在酒店美美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冒著小雨来到了坎皮尼体育中心，青训基地在其內部。
    基地是一处开阔地带，寒风夹著毛毛细雨，凛冽地吹著门口紫色的队旗。
    洛伦佐裹紧了外套，跟在泰比后面，向佛罗伦斯办公区走去。
    青训主管安东尼亚尼在那儿迎著他们。
    寒暄过后，安东尼亚尼领著两人去了3號场地，这是佛罗伦斯u17训练场。
    泰比有些不满，他朝安东尼亚尼喊道：
    “不不不，詹卡洛，你搞错了吧？洛伦佐该去u19试训。”
    “马西莫，不要那么大声，我们得先看看孩子的状態，就从u17开始。”
    “不不，朋友，没有u19，我们可以走。”
    “我们的顾虑你们总要兼顾，去u19也得先过了u17再说。”
    安东尼亚尼的態度强硬。
    泰比朝身后看了看，洛伦佐点点头，才只好放弃了继续爭论。
    儘管点头认可了，但洛伦佐心中还是有一万只吃草的泥马翻过。
    “这佛罗伦斯，摆明了还是不信任，那就证明给他们看。”
    球场边等待的间隙，洛伦佐被一个声音叫住。
    “卢卡？队长！是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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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伦佐回头看去，来人的一头金髮向后打理的极其丝滑，是佛罗伦斯u19的队长+核心，贝尔纳代斯基，也是洛伦佐在义大利u17的队友。
    “好久不见！费代里科，我来你们这试训。嗯，髮型不错！”
    洛伦佐轻声答著。
    “你……你真的被米兰开除了？”贝尔纳代斯基还是有点不大相信。
    “嗯，都过去了，我现在是自由之身。”
    贝尔纳代斯基张大嘴巴，本要再问，想了想，还是咽回去了已经到嗓子眼的问题，只说了声“队长！加油！”便转身去了隔壁u19场地。
    佛罗伦斯u17队员们陆续到齐了，有些认出了洛伦佐，很快便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看！就是那傢伙！米兰开除的那个疯狗！”
    “2年12红？我的天，他怎么没被终身禁赛？”
    “离他远点，听说在更衣室连自己人都打……”
    “就这还能当义大利u17副队长？靠拳头选上的吧？”
    “嘘……他看过来了！別惹他，小心挨揍！”
    ……
    顺著微风，閒言碎语飘到洛伦佐耳旁，他没有任何表情，面色如常，仿佛没听见那些刻意压低的议论。
    雨渐渐停了，寒风依旧。
    球场上还很潮湿，这个天气试训，很考验处理球的经验。
    但洛伦佐有心理准备。
    距离9点还有10多分钟，洛伦佐放下背包，准备感受下这具身躯的球感。
    他一个人在场地边缘默默做著热身活动，拉伸腿筋，活动脚踝，每一个动作都標准而专注。
    接著是带球慢跑、变向、扣球、拉球、顛球、短传和长传。
    10分钟后，洛伦佐满意地笑了。
    基本功扎实。
    小技术够用。
    关键是肌肉记忆带来的击球感，那叫一个“爽”。
    难怪被称作“加图索和皮尔洛结合体”。
    9:00
    试训开始了，没有过多介绍，没有鼓掌欢迎。
    【叮！】
    【临时buff自动启用：试训期间拦截+5和长传精准度+10%】
    【临时buff时效：3天】
    洛伦佐整理好保暖的手套和帽子，眼神坚定地加入到u17队列。
    第一项是传球训练，间隔5米-10米-20米-30米，每组10次。
    洛伦佐完成的轻描淡写，传球准確率92%。
    第二项是体能训练：30米折返跑。
    洛伦佐排在队尾，用左右轻微跳动维持著脚踝的热度，同时观察著湿滑的地面和队友的跑动姿势，今天需要压低重心，增大前脚掌与草地的接触面积。
    轮到他时，奋力衝刺，一共60米距离，耗时6.9秒。
    排名並列第3。
    泰比在场边脸色舒展，他很清楚u17对洛伦佐来说，就是吊打。
    u17的小伙子们也开始了另一种小声议论。
    “这傢伙的传球也太准了吧？”
    “难怪能当义大利u17副队长，確实有点东西。”
    “別在意，说不定他只是运气好。”
    “声音小点，他看过来了，別被揍！”
    ……
    议论声渐渐变味，嘲讽少了，多了些惊讶和好奇。
    上午最后一项训练是抢断练习。
    教练安排三名球员进攻，两名球员防守，3v2，洛伦佐被分到了防守组。
    “我来会会他这个疯狗。”
    一名短髮中等身材的10號站了出来，他是u17主力前腰拉斐尔，技术不错，性格也很张扬。
    训练开始，拉斐尔带著球向洛伦佐衝来，试图用盘带来羞辱他。
    洛伦佐知道来者不善，稍微弯腰，做好防守姿態。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猛扑上去，而是逐渐降低重心，目光紧紧盯著皮球，准確封堵对方的突破路线。
    就在拉斐尔准备向左变向的瞬间，洛伦佐突然上前一步，脚尖轻轻一勾，將皮球断了下来。乾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更没有丝毫犯规的跡象。
    拉斐尔愣住了，没想到自己的突破会被如此轻鬆地断下。
    他不服气，再次发起进攻，结果又被洛伦佐用同样的方式断球。
    连续三次，拉斐尔脸色涨得通红。
    “好了，下一组。”
    教练组適时地喊话，化解了u17老队员的尷尬。
    上午的训练结束，洛伦佐走到场边喝水。
    泰比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著笑容：
    “表现不错，卢卡，他们跟你不在一个水平”
    “嗯，还行，他们没掌握好在潮湿地面踢球的力度。”
    下午安排了对抗赛，每半场30分钟，標准场地。
    天空又飘起了毛毛细雨。
    在教练组的安排下，大家都换上了长钉球鞋，並被告知拼抢时不许蹬踏和亮鞋底。
    洛伦佐被分到象徵替补的蓝队，穿著蓝色马甲，无號码。
    352阵型，教练组意外地让他担任中后卫，居中。
    惹得泰比在场边生气，要去找安东尼亚尼理论，被洛伦佐在场上用手势阻止了。
    中后卫就中后卫，又不是没踢过。
    对抗赛开始后，洛伦佐所在的蓝队很快就陷入了被动，被主力黄队压著打。
    洛伦佐坐镇后防，在陌生队友面前，凭藉自己的经验和战术理解力，用手势和呼喊打起了生疏的防守配合，抗住了黄队前10分钟的猛攻。
    第15分钟，对方前锋突破了右路，直奔小禁区。
    就在门將犹豫要不要出击之前，洛伦佐突然从侧方杀出，精准卡位，將皮球从对方脚下硬生生断下，敲给了补防的队友。
    “漂亮！”
    蓝队门將忍不住喊道。
    接下来，洛伦佐更是状態神勇，他先后完成了4次关键拦截，3次成功抢断，4次解围。
    关键是，没有一次犯规。
    他用乾净利落的拼抢，將对方进攻一次次化解。
    雨天，並没有影响他的发挥。
    儘管身处后场，抢断完成后的攻防衔接，也很果断，不拖沓。
    像一位清道夫，独自梳理著节奏。
    教练组在场边频繁记录，前来观战的u19助理教练佩雷拉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洛伦佐。
    是时候了，拦截与抢断数据够用了，该展示发起进攻的能力了。
    第56分钟，洛伦佐在己方大禁区弧顶，断下拉斐尔的脚下球后，没有急於传球给身边的队友。而是抬头观察了前场的形势，发现队友正在跑位，旋即一脚45米斜长传。
    皮球像一道白色的闪电，越过了对方防守队员，正好落在左路前插的队友脚下。
    队友接球后，带球突破，2打2，倒三角横传。
    前锋跟进推射破门，蓝队1:0领先！
    队友们在前场庆祝。
    洛伦佐没有参与，只是朝场边鼓掌的泰比挥了挥拳头。
    他知道，凭藉今天的表现，u17留不住他。

 第3章 去U19看看

    对抗赛以蓝队1:0结束。
    “看到了吧？洛伦佐超出u17水平一大截。”
    泰比在场边，挥舞著手臂，向安东尼亚尼喊著。
    安东尼亚尼点了点头，两人走向刚来到球场的u19主教练瓦伦蒂安尼。他正用手指托著下巴沉思著，佩雷拉在他身边，向他口头介绍今天洛伦佐的表现。
    安东尼亚尼和u19教练组商议著。
    洛伦佐也过来了。
    商议好了，瓦伦蒂安尼拍了拍洛伦佐的肩膀：“明天，来u19训练场报导。”
    洛伦佐点点头。
    晚上回到酒店，洛伦佐洗漱完毕，坐在床上，准备查看自己的属性面板。
    系统提示音响起：
    【意志属性+1（无视嘲讽触发奖励）】
    【当前意志81】
    他微微一笑，心中更加坚定。
    偏见和质疑，只会成为前进的动力。
    本想继续查看系统的正式版功能，但发现找不到点开的路径，只有一行小字，灰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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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线队解锁正式版（意志强化）】
    洛伦佐想了想，还是没太明白。
    当下，要优先完成试训，以后的事，水到渠成。
    第二天清晨，洛伦佐提前一个小时来到训练场。
    寒风依旧凛冽，但少许阳光已经穿透云层，洒在碧绿的草坪上。
    洛伦佐独自进行准备活动。
    慢跑、拉伸、顛球，他要让自己的身体在寒风中保持热度。
    昨天的试训几乎无对抗，但今天是u19，半职业，他需要拿出稳定的发挥，才能证明自己是同龄段的佼佼者。
    “来得挺早。”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洛伦佐抬头，看到贝尔纳代斯基走了过来，他穿著训练服，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
    “看来你很重视这次试训。”
    贝尔纳代斯基蹲下来准备繫紧鞋带。
    “今日不同往日，我的机会可不多。”
    洛伦佐停下热身，也是轻轻地笑著。
    两人结伴又慢跑了几分钟，有一句没一句地閒聊。
    “我们u19的中场可不弱，伊波利托是主力后腰，防守很硬朗，还有前腰奇莱斯，技术出色，创造力很强。”
    洛伦佐没接话，贝尔纳代斯基继续说道：
    “小心点，他们可不会因为你是试训球员就手下留情。”
    洛伦佐噗嗤一声笑了，轻描淡写地回应著好友。
    “你们佛罗伦斯u19，除了你，他们都差点意思。不过今天，我要『逮捕』你这个核心。”
    贝尔纳代斯基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好胜的笑容。
    “队长要干我？那就试试看，我可不会轻易被拦住。”
    ……
    上午9点，u19的球员们陆续到齐。
    泰比和安东尼亚尼依旧在场边站著，作为老友，泰比的纠缠让安东尼亚尼无法抽身，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工作，被泰比摁著，要他看完洛伦佐所有的试训。
    几番想走，都被泰比用语言激盪著又留了下来。
    “你可別错过到手的免签天才，那是数百万欧元，也是你的业绩。”
    安东尼亚尼比谁都清楚，此时的佛罗伦斯，在濒临崩溃时被鞋厂老板德拉瓦莱家族收购，才换来了留在职业联赛的机会。
    但从此这支意甲老牌劲旅，丧失了驰骋亚平寧的底气和豪气。
    財政危机让他们不得不精打细算。
    如果真能免费签一名义大利少年天才，这支彩票被刮出的概率会很大，泰比说的没错，至少是数百万欧元的收益。
    如果真能兑现“加图索和皮尔洛结合体”的天赋，那数千万欧元，也並非不可能。
    正因如此，安东尼亚尼才愿意被老友拽著，顶著寒风，搓著手，也要站在场边观看。
    场上的洛伦佐，像一捆行走的数百万大钞，至少也是一张好牌。
    他们身后，u17教练组正在將昨天洛伦佐试训的录像和评测结果匯总，一齐交给了u19助理教练佩雷拉。
    很快，主教练瓦伦蒂安尼也到了，这位48岁的教练面容严肃，眼神锐利，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作为义大利足坛有名的战术大师，他在青训领域有著很高的声誉。
    “孩子们，开始吧！今天我们先进行抢圈训练。分成3组，每组外圈6人、內圈3人，外圈6人相互传球，內圈球员要在1分钟內完成断球，否则外圈球员获胜。”
    瓦伦蒂安尼的声音洪亮，隨后看了眼洛伦佐。
    “你，卢卡，去1组內圈。”
    洛伦佐点点头，走到1组內圈的位置。
    抢圈训练不仅考验球员的传球和接球技术，更考验球员的预判和反应能力。对后腰球员来说，这是一项非常重要的基础训练。
    训练开始，內圈另外两名球员是中后卫斯卡利亚和前腰奇莱斯。
    洛伦佐站定，目光紧紧盯著皮球，脑海中快速分析著外圈球员可能的传球路线。
    一次，外圈横敲传球，就在皮球出脚的瞬间，洛伦佐下意识伸腿拦截，截断了皮球。
    “漂亮！”
    外圈的其他球员忍不住喊道。
    贝尔纳代斯基踩住皮球，准备重新开球，他的目光锁定在对面的盖拉身上，他想绕过洛伦佐的防守区域。
    脚弓直推。
    奇莱斯距离球路更近，伸腿，皮球滑了过去。
    再来。
    外圈基本都是一脚出球，辗转下又回到贝尔纳代斯基脚下，这次他准备脚背横向拨球。
    洛伦佐心中默默数著时间，快到1分钟了。
    皮球被横向拨动的同时，洛伦佐突然启动，一个滑铲，用小腿將皮球压在身下。
    瓦伦蒂安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点了点头。
    外圈又输一局。
    “这傢伙是不是开掛了？”前锋盖拉忍不住抱怨。
    贝尔纳代斯基皱了皱眉，他知道洛伦佐的水平，但今天洛伦佐和以往有些不一样，拦截依旧精准，但明显动作更快。
    5组练习，內圈贏了4次。
    其中洛伦佐完成2次。
    瓦伦蒂安尼抬手喊停：“卢卡，出列休息，换个內圈球员。”
    洛伦佐走出圈，他能感受到周围球员投来的惊讶目光。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可以了，再抢下去，外圈队员的信心要崩溃了。
    抢圈练习后，又安排了3公里慢跑。
    为了给下午对抗赛保留体能，洛伦佐刻意紧跟大部队，跑的不紧不慢，將完成时间卡在平均成绩偏上。
    上午训练结束，瓦伦蒂安尼召集了所有球员：“下午进行內部对抗赛，30分钟半场，黄队是主力阵容，蓝队是替补和试训球员，都是352。卢卡，你加入蓝队，踢后腰。”
    洛伦佐心中一喜，后腰，这正是他最熟悉的位置。
    中午在食堂，贝尔纳代斯基拉著洛伦佐，向他介绍著琳琅满目的美食。
    洛伦佐感慨，佛罗伦斯青训基地的设施虽然不如米兰，但食物真是一点不输。
    他没有丝毫客气，用心对付著餐盘里的肉食。
    贝尔纳代斯基则在对座，一边吃，一边向他介绍佛罗伦斯。
    引得u19其他队员若有所思。
    “队长为什么对一个试训的人那么好？”
    “他可是我们的核心啊，怎么在洛伦佐面前像个小弟？”
    “难道这就是义大利u17副队长的buff？”
    “別忘了，在义大利u17，那个人是我们队长的队长。”
    “不会以前被洛伦佐揍过吧？”
    ……
    吃饱了，洛伦佐打著饱嗝，跟著去了温暖的休息室，贝尔纳代斯基將自己的毯子丟给洛伦佐，让他休息片刻。
    午后的云层豁得更开，一缕缕阳光透过缝隙，斜著射向佛罗伦斯。
    下午2点半，队员们重新集合，准备3点的对抗赛。

 第4章 战术撕裂者

    比赛开始前，泰比在场边朝洛伦佐鼓掌，洛伦佐微笑，竖著大拇指回应。
    到了拿出真本事的时候了。
    场边u13和u15的小队员们，整整齐齐的坐在旁边水泥台上，他们被安排观战学习。
    一名身穿10號球衣的u15小队员聚精会神的看向场內，他叫“费代里科·基耶萨”。
    对抗赛马上开始。
    助教佩雷拉担任裁判。
    主教练瓦伦蒂安尼站在场边，胸口掛著哨子，他会隨时暂停比赛，然后布置战术。
    洛伦佐看向黄队，几乎都是主力。
    凭藉上午的记忆，大部分队员已经认得七七八八。
    门將赛库林，也是副队长。
    中后卫组合斯卡利亚，阿尔贝塔齐和一线队临时下放维持状態的坎波雷塞。
    后腰伊波利托，只有他一直在暗中观察洛伦佐，好几次洛伦佐的余光中，都有他的身影，也许，他把洛伦佐当成了竞爭对手。
    前腰奇莱斯居中，贝尔纳代斯基担任影子前锋，算进攻自由人。
    突前的是当家射手盖拉。
    反观蓝队这边，大部分是常规替补。
    门將皮耶拉利面无表情，他也许在思索今天会丟几个球？
    双前锋佛洛雷斯和加罗內倒兴奋异常，搓著手，在那商议著跑位。
    洛伦佐深呼吸一口，朝场上走去。
    踏上球场的那一刻，他弯下腰，用手撅了一根青草，放在嘴里，嚼了几下。
    “噗！”
    吐出草屑。
    这是他正式比赛上场前的习惯性动作。
    昨天在u17那边没有照做，是因为没必要，今天不同，洛伦佐当作是正式比赛。
    “嗶！”
    比赛开始。
    一开场，黄队便占据优势，全数压过半场。
    蓝队龟缩防守，三条线，相互距离只有不到10米。
    洛伦佐站在中后卫身前，隨时准备拦截。
    奇莱斯左路拿球，凭藉著出色的速度和盘带，连续突破蓝队两名防守球员后，横传中路。
    洛伦佐奋力伸腿阻挡，皮球改变了轨跡，但还是被盖拉拿到，跟进射门。
    幸好皮耶拉利反应迅速，將球扑住。
    “注意对方出球”
    洛伦佐大声喊道。
    虽然没有回应，但蓝队中场其余4人都向黄队球员贴了贴。
    场边的安东尼亚尼皱著眉头朝泰比嘟囔著：“这小子，一个试训的，还把自己当防线指挥官了？”
    泰比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许久才说话。
    “领导力是与生俱来的，就蓝队这水平，没有领袖，他们会被黄队衝垮。”
    场上的局势依旧。
    洛伦佐准备给他们上点强度了。
    第14分钟，奇莱斯再度拿球，这次是右路。
    他准备故技重施，一拨，横向趟过了防守队员，准备內切走中路。
    一条长腿出现在他的身前，洛伦佐赶到了。
    迫使他改变动作，试图往回拉球。
    “啪！”
    一声清脆的触球声，皮球在奇莱斯眼前被洛伦佐勾住。
    两人腿部力量较劲。
    洛伦佐一步上前，站住有利位置，利用重心优势，隨即转身带走了皮球。
    “漂亮！”
    蓝队一阵惊呼。
    奇莱斯懊恼地向队友示意“我的，我的。”
    然后甩著头髮，望向洛伦佐跑开的身影，嘟囔一句“这小子，真硬啊！”
    第23分钟，黄队攻势再起。
    贝尔纳代斯基急速向蓝队禁区扑来，他的眼神里充满战斗的气息，他想直面洛伦佐。
    洛伦佐横在贝尔纳代斯基身前。
    电光火石间，贝尔纳代斯基两脚踩起了单车。
    洛伦佐降低重心，逐渐后退，眼睛死死地盯住皮球。
    贝尔纳代斯基左脚背轻拨，向左变向。
    洛伦佐没有伸腿，而是跟著转动身躯向右方移动。
    在贝尔纳代斯基准备再次触球前，洛伦佐心思一动。
    “是时候了。”
    果断伸出左脚，踩住皮球，顺势一个背向后顶，將动作尚未做完的贝尔纳代斯基挤得一个踉蹌。
    洛伦佐將截下来来的皮球交给了边路，完成了由守转攻。
    跟上来的贝尔纳代斯基做了一个鬼脸，洛伦佐回了一个吐舌。
    “『逮捕』你，不是开玩笑的。”
    这次精彩抢断，让场边u13和u15的孩子们看的目瞪口呆。
    他们的偶像，u19队长贝尔纳代斯基，以前都是戏耍別人的。
    今天在试训的洛伦佐面前，直接吃瘪。
    接下来的上半场，两次漂亮防守的洛伦佐，顺理成章成了蓝队的后场指挥官。
    他一次次呼喊，打手势，上抢，带动整个蓝队將防守阵型做的密不透风。
    半场结束，依旧0:0
    中场休息时，教练组在场边復盘。
    “这小子是个战术bug。”
    “他的扫荡，让黄队很难受。”
    ……
    借著补水的间隙，泰比走到场边，拉住洛伦佐，对著他的耳朵嘱咐了几句。
    “別光防守，输贏不重要，你的表现才重要，下半场记得找机会，让他们看看你的传球天赋。”
    洛伦佐点点头。
    確实，“小加图索”已经展现了，“小皮尔洛”也不能藏著。
    下半场，场上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看似黄队一直在进攻，蓝队被动防守，但明显黄队的节奏被打乱了。
    洛伦佐，像一道移动的屏障，横亘在黄队中场与前锋线之间。
    伊波利托的出球也变得犹豫，因为他发现无论是传给奇莱斯还是塞给贝尔纳代斯基的线路，都被切断，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著自己。
    盖拉在前场孤立无援，连续6分钟没碰到球，著急的直摊手。
    黄队的打身后直塞球战术，被洛伦佐指挥的中场逐渐切割，变得滯涩、破碎。
    瓦伦蒂安尼站在场边，看著场上的一切，他不准备叫停比赛。他希望看到黄队在进攻乏力时的自我调节能力，也希望看看洛伦佐究竟还有什么本事？
    但黄队毕竟还是实力占优，第39分钟，角球。
    由坎波雷斯打入一球，1:0领先。
    蓝队没有太多懊恼，毕竟只落后1球，算贏。
    泰比在场边朝洛伦佐打著手势，他迫切希望洛伦佐儘快拿出组织进攻的能力。
    攻防一体，才更有利於试训评测和薪水谈判。
    洛伦佐自然也清楚，他在寻找机会。
    於是，將自己的位置前移了5米。
    瓦伦蒂安尼看到了他的变化，没有干预。
    第51分钟，洛伦佐在本方中圈附近，直接对位黄队后腰伊波利托。
    明显伊波利托有些慌乱，不知是紧张还是过於想证明自己的缘故，传球略有迟疑，球速很慢，被洛伦佐一个滑铲截断皮球。
    奇莱斯冲了过来，伊波利托也快速奔来，他要夺回球权。
    洛伦佐背对他们护住皮球，同时张开手臂，隨后用右脚稍微回拉，躲开奇莱斯的第一脚逼抢。
    等两人重心不稳时，一个急趟，完成了1v2摆脱。
    扭头用余光看到了队友正在跑位，直接一脚40米长距离直塞。
    皮球穿过黄队后卫线缝隙，恰好到了反越位的弗洛雷斯跑动路线上。
    弗洛雷斯接球，单刀。
    晃过门將赛库林。
    推射破门。
    蓝队1:1扳平比分！
    “噢耶！”
    “干得漂亮！”
    “真xx的过癮！”
    ……
    蓝队一片欢呼，佛洛雷斯跑回中圈，和洛伦佐击掌庆祝。
    安东尼亚尼也忍不住鼓掌。
    泰比在场边，面露笑容。
    “看到了吧？加图索+皮尔洛，免签！”
    蓝队的士气大振，最终將1:1的比分保持到了最后。
    比赛刚结束，洛伦佐就看到瓦伦蒂安尼一路小跑，奔向水泥台上的安东尼亚尼。
    “詹卡洛，听著，卢卡明天不需要继续试训了，我要这孩子，其余事你来办。”
    一顿急促输出后，瓦伦蒂安尼没等安东尼亚尼答覆，就转身回到场边，他要抓紧时间和教练组復盘今天的对抗赛。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为什么这孩子直接撕裂了黄队战术？”
    水泥台上的安东尼亚尼面露尷尬，他有些埋怨瓦伦蒂安尼的莽撞，身为u19主教练，刚才那番话若被泰比听到，將对隨后的压价谈判极为不利。
    几米外的泰比，心中暗喜，但他装作没听见，低头玩起了手机。
    很快，安东尼亚尼在场边找到洛伦佐，告诉他：
    “明早，来我办公室，我们商议签约。”

 第5章 那就佛罗伦斯吧

    泰比带著洛伦佐向场外走去。
    安东尼亚尼陷入了沉思，他知道，洛伦佐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如果因为性格问题放弃他，实在太可惜了。
    可如果留下他，殴打对手、推搡裁判、辱骂助教这类事可能还会发生，那將是一场灾难。
    必须找到一个对俱乐部有利的签约方案。
    回酒店的路上，泰比和洛伦佐都很开心，两人去餐馆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第二天一大早，安东尼亚尼就把泰比和洛伦佐请到了办公室。
    虽然面带笑容，但谈判压价的下马威，还是要给。
    “听著，佛罗伦斯和ac米兰是两家非常友好的俱乐部，原则上我们不会趁虚而入，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次试训。但你们知道的，我们爱惜人才，卢卡的试训已经通过了，我们可以签下，但是有条件。”
    说完这些，安东尼亚尼顿了顿，低头喝了口咖啡。
    泰比眉头一皱，心想都是足坛老江湖，何必故作姿態？便清了清嗓子，用极慢的语速表达他的意见：
    “詹卡洛，你是专业人士，自然清楚卢卡的价值。签与不签？直接给方案，你们不要卢卡，我们马上去別的地。”
    隨即做出要拉著洛伦佐走出办公室的架势。
    安东尼亚尼哪能放他们走？
    这可是数百万、甚至数千万欧元啊！
    一顿安抚后，便从抽屉里拿出了草擬的合同方案，2份，分別递给了泰比和洛伦佐。
    方案分两部分：《佛罗伦斯u19签约合同》和《行为承诺书》特殊补充条款。
    泰比和洛伦佐，认真地看著。
    安东尼亚尼则同步解释著佛罗伦斯的意见，他指了指《行为承诺书》，看向洛伦佐，压低了音量。
    “如果想签约佛罗伦斯u19，就必须签下这份承诺书。里面明確规定，如果再出现殴打队友或对手、推搡裁判、恶意吃牌等行为，俱乐部有权立刻將你开除，並且不需要支付任何赔偿金。”
    泰比也看了眼洛伦佐，他有些担心。
    儘管近两日洛伦佐变了不少，但他不確定这份文件的用词会不会让孩子突然暴怒。
    但他看到的是一个极其平静的洛伦佐，正逐行阅读著补充条款。
    “补充条款没问题，这是应该的。”
    看完后，洛伦佐將文件放回桌上，点明了他同意签署。
    安东尼亚尼和泰比的心情都很复杂，他们都没想到洛伦佐如此爽快。
    接下来简单了，剩余薪资和福利部分，由泰比帮洛伦佐爭取。
    最终以1年半短期合同，周薪1000欧元外加奖金，双方达成一致。
    泰比本想继续拉扯，帮洛伦佐爭取到和ac米兰一样的1500欧元周薪，但被洛伦佐打断了。
    周薪1000欧元，一年5.2万欧元，加上奖金和津贴，奔著6-8万欧去了。
    前世负债纍纍，今生富足小康。
    洛伦佐很满意。
    当下，要的是继续踢球的机会，更高薪？以后会有。
    最后，洛伦佐提出了唯一的要求：
    “冬歇期假期，我希望能使用俱乐部的训练基地进行加练。”
    听完，安东尼亚尼愣了一下，泰比心中则是一股暖意。
    一般来说，球员在冬歇期都会选择休息，很少有人会主动加练，因为寒冷，因为艰苦。
    他们同时看向洛伦佐，孩子眼神里有强烈的渴望和坚定的决心。
    “可以。”
    安东尼亚尼点了点头，“我会安排工作人员，给你开放训练基地的使用权。”
    “太好了！”
    泰比脸上露出了笑容，虽然薪水和合同期限不如预期，但洛伦佐有球踢了。
    天才不该被埋没，而是要有施展空间。
    泰比拿起笔，在《临时监护人委託书》上签字。
    洛伦佐拿起笔，在两份协议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卢卡·洛伦佐”。
    落笔的那一刻，他心中百感交集。
    这不仅仅是一份合同，更是他重生后职业生涯的新起点。
    顶级球星，將从这里开始。
    【叮】
    【签约意甲青训任务已完成】
    【临时buff已失效】
    【新任务准备发布中】
    系统机械女音准时在脑海中响起。
    ......
    签完合同后，根据安排，洛伦佐下午再来基地，参观和熟悉环境。
    泰比开著车，载著洛伦佐回到酒店，给自己办理退房，为洛伦佐办理续房。
    洛伦佐从训练包中拿出一个信封，里面装著2万欧元现金。
    他將信封递给泰比。
    “泰比先生，这是你的佣金，没有你，我已经告別足球了。”
    泰比愣了一下，连忙推开信封：
    “孩子，你这是干什么？我当年因为伤病提前退役，没能在足球场上实现自己的梦想，所以我不想看到有天赋的年轻人被毁掉。我帮你，不是为了钱。等你將来踢上一线队，签正式合同时，让我当你的经纪人，就行了。顺便，请我喝杯酒。”
    洛伦佐坚持要付佣金，泰比坚决不收。
    最后，泰比从信封里数了2000欧元，拿在手里，扬了扬。
    “这2000欧元，就当你付给我的旅途费，剩下的你自己收起来。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生活，专注於训练和比赛。”
    洛伦佐看著泰比真诚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感激。
    泰比临走时，帮洛伦佐在青训基地不远处租了一间小公寓，月租金800欧元。
    並从车上將洛伦佐的所有行李都提前放进了公寓，补齐生活用品这种琐事，洛伦佐自己解决。
    目送泰比开车离去，洛伦佐握紧拳头，暗下决心。
    “谢谢你马西莫！接下来的路，我自己好好走。”
    下午，洛伦佐回到青训基地，贝尔纳代斯基早就等在门口了。
    “恭喜你，『逮捕』我的人，正式成为我们的一员了，教练组让我带你参观一下俱乐部。”
    洛伦佐点头。
    跟著贝尔纳代斯基穿过几处建筑，走进了不远处的一线队基地。
    在俱乐部的荣誉室里，陈列著佛罗伦斯队史的各种奖盃和功勋球员照片：
    意甲冠军、义大利杯冠军、欧洲优胜者杯冠军；
    库尔特·哈姆林、巴蒂斯图塔、罗伯特·巴乔、鲁伊·科斯塔、穆图、吉拉迪诺……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
    “这是巴蒂的球衣，他是佛罗伦斯的传奇，也是我的偶像。”
    贝尔纳代斯基指著一件紫色的9號球衣，眼中充满了崇拜。
    洛伦佐看著巴蒂的照片，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
    巴蒂，那个在足球场上如战神般的男人，是无数球迷心中的偶像，更是大叔级球迷的初恋。
    “我要成为义大利的传奇。”
    洛伦佐轻声说著，语气中带著坚定的信念。
    贝尔纳代斯基看了他一眼，然后笑著点头。
    “別人说这话，我会说他疯了，你说出来，我信。”
    参观完，两人一路閒聊，返回青训基地。
    在走廊尽头，一个身材瘦小的少年坐在那，捲毛，穿著佛罗伦斯u15训练服，大概十四五岁。
    他看到洛伦佐和贝尔纳代斯基，便跑了过来，眼神发亮，盯著洛伦佐问道：
    “你就是卢卡·洛伦佐？你的拦截怎么那么准？”
    洛伦佐认出了他球衣上的名字“基耶萨”。
    佛罗伦斯青训的小太子，义大利足坛的未来新星。
    洛伦佐笑了笑，望著基耶萨，伸手揉了揉他的捲髮，一字一句地仔细回答：
    “预判，要比动作快一步。”
    基耶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崇拜。
    “我能加你的联繫方式吗？以后我有不懂的问题，想请教你。”
    “当然可以。”
    洛伦佐拿出手机，和基耶萨互换了联繫方式。
    贝尔纳代斯基在旁边打趣。
    “小子，我俩都叫『费代里科』，你快快长大，我们一起踢意甲，踢欧冠，踢世界盃！”
    基耶萨重重地点头，眼中充满了嚮往：“我会的！”
    三人哈哈大笑，並排走向门口。
    “坎皮尼体育中心”的巨幅標誌，在不远处泛著紫白色的光。
    明天开始放假，而洛伦佐，则准备搬家。
    （小彩蛋：贝尔纳代斯基/金毛）

 第6章 孤勇者

    距离平安夜还剩2天，洛伦佐住进了公寓。
    虽然不大，但设施齐全，步行去青训基地，也才10分钟。
    圣诞节的佛罗伦斯，天空收起阳光，又飘起了零星的小雪。
    街道上数不清的圣诞树和彩灯布满了商铺，橱窗里贴著圣诞贴纸，处处洋溢著节日的氛围。孩子们穿著厚厚的棉衣，在雪地里追逐打闹，笑声清脆。教堂的钟声偶尔响起，悠远而肃穆。
    但热闹是奢侈的，有人在享受孤独！
    公寓的沙发上，洛伦佐掏出手机，翻到父亲的號码，想了想，还是发出了一条信息：
    “爸爸！我签约佛罗伦斯u19了，冬歇期加训，不回家了。”
    片刻后，父亲的回覆极其简短：“好自为之”。
    看著冰冷的文字，洛伦佐心中没有失落，反而鬆了口气，少了家庭的牵绊，他更能专注足球。
    独自闯荡，了无牵掛，自由自在。
    其实，谁不爱家？
    只是温暖的港湾偶尔也会变成冰冷的牢笼罢了。
    圣诞节当天，洛伦佐独自一人在街头閒逛，双手插兜，任凭细碎的雪花敲打帽檐。
    他刚从餐馆出来，肚子吃得饱饱的。
    对他来说，圣诞节並不算什么节日，也没打算庆祝。
    他的心中，只有遥远又无比清晰的足球梦想。
    走进一家超市，买了很多日用品和食物，然后转身向公寓走去。
    ……
    【叮】
    【临时任务：假期加练体能、传球（不低於500次）】
    第二天，佛罗伦斯还沉浸在节日的余温里。
    洛伦佐收拾好装备，拿起背包，向青训基地走去。
    寒风凛冽的刮著，路边的积雪尚未融化，洛伦佐裹紧了羽绒服，步伐坚定。
    青训基地的大门虚掩著，门卫卡拉大叔正坐在值班室里，叼著一根香菸，看著窗外的雪景。
    见洛伦佐走来，他有些惊讶：“是新来的卢卡吧？才过圣诞节，就来训练了？”
    “嗯，大叔，我想加练一会儿。”洛伦佐笑著说道。
    “嗯，我叫卡拉。孩子，这么冷的天，草坪积雪都还没化，你还是回去吧。”卡拉大叔劝著。
    洛伦佐透过铁丝网，朝里面看了会，想了想，还是准备推门进去。
    “没关係，我自己打扫一小片区域就够。”
    卡拉大叔看著洛伦佐坚定的眼神，熄灭了手中的香菸。转身从值班室里递过来一把扫帚，自己又提溜著一柄刮刀跟了上来。
    一老一少，弯著腰，花了半个小时，把4號场地清理出了一大片空地。
    “谢谢你，卡拉大叔！”
    洛伦佐將手中的扫帚递了过去。
    “没事，你练吧，早点回去！有事叫我。”
    卡拉大叔重新点燃一支香菸，吱嘎吱嘎的踩著积雪，返回了值班室。
    他的心中也泛起一丝欣慰，在佛罗伦斯青训，太久太久没有见过这么努力的孩子了，大部分都是懒猪。也就u15和u19两个费代里科，和这位刚来的卢卡，还行，看著像好孩子。
    洛伦佐开始了训练。
    热身后，是半小时的慢跑。
    然后是折返跑、高抬腿、青蛙跳和变向急停，每一个动作都做得非常標准。
    寒风透过训练服，和身上的热气融合，在他头上升腾起一团水雾。
    洛伦佐搓著手，哈著气！
    又找来七八个足球，摆成一排，练习著传球和盘带。
    “砰！砰！砰！”
    击球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基地迴荡，显得格外清晰。
    【叮】
    【加练体能完成度：1/10】
    【加练传球次数：35/500】
    “砰！砰！砰！砰！”
    洛伦佐一脚又一脚地朝假想队友传出皮球。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训练场边，是体能教练卢卡·马佐尼。
    他临时回办公室取文件，听卡拉大叔说有个u19孩子在加练，特意过来看看。
    马佐尼的手里拿了一件防寒训练服，略带一丝生气的朝洛伦佐喊道：
    “卢卡！你疯了吗？这么冷的天，还下雪。”
    洛伦佐停下训练，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笑了笑。
    “马佐尼教练，我想保持状態，稍微练练。”
    马佐尼朝他走来。
    “保持状態去健身房也可以，不需要这么拼啊？这么冷的天，很容易受伤的。”
    隨即將防寒训练服递给洛伦佐，“赶紧，穿上，別冻感冒了。”
    洛伦佐接过，套在身上。
    “你和他们不一样。”
    马佐尼临走时，说了这句让洛伦佐倍感暖意的话。
    洛伦佐笑了笑，转身，继续训练。
    每天如此，中途，只有2012年元旦当天选择了休息。
    10天后，洛伦佐完成了500次传球练习和其它体能练习。
    【叮】
    【已完成临时加练任务，奖励：意志81→82】
    收拾好装备，走过空无一人的训练场时，洛伦佐忍不住仰天大笑。
    “哈哈哈！”
    “痛快，痛快啊！”
    虽然这些天其它数值一个没涨，但82的意志將保证他的心態不再波折，这才是最重要的。
    ……
    佛罗伦斯冬天最冷的日子已经过去了，阳光重新欢腾。
    1月7日，全员归队，开始备战下半赛季。
    佩雷拉站在门口，迎接每一位归队的孩子。
    洛伦佐向他走来。
    “早上好啊教练！”
    “卢卡你好！更衣室你的柜子整理好了，33號，去吧！”
    久违的感觉，让洛伦佐步履轻快，这是重生后第一天当正式球员。
    至於33號，边缘號码？无所谓了。
    走廊这头，已经能听到u19更衣室里欢声笑语，想必是队友们都度过了愉快的假期吧！
    洛伦佐站在门口，朝里面扫了一眼。
    大家顿时安静。
    有抬头看他，目光相遇时马上转移视线的。
    有探头探脑在看是谁进来的。
    有明知道是他，却不敢对视的。
    洛伦佐心想，还別说，“问题少年”这个標籤也不全是坏事，至少这群小伙子不敢把他这位新人怎么样？
    与生俱来的霸气，和殴打队友的往事，像一种魔力，震住了大部分队友。
    洛伦佐看到了33號柜子，靠近角落。
    他迈步进了更衣室。
    贝尔纳代斯基站了起来，带头鼓著掌，嘴里喊著。
    “欢迎重量级选手『卢卡·洛伦佐』入队。”
    看到队长如此態度，其余人也跟著鼓起了掌，儘管有些稀稀拉拉，但至少，算一个欢迎仪式。
    洛伦佐朝大家挥挥手，连说了几个“你们好！你们好！”
    打开33號柜子，一件崭新的紫色战袍静静地躺在里面。
    像一朵盛开的紫百合。
    清晰的“lorenzo”和“33”標记了它的主人。
    穿戴整齐，洛伦佐跟著大伙向训练场走去，习惯性地，他走在队伍的最末尾。
    教练组已经到了。
    瓦伦蒂安尼让他们围著中圈站成一个大圆，隨即朝洛伦佐喊道：
    “卢卡，到中间来！”
    “是，教练！”
    洛伦佐面带浅浅的笑容，站到中间。
    瓦伦蒂安尼將手搭在洛伦佐肩上，用不高，但很有穿透力的声音向大家宣布：
    “从今天开始，卢卡就是我们的一员了，我知道你们很好奇他的过去，但我奉劝你们不要背后议论。”
    稍作停顿，看向洛伦佐。
    “我也不看过去，只看当下。所有人，表现好，將得到上场机会，表现差，趁早给我滚蛋，都听明白了么？”
    “是，教练！”
    整齐划一的吼声，响彻基地。
    训练开始前，瓦伦蒂安尼特意叫住了洛伦佐。
    “从0开始，证明给我看，第一场比赛你不会进入大名单，好好理解我们的战术，拿出你的实力。”
    洛伦佐用力地点点头，隨即转身入列，开始了今天的慢跑。
    望著洛伦佐远去的背影，佩雷拉向瓦伦蒂安尼使了一个眼神。
    “这也不像有性格缺陷的暴躁少年啊？”

 第7章 安心训练

    第一天上午训练，相对轻鬆，教练组只需让队员们儘快从假期放鬆的状態里调整过来。
    和队友相比，一直有加练的洛伦佐，完成的游刃有余。
    上午训练结束前，大部分人都坐在草地上休息。
    还没用完力气的洛伦佐，抱著球，又练了几脚射门，才意犹未尽地一起收拾装备，准备去食堂吃午饭。
    【叮】
    机械女音再次响起。
    【系统任务更新】
    【新任务：替补上场】
    【完成奖励：体能恢復速度加快20%（限本场）】
    “呼！”
    洛伦佐呼出一口长气，关闭系统后，仍在思索著。
    明白了，努力训练，爭取能上场，然后卖力奔跑。
    反正多使出去的蛮力气，很快就能恢復。
    激励多跑？
    不过，作用不大，因为自己不会在场上散步。
    在食堂，洛伦佐胃口大开。
    毕竟是连续吃了10多天小餐馆的人，飢饿感在走进食堂的一瞬间就爆发了。
    牛排、鱼片、鸡胸肉、墨鱼面......
    餐盘里的食物，被他堆成了小山，特意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將其一扫而空。
    吃完抹著嘴角，满足地打著饱嗝。
    几乎在同时，青训办公室里，关於洛伦佐的討论还在继续。
    安东尼亚尼叫来了瓦伦蒂安尼和佩雷拉，询问洛伦佐的表现。
    他的脑袋里，还在推演洛伦佐会不会再次成为“问题少年”？
    两位教练疑惑地看著瓦伦蒂安尼，心想，这主管，满脑子都是钱和问题。
    他们觉得根据上午的观察，再结合假期还能独自加练这件事，洛伦佐已经改变了，而且变得比较彻底。至於洛伦佐会不会心態失衡？他们还要继续观察观察。
    出了办公室，瓦伦蒂安尼明显有心事，佩雷拉看出来了。
    所以他给了一个建议：试试在训练中让洛伦佐踢不同的位置，一方面考核他的水平，另一方面观察他的服从度。
    瓦伦蒂安尼点点头。
    当天下午，7v7，练习赛。
    “洛伦佐，你去蓝队，踢中后卫，居右。”
    瓦伦蒂安尼在说话的时候，留意了洛伦佐的面部表情。
    “好的，教练！”
    洛伦佐回答的很乾脆，一溜烟儿跑去站住了。他的脸上，毫无波澜，眼神里甚至透了一丝喜悦。
    这表情，精耕青训多年的瓦伦蒂安尼太熟悉了，那是8-13岁孩子们才有的神采。
    是热爱足球，享受足球的满足感。
    当他还在回味时，洛伦佐又跑来了，问有没有特殊的战术要求？
    惹得瓦伦蒂安尼发笑，踢了一脚洛伦佐的屁股，告诉他放鬆踢就好。
    洛伦佐才屁顛屁顛地跑回球场，在自己的位置上重新站定。
    这是一场即兴发挥的训练，既然是中后卫，洛伦佐乾脆將防守天赋发挥到极致。
    全场，贡献了4次拦截、3次抢断、3次关键解围、2关键传球。
    0犯规。
    第一次在佛罗伦斯客串新位置，接近满分。
    更重要的是，几次防守后，对方进攻球员眼看捡不到便宜，便主动更换推进路线，他们要绕开洛伦佐。
    尤其是奇莱斯，练习结束后，甩著长发，用一种既敬佩，又敬畏的眼神看著洛伦佐。
    也许这位新人，是他將来的好搭档？
    教练组很满意，他们觉得安东尼亚尼，太过多虑了。
    训练结束，洛伦佐在餐厅吃饱喝足，才拿起背包，往公寓溜达。
    佛罗伦斯的街景，算不上特別美，但很精致。
    太阳已经下山，西边天空，铺了一层晚霞，红的像火。
    走在路上的洛伦佐，觉得空气都是甜的，不由感嘆：
    职业球员，真好！
    把爱好当职业，真棒！
    第二天训练在冬日阳光下进行，久违的暖阳让整个青训基地笼罩在一片欢声笑语中。
    明天有比赛，义大利青年联赛（甲组），第16轮。
    佛罗伦斯u19坐镇主场，迎战巴里u19。
    甲组16支球队，目前佛罗伦斯积分榜排名第8，刚好卡在进入季后赛的范围內。
    鞋厂老板德拉瓦莱家族为他们设定的赛季目標是季后赛八强。
    甲组前8和乙组前8会进入季后赛。
    然后是单回合淘汰赛確定四强。
    再双回合淘汰赛確定决赛名额。
    决赛，將前往罗马奥林匹克球场，一场定胜负。
    教练组没什么压力，正常发挥，进入季后赛难度不大，只要顺利通过季后赛第一轮，就可以完成赛季目標。
    至於四强和半决赛，不属於他们考虑的范围，至少，目前不用考虑。
    总冠军？那是痴人说梦！
    下午的训练，是针对明天比赛的模擬练习。
    洛伦佐依旧是蓝队，这次他被教练组安排了左边前卫，又是一次非常规位置。
    352的边前卫，需要在边路反覆衝刺，体能消耗极大。
    虽然在米兰梯队时，洛伦佐踢过边前卫，但毕竟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这次练习赛，他对位的是黄队贝尔纳代斯基。
    开球前，洛伦佐还在疯狂思考。
    这个位置，该如何踢？
    他脑中將这两天教练组战术讲解的內容循环放映，一遍一遍地过。
    再结合自己不善於突破和射门的特点，最后將重点敲定在两件事上。
    冻结贝尔纳代斯基和提供防守帮助。
    说干就干。
    只要贝尔纳代斯基拿球，洛伦佐就贴上去，虽然没上暴力逼抢手段，但贝尔纳代斯基想出球和突破，没有那么容易。
    才25分钟，贝尔纳代斯基就在场边朝洛伦佐笑著骂道：“哎呀！你要死啊？一点空间不给我”
    洛伦佐耸耸肩，同样笑著回覆：“你去上厕所，我都跟著你，哈哈哈！”
    贝尔纳代斯基向后捋了捋金色长髮，摇了摇头，走开了。
    担任裁判的佩雷拉看到他们两人，嘴角扬起满意的弧线。
    作为进攻核心，贝尔纳代斯基必须学会如何摆脱贴身防守。
    作为新人，洛伦佐必须展示多面手属性，才能让教练组儘快做出准確的判断。
    除了冻结贝尔纳代斯基，洛伦佐也频繁回防，一次次用拦截破坏著黄队的进攻。
    有点像边后腰。
    只是进攻时，他不敢粘球，都是儘快將球交给更善於推进的队友。
    练习赛结束，贝尔纳代斯基抓起一把碎草，扔向洛伦佐，洛伦佐笑得直接躺在了地上。
    “我说，费代里科，你还得练，我一个不踢边前卫的人就把你『逮捕』了，你遇到会踢的，怎么办？”
    贝尔纳代斯基索性也並排躺在草地上，洛伦佐说的没错，他需要好好想想。
    教练组对洛伦佐的表现很满意，不为別的，“问题少年”能服从安排，就足够了。
    第二天的比赛，按照计划，洛伦佐没有入选大名单。
    由於坎皮尼体育中心的菲耶索莱球场需要草皮维护，他们临时借用比赛场地。
    全队乘坐大巴，前往靠近第勒尼安海的小城彼得拉桑塔。
    这里有座科穆纳莱体育场，可容纳5000人，距离市区100公里。
    科穆纳莱，曾是佛罗伦斯破產前的u19主场。
    当时，市政府和俱乐部希望扩大在托斯卡纳大区的影响力，让青年队在相对独立和专业的场地下比赛。
    但隨著俱乐部经济的彻底崩盘，远距离使用主场，也就成了空谈。
    今天，儘管远离市区，依旧有很多死忠球迷和家长，隨队出征，来了足足1000多人。
    洛伦佐心中一阵欣喜，这儿的球迷氛围，不输米兰。
    他头戴鸭舌帽，坐在看台上，为队友们吶喊助威。
    从开场第一分钟，他就充当起了拉拉队+解说员。
    “嘿，带球的那个10號，金毛，是我们的队长，突，突他，干得漂亮！”
    “看到了么？坎波雷塞，从一线队来找状態的。干他，对，撞飞，哈哈哈！”
    “別放他过去，对，对，挤他......你给我起来。”
    “噢耶！进球，进球，进球！”
    ……
    散场时，队友们以2:0拿下比赛，喜提3分。
    洛伦佐感觉比训练还累，嗓子都喊冒烟了。
    但他很快乐，一种无与伦比的快乐！
    回到更衣室，瓦伦蒂安尼一边称讚大伙的表现，一边做著赛后復盘。
    临走时，指著洛伦佐。
    “嘿，別笑了，卢卡，说的是你。明天训练，你踢后腰，单后腰。”
    “是，教练！”
    洛伦佐答应的非常乾脆。
    更衣室里，队友们面面相覷。
    “单后腰？变阵？我们没打过单后腰啊！”

 第8章 贏得上场机会

    回到公寓的洛伦佐，翻看著这两天教练组战术资料，寻找“单后腰”的战术要求。
    没有。
    习惯性使用352阵型的义大利球队，很少採用单后腰踢法。
    儘管时常变阵，也都维持在4231和4321之间。
    也许，米兰常用的圣诞树阵型，可能是突破口！
    真是4321么？
    洛伦佐拖著腮帮，沉思著。
    双后腰中，会分主守和主攻，按照在米兰青训的经歷，通常会安排两种类型的球员搭档。
    自己的定位，应该是偏重防守。
    “单后腰？防守+攻防转换，对，一定是这样。”
    洛伦佐喃喃自语著。
    无论前场如何搭配，单后腰的前面，至少会安排两人，否则中场会陷入以少打多的不利局面。
    既然有两人，那么进攻属性就不是单后腰必须具备的。
    或者说，进攻属性太多的单后腰，会挤压前场空间，导致跑位重叠。
    那么，做好防守，做好攻防转换的衔接，就是最重要的。
    衔接的关键，在於“节奏”。
    更快速的出球，更果断的转移，將是单后腰的加分项。
    这是现代足球战术对后腰的基本要求。
    次日训练场上，洛伦佐套起了蓝色马甲，站在中圈后面，等待开球。
    瓦伦蒂安尼宣布了战术安排：
    黄队：352阵型，老规矩；
    蓝队：433阵型，反击找边路。
    “嗶！”
    几十双球鞋，飞溅起草屑和泥土，在场上狂奔起来。
    黄队前腰还是奇莱斯，前几次对阵洛伦佐没占到便宜，他还想试试。
    几次倒脚后，洛伦佐已经退回到大禁区弧顶。
    奇莱斯用眼睛瞄著禁区，他希望和洛伦佐保持1米以上距离，让自己处理球能够更从容。
    洛伦佐將双臂微微张开，眼睛扫过周围区域后，立刻聚焦在奇莱斯的双腿上。
    通过前几次训练，奇莱斯习惯性假动作，让洛伦佐记忆深刻。
    双方对峙，1米距离。
    洛伦佐一个快频前压，將距离压缩至0.5米。
    奇莱斯向侧方拉球，想摆脱。
    洛伦佐心中默念：“时间、空间，时间、空间。”
    奇莱斯左腿轻微摆动。
    洛伦佐不动如山，这是假动作，球在奇莱斯右边，他不可能向左大范围跨越洛伦佐的防守区域。
    奇莱斯迅速切换到右脚，准备向右横拨。
    “啪！”
    皮球向奇莱斯后方滚去，被赶来协防的蓝队中前卫拿到，转身发起了反击。
    奇莱斯懊恼地一拍脑门，完成抢断的洛伦佐从他身边风一样跑过。
    “嘿！卢卡，你怎么做到的？”
    “假动作，莱昂德罗，你假的不够逼真。”
    已经跑远的洛伦佐，丟下了这么一句。
    “噢！假的不明显，被你发现了。”
    奇莱斯也迈开腿，追了上去。
    洛伦佐已经前插到中圈，他和队友做著2过1配合，轻鬆越过伊波利托的防守，直奔球门而去。
    可惜最后队友的弧顶打门，偏出了立柱。
    半场结束，洛伦佐3拦截、2抢断、1关键传球。
    0:0的比分，让黄队很鬱闷。
    瓦伦蒂安尼和佩雷拉在场边，仔细对比两队上半场的表现。
    蓝队虽然弱势，但反击都能找到边路，只是，还欠缺一些东西。
    黄队在中场堆积，但直塞球很难越过洛伦佐的防守区域，也欠缺一些东西。
    中场休息时，瓦伦蒂安尼做出了调整。
    下半场，黄队4321阵型，蓝队352阵型。
    然后他指向伊波利托。
    “你，和卢卡互换队伍。”
    全场瞬间安静，这是一次可能涉及出场资格的调整。
    伊波利托面露尷尬地脱下黄色背心，接过洛伦佐的蓝色背心，套上。
    这也是洛伦佐和主力们第一次同队，在这爭强好胜的年纪，主力们倒不在意伊波利托的情绪，他们只关心成绩。
    能帮助自己贏球的队友，就是好队友。
    下半场开始前，奇莱斯看向身后的洛伦佐，用嘴角指向站在对面的伊波利托。
    洛伦佐抬头看去，只见这位原黄队主力后腰，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按理说，作为队友，洛伦佐並无恶意。
    但足球竞技是残酷的。
    洛伦佐需要生存，然后才是队友关係。
    低下头，再检查一遍鞋带和球袜。
    “既然是竞技体育，那就先竞技，比赛第一，友谊第一百。”
    洛伦佐用深呼吸调整自己的状態，在心里暗自咬定，既然给了机会，就必须把对手干趴下。
    对手，就是伊波利托。
    超过他，就能获得上场机会。
    將死对方，再说话。
    下半场开始后，洛伦佐站住最中间位置，4321圣诞树阵型，他是“树干”。
    黄队一如既往地向前猛扑，少了洛伦佐的蓝队，则是节节后退。
    5分钟后，瓦伦蒂安尼的哨子响了。
    “干什么？黄队，不要压太深，拉出来打，练战术，不是要逼死对方。”
    “卢卡，不要一直防守，伺机参与进攻。”
    黄队才在一阵鬨笑中，缓缓地回撤，双方在中场展开逼抢。
    “正合我意，自由发挥。”
    洛伦佐心中一喜，那就直接对位战斗吧！
    一次和奇莱斯配合，中场包夹拦下皮球后，稍作调整，洛伦佐將皮球转移至右路。
    贝尔纳代斯基立刻向前狂奔，一头金髮格外耀眼。
    过掉1个，过掉2个。
    接近边线了。
    盖拉正在后点守著。
    奇莱斯和洛伦佐一左一右埋伏在大禁区边缘。
    “啪！”
    一脚低平球。
    蓝队伊波利托在防守选位中，挑选了防守洛伦佐。
    1v1近身纠缠。
    洛伦佐抢先一步，卡住身位。
    伊波利托从侧后方伸出左腿，试图干扰。
    洛伦佐右脚向后拉球，皮球离开了伊波利托视线，他下意识地调整站姿。
    就在他重心切换的同时，洛伦佐轻轻地將皮球向左一拨，顺势完成了摆脱。
    用右脚踩球，回拉，躲过补防的后卫。
    再猛地向前一躥，甩开一个身位后，横向將球传给了奇莱斯。
    “啪！”
    奇莱斯小腿轻摆，將皮球捅入网窝。
    进球后的奇莱斯非常开心，跑来拥抱洛伦佐。
    当初洛伦佐试训时，被防的丟了面子，但这几天他也发现，洛伦佐是一位好队友。
    有他在身后扫荡和梳理，自己作为前腰，踢的才尽兴。
    洛伦佐也很开心，用手掌拍打著奇莱斯的长髮，將其揉乱，再拍。
    反正助攻一球，不把他的长髮剃了，都没事。
    黄队几个前场队员，笑呵呵地往中圈走去，等待重新开球。
    瓦伦蒂安尼在场边若有所思，洛伦佐和伊波利托的近身对抗，他看得仔细。
    並非伊波利托防的不好，而是洛伦佐的节奏变化更快。
    “33號，善於利用对方视野盲区，近身对抗思路多变，心態稳。”
    快速地沙沙声，瓦伦蒂安尼將洛伦佐的一些特点赶紧记在本子上，隨即抬头继续盯著场上局势。
    最终，黄队3:1胜。
    伊波利托数据：3拦截、3抢断，7次对抗成功3次；
    洛伦佐数据：4拦截、4抢断、9次对抗成功7次，助攻1球。
    主力后腰人选，教练组似乎有了新思路。
    瓦伦蒂安尼的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喜悦。
    在办公室里，佩雷拉仔细核对著训练数据，隨即將一份手写对比文件交给了瓦伦蒂安尼。
    “头，你的观察没错，这小子的节奏確实比其他人快，平均出球时间是3.9秒，比平均值快0.8秒。”
    “之前队中节奏最快的两人是奇莱斯4.3秒、贝尔纳代斯基4.4秒，其余人都是接近4.7秒。”
    瓦伦蒂安尼用双手大拇指，来回揉著太阳穴，他正在倾听，也在思索。
    “有一线队那边的平均数据么？”
    瓦伦蒂安尼放下手臂，向佩雷拉询问著。
    佩雷拉翻看著工作记录本，找到了，將那一页递了过去。
    “佛罗伦斯一线队平均出球时间：4.0秒。”
    这条记录被重重地画了一个圈，並在旁边標註：“当前火热的西班牙国家队和巴塞隆纳队，平均出球时间2.8秒。”
    两人对视，无话。
    瓦伦蒂安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望向窗外已经渐黑的天空。
    “节奏达到意甲水准，距离顶级水平只差1.0秒，才16岁半，还能练。这孩子，还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第9章 首次登场

    1月12日，一大早，佛罗伦斯u19全员启程前往切塞纳。
    联赛第17轮，他们要客场挑战切塞纳u19
    一上车，教练组便著手向大家布置这场比赛的战术，2个小时车程，还要预留1小时供大家休息。
    佩雷拉举著战术板，用腿倚靠在司机背后的立柱上。
    “切塞纳u19主打352，战术偏保守，中场拼抢將会非常激烈。我们不要迷恋中路直塞，要用长传和转移去撕开对方防线，打对方边路身后，再伺机倒三角或者传中。”
    “另外，对方10號罗西和11號费里尼速度快、技术好，他们拿球突破时，要及时拦截和保护，注意脚下动作。”
    洛伦佐和大家一起，认真听著，同时记下了10號和11號。
    佩雷拉讲解完战术，瓦伦蒂安尼扶著眼镜站了起来。
    “今天的比赛，继续使用352，首发名单......”
    小队员们眼神中充满了期待，洛伦佐倒很坦然，他没有期待首发，能获得出场时间最好，哪怕是1分钟。
    “首发名单，沿用上场比赛，大家做好准备，现在开始，睡觉。”
    瓦伦蒂安尼宣布完，用余光扫了一眼洛伦佐，很欣慰，孩子脸上依旧平静如水。其实教练组已经决定，这场比赛会给洛伦佐机会，具体上场多久？要看场上局势。
    下午3点，在比佛罗伦斯还简陋和破败的切塞纳青年球场，比赛开始了。
    看台上，600座位尚未坐满。
    洛伦佐靠在替补席上，塑料椅子，格外冻人，不得不裹紧羽绒服，来保持身体的热度。
    眼睛死死地盯著场上，他要观察战术，和分析最大竞爭对手伊波利托的特点。
    “菜鸡互啄，双方中场10个人挤作一团。”
    “边路走中，即使队友摘出皮球，也失去了边路节奏。”
    比赛进行到第30分钟，洛伦佐的眉头逐渐紧缩，场上局势让他很失望。
    隨即他將注意力放到了后腰伊波利託身上。
    “拦截凶狠，果断。”
    “速度还行，但抢断后有些粘球。”
    “纵深视野很好，横向转移较弱。”
    “他18岁，同龄段里算优秀了，也很努力，只是...只是『球商』可能欠缺一点点。”
    洛伦佐的眉头，由紧渐舒。
    通过两场比赛观察，他已经大概找到了自己和伊波利托的竞爭优势。
    “节奏与视野。”
    这是天生的，不是仅凭努力就能练就的。
    至於抢断和拦截水平，本质上並无差別。
    上半场比赛结束，双方战成1:1平局。
    伊波利托的表现，不算差，几次对位防守对方的10號和11號，都能达標。只是拦截后的处理球，对进攻的帮助確实不大。
    中场休息时，瓦伦蒂安尼嘱咐大家本场比赛，虽然是客场，还是要奔著3分去踢。
    又交代一定要盯紧对方的进攻双核，冻结他们的出球。
    隨即看向洛伦佐，用坚定的语气命令著：“卢卡，去，热身，下半场准备上场。”
    “是，教练！”
    洛伦佐答应著，脱下外套，抓了一件黄背心穿上，在场边呼哧呼哧地跑了起来。
    下半场刚开始，佩雷拉就叫住了正在做抬腿动作的洛伦佐。
    “卢卡，过来，头儿要战术布置。”
    一路小跑，洛伦佐来到两位教练身边，低著头，认真地听著。
    “一会准备上场，换下右后腰內罗尼，你和伊波利托搭档双后腰。你的任务是看住对方10號罗西，別让他塞球，同时和右路贝尔纳代斯基配合发起进攻，听明白了么？”
    瓦伦蒂安尼对著洛伦佐耳边说著他的要求。
    洛伦佐重重地点头。
    第59分钟，死球。
    佩雷拉伸手示意换人。
    一脚踢向洛伦佐的屁股，喊了句“去，乾死他们。”
    內罗尼和洛伦佐击掌，向替补席走去。
    此时场上需要防守硬度，洛伦佐也清楚，所以儘管换下的不是同位置伊波利托，洛伦佐也很坦然，大不了和他一起並肩战斗，贏下比赛是最重要的。
    洛伦佐登场，踏上球场的同时，弯腰撅了一根青草，放在嘴里咀嚼。
    “噗！”
    “哎！半人工、半天然草”
    吐出草屑，站到自己的位置上。
    切塞纳10號罗西，想必认识洛伦佐，或者听说过他的故事，见他上场时，不断地和身边队友说著什么。
    看洛伦佐的眼神，带著一丝异样。
    可能这就是曾经u17副队长的气势吧！
    小球队切塞纳，勉强混跡意甲，时常掉回意乙，和意甲豪门相比，有著不可逾越的鸿沟。
    更何况是青训，国字號队长级別，那是同龄段的“巨星”！
    洛伦佐的首脚触球，很快到来。
    切塞纳右边路发起手拋球，罗西和洛伦佐对位，两人距离3米。
    “砰！”
    罗西接到半空球后，准备调整的瞬间，一条长腿从侧后方踹了过来，发出清脆的击球声。
    皮球已经滚向了贝尔纳代斯基。
    罗西生气地看向洛伦佐，嘴里嘟囔了一句“抬脚这么高？犯规！”
    “犯什么规？你停大了，菜鸟。”
    洛伦佐一边向前冲，一边甩下让罗西感到羞愧的嘲讽。
    罗西扭头见主裁判没什么表示，只好向前追逐，试图抢回球权。
    他不知道的是，洛伦佐故意用这种方式来完成首次对抗，目的就是让切塞纳队员產生恐惧。因为义大利u17副队长的名头，加上“暴躁、打人”这些標籤，足以让水平一般的小球员心態失衡。
    搞心態，洛伦佐是专业的。
    拼意志，洛伦佐是不输的。
    除了罗西，洛伦佐也不打算放过费里尼。
    一次费里尼成功突破边路，正往底线急速衝刺时，洛伦佐赶到，一个滑铲，將球破坏。
    费里尼靠跳跃，才躲开了这次撞击。
    虽然洛伦佐被主裁判口头警告，但毕竟动作乾净利落，不会吃牌。
    果然，隨后的比赛中，罗西和费里尼都绕开洛伦佐的防区，躲著踢。
    这么一来，洛伦佐可以利用心理优势，不断上抢，一步步积压对方进攻双核的发挥空间。
    在后腰的职责中，这叫“驱赶”和“覆盖范围”。
    动作逐渐胆小和变形的切塞纳队，已经很难组织起像样的进攻，反倒是佛罗伦斯这边，一次次在中场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一点点的收拾著场上空间。
    第81分钟，伊波利托用漂亮的拦截阻断了切塞纳发起的中路推进。
    洛伦佐在向他要球，伊波利托想了想，將球传了过来。
    洛伦佐不停球，直接敲给了奇莱斯，同时向伊波利托打著手势，示意他补位防守。
    奇莱斯奔跑，长发舞动。
    洛伦佐也在奔跑，斜插，准备带走一名切塞纳防守队员。
    罗西从侧方想要去干扰奇莱斯，被洛伦佐用身体挡在中间。
    几番传递，皮球再次来到洛伦佐脚下，接球的瞬间，已经察觉到右路有空间。
    洛伦佐横向拉球，躲过罗西的第一次伸腿。
    踩住皮球后，重心右移，晃开了还在调整支撑腿的罗西。
    隨即一脚长传，皮球向右路飞去。
    贝尔纳代斯基反越位成功，下底后，迅速回敲。
    盖拉已经奔向后点，带走了对方两名后卫。
    空间。
    转瞬即逝的空间出现了。
    奇莱斯接球，一个假动作骗过了双人包夹。
    隨即左脚劲射。
    门將鞭长莫及。
    “刷！”
    皮球擦著立柱，滚进了球网。
    2:1
    在切塞纳观眾席的一片嘘声中，佛罗伦斯队员击掌庆祝。
    奇莱斯飞奔著，长发一甩一甩。
    洛伦佐没有过多庆祝，很快便回到位置，站定。
    比赛还有几分钟，他要提醒大家，稳住，稳住。
    开心的奇莱斯，回到中圈时，特意向洛伦佐伸出大拇指。
    场边的佩雷拉，正在本子上沙沙书写著“奇莱斯门前嗅觉灵敏”，又补了句“洛伦佐善於控制节奏和具备进攻视野。”
    隨后几分钟，切塞纳的心气儿没了，虽然在观眾席助威声中，向佛罗伦斯发起了几波攻势，但终究是雷声大，雨点小。
    客场2:1的比分，让瓦伦蒂安尼的球队拿到了3分。
    教练组很满意，尤其是洛伦佐第一次代表佛罗伦斯u19登场，展现出了高水平。
    超强引援！
    即插即用！

 第10章 更衣室被尊重

    切塞纳回佛罗伦斯的大巴车上，洛伦佐和队友们欢快地唱著刚学会的《c『è solo la fiorentina》。
    这是球迷最爱的助威歌曲，儼然成了佛罗伦斯第二队歌。
    “c『è solo la fiorentina， la fiorentina campion！”（只有佛罗伦斯，冠军佛罗伦斯！）在车厢里迴荡。
    和前几天相比，洛伦佐在场上的表现，贏得了足够的尊重。
    队友们喊著“forza viola！”（加油紫色！），並用手指著洛伦佐，好似在为他庆祝首次登场。
    “forza viola！”
    “forza viola！”
    大伙儿唱得欢快，洛伦佐也兴奋地跳著。
    儘管大部分小球员，並没有看懂洛伦佐的心態对抗策略和优秀的战术执行力。
    但教练组全看懂了，还有贝尔纳代斯基和奇莱斯。
    洛伦佐不在意这些，他只知道，自己重生后，第一次享受了上场踢比赛的乐趣。
    16岁的年纪，还早，一切都还来得及，这就足够了。
    天赋，要用努力去兑现。
    路长且阻，有超强意志做支撑。
    【叮】
    【首场比赛奖励：体能恢復速度120%，已自动开启】
    跳累了，迷迷糊糊中，洛伦佐带著笑容，在大巴车上睡著了。
    全队回到佛罗伦斯，已是晚上8点，教练组特意安排第二天训练推迟到上午11点，让大家能充足地休息。
    第二天，洛伦佐还是提前1小时来到训练基地，拥有120%恢復速度的他，早晨醒来，疲惫感全无。
    快到11点时，奇莱斯摇头晃脑地来了。
    “嘿！卢卡，谢谢你昨天策划的进攻。你踢的真好，今天你的球鞋，我帮你洗。”
    洛伦佐看著奇莱斯，见他一本正经，想必是真心要感谢了，便笑著拍著奇莱斯的肩膀。
    “好啊，那我今天可要把球鞋上多抹点泥巴。”
    “哈哈哈！你隨便抹，洗不乾净算我的。”
    奇莱斯的长髮，隨著大笑，飘逸地抖动著。
    上午9点，教练组到了，瓦伦蒂安尼將大家聚集在一起，布置著今天的训练任务。
    他的手里，拿著一件崭新的黄色马甲，看向洛伦佐。
    “卢卡，过来，这件归你，从今天开始，你隨黄队训练。”
    洛伦佐笑嘻嘻的接过，套上，这是主力的象徵，也是他努力的结果。
    瓦伦蒂安尼继续布置。
    “连续2天，我们进行小团队练习，3v2进攻，5v5攻防转换和2v3防守。”
    “分组，后卫、中场、前锋各自一队，门將单独训练。”
    佩雷拉对著名单，带著大家很快完成了分组，洛伦佐的中场小组一共10人，今天优先进行5v5攻防转换练习。
    这种训练，洛伦佐並不陌生，在米兰青训时，他就是攻防转换的枢纽。
    不过今天的教练组的表情，好像有些不一样。
    佩雷拉去带著前锋们去训练进攻了。
    瓦伦蒂安尼亲自监督5v5攻防转换，他的手上，除了哨子，还多了一只秒表。
    中场队员们，疑惑地看著主教练。
    “今天侧重观察你们的出球速度，记住是『有效传球』。要求是4.5秒，每3次出球结算1次。超过4.5秒出球的，去跑5圈再回来。出球前二的，中午奖励，食堂vip区进餐。”
    一阵骚动，有欢呼的，也有嘆息的。
    训练开始。
    5v5两支小队，在1/4球场范围內展开逼抢，队员们都捏著一把汗，生怕传球慢了被罚跑圈。
    “砰！砰！砰！......”
    传球速度虽然快，但大家忽视了精度。
    “嗶！”
    瓦伦蒂安尼生气地吹停了训练，破口大骂：“你们在干什么？足球烫脚么？都不看线路，硬传？重新开始。”
    一阵咆哮后，场上安静了。
    “砰！砰！砰！砰！”
    第一轮5分钟结束，瓦伦蒂安尼脸是黑的。
    他盯著手中的秒表，上下翻著记录。
    “太慢了，平均要4.7秒，你们在等什么？拉屎么？”
    第一名：洛伦佐，3.9秒；
    第二名：奇莱斯，4.4秒。
    隨即他將两人叫到身边，问了同样的问题：“如果传球精度要求不变，你们还能不能更快？”
    两人对视，同时点点头。
    第二轮开始。
    “砰！砰！砰！”
    场上出现不均匀的喘息声“呼哧！呼哧！”
    “嗶！”
    第二轮结束。
    瓦伦蒂安尼很快统计出了结果。
    第一名还是洛伦佐，3.8秒；
    第二名还是奇莱斯，4.3秒，但是捷克人科瓦切克的数据上来了，4.4秒，逼近了奇莱斯。
    接著是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
    直到11:50，瓦伦蒂安尼才结束上午的训练。
    高压、紧张的训练，让10名中场球员已经身心俱疲。
    洛伦佐坐在一只足球上，安静地看著大家。
    最终结果出来了，洛伦佐3.7秒，奇莱斯4.2秒，科瓦切克以4.3秒失去了食堂vip区进餐资格。
    “除了前3，其余7人，去跑5圈才准吃饭。”
    “卢卡和莱昂德罗，一会跟我去vip区就餐。”
    瓦伦蒂安尼大手一挥，7名球员在一片嘆息声中，开始了罚跑。
    几乎所有队员都用异样的眼光看著洛伦佐，整整比第二名奇莱斯还快0.5秒，他是怎么做到的？
    瓦伦蒂安尼的脸上，除了吃惊，还有惊喜。
    他更加確信洛伦佐的节奏要快於所有人，而且不是一星半点。
    中午食堂，洛伦佐和奇莱斯跟在教练组屁股后面，在各梯队青训小球员的注视下，进了vip就餐区。
    两人饿了，也傻眼了。
    虽然餐食配备上vip区並不比球员区丰盛多少，但每样餐食都很精致，尤其是肉类。
    佩雷拉倒是很贴心，给了他们一人一脚，笑著骂了句“去拿著吃啊，发什么愣？”
    吃饱喝足，洛伦佐指了指球鞋上的泥土和草屑，笑著说下午准备再抹点上去。
    奇莱斯刚对付完一整盘食物，头也不抬地在盘子里寻找肉屑。
    “你儘管抹，我带回家洗。”
    下午训练前，中场组明显看洛伦佐的眼神不一样了，断档式领先，不服不行。
    加上瓦伦蒂安尼当著全员的面，表扬了洛伦佐，称他是“现代足球战术的適配者，可能会引领义大利足球进步。”
    如此高的评价，让洛伦佐有一阵子极其不適应，很久很久，没有得到教练组的夸讚了。
    上次被称作“义大利未来”的，还在三年前，说话的是ac米兰俱乐部ceo加利亚尼。
    光头大佬的评价，一度让洛伦佐迷失了自我，紧隨而至的是媒体“小加图索”、“小皮尔洛”、“加图索和皮尔洛结合体”的疯狂讚誉，当时的媒体好像已经疯了，將他这位13岁少年，架在火山炙烤。
    从那时起，原来的洛伦佐逐渐迷失自我，浑浑噩噩分不清东南西北，意志开始波动，脾气开始恶劣。
    洛伦佐的思绪在飘荡，过往的画面，还歷歷在目，如今的紫百合球衣，逐渐清晰。
    定了定神，洛伦佐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下午的训练中。
    对抗、逼抢、驱赶、压迫、拦截、爭顶。
    训练结束时，大家都累了，中场组的体能消耗最大，也最先结束。
    洛伦佐还意犹未尽，抱著球，跑到后卫组，主动加入，又练了15分钟防守。
    才结束了今天的训练。
    更衣室里，大家欢快地閒聊著。
    洛伦佐將脱下来的球鞋扔给奇莱斯。
    “嘿！莱昂德罗，去，洗乾净。”
    奇莱斯笑嘻嘻地將洛伦佐的球鞋，和自己的装在一起，背著。
    其他人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约定，但再看洛伦佐的眼神。
    多了一份“尊重”。
    嬉闹间，大家结束了一天的训练。
    旁边的菲耶索莱球场，草皮已经修缮完毕。
    下场比赛终於可以使用了，无需来回200公里的舟车劳顿。
    天边的夕阳已经泛红，微风开始吹拂。
    洛伦佐的中发，被吹得左右飞舞。
    他用手指向后捋著，视线里，奇莱斯的长髮隨风飞。
    或许，自己也可以养一头长髮。
    像巴蒂那样。
    像皮尔洛那样。
    也像梅西那样。

 第11章 熟悉的感觉

    接下来几天，瓦伦蒂安尼基本摸清了队內所有人的出球速度。
    毫无例外，洛伦佐的3.7秒，还是遥遥领先。
    球场上，机会转瞬即逝，处理球时，哪怕快0.5秒，也是巨大的优势。
    何况洛伦佐比队內平均值4.5秒，要快了0.8秒。
    这数据，和一线队前三，也差不多。
    1月15日，无云，晚冬的暖阳，尽情播洒著不算炙热的光芒。
    青训基地里，小球员们褪去厚厚的帽子与手套，倍感轻鬆。
    明天是意青联赛（甲组）第18轮，佛罗伦斯u19主场迎战克雷莫內塞u19。
    对方实力较弱，全取3分应该难度不大。
    所以教练组准备尝试些新东西。
    比如让洛伦佐参与其中，继续考验他。
    训练开始前，瓦伦蒂安尼將他叫到身边，询问了他在米兰青训时所学的战术，得到满意的答覆后，准备试验新阵型。
    “所有人，今天上午体能训练，下午练习赛，黄队变阵4321，蓝队352。”
    瓦伦蒂安尼的布置简洁又高效。
    马佐尼带著大家慢跑5公里。
    隨后是绕杆和运球练习。
    训练间隙，几位球员討论著下午的练习赛。
    “4321这是要打单后腰的意思么？”
    “圣诞树啊，很像米兰和义大利国家队。”
    “咱队中只有一名米兰人，可能是因为他。”
    “小加图索和小皮尔洛，来头確实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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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洛伦佐没有参与討论，只是呵呵地笑著。
    但內心里，早已盪起层层涟漪。
    久违的战术，熟悉的位置。
    下午，洛伦佐果然被安排进黄队，在4321阵型的“3”里，担任居中位置。
    这是中场调度核心，也是攻防转换枢纽。
    伊波利托则进入蓝队，依旧是352阵型的后腰之一，他的眼神里，透著一丝不甘。
    训练一开始，洛伦佐有意地將自己的位置后撤，他想先稳住防守，让队友心安。
    前10分钟，蓝队中场频繁前插，洛伦佐疲於奔跑。
    也许是刚开场的主动示弱，让蓝队格外兴奋，以为单后腰的洛伦佐根本阻挡不了他们的攻势。
    可惜这只是错觉。
    是时候了。
    拉出来打，捧起来杀！
    洛伦佐向奇莱斯和贝尔纳代斯基打著手势，示意前压。
    第13分钟，洛伦佐中圈直接上身体，破坏了蓝队出球，隨即又提前预判，將伊波利托的转移球挡在脚下。
    贝尔纳代斯基在要球。
    洛伦佐举起右手，用食指向前轻点。
    奇莱斯和贝尔纳代斯基从两侧同时启动。
    一脚斜长传，从洛伦佐脚下发起，精准落到贝尔纳代斯基的跑动路线上。
    奇莱斯的跑位，是虚晃，是障眼法。
    出球后的洛伦佐並不著急前压，而是跑到伊波利託身边进行干扰，让他无法继续回撤，只能盯人防守。
    右路，贝尔纳代斯基的金髮隨风飞，下底，倒三角传球。
    禁区弧顶，奇莱斯正在接应。
    这里本该是伊波利托的防守区域，此时他却被洛伦佐带离了防区，还在右路盯防。
    盖拉在禁区后点，伸手要球。
    奇莱斯不停球，左脚將皮球搓起。
    盖拉起跳，甩头。
    “啪！”
    皮球擦著边网，滚进了球门。
    盖拉兴奋地拍打著自己的脑门，像是在说：“看，我的头球。”
    “嗶！”
    瓦伦蒂安尼的哨声响起，比赛暂停。
    “5號，过来，你在干什么？弧顶位置为何要放？”
    伊波利托还准备解释著什么，但瓦伦蒂安尼根本不给机会。
    “去，守好你的位置，瞎跑什么？”
    懊恼的伊波利托走回场內，他的心里也在復盘，原来刚才洛伦佐是故意引诱他离开防区，才给了奇莱斯起脚传球的时间。
    同时，奇莱斯跑向洛伦佐，向他描述著刚才的画面。
    洛伦佐点头微笑，补了一句：“空间换时间。”
    比赛继续。
    伊波利托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他要让自己保持清醒，別再被洛伦佐骗了。
    第25分钟，黄队捲土重来。
    这次是贝尔纳代斯基在右路拿到球权，没有丝毫迟疑，將皮球交给了正在赶来的洛伦佐。
    洛伦佐根本不停球，直接敲给了跟上来的科瓦切克。
    同样拥有快速出球能力的科瓦切克也是一脚出球，贝尔纳代斯基迎球回做。
    三个人，就这样来回传递，不一会就推进到了蓝队半场。
    伊波利托要盯防三个人，“呼哧呼哧”喘息声越来越强烈。
    蓝队挤在本方左侧。
    洛伦佐接球，踩住，刻意等了1秒。
    他在等盖拉跑位。
    隨即一脚大范围转移，將皮球送给了拉边的盖拉。
    盖拉接球后，奇莱斯正在要球，他的前方，一大片空当。
    塞球，接球，衝刺。
    奇莱斯单刀。
    晃过门將皮耶拉利，將球打入空门。
    2:0
    瓦伦蒂安尼在场边直摇头，他的哨子又响了。
    “蓝队，別漏人，保持位置。”
    ......
    最终练习赛，黄队3:0拿下，乾净利落。
    第一次变阵，成功。
    训练结束后，瓦伦蒂安尼將大家集中起来，非常严厉地训斥著蓝队。
    失位、漏人、不会协防。
    隨即宣布第二天训练10点开始，下午4点的比赛，必须全取3分。
    洛伦佐看向伊波利托，他正在低头沉思。
    这次队內竞爭，他输了。
    当晚，洛伦佐脑海里的机械女音再次响起。
    【叮】
    【系统任务：首发並打满全场】
    【奖励：评分前3，奖励意志『体验卡』1张（评分不达標时本奖励失效）】
    【仅此一次】
    嘿！
    这狗系统，还真严格。
    那就拼命干吧，爭取早点首发，好好发挥，並且不能被换下。
    想看看“意志体验卡”是什么样的？
    1月16日，中午，克雷莫內塞u19全队才抵达佛罗伦斯坎皮尼体育中心。
    借用了一块场地，正在做著热身运动。
    佛罗伦斯u19更衣室里，佩雷拉举著战术板，上面清楚地写著“4321”。
    每个位置，都有一块標记號码的磁吸，象徵首发队员。
    最中间的那一块，单后腰，是空著的。
    瓦伦蒂安尼朝佩雷拉点点头，佩雷拉从桌上，拿起33號磁吸，贴在战术板上。
    塑料筐里，5號磁吸，静静地躺著。
    洛伦佐首发，伊波利托替补。
    完美，距离系统任务又近了一步。
    这是洛伦佐加盟佛罗伦斯u19之后的第三场比赛，若是旁人，这攀升速度未免太快。
    但他是洛伦佐，是“加图索和皮尔洛结合体”。
    草皮维护后的菲耶索莱球场，透著淡淡的香味。
    3000座位虽然没有坐满，但2000多名观眾发出的鼓譟声，还是令人振奋。
    回归主场，需要回馈球迷。
    洛伦佐今天入场时撅起的这根青草，放在嘴里，很香。
    他的眼神里，比以往更加坚定。
    满场飞奔，处处拦截。
    驱赶、压制、对抗、协防、逼抢、爭顶、调度。
    没有悬念，100%发挥的洛伦佐控制了中场，成了一道铁闸。
    这场比赛，更像是昨天练习赛的翻版。
    克雷莫內塞u19的小球员们，根本无法撼动满状態的“加图索和皮尔洛”结合体。
    3:0
    佛罗伦斯u19完胜。
    赛后评分，打入2球的盖拉和1球1助的贝尔纳代斯基9.2分並列第一，洛伦佐8.6分排名第二。
    儘管没有进球，没有助攻，但他攻防一体的表现，完全控制了中场。
    关键是，达到了系统“体验卡”的发放標准。
    联赛积分榜，冬歇期后的三连胜，他们已经爬到了第6名。
    赛后沐浴室里，盖拉主动將自己的洗髮水递给洛伦佐，说要请他洗头髮。
    “光洗头有什么用？得吃牛排。”
    1球1助的贝尔纳代斯基在旁边起鬨。
    “没问题，有一个算一个，我请。”
    盖拉闭著眼睛，一边冲水，一边嚷嚷。
    回到公寓的洛伦佐，静静地躺在床上，他的思绪有些波动。
    不仅是因为第一次首发和表现优异。
    而是，下一场，要客战ac米兰u19。
    一个月前的今天，他被开除。
    【叮】
    【系统任务已完成，奖励发放中】
    【奖励：意志『体验卡』1张，有效期剩余5天（过期作废）】
    洛伦佐眼神聚焦，正在蓝色幕布中寻找『体验卡』的详细功能。
    但，什么都没有。
    幕布最下方，有一行小字：
    【体验卡开启当天，可查看功能及使用说明】
    好吧！好吧！那就再等等。
    比赛还有4天，来得及。

 第12章 再回米兰

    完胜克雷莫內塞，教练组给球员们放了一天假。
    但洛伦佐没有休息，第二天早晨9点，他又来到了训练场。
    和他一样自主加练的，还有贝尔纳代斯基和坎波雷塞。
    一位u19当红炸子鸡，一位从意甲下放维持状態的职业球员。
    三人迅速换好训练服，一起將足球和一些基础训练装备搬到草坪上，摆好。
    然后嘻嘻哈哈，吵吵闹闹地一起训练，从相互传球到1v2、2v1攻防演练，三人玩得满头大汗。
    基地三楼，安东尼亚尼的办公室里，同样洋溢著欢快的气氛。
    刚刚討论完洛伦佐的表现，安东尼亚尼很满意，他的担忧，或许真的多余。
    最让他开心的，是u19教练组表態季后赛一定完成八强目標。
    瓦伦蒂安尼则站在窗户前，端著一杯咖啡，轻轻地吹著热气。
    不远处的4號场地，他的三位悍將正在追逐，打闹。
    不像別的u19队员，要么在家睡大觉，要么溜出去谈恋爱和泡吧。
    天赋固然重要，但少了努力，职业生涯也不会太好。
    安东尼亚尼拖了两把椅子，靠住一把，另一把胡乱地搭著双腿。
    他的心里涌动著一种难以言表的成就感。
    贝尔纳代斯基是他的杰作，升入一线队只是时间问题。將来出手，至少能赚1000-2000万欧差价，那將是俱乐部一笔可观的收入。况且还是梯队国脚，商业价值拉满，这孩子已经入选义大利u17，又即將年满17岁，u19和u21国家队指日可待。
    坎波雷塞？才19岁，在一线队很难获得上场机会，不得不下放锻炼，下赛季返回，也是水到渠成。
    还有那个...洛伦佐，真是个奇蹟。
    1个月的观察，没有发现不好的苗头，或许他真的改变了。
    將来，他的身价不会低于贝尔纳代斯基。
    德拉瓦莱家族要求自己精打细算，洛伦佐就是一个极好的案例。
    因为，免签。
    因为，身价一定会飆升。
    瓦伦蒂安尼没空在这里消耗时间，他要返回自己办公室，制定接下来的训练计划。
    18和19號的训练，教练组依旧安排的是4321阵型，球员之间的磨合，也更加熟练。
    洛伦佐，一直是黄队的那个“树干”。
    伊波利托的蓝背心，貌似已经脱不下来了。
    19號下午，全队要启程前往米兰。
    大巴车上，瓦伦蒂安尼特意找到了洛伦佐，向他问询著ac米兰u19的弱点和战术漏洞。
    洛伦佐没有保留，如实相告。
    “中锋科米转身慢，组织核心克里斯坦特怕逼抢，中后卫阿尔贝塔齐转身也慢，防不住速度突破。我们可以针对性打边路，拉开空间后，直塞打对方身后。”
    佯攻边路，撕扯空间，中路致胜。
    这是教练组最终確定的比赛战术，阵型还是4321。
    在米兰酒店，佛罗伦斯队员们吃过晚餐，三三两两结伴出去溜达。
    洛伦佐没有兴趣，米兰，他生活了8年，新鲜感荡然无存。
    和留在酒店的队友们打闹了一会，洛伦佐就回房间准备睡觉了。
    比赛时间是明天下午3点，他要在明早开启“体验卡”，提前熟悉使用规则和功能。
    1月20日的米兰，晴空万里，无云。
    7:30，洛伦佐醒了，隔壁床的科瓦切克还在沉睡。
    “打开系统，启用体验卡！”
    洛伦佐在心中默念。
    蓝色幕布再次打开，伴隨著一阵机械女音：
    【『体验卡』已提取】
    【『体验卡』查看功能已开启】
    “查看功能和使用说明！”
    洛伦佐的眼神里透著兴奋和满满的期待。
    【『体验卡』说明正在展开】
    【检测到宿主仍对『开除』耿耿於怀，奖励一次『反击』机会】
    【使用频次：1次】
    【功能：瞬时冻结对方任意人员50%『意志』属性】
    【时效：仅限本场】
    【触发条件：宿主与目標人员进行3秒以上身体接触】
    【警告：非常规竞技手段，仅限一次】
    【是否启用？】
    ......
    幕布缓缓关闭，洛伦佐的思绪从兴奋到一团乱麻、再到逐渐清晰。
    “瞬时冻结『意志』的50%，仅限本场，接触3秒以上。”
    “对『开除』耿耿於怀，奖励一次『反击』？”
    他反覆默念著关键词，试图理解。
    这......
    这不就是曾经的自己么？意志薄弱，数值只有30，导致场上心態失衡，要么发挥不出正常水平，要么像个神经病一样隨时爆炸！
    天吶！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高！
    实在是高！
    这系统，是针对他这种前世戾气十足的大叔设计的吧？
    多此一举！
    我要在场上击败他们。
    於是，心中默念
    “不启用”
    ......
    2秒后，机械女音的回应声响起：
    【宿主拒绝使用『体验卡』】
    【奖励：临时意志+5，仅限本场】
    ......
    “呵？拿著个考验我？”
    “噗！噗！噗！”
    洛伦佐双手捧著冷水，反覆冲洗脸颊，他希望自己儘快冷静下来。
    等科瓦切克起床后，一起去餐厅吃了早餐。
    上午10点，全队在教练组的带领下，进入了米兰维斯马拉基地。
    借用了一块临时场地，做著简单的热身和赛前布置。
    旁边就是下午的比赛场地，米兰维斯马拉球场。
    “centro sportivo p. vismara”的標誌，横跨主看台穹顶。
    主看台的顶棚下面，是死忠球迷区。
    1200个座位，每次都挤得满满当当。
    这里曾经是洛伦佐的“家”。
    他是米兰的宠儿、也是米兰的弃儿。
    洛伦佐拍打著自己的面部，保持镇定，正在听取著佩雷拉的战术安排。
    午后刚过，就有很多家长和观眾，陆续地赶来，观眾席上，数不清的红黑球衣和小型条幅。
    比赛还有半小时。
    米兰u19主教练卢皮，站在场边，他看到了洛伦佐。
    两人没有语言交流，隔空，相互微笑，算是打了招呼！
    u19助教加兰特，带著他的球员们在场边慢跑，有人说起洛伦佐，这老头一脸不屑。
    “运气好签了佛罗伦斯，还真以为自己是天才？哪有天才和自己的教练对骂的？”
    洛伦佐在不远处，听到了加兰特故意加大嗓门的嘲讽，暗自咬牙：“今天必须把他们干趴下！”
    快要开场了，场边媒体和球探们已经加起了数架摄像机。
    洛伦佐和队友们都坐在替补席上等待入场。
    u19比赛时的客队，一般都不使用主队提供的更衣室，因为条件很简陋，还不如就在场边休息。
    米兰后腰，曾经和洛伦佐在场上斗殴的奇戈尼，向洛伦佐吹著口哨，那神情，好像在说“被开除的疯狗，还敢回来？”
    首发名单公布了，洛伦佐在列。
    双方列队，步入球场。
    播音员播报著双方出场名单。
    “卢卡·洛伦佐”被念出，场上一阵骚动。
    有杂乱的嘘声、有喊“叛徒”声，也有亲昵的“卢卡加油”声！
    洛伦佐面色庄重，走在队伍最后。
    踏上草皮的那一刻，弯腰，撅了2根青草，放在嘴里。
    熟悉的草香，熟悉的泥土味。
    这一次，他没有將嚼碎的草屑吐出，而是咽了下去。

 第13章 刺头不带刺

    青年联赛，虽然只是半职业，但除了没有球童，其它要素和正式比赛没有区別。
    列队后，双方球员和裁判员握手致意。
    米兰u19的队员，全是他旧时队友，或对头。
    他是刺头！能干的刺头！
    被开除是因为暴躁，但殴打队友仅有一次，被揍的奇戈尼，因为传球散漫，溜达踢法。
    除了奇戈尼，洛伦佐和其他米兰u19队员还是保持著一种若即若离的友好关係。
    中场核心克里斯坦特，算老友。
    洛伦佐挨个与他们握手。
    前锋科米，今日格外兴奋，傲娇的心態，已將嘴角带的翘起。
    “好久不见啊！不过你今天进不了球，我会『逮捕』你。”
    科米上扬的嘴角立刻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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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卢卡，不会在场上针对我吧？”
    科米越想越后怕，毕竟洛伦佐揍人的本事，他亲眼见过。
    飞踹、拳击、抱摔，那是样样精通。
    洛伦佐站在本方半场，叉著腰。
    【叮】
    【临时意志+5生效】
    【当前临时意志：87】
    “好东西！一定要沉著，好好表现！”
    ......
    “嗶！”
    一声长哨，比赛开始。
    刚开场，米兰就向佛罗伦斯全面施压，节奏极快。
    洛伦佐和队友们打著手势，逐步回撤防守。
    第3分钟，科米得球。
    作为米兰u19头號得分手，他自信满满。
    並没有做出过多调整，拔脚怒射。
    “嗖！”
    皮球高出横樑，飞向了看台。
    完成射门动作的科米，回头看了看草皮，低声骂了一句：“这草皮！”
    洛伦佐在他身后，看得仔细。
    不能让他这样射门，迟早会被进球。
    出球点，米兰的出球点，必须遏制。
    再给科米上点“心態小菜”。
    趁他回撤间隙，洛伦佐特意跑到身边，竖起大拇指，说了句“好脚法，真棒！”
    气得科米脸都黑了。
    再来。
    第6分钟，科米再度拿球，这次他想调整角度，在大禁区线上，稍微迟缓了半秒。
    洛伦佐从后面杀到。
    一脚將球捅给了坎波雷塞，化解了危机。
    科米有些鬱闷。
    “技术真好，加油！”
    洛伦佐又是一句反讽，科米的眼神里透著怨气。
    揉了揉刚才抢球时被撞疼的小腿，洛伦佐也在心里嘀咕著“科米的嗅觉太灵敏，放任他，只会输得很惨。”
    场边的卢皮，吹著响指，朝场上大声呼喊：“控制节奏，不要急。”
    扛过前10分钟猛烈攻击后，佛罗伦斯全员缓过来了，准备找机会，向米兰发起反击。
    第18分钟，洛伦佐和奇莱斯双人包夹，在左边路抢下球权。
    隨即由洛伦佐完成了一脚长传转移。
    皮球飞向了中路。
    科瓦切克上来了，3打3。
    连续撞墙配合，杀到米兰腹地。
    右路，贝尔纳代斯基正在跑位。
    禁区里，盖拉正在带走一名中后卫。
    洛伦佐已经赶到，接球，横向一拨，计算距离和角度。
    “啪！”
    送出直塞，皮球滚向右路空当。
    贝尔纳代斯基反越位成功，突入禁区。
    可惜最后一脚，稍稍偏出立柱。
    洛伦佐大声呼喊著，示意大家稳住，再来。
    同样的机会，同样的路径，第24分钟再度出现。
    这次是在右路，和贝尔纳代斯基配合完成抢断，快速推进。
    还是洛伦佐，一脚大范围转移，左路巨大的空当。
    奇莱斯甩著长辫飞奔，斜向杀入禁区。
    盖拉压著越位线伺机而动。
    奇莱斯瞄了眼门前，左脚迎球，一脚横传。
    盖拉將球撞入球门。
    1:0
    观眾席嘘声四起。
    佛罗伦斯小伙子们大肆庆祝。
    “卢卡，叛徒！”
    “卢卡，加油！”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
    洛伦佐皱了皱眉，懒得理会。
    ......
    卢皮將队长克里斯坦特和前锋科米叫到场边，向他们嘱咐著什么。
    看台上，“milan，milan，solo con te！”（米兰，米兰，只愿与你同在）的助威声，越来越响！
    比赛继续。
    很明显，卢皮的布置有效。
    克里斯坦特开始带著米兰球员在中场展开搏斗，他们希望减轻后防线的压力。
    动作越来越大，逼抢越来越多。
    再这么踢，佛罗伦斯迟早丟球。
    瓦伦蒂安尼焦急地打著手势，並示意洛伦佐加大防守范围。
    科瓦切克向洛伦佐耳边低语：“你去搞他们，我给你补位。”
    接下来的20多分钟，双方在中场人仰马翻。
    米兰阿尔贝塔齐1张黄牌。
    佛罗伦斯科瓦切克1张黄牌。
    必须遏制住米兰中场，佛罗伦斯才能获得喘息时间。
    洛伦佐將自己的防守重点，放到了克里斯坦特身上。
    两位旧时好友，相互间的眼神，很是复杂。
    克里斯坦特清楚洛伦佐的能力，只是对他这么快拿到签约，重新回到场上有些疑惑。
    再有，就是，他觉得洛伦佐好像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今天，“刺头”的斗志十足。
    来不及多想，场上无朋友。
    比赛第一，友谊第一百。
    其实，两人心中都在暗下决心，“中场大核，只有一个”。
    对抗，对抗，继续对抗。
    连续几次，两人纠缠在一起，为了球权，互不相让。
    但实力上，克里斯坦特要略逊一筹，5次对抗，输了4次。
    洛伦佐趁死球间隙，叉著腰，冷冷地看著他。
    “呼哧！呼哧！”
    对面的克里斯坦特，拼命调匀呼吸。
    两人心中都在想：真是个难缠的对手。
    但谁都不服输。
    继续。
    洛伦佐调整了步频，他准备贴身，盯人防守，因为他的心中有一本帐。
    冻结米兰第一出球点，威胁减少一半。
    而本方，还有贝尔纳代斯基和奇莱斯两人可以出球，儘管自己被消耗，这个帐，划算。
    於是，上半场最后阶段，克里斯坦特身边，始终有个幽灵一样的洛伦佐。
    拉拽、挤压、驱赶，各种干扰不断。
    克里斯坦特再也无法安稳出球。
    前锋科米，失去了最稳的传球手，已经连续6分钟没有拿到有效球，此时在前场急得团团转。
    半场结束时，克里斯坦特指著洛伦佐笑骂：“我说，卢卡，你老是，跟著我干什么？滚远点。”
    洛伦佐耸耸肩，摊摊手，也笑了。
    “盯防啊！你去不去上厕所？我跟你一起。”
    克里斯坦特无奈地摇了摇头。
    【叮】
    【系统提示！数值增长】
    【反应73→74、铲球65→66】
    洛伦佐笑嘻嘻地跑下场，这机械女音，听得真舒服！
    中场休息时，一个个坐在场边，疯狂补水。
    比赛尚未结束，洛伦佐想贏，克里斯坦特不想输。
    而科米，4脚打门，全是前半段，他快要急死了。

 第14章 旧事「翻篇」

    易边再战。
    双方的心理活动是不同的。
    佛罗伦斯想守，一球优势还不能確保全取3分，下半场必然要加强防守，伊波利托的登场机会，可能会来。
    ac米兰想攻，主场被人干掉，即使高层答应，现场球迷也不会答应，必须攻出去，底线是拿到1分。
    这么一来，被洛伦佐揍过的后腰奇戈尼，將很难拿到上场机会。
    米兰u19教练组率先做出了反应，他们发现佛罗伦斯在边路只是佯攻。
    加强中路，猛攻，才是出路。
    洛伦佐的压力会比上半场更大，他的扫荡和对后卫线的保护，將至关重要。
    下半场一开始，克里斯坦特就主动贴上来，他要挽回上半场被洛伦佐制裁的颓势。
    两人在中场鏖战。
    一个要出球，一个不让。
    一个要调度，一个干扰。
    隨著时间流逝，克里斯坦特越踢越急，洛伦佐越踢越放鬆。
    米兰换人了，前腰萨波纳拉上，撤下一名后腰。
    他的小技术出色，教练组的想法是既然克里斯坦特被洛伦佐纠缠的无计可施，那么重新派出一名能突能传的小个子前腰，將会破局。
    果然，一上场，萨波纳拉就趁体能充沛，左衝右突，扰得佛罗伦斯防线不得安寧。
    佛罗伦斯也要换人了，瓦伦蒂安尼大手一挥，后腰伊波利托上，换下身背一张黄牌的科瓦切克，加强防守。
    丧失主力位置的伊波利托非常珍惜上场机会，主动在洛伦佐身边充当起了打手，一遍一遍地对抗，一脚一脚地放铲。
    直到第80分钟，米兰还是没有轰开塞库林把守的球门。
    前锋科米，很难舒服的拿到传球，几次射门，不是偏出，就是被破坏。
    懊恼、自责，一齐衝击著他的內心。
    卢皮在场边也在思索，但科米必须留在场上，他们需要大中锋支点。
    科米，在前场踱著步，走几步，跑几步，皮球在他眼前飞来飞去。
    他，几乎拿不到球了。
    因为加强防守后的佛罗伦斯，也將阵型改成了352，米兰的球，很难到达前场。
    最后10分钟，儘管米兰小伙子们还在努力，但明显传球动作开始变形。
    洛伦佐偷偷地又將自己的位置前提了5-10米，他在等待时机。
    等待一个射门的机会。
    想进球的欲望，从下半场开始，越发强烈。
    但52的射门数值，进球没有那么容易。
    除非，找到空间，足够的空间。
    时间一点一点在流逝，瓦伦蒂安尼看著表。
    他注意到了洛伦佐的跑动，没有干预，而是示意他“果断”。
    卢皮也在看表，他的眼神多了一丝忧鬱。
    也许真的不该放走洛伦佐，这孩子只是心理有问题，严加教导，还是个好孩子。
    让佛罗伦斯u19白捡了一个超级大便宜。
    这场比赛，失去洛伦佐和拥有洛伦佐，两队中场实力，高下立判。
    战术被他撕裂，中场被他破坏，士气被他打压。
    “洛伦佐將我们的脸面撕碎了。”
    卢皮思索间，场上观眾席发出惊呼，他赶紧定了定神，朝场上看去。
    佛罗伦斯的进攻，又是洛伦佐。
    只见他一个合理衝撞，將矮小的萨波纳拉直接撞飞，然后是一连串个人表演。
    踩球，躲过滑铲。
    急趟，甩开拉拽。
    几个动作，他已经推进了接近10米。
    向左转移，皮球穿过米兰右后卫与中后卫的空隙，被速度极快的奇莱斯拿到。
    左路下底，盖拉正在小禁区接应，阿尔贝塔齐上前干扰，盖拉无法射门。
    此时贝尔纳代斯基和奇莱斯都衝进了米兰大禁区，一人身边跟著一位防守队员。
    盖拉利用身体，还在护球，他死死扛住了两名中后卫。
    萨波纳拉和克里斯坦特还在回追，他们身前，是疯子一样的洛伦佐。
    空当，小禁区前沿，巨大的空当。
    洛伦佐大喊一声：“给我！”
    盖拉应声，倒地前將皮球回做。
    洛伦佐调整呼吸，全身开始发力，迎球怒射。
    “啪！”
    球门左上角。
    重击之下，球网向上弹起。
    2:0
    此时记分牌显示：87分05秒。
    死一般的沉寂。
    接著是佛罗伦斯球员一片欢呼。
    洛伦佐刚才那一脚，用力过猛，自己被惯性带倒在草皮上。
    躺著，看著足球入网，看著球网弹起。
    他爬起来，稍微有些发愣后，举起双手，向主看台观眾致意。
    不庆祝！
    开除我的是米兰。
    不是米兰的球迷。
    很快，稀稀拉拉的掌声从观眾席响起，也夹杂了几句“叛徒”。
    佛罗伦斯替补席正在疯狂庆祝。
    场上队员，飞快地跑来，兴奋地拍打著洛伦佐的脑袋和后背。
    米兰准备中圈开球。
    洛伦佐返回本方半场，路过克里斯坦特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米兰的心气儿彻底没了，再也发动不起来像样的进攻。
    贝尔纳代斯基在洛伦佐耳边提醒，场边的球探和媒体，似乎过於兴奋。
    直到这时，洛伦佐才发觉场边那几台摄像机，一直对著自己。
    记者和球探手里的小本，几乎记录著相同的內容：
    《超级天才觉醒》
    《问题少年似乎已经蜕变》
    《义大利重获未来大核》
    《米兰青训，你懊悔么？》
    《佛罗伦斯u19將闪耀意青联》
    ......
    比赛结束了，佛罗伦斯u19以2:0的比分，取得4连胜，积分榜跃升至第五。
    克里斯坦特跑了过来，脱下球衣，也不等洛伦佐说话，直接上手扒拉他的33紫色战袍。
    “把球衣给老子，你这个混蛋，真是个混蛋。”
    洛伦佐见他这般，倒也自在，一边脱，一边笑骂。
    “给你，给你，没见过球衣似的，给老子滚蛋。”
    克里斯坦特接过，认真地看著洛伦佐，还是说出了心中想说的话。
    “卢卡，你，你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就是，就是感觉。”
    洛伦佐笑了笑，点点头，没说什么。
    除了克里斯坦特，还有几位米兰球员，也走了过来，挨个与洛伦佐拥抱，相互寒暄。
    有一个人，一直坐在米兰替补席，眼神复杂，轻咬著衣领，一言不发。
    奇戈尼。
    洛伦佐看到他了，想起开场前的挑衅，走了过去。
    奇戈尼本想躲，但无处可逃。
    洛伦佐笑著指著奇戈尼。
    “你小子，怎么？不喜欢场上的位置么？为啥不上场？”
    奇戈尼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但嘴上依旧不怂。
    “贏一次又怎样？不还是被开除的疯狗。”
    洛伦佐摆摆手，將克里斯坦特的球衣披在肩上。
    “不不不，贏你，不止一次，你这水平，和职业足球无缘了，趁早走吧！”
    奇戈尼的嘴唇颤抖，他本想跳起来和洛伦佐再干一架，但一想到上次被揍的生疼，只好將脸埋进羽绒服里。
    洛伦佐走了，余光里，他看到奇戈尼的身躯在抖动，似乎已经哭了。
    另一边的米兰u19助教加兰特，阴沉著脸，若有所思。
    洛伦佐已经不在意了，今天他不会再跑去和加兰特对骂，没有意义了。
    去淋浴房之前，洛伦佐在人群中找到了科米。
    他蹲在地上，不停地用手指拨弄著青草，他在为措施几次射门机会懊恼。
    洛伦佐走上前去，拉起科米，安慰著。
    【叮】
    【数值更新：射门52→53、抢断71→72】
    【临时意志+5，已到期】
    【意志恢復至：82】

 第15章 你们要善待他

    比赛虽然结束了，但媒体和两家俱乐部之间的动作，才开始。
    教练组在准备新闻发布会，瓦伦蒂安尼特意等待洛伦佐洗好澡，让他陪同自己一起出席。
    维斯马拉基地的媒体室里，坐满了。
    10多家米兰本地和义大利知名媒体，静静地等候发布会开始。
    洗好澡，洛伦佐套了一件紫色的训练服，跟在瓦伦蒂安尼后面，进了媒体室。
    上一次出现在这里，还是2个月前，那时，他还是米兰u19的队员。
    开场白之后，刁钻的问题隨之出现，无一例外，矛头全部指向了洛伦佐。
    米兰体育报：卢卡，被米兰开除后，你是否失去了信心？
    洛伦佐：没有，我一直很有信心。
    米兰体育报：你是否记恨米兰青训管理层，嗯，比如助教加兰特，他曾经和你对骂。
    洛伦佐：不会，我是米兰培养的孩子，米兰一直在我心中。
    米兰体育报：那你是否把佛罗伦斯当作短期跳板？
    洛伦佐：知恩图报，为佛罗伦斯带来奖盃是我现在的梦想。
    罗马体育报：据我所知，当初罗马u19有意邀请你试训。
    洛伦佐：可能是的，不清楚，但我签约了佛罗伦斯。
    罗马体育报：你觉得佛罗伦斯u19今年能走多远？
    洛伦佐：只要我们想走，路，就在脚下。
    都灵足球报：请问是否还期待回到义大利u17？
    洛伦佐：那是义大利u17教练组该考虑的事，我只管好好训练，好好比赛。
    ......
    还有记者还想发问，被瓦伦蒂安尼打断了。
    “好了，够了，卢卡还是个孩子，你们的问题留著以后慢慢问。”
    主帅解围，让洛伦佐绷紧的神经顿时舒缓了很多，一脸感激地看向瓦伦蒂安尼。
    米兰体育报：请问阿尔贝托，你是如何在一眾拒绝者中，愿意给洛伦佐试训机会的？
    瓦伦蒂安尼：天赋不该被埋没，每一位热爱足球的义大利孩子，都有踢球的权利。
    米兰体育报：是否是影射米兰青训高层，不爱惜人才？
    瓦伦蒂安尼：我没说，我的意思是，犯错，就改正，但不需要被判死刑。
    ......
    “犯错，就改正。”
    洛伦佐记住了主教练的这句话，也是他最想说的。
    新闻发布会结束，佛罗伦斯要乘坐大巴，连夜返回。
    在出口处，卢皮正在等待。
    瓦伦蒂安尼出现后，他迎了上去。
    “这孩子变了，你们捡到宝了。”
    瓦伦蒂安尼扶著眼镜，急速思考著卢皮的来意。
    卢皮將他拉到墙根，郑重地询问洛伦佐的合同期限和当前的出售价格。
    瓦伦蒂安尼连连摆手，语气坚定地拒绝了。
    洛伦佐是非卖品，签下他，符合义大利足协规则，如今，他是佛罗伦斯u19的正式球员。
    卢皮眼见已经不可能轻鬆將洛伦佐带回米兰，便收了心思，临走时，他望向佛罗伦斯大巴车。
    “阿尔贝托，那就，善待他吧！”
    瓦伦蒂安尼点点头，转身登上了大巴。
    车辆缓缓启动，紫色的喷绘和紫色的百合花，那么耀眼。
    晃得卢皮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卢皮往回踱步。
    其实当初开除洛伦佐，並非他的本意。
    米兰，这支意甲豪门，已经变了味。
    內部纷爭不断，派系不断。
    阴差阳错间，让一个孩子承担了所有。
    现如今，即使自己真的能想到办法，迫使米兰高层花费数百万欧元回购洛伦佐。
    就一定是最优解么？
    就一定能让孩子安稳成长么？
    不不不，太多场外因素，此时不回米兰，可能对洛伦佐，是好事。
    只要他能在佛罗伦斯健康成长，逐渐成为义大利中坚力量，到时候，以另一种身份返回米兰，可能更好。
    户口本球员，天赋异稟，加上洛伦佐本身具备的领导力。
    或许可以刮出一阵旋风，带动数以万计的米兰球迷，重新热爱这支百年豪门。
    同样的心理歷程，几乎同时在洛伦佐內心里翻滚。
    没有不想回到米兰的孩子。
    时机和方式很重要。
    好好为佛罗伦斯踢球吧！在这里，自己至少可以获得三五年的成长期，安静的成长期。
    大巴车上，伊波利托拿著一瓶水朝洛伦佐走来，一屁股坐到邻座上。
    递过水，伊波利托有点支支吾吾，但还是说出了他想说的话：“卢卡，你踢的比我好，可以教我么？”
    洛伦佐有些茫然。
    接过水，打开喝了一口。
    伸出左手，握拳。
    “来，击拳，我们是队友，当然可以，不过是相互学习。”
    “砰！”
    一声闷响，两人的拳头碰在一起。
    佩雷拉眯著眼睛看著他们，会心地笑了。
    大巴车到达佛罗伦斯，已经是22点了。
    教练组宣布明天放假，大家好好休息，不许加练。
    “好耶！”一阵欢呼声后，各自回家。
    躺在公寓的床上，洛伦佐有点失眠。
    最近一个月，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
    来不及多想，更来不及品味，就被拖拽著，推入下一个环节。
    但，总的来说，比前世，要好十万倍。
    自由、热爱、追逐、希望。
    就够了。
    临睡前，手机亮起，是贝尔纳代斯基，將他拉入了一个聊天群，里面全是u19的关键角色。
    洛伦佐带著“欢迎加入核心圈！”的群聊，淡淡的进了梦乡。
    第二天下午，虽然教练组有著不许加练的口头要求，洛伦佐还是来到了球场。
    一个人，独自进行了慢跑和拉伸。
    隨即觉得无聊，又来到u15的训练场地。
    坐在一只足球上，观看他们训练，好像他们进行的是自主练习。
    基耶萨，歪著头，发现了洛伦佐。
    笑嘻嘻地跑来，邀请洛伦佐和他们一起训练。
    不用基耶萨介绍，u15小球员们都认出了洛伦佐，自然也知道他昨天，打入1球，干掉了米兰。
    在一片欢快的气氛中，洛伦佐充当起了“人肉沙包！”
    1v1攻防演练。
    洛伦佐是防守方。
    一共26名球员，挨个向洛伦佐发起衝击，他们想试试，高几个级別的防守水平，有多强。
    洛伦佐心情极好，故意放了几次水，最终以21次成功，5次失败，结束了“人肉沙包”的差事。
    临別时，几个小球员被基耶萨带著，找洛伦佐互换了联繫方式。
    收穫一波小迷弟，洛伦佐成了他们的大哥哥。
    嬉闹声，引起了办公区的关注。
    安东尼亚尼和瓦伦蒂安尼都在各自窗口，欣慰地看著这一切。
    尤其是安东尼亚尼，他觉得，只要正常培养，洛伦佐的未来，已经不是几百万欧元的事了。
    那將是他最骄傲的投资。
    回去的路上，洛伦佐的手机铃声响起，是泰比。
    人生导师、职场恩人。
    两人整整聊了10分钟，才掛断电话。
    泰比说的没错，重塑自己，必须以战胜米兰为起点。
    从米兰开始，从米兰结束。
    又从米兰，重新开始。

 第16章 维亚莱乔杯

    隨后，球队在基地进行了两天战术训练，將4321阵型练得更加有默契。
    伊波利托也不再用奇怪的眼神扫视洛伦佐，而是主动凑过来，要洛伦佐教他练习防守技巧。
    看著两人日益交好，队友和教练组都很满意。
    临出发时，瓦伦蒂安尼在安东尼亚尼的陪同下，找到了俱乐部高层，鞋厂老板的弟弟，小德拉瓦莱以副主席的名义告诉他，维亚莱乔杯，四强，但不强求。要求教练组把精力放在联赛上，必须打到季后赛八强。
    大巴车上，瓦伦蒂安尼还在沉思。
    这鞋厂老板，真是不专业。
    球员补强，需要转让费的，不签。
    薪资涨幅，要么无动於衷，要么装傻充愣。
    真是精打细算，什么德拉瓦莱家族？简直是葛朗台家族。
    咀嚼甘蔗，吃一节，啃一节。
    大巴车刚驶入维亚莱乔，便发现这座小城早就被装扮一新。
    到处插满了五顏六色的旗帜，迎风招展。
    “第64届维亚莱乔杯”和“viareggio cup world football tournament coppa carnevale”的巨型条幅，掛满了枝头和大街小巷。
    决赛主办地松树体育场，更是热闹非凡。
    48支球队队旗迎风招展。
    48种队徽涂鸦隨处可见。
    维亚莱乔杯，全称是“维亚莱乔杯世界足球锦標赛狂欢杯”，每年早春时举办。是义大利乃至全球歷史最悠久、含金量极高的青年足球顶级赛事之一，主要聚焦u19年龄段。因为举办地是义大利托斯卡纳大区的小城维亚莱乔市，而得名。自1949年创办以来，已经成为义大利青训球员的检验场，也是欧洲足坛新星崭露头角的重要舞台。
    洛伦佐心里清楚，这是他被开除后，难得的表现机会。
    高水平赛事、高曝光率，更大范围的球迷群体、更全面的媒体团队。
    加上这次杯赛和意青联不同，比赛时间都放到了晚上，是大部分球迷空閒和放鬆的时间，收视率可想而知。
    举国甚至全欧洲关注，一鸣惊人或坠入深渊。
    表现差，“问题少年”的標籤，將很难摘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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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现好，“问题少年”的“问题”，將不会永远只聚焦“少年”身上。
    尤其，尤其是前几日和米兰赛后，加兰特还是在媒体面前大放厥词，依旧认为自己无错，是洛伦佐性格有缺陷，是条疯狗。
    这老东西，才是疯狗。
    但洛伦佐暂时没有办法回击，他不可能衝到米兰，再和助教加兰特互骂。
    只能依靠自己的表现，去取悦球迷，让其他媒体为他发声。
    打定了这个主意，洛伦佐训练时格外用心。
    这届维亚莱乔杯，佛罗伦斯被分在了c组，同组还有国际米兰u19、標准烈日u19和普洛斯托斯u19。
    小组赛第一场，是弱旅普洛塞斯托u19队。
    这是一支来自义大利伦巴第大区米兰省的塞斯托·圣乔瓦尼市球队，今年是成立第99年。歷史悠久，只是战绩不佳，常年混跡於义大利低级別联赛，战术打法上，以防守反击著称。
    他们的u19，常常比一线队还要知名。
    因为作风硬朗，因为一直向豪门输送著青训人才。
    1月24日，20点，佛罗伦斯u19和普洛塞斯托u19的比赛开打。
    当地的马可波罗体育场，1000席位坐的满满当当。
    几十台摄像机已经启动。
    瓦伦蒂安尼站在场边，意志坚定，4321阵型已经屡有成效，再次祭出，目標是拿下3分。
    欢呼声和播音器的播报声，此起彼伏。
    洛伦佐走在队伍最后面，脸上无比自信。
    踏上球场，弯腰，撅起1根青草，嚼烂。
    “噗！”
    让他们重新认识自己，让自己洗白劣跡。
    比赛开始。
    普洛塞斯托u19的小伙子们，果然作风硬朗，开局不利的情况下，依旧发起了数次反击。
    洛伦佐和坎波雷塞商议著，隨即招呼贝尔纳代斯基，三人决定不能让对方这么反击，必须先搞他们一个球，杀一杀他们的士气。
    走边路，佯攻。
    说干就干。
    前场就地反抢。
    奇莱斯在中路逼抢、贝尔纳代斯基边路逼抢。
    洛伦佐也上去了，同时用手指了指自己身后，科瓦切克心领神会，补位。
    “砰！啪！”声不断。
    “啊！疼！”声不绝。
    比赛开始激烈了。
    第27分钟，贝尔纳代斯基在右边路推著对方球员，干扰他的出球。
    勉强传出的皮球，朝洛伦佐滚来。
    对方前腰正在衝刺，占据距离优势。
    “啪！”
    一脚滑铲，洛伦佐將皮球压在脚踝下，隨即迅速爬起来，向前推进。
    身后，对方前腰追击时发出的“呼哧”声越来越近。
    盖拉正在跑位，和越位线只在毫釐之间。
    洛伦佐调整呼吸，瞄准皮球中部。
    “砰！”
    一脚30米斜向直塞。
    盖拉极限跑位，接到皮球。
    单刀。
    晃过门將，推射。
    “刷！”
    皮球在球网里翻滚。
    1:0
    盖拉兴奋地跑来，拍打著洛伦佐的后背。
    这一球，让佛罗伦斯小伙子们如释重负。
    带著优势，他们踢的越来越好。
    困难的是普洛塞斯托，他们本来打的就是防守反击，现在一球落后，迫使他们必须攻出去。
    瓦伦蒂安尼在场边大声呼喊：“前场进逼，继续。”
    將进攻扼杀在对方半场。
    洛伦佐示意科瓦切克上去，自己回防，万一前场逼抢失败，自己的拦截要比科瓦切克更管用。
    “轰！”
    洛伦佐將对方前腰撞开。
    “啪！”
    洛伦佐高高跃起，卸下飞向后方的皮球。
    “砰！”
    洛伦佐和对方球员直接在中圈对脚，抢下球权。
    三板斧下来，普洛斯托斯也累了。
    他们饿狼般的看著洛伦佐，这傢伙，状態这么好么？
    像一堵墙。
    场边的媒体和记者朋友们，已经在纸上记录：
    《攻防一体，中场枢纽》
    《正常发挥，洛伦佐就是同龄段的『凯撒』》
    《米兰出品，必属精品》
    《叛逆的天才》
    ......
    半场结束了，普洛塞斯托无功而返，佛罗伦斯越踢越自信。
    洛伦佐在场边猛喝水，扭头一看，奇莱斯也是，不过他还是咒骂了一句。
    “卢卡，你別喊我逼抢了，我快跑不动了。”
    洛伦佐看著他的熊样，忍不住哈哈大笑，点点头，又踢了奇莱斯一脚。
    “他们会急躁，下半场我防守，你去组织进攻。”
    易边再战。
    科瓦切克主动承担起中场防守，和洛伦佐一起，在中圈附近大范围扫荡。
    贝尔纳代斯基和奇莱斯终於有机会放心进攻，他们和盖拉组成的进攻三角，始终在对方半场，直接將对方后卫线压制住。
    这么一来，对方中后场的衔接，就出现了偏差。
    洛伦佐和科瓦切克的扫荡更加有效，加上刚换上来体能充沛的內罗尼。三个人频繁换位，用相互间组成的三角形阵型，一次次破坏和逼抢。
    不断变幻的“三角形”，还能伺机找到出球和组织的空间。
    第61分钟，奇莱斯助攻贝尔纳代斯基打入一球。
    第79分钟，贝尔纳代斯基下底，盖拉攻入一粒头球。
    3:0
    乾净利落。
    奇莱斯甩著头髮，摇摇摆摆的庆祝著。
    贝尔纳代斯基略显成熟，带著大家正在向场边球迷谢场。
    赛后的媒体上，出现了两篇热度极高的新闻稿。
    《洛伦佐疑似甦醒，再现超凡表现》
    《加图索和皮尔洛结合体，归来》

 第17章 遗憾平局

    赛后的比赛復盘，瓦伦蒂安尼好像有些心事。
    c组另一场小组赛中，国米u19以2:1的比分，艰难拿下了標准烈日u19。
    看来，这两队都实力不俗。
    如果佛罗伦斯u19想要出线，第二场对阵標准烈日u19，必须取胜。
    只有6分在手，即使不能小组第一，也能去搏得成绩最好的4支小组第二。
    因为12个小组，只有小组第一和4支第二才能进入淘汰赛。
    洛伦佐本来以为次战，也很重要。
    但教练组却有打轮换的意思，第二场，几位核心球员，可能不会首发。
    洛伦佐没有看懂。
    但瓦伦蒂安尼的心里是清楚的，俱乐部资源有限，联赛压力依旧很大。如果在维亚莱乔杯走的很远，势必会影响联赛后半段的体能，若有核心受伤，那將是致命打击。
    选择性放弃杯赛，可能是確保联赛的一种手段。
    也是向高层变相施压的一种態度。
    必须引援、必须投资，否则不会出好成绩。
    儘管私下里，正副队长贝尔纳代斯基和赛库林，找了几位核心聊过，但球员，服从教练组安排是第一要素。
    他们管不了那么多，安排什么，就踢什么。
    果然，1月27日，小组赛第二场对阵標准烈日u19的首发公布了。
    贝尔纳代斯基、奇莱斯、洛伦佐、坎波雷塞、盖拉、赛库林，6人落选。
    轮换他们的都是对位调整：加罗內、內罗尼、伊波利托、巴加丁、弗洛雷斯、皮耶拉利。
    坐在替补席上，洛伦佐认真观看著比赛。
    標准烈日u19衝劲十足，虽然不足以立刻轰开皮耶拉利保守的球门，但势头很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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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主力和半替补凑齐的阵容，明显弱了一档。
    上半场，0:1落后。
    贝尔纳代斯基看向瓦伦蒂安尼，好像还没有换人的心思。
    直到下半场第60分钟，瓦伦蒂安尼首肯，佩雷拉才向替补席喊道“费代里科、卢卡、莱昂德罗，去热身，快。”
    三人迅速脱下棉服，套上黄背心，在马佐尼的指挥下，沿著球场坐著准备活动。
    第66分钟，死球状態。
    换人。
    一次换3人。
    这是瓦伦蒂安尼明显不准备给自己继续调整的机会。
    加罗內、伊波利托和內罗尼下。
    贝尔纳代斯基、洛伦佐和奇莱斯上。
    总算要加强进攻了。
    上场后，佛罗伦斯这边士气稍微振作，但一球落后的情况下，比赛只剩20多分钟，很难。
    中后卫巴拉丁跑不动了。
    他向洛伦佐求助。
    洛伦佐点点头，將自己的位置放到了中后卫身前10米处，距离前场更远了，要想发起进攻，只能依靠长传。
    前场，奇莱斯的长髮还在舞动，贝尔纳代斯基的身影频繁衝刺。
    洛伦佐有些著急，但很快冷静了下来。
    第87分钟，眼看著比赛就要结束，奇莱斯的动作稍微变形，被標准烈日后卫断下，隨即开大脚。
    皮球呼啸著飞向巴拉丁。
    “让开，我来。”
    洛伦佐大声呼喊，巴拉丁后撤准备接应二次衝击。
    对方黑人前锋像一尊铁塔，朝落点靠近。
    “砰！”
    黑大个和洛伦佐撞在一起，近身纠缠。
    洛伦佐忍著后背的疼痛，准备起身。
    黑大个的手死死地拽著洛伦佐的球衣。
    来不及了，对方有人衝过来了。
    洛伦佐倒在地上，朝巴拉丁大喊“过来。”
    顺势用脚尖，將皮球捅向后方。
    巴拉丁得球后，稍微处理下，洛伦佐和黑大个才爬起来，两人嘴里都是骂骂咧咧。
    洛伦佐不想跟他继续纠缠，一路向前狂奔，同时朝巴拉丁打著要球的手势。
    巴拉丁传球，洛伦佐急速呼吸，喘著粗气。
    对方上来2个人，看样子准备飞铲。
    “啪！”
    洛伦佐將球挑起，隨即腾空跳跃，躲过对方的关门拦截。
    “呼哧！哈！”
    喘息声越来越大，洛伦佐完成了1v2摆脱，但身体明显感觉已经缺氧。
    贝尔纳代斯基正在要球、奇莱斯正在拉边。
    距离有点远，至少都是40米。
    后方，放铲的两人已经爬起身，正朝这边追来。
    贝尔纳代斯基正准备接球。
    洛伦佐抬头看了一眼前场，用尽全身力气。
    “砰！”
    猛地击球，皮球飞向了左路。
    贝尔纳代斯基停止了跑动，原本有些懊恼，但发现確实左路的空间更好。
    观眾席一片惊呼。
    摄像机发出咔嚓咔嚓的快门声。
    几乎同时，对方两名球员赶到，惯性让他们撞向了洛伦佐，洛伦佐重心不稳，再次摔倒在了草地上。
    洛伦佐支撑著脑袋，目不转睛地望向皮球。
    奇莱斯左脚停球，急速狂奔。
    小禁区前沿，横传。
    185cm的大个弗洛雷斯，用身体將皮球撞入球网。
    1:1
    “哦吼！”
    “漂亮！”
    “好球！”
    標准烈日u19门將从球门里捡起皮球，一脚开向了前方。
    他非常生气，本方右路，为何出现那么大的空当？
    还有，两个人，防不住对方一个人么？
    等佛罗伦斯庆祝完，比赛时间正好到了第90分钟。
    补时3分钟。
    双方再无建树。
    平局，1分。
    小组积分榜：国米6分、佛罗伦斯4分、標准烈日1分、普洛斯托斯0分。
    最后一战，战平可能出现，失利铁定出局。
    想必懊恼和失落的球员们。
    教练组倒没有过多怨言，赛后依旧为大家鼓著掌，还表扬了3位替补。
    小组赛最后一场，是3天后。
    新闻发布会时，火药味已经渐浓。
    克里塞蒂格，比洛伦佐大2岁，国米u19队长+主力后腰，也是义大利u19的主力后腰和现任副队长。
    无论年龄还是位置，他都是洛伦佐的对手。
    更何况，洛伦佐是米兰出品，在国米人眼里，和畜生没有什么区別。
    当然，在洛伦佐眼里，国米那群人，也和牲口一样。
    但洛伦佐没想到，对方还是先开火了。
    面对媒体时，克里塞蒂格豪言：“佛罗伦斯u19不足为虑，会让洛伦佐感受到和我们的差距。”
    挑衅，十足的挑衅！
    贝尔纳代斯基本想利用媒体回懟，被佩雷拉拦下来了。
    这赛季的国际米兰u19，在主教练斯特拉马乔尼的调教下，大有搜刮所有奖盃的气势，联赛积分榜，领先第二名多达8分。
    克里塞蒂格，狂有狂的资本。
    他自然清楚，要不是洛伦佐突然被米兰青训开除，现在肯定还留在义大利u19。
    只要洛伦佐顺利成长，米兰队长非他莫属。而国家队主力后腰，洛伦佐可能是唯一有资格挑战自己的人。
    俱乐部+国家队，全面竞爭，只是时间问题。
    同样的问题，洛伦佐心里也无数次推演过。
    只是，今非昔比，自己的首要任务，不是和克里塞蒂格对撕。
    而是一步步，重塑自己。
    接下来的比赛，將是一场恶战。

 第18章 挑衅

    1月30日，20:00。
    还在马可波罗球场，c组最后一战打响。
    国际米兰u19对阵佛罗伦斯u19。
    胜者將以小组第一出线，败者將和其它11组小组第二爭夺最好成绩。
    这是一场双方都不想输的比赛。
    意气风发的斯特拉马乔尼站在场边，眼神里透著一股骄傲的霸气。
    瓦伦蒂安尼若有所思，他將双手塞进棉服口袋里，低著头，盯著草皮，一动不动。
    列队握手时，媒体疯狂拍照，镜头对准了几位小明星。
    国际米兰这边，队长克里塞蒂格、副队长伊德里苏。
    佛罗伦斯这边，队长贝尔纳代斯基、问题少年洛伦佐。
    这四位，都是义大利u17和u19国家队的常客，其中克里塞蒂格和洛伦佐还分別担任过副队长。
    他们，可能是义大利足球的未来。
    他们，可能会左右这场比赛。
    洛伦佐用舌头卷了卷嵌入牙缝中的草根。
    “呵！忒！”
    朝草地吐出口水。
    对面的克里塞蒂格，正和伊德里苏商议著什么？
    洛伦佐脑袋里，回忆著教练组的讲解，將其与此刻场上站位一一对应。
    国米採用352阵型，这是他们最熟悉的战术打法。
    两名边前卫，加纳人邓肯和巴西人皮耶罗速度很快，衝击力十足。
    奥地利人斯彭德尔霍弗坐镇后防。
    185cm的大个后腰因贾伊拥有义大利和几內亚比索双重国籍，混血，身体强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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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大高个中锋隆戈，和伊德里苏组成锋线，头球威胁极大。
    中场大核克里塞蒂格，居中组织和调度。
    “嗶！”
    比赛开始。
    国米u19像疯了一样扑了过来。
    开场仅7秒，因贾伊就一脚长传直接发动进攻。
    皮球朝佛罗伦斯后卫线急速飞来。
    隆戈在第一落点区等候，斯卡利亚奋力爭顶，將球破坏。
    这开场，国米是要来下马威啊！
    不等佛罗伦斯喘息，第3分钟，边路邓肯快速闪过，直接下底。
    伊德里苏狮子甩头，皮球击中横樑，飞出界外。
    这......
    节奏太快了，佛罗伦斯门將赛库林在后场大声叫喊。
    贝尔纳代斯基退回半场，找到洛伦佐商议了几句，隨后向队友打著手势，压上，提高防线站位，不能让对方直接攻击后卫线。
    与此同时，洛伦佐拉著科瓦切克，將位置前移5-8米。
    他们准备在中场和前场，就地展开肉搏战，必须將威胁摁死在中场。
    国米那边，克里塞蒂格一脸坏笑，附在几位队友耳边，交代著什么。
    中场逼抢。
    洛伦佐和因贾伊纠缠在一起。
    “哎呦！”
    洛伦佐一阵疼痛，不禁喊了一声。
    因贾伊在背后使坏，避开主裁判视野，肘击了洛伦佐。
    “唉唉！”
    洛伦佐接球，克里塞蒂格从后方蹬踏他的小腿。
    “哎呀！”
    洛伦佐爭抢第二落点，被伊德里苏猛地撞击腹部。
    ......
    疼得齜牙咧嘴的洛伦佐，爬起来，揉了揉几处被小动作弄得生疼的地方。
    明白了，刚才克里塞蒂格告诉队友的，就是用小动作挑衅洛伦佐，试图激发他的斗志，最好是突然失控，挥拳、飞踹或打架，这样必然再吃红牌。
    “这群牲口！”
    洛伦佐吐出刚才倒地时，飞进嘴里的草屑，骂了一句。
    贝尔纳代斯基跑了过来，关切地问他是否还行？
    洛伦佐低著头，轻声答道：“我没事，別担心，看我一会怎么搞死他们。”
    【叮】
    【数值提升】
    【意志82→83】
    “想激怒我？门儿都没有。”
    再战。
    伊德里苏头球爭顶，洛伦佐故意等他顶出皮球，主裁判视野离开之后，从后方，一个狠狠地肘击。
    並马上用胳膊挡住对方准备呼喊的嘴巴，凶狠地骂了句“这是对你的回馈。”
    伊德里苏从洛伦佐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杀气，只好自己揉揉后背，跑开了。
    第28分钟，国米打出了一波攻势，由皮耶罗边路突破，传中，隆戈头球。
    佛罗伦斯一球落后。
    领先后的克里塞蒂格，笑得格外灿烂。
    洛伦佐准备找机会干他。
    很快，佛罗伦斯角球。
    禁区里挤满了人。
    洛伦佐向队友打著手势，由他盯防克里塞蒂格。
    裁判视野里，他举著双手，站在克里塞蒂格身后，轻轻地跳动。
    裁判视野刚离开，洛伦佐从身后，使劲扭了一下克里塞蒂格的腋下，疼得他向后扬手，想要还击。
    洛伦佐稳住重心，双手格挡之后，立刻用尽全力，从后面抱住克里塞蒂格，同时用右腿勾向他的支撑腿。
    抱摔！
    轰隆，两人都倒在了地上。
    都是痛苦的表情。
    克里塞蒂格投诉洛伦佐抱摔。
    洛伦佐捂著脸，投诉克里塞蒂格肘击面部。
    主裁判跑了过来，肉眼可见的两人都在演戏，尤其是洛伦佐的面部，毫髮无损。
    想了想，叫他们赶快站起来，每人口头警告一次，再胡闹，直接吃牌。
    洛伦佐憋住笑，趁间隙，还是指著克里斯蒂格威胁了一句。
    “你给老子注意点，下次就不是抱摔了。”
    克里塞蒂格虽然狂妄，但身前这个人，是真的敢打架，想了想，算了。
    禁区里刚恢復了平静，角球发出。
    国米门前立刻人仰马翻。
    洛伦佐依住一时愣神的克里塞蒂格，高高跃起，將皮球顶给了盖拉。
    落地的瞬间，手握拳头，扫到了因贾伊的后背。
    疼得他“啊嗷”叫了一声。
    因为背向，却不知是谁下的黑手。
    盖拉的头球攻门稍稍偏出。
    洛伦佐向本分半场跑去，嘴角里带著一丝笑意。
    贝尔纳代斯基刚才正在开角球，禁区里的动作，他看得一清二楚，也一脸坏笑的朝洛伦佐竖著大拇指。
    但毕竟还是落后的，佛罗伦斯必须要想办法进球。
    国米的攻势很猛，只能靠防守反击。
    奇莱斯和贝尔纳代斯基都退到了半场。
    盖拉还在越位线上游走，他也想回撤接球，被洛伦佐用手势阻止：“別回来，留在那，等我传球”。
    第43分钟，眼看著上半场即將结束，国米稍微放鬆了警惕。
    克里塞蒂格一脚隨意的直塞，眼看著就要被伊德里苏拿到。
    洛伦佐一个衝刺，伸腿，愣是將球勾了下来。
    隨即左手上扬，示意盖拉赶紧跑位。
    几乎同时，奇莱斯和贝尔纳代斯基也冲了出去，他们各自带走了国米一名防守队员。
    盖拉的身边只有两人，他还在跑位。
    洛伦佐踩住球。
    0.2秒、0.5秒、1.0秒。
    差不多了，盖拉的跑位接近完成。
    洛伦佐將球向前轻轻一波，一个跨步，正好躲过回撤逼抢的伊德里苏。
    一脚45米长传。
    越过国米两名中后卫。
    盖拉拍马赶到。
    单刀。
    佛罗伦斯替补席都站了起来。
    场边观眾都站了起来。
    咔嚓咔嚓的摄像机快门声。
    “啪！”
    盖拉一脚爆射。
    儘管国米u19门將迪詹纳罗反应迅速，伸手碰到了皮球。
    但奈何力量太大，他的指尖只能轻微改变皮球的运动轨跡，还是钻进了球网。
    1:1
    “呜呼！”
    “漂亮！”
    “好球！”
    ......
    盖拉在场边激情庆祝。
    奇莱斯甩著长发，跳著蹩脚的舞姿。
    洛伦佐也飞奔过来，和盖拉拥抱。
    “牛排，牛排，必须牛排。”
    盖拉喘著粗气，用力拍打著洛伦佐的后背，大声喊著。
    在克里塞蒂格略显失落的眼神下，上半场结束了，双方战平。
    场边观眾和记者直呼过癮，这场比赛，踢的真好看。

 第19章 误判

    中场休息时，洛伦佐褪去球袜，才发现小腿被对方踢出丝丝血印
    队医赶来，询问他是否还能坚持，被他摆摆手，示意不要大声，赶紧清洗，稍微包扎下，下半场继续干。
    但球衣已经满是泥土和草屑，只能换一件乾净的。
    瓦伦蒂安尼布置著下半场的战术，走边路，拉开空间。
    隨后又补了句：“你们別受伤，尽力就好。”
    直到这时，洛伦佐才似懂非懂地理解了教练组，或许是真的要选择性放弃维亚莱乔杯，保联赛。
    毕竟佛罗伦斯的板凳深度，无法和几支豪门相比，越往后，越难。
    大家快速补充著水分和功能饮料，更加激烈的下半场就要开始了。
    “嗶！”
    双方都没有做出人员调整。
    斯特拉马乔尼的脸上，开始露出焦虑的神情，可能是没有预想到比赛如此焦灼，踢的如此艰难。
    他的心中，阵阵涟漪骤起，佛罗伦斯33號，洛伦佐，曾经的米兰“太子”，他是了解的。这孩子被开除，他也一度觉得惋惜，没想到的是，这么快，洛伦佐就在佛罗伦斯焕发生机，而且，好像比以前还要强。
    场上局势依旧。
    到处人仰马翻。
    克里塞蒂格和洛伦佐，像是两个仇人，逼抢的尤为激烈。
    你一脚，我一腿。
    你肘击，我出拳。
    主裁判也看不下去了。
    终於，第57分钟时，两人在中场又搅在一起，手上都有动作，双双倒地。
    主裁判的哨声响了，很无语的看著两人，等他们站起身。
    一人一张黄牌。
    克里塞蒂格还在爭辩。
    洛伦佐已经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走开了。
    这场，踢的真累。
    第62分钟，伊德里苏单吃坎波雷塞，打入一球，国米又领先了。
    贝尔纳代斯基鼓著掌，示意大家振作起来，继续进攻。
    科瓦切克绑紧了鞋带，示意洛伦佐上去逼抢，自己为他补防。
    大家都喘著粗气。
    稍作调整，再战。
    奇莱斯似乎疯了，他不断地在前场施展小动作，將国米后防线搅得不得安寧。
    贝尔纳代斯基也疯了，只要拿球，根本不管对方几个人，就是硬突，单车踩的飞起。
    洛伦佐自然也好不到哪去，球衣、球裤，就连球袜上都沾满了泥土，头上还有草屑。
    干！
    必须再干！
    那群牲口，输，也得站著输。
    在他们的带动下，佛罗伦斯全员发疯般的向前捲去。
    任凭瓦伦蒂安尼在场边踱步，也无济於事。
    这个年纪的小伙子，眼里只有“战斗”。
    直塞，盖拉打门。
    奇莱斯远射。
    贝尔纳代斯基强突。
    整整10分钟，国米愣是被压的过不了半场。
    第73分钟，奇莱斯的舞步又起。
    克里塞蒂格想要上去封堵，被洛伦佐拦在中间，根本不给他靠近奇莱斯的机会。
    过了1个，2个。
    奇莱斯突进去了，倒三角。
    盖拉抗住中后卫，右脚抽射。
    国米门將迪詹纳罗奋力將皮球扑出。
    贝尔纳代斯基鬼魅般突然出现，伸腿。
    补射。
    球进了。
    2:2
    佛罗伦斯替补席再度疯狂。
    这是什么样的比赛啊？
    观眾席也沸腾了，精彩！实在是精彩！
    洛伦佐没有过多庆祝，他赶紧跑回半场，扶著膝盖，大口喘息。
    同时招呼队友赶紧回防，比赛还有时间，不能鬆懈。
    两边教练组也动了。
    斯特拉马乔尼一声令下，换上了一名前锋和一名边前卫，这架势，还要进攻。
    瓦伦蒂安尼手中的好牌本来就不多，只能换下体能下滑的奇莱斯、阿尔贝塔齐和盖拉，內罗尼、巴加丁和佛洛雷斯上。
    但毕竟板凳深度不同，国米的替补水平，明显要高於佛罗伦斯。
    最后时刻，拼得是板凳实力。
    瓦伦蒂安尼打出了所有能打的牌，他希望，佛罗伦斯高层可以明白他的用心。
    场上，换人完成。
    贝尔纳代斯基握著拳头，为大家加油！
    洛伦佐挥舞著双手，示意大家挺住！
    斯特拉马乔尼也在鼓舞著他的球员，手臂向佛罗伦斯半场滑动，示意“压上、都给我压上。”
    国米u19狂攻了5分钟，佛罗伦斯已经有两名球员腿抽筋了。
    跑不动了，但他们的换人名额，已经没有了。
    赛库林在门前大声喊著，要大家集中精神。
    洛伦佐也跑不动了。
    他想起泰比说的，战胜米兰，只是起点。
    接下来的硬仗，是一个接著一个。
    国米的克里塞蒂格，也大口喘著气，他的腿，隨时会抽筋。今天和洛伦佐对线，他也没想到会如此困难，只知道“那傢伙，太难搞了。”
    但毕竟国米实力稍微占优，他们还是一波一波地向佛罗伦斯球门发起了衝击。
    第89分钟，隆戈得球，晃过巴加丁之后，一脚劲射。
    皮球击中横樑，弹地，又飞起。
    国米球员疯狂跑向主裁判，示意球进了。
    边裁还在犹豫。
    贝尔纳代斯基和洛伦佐也急速奔向主裁判，示意球根本没进。
    门將赛库林也冲了出来，不断地向主裁判投诉“皮球是落在门线外，门线外。”
    主裁判根本不理会他们，径直跑向边裁。
    边裁的决定做出了：“球在门线內。”
    主裁判指向中圈，进球有效。
    “什么？误判、误判！”
    “你是瞎子么？”
    “眼睛不要可以捐了。”
    ......
    场边有部分观眾看得仔细，嘘声和谩骂声四起。
    场边，两队替补席正在爭吵。
    斯特拉马乔尼正在庆祝。
    瓦伦蒂安尼一脚踢飞面前的矿泉水瓶，隨即像要吃人一般，指著边裁咆哮。
    红牌！
    主裁判將瓦伦蒂安尼罚下。
    轰！
    佛罗伦斯球员和替补席队员瞬间炸了。
    在场边观眾和记者还没反应过来时。
    五六名佛罗伦斯替补队员冲向了国米替补席。
    推搡、咒骂。
    主裁判赶了过来，出示了4张红牌。
    佛罗伦斯2张，国米2张。
    乱了，乱了，全乱了。
    场上，贝尔纳代斯基正揪著隆戈理论：“你没进球，你这个骗子，上帝会惩罚你的。”
    赛库林挥舞著拳头，像要找人干架。
    他的身边，一个身影，將他拉住，慢慢地劝回到了门前。
    这个身影，是洛伦佐。
    隨即，他又走向贝尔纳代斯基，向他耳边说了什么，马上，贝尔纳代斯基跑向了国米替补席，以队长的名义，將他的队员全部劝回。
    最后，洛伦佐还是拉住了隆戈，告诉他“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那球根本没进。”
    整整5分钟，球场內外才恢復平静。
    看台上的瓦伦蒂安尼，握著拳头，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常规比赛时间已经到了，主裁判又给了双方5张黄牌，才算彻底平息。
    补时，已经不重要了。
    双方都在气头上，再踢下去，除了打架，没有別的想法。
    堪堪给了1分钟补时，主裁判便草草结束了比赛。
    斯特拉马乔尼带著国米教练组和球员，快速离开。
    瓦伦蒂安尼带著佛罗伦斯队员站在身后，骂声不绝於耳。
    洛伦佐其实也失落。
    但，误判，是足球的一部分。

 第20章 舆论新凤向

    比赛虽然结束了，但风波未止。
    佛罗伦斯以一胜一平一负，积4分，排在小组第二。
    遗憾出局了。
    小伙子们，个顶个的愤怒，若是真输了，心服口服，可误判，无法原谅。
    毕竟他们只差1分，就能以4个最好成绩的小组第二出线。
    回到酒店，已经是深夜了，教练组催促著大家赶紧入睡，明早返回佛罗伦斯。
    大巴车缓缓离开维亚莱乔，全员沉默。
    昨晚，很多人失眠了。
    洛伦佐用余光扫视了一圈，发现也没有继续安慰的必要，便索性闭著眼睛，静静地靠在椅子上。
    他內心里，痛苦和释怀相互纠缠。
    距离被开除，已经50多天了，太多情绪、太多感触奔涌而来。
    但足球世界，本就如此，不是么？
    竞爭、压力、执著。
    训练、比赛、復盘。
    积分、输贏、误判。
    这就是一名职业足球运动员必须要承受的东西，没有帮手，没有埋怨。
    动作要一步一步地做。
    比赛要一场一场地踢。
    这就是足球的意义，也是人生的意义。
    迷迷糊糊中，洛伦佐睡著了，相比其他人，睡得格外踏实。
    直到大巴车抵达佛罗伦斯青训基地，他才被佩雷拉的哨声叫醒。
    今天放假，教练组特意点名洛伦佐，不许加练。
    短暂的假期，是比赛后自我恢復的最好时机，从体能到心理。
    洛伦佐背著包，慢悠悠地往公寓走。
    坐在沙发上，懒散地打开电脑，准备查看相关的足球新闻。
    《国米u19靠误判晋级》
    《佛罗伦斯u19全员角斗士》
    《裁判组坚称没有误判》
    《悠久的杯赛也需要更专业的裁判》
    ......
    都是些赛后舆论，很明显，国米球迷和佛罗伦斯球迷已经在评论区开撕，各种谩骂和詆毁，吵得不可开交。
    但有一条新闻，洛伦佐看著仔细。
    《面对误判，墮落天才异常冷静》
    这是米兰体育报的新闻，点进去，自己的名字“卢卡·洛伦佐”赫然出现。
    全篇用“救赎”和“沉稳”描述了昨日的场上衝突，盛讚曾经的暴躁少年一朝蜕变。
    关掉电脑，洛伦佐踱步到阳台，望著不远处的弗兰基球场，陷入了沉思。
    米兰人，也不全是想將我赶走。
    只要自己继续好好表现，终將击碎一切詆毁。
    “救赎？”
    “沉稳？”
    “蜕变？”
    这名米兰体育报的记者，用词还算准確。
    洛伦佐也记下了她的名字：玛莎！
    在佛罗伦斯青训基地，安东尼亚尼的办公室里，一场討论正在进行。
    瓦伦蒂安尼的手上，拿著一份传真：《拒绝赛后新闻发布会处罚单》
    佩雷拉坐在邻座，试图用打趣来化解办公室里的紧张气氛。
    “1000欧元，可不是小数目，阿尔贝托，你的新手机没钱换啦！”
    沉默。
    还是沉默。
    安东尼亚尼从窗口转身，坐到两人的对面，还是问出了他憋了好久的话。
    “阿尔贝托，你告诉我，第二场轮换，是不是你早就想放弃维亚莱乔杯了？”
    瓦伦蒂安尼將传真丟到桌上，拍著自己的大腿。
    “真操蛋，1000欧元，一部好手机啊！”
    然后看向安东尼亚尼，略带生气的语气。
    “詹卡洛，你知道的，我们的板凳深度，就跟那个边裁一样是『狗屎』。我们，我们却要三线作战，三线，你明白么？”
    佩雷拉一看老大这个表情，赶紧拱火。
    “是的，詹卡洛，联赛、青年杯，还有维亚莱乔杯，三条线，孩子们根本扛不住。有几个伤病，现在能上场的只有19人，其中还有很多是狗屎。”
    ......
    安东尼亚尼不说话了，他又何尝不知道u19的难处？
    半年期，他將17岁的青训太子贝尔纳代斯基升到u19，解决了边路缺少爆点的问题。然后是冬季免签了洛伦佐，解决了后腰问题。恰恰是这两孩子，补齐了全队的漏洞。
    若没有他们，真不知道u19还能不能打进季后赛？
    可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鞋厂老板总是喜欢拿生產鞋子跟他打比方：“卖鞋子，得靠基础款，没必要追求开发新款，毕竟旧鞋，合脚。”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谁叫老板不是白头巾呢！
    临了，安东尼亚尼从桌上拿起那份《拒绝赛后新闻发布会处罚单》，放进自己的抽屉里，苦笑著说了句“这笔罚款，还是俱乐部出吧！”
    次日9:00，u19全队重新集合。
    他们要备战剩下的联赛和杯赛。
    经过一天休整，小伙子们精神抖擞。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教练组的脸色，由阴转晴后，更加放鬆和愜意。
    维亚莱乔小城的故事和事故，隨之烟消云散。
    训练间隙，瓦伦蒂安尼找到洛伦佐，告诉他赛后国米u19的新闻发布会上，斯特拉马乔尼表扬了他，但克里塞蒂格公然抨击他。
    洛伦佐笑著，摆摆手，用极轻的语气说出了他的看法。
    “一捧、一踩，他们的套路罢了，无所谓，想怎么说，是他们的自由，下次赛场碰到了，乾死他们就完了。”
    瓦伦蒂安尼揉了揉洛伦佐的头髮，又拍了拍他的后背，让他归队继续训练。
    佩雷拉站在场边，安静地看著他们对话。
    教练组很满意，这孩子，非常成熟，心智绝不是易燃易爆的炸药桶。
    甚至，他们认为，当初被米兰青训开除，也不全是洛伦佐的过错，至少，青训的管理层也有教导失责。
    当天训练，是针对3天后的联赛，第20轮，客场挑战强敌拉齐奥u19。
    如今积分榜，佛罗伦斯排在拉齐奥身后，相差1分。
    比赛將会很艰难。
    教练组有意將阵型回到352，用双后腰来增加防守，目標是客场拿到1分。
    伊波利托，回归黄队，他和洛伦佐一起镇守。
    两人的配合默契度，还需要提升。
    3v3、5v5小范围防守演练，持续了一整天。
    训练间隙，伊波利托主动找到洛伦佐，討论著跑位和相互保护。
    第二天训练时，前锋盖拉意外脚踝扭伤，需要休战几天。
    全队不得不临时启用备用战术，由佛洛雷斯顶替。
    洛伦佐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次出征拉齐奥，比赛可能会异常艰难。
    但他能做的，也只有好好训练，按照教练组布置的要求，做好本职工作。
    脑海里，闪过拉齐奥u19队长罗齐的身影。
    “小子，等著！”

 第21章 社交媒体

    临出发的前一天下午，全队围绕佛洛雷斯，做了最后一次进攻演练。
    训练结束后，贝尔纳代斯基翻看著手机，不一会，他將一则新闻递给了洛伦佐。
    《洛伦佐再施暴力，问题少年本性难移》
    发布的媒体是“国米新闻报”，配图用的是维亚莱乔杯时一次抬脚过高的画面。
    洛伦佐眉头紧锁。
    贝尔纳代斯基很气愤，骂道：“这群媒体就会造谣！”
    可恶的国米！
    可恶的牲口！
    洛伦佐想了想，若是以前，他肯定会打电话和克里塞蒂格对峙，除了他，没有別人。
    但如今，暴躁不能解决问题。
    得用另一种方式，慢慢化解。
    言语间，贝尔纳代斯基也从愤怒中平静了下来，他建议洛伦佐去註册个人社交媒体帐號。
    这样就能主导关於自己的舆论，至少，不会被別有用心的媒体利用。
    洛伦佐点点头，他还需要再想想。
    晚上，回到公寓的洛伦佐拨通了泰比的电话，向他求助，该如何处理？
    泰比的建议和贝尔纳代斯基一样。
    在媒体端，打造新的人设。
    熟悉球员生活的泰比，还给洛伦佐推荐了一款当下很流行的app：“instagram”。
    这是2010年6月才上线的个人视觉分享平台，仅限於ios，欧洲適用人群已达5000万人，其中不乏豪门球星。
    安卓版上线，还有2个月。
    平常可以用照片或视频动態的方式，分享训练与比赛，与球迷互动，也可以即时通讯。
    洛伦佐拿起苹果4手机，在app商店里，找到了“instagram”。
    下载、註册！
    取名：“卢卡·洛伦佐”。
    当前身份：佛罗伦斯u19。
    个人简介：米兰、佛罗伦斯。
    爱好：足球，无它！
    做完这些，倍感轻鬆，从明天开始，要好好运营自己的个人社交媒体。
    新的人设，靠自己打造。
    第二天一大早，全队集合，乘坐大巴，前往罗马。
    罗马市北部，弗拉米尼奥区，台伯河畔。
    各种蓝白色標誌和鹰牌涂鸦开始显现，这里是拉齐奥队的基地。
    上午10点多，佛罗伦斯u19抵达福尔梅洛训练中心。
    这支首都球队，拥有极致的球迷氛围。
    冷焰火、谩骂、嘘声、tifo，是他们的標誌。
    论成绩，拉齐奥u19在意青联赛，並未斩获多少冠军，青年杯赛，也是一般。
    但当地的球迷，却一直用对待一线队的態度，来支持u19。
    他们的口號是“击碎一切胆敢踏入弗拉米尼奥的敌人！”
    佛罗伦斯u19教练组还是很羡慕这种球迷氛围，毕竟球迷支持，才是他们的动力。
    只可惜最近几年的佛罗伦斯，衰退了，不仅是经济，还有球迷数量。
    当初的意甲七雄，堪堪只能维持中游水准。
    如果再不进行现代战术革新和引入新援，真不知道接下来，一线队会不会掉入意乙。
    来不及多想，瓦伦蒂安尼赶紧带著队伍，利用两家俱乐部之间的良好关係，借用食堂，完成了就餐。
    福尔梅洛中心球场，是拉齐奥的u19常规主场。
    但今天不行，去年12月初，一场暴风雨，毁坏了穹顶，至今还在维修。
    工期一再延后，义大利经济，早已不復当年。
    紧邻台伯河的弗拉米尼奥球场，是他们的临时主场。
    这是一座超规格的u19比赛场地。
    拋物线形顶棚设计的弗拉米尼奥球场，能容纳25000人，曾经是1960年罗马奥运会场馆。
    也是1990义大利世界盃小组赛的场馆之一。
    更是义大利橄欖球国家队的圣地。
    近些年来，年久失修，设施陈旧和老化，才被罗马市政府指定承办各项赛事，希望以此延缓这座光辉球场的没落。
    美其名曰，让拉齐奥u19提前享受一线队球场待遇。
    但球员们並不买单，因为福尔梅洛中心球场，才是他们的“家”。
    佛罗伦斯全员，获准提前进入弗拉米尼奥球场，休息和赛前热身。
    洛伦佐走在队伍后面，代表ac米兰的最后一场比赛，也是在这里踢的。
    锈跡斑斑的钢架和隨处掉落的油漆，真是老態龙钟。
    巨型標牌“stadio flaminio”明显被重新刷过。
    一只雄鹰tifo正从北看台垂下。
    同时被掛起来的，还有一条横幅“solo la lazio!”（唯有拉齐奥！）
    洛伦佐面带微笑，看著拉齐奥的工作人员忙碌著。
    3个月前，他还是米兰球员，在这里2:1艰难取胜，激烈的对抗和嘈杂的嘘声，歷歷在目。
    那场比赛最后阶段，自己为队友出气，爭吵中，一掌推翻了拉齐奥u19队长，罗齐。
    喜提红宝石卡，禁赛2场。
    再然后，就是被开除。
    ......
    洛伦佐掏出手机，对准“stadio flaminio”，拍摄了一张照片。
    又让队友帮忙，拍张自己和看台的合影。
    打造人设，宣传自己，从弗拉米尼奥球场开始。
    休息室里，教练组讲解著下午的战术。
    脚踝受伤的盖拉没有隨队，顶替他的弗洛雷斯不停地搓著手，挤压著僵硬的面部肌肉。
    看得出来，他很紧张。
    最终本场阵型確定改回352，。
    弗洛雷斯突前，贝尔纳代斯基影子前锋。
    奇莱斯居中组织。
    洛伦佐和伊波利托搭档双后腰。
    其余位置，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在右路，將內罗尼拉上来打边前卫。
    佩雷拉还特意交代了，因为贝尔纳代斯基前置，內罗尼又喜欢套边，一定要做好右路的防守保护。
    他俩都点了点头。
    洛伦佐想了想，举手示意：“教练，我可以多覆盖右路。”
    佩雷拉看了看他，隨即竖了个大拇指。
    另一边，拉齐奥u19全员正聚集在他们的主队更衣室里。
    教练组也在讲解战术布置。
    队长罗齐，带头髮话：
    “他们那个疯狗，洛伦佐，只要刺激他，就会发疯，儘量让他再疯一次，被罚下，就好办了。”
    引得一阵鬨笑。
    逼迫洛伦佐吃牌，少打一人，拉齐奥自然胜算加大。
    真是个好主意！
    罗齐上次被洛伦佐一掌推到，至今仍愤愤不平，他想復仇。
    他更想证明其实自己可以入选义大利u19並成为队长候选人。
    午后的阳光，穿过穹顶，洒向球场。
    一束束光柱，斑驳又绚烂。
    2:50
    两队首发，齐整地站在通道內，准备出场。
    “solo la lazio”的呼喊声不绝於耳。
    走在队伍的末尾，洛伦佐向上提了提球裤，繫紧。
    今天撅断的草根，味道有些苦涩。
    又是人工和天然草皮的混合。
    握手时，罗齐的眼神里透著坏笑，和一丝杀气。
    而洛伦佐，则满面春风地迎接这一切，没有系统体验卡，他也要乾死罗齐。
    列队与合影完毕，洛伦佐向后场走去。
    深深地踩在草皮上，带著泥土向上翻起。
    路过中圈居左时，他记得，就是这个位置，上次，吃了一张红牌。
    四仰八叉倒在地上的那个人，正在对面。

 第22章 激怒？那就来吧

    “solo la lazio!”
    “solo la lazio!”
    本就空旷的球场，被拉齐奥球迷的吶喊声震得不断迴响，仿佛要掀翻本就脆弱的棚顶。
    瓦伦蒂安尼在场边不断示意他的队员们保持镇定，不要被主场气势嚇住。
    拉齐奥u19主教练博里尼，则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盯著场上动態。
    脸色平静，但抖动的右腿，暴露了他的紧张。
    今天的草地被喷了水，有些丝滑。
    佛罗伦斯队员们，努力適应著场地。
    罗齐的眼神，时不时地望向洛伦佐，他在盘算如何復仇？
    第12分钟，两人中圈对峙。
    皮球朝落点飞来，一人一腿。
    “啪！”
    “啊！”
    罗齐的鞋钉刮到了洛伦佐的脚踝，疼得他马上倒地，並向主裁判示意犯规。
    而罗齐，则兴奋地朝他耳边说了一句：“被开除的垃圾！”
    洛伦佐没有理会，他此刻只希望主裁判出牌。
    主裁判过来查看，洛伦佐脚踝处，確实有划痕。
    口头警告！
    没有黄牌！
    “我日！”
    洛伦佐起身，內心咒骂了一句。
    既然裁判不管，那就自己解决。
    隨后几分钟里，罗齐踢的很被动。
    他的身边，始终有一个身影，挥之不去。
    驱赶、压迫、干扰。
    而手上动作，总是很隱蔽。
    没有谩骂、没有吼叫，只有悄无声息地使坏。
    罗齐也没有办法，毕竟找不到向主裁判投诉的理由。
    但拉齐奥u19还是实力强劲，第35分钟，依靠角球打入一球。
    1:0领先时，罗齐像吃了兴奋剂一样，跑到洛伦佐耳边叫喊“怎么样？我们进球了。”
    洛伦佐向后捋了捋被汗水浸透的中发，看都不看罗齐，甩了一句：“你连球都出不了，叫个屁！”
    隨后头也不回地走向后场，带头鼓著掌，示意队友们振作。
    双方打的有来有回。
    第39分钟，贝尔纳代斯基突入禁区，左脚內切扳回一球。
    第44分钟，拉齐奥再度用头球轰开赛库林把守的大门。
    上半场结束，拉齐奥2:1领先。
    焦灼、艰难的比赛。
    中场休息时，更衣室里，瓦伦蒂安尼挨个击打著场上队员的背部，向大家喊著口號。
    这场比赛，平局可以接受。
    贝尔纳代斯基以队长身份，站起来，鼓舞著士气。
    等他说完，瓦伦蒂安尼看向了洛伦佐。
    “卢卡，你说两句！”
    洛伦佐抬头，见主教练的眼神坚定，便將腿上的毛巾丟到一边，拿起一瓶水，向更衣室中间的桌子走去。
    “啪！”
    “砰！”
    一瓶水猛地拍在桌面上，隨即是洛伦佐的拳头砸向了矿泉水。
    “拉齐奥那群狗屎，想利用主场优势，一点点吃掉我们。”
    “不可能，他们算什么东西？”
    “我们是佛罗伦斯，我们是来踢比赛的，不是旅游观光的。”
    “都打起精神来，还有45分钟，上去干他们。”
    “我带头，先乾死罗齐。”
    “比赛可以输，气势不能丟。”
    一顿近乎咆哮的宣言，將瓦伦蒂安尼和佩雷拉都惊了。
    所有队员都在看向他，眼神里逐渐燃起斗志。
    下半场登场时，破天荒地，贝尔纳代斯基和洛伦佐走在队伍最前面，其他人跟在后面。
    全员，面色刚毅。
    一开场，罗齐就感受到了巨大压力。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在主动找他对抗。
    上身体、上手、上强度。
    他快要支撑不住了，不断地向他的队友示意，来帮他。
    第52分钟，一次门球爭抢第一落点。
    罗齐和洛伦佐同时向皮球衝去。
    他们身后，还有正在赶来的3名队友。
    “砰！”
    “啊啊！疼！”
    洛伦佐跳得更高，顶飞皮球的同时，肩膀狠狠地撞击了罗齐的面门。
    落地时，自己的半个身子，更是压在罗齐的腹部。
    “嗶！”
    主裁判哨响！
    好像有人受伤。
    洛伦佐已经爬起来了，他低头看向躺在地上的罗齐，这傢伙，鼻子正在流血。
    主裁判示意队医进场。
    拉齐奥队员们正在投诉洛伦佐犯规。
    主裁判的左手手掌，在不断地示意他们冷静、冷静！
    隨即宣布“没有犯规，正常对抗。”
    罗齐还在地上躺著，一手捂著鼻子，一手捂著肚子。
    他被队医抬下去了，坐在场边，临时治疗。
    洛伦佐聚拢了三四名队友，一起围成一圈，在商议著。
    “趁他们少一人，偷他们一个，赶紧，要快。”
    人群散开，重新开球。
    “呼哧！呼哧！”
    佛罗伦斯中前场几个人，像疯了一样往前冲。
    洛伦佐和科瓦切克双人包夹，断下皮球后，一脚转移。
    奇莱斯接球后，扯著距离的呼吸声，向前狂奔。
    过掉一个。
    回传，盖拉踩球，磕球。
    贝尔纳代斯基接球，踩单车。
    洛伦佐和科瓦切克在弧顶，一人吸引了一位拉齐奥防守队员。
    空间，中路有空间。
    横传。
    盖拉的大长腿。
    “砰！”
    皮球沿著远角，滚入了球网。
    盖拉的捅射。
    洛伦佐笑了。
    他看向场边，鼻子里刚被塞了止血棉的罗齐，正气愤地拍打著地面，举著手，向裁判投诉他们少打一人。
    拉齐奥主教练博里尼將一瓶矿泉水，狠狠地砸在地上，反弹的水珠，浸湿了他们替补席的衣服。
    主裁判没有理会他们，手指著中圈。
    进球，当然有效。
    2:2
    等佛罗伦斯队员庆祝完，罗齐才慢慢地向场上跑去，鼻孔里，两坨棉花，泛著腥红。
    他的眼神，有想刀人的架势。
    只是此刻，他被人刀了。
    洛伦佐和贝尔纳代斯基继续一起带头鼓掌，示意稳住，稳住。
    另一边，罗齐也在鼓掌，儘管他已经掛彩，但作为队长，他必须站出来。
    比赛继续。
    罗齐有意躲著洛伦佐，他並不是害怕对抗，而是害怕洛伦佐的经验。
    按他自己的理解，洛伦佐会想尽办法继续攻击自己的鼻孔，因为那是最薄弱的地方。
    趁人病，要人命。
    罗齐恐惧了。
    他的顾虑是对的，洛伦佐正是这么想的。
    但身为中场，罗齐想避，没有那么容易。
    一次对抗，依旧是爭夺球权。
    罗齐正在追球。
    科瓦切克也在追球，忽然听到一声大喊“回去，我来。”
    洛伦佐带著“呼哧！哈！”的喘气声从科瓦切克身边掠过。
    罗齐心中大惊，躲避不及。
    主裁判就在身边。
    动作必须乾净。
    洛伦佐举起双手，在即將触球的瞬间，將整个重心向前猛地立住。
    “轰！”
    罗齐撞向了洛伦佐的背部。
    “啊！”
    罗齐又倒地了。
    主裁判没有任何表示，因为洛伦佐已经举起双手，依靠的是最基础的身体对抗完成的抢断。
    洛伦佐將球交给了前场，发动了一次进攻，可惜队友最后的射门，偏了。
    等他回头，罗齐已经爬起来了。
    鼻孔里的止血棉浸得通红，掉在了地上。
    自己骂骂咧咧地跑向场边，找队医又要了两个新的止血棉，重新塞住鼻孔，又返了回来。

 第23章 了却一桩旧事

    接下来的比赛，罗齐踢的谨慎。
    拉齐奥队员们，或许是忌惮受伤，也不再踢的咄咄逼人。
    儘管场边观眾还在奋力吶喊，但场上局势，已经进入垃圾时间。
    洛伦佐快要跑不动了。
    瓦伦蒂安尼和博里尼都做出了换人调整。
    罗齐下场。
    科瓦切克和洛伦佐下场。
    瓦伦蒂安尼不希望他们吃牌，都下来休息休息。
    伊波利托换好球衣，和洛伦佐击著掌，由他去完成最后时刻的防守。
    坐在各自替补席上的罗齐和洛伦佐，两人心中，泛著涟漪。
    洛伦佐觉得这座弗拉米尼奥球场，以罗齐诱发的红牌开始，以罗齐受伤结束，算一个了结。
    罗齐觉得这事儿没完，和那个“疯狗”的对决，受伤的总是自己。
    但今天，他们的对抗结束了。
    同样在思索的，还有拉齐奥u19主教练博里尼。
    他清楚地记得12月18日，接到泰比的电话，询问是否可以提供洛伦佐的试训，被他拒绝了。
    如果当初没有拒绝，他將收穫一名悍將，甚至是中场核心。
    只是，更衣室內，罗齐势必不服，毕竟当时距离罗齐被洛伦佐推倒，才几天。
    今天的比赛，洛伦佐的发挥，博里尼看得仔细。
    確实是义大利国字號队长级別的实力，更是中场大核的雏形。
    隨著他们的心绪流动，场上队员们，也毫无波澜的將比赛踢完了。
    终场哨响，依旧是2:2的比分。
    魔鬼主场，客战拿下1分，佛罗伦斯全队，可以接受。
    积分榜上，依旧咬住拉齐奥。
    季后赛资格，越来越稳。
    赛后，佛罗伦斯告別了福尔梅洛体育中心，准备返回佛罗伦斯。
    大巴车上，佩雷拉宣读著本场数据：
    “卢卡，4抢断、3拦截、3关键传球、8次对抗成功6次。”
    稍作停顿，又补了一句“没有吃牌！”
    漂亮的后腰数据。
    乾净的场上动作。
    教练组欣慰地看向洛伦佐，这孩子，真的蜕变了。
    瓦伦蒂安尼口头表扬著洛伦佐。
    贝尔纳代斯基则是一脸笑容，他知道领导力是洛伦佐的標籤，中场休息时的那段演讲，是佛罗伦斯最缺的东西。
    血性！
    如狼一般！
    如鹰隼一般！
    儘管被称讚，但洛伦佐心里还是觉得不够好。
    至少，当局面焦灼时，他的进攻能力是短板，无法在对方禁区利用个人能力帮助球队进球。
    52的射门！
    50的头球！
    这和废物有什么区別？
    要加练，长期加练。
    大巴车，穿过罗马和佛罗伦斯的晚高峰，临近晚上8点，才把球员们送回坎皮尼中心。
    第二天上午，放假。
    洛伦佐揉了揉倦意的面颊，背起包，跟著大伙去食堂吃了晚餐。
    才迎著路灯，悠閒的往公寓走去。
    静静地躺在床上，洛伦佐决定发一条动態。
    一张是弗拉米尼奥球场的穹顶；
    一张是自己和看台的合影；
    一张是自己高高跃起，力压罗齐爭顶。
    並配文“致敬光荣的体育场，激励努力的自己！”
    第二天早晨起来，偶然发现个人社交帐户的粉丝数，已经突破了500人。
    动態下面，有很多球迷的留言和鼓励。
    当然，也少不了拉齐奥球迷的谩骂和詆毁。
    翻阅时，发现老友点讚了。
    是罗马u19队长：罗马尼奥利。
    这位小狼王，是洛伦佐真正的朋友，从义大利u15开始，两人就分別担任正副队长，一直以来都保持了极好的私人关係。
    这种干翻拉齐奥的动態，小狼王没理由不点讚。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何况他和洛伦佐，本来就是朋友！
    洛伦佐@罗马尼奥利，在评论区又发了一个偷笑的表情。心想，这小子，演的真好！
    上午11点，哼著小调的洛伦佐，溜达到了青训基地食堂门口。
    他饿了。
    也无法和那些与父母同住的队友比，食堂，是他填饱肚子的源泉。
    距离开餐还有一会。
    食堂工作人员发现了他，打开门让他先进去，捡已经做好的餐食先吃。
    洛伦佐转悠著，看上了甜点和薯条，大快朵颐起来。
    但也不能多吃，毕竟甜食和油炸食物，是球员的敌人。
    过了会，可以开餐时，贝尔纳代斯基也来了，揉著肚子，大声喊著好饿。
    两人结伴，一人端著三盘食物，满足地坐下，狼吞虎咽。
    洛伦佐询问关於进攻属性的训练问题。
    贝尔纳代斯基想了很久，才甩著金色长髮答道：
    “我感觉，嗯，感觉可以练，像我左脚是惯用脚，但如果只能內切，容易被针对。嗯，所以我练了一年右脚，现在不算均衡，但够用。”
    “再比如头球，原来我没在乎，但发现不行，后来练了几个月，现在也好点了。”
    洛伦佐认真地听著，频频点头。
    那就开练吧，先不管別的，把射门尤其是远射练练，还有头球，解围和角球进攻。
    说干就干。
    中午休息过后，洛伦佐跑到办公区。
    在瓦伦蒂安尼的办公室外面探头探脑。
    主教练在里面打电话，洛伦佐稍微等了一会。
    敲门，进去了。
    “教练，我想练习远射和头球。”
    瓦伦蒂安尼將手机装进兜里，扶了扶眼镜，看著洛伦佐，没有说话。
    “我发现我的短板有很多，目前希望优先练习远射和头球，进攻打不开局面时，不至於束手无策。”
    瓦伦蒂安尼笑了，一双大手，拍打著桌面。
    “卢卡，孩子，很好，很好，真的。”
    “但別那么辛苦，你，你还没有成年，身体还在长，慢慢来，懂么？”
    洛伦佐点点头，只要教练组同意就行，练习自己可以通过加练来完成。
    反正平常閒著也是閒著。
    瓦伦蒂安尼明显猜到了他的心思，青训球员的小九九，逃不开他的眼睛。
    “这样吧，我和马佐尼教练合计合计，然后给你制定一个计划。如果你要加练，切记每天控制时间。”
    “好的，教练，谢谢你！”
    洛伦佐清脆地答应著，转身离开了办公区。
    瓦伦蒂安尼一阵感动，这孩子，真是好孩子。
    很快便拉著教练组一起討论著洛伦佐的加练计划。

 第24章 特训和加练

    下午训练开始前，马佐尼將一份手写的计划表递给了正在训练场玩球的洛伦佐。
    射门训练（远射和近射）：3000次；
    头球训练（解围和攻门）：3000次。
    內容很丰富，训练量也足够大。
    但是洛伦佐还是提出了增加一项的想法。
    “马佐尼教练，力量和弹跳训练能不能加进去？”
    马佐尼笑了，拍打著洛伦佐的肩膀，一下，两下，三下，拍得很用力。
    力量十足，拍得洛伦佐下意识地將肩膀下沉。
    “懂了吧？卢卡，力量，你扛不住，但是现在你不要练，包括弹跳。”
    洛伦佐若有所思，好像似懂非懂。
    马佐尼继续解释：“你才16岁，身体还在发育，过早的力量训练会增大你的骨骼压力。技巧，动作，掌握了，就可以了。”
    停顿了会，笑哈哈的將计划表塞给了洛伦佐，双手背后，叮嘱著他的要求：
    “每天2小时，加练不要超过1小时。射门的腿部力量，弹跳的核心力量，20岁左右再练，那就不是我带你嘍！”
    洛伦佐拿著训练计划，沉思著。
    2个月完成？
    心中默默打开系统。
    【叮】
    “將1500次/项训练，计入系统，增加10%训练量，並计算结果。”
    【已传输，新任务发布中】
    【3300次射门（1650次远射+1650次近射）已上传】
    【3300次头球（1650次解围+1650次攻门）已上传】
    【预计增加数值：射门+5、头球+5】
    .....
    3300次练习，增加5个数值。
    洛伦佐记下了。
    时间不变，60天特训。
    意味著，每天要完成各55次左右的射门和头球练习。
    遇到比赛日和休息日，还要扣除。
    那么每天不能少於80次练习。
    加练是必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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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体能消耗，食堂將是自己的补给站。
    说干就干。
    当天下午的恢復训练，教练组没有安排洛伦佐参加。
    他一个人，跟隨马佐尼，在场边摆放著塑料人形板和一座小球门。
    “呼！”
    那就开始吧！
    “砰！”
    偏得离谱。
    “砰！”
    击中门框。
    “砰！”
    没打上力量。
    马佐尼手拿著一根球迷用的萤光棒，站在旁边。
    只要洛伦佐动作不標准，或者偏离太多，伸手就打。
    “啪！”
    “哎呦！”
    “脚背绷紧！”
    “啪！”
    “支撑腿不要晃！”
    “啪！啪！”
    “没长眼睛么？往哪儿踢？”
    “哎呦！哎呦！”
    ......
    几番下来，洛伦佐才稍微將动作和力度吃准，但距离马佐尼的要求，还有点距离。
    进行其它训练的队友们，时不时地被这边的击球声、挨打声和叫喊声吸引。
    虽然有些狼狈，但他们发现洛伦佐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一本正经地埋头苦练。
    “卢卡疯了吧？那么拼？”
    “我记得他是后腰啊，怎么加练起进攻了？”
    “別看了，咱们加油吧！卢卡这么搞，迟早把我们甩得更远。”
    “那倒是，有天赋，还比我们努力，还比个球球。”
    ......
    一个小时下来，洛伦佐已经满头大汗。
    马佐尼的萤光棒，也断了。
    正当他犯愁准备去捡泡沫条时。
    洛伦佐不知从哪找了一根小树枝，递给了他。
    “教练，用这个。”
    手指粗的树枝，马佐尼“噗嗤”笑了。
    隨即踢了一脚洛伦佐的屁股，叫他滚蛋，別嬉皮笑脸，好好练。
    然后扔掉小树枝，还是找了块泡沫条，拿在手上。
    打是假打，训是真训。
    从14:30到17:00，两个半小时，洛伦佐中途只休息了两次，每次10分钟。
    【叮】
    【今日训练达成次数：射门75次+头球77次】
    瓦伦蒂安尼吹著口哨，集合。
    他看向洛伦佐，这孩子，头髮全湿了，额头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滴。
    但他不准备干预，既然孩子要努力，他没有理由心疼。
    简单復盘了今日训练，又把明天的训练提前告知，便拿起口哨。
    “嗶！”
    “解散！都给我滚蛋，一群烦人的臭小子。”
    一阵鬨笑，20多人，跑开了。
    洛伦佐坐在场边的椅子上，补著能量水。
    肩上，搭著一块擦汗的毛巾。
    马佐尼收拾著装备，看了看他，估计是想加练，於是留下了塑料人形板，自己离开了。
    前一刻还有说有笑的训练场，此时静悄悄地。
    洛伦佐用网兜，装了八九个足球，拖著，往他的训练区走去。
    隔壁训练场，传来一声声清脆的“砰！啪！”击球声。
    是基耶萨。
    他也在加练。
    两人对视一眼，用“嗷嗷”叫唤声，打了招呼。
    也算彼此鼓励。
    便各自加练了。
    【叮】
    【今日训练达成次数：射门100次+头球100次】
    直到太阳西斜，两人才各自收拾著装备，一点一点往装备室搬运。
    食堂门口，基耶萨在等著洛伦佐。
    “卢卡哥哥，我可以和你一起吃饭么？”
    洛伦佐用手摩挲著基耶萨的捲毛，一起走进了食堂。
    一大一小，早就饿了。
    贪婪地吃著盘中的餐食。
    有说，有笑。
    基耶萨说他下赛季就可以进u17了。
    原本他也就比洛伦佐小2岁多，是时候越级提拔了。
    只有庸人，才按部就班。
    洛伦佐很欣赏勤奋又机灵的基耶萨，言语中，他鼓励著这位小弟。
    將天赋兑现到球场上，忽视场外因素，少受干扰。
    回到公寓的洛伦佐，感受到了疲惫，可能是今天练得太猛。
    坐在沙发休息，调匀了自己的呼吸频率。
    明天开始，不能这么干，两项，真每天100次，得累死，比赛都没法踢。
    第二天和第三天，他將两项练习的完成次数，控制在60以內。
    避免肌肉过度疲劳，也要兼顾比赛。
    儘管瓦伦蒂安尼已经告诉他，下场比赛轮换休息。
    但不能鬆懈，毕竟下场比赛，他非常期待。
    2月8日，主场，迎战罗马u19。
    强敌来袭。
    对方阵中，有自己最好的朋友：罗马尼奥利！
    小狼王来访，一顿饭，是必须的。
    7日下午的战术演练，教练组將一直在特训的洛伦佐安排进了替补蓝队，要他扮演罗马后腰角色，狠狠地让黄队吃点苦头。
    这是个极好玩的布置。
    洛伦佐笑呵呵地接受了任务。
    拦截、对抗、上身体、干扰、破坏......
    將黄队的奇莱斯和贝尔纳代斯基气得直跳脚。
    教练组站在场边，同样微笑著看著小伙子们在场上斗来斗去。
    常规联赛还有10轮，积分榜上，佛罗伦斯早就甩开了第九名，附加赛，只是时间问题。
    对阵积分榜第二的罗马，拿1分，或者输球，都可以接受。
    只要球员们，別受伤。

 第25章 小狼王

    晚上，躺在公寓床上的洛伦佐打开手机，查看instagram。
    粉丝人数又涨了，快1000人了。
    那些分布在评论区的各种閒言碎语，自然也是不少。
    他不在意，打开app的目的是找小狼王，公开约饭。
    发布一条新动態：“请小狼吃肉！”
    並附上一张照片，是他们代表义大利，参加u17欧锦赛的合影。
    两人身披蓝色战袍，笑得格外灿烂。
    自己在评论区，@罗马尼奥利。
    写上“明天一起吃饭！等你！狼崽子，我的兄弟！”
    不多时，小狼王回復了。
    “期待多时！疯子，明天见！”
    还在加班的泰比，刷到了洛伦佐的这条动態。
    两位小伙子的互动，温情又真实，这对洛伦佐来说，是好事。
    以朋友情谊的名义，巧妙地將义大利国字號记忆展现出来，这是一次宣言，更是一次自我激励。
    “洛伦佐，一定会重新入选义大利队！”
    点讚！
    必须点讚！
    泰比收起手机，满意地微笑著，心中呢喃“卢卡，你长大了！”
    8日早晨，洛伦佐早早地来到基地。
    吃过早餐。
    哼著小调。
    跑去帮装备管理员搬运训练器材。
    忙完后，抱著球，在训练场做著简单的带球慢跑。
    然后开始了今天的特训。
    “砰！”
    “砰！”
    ......
    瓦伦蒂安尼走了过来，叫住了洛伦佐。
    “那个，今天的比赛，你轮换，是否替补看情况。加练期间，劳逸结合，但4天后的青年杯，你得出大力。”
    洛伦佐点点头，青年杯。
    又是拉齐奥！
    接近中午，喷绘著红狼队徽的罗马u19大巴车，缓缓驶入坎皮尼中心。
    车停稳，洛伦佐探头探脑地朝车上张望。
    小狼王罗马尼奥利看到了好兄弟，隔著车窗，兴奋地挥舞著手臂。
    各自向教练组请过假，便结伴走进了一家餐厅。
    洛伦佐做东，请罗马尼奥利吃牛排。
    才几个月未见，两人如隔三秋。
    嘰嘰喳喳地聊著，偶尔被进餐的球迷认出，再嬉皮笑脸地一起合影。
    聊到如今的义大利u19，罗马尼奥利很是感触。
    正队长，被国米帮抢走了，不是別人，正是洛伦佐的死对头，克里塞蒂格。
    联赛五连冠和穆里尼奥的三冠王，在义大利国內，他们势头正盛。
    上赛季意甲冠军ac米兰，正在公主芭芭拉和光头佬加利亚尼的爭权夺势中，陨落。
    尤文图斯？孔蒂治下的老妇人，还在奋力爬坡，试图焕发第n春。
    罗马？那不勒斯？佛罗伦斯？
    不入流。
    至少没有入国米帮的流。
    u19不同於成年国家队还要讲究资歷。
    清一色的17-19岁小伙子，血气方刚。
    谁也容不下谁？
    谁也不服谁？
    国米帮势大，必然欺人。
    罗马尼奥利切了一大块牛肉，一边咀嚼，一边嘟囔著他的看法。
    “嗯，其实，別看他们在u19话语权最大，是没有人去施压，如果你还在队中，他们狂不起来。”
    洛伦佐喝了一口果汁，笑了。
    “小狼崽子，又说瞎话，我现在不揍人了。”
    两人一齐大笑。
    但心里都清楚，这是实话。
    不一定需要揍人，就凭洛伦佐的气势和米兰出品，国米帮自然要忌惮三分。
    至少，洛伦佐在队，尤文的鲁加尼和那些小球队的球员，会聚拢在一起。
    对抗国米帮，甚至，夺回话语权。
    他们爭的，只是一口气，一口“年轻气盛”的“气”。
    假以时日，他们会明白，和荣誉相比，谁当“头儿”没那么重要。
    去赛场上获胜，才是最该追逐的东西。
    ......
    u19？
    洛伦佐何尝不想回归，只是今非昔比。
    他要做的，是好好表现，爭取早日打动教练组。
    一晃，下午的比赛要开始了。
    热身时，瓦伦蒂安尼拉著55岁的罗马u19主教练阿尔贝托?德罗西在场边热聊。
    他是罗马队副丹尼尔·德罗西的父亲。
    也是罗马的老狼之一。
    从1997年就开始在罗马青训营任职，至今已有近15个年头。
    上赛季，他带著罗马u19，一举夺得义大利青年联赛冠军。
    但卫冕之路，不是太顺。
    这赛季，国米、尤文和米兰三支老牌豪门u19，非常强势。
    瓦伦蒂安尼非常敬佩老德罗西，即便他原地退休，也是义大利青训教练中的传奇。
    他们討论的，是352阵型的反抢和压迫。
    现代足球战术变化太快，不与时俱进，等於退步。
    比赛时间到了。
    罗马尼奥利和洛伦佐，勾肩搭背地走在场边，有说有笑。
    这一幕，被记者拍了下来。
    荣耀义大利，需要这种兄弟情谊。
    只是今天，洛伦佐坐在替补席上，他被安排轮换。
    看著队友和好兄弟们陆续上场，他在场边鼓著掌。
    脚底板，一股奇痒无比的感觉，贯穿全身。
    想踢球！不想坐著发呆！
    但他很快镇定了，那股“痒”，转化成了观察场上局势的动力。
    “嗶！”
    比赛哨响！
    刚才还在挤眉弄眼的小伙子们，瞬间变成一群猛兽。
    玩归玩，闹归闹。
    比赛第一，友谊必须第一百。
    “呼哧...呼哧！”喘息声！
    “砰...砰”肉体撞击声！
    “forza viola！”吶喊声！
    ......
    老德罗西的指挥，极其刁钻。
    不断变化的手势，像操控游戏的手柄，场上队员无声地接受指令。
    很快就將佛罗伦斯的阵型压得出不了半场。
    奇莱斯和贝尔纳代斯基都不得不退回防守。
    连盖拉都跑到中圈，试图逼迫对方中后卫不要推进得太深。
    才20分钟，他们已经快要窒息。
    罗马u19的352，更像是变种的3142。
    进攻压迫时，至少6名球员，游弋在佛罗伦斯u19的大禁区內外。
    瓦伦蒂安尼在场边焦急地打著手势，示意大家冷静，稳住，稳住。
    贝尔纳代斯基不断地呼喊，冷静，禁区內別轻易出脚。
    代替洛伦佐首发的伊波利托，死死地盯著禁区弧顶，今天，休想从自己眼皮底下远射。
    但两名边后卫的压力太大了。
    第31分钟，罗马u19下底，横敲，漏过，打门。
    斯卡利亚伸腿，慢了半拍。
    赛库林倒地，指尖碰到了皮球，但还是无法改变皮球的运动轨跡。
    罗马尼奥利路过替补席时，向洛伦佐竖著两根手指，像是在说：
    “贏你们两个球，不过分吧！”
    “哼！切！狼崽子，滚蛋！”
    洛伦佐摇了摇头，骂了句。
    但骂归骂，场上局势还是罗马u19占优。
    佛罗伦斯小伙子们，准备给对面上点身体了。
    贝尔纳代斯基和赛库林两位队长在商议，掰著手指头数著队內几个人的黄牌数量。
    哪些人能上抢？哪些人不能再得黄牌？
    “莱昂德罗！”
    “尼克洛！”
    “雅库布！”
    “阿莱西奥！”
    你们四个，注意。
    奇莱斯、巴加丁、科瓦切克和伊波利托看向队长。
    贝尔纳代斯基打了个两拳相击的手势。
    四人瞬间明白了。
    搞他们，不能让他们这么轻鬆地传球。
    上！

 第26章 狼群中寻找空隙

    场上对抗逐渐激烈。
    碰撞声和叫骂声此起彼伏。
    虽然罗马小狼们的推进暂时受阻。
    但佛罗伦斯这边，也付出了代价。
    伊波利托和巴拉丁吃到黄牌。
    关键是，巴拉丁的禁区放铲，得了“黄点套餐”。
    小狼们2:0领先了。
    中场休息时，洛伦佐申请去热身，他想上场会一会小狼王。
    但被瓦伦蒂安尼拒绝了，让他安心坐在替补席，即使上场，也不会那么早。
    隔壁的罗马尼奥利，一脸坏笑地看著他的好兄弟。
    两人隔空，用手势问候著对方。
    下半场，巴拉丁下，伊波利托留在场內。
    瓦伦蒂安尼望向看台，主场球迷们的呼喊声还在继续。
    丝毫没有因为两球落后就偃旗息鼓。
    教练组略有惭愧，但他们没办法，替补席可用的球员太少，必须要做长远打算。
    不能受伤、不能禁赛。
    毕竟季后赛，才是真正的考验。
    老德罗西，大概也是同样的想法。
    已经3:0，没必要继续狂攻。
    阵型在他的指挥下，变成了偏防守的3412。
    坐在替补席的洛伦佐，脸色变得凝重。
    三球落后啊！
    队友们还能不能挽回一点顏面？
    第75分钟，老德罗西换人，拿下了两名进攻球员，换替补上去冲一衝。
    瓦伦蒂安尼朝替补席看去，还有一个换人名额。
    “你，卢卡，去热身！”
    洛伦佐应声答著，终於有上场机会了。
    隨即便沿著边线慢跑起来。
    路过罗马教练席，被老德罗西一把拉住。
    “那个，孩子，你叫卢卡吧？我必须跟你解释一件事。”
    洛伦佐被这么一拉，疑惑地看向老德罗西，这位大爷脸上，一本正经。
    “听著，孩子，12月马西莫给我打电话要试训时，嗯，当时我没有想好，与你能力无关，是因为我们有后腰了。”
    老德罗西指了指场上的6號托马索·库尔奇。
    隨即眼神诚恳地看向洛伦佐，似乎在等他回答。
    “嗯，谢谢你，德罗西先生，当时我情况比较糟糕，我理解。”
    笑容在老德罗西脸上绽放，他很欣赏洛伦佐，没给试训机会，当面说清楚，是他的性格特点。
    “好，好，去热身吧，让我们看看你的水平。”
    瓦伦蒂安尼间隔5米，安静地看著一老一少的对话。
    老德罗西的真诚，令人敬佩！
    比赛还有10分钟，死球。
    身背一张黄牌的伊波利托走向场边，洛伦佐上。
    击掌、弯腰、蕨草、“噗”。
    场边一位小球迷，正依偎在妈妈怀里，他用稚嫩的童声惊讶著。
    “妈妈，妈妈，你看，那个33號哥哥，在吃草！草不能吃的。”
    惹得旁边球迷们哈哈大笑。
    他们倒很喜欢洛伦佐的这个上场习惯，真实，又可爱！
    留给佛罗伦斯小伙子们的时间不多了，打入一球，挽回一点顏面，是此刻他们的想法。
    但很难。
    小狼们的阵型很紧凑，已经有摆大巴的架势了。
    洛伦佐找到贝尔纳代斯基，两人商议著对策。
    別压了，回撤一点，在中场倒脚，將对方从后场带出来。
    说干就干。
    贝尔纳代斯基用手势指挥著新的站位。
    一米、两米、五米。
    一点点回收。
    小狼们逐渐被带出本方半场。
    罗马尼奥利看出了不对劲。
    大声呼喊著“別上，回来”，“他们要打反击。”
    小狼们又一点点回收。
    场上焦灼了。
    两边都在横传和回传。
    罗马三名中后卫，在小狼王的带领下，丝毫没有离开禁区弧顶的意思。
    没有空间了。
    也快没有时间了。
    瓦伦蒂安尼早就看穿了孩子们的想法，“还是想进一球啊！”
    他的手臂挥舞著。
    走边，走边，找空间。
    洛伦佐和贝尔纳代斯基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地贴住罗马的左路。
    也不衝刺，靠来回倒脚和频繁穿插，不断试探著罗马防线。
    一点点，再来一点点。
    在边路，佛罗伦斯堆积了4个人。
    小狼们心態再稳，也还是被吸引过来了。
    洛伦佐招呼著继续堆人。
    拉扯。
    短传。
    渗透。
    另一侧，奇莱斯焦急地看向这边，他的身旁，已经没有什么罗马防守队员了。
    是时候了，再贴近一点。
    第87分钟，洛伦佐拿球，故意向边路带。
    他在等待。
    等待贝尔纳代斯基的接应。
    等待罗马队员向自己靠近。
    一脚隱蔽的短传，骗过了防守队员。
    贝尔纳代斯基晃动著金毛，用极快的速度，將皮球横向转移到了另一侧。
    奇莱斯启动了。
    风一样衝刺。
    罗马尼奥利正在呼喊队友回防。
    但另一侧空间太大了。
    奇莱斯很快便推进到大禁区。
    盖拉喘著粗气，在罗马尼奥利身边潜伏。
    小狼王不敢上去封堵奇莱斯，因为他的队友，距离盖拉还有5米。
    奇莱斯隨时可以起脚打门。
    门將准备出击。
    罗马尼奥利大吼一声“我来！”
    像箭一般把自己扔了出去。
    但他的长腿，终究没有碰到皮球。
    奇莱斯一个急停，横传门前。
    已经无人看守的盖拉，右脚捅射！
    “刷！”
    皮球贴著立柱，滚进了球网。
    佛罗伦斯小伙子们终於挽回了一点顏面。
    小狼王懊悔，用拳头捶打著地面。
    老德罗西朝瓦伦蒂安尼竖起大拇指。
    场边观眾的吶喊声，响彻球场。
    “盖拉！”
    “好球！”
    “forza viola！”
    ......
    贝尔纳代斯基拥抱著洛伦佐，金色长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1:3
    输给卫冕冠军，不丟脸。
    比赛结束了，小狼王远远地伸出手，向洛伦佐做了一个“给我”的手势。
    洛伦佐皱著眉，似乎对比赛结果还心有不甘。
    但还是很快脱下了球衣。
    同时接过小狼王递过来的罗马客场队服。
    3號和33號！
    两人閒聊著，走下场。
    场边，老德罗西正在等他们。
    “卢卡，你踢的很好，很聪明！”
    洛伦佐笑了。
    “嗯，孩子，你比我儿子17岁时踢得好。”
    瓦伦蒂安尼走了过来，和老德罗西拥抱。
    “老东西，卢卡还没17岁呢！”
    “噢？是么？那比我儿子更厉害了，加油！”
    ......
    一行人，有说有笑地向场外走去。
    送走了罗马队，洛伦佐转身又去了训练场。
    今天只踢了10分钟，不过癮，特训还要继续，加练1小时吧！
    天將黑时，洛伦佐才大汗淋漓地结束特训。
    【叮】
    【实时特训进度提醒】
    【射门350/3300、头球350/3300】
    【头球爭顶成功率+2%、远射精度+2%】

 第27章 再遇雏鹰

    四天后，义大利青年杯1/4淘汰赛將要打响。
    佛罗伦斯19对阵拉齐奥u19。
    几天前的2:2平局还歷歷在目。
    但这一次，佛罗伦斯稍微占优，因为他们是主场。
    菲耶索莱小球场，已经开始摆放青年杯的海报和小型tifo。
    紫色的百合。
    金色的雄鹰。
    罗马尼奥利曾经说蓝色盾牌上面的，不是雄鹰，是小鸡。拉齐奥u19不是雏鹰队，是小鸡队。
    洛伦佐笑著骂他，“梦想都忘啦？指不定哪天你就去了拉齐奥。”
    小狼王一副憋笑的表情。
    足球世界，谁也不能预测明天。
    （小彩蛋：小狼王/小罗马幼时身穿拉齐奥队服，儿鹰梦）
    淘汰赛不容有失，因为鞋厂老板，还是期望能打进青年杯四强。
    只要过了拉齐奥u19这关，就算完成任务。
    教练组可以拿到微薄的奖金。
    球员们，也可以分到数千欧元。
    但备战，还是花了教练组不少心思。
    上次客场能够逼平，其中一个原因是对方进攻核心伤停。
    帕隆比，拉齐奥的10號。
    再战雏鹰，必须冻结帕隆比。
    他的步频和直塞，非常有威胁。
    变阵。
    洛伦佐、伊波利托和科瓦切克，被教练组带著，反覆练习盯人和协防。
    一个罗齐已经够受了，再加上帕隆比，一名后腰，根本顶不住。
    连续三天，训练都是满负荷。
    要兼顾特训的洛伦佐，更是体力消耗最大。
    在食堂里，他每顿，都是满满三盘食物。
    其中一大盘，全是肉类。
    惹得队友们开玩笑说“像这么吃，卖再多鞋，都不够。”
    食堂都被吃空了。
    但不吃，是真饿啊！
    洛伦佐在系统的统计下，一点一点地积累射门和头球的练习次数。
    偶尔来检查的马佐尼，早就扔掉了泡沫条，他已经不打洛伦佐了。
    除了精度欠缺外，肢体动作的標准度，已经达標了。
    日復一日，勤加练习。
    一年、两年、三年。
    总有一天，会练出来。
    洛伦佐也逐渐打消了速成的想法，慢慢来吧！
    2月12日，阴天，微风。
    上午训练结束后，教练组將大家集中起来，一起喊喊口號，为下午比赛打气。
    轮到洛伦佐时，他走到人群中间。
    扫视一圈。
    眼神里透著一丝国字號队长的威严。
    “上次没贏，小鸡们肯定开心。”
    一阵大笑。
    “小鸡”一词，是他们没想到的，不过很贴合。
    洛伦佐清了清嗓子，继续说著。
    “咳咳！那个，帕隆比交给我，他今天要是进球或助攻，你们的球鞋今天归我洗。”
    “哦吼！好耶！”
    “大气！我信你！”
    “帕隆比完蛋了。”
    ......
    下午两点，两队分別聚集在菲耶索莱小球场旁边的草坪上。
    球迷和家长们陆续赶来。
    雏鹰中的罗齐，今天心情似乎不错。
    他一直在寻找洛伦佐的身影，脸上压不住斗志。
    今天有帕隆比帮忙，他不相信贏不了比赛。
    快要上场了。
    教练组带著队员们走向替补席区域。
    路过一张拉齐奥tifo时，几个调皮的队员，小声地用“小鸡、小鸡”渲染著气氛。
    忍俊不禁！
    偷笑！
    佩雷拉看向瓦伦蒂安尼，“头，看样子，孩子们心情不错。”
    好心情，会激发好状態。
    瓦伦蒂安尼回到椅子上坐定，似乎，今天的比赛，他已经胸有成竹了。
    因为他已经提前布置，洛伦佐，本场担任中场自由人。
    就一个任务：“去把帕隆比的双腿给我绑起来。”
    比赛马上开始。
    队长罗齐正在和帕隆比低头商议著，同时看向对面。
    洛伦佐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想乾死自己。
    没那么容易。
    “嗶！”
    “forza viola！”
    “forza viola！”
    ......
    哨声和吶喊声几乎同时响起。
    小伙子们开始飞奔。
    艰苦的战斗，开始。
    有了帕隆比的加持，雏鹰们果然踢的更加大胆。
    才开场，便由他完成了一次远距离打身后。
    只是力量和角度没有找好，给大了。
    这次试探，反而激怒了佛罗伦斯。
    伊波利托不禁嘟囔“这么狂？”
    洛伦佐將自己的位置，向前靠了靠。
    帕隆比肯定被罗齐提醒过，他在游弋，准备远离洛伦佐。
    但洛伦佐不会靠眼神防守。
    帕隆比退一步，洛伦佐跟一步。
    帕隆比换边，洛伦佐也换边。
    身高比洛伦佐矮5公分的帕隆比，时刻感觉背上掛著一个巨人。
    甩也甩不掉。
    几次出球，要么被干扰，传丟了。
    要么直接被断下，失去球权。
    这么一来，场上阵型都乱了。
    但佛罗伦斯有准备，因为他们知道，今天洛伦佐是“自由人”。
    拉齐奥u19的两个出球点，被洛伦佐锁住了一个。
    还有罗齐。
    他很开心，因为那个难缠的“疯狗”今天终於不找自己了。
    但很快他也发现，其实没那么简单。
    因为他的背后，也掛了一个人：科瓦切克。
    捷克人体能很好，虽然逼抢和拦截能力不如洛伦佐，但一直跟著他，想安心出球，也难。
    时间在一点一点消耗著。
    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
    看似战术占优的佛罗伦斯，也好不到哪去。
    假的三后腰。
    又因为採用人盯人战术，虽然阻止了拉齐奥的出球，但也丧失了后场组织能力。
    另一位后腰伊波利托，不是出球型中场。
    得球后，他只能回传或横传。
    由后卫开大脚，或由边路从后场开始推进，这种踢法，效率不高。
    教练区，博里尼在挠头，瓦伦蒂安尼用指甲抠著下巴。
    得想办法。
    场上的小伙子们，可管不了这些，他们踢的正起劲。
    从左路，到中路，再到右路。
    每一块区域，寸土必爭。
    无非是多消耗点体能，但他们这个年纪，最不担心的，就是体能。
    半小时过去了。
    洛伦佐估算著跑动距离，估计有4公里。
    很累，但很痛快，看住帕隆比的同时，还能兼顾扫荡几次罗齐。
    自由人。
    少了位置的束缚，踢的果然自由。
    博里尼向场上打著手势，他的办法是让帕隆比先回撤，他不相信洛伦佐敢跟到己方后场出球区。
    帕隆比溜走了。
    “绑住他双腿”的任务完不成了，怎么办？
    洛伦佐看向教练席，瓦伦蒂安尼还是低著头沉思。
    没有指示，没有新的布置。
    只能靠自己。
    洛伦佐快速扫描了场上阵型。
    脑袋急速转动著。
    对方前腰回撤，但他不擅长远距离发起进攻，会走哪条线？
    罗齐，罗齐的位置没有变化。
    帕隆比还在移动，他不可能和自己的后腰站在一起。
    边路？
    他们想从边路突破。
    定了定神，洛伦佐叫住了贝尔纳代斯基，又向奇莱斯吹起了口哨。
    隨即朝两人打著手势，双手轻轻击拳，隨即向外展开，再合拢。
    “收到！”
    “收到！”
    两人佯装继续待在中路，但脚步已经逐渐拉边。

 第28章 青年杯晋级

    就在他们刚刚准备注意对方边路的同时。
    瓦伦蒂安尼站起来了，他走到场边，摇手准备提醒，却发现小伙子们已经提前移动了。
    正是他想要布置的加强边路防守，中路突击。
    放下手臂，又走回教练席。
    场上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帕隆比拉边了，只留罗齐在中路盯著。
    奇莱斯的压力极大，他是前腰，防守並不擅长。
    帕隆比的小步频，让他在左路很狼狈。
    他望向洛伦佐，寻求帮助。
    洛伦佐给了一个大拇指手势，示意安心，稳住。
    帕隆比要的就是吸引火力，然后突然直塞中路。
    不能上当。
    自己的中路位置不能丟。
    巴加丁上去帮忙了。
    罗齐正向巴加丁的后方移动。
    左路空档，不能被帕隆比抓住。
    洛伦佐启动，挡在巴加丁和罗齐中间。
    “啪！”
    帕隆比突破奇莱斯后，果然在巴加丁伸腿之前，將皮球摘了出来。
    身后球。
    罗齐准备接球。
    洛伦佐还在奔跑。
    “砰！”
    罗齐起跳晚了半拍，皮球被洛伦佐顶给了安全区域的伊波利托。
    危险解除。
    完成头球摆渡的洛伦佐，摸了摸自己脑门，心想“特训还是有效果啊！”
    罗齐眼看偷袭失败，只能跑回中路。
    路过洛伦佐时，丟了一个生气的眼神。
    但洛伦佐並不看他。
    很快，上半场比赛结束了。
    势均力敌，半斤八两。
    中场休息，两边教练组都面临同样的问题。
    如何破局？
    佩雷拉的战术板上，磁吸不断地变换位置。
    队长贝尔纳代斯基指了指蓝色的10號磁吸，说道“他们10號不敢上中路，我们能不能下半场快速就偷他们一个？”
    洛伦佐沉思著，隨即举手，想要说话，瓦伦蒂安尼点点头。
    “下半场我顶上去，压一压帕隆比和罗齐的位置，我们边路就能以多打少，再突。”
    “好主意！”
    “你一个人能压住他们两人么？”
    “有点冒险，但值得干。”
    ......
    瓦伦蒂安尼看向洛伦佐的眼睛，当他得到异常坚定的答案时，同意了。
    就这么干。
    用一个洛伦佐，来换场上空间。
    场边观眾席，稀稀拉拉地喊著小球员的名字，为他们加油助威！
    洛伦佐向看台舞动著拳头，必胜的信念！
    “嗶！”
    下半场佛罗伦斯开球。
    帕隆比，惊恐地发现，洛伦佐像是疯了，直接飞奔过来。
    直接站到自己和罗齐中间了。
    本来他和罗齐之间只留了5米距离，这么一来，三个人挤在一起。
    洛伦佐的拦截能力和近身缠斗水平，他们都非常清楚。
    贴脸开大？
    难受，是真难受。
    上去吧，怕干不过。
    不上吧，他一个人，看住了两个人。
    佛罗伦斯还在倒脚。
    罗齐不敢距离帕隆比太远，怕他吃亏。
    帕隆比不敢距离罗齐太远，怕自己一个人干不过洛伦佐。
    很快，佛罗伦斯推进到了右边路。
    贝尔纳代斯基踩著单车，不断压迫拉齐奥后卫线。
    科瓦切克在他身边接应。
    內罗尼在套边，带走了边后卫。
    太危险了，罗齐管不了那么多了，向皮球跑去。
    洛伦佐跟在后面，加快了速度。
    帕隆比跟在洛伦佐后面，也加快了速度。
    贝尔纳代斯基用余光扫视著周围，向中路横传。
    科瓦切克得球，罗齐正在伸腿，洛伦佐从后面利用惯性顶了一下他的后背。
    罗齐一个踉蹌，伸出去的右腿没有碰到科瓦切克的出球。
    洛伦佐干扰之后，马上返回，往中路跑。
    帕隆比本想跟著，但倒地的罗齐已经失去防守位置，他必须补上。
    两脚三脚。
    皮球沿著缝隙，传到了已经在中路的洛伦佐脚下。
    他的侧方，是刚爬起来，快速追击的罗齐。
    不做过多调整。
    “啪！”
    一脚斜向25米长传。
    盖拉抢在对方中后卫之前，將皮球捅出去几米远，奋力追逐。
    弧顶处，洛伦佐正在要球。
    盖拉的角度不好，无法射门。
    倒三角回传。
    洛伦佐余光发现右前方，有一坨金毛。
    不停球，用右脚背，轻轻一磕。
    皮球来到门前，贝尔纳代斯基正好赶到。
    左脚兜射。
    皮球沿著一条极小的弧度，钻入球网。
    1:0
    “费代里科，好球！”
    “forza viola！”
    “卢卡，秒传！”
    “黄金左脚！”
    ......
    贝尔纳代斯基顶著快要炸开的金色长髮，呼啸著跑到场边，用手持话筒唱歌的庆祝动作，肆意摇摆。
    “发单曲！”
    “开演唱会！”
    “哦吼，情歌王子！”
    ......
    等他庆祝完，转身抱起了洛伦佐，並向场边观眾指了指洛伦佐背后的號码。
    “看，是他传的好球。”
    教练席上，瓦伦蒂安尼如释重负。
    但隔壁博里尼的眉头，锁得像拉丝的披萨。
    来不及多想，他要赶快调整，一球落后和十球落后本质上没有区別，必须攻出去。
    打平拿1分可以，0分不能接受。
    压上，压上，都给我压上。
    罗齐慢吞吞地走向中圈，他很后悔刚才没有放铲洛伦佐。
    雏鹰们抬头看向记分牌，才第50分钟，还有时间。
    重新开球。
    佛罗伦斯这边，也將阵型调整到了更加紧凑的4321，他们要做好防守。
    洛伦佐居中，他的任务，还是冻结帕隆比。
    来了，来了。
    拉齐奥將皮球推进到了佛罗伦斯的禁区弧顶。
    洛伦佐盯著帕隆比，距离只有3米。
    罗齐带球，他希望走中路推进，特別需要帕隆比的直塞。
    洛伦佐向前又贴了贴，但和帕隆比还是保持了一米多的距离。
    罗齐准备给球，帕隆比心里盘算著“別给，別给。”
    “啪！”
    皮球还是朝帕隆比滚来。
    他很焦急，思索著如何摆脱洛伦佐？然后送出关键传球。
    洛伦佐直接贴身。
    帕隆比停球受到干扰，皮球不在他的控制范围。
    隨即他发现，身体也不在双脚的控制范围，因为失去重心了。
    他被洛伦佐从侧方狠狠地挤压著。
    这种双方都碰不到皮球的状况，主裁判是不理会的。
    但自己的重心没了，几乎要摔倒在地，但洛伦佐的重心却稳如雄鹰。
    一个健步，上前將皮球扣住，顺势一趟，又推进了好几米。
    “可恶！”
    “橡皮糖一样！”
    罗齐和帕隆比都在小声地骂著。
    时间在流逝。
    中路打不穿，边路因为佛罗伦斯收缩了阵型，也无法突破。
    越踢，“雏鹰”们越焦急。
    动作越来越像“小鸡仔”。
    直到最后，他们也没有撕开佛罗伦斯的防线。
    帕隆比的视网膜里，今天都是洛伦佐。
    青年杯1/4淘汰赛，佛罗伦斯晋级。
    鞋厂老板对青年杯四强的期望，实现了。
    比赛结束时，洛伦佐叉著腰，看向准备离场的罗齐和帕隆比。
    两人情绪低落，收拾著装备。
    竞技体育，终究还是残酷啊！
    他们不是不优秀，是还不够优秀！
    【叮】
    【系统提示数值增长】
    【视野74→75】
    【短传74→75】
    【总评69→70】
    洛伦佐还沉浸在数值增长的喜悦中，蓝色光幕还未散尽。
    只见金毛贝尔纳代斯基朝自己跑来了。
    也不说话，蹲下，动手就要解开自己的鞋带。
    “把鞋给我，你的鞋，今天我来刷！”
    洛伦佐赤著脚，慢吞吞地走向淋浴间。
    心想“不就是送个助攻嘛！抢著洗鞋？准没好事。”

 第29章 那个老头很倔

    第二天训练，贝尔纳代斯基背著鞋兜，一晃一晃地来了。
    更衣室里，他將洗乾净的球鞋递给洛伦佐。
    “检查下，没洗乾净，我重洗。”
    几声鬨笑。
    更多是羡慕，一齐朝33號柜子袭来。
    队长亲自洗鞋，这可是顶级待遇。
    但对方是洛伦佐，队友们早已习惯，他的身上，已经看不到“问题少年”的影子。
    取而代之的，是坚韧，是努力，是追求胜利。
    33號，已经有了一丝“精神领袖”的味道。
    儘管在u19，洛伦佐的年龄偏小，但並不妨碍散发该死的魅力。
    穿好训练服和球鞋，洛伦佐坐在那，眼睛死死地盯著贝尔纳代斯基。
    仿佛在说“有事你说话啊！”
    贝尔纳代斯基將食指放到鼻尖下面，来回抽著吸气，走到33號柜子前。
    “那个，卢卡，我觉得......觉得你......你是不是可以打中前卫？”
    一条毛巾，“嗖”地飞向贝尔纳代斯基，然后是一通埋怨。
    “我就说准没好事，你这金毛，琢磨著让我改位置呢！”
    “嘿嘿！没，不敢，不敢。我意思是，你可以踢的很好，不信？你问他们？”
    贝尔纳代斯基向后甩了一下头髮。
    更衣室里其他几个人，大部分都点点头，表示认可！
    洛伦佐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到点了，大家走到装备室，一人背几样装备去了训练场。
    走在路上，洛伦佐也在想，金毛说的可能没错，中前卫要比后腰，更加自由。
    但是，要看战术是否需要？
    也要看，自己够不够格？
    今天是赛后恢復训练，教练组上午不参加，由队长们带著做些简单动作即可。
    贝尔纳代斯基將大家招呼在一起，模仿著佩雷拉的样子，布置著上午的內容。
    弗兰基球场旁边的一线队办公区里，一场討论正在进行。
    是关於青训梯度与一线队战术適配的会议。
    由62岁的体育总监潘塔莱奥?科尔维诺主持，他已经確认赛季末合同到期后，离任。
    一线队糟糕的战绩，他压力极大。
    这种会议，原来他几乎都不参加。
    今天到场且愿意主持，是因为有一位倔强的小老头参会。
    52岁的一线队主教练：德利奥·罗西。
    这位罗西，將老牌劲旅佛罗伦斯带到意甲中下游，甚至有俯衝降级区的可能。
    但也不能全怪他，他也是中途接手。
    去年11月，米哈伊洛维奇被解僱，紫百合的烂摊子，无人接手。
    科尔维诺把罗西找来了，接替米哈伊洛维奇。
    罗西的性格，是个问题。
    倔强、固执、暴躁。
    科尔维诺生怕这种战术討论会，罗西会得罪青训教练组。
    能压住罗西的，可能只有他了。
    会议室里，空气几乎凝固。
    安东尼亚尼坐在椅子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他的身边，罗西慵懒地靠住椅背，嘴里喋喋不休地重复著“纪律、执行力、上下一致。”
    青训梯队的教练组们，要么埋头写写画画，要么盯著桌面发呆。
    反正，罗西的嘮叨，没几个人认真听。
    科尔维诺趁罗西口乾喝水的间隙，赶紧让安东尼亚尼说几句。
    安东尼亚尼，一时有点语塞，他看向u19教练组，希望得到帮助。
    几秒钟的沉默。
    多处响起喝水声。
    瓦伦蒂安尼放下手中正在把玩的一支笔。
    看了眼科尔维诺，又看了眼罗西。
    要说的，他早在心中打了无数次草稿。
    “罗西先生，你说得对，我赞同一部分。作为u19主教练，我觉得我的任务是完成青训与一线队的衔接，这是我赞同的地方。但孩子们不可能全部升级，大部分u19球员会被淘汰，被扫地出门。他们只能靠自己，去丁级、丙级联赛，半职业、半业余才是他们的未来。我要兼顾整体，所以必须要有战术多样性，我要对他们负责。”
    罗西將身体向前移了移，用手指轻轻地扣著桌面，打断了瓦伦蒂安尼。
    “但我们是佛罗伦斯，一线队需要精英，你们输送精英。那些没能力的，自生自灭好了。”
    瓦伦蒂安尼不可思议地看著罗西，不想说话了。
    安东尼亚尼见状，咳嗽了一声。
    “罗西先生，我们是青训，战术培养必须適配全义大利，甚至全欧洲。只有確保孩子们的后续发展，青训才能长久。家长们......家长们才愿意將孩子送来。固化模式培养，我们可能做不到，也不好。”
    “固化没什么不好。一个风格，上下一致，输送来的，才是人才，否则都是废柴。我就想要满足352阵型的年轻人，別的战术，我看不上。”
    “嗯，另外，你们也不要练別的战术，什么4321，什么4231，什么433，都不靠谱，在义大利，就要352。”
    罗西还是坚持他的观点。
    態度非常蛮横。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
    科尔维诺苦笑著。
    他也苦闷，主席先生一直在施压，要求一线队提高战绩。
    但不会追加投入，罗西只能看米下锅。
    在这种財政背景下，按理说青训队按照一线队的战术要求培养小球员，无可厚非。
    但確实如同两位青训管理者说的那样，90%以上无法升入一线队的孩子们，未来职业生涯將会走得非常艰难。
    难，都难。
    一线队难，青训也难。
    可作为体育总监，他不得不出面打圆场，试图缓解大家的意见衝突。
    至少，让衝突推迟发生，比如，在他离任之后。
    “各位说的都对，我理解，现在我们上下压力都很大。我们青训在义大利还算不错，要有自己的风格，为了孩子们的风格。一线队这边，缺人，你们青训，也要理解理解，找几个好一点的，適配战术的，可以先提上来看看。”
    喝水声，玩转笔桿声，沉重的呼吸声。
    又是一阵沉闷的討论。
    最后，4名球员被提及。
    下放u19锻炼的坎波雷塞，罗西觉得暂时还达不到一线队实力，才19岁，再练练。
    u19的贝尔纳代斯基，罗西觉得要是俱乐部希望他涨点身价，可以隨一线队训练，但出场比赛，不行。
    u15的基耶萨，提前升入u17，早一点参加少年组比赛。
    至於u19的洛伦佐，罗西直接无视，他觉得，“问题少年”不配进入他的一线队。
    儘管安东尼亚尼和瓦伦蒂安尼一再解释如今的洛伦佐早已改变，倔强的罗西，还是不认可。
    只丟下一句“有时间我去看看他的比赛，再说，再说。”
    散会后，瓦伦蒂安尼心情不是很好。
    他拉住科尔维诺，要求他办理一件事：
    u19成功晋级义大利青年杯赛四强，已经完成了赛季目標，赶紧发奖金。
    老头子科尔维诺才想起来，噢！该发奖金了，这是鞋厂老板亲口答应的事。
    离开会议室，科尔维诺便拿起手机，拨通了老板的电话。

 第30章 发奖金

    教练组回到青训营，孩子们还在自主训练。
    没人偷懒。
    他们倍感欣慰。
    罗西那头倔驴，指不定哪天下课。
    真把孩子们训练成只会踢352的螺丝钉，他们都是罪人。
    孩子们的未来，倔驴，挡不住。
    下午训练开始前，科尔维诺的电话来了，老板同意，青年杯奖金，今天就发。
    一共8万欧元。
    u19教练组分享3万欧元。
    小球员们，分享5万欧元。
    “哦吼！”
    “有钱啦！”
    “欧耶，go go go！”
    “晚上消费去嘍！”
    “学外语，我要学外语！”
    “捷克语、波兰语、希腊语，欧耶，都学，都学。”
    ......
    训练场上，当瓦伦蒂安尼宣布马上兑现青年杯晋级奖金时，球员们开心得像个孩子。
    他们，本来就是孩子。
    隨即公布的是具体奖金分配方案，按照惯例：
    主力：每人2000欧元；
    替补：每人1000欧元；
    合计3.7万欧元。
    剩余1.3万欧元，26人平分，每人500欧元。
    同时额外发放的，还有青年杯的进球与助攻奖金。
    进球奖金：200欧元/球；
    助攻奖金：100欧元/球。
    唯一例外的是洛伦佐，按照表现，他被划分到了主力组，晋级奖金2000欧元。
    但他伸手示意，不同意分配方案。
    瓦伦蒂安尼看著他，可能猜到了他要干什么，便让他站到中间来。
    洛伦佐走到圆圈中央，转动身体，用眼神快速扫描一圈，然后稳稳地说出他的意见。
    “头儿，我的兄弟们！我觉得我不该拿这2000欧元，因为我得算『替补组』，儘管我现在穿著黄背心。”
    顿了顿，继续解释。
    “我来的迟，前面比赛，我没有参加，0贡献。”
    “我的奖金，应该发给原来的主力后腰：阿莱西奥。”
    隨后，他指向了人群中蓝色背心的伊波利托。
    哗啦啦！
    一阵鼓掌！
    接著，是长达一分钟的集体鼓掌。
    伊波利托低著头，眼中擎著泪水。
    好兄弟卢卡！
    不是因为一千欧元，而是“尊重”！
    伊波利托走向洛伦佐，不停地摆手，表示他不能拿，洛伦佐的表现有目共睹。
    洛伦佐伸出双臂，给了伊波利托一个大大的拥抱。
    然后诚恳地望向教练组。
    瓦伦蒂安尼环视一圈，最后將目光落在面前的两位小伙子身上。
    洛伦佐真诚又坚定。
    伊波利托搂著洛伦佐的肩膀，还在不停地摇手。
    掌声，再起！
    最后由瓦伦蒂安尼拍板：同意洛伦佐的请求！
    重新调整分配方案。
    洛伦佐拿替补奖金。
    伊波利托拿主力奖金。
    两位小伙子，紧紧拥抱，手掌用力地拍打对方的后背。
    掌声，又再起！
    “卢卡，晚饭，我请，不许走！”
    伊波利托的声音有些哽咽。
    洛伦佐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晚我要吃的扶墙走路。”
    ......
    一阵大笑，队友们继续起鬨。
    “哈哈哈哈！”
    “有意思，扶墙得吃多少啊？”
    “不去切磋动作么？只吃饭？”
    “別闹，卢卡还未成年呢！”
    ......
    佩雷拉抱著战术板，也笑了。
    小伙子们的心思，他懂。
    但他不准备训斥，毕竟很多都已经成年了，正是荷尔蒙无处安放的时期。
    瓦伦蒂安尼背著手，嘴角上扬，隨后將下巴往上抬了抬。
    孩子们领悟指令，马上分散跑开，热热闹闹地，开始了下午的训练。
    等球员们散去，佩雷拉才放下手中的训练册，指了指远去的洛伦佐。
    “那孩子，真仗义！”
    瓦伦蒂安尼点点头，隨即用双手轻轻地拍著掌，向他的教练组喊道。
    “老伙计们！下班后，別走，今晚我请客。”
    ......
    训练场的一边，洛伦佐还在哼哧哼哧地练习著射门和头球。
    马佐尼现在都懒得看著他了，因为进步得很快。
    至於熟练度，慢慢练吧！
    “砰！”
    “砰！”
    一脚、两脚、三脚......
    洛伦佐一点点地累积著训练次数。
    距离自己设定的3300次，还很远。
    ......
    教练组看著表，还有1个小时下班。
    吹著哨子，將散落在各区域小范围训练的小伙子重新聚集起来。
    准备消耗一下他们的体力，免得晚上跑出去发疯。
    但也不能过度消耗。
    “集合，都过来，还有1小时解散。”
    “休息10分钟，然后是快频对抗赛，2场，每场15分钟。”
    瓦伦蒂安尼一脸坏笑地布置著任务。
    “啊？”
    “还要干啊？”
    “我的天，上帝啊！”
    “废了，废了！”
    “啊！我的腿，你晚上咋办？”
    ......
    抱怨归抱怨，小伙子们还是很快按照对抗赛的要求，做好了准备。
    佩雷拉抱著小战术板，走到队伍前面。
    “主力和替补打散，要两边实力基本均衡，一会我来分队。”
    “卢卡，第一场你蓝队，中前卫。”
    “呼！”
    洛伦佐听到“中前卫”时，不禁呼出一口长气。
    这金毛，预言家么？
    佩雷拉指了指贝尔纳代斯基。
    “笑什么笑？你，第一场蓝队，踢前腰。”
    “啊？我，我么？”
    金毛一脸不可思议。
    这下轮到洛伦佐笑话他了，两人互相嘲讽，很快表演了摔跤游戏，惹得队友们哈哈大笑！
    15分钟快频对抗赛，要比45分钟的常规半场激烈得多。
    因为时间紧，没有试探的余地。
    一开场，双方就要立刻进入状態。
    才5分钟，场上的“呼哧”、“嘿”、“哈”的呼吸声就开始变得侷促。
    洛伦佐倒不在意，累点就累点，反正晚上有人请客吃大餐。
    关键是，自己还小，没有为晚上保存体力的打算。
    中前卫，比后腰位置至少前提了8-10米。
    舒服啊！
    和自由人没什么区別，更接近对方禁区，自己的压迫也更加有效。
    但他觉得还不过癮。
    身为后腰，防守意识早已成了肌肉记忆。
    被动防守和主动防守，是两码事。
    为什么不能直接在对面半场反抢？
    说干就干！
    隨后，黄队中后场咒骂著，他这头野兽，像是住在对方半场一样，不走了。
    居然想要拦截后腰和中后卫的出球？
    刚开始的反抢，成功率並不高。
    但15分钟里，还是在对方半场完成了2次。
    直接就地发动进攻。
    加上本场由边路改打前腰的金毛，两人將黄队中后场搅得天昏地暗。
    场边的瓦伦蒂安尼和佩雷拉，对视一眼，很满意。
    第二场，继续。
    洛伦佐换到黄队，还是中前卫。
    依旧是前场反抢。
    不断地压迫对方出球点。
    这个15分钟，他完成了3次反抢。
    其中一次，就地组织进攻，让佛洛雷斯轰开了蓝队大门。
    爽啊！
    今天踢的真舒服！
    快要结束时，洛伦佐脑袋中再次响起机械女音：
    【叮】
    【系统提示数值增长】
    【拦截79→80】
    “好啊！真棒！『拦截』终於涨了！”
    教练组吹响了哨声，他们已经对未来的战术演化，有了大概思路。
    有效！
    確实非常有效！
    不仅是洛伦佐，还有贝尔纳代斯基。
    他们两人，比赛阅读能力和战术適配度，远超其他人。
    “嗶！嗶！”
    瓦伦蒂安尼將哨子，吹得节奏欢快。
    “臭小子们，两场30分钟，加上休息时间，可以了，今天提前结束。”
    “另外，明天上午训练推迟1小时，10点开始，你们可以多睡会。”
    “解散，都给老子滚蛋，快滚！滚！”
    （小彩蛋：佛罗伦斯青训基地一角）

 第31章 特训半个月

    伊波利托不仅请洛伦佐吃了顿丰盛的大餐。
    还计划带他去夜店瀟洒瀟洒。
    但被洛伦佐拒绝了，不是不想去。
    是有些东西，他想留给纯真的人，而不是错付给了“商品”。
    再等等吧，等进了一线队，踢上职业比赛，精彩的人生，才算正式开启。
    第二天，洛伦佐和几名队友正在训练射门和头球。
    瓦伦蒂安尼来了，站在旁边，检查他的训练效果。
    临走时，交代了任务：
    “我给你15天时间，不用考虑比赛，远征客场你不必去，在这里好好练。我要看到更强的你，下个月有好几场硬仗！”
    洛伦佐高兴地答应著。
    这是好事，接下来是三场联赛。
    第22轮，客场，莱切u19；
    第23轮，主场，热那亚u19；
    第24轮，客场，都灵u19。
    如果不必出征莱切和都灵，那就节省了很多旅途时间。
    留在青训基地，好好训练。
    接下来一周，洛伦佐一心铺在了特训上。
    教练组给他找了三名替补队友，陪练。
    一名传球手、一名后卫，还有第三门將。
    几人各取所需，练得极其卖力。
    洛伦佐直接將每天单项次数设定为150次，强度拉满。
    连雨天也不耽搁。
    马佐尼骂过一次，发现不管用，下雨並不能阻止他们，乾脆算了，想练就练吧！
    在系统的记录下，单项练习次数，已经破千了。
    数值继续上涨。
    【射门54→55】
    【头球51→52】
    与此同时，其它对应属性也发生了变化。
    【反应74→75】
    儘管辛苦，但看到数值在增长，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
    2月16日，队友们都乘坐大巴去莱切了。
    留在基地的洛伦佐，很是孤单。
    除了他，还有伤愈復出的替补后卫马西亚和边锋內罗尼。
    上午，三人一起结伴训练。
    围绕著洛伦佐的射门和头球进行。
    內罗尼负责传球。
    马西亚负责防守。
    反正节奏不快，適合刚刚復出的两位队友。
    到了下午，三人坐在地上，大眼瞪小眼，觉得有些无趣。
    队友们的正在比赛，但没有比赛直播，收音机听的不够尽心。
    继续训练么？已经练一个上午了。
    怎么办？得找点事干。
    洛伦佐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中的尘土和草屑。
    “走，我带你们去u17，听说小捲毛刚升级，去看看能不能和他们一起训练。”
    说罢，洛伦佐就朝矮墙那边的场地走去。
    內罗尼和马西亚跟在后面。
    “小捲毛是谁？”
    “费代里科·基耶萨！”
    洛伦佐头也不回，三人疾步向去了。
    果然，u17正在准备小范围攻防演练。
    几位认识他们的小球员们，正在交头接耳，不过眼神里，没有敌意。
    “他们怎么来了？”
    “那个，洛伦佐，2个月前跟咱们试训的傢伙。”
    “对，我记得他，太强了。”
    “跟咱们训练么？好想看看u19的水平。”
    ......
    小捲毛基耶萨倒没有发现他们，他背著身，在整理自己的球鞋。
    教练组，低头摆弄著战术板。
    洛伦佐走在最前面，看到了u17主教练奥兰多。
    举手示意，微笑地打著招呼。
    “奥兰多教练，他们比赛去了，就剩我们三个，能不能跟你们一起训练？”
    “喔？你们成留守儿童啦？欢迎！给我的小子们上上强度，他们自信得很。”
    奥兰多鼓著掌，將他们三个揽了过来，每人肩膀上拍了几下。
    u17教练组很快就想好了新的训练內容。
    3v5，攻防演练。
    u19出3人；
    u17出5人。
    洛伦佐、內罗尼和马西亚互相看了看，觉得还行，开干。
    基耶萨被说话声吸引，正朝这边看来。
    洛伦佐伸手摇了摇，喊道“嘿！小捲毛！”
    基耶萨一路小跑，用拳头捶了捶洛伦佐，隨后便明白了接下来的训练安排。
    他和曾经被洛伦佐防住的拉斐尔，一起被奥兰多排进了5人组。
    10號拉斐尔，慢步走来。
    洛伦佐想了想，主动伸出手，表示友好！
    3v5攻防演练，开始。
    欢笑声和击球声，此起彼伏。
    儘管u17多出2人，但想要在小范围完全压制u19，还是不容易。
    毕竟能力和年龄，洛伦佐他们，都高出一截。
    10分钟一段。
    四段演练下来，输贏对等。
    奥兰多站在场边，一直在观察。
    尤其被洛伦佐的前场反抢和中路拦截吸引。
    2个月前，这孩子试训时的场面，仿佛就在昨日。
    但现在，他比以前又强了一些。
    安东尼亚尼说的没错，当初即使自己爭取將洛伦佐留在u17，也不可能，因为他不属於这个阶段。
    四段结束后，大家休息。
    场地边，围拢了一圈u17队员。
    奥兰多在復盘刚才的演练，指出了u17五人的好几处失误与漏洞。
    基耶萨听得很认真。
    时间差不多了，玩也玩够了，洛伦佐他们准备回去了。
    奥兰多將他们送到场边，並告诉他们“有空就过来，一起练。”
    满足了。
    也尽兴了。
    该回家了。
    但洛伦佐准备再独自练一会射门。
    “砰！”
    “砰！”
    直到下午5点，才满头大汗地准备收拾装备。
    打开手机，翻到群聊，他想知道出征莱切的队友们有没有拿下比赛？
    3:0
    洛伦佐一手捧著手机，一手挥舞著拳头。
    “漂亮！”
    ......
    过了几天，主场对阵热那u19，瓦伦蒂安尼准备让洛伦佐替补上去踢几分钟，保持下状態。
    热那亚，是洛伦佐的家乡，只是他，没有太多眷念。
    连续特训，確实很想上场比赛。
    从下半场开始，他就不断地用眼睛瞄向教练席。
    生怕错过那句“卢卡，去热身！”
    瓦伦蒂安尼的余光，早就发现了洛伦佐的小动作。
    这孩子，是真的喜欢踢球。
    但今天的局势，貌似没有那么迫切。
    2:1领先，对方还少打一人。
    直到第70分钟，仅剩1个换人名额。
    洛伦佐才听到那句期盼已久的命令“卢卡，去热身。”
    81分钟，死球。
    佩雷拉拽著洛伦佐，告诉他“守住就行，不要那么拼，去吧！”
    终於又上场了。
    场边观眾，熟悉他的越来越多。
    尤其是一些女球迷。
    中学生和一些大学生，用整齐的吶喊为他加油！
    “卢卡、卢卡！”
    那声势，那声浪。
    一波高过一波。
    也难怪，洛伦佐，有著標准的义大利面孔，一头飘逸的中发。
    又是队中主力，只要上场，那种天生的领袖气质，很难让少女们坐怀不乱。
    洛伦佐没有直接回应女球迷。
    而是用不断地奔跑、拦截和发起进攻，反覆吊著她们的胃口。
    最终2:1的比分保持到了终场。
    又拿3分。
    距离季后赛，越来越稳。

 第32章 小魔鬼赛程来袭

    27日客场对阵都灵u19的比赛。
    洛伦佐依旧没有出征。
    他留在青训基地，仔细盘算著射门和头球的训练次数。
    半个月下来，所有时间都被自己用来特训了。
    系统帮忙记录的次数，也分別来到了“射门1390次”和“头球1310次”。
    能力数值，稳步增长中。
    【射门55→56】
    【头球52→53】
    效果比较显著，儘管才微涨了几个数值，但明显感觉击球时的球感，很舒服。
    先保证动作標准和肢体舒展。
    至於熟练度，和什么时候质变？留到场上，用比赛兑换吧！
    至少，如今洛伦佐敢於射门和使用头球。
    坏消息是，出征的队友们，意外以0:1输掉了联赛。
    不过，无伤大雅，联赛积分，足够確保进入季后赛。
    返回基地的小伙子们，虽然被教练组训斥了几句，士气倒也还好。
    接下来，他们要面临的，才是真正的挑战。
    魔鬼赛程。
    罗马u19、亚特兰大u19、尤文图斯u19。
    三支强队，论实力，罗马和尤文图斯青年队要在佛罗伦斯之上。
    亚特兰大，算一只黑马，近些年来，他们青训成果斐然。
    用不了多久，他们的一线队，一定会因此获益。
    连续三场，都是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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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练组也非常重视，洛伦佐不能再休息了，必须上去战斗。
    少了他，中场的硬度降低一个档次。
    关键是，强弱侧的转换，少了一个绝对主角。
    佩雷拉坐在一只足球上，扒拉著赛程表，脑海里在疯狂计算。
    3月3日，客场，青年杯半决赛，罗马u19。
    还有4天，训练时间，只有2天半。
    青年杯的半决赛，採用两回合淘汰制，获胜者，將去爭夺青年杯冠军。
    佛罗伦斯u19，现在是尷尬的境地。
    俱乐部主席给出的青年杯四强任务，已经完成，貌似无欲无求。
    但上赛季，他们是青年杯冠军。
    堂堂卫冕冠军，四强，够么？
    按投入，够了。
    因为本赛季的u19，几乎是自產自销的状態，洛伦佐的加盟，属於“意外”。
    按脸面，不够。
    卫冕冠军，只是四强，总会遗憾。
    除了青年杯，还可以爭夺的，只有联赛了。
    但，更遥不可及。
    上次佛罗伦斯u19夺得义大利青年联赛冠军，还是1982-83赛季。
    30年了。
    俱乐部的青年荣誉室，都要长霉，结蜘蛛网了。
    但脸面归脸面，目前佛罗伦斯u19，確实没有双线爭冠的实力。
    瓦伦蒂安尼想得很透彻，既然杯赛任务已经完成，后面2个多月，还是要保联赛。
    万一，他想的是万一小伙子们在季后赛走得更远，对他们的成长，更有利。
    联赛为本，这是铁律！
    下定了决心，教练组也就豁然了。
    不內耗，努力爭取杯赛，但重心，一定是联赛。
    深思熟虑后，首回合客战罗马的阵型，教练组准备打4321。
    备战罗马。
    训练將分成两部分，第一天小范围练习攻防，第二天战术对抗赛。
    佩雷拉向洛伦佐招手。
    “过来卢卡，领任务了。”
    洛伦佐一路小跑，叉著腰，看向佩雷拉手中的战术板。
    “4321，你居中，这个以前踢过，但有变化。”
    “进攻时，你需要大胆插上，因为左前腰会拉边，你填补，当进攻自由人。”
    洛伦佐挠挠头，想了想，他有顾虑。
    “那......那我的身后区域怎么办？”
    穿插和参与进攻，洛伦佐没有问题，他担心的是自己衝上去了，中路防守得有人补上。
    “別担心，雅库布（科瓦切克）和阿莱西奥（伊波利托）都上，內收成双后腰。”
    洛伦佐在战术边上快速移动著磁吸，模擬著佩雷拉说的情况。
    “明白了，进攻时，站位更像4231。”
    “啪！”
    佩雷拉將手中的小本拍向洛伦佐的屁股，这小子，领悟的还挺快。
    接下来的战术讲解，是面向全队。
    进攻时该做什么？佩雷拉只是提了提“拉边、內收和前插。”
    靠孩子们自由发挥吧！
    重点布置，还是在防守上。
    因为比赛將会很困难，进攻的机会，不会很多。
    罗马u19的组织核心是18岁的维雷，左右脚均衡，非常难防。
    后腰维维亚尼，20岁，拦截能力不俗。奇莱斯和贝尔纳代斯基与他对位，没那么容易。
    还有他们的头號射手，象牙海岸人塔洛，21岁，算超龄球员，身体强壮，衝击力十足。
    罗马尼奥利不用多说，队长，后防大核，號称內斯塔接班人。
    这四位，是佩雷拉重点提及的罗马u19队员，他要大家记住，並儘快熟悉对方的特点。
    临了，瓦伦蒂安尼补充了几句：
    “维维亚尼和塔洛，本赛季在罗马一线队有过出场记录，自信力爆棚。”
    “上赛季他们是联赛冠军，也是战胜我们夺得超级盃的对手，敢不敢冲，看你们的了。”
    “老板说了，晋级决赛，还有奖金。”
    激励，必须要给足激励！
    一线队、復仇和奖金，三个元素，缺一不可。
    隨后两天训练课，著著实实提高了一个强度。
    马佐尼持续施压，有氧和无氧，交替进行。
    没有超强的体能储备，再好的战术都是摆设。
    队员们每天都在感受肺部的悲鸣和腿部的哀嚎！
    但没人退缩，赛季只剩四分之一了，没理由不冲一把。
    3日早晨，除了伤病，全员出击。
    大巴车载著教练组、工作人员和23名小伙子，向罗马驶去。
    11点不到，抵达罗马南部的皮亚扎莱?迪诺?维奥拉1號。
    罗马（trigoria）青训营，占地12万平方米，6块天然草坪和2块人工草坪。
    周围绿树环绕，安静又不失便利。
    特雷丰塔內体育场（stadio tre fontane），是下午的比赛场馆，容纳4000人。
    在义大利，罗马u19的硬体，算高配。
    至少，不输米兰双雄和尤文图斯。
    相比之下，佛罗伦斯自己的坎皮尼中心，像个古董，文艺復兴时的產物。
    洛伦佐背著包，翻看著手机，小狼王的信息。
    就在罗马青训营內部，有条小型商业街，將基地装扮得极具烟火气。
    两边教练组，都给球员们放了1个小时午假，让他们自由活动。
    小狼王歪著头，在人群中寻找好兄弟的身影。
    中午，他要回请洛伦佐，吃牛排和墨鱼片。

 第33章 出征罗马

    15:00，青年杯半决赛首回合，开打。
    特雷丰塔內球场的座位席，已经满了。过道內、墙根下，一眼望去，都是深红球衣的罗马球迷。
    他们热爱著球队。
    上赛季他们的u19一举夺得联赛和超级盃，成了青年双冠王。
    这是一种荣耀，也是一种弥补。
    一线队给不了他们的东西，u19给足了。
    这儿，才是罗马的希望。
    “嗷呜！嗷呜！”
    几声狼叫，从观眾席传出，顿时惹得一阵欢笑和掌声。
    小狼们，已经准备好了。
    另一边，瓦伦蒂安尼和老德罗西寒暄过后，也站在场边，大声呼喊著，为他的小伙子们加油！
    贝尔纳代斯基向后捋了捋被微风吹乱的金髮。
    奇莱斯向后，磕了磕球鞋。
    洛伦佐刚吐出嘴里的草屑，看不出喜乐，但眼神里，是镇定和期待。
    “嗶！”
    比赛开始。
    罗马小狼们，很明显接到了老德罗西的特殊布置，將紫百合当成了“绵羊”。
    抢开局！
    打快攻！
    爭分夺秒！
    这一招確实管用，客队尚未適应草皮和观眾的气氛，就已经被压得喘不过来气。
    退防、继续退防！
    门將塞库林的一双眼睛，不敢离开身前半步。
    塔洛，这座黑塔，总在自己面前晃悠。
    还有皮西特拉和罗西，总在边路骚扰，一不留神，皮球就过来了。
    这三人，都是20岁，有种大人打小孩的感觉。
    和塞库林一样想吐槽的还有佩雷拉，自己阵中都是18岁左右，对方阵中直接放了好几个20岁的壮汉。
    怎么踢？
    该死的义大利足球，就应该强行设置介於一线队和u19之间的“预备队”。
    不应该让超龄球员继续待在u19。
    因为每支俱乐部的情况不一样，像罗马这种豪强，財政只要能维持，就不需要通过出售小球员来变现，队伍的稳定性直接锁定。更何况开出的薪资也很有诚意，能够吸引更多优秀小球员的加入。
    那几个20岁的壮小伙，留在罗马u19，可能比去丙级和乙级联赛挣得都多。
    强者，恆强！
    但佛罗伦斯就不同了，只要队中出现1-2名佼佼者，俱乐部恨不得马上提升到一线队，用出场换身价，要么外租练级，要么直接变现。
    超龄球员，几乎不可能。
    那几百欧，最多一两千欧的周薪，能留住谁？
    就在佩雷拉思绪纷飞的同时，场上比分，更新了。
    黑人大个塔洛，扛著斯卡利亚，硬是將球轰进了球门。
    罗马u19领先一球。
    斯卡利亚很鬱闷，根本扛不过。
    塔洛那身体，太壮了，跟装甲车一样。
    瓦伦蒂安尼没有大吼大叫，他知道，后防线，尽力了。
    场边观眾手中的小旗帜，挥舞得更加卖力。
    “嗷呜！嗷呜！”声，冷不丁地从某个角落响起。
    洛伦佐也很狼狈，爭夺高空球时，他和塔洛斗了两次，都输了。
    那个身体，那个衝击力，儘管自己卡住了身位，提前起跳，也会被巨大的力量重新压制。
    再落地时，全身上下，总有一块肌肉，被撞得生疼。
    转眼间，小狼们將皮球又渗透过了半场。
    “呼哧！呼哧！”
    到处是笨重的喘气声。
    洛伦佐压著维雷，一点点驱赶。
    “不让他转身，不让他转身。”
    同时，內心在提醒自己，一定要把他驱赶出弧顶。
    维雷左右脚不断变化，试图找到缝隙，將皮球交给锋线。
    但洛伦佐步步紧逼，根本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没办法，只能往边路带。
    一步、两步、三步。
    维雷觉得应该骗过了这该死的橡皮糖了。
    隨即一个沉肩，准备横向变速。
    “啪！”
    皮球从维雷脚下，滚向了场外。
    等他转身回看时，洛伦佐已经跑开了，正在准备罚边线球。
    “呼！”
    “这傢伙，真冷静。”
    “骗他提前出脚，太难。”
    经过半小时的缠斗，洛伦佐基本摸清了维雷的套路。
    “沉肩和脑袋。”
    他变向时，先沉肩。
    他转身时，脑袋先转。
    必须把他看住，不能让他舒服地把皮球给到锋线，不然那黑大个，能把后卫线生吃嘍！
    时间一点一点在流逝。
    皮西特拉和罗西，大概是发现了巴加丁的转身不够快，都聚集在左路。
    准备合力，撕开巴加丁的口子。
    洛伦佐不能上去，因为他必须守住中路。
    打著手势，科瓦切克上去了。
    频繁的小范围2打2，四个人在爭抢。
    又快，技术又好的罗马两位爆破手，还是打穿了边路。
    皮西特拉一路狂奔。
    准备內切。
    巴加丁在后面狂追。
    洛伦佐从侧面干扰准备接应的维雷。
    “轰！”
    巴加丁將皮西特拉放倒了。
    主裁判的哨子响了。
    巴加丁嚇得嘴唇都白了。
    贝尔纳代斯基正跑向裁判。
    洛伦佐飞奔著，准备去护住巴加丁，別被罗马人揍了。
    主裁判检查过后，佛罗伦斯小伙子们悬著的心，才算放下一半。
    大禁区，线外二十公分。
    没有点球。
    给了任意球。
    巴加丁，吃了一张黄牌，和严厉的口头警告！
    摆人墙。
    塞库林靠在门柱上，大声呼喊，指挥队友站位。
    “往右，再往右，好，好！”
    “左边加一个。”
    “嘿，嘿，別漏人，大个子在这，来两个。”
    “弧顶，弧顶去一个。”
    洛伦佐的任务，是盯住塔洛。
    他举起双手，不断用屁股和腿部发力，试图將塔洛向外挤一挤。
    但，根本挤不动。
    维雷和皮西特拉都站在球前，两人捂著嘴，商议著。
    洛伦佐目不斜视地盯著皮球，同时將重心调整到可以隨时起跳的状態。
    皮西特拉助跑，假装起脚。
    维雷跟著一脚，脚弓推射。
    “刷！”
    地滚球，刚好穿过起跳的佛罗伦斯人墙。
    塞库林视线受阻，等余光里发现皮球时，已经来不及了。
    电光火石间，刚才洛伦佐正准备发力，顶一顶塔洛，发现使不上力。
    原来大黑个，根本没有起跳。
    这个任意球，他们肯定练过。
    要的就是直接地滚球。
    佛罗伦斯人墙，嘆息声一片。
    大意了。
    没有防备。
    应该安排一个人躺在地上的。
    维雷的庆祝还在继续，观眾席朝他呼喊。
    女球迷们，蹦著跳著，太晃眼，看得头晕。
    洛伦佐走到塞库林身边，拍了拍他，安慰著。
    贝尔纳代斯基，鼓著掌，要求大家振作起来。

 第34章 鱼跃冲顶

    半场结束时，佛罗伦斯小伙子们，0:2落后。
    洛伦佐揉了揉刚被塔洛撞击的右腿，慢慢地走下场。
    路过罗马休息区时，冷不丁从小狼王手里抢走了一瓶能量水。
    “嘿！偷你们一瓶水。”
    笑著跑开了。
    老德罗西被他这个动作逗乐，说不上为什么。
    他越来越喜欢洛伦佐，这孩子，身上有股劲，无法描述，就是觉得充满希望！
    瓦伦蒂安尼让大家围坐一圈，准备给大家鼓鼓气。
    洛伦佐將罗马队的能量水放在膝盖上，用手指扣著母狼的logo，撕著玩。
    “孩子们，虽然两球落后，不要灰心，上半场你们踢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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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尼克洛（巴加丁），你那个放铲没有问题，別自责。”
    “那个任意球，谁也没办法，不是你们的过错。”
    “下半场，你们偷偷变阵，看看能不能偷一个球。卢卡，你上去，站到盖拉后面。”
    ......
    休息结束。
    洛伦佐拉著罗马尼奥利，跑去上了个厕所，他要放空自己，准备下半场好好踢。
    尿尿时，特意对准小logo，说要“浇灭狼崽们的火焰。”
    气得小狼王追著打他，一直打到临近上场。
    主裁判吹响了下半场的哨声。
    两边立刻进入状態。
    为了防止罗马组织核心维雷偷袭，洛伦佐特意溜到他身边。
    来了一脚高抬腿拦截。
    气势先压一压，才能换来片刻安寧。
    正是利用这难得的几分钟，佛罗伦斯悄悄地將阵型变成了4231。
    洛伦佐，直接站在了前腰位置上，只是相对传统前腰，位置更靠后。
    维雷在他身边，他以为洛伦佐是要盯防他，才將位置前提。
    几分钟后，他將知道，这是错觉。
    起初，洛伦佐一直挨著维雷，在他身边就地反抢。
    但隨时有启动前插的可能。
    队长罗马尼奥利一直在提醒他的队友，注意洛伦佐的跑位。
    被小狼王看穿了，只好先忍一忍，只游荡在中圈到罗马弧顶之间，不再向前。
    几次倒脚后，罗马中后场对他这个幽灵，逐渐放鬆了警惕。
    皮球在左路，奇莱斯正在单干！
    看那架势，是要走边路。
    罗马后卫准备上去协防。
    洛伦佐启动了，用极快的速度，赶到左路。
    奇莱斯和他短传配合。
    维雷也来了，但被科瓦切克挡在外围。
    不行，现在还不行，罗马站位太低，空间不够。
    洛伦佐向奇莱斯喊著“回传”。
    皮球在佛罗伦斯后场来回传递。
    洛伦佐又跑到中圈，准备接应。
    一点点，再来一点点。
    罗马整体队形，被迫前提。
    还不够，再来。
    又是连续传递，小狼王正在指挥队友上抢。
    维雷和罗西朝罗马半场移动，准备逼抢。
    贝尔纳代斯基不回撤，反而向罗马队纵深移动。
    洛伦佐朝拿球的科瓦切克喊了一声“给我”。
    维雷应声准备干扰。
    “啪！”
    皮球在洛伦佐脚下，维雷“呼哧、呼哧”的呼吸声就在耳旁。
    扛住，轻磕，变向。
    洛伦佐摆脱了维雷，来不及多想。
    余光中，那一撮金毛，正在前方边路。
    “砰！”
    不看人，直接一脚长传，皮球径直飞向贝尔纳代斯基。
    罗马尼奥利大声呼喊队友回防。
    洛伦佐咬著牙，顶著胸腔的悲鸣，急速罗马禁区跑去。
    瓦伦蒂安尼站在场边吼叫：“挡住，挡住，让卢卡冲。”
    佛罗伦斯中圈几个人，疯了一样，一对一，纷纷挡住了准备冲向洛伦佐的小狼。
    盖拉正在拉边，带走了罗马尼奥利。
    贝尔纳代斯基又踩起了单车，同时观察著队友跑位。
    高位防守的罗马后卫线，距离球门，有20多米。
    中路有空当。
    但洛伦佐身边，两名防守队员也在隨时准备上抢。
    再近一点。
    再近一点。
    洛伦佐出现在罗马禁区弧顶，他的身边，只有跟在后面的维雷。
    一个变向、加速。
    贝尔纳代斯基过掉了罗马后卫，来不及调整了。
    就用右脚，传中。
    “嗖！”
    皮球飞向罗马禁区。
    洛伦佐观察著球路，预计落点会在点球点前方。
    盖拉已经彻底带走了罗马尼奥利。
    如果自己胸部停球，后面追击的维雷肯定能赶到，或者被门將破坏。
    如果自己伸腿捅射，不行，没有把握。
    用头？
    那就试试吧！
    洛伦佐用尽全力，支撑腿猛地蹬地，整个人斜著飞向前方。
    鱼跃冲顶！
    “砰！”
    脑门顶出皮球的瞬间，被砸的生疼。
    皮球贴著球门横樑，“刷”地钻进球网。
    维雷已经赶到，他的脸上，是一股不可置信的表情。
    门將已经倒地，后仰，目送皮球入网。
    罗马尼奥利返回救球的长腿，才刚刚收住。
    ......
    洛伦佐脑袋有点懵。
    进球了？
    但很快被扑过来的贝尔纳代斯基压住。
    瞬间，爬起来，两个人，並排跑向了佛罗伦斯替补席。
    场边观眾的掌声，响起！
    u19比赛，他们並没有多少恶意，只要好看，掌声可以给。
    马佐尼高兴地拍打著洛伦佐的脑门。
    开心地朝瓦伦蒂安尼喊著“怎么样？卢卡的头球，给就有。”
    直到庆祝结束，洛伦佐还是有点懵圈。
    真进球了。
    是头球。
    还是姿势非常帅气的鱼跃冲顶。
    自己的心臟都快要炸了。
    痛快！
    ......
    罗马队重新开球。
    小狼王，从远处，送给洛伦佐一个大拇指！
    “好球，我的兄弟！”
    洛伦佐微笑回应著，抬头看看比分牌。
    2:1
    55分25秒。
    他们整整用了10分钟，才將罗马队的阵型骗出来，换得一丝空间，真的很不容易。
    比赛继续。
    扳回一球的佛罗伦斯小伙子们，士气大涨。
    和罗马队打起了对攻。
    洛伦佐干起了老本行。
    就地反抢，快速出球。
    这让维雷非常难受，他几乎失去了前插的机会，更没法组织进攻。
    但洛伦佐也好不到哪去？
    左右脚均衡的维雷，小技术极好，反抢他的脚下球，几乎费尽了体力。
    不知不觉80分钟了，洛伦佐感受到了疲惫，双腿像绑了石头。
    维雷，则在不远处，双手支撑著膝盖，疯狂喘气，声音从“呼哧”变成了“哈”。
    两人都在思量“真是个难缠的对手。”
    最后时刻，佛罗伦斯后防线失误，一次盯人不紧，放黑大个塔洛突进去了。
    塞库林奋力出击，但被塔洛连人带球，撞进球门。
    3:1
    比赛结束了。
    维雷跑了过来，手里拿著自己的球衣。
    令人尊重的对手！
    【叮】
    【系统提示数值增长】
    【射门56→57】
    【头球53→54】
    【速度71→72】
    机械女音响起时，洛伦佐仔细听著，但很快便无暇顾及。
    老德罗西站在场边向他招手，赶紧一路小跑，和老帅相互问候，寒暄起来。
    ......
    罗马u19拿到了晋级优势，青年杯决赛资格，在向他们招手。
    而佛罗伦斯u19，一个客场进球，也同样珍贵。
    观眾席上，记者和球探们，將手中的笔，写得飞起。

 第35章 我要火了？

    直到登上返回佛罗伦斯的大巴车。
    洛伦佐的脑袋还是嗡嗡的。
    输球了，但他让球队保留了反败为胜的希望。
    毕竟一个客场进球，有时候，比金子还珍贵。
    有开心的事么？
    有，进了个头球，特训有效。
    有遗憾么？
    有，庆祝动作不怎么样？
    ......
    抵达坎皮尼中心，是晚上9点，明天上午放假，可以好好休息。
    小伙子们，不用回家吃饭的，全部涌进了食堂，狼吞虎咽地吃著为他们准备的餐食。
    临走，洛伦佐找今天隨队的工作人员，要了几张他们用场边摄像机拍摄的比赛照片。
    一张是双方拼抢。
    一张是角球进攻。
    还有一张，是自己鱼跃冲顶的瞬间。
    洗漱完毕，坐在沙发上。
    洛伦佐闭著眼睛，从冬天，到春天。
    这3个月的经歷，像放映一般，在他脑海里流淌。
    一切都太梦幻了！
    仿佛不是真的。
    但就是真的。
    毫无牵掛，足球，就是全部。
    临睡前，打开instagram。
    发现几天没看，粉丝数居然涨到了5000多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选取照片，三张全放，自己进球的瞬间，放在最后。
    写上“令人尊重的对手！次回合，我在佛罗伦斯，等你们！”
    同时@罗马尼奥利。
    和@比赛结束时主动加他好友的维雷。
    ......
    距离下一轮比赛，还有4天，主场，不必舟车劳顿。
    教练组计算著积分榜的排名。
    联赛还有6轮，目前排在甲组第4。
    前8晋级季后赛，比第9名的莱切u19，高出13分。
    若无意外，进入季后赛，没有问题。
    按照鞋厂老板德拉瓦莱先生的要求，通过季后赛第一轮，算达標。
    应该也问题不大。
    因为只要保持住甲组前4，季后赛抽籤时，会有一些优势。
    但瓦伦蒂安尼的心思，看得更远。
    有件事，他需要著手解决。
    要和高层再次碰面，確认联赛的成绩要求，与之对应的，是拿到不同战绩下的奖金方案。
    清晰的梯度激励方案。
    是一种动力与责任。
    毕竟，光喊口號，孩子们也不信。
    说干就干。
    拨通了安东尼亚尼的电话，要求儘快组织一场討论。
    教练组內部，早就达成共识，季后赛，绝不会只是八强。
    四强，或亚军。
    原来不敢想，现在敢了。
    因为洛伦佐。
    这孩子，自带体系，对球队的提升，不是多面手那么简单。
    高层给出的方案，很快被送达到u19教练组。
    非常简单的梯度设置。
    最低目標：季后赛八强，奖金包15万欧元；
    期望目標：季后赛四强，奖金包5万欧元；
    挑战目標：亚军，奖金包10万欧元；
    超级目標：冠军，奖金包20万欧元。
    瓦伦蒂安尼皱著眉头看完，读到最后一行，笑了。
    冠军？
    开什么玩笑？
    主席就算设置100万欧元奖金，也拿不到啊！
    不过总体还好，八强或者四强，总是有把握的。
    如果真能夺冠。
    他都敢原地退役，那就太太太太劲爆了。
    確认完这件大事，接下来教练组的任务，就是带著小伙子们，一点点去兑现。
    3月7日，主场对阵亚特兰大u19。
    比赛一度焦灼。
    新秀青训的实力，確实不一般，衝击力很强。
    直到第70分钟，才由盖拉，在禁区混战中，扫入一球。
    这场比赛，洛伦佐首发，4321阵型单后腰。
    按照教练组要求，频繁穿插，贡献4次拦截、4次抢断和3次关键传球。
    没有进球和助攻，但攻防转换的串联作用，非常明显。
    用最小的代价，拿下胜利。
    1:0，足够了。
    因为价值=3分
    进入季后赛，更稳了。
    常规联赛还有5轮，马上踢尤文图斯u19，他们是强敌。
    剩余4轮，都是弱旅，拿9-12分，难度不大。
    出征都灵，还有3天，在教练组的刻意营造下，训练氛围依旧非常轻鬆。
    不受伤、为季后赛打磨4321，成了他们的追求。
    这些天，洛伦佐的特训还在继续。
    单项练习次数，已经超过2500。
    连续40天的苦训，好几项数值都蹭蹭地上涨。
    【力量70→71】
    【控球73→74】
    【盘带70→71】
    【射门57→58】
    【头球54→55】
    ......
    洛伦佐关闭系统，蓝色光幕逐渐淡去，心中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
    出发都灵之前，金毛跑来兴奋地告诉洛伦佐“你的粉丝数破万了！”
    “额？是么？我没注意！”
    拿出手机，点开instagram。
    果然，粉丝数1.2万了。
    等等！
    这是谁点讚的？
    老德罗西！
    还有......
    皮尔洛！
    马尔蒂尼！
    ......
    金毛一把抢过手机，一边翻，一边念。
    洛伦佐的脑袋又要炸了。
    大佬！
    一群大佬关注自己了！
    这......
    怎么办？
    ......
    “加图索大佬不玩instagram么？”
    “哇噢！这么多球迷留言。”
    “看，这几个女球迷好漂亮，哇塞！”
    “兄弟，你要火了，好好表现吧！別辜负大佬们的期望！”
    贝尔纳代斯基自言自语，將手机还给了洛伦佐。
    ......
    洛伦佐收起手机，用双手搓著面部，他需要让自己儘快冷静下来。
    金毛在旁边嘰嘰喳喳说了什么？他是一句没听清。
    许多记忆在脑海翻腾。
    马尔蒂尼的签名球衣！
    2年前，皮尔洛的鼓励！
    米兰实验室，反驳自己的心理很健康！
    老德罗西的握手和“你比我儿子还优秀”的讚许！
    还有，场边一晃一晃，不断跳跃的女球迷！
    ......
    梦魘！也不过如此吧！
    定了定神，洛伦佐拉起贝尔纳代斯基，朝大巴车走去。
    5个小时的车程，有些疲惫。
    当晚，他们抵达了都灵西南的小镇维诺沃。
    入住尤文图斯基地的內部酒店，黑白相间的条纹，装饰著每个角落。
    不远处，一大一小两座球场，相互映衬。
    大的是崭新的安联球场，41507个座位。灯光，將幕墙折射的白蓝縈绕，半透明的穹顶，仿佛巨浪，俯瞰著脚下的青草。
    小的是阿莱和里基球场，498个座位，一半坐席，一半站席。
    佛罗伦斯小伙子们，晚饭后绕著安联球场，拍照和逗留。
    现代化专业球场，到处透著金钱的味道。
    一股意甲班霸的气势！
    相比而言，佛罗伦斯，像是上古时代。
    老態龙钟的弗兰基球场，没有穹顶，没有高科技，散发的只有穷酸，和纯真！
    明天的比赛，不会轻鬆！

 第36章 客战小斑马

    阿莱和里基球场，午后刚过，就已经陆陆续续被球迷坐满了。
    小小的看台，根本挤不下。
    更多人，只能蹲在球场边，或坐到水泥台上。
    意甲巨人似乎忘了修缮更大规格的u19比赛场地。
    也许，他们在等待，等待义大利足协重新引入职业预备队制度，才大约將心思放到了预备队。
    距离“尤文图斯新一代”成立和参加意丙联赛，还有6年。
    但此时，只能和其他俱乐部一样，靠u19维持著青训与一线队的联繫。
    而佛罗伦斯，10多年后，都未能组建预备队。
    因为预算，因为硬体，因为......
    和煦的春风，催生著青草。
    伴著阿莱和里基球场的阵阵草香，两队热身结束。
    15:00，一声哨响，划破嘈杂的球场。
    比赛开始。
    义大利北部的球迷，明显和南部不同。
    这里有严格的分工，合唱的、打拍子的。
    “领唱组”起个开头，眾人集体扯著嗓子歌唱或吶喊，既有音律，也有节奏！
    “juve juve haaaa...”
    和《juve，storia di un grande amore》
    依次从主看台喷涌而出。
    相比南方的散漫和更注重个人表演，北方球迷贡献的，是机械式的力量。
    南方是蹦蹦跳跳的三轮车。
    北方是涡轮增压的內燃机。
    阿莱和里基的主场气氛。
    像一台运转精密的仪器。
    也像阿尔卑斯山错落有致的植被。
    尤文图斯u19，则是这种气氛下的高级舞者。
    战术严谨、跑位精確、攻防有序！
    单打独斗不是他们的追求。
    整体移动，集合团战，才是。
    洛伦佐和他的队友们，被压制的极其难受。
    场上空间，被切割成无数个三角形、四边形、多边形。
    拿刀的小斑马，正逐次剥开紫百合的花瓣。
    疲惫！
    无助！
    才20分钟，塞库林把手的大门就被19岁的贝尔特拉梅利用內切，轰开了。
    他和18岁的帕多万、18岁的马尔焦塔一起，將佛罗伦斯后防线搅得风声鹤唳。
    洛伦佐和科瓦切克，频繁回防。
    一点点驱赶，一点点干扰。
    能打断的只是小斑马的节奏，却没法没收他们的“刀”。
    洛伦佐和对方缠斗。
    科尔蒂基亚和加纳人齐布萨，都19岁，比洛伦佐大。
    多次一挑二。
    多次被撞翻在地。
    儘管不落下风，但奈何小斑马的出球点太多。
    堵了中路，还有边路。
    左路斯皮纳佐拉，速度奇快，冷不丁就送出45度斜长传和下底倒三角。
    “砰！”
    “啪！”
    皮球在场上飞来飞去。
    洛伦佐呼喊著科瓦切克，两人拼命拦截。
    但拦截后的攻防转换，却遇到了问题。
    回传，有危险。
    横传，队友们要面临逼抢。
    向前渗透，尤文图斯的后防线，可不是纸糊的。
    怎么办？
    带著焦虑和不甘，上半场又被进了一球。
    科瓦切克盯防科尔帝基亚，一次漏人，皮球被塞给了套边的斯皮纳佐拉。
    一记速度极快的低平球，飞向禁区。
    小斑马的头號射手马尔焦塔，在人缝中，將皮球送入网窝。
    0:2
    半场休息时，瓦伦蒂安尼的安慰，也掩盖不了小伙子们脸上失落的情绪。
    如果还这么踢，下半场会更惨。
    洛伦佐扒拉著青草，低著头，思索著。
    贝尔纳代斯基將喝乾的矿泉水瓶，捏得啪啪作响。
    奇莱斯的长辫，耷在肩上。
    ......
    “头儿，下半场我们能不能打得再简洁一点？”
    洛伦佐在说话，其他队友看向他，期待能听到破局的方法。
    瓦伦蒂安尼和佩雷拉对视一眼，示意“你继续说。”
    洛伦佐將手中的青草扔到地上，声音不大，正好大家能听清。
    “我的意思，转换节奏太慢，出球太犹豫，阵地推进，我们打不穿。”
    “那就简单点，別想全线推进，就打反击，打他们中卫身后。”
    “那个中后卫，斯基亚沃內，那么大个，转身慢的像乌龟。”
    “就搞他，什么都別想，打身后，长传。”
    “你，金毛，还有你，莱昂德罗，你们速度快，往中路靠，盖拉去带走对方其他后卫，吸引火力。”
    ......
    贝尔纳代斯基和奇莱斯听得认真，他们有自信能跑过对面中后卫。
    盖拉觉得自己给队友创造空间，没问题。
    瓦伦蒂安尼伸出手，將坐在地上说话的洛伦佐拉了起来。
    又环视一圈，小伙子们眼神里，开始泛起清澈的斗志。
    一拍手，命令著。
    “就按卢卡说的办，丟几个都是丟，去干他们一个，总比吞个蛋蛋回去的好。”
    喝水、鼓掌、相拥。
    准备重新登场。
    颇为自信的小斑马们，叉著腰，在心里盘算著下半场能不能再进两三球，来场大比分，岂不爽快！
    “嗶！”
    开场后，小斑马们，才发现不对劲。
    佛罗伦斯低位防守。
    落后方，摆起了大巴？
    奇莱斯和贝尔纳代斯基，轮换著出现在前场，一个人，压著越位线，横向游弋。
    其他人都退回半场。
    盖拉都快成后腰了。
    “上半场你们那股牛逼劲呢？”
    “怎么回撤了？”
    “拉出来打啊？有本事出来打。”
    “有种的，出来打，別缩禁区。”
    ......
    无论言语怎么挑衅，佛罗伦斯小伙子们就是无动於衷。
    反而將自家的大巴，摆得越来越密。
    小斑马们虽然强悍，但並不具备破大巴的实力。
    他们没有那种瞬间撕开防线的能力，也没有技术超群的爆破点。
    局势进入到一种奇怪的状態。
    黑白相间的条纹斑马，將紫百合压成一片紫色的花海，但就是进不去。
    在紫色百合花丛之外，还有一朵孤零零的花瓣。
    奇莱斯，他在中圈，一个人，顶著越位线，硬是让旁边的两名斑马不敢上前。
    洛伦佐和队友们不断地转动头部，他们要隨时寻找时机，出球的时机。
    奇布萨和科尔帝基亚都在弧顶，禁区里密密麻麻的都是人。
    远射只能靠运气。
    直塞，全是腿，根本打不穿。
    消耗！
    持续消耗！
    佛罗伦斯体能告急，但还能坚持。
    第79分钟，洛伦佐余光发现，奇莱斯身边似乎只有一个斯基亚沃內了，可以搞了。
    一个滑铲，奋力抢下了小斑马的横传。
    赶紧爬起来，来不及多调整。
    大喊一声“跑！”
    顺势摆动右腿，大力击向皮球下部。
    没有太多旋转，皮球呼啸著向前飞去。
    奇莱斯早就闻声启动。
    他的身后，大高个斯基亚沃內正在追赶。
    皮球足足飞了40多米。
    接球，长辫飞舞。
    大高个被甩开了。
    奇莱斯压住快要炸裂的心情，瞄著对面门將的站位。
    这个单刀！
    必须打进！
    观眾席上，嘘声和“juve juve haaaa...”同时迸发，试图干扰。
    门將出击了。
    奇莱斯沉肩、变向、扣球。
    晃过门將，推射！
    空门！
    “刷！”
    扳回一球，漂亮的反击战。
    瓦伦蒂安尼和佛罗伦斯小伙子们，长舒一口气。
    脸面，挽回了一点。
    用的是，洛伦佐的办法！
    超凡的阅读比赛能力，和坚韧不屈的意志！
    【叮】
    【数值增长提示】
    【体能72→73】
    【长传78→79】
    【意志83→84】

 第37章 连场助攻

    都灵的失利，並没有影响全队士气。
    奇莱斯的进球，是大家努力的结果。
    返回佛罗伦斯的大巴车上，教练组当眾表扬了洛伦佐，是他敢於站出来，敢於直面困境。
    瓦伦蒂安尼很满意，输球没有关係，不影响大局。
    全队同心协力，和自髮式破局，才是真正的財富。
    当晚的社交媒体上，洛伦佐选取了一张自己被尤文图斯眾將撞翻在地的照片，当作动態。
    配文“正视差距，努力学习！”
    刚发布，便引来数百点讚！
    翻了翻粉丝数，2万人。
    洛伦佐的嘴角，上扬。
    这生活，愜意！
    距离赛季结束，大约还有2个月，衝刺一把。
    下一步，是努力进入一线队，哪怕只是跟队训练。
    时间在流逝。
    训练，从未停歇。
    3月15日主场对阵卡利亚里u19的比赛，相对轻鬆。
    3:1，乾净利落。
    洛伦佐再献助攻！
    角球进攻时，前点后蹭。
    坎波雷塞甩头攻门。
    连续两场助攻。
    一脚超远距离长传；
    一记头球摆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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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也是经过数次尝试，才换来的。
    努力拼搏，用次数叠加成功机率。
    赛后，伴隨机械女声的，是数值又涨了。
    【视野75→76】
    【射门58→59】
    【头球55→56】
    个人社交媒体上，因为持续高光，粉丝数快速增长。
    3万人。
    洛伦佐的生活，如同早春的小苗，生机盎然。
    如今再看媒体舆论，“偏激”、“易怒”和“性格缺陷”几乎消失殆尽。
    儘管仍有一些影子，但泰比说了，那是对手或心胸不够宽广之人，有意为之，可以忽视。
    他自己也觉得没什么，爱说，就让他们说去好了。
    嘴在別人身上，生活是自己的。
    再努努力，希望夏天休假时，自己的风评，能完全扭转。
    洛伦佐在努力。
    队友们也在努力。
    3月20日的第28轮联赛，主场对阵格罗塞托u19。
    没有悬念，甚至有些轻鬆。
    3:0
    洛伦佐轮换，直到第71分钟，才上场找找状態。
    两场，拿下6分。
    联赛还剩最后两轮，分別是韦尔切利u19和维琴察u19。
    不出意外，又是6分。
    摆在佛罗伦斯u19面前的，是青年杯要儘快了结，確保季后赛走的更远。
    3月21日，教练组开了一天会，盘算著各种可能，將季后赛，推演到了极致。
    现在开始，常规联赛积分已经不重要。
    优先备战和罗马u19的青年杯半决赛次回合。
    虽然希望渺茫，但总得试一试。
    万一2:0拿下比赛，出局的，就是罗马。
    必须先进球。
    必须抢开局！
    赛前训练，还是4321阵型，进攻时可变4231。
    佩雷拉不断呼喊“把球给卢卡，远射。”
    一场训练赛，洛伦佐被安排打了5脚射门。
    进1球，打飞2次，还有2次被门將没收。
    休息时復盘，教练组拉著他，要他改进细节。
    主要是射门时机，有些急了，空间並未形成。
    发力也有些过了，追求角度的同时，失去了速度。
    教练组要他比赛时，射门更加果断。
    最后3天备战。
    还是出现了意外。
    一线队的主教练罗西来了。
    不为別的，来要人。
    理由是一线队有伤病，训练凑不齐22人。
    要的不多，就两人。
    本就是一线队的坎波雷塞，和进攻核心贝尔纳代斯基。
    瓦伦蒂安尼气得直瞪眼，火烧眉毛的备战期，你要带走两名绝对主力？
    心想，理由是缺人？你们几天前才0:5输给尤文图斯，是战绩太烂吧？
    要人，没有，u19不放。
    但罗西的態度也很强硬，一线队如今积分榜都排到第15名了，压力大到顶点。
    真要俯衝降级区么？
    同意，人要带走。
    不同意，人也要带走。
    瓦伦蒂安尼將手摇得像马达，死活不肯。
    罗西丟下一句话“让体育总监来”，转身，要走。
    忽然又想到什么，停下脚步，盯著洛伦佐看了好几秒。
    眼神复杂，面无表情。
    洛伦佐被队友提醒，迎著罗西的目光望去。
    他看到了一丝轻蔑，和不屑。
    罗西扭过头，甩开大步，往回走，同时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很快，满脸堆笑的科尔维诺，带著一脸假笑的安东尼亚尼来了。
    还是那件事，一线队缺人，u19上调两人。
    瓦伦蒂安尼和佩雷拉极力爭辩，对方只是一个劲地赔笑脸。
    最后达成交换条件：
    青年杯半决赛出局，u19无责，且发放2万欧参赛奖金。
    季后赛时，八强奖金追加到18万欧，四强8万欧，亚军和冠军奖金不变。
    科尔维诺一直点头，他只能同意。
    无非是追加了几万欧的奖金包，需不需要兑现还两说。
    如果不放人，一线队没法训练。
    掉入降级区？那將是数千万欧元的损失。
    甚至，再次破產。
    看著两人带著笑容离开，瓦伦蒂安尼一拍脑门，气得骂了一句。
    “上帝啊，钱要少了”。
    紧急会议，就在训练场临时召开。
    u19全员，围坐在一起，几只足球，在他们身边，胡乱地摆放著。
    “你们俩，明天早晨，就去一线队报到，好好训练，別给我丟脸。”
    “其余人，別羡慕，你们表现好，也能进一线队。”
    “对阵罗马，要变阵，回到352阵型，替代人选，明天通知。”
    ......
    掌声，经久不息的掌声。
    送给坎波雷塞和贝尔纳代斯基。
    进一线队，是莫大的荣誉。
    哪怕只是跟队训练，也能快速提升自己。
    两人站起身来，笑呵呵地，向大家挥手致意。
    17岁和19岁，一个首次跟队，一个算回归。
    相比坎波雷塞，贝尔纳代斯基要激动得多。
    一头金色长髮，已被自己揉得凌乱。
    向后捋著，再甩一甩。
    用一个酷酷的姿势，告別u19。
    洛伦佐为他们鼓著掌，又站起来挨个碰拳。
    自己內心涌起一丝涟漪。
    一线队？
    自己什么时候可以跟队训练？
    刚才那老头，那么看我干什么？
    听说他看不上我这种“问题少年”。
    去一线队的路，被堵死了么？
    ......
    逐渐平静，洛伦佐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弗兰基球场，就在前方，泛著紫白色的光。
    训练刚结束，门將塞库林跑了过来。
    比洛伦佐高半个头的门將，一双大手，將洛伦佐揽在身前，低声对著他的耳朵说道：
    “卢卡，走了两位队长，三人组就剩我了。估计，很快就要选举新队长。你，懂得。”
    不等洛伦佐回答，塞库林就拍了拍胸口，又朝自己竖起大拇指，跑开了。
    什么意思？
    队长？
    你？
    我？

 第38章 队长袖標

    塞库林的判断没错，第二天训练前。
    瓦伦蒂安尼就来到了更衣室。
    “嗯，两位队长去一线队训练了，现在我们就剩1號（塞库林）一位队长了。听著，大家选举两人出来，进入队长序列。”
    说罢，又指了指塞库林。
    “你，说几句。”
    190cm的塞库林，放下正准备穿戴的门將手套，走到更衣室中间，骄傲地扫视了一圈。
    “那个，伙计们，你们知道的，我是门將，也是副队长。”
    “那个，正队长，我不合適，因为我不能在前面带著你们衝锋，明白吧？”
    “所以，我要推荐第一队长，他肯定行，卢卡。”
    塞库林的长手臂，指向了靠在33號柜子上的洛伦佐。
    让他还真有点不知所措。
    等他反应过来，更衣室里，已经响起了几声討论：
    “我觉得卢卡行，义大利u17就是队长，绝对够格！”
    “嗯，虽然来得迟，但场上，能带著我们干仗。”
    “滚一边去，卢卡干仗了么？那叫战斗。”
    “我同意，我认卢卡。”
    ......
    瓦伦蒂安尼的目光，盯在洛伦佐身上。
    很快，更衣室其他人也將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洛伦佐站了起来，他才明白昨天傍晚塞库林的意思是要推举自己。
    赶紧摆手，连语言都变得有点结巴。
    “不，不，不不，伙计们，我才来几个月，不够格，不，不，绝对不行。”
    瓦伦蒂安尼还是老道，他示意大家安静，投票。
    更衣室今天一共24人，直接举手表决。
    “刷！”
    “刷！”
    “刷！刷！”
    佩雷拉统计著举起的手臂。
    除了洛伦佐自己，23票，全票当选。
    没辙了，再推辞，不地道了。
    但余光中，也发现有两人，似乎没有那么心甘情愿。
    奇莱斯和盖拉。
    洛伦佐心里清楚，按照资歷，他们更该当选。
    如何让他们也心服口服？
    自己还要想办法。
    ......
    塞库林走到33號柜子前，一把拽住洛伦佐的手，將他拉到更衣室中间，摁住。
    然后挨著他，坐下。
    洛伦佐心潮澎湃，视线，貌似有些模糊，揉了揉，有点湿。
    教练组带头鼓掌，更衣室里，响起了整齐的掌声。
    还缺一位，最终在新一轮投票下，中后卫斯卡利亚获胜。
    坎波雷塞回了一线队，后防线的核心，非斯卡利亚莫属。
    队长三人组，成立。
    洛伦佐，是第一队长。
    奇莱斯和盖拉，分別比斯卡利亚落后3票和5票。
    洛伦佐接过瓦伦蒂安尼递过来的队长袖標。
    白红紫，三色相间，一朵刺绣百合花。
    塞库林亲手为他戴上。
    然后退到一旁，喊著號子“请队长带我们去训练场！”
    一阵嬉笑！
    洛伦佐整理好自己的装备，走在最前面。
    曾经，义大利国字號队长袖標给他的感觉，全回来了。
    肩上的责任，也重了一些。
    但他对自己的定位是“临时队长”。
    临时队长也是队长，他决定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来增加队友之间的感情。
    先是训练时，不断地给奇莱斯和盖拉餵球，让他们射门。
    两人紧绷的脸，被进球一点点划开。
    下午3点多，训练间隙。
    洛伦佐经瓦伦蒂安尼允许，委託卡拉大叔採购的28份“牛肚包”被送到了训练场。
    一人一份，包括教练组和卡拉大叔。
    当作下午茶。
    每份6欧元，肉感十足，配合圆麵包和酱汁，一口吃下，脆、软、香、辣。
    这是佛罗伦斯当地的名小吃，有著数百年的歷史。
    训练场不远处的老摊nerbone，人气最高，从1872年，便开始经营。
    小伙子们吃罢，舔著手指，嬉笑打闹著。
    卡拉大叔乐呵呵地坐在水泥台上，点了根香菸。
    一线队的比赛，他已经不想看了，怕被气死。
    青训基地不同，欢声笑语，活力四射。
    转眼间，到了3月25日。
    今天要踢半决赛次回合。
    罗马u19的大巴，接近中午，抵达了佛罗伦斯。
    吃过午饭，有一小时的休息时间。
    洛伦佐拉著罗马尼奥利，坐在菲耶索莱小球场的看台上。
    远处的卡拉拉山脉，已经变得青绿，春意盎然。
    阿尔诺河，静静地流淌。
    圣母百花大教堂，矗立在阳光下，深邃又厚重。
    洛伦佐诉说著这些天佛罗伦斯的故事，小狼王听得仔细，好兄弟当选队长，他也非常兴奋。
    一个劲地说著“你值得，你值得！”
    两人聊起过往，歷歷在目。
    小狼王的儿鹰梦，辗转罗马，如今成了义大利的“小內斯塔”。
    洛伦佐在米兰青训营，年年跳级，寄予厚望，直到戛然而止。
    梦想是梦想！
    工作是工作！
    儿鹰梦，不妨碍小狼王为了罗马廝杀。
    米兰出品，不影响洛伦佐代表佛罗伦斯拼尽全力。
    至少在面对媒体时，该演的戏，不能少。
    因为记者们，太坏！
    ......
    两人一直聊到13:30，才从看台离开，分別去了相邻的训练场，各自带队热身。
    老德罗西，今天一身运动装，脸上一直掛著笑容，手握两球优势，心態自然极好。
    瓦伦蒂安尼用右手，托著下巴，他焦虑的是能不能率先进球？
    只要先进球，晋级就还有希望。
    必须要抢开局。
    但少了两位主力，能行么？
    替换坎波雷塞的马西亚，和替换贝尔纳代斯基的內罗尼，神情有些紧张。
    佩雷拉正拉著他们，布置战术。
    ......
    温暖的阳光，柔软的微风，吵闹的看台。
    相比尤文图斯的观眾席，这儿的气氛，一如既往地洒脱和充满创意。
    没有整齐划一的歌唱，没有组织严密的领队。
    有的，全是自由发挥。
    洛伦佐站在场边，整理好队长袖標，向后看向他的队友，鼓著掌。
    “伙计们，这么多天训练，为的不就是这一刻么？”
    “我们还没出局，上去乾死他们。”
    “燃起来！躁起来！我们是佛罗伦斯！”
    接著，是整齐的口號：“forza viola！”
    现场球迷们，也很快进入啦啦队状態。
    “forza viola！”
    “forza viola！”
    “forza viola！”
    一声声吶喊，带动小旗帜，挥舞的格外欢快！
    洛伦佐带著队伍，踏入球场。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奇莱斯和盖拉，从这场比赛开始，自己要给他们多传球，多跑动。
    弯腰、撅草，这次一把抓了五六根，咀嚼。
    “噗！”
    “呸呸！”
    ......
    一开场，两边想的一样，都是快攻。
    这样一来，比赛就好看了。
    观眾席上的吶喊声，也从口號变成了队员名字，夹杂著自创自演的舞蹈或歌声。
    场上球权快速更迭。
    都是高位防守，中场爭夺极为激烈。
    戴著队长袖標的洛伦佐，不断地呼喊，尤其注意对马西亚防区的保护。
    一次马西亚冒顶，差点造成对方射门，洛伦佐赶紧跑过去，安慰几句，告诉他“別紧张，我隨时补位。”
    作为进攻球员，內罗尼在右边锋的位置上，踢的还算有威胁。
    “雅库布，上去帮他。”
    “突过去，別怕丟，我补位。”
    內罗尼的状態越踢越好，敢於做动作。
    沉肩、变向，过人。
    拉边、接应，传中。
    不知不觉，比赛已经过去半小时了。
    没有进球。
    洛伦佐给奇莱斯和盖拉的几脚秒传，还是没有转化成进球。
    但他们再看队长时的眼神，明显多了善意，但没有往日的大拇指和拥抱！
    比赛僵持著。
    两边的快攻，都失效了。
    怎么打破僵局？

 第39章 这动作似曾相识

    中场休息时，瓦伦蒂安尼预感下半场罗马u19会逐渐退守半场。
    他们有两球优势，没必要一味狂攻。
    比赛將会更加艰难。
    即便不摆大巴，採用低位防守，佛罗伦斯小伙子们也得想办法攻进去。
    边路渗透，是个办法，但內罗尼不是贝尔纳代斯基。
    他的小技术很好，能控制节奏，但不算边路爆点。
    那只能走中路。
    远射。
    对禁区弧顶的爭夺，將至关重要。
    教练组布置著新的战术：
    中锋盖拉，至少要看住对方两名中后卫，必要时候，將他们带离门前。
    內罗尼拉边，至少要吸引对方边后卫，死死压住，然后传中让盖拉头球，或倒三角让中路远射。
    奇莱斯负责爆破，找机会內切，能打门时，要果断。
    洛伦佐和科瓦切克，看好禁区弧顶，远射。
    瓦伦蒂安尼的决定很简单，设置多个射门点，轰不开，至少可以让对方禁区出现混乱。
    出局可以，但要让小伙子们踢一场痛快的比赛。
    上场前，洛伦佐跑到奇莱斯和盖拉跟前，告诉他们，自己会多传球，让他们有更多射门机会。
    “嗶！”
    一声哨响，通往青年杯决赛资格的最后45分钟，倒计时开始了。
    老德罗西的战术，深谋远算。
    刚开始，罗马队居然集体压到了佛罗伦斯半场。
    一阵猛烈的狂攻。
    洛伦佐不断地打著手势，告诉队友们：
    “这是佯攻，假的。”
    “他们很快会退防，稳住。”
    洛伦佐的肢体语言，被场边老德罗西敏锐地捕捉了。
    这孩子右手指著脑袋转圈和双手下压，“是要告诉他的队员，这是假的，稳住阵脚。”
    他的嘴角掛著微笑，向隔壁走了几步，和站在那里的瓦伦蒂安尼聊起天来。
    “那孩子，要是给我，我们能爭双冠。”
    “谁叫你不要的？哈哈！”
    “啊哈！是，被你捡漏了。”
    “下赛季，把他租出去吧，他需要更高水平的比赛。”
    “我觉得，他能进一线队，前提是......”
    瓦伦蒂安尼的话，说了一半，便看向一脸坏笑的老德罗西。
    两人都清楚，佛罗伦斯一线队，现在是保级水平。
    赛季末，必然会有大的震盪，如果能来一位现代战术的教练，洛伦佐这孩子，未必要租出去。
    两人说话间，场边球迷的欢呼声，突然加大。
    原来是盖拉接到洛伦佐的长传，一脚轰门，皮球击中横樑，飞了出去。
    有些懊恼，但射门完成的不错。
    再来。
    1分钟后，奇莱斯在右路，洛伦佐又一脚30米长传转移，让他获得了1v1的机会。
    长辫飞舞，內切。
    甩开角度。
    左脚，搓出弧线。
    可惜，被门將奋力扑了出去。
    罗马队正在退防，直塞和长传的机会，越来越少。
    但洛伦佐还是找到了两次机会，一次不擅长的传中，一次短距离直塞。
    盖拉和奇莱斯的射门，让对方禁区，一片慌乱。
    洛伦佐兑现了自己为他们传球的诺言。
    盖拉3脚射门+2次头球。
    奇莱斯4次內切，但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惯用脚。
    奇莱斯不像贝尔纳代斯基是双脚怪，他更喜欢用左脚。
    奇莱斯正准备往回跑，发现洛伦佐在喊他：
    “嘿！你和萨穆埃尔（內罗尼），换边试试。”
    內罗尼已经往左路移动。
    奇莱斯一拍脑门，赶紧换到右路。
    很快，罗马的后卫们，就感受到了奇莱斯的压迫感。
    队长罗马尼奥利，大声指挥著防线：
    “別让他起脚。”
    “放他过，我来补。”
    “扛他，对。”
    ......
    但还是被奇莱斯找到了缝隙，连续2次，內切后，禁区弧顶打门。
    一次擦著立柱飞出。
    一次门將脱手，差一点被盖拉补射成功。
    比赛时间已经到了第63分钟。
    瓦伦蒂安尼大手一挥，换上了佛洛雷斯和和加罗內。
    直接变阵，改打3232怪阵。
    盖拉和佛洛雷斯突前。
    內罗尼、洛伦佐和奇莱斯前压。
    伊波利托和科瓦切克双后腰。
    这是孤注一掷。
    奇怪的阵型，让罗马小將们非常难受。
    两名前锋挤在本方禁区。
    那三名“前腰”，跟疯了似的，一直在大禁区前沿游荡。
    佛罗伦斯直接投入了五名进攻球员。
    將罗马中后场死死压住。
    內罗尼在左路控球，知道自己速度不快，特意往边路带。
    吸引了两名罗马防守队员。
    洛伦佐没有去接应，而是指挥伊波利托上去。
    自己慢慢移动到禁区弧顶的中间位置。
    奇莱斯看到洛伦佐的跑位，瞬间反应过来，急速向右路移动，又带走了一名罗马后卫。
    盖拉和佛洛雷斯一人压著一名罗马中后卫。
    洛伦佐，无人盯防。
    皮球被伊波利托拿到。
    要么传禁区，让两名前锋碰碰运气。
    要么横传交给洛伦佐，让他打远射。
    “给我！”
    一声大喝，伊波利托看到了挥舞手臂的洛伦佐。
    “啪！”
    皮球被他从左路横向转移。
    罗马两名中场正在不同方向冲向洛伦佐。
    时间紧迫。
    右脚接球。
    他的前方，是想上又不敢上的小狼王，因为正被弗洛雷斯死死拖住。
    距离球门，大约22米。
    看台上，球迷们將嘴巴张成了o型，睁大眼睛，期待著。
    洛伦佐將皮球向前轻推，猛吸一口气。
    抡起右腿，瞄准皮球中下部。
    “砰！”
    一记势大力沉的重炮。
    小狼王摆脱弗洛雷斯，奋力伸腿，想要阻挡。
    门將大感不妙，瞪著双眼，將手臂伸展到极致。
    因射门发力太大，洛伦佐自己被惯性带倒在地，他的眼睛，还在死死追寻皮球的轨跡。
    “刷！”
    绝对死角。
    球网被皮球推著，向斜上方舞动了几十公分，像白色的浪花。
    小狼王摔在地上，他的长腿就差一点点。
    门將倒在门线上，正惊恐地抬头观察皮球的位置。
    世界波！
    无解世界波！
    观眾席沸腾了，接著，是漫天呼喊声。
    洛伦佐从地上飞快地爬起来。
    他的脑袋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去庆祝！
    用那个动作。
    心跳直接150。
    33號紫色球衣，像一股旋风，呼啸著跑到主看台下方。
    单膝跪地！
    双手一前一后，左右扫射。
    嘴里不断地发出“噠噠噠噠噠！”
    机关枪？
    机关枪扫射的庆祝动作？
    球迷沸腾了。
    佛罗伦斯替补席也沸腾了。
    队友们疯了一样跑向洛伦佐，將他抱住。
    观眾席的反应很快，久违的记忆瞬间充斥著球场。
    “batigol？”（巴蒂goal）
    “the warrior！”（战神）
    “上帝啊！是巴蒂！”
    ......
    “the warrior！”
    “the warrior！”
    “the warrior！”
    ......
    整齐划一的三声吶喊，將菲耶索莱球场震得疯狂。

 第40章 外號「小战神」

    就在洛伦佐机关枪扫射庆祝之时，场边几位记者和球探们，正在小本上快速书写。
    《巴蒂斯图塔再现佛罗伦斯》
    《久违的庆祝动作》
    《战神附体》
    《佛罗伦斯青训，惊现小战神》
    《王者归来，超凡世界波》
    《重炮手，机枪手》
    ......
    媒体朋友，总是追逐流量。
    当初，痛骂洛伦佐的是他们。
    如今，称讚洛伦佐的也是他们。
    球探们则不同，他们关心的，是这位小將，能不能改投自己名下，送入豪门。年龄优势和高光表现，象徵著数不清的欧元。
    场边球迷，可不管这些。
    拙劣的一线队，已经將他们伤得体无完肤。
    u19小伙子们，只要能提供精彩的观感，那他们也不会吝嗇自己的双手和嗓门。
    吶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鼓掌声，一阵紧过一阵。
    这一球，將双方总比分，拉到了2:3。
    还有一粒珍贵的客场进球，只要再打入一球，晋级的將是佛罗伦斯。
    老德罗西的应对布置很及时。
    不要低位防守了，攻出去，別让紫百合盛开在自己半场。
    禁区弧顶，死都不放。
    罗马尼奥利，挥舞著手臂，不断示意队友前压。
    洛伦佐带著科瓦切克，在中路扫荡。
    实力的差距，让他们不敢掉以轻心。
    破坏，持续破坏，不能让狼群靠得太近。
    比赛还剩最后10分钟。
    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但缺少坎波雷塞的后防线，还是有点慌乱。
    爭抢时，马西亚被迫將球踢出底线。
    罗马的角球。
    小狼王上来了，在佛罗伦斯禁区里寻找合適的站位。
    斯卡利亚盯防他。
    洛伦佐站在前点，不断回头，朝队友们喊话。
    “盯他，那个3號，还有5號。”
    “注意手臂。”
    “后点，去两个。”
    塞库林非常紧张，新的中卫组合，还没能让他安心。
    罗马队角球开出。
    带著弧度，奔向后点。
    第一落点被罗马抢到，摆渡到门前。
    斯卡利亚和小狼王同时起跳。
    完了，小狼王的头槌。
    “刷！”
    皮球刚好越过塞库林的指尖，从侧网飞入球门。
    全场鸦雀无声。
    小狼王回头看了一眼，確定进球后，飞奔庆祝。
    罗马u19將总比分扩大到4:2，又是两球优势。
    佛罗伦斯小伙子们，刚刚还高昂的士气，瞬间被浇灭。
    洛伦佐走到门前，將倒在地上的塞库林拉了起来，没有说话，拍了拍他的后背。
    又走到斯卡利亚身前，伸出拳头，击拳安慰。
    记分牌上的计时器，显示：86:23
    没希望了，战斗到最后一刻，还是差了一点。
    洛伦佐看向教练席，本以为瓦伦蒂安尼会暴跳如雷。
    但他看到的，是极其安静的主教练。
    双手抱胸，面无表情。
    重新开球。
    洛伦佐还在大声呼喊。
    紫百合还在拼命进攻，但终究回天乏术。
    比分定格在了：1:1
    罗马u19晋级。
    紫百合，惜败！
    洛伦佐一个个拉起躺著或坐著的队友，然后带著他们，走向主看台。
    鼓掌、致歉、挥手、飞吻！
    他们要向球迷答谢！
    看台上，几位少女和孩童，飞奔著跑下来，將洛伦佐围住，索要签名。
    这个场景，许久未见！
    送走了罗马队，佛罗伦斯小伙子们，集体坐在更衣室，没人说话。
    他们在等待教练组。
    瓦伦蒂安尼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没进门，便自己鼓起了掌。
    “孩子们，都给我振作起来，你们非常勇敢，虽然没能晋级，但我还是要表扬你们。”
    “埃曼努埃尔（马西亚）、萨穆埃尔（內罗尼），你们踢的不差，不要垂头丧气。”
    “哈姆迪（盖拉）、莱昂德罗（奇莱斯），你们的射门很有威胁，振作点。”
    “听著，不要忘了，俱乐部给我们的青年杯任务，早就完成了，你们是勇士。”
    ......
    稍微顿了顿，瓦伦蒂安尼等大家抬头看他时，才继续说：
    “踢一场，忘一场，赛季还没结束，联赛，让我们走得更远，我相信你们。”
    “青年杯，明年再来，这两场，依旧有奖金，2万欧元，全归你们。”
    稀稀拉拉的掌声，没有喝彩。
    每人分得数百或一千多欧元，也不能让他们开心到爆。
    教练组觉得这样挺好，他们有追求胜利的雄心。
    金钱，不是他们的唯一。
    临走时，瓦伦蒂安尼走到洛伦佐跟前，用大手，抚摸著他的脑袋。
    “队长，你乾的很好！”
    ......
    回到公寓，洛伦佐才想起比赛刚结束时，脑海里貌似闪过机械女音。
    打开系统，检查数值。
    【射门59→60】
    【头球56→57】
    【铲球66→67】
    嘴角轻轻抖动著，数值涨了，但没有喜悦。
    因为遗憾！
    如果再进一球，闯入青年杯决赛的，將是自己。
    片刻后，冷静了。
    打开手机，翻看自己的社交帐號。
    选取照片，编辑。
    一张小狼王的现场照片；
    一张比分牌照片；
    一张自己重炮轰门照片。
    写上“祝贺罗马u19！祝贺我的兄弟！来年再战！”
    @罗马尼奥利。
    次日醒来，手机里，数不清的未读信息提示。
    揉了揉睡眼惺忪的脸颊，翻看著。
    几乎都是对自己昨日世界波的讚誉。
    粉丝数又涨了，数了两遍。
    7万粉丝！
    才几天没看，这吸粉速度？
    不仅如此，评论区一条留言被数万点讚！
    “卢卡，佛罗伦斯『小战神』！”
    更有球迷，翻出巴蒂机关枪扫射庆祝动作的旧照片，贴在评论区。
    “the warrior！”
    “小战神”？
    外號？
    带著笑容，赶紧洗漱。
    沾一点巴蒂斯图塔的光，那是无上荣耀。
    ......
    来到训练基地，洛伦佐发现今天有点不一样。
    想了想，今天是3月26日，应该没什么特別的啊？
    其实有，是两件事。
    其中一个，是自己的外號火了。
    好几名队友不再喊他“卢卡”或“队长”，而是“小战神”！
    另外一处异常，是教练组。
    今早，教练组没有准时进入更衣室。
    等洛伦佐带著大家已经自发去训练场开始跑圈时，教练组才赶到场地。
    3公里跑完，瓦伦蒂安尼吹著口哨將大家聚集起来。
    貌似，有什么事情要宣布。
    “嗯，听著，一个新闻，关於国际米兰的。”
    眾人有些迷惑，国米的新闻？我们是佛罗伦斯u19，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確切消息，老帅拉涅利將会被国米一线队解僱，u19主教练斯特拉马乔尼会接替他，今天就会官宣。”
    “如此这般，季后赛如果碰到他们，对方的战术和人员配备，可能会有重大变化。”
    小伙子们一脸惊讶，然后是嘰嘰喳喳的议论声。
    “啊？”
    “老帅不挺好么？”
    “这国米，欺负老实人。”
    “也就是说，国米u19没有主教练了？”
    “那季后赛，他们就没那么强了。”
    “不一定吧，会有新教练，说不定来一个更厉害的。”
    “我看不会，变弱有可能，肯定会提拔几位主力去一线队，u19不就削弱了么？”
    “我们的机会来了。”
    ......

 第41章 助攻和备战

    隨后几天，洛伦佐一直在关注国米的动向。
    补锅匠拉涅利接手加斯佩里尼的烂摊子，也才半年多。
    欧冠被马赛淘汰，无缘八强，成了导火索。
    进入2012年，联赛10轮仅1胜，距离死敌ac米兰22分。
    拉涅利用人还是过於保守，弃用年轻人，联赛0:2被尤文图斯掀翻之后，立马下课。
    少帅斯特拉马乔尼是国米的清流，就在同一天，他带领的u19，点球击败阿贾克斯u19，夺得首届“下一代系列赛”冠军，俗称“小欧冠”。
    炸裂的表现，次日便执掌国米一线队。
    儘管是短期合同，儘管36岁的少帅还没有取得欧足联职业教练执照，但国米高层的决心已下。
    少帅和朱塞佩·巴雷西共同执教，以少帅为主。
    斯特拉马乔尼大有改造国米的架势，启用年轻人，重视进攻，改打433。
    “baby inter“计划，呼之欲出。
    门將安德烈亚·萨拉、后卫易卜拉欣·姆巴耶、后卫达维德·法拉奥尼、中场约瑟夫·邓肯、前锋马尔科·科瓦贾、前锋马蒂亚·隆戈，全部被提拔到一线队，加上本来就在一线队有过出场记录的克里塞蒂格。
    u19的一半主力，晋升。
    这是对他们的奖励，也是对未来的期许。
    ......
    洛伦佐將这些信息看得极其认真，时间线、起因、变化、“baby inter“......
    国米，义大利数一数二的豪门。
    了解豪门动態，洞悉职业变数，是洛伦佐想要掌握的一项技能。
    他自己，总有一天，也会进入豪门，也会接触换帅事件。
    至於克里塞蒂格，让他先跑，竞爭，不急於一时。
    自己的任务，也逐渐清晰，將这赛季好好踢完，为佛罗伦斯爭取更好的季后赛成绩。
    变化？夏天总会有。
    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
    ......
    最后两轮联赛，u19小伙子们，相对踢的轻鬆。
    3月30日，將前来作客的韦尔切利u19打的落花流水。
    3:0
    完胜。
    踢的轻鬆，小伙子们的技术特点也被无限放大。
    洛伦佐用一脚直塞，穿透对面防线，盖拉的巧射，告別了进球荒。
    当盖拉摇头晃脑地跑来抱住自己时，那种浅浅的隔阂，淡了。
    还有奇莱斯，也进球了。
    为他助攻的是內罗尼，但送出关键一传的，是洛伦佐。
    几天后，是常规联赛末轮。
    4月3日，客场，vs维琴察u19。
    四球大胜。
    又是盖拉和奇莱斯，双双梅开二度。
    洛伦佐，两献助攻。
    这一役，將两人因队长选举產生的情绪，击得粉碎。
    两场联赛，3次助攻，洛伦佐放弃了多次射门机会，终於挽回了队友的信任危机。
    到此时，他的队长身份，才算真正稳固。
    最终，30轮常规联赛，佛罗伦斯u19以75分排名第3。
    后半段，抢分势头不输四支豪门。
    教练组给大家放了3天假，让他们好好休息休息！
    但洛伦佐还是独自来到训练场，要么自己练习，要么去u17找人一起练习。
    短假结束后，两个月期限的特训，也终於完成了。
    计划3300次的单项练习，最终定格在“各3500次”。
    成效也令他非常开心，因为多项数值，都涨了。
    【控球74→75】
    【反应75→76】
    【射门60→61】
    【头球57→58】
    带动总评，跟著上涨。
    【当前总评：71】
    【提醒：达到『意乙轮换』/『意甲末位替补』水平】
    看著系统面板，洛伦佐盯著几项数值发呆。
    加练还得继续，儘管马佐尼不许自己练习肌肉和力量，至少，盘带和控球技能，不能等。
    再有，就是困扰自己很久的体能问题。
    按理说，青年比赛，强度並不高，但明显感觉自己好几次有点体能透支。
    为什么？
    洛伦佐找到马佐尼，向他请教。
    马佐尼先是笑笑，然后有些吃惊。
    “你在米兰，没学过如何分配体能么？”
    洛伦佐有点尷尬地摸了摸头，才说出实情。
    “说过，但我不学。而且...而且我经常和米兰梯队的体能教练吵架，所以就......”
    原来如此，马佐尼一脚踢向洛伦佐的屁股。
    “你的体能没问题，但你不会合理利用，没有人能一直高速折返跑。”
    洛伦佐点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自己过於计较覆盖范围，高速折返跑，几乎一直都是。
    “自己去找一些意甲高手的比赛录像看看，你就明白了。合理分配，加上后期锻炼。”
    “那我现在能不能锻炼腿部力量？”
    “还不行，腿部肌肉和核心力量，要放到成年以后，否则你的骨骼压力太大。记住，伤病，会毁掉一位天才。”
    洛伦佐似乎有些懂了，但还没有完全理解。
    即使合理分配了体能，没有力量，到了意甲赛场，也会被人隨时掀翻。
    马佐尼拍打著他的肩膀，宽慰著“別担心，一线队会有专门的训练，针对你这种年轻人。”
    ......
    季后赛的赛程表公布了。
    4月18日，八分之一决赛，vs帕尔马u19；
    4月25日，四分之一决赛，vs桑普多尼亚u19和拉齐奥u19的胜者
    5月1日，半决赛，可能会遇到ac米兰u19。
    决赛时间：5月12日，18:00
    赛程不算紧密，有充足的休息时间。
    三支爭冠球队：国米u19、尤文图斯u19和罗马u19，在另一个半区。
    佛罗伦斯，签运不错，避开了多支强敌。
    而且，因为常规赛积分较高，半决赛之前，都是主场。
    半决赛，再看对决双方的积分排名。
    决赛不用担心，因为是中立球场。
    距离八分之一决赛还有7天，教练组將队员们带到战术室。
    一整天，將前两轮对手的针对性布置，一次讲完。
    並公布了季后赛奖金包的分配方案：
    拿下帕尔马，分享赛季奖金包18万欧元，其中归属球员们的，是12万欧元。
    从四强开始，直到冠军，所有奖金全归球员，分別是8万、10万和20万欧元。
    瓦伦蒂安尼还特意给了几分钟时间，让孩子们消化和理解奖金包。
    因为他发现，战术室里，响起了急速记录的沙沙声。
    教练组从讲台退到一旁，好让孩子们將幻灯片上的数字，看得更清楚。
    按照惯例，主力奖金是替补的2倍。
    24位球员，都在估算自己的份额。
    11位主力，13位替补。
    笔尖滑过纸张，大概金额，正逐一写下。
    笑容依次在他们脸上绽放，从浅笑到微笑，再到憋笑，最后是快要憋不住的偷笑。
    洛伦佐也在飞速书写。
    前两轮，大约1.2万欧。
    亚军，1.7万欧。
    夺冠？那就是2.8万欧。
    巨款，真正的巨款！
    他和所有人一样，都在暗下决心。
    必须通过前两轮，然后遥望决赛！
    冠军？也不是不可能！
    等孩子们平復了心情，教练组才缓缓走上台，接著讲解战术。
    ......
    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间，距离第一轮淘汰赛只有2天了。
    一大早，洛伦佐就接到了临时经纪人泰比的电话。
    言语中，听得出泰比非常开心，因为洛伦佐的发挥太棒了，更因为他不再是“问题少年”。
    泰比和他相约，如果打入决赛，要现场观战。
    球票，由洛伦佐掏钱。
    临了，泰比还告诉他，义大利u19教练组內部，也在关注他的表现，如果顺利，重新入选，不难。
    掛完电话，洛伦佐背起包，大步，向坎皮尼中心走去。
    火红的朝阳，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菲耶索莱球场，已经开始装扮。
    一张不大的海报，摆在主看台上，是洛伦佐机关枪扫射庆祝的瞬间，还有一行白色字跡“the warrior！”

 第42章 挺近八强

    4月18日，多云。
    帕尔马u19全队，早早地赶到佛罗伦斯，借了一块场地，进行赛前训练。
    这支老牌俱乐部，曾经也叱吒风云。
    优胜者杯、欧联杯和欧洲超级盃，静静地躺在他们的荣誉室里。
    距今，20年左右。
    2003年，破產，被当地政府接管。
    又过了4年，托马索·吉拉尔迪成为新任老板。
    但他，是个商人，热衷频繁交易球员，像是在购物和拋售。
    导致球队战绩起伏不定，今年，意甲积分榜上，目前排在第8。
    倒也不算差，至少比佛罗伦斯，高很多。
    帕尔马青训，比他们一线队，名气还要大。
    安切洛蒂和布冯，是最耀眼的两颗明珠。
    还有朱塞佩·罗西、马尔基奥尼、卢卡·托尼......
    帕尔马的没落，像极了意甲本身，猝不及防，又有跡可循。
    ......
    45岁的帕尔马u19主教练福斯托·皮齐，一身正装，格外笔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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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后赛能走多远？
    他也不清楚。
    吉拉尔迪並没有明確任务，资本的眼里，只关心夏窗能出售几名年轻球员。
    卢卡·皮拉斯，右后卫，19岁了，卡利亚里正在关注他。
    阿尔贝托·加利內塔，也是19岁，国米已经发出了租借邀请。
    还有达维德·阿多尼，这位中场，下赛季应该会去意乙。
    思绪纷飞的皮齐，乾脆和他的教练组，坐到椅子上，斜靠著，沐浴春日暖阳。
    不一会，瓦伦蒂安尼从远处向他伸手，两人寒暄几句，便各自准备起了战术板。
    今天佛罗伦斯小伙子们，採用352阵型，主场，求稳。
    弗洛雷斯格外兴奋，终於又首发了。
    奇莱斯被安置在前腰位置上，他的身后，是洛伦佐和伊波利托。
    上场前，洛伦佐特意走到奇莱斯身边，轻抚他的后背。
    “儘管进攻，你身后防守交给我。”
    “给我助攻，你就是最佳队长”
    洛伦佐笑了，伸出手，两人碰拳。
    裁判组满面春风，踩著边线走来。
    和两队教练组打过招呼，比赛马上开始。
    洛伦佐站在队伍前端，抬头望向天空，云层变淡了，太阳泛著白光。
    主看台上，自己的海报和小型tifo正被球迷们举著，左右晃动。
    只见他轻握拳头，高高举起。
    转身，向身后喊著標誌性口號：“forza viola！”
    “forza viola！”
    “forza viola！”
    ......
    “嗶！”
    八强爭夺战，开打了。
    前5分钟，两队都在试探。
    奇莱斯格外兴奋，接到洛伦佐的两次秒传，直接爆趟，完成了两脚射门。
    敲山震虎！
    很有效果，至少帕尔马后防线，开始收紧。
    中场爭夺，变得激烈。
    计划下赛季去意乙的阿多尼，带著自信，准备和洛伦佐拼一拼高下。
    一脚横扫，差一点將洛伦佐直接掀翻。
    拍拍身上的泥土，洛伦佐凶狠地蹬了他一眼。
    踢球还是踢人？
    耍横？洛伦佐没输过。
    阿多尼自然知道洛伦佐揍人的本事，才稍微收敛。
    佛罗伦斯这边，有了前两次射门尝试，奇莱斯早已按捺不住自己。
    频繁在边路要球。
    洛伦佐准备助力，但他需要先越过阿多尼。
    一次界外球机会。
    帕尔马掷出的皮球，径直飞向阿多尼。
    他胸部停球，准备右脚接应。
    洛伦佐从侧方干扰。
    皮球在两人面前弹地。
    重新飞起的瞬间，洛伦佐猛地用左脚內侧，向上垫球。
    “啪！”
    皮球击中阿多尼面门，弹了出去。
    洛伦佐追球，向前急速推进。
    一手捂住面部，阿多尼下意识拉拽。
    “轰！”
    洛伦佐倒地了，阿多尼拉人的力量有些大。
    黄牌！
    任意球。
    阿多尼还想试图跟主裁判抱怨著什么，但主裁判已经跑开了。
    洛伦佐將皮球內旋，向前掷出。
    皮球在草地上滚动一米。
    距离球门40米。
    前方，盖拉和奇莱斯都在禁区前沿等待。
    如果让帕尔马將人墙布置好，他们的机会將少得可怜。
    如果......
    洛伦佐不等其他队友落位，瞄向皮球。
    伸出左臂，上举。
    助跑一步。
    “砰！”
    皮球被右脚，搓出了不大不小的弧度，球速很快。
    快发任意球？
    帕尔马全队惊慌，尚未就位的几名中场，拼命往禁区跑。
    盖拉扛住一名个头最大的中后卫，极限拉扯。
    奇莱斯启动，从侧方，奋力冲向落点。
    接球，急停。
    放铲的后卫被他晃倒。
    向前轻磕，摆腿。
    左脚搓射。
    皮球从门將的指尖滑过，但还是擦著立柱，滚进了球网。
    1:0
    奇莱斯飞奔庆祝。
    主看台，滑跪！
    帕尔马队长加利內塔正在找主裁判投诉。
    主裁判的手势很明確：
    快发任意球，有效！
    进球，有效！
    佛罗伦斯的替补席炸开了，黄背心被拋起，矿泉水瓶被拋起。
    而奇莱斯，已经被三五名队友，压在地上，快要啃上青草了。
    庆祝完毕，奇莱斯一步跨越，跳到洛伦佐背上。
    双手用力挥舞。
    “队长，我的队长，球传的真好！”
    洛伦佐和他击掌，慢慢跑回本方半场，站定。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浅浅的隔阂，打破了。
    场上时钟，指向了43:30
    半场快要结束了。
    皮齐和他的教练组，正在摆弄战术板，下半场，必须调整。
    带著一球优势，中场休息时，场边球迷玩起了人浪。
    儘管人数不如大球场，但气势，明显够用。
    瓦伦蒂安尼鼓励著大家，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针对帕尔马的边路快马，给中场布置了一项任务：阻断对方中路往边路的渗透。
    领到任务，洛伦佐看向了不远处的加利內塔和阿多尼。
    这两个出球点，必须遏制住。
    果然，下半场刚开始，对方边后卫和边锋的套边更多了。
    频繁衝刺，试图撕开佛罗伦斯防线。
    中路调度，由阿多尼负责。
    他像头野兽，不断伸手要球。
    野兽？也得给我待在笼中。
    洛伦佐不断调整步频和呼吸，他在分配体能，用的是马佐尼的办法。
    从第50分钟开始，阿多尼的身上，就掛了一个大长腿。
    要么是洛伦佐，要么是科瓦切克。
    总之，不让他舒服的出球。
    帕尔马的边路，被迫向中路移动，没有球权，他们只能主动逼抢。
    瓦伦蒂安尼的针对性布置开始了：伊波利托，上，直接三后腰。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帕尔马越踢越急。
    有了更多帮手的洛伦佐，在中路，一次次发起反抢和就地组织进攻。
    第71分钟，长传，奇莱斯內切，尝试了一脚爆射。
    第78分钟，直塞，盖拉迎球怒射，击中门柱。
    第86分钟，直塞，盖拉不停球，挑射，稍稍高出球门。
    帕尔马的士气，正在归零。
    直到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他们依旧没有取得进球。
    佛罗伦斯u19，顺利闯过第一关。
    谢场时，奇莱斯格外兴奋。
    但洛伦佐发现，盖拉的脸上，都是尷尬的浅笑。
    他需要进球！
    他想要衝击射手榜！

 第43章 雨战小黑马

    另一边，桑普多尼亚u19淘汰了拉齐奥u19。
    这支联赛第7的队伍，赛程后半段，非常强势。
    小黑马。
    对手已经確认，剩下的，交给训练。
    教练组花了半天时间，將桑普多尼亚u19的比赛录像集锦逐帧解读。
    佩雷拉还单独介绍了本赛季桑普多尼亚的现状。
    一线队，掉入意乙，但目前在意乙积分榜稳居前列，快速返回意甲，可能只是时间问题。
    u19，主教练布鲁尼，前皮亚琴察与尤文图斯 u19主帅，经验十足。
    在他的的带领下，直接复製了西班牙的控球战术，433阵型，很有衝击力。
    阵中，有两名关键人物。
    后防核心，费代里科·巴尔巴，19岁，已经入选过义大利u21。身材高大，防空和拦截能力出色。
    中锋，马泰奥·加比亚迪尼，21岁，队內最佳射手，也是义大利u21的常客。擅长抢点和反越位。
    洛伦佐默默记下。
    加比亚迪尼，对阵过，当时还在米兰。
    他的反越位跑动，非常有威胁，一不留神，就被他拿到单刀。
    封锁直塞，至关重要。
    隨后的训练赛，瓦伦蒂安尼反覆带著弟子们，演练著变种的4321阵型。
    洛伦佐的位置，依旧是中轴。
    前腰內罗尼，防守时，变成了边前卫，他要卡住对方边后卫的前插路线。
    训练时，洛伦佐发现盖拉的射门准头，总是忽上忽下。
    可能缺少信心和飢饿感。
    这是季后赛，当家射手的状態，非常重要。
    得帮他了！
    但球权如何分配？
    毕竟势头高涨的奇莱斯，也想要进球。
    他找到了下场首发的伊波利托，寻求帮助，希望对方能够增加覆盖范围，让奇莱斯无需回防，安心进攻。
    即使不能进球，至少得让他踢的舒服。
    伊波利托答应了。
    4月25日，微风，毛毛细雨。
    因为排名关係，这场四分之一决赛的比赛场地，还是在坎皮尼中心的菲耶索莱球场。
    但天公不作美，湿冷的天气，偶尔一声闷雷。
    主看台上，只有稀稀拉拉的人群。
    座位，空了一半。
    这种u19级別的比赛，没有球票销售，全靠球迷和家长们的热情。
    4场u19对决，要数佛罗伦斯vs桑普多尼亚，含金量最低。
    中午时分，工作人员前往球场，用工具，刮著浅浅的积水。
    球场边，满是泥泞。
    售卖一次性雨衣的小贩，將喇叭音量，开到最大。
    布鲁尼，神情凝重，他们的433控球战术，在雨天，將很难奏效。
    因为快速攻防转换和一脚出球，会被积水，打断。
    站在屋檐下的瓦伦蒂安尼，也是满面愁容，雨战，不確定因素太多。
    而前几日的另一则消息，让他和教练组，如坐针毡。
    夺冠热门尤文图斯u19，被那不勒斯青年们爆冷击败。
    如今，轮到自己对阵公认的小黑马桑普多尼亚。
    会晋级么？
    还是灰溜溜的主场被揍趴下？
    思绪，如同佛罗伦斯的细雨，飘飘荡荡。
    比赛，在几声闷雷中，开打。
    湿滑的草地，让小伙子们奔跑起来略显滑稽。
    洛伦佐刻意降低了重心，维持著身体平衡。
    击球时，也更加谨慎，追求速度，放弃角度。
    球场上，飞溅的水花，打湿了球袜。
    桑普多尼亚尽显黑马本色。
    虽然雨势降低了他们的转换效率，但嫻熟的跑位和脚下技术，还是可以打出像样的配合。
    门將孔蒂尼放弃了长传，直接从最后方发动著进攻。
    大个巴尔巴，不得不放弃高空爭夺，开始走地面传切。
    观察了10分钟，洛伦佐发现他的脚下频率，並不快。
    先求稳，再创造机会。
    洛伦佐不断用手势，示意大家“稳住”、“走脚下”、“打短传”。
    “轰隆隆......”
    一声闷雷，如同焦灼的场上局势。
    加比亚迪尼，这位义大利u21级別的中锋，经验丰富。
    雨战，他依旧活跃在越位线上，和他的偶像，因扎吉一样。
    这让拖后的佛罗伦斯新晋主力中卫马西亚非常难受。
    身边总有个幽灵，飘飘忽忽。
    巨大的压力，加上草地湿滑，马西亚距离犯错，只剩时间问题。
    第44分钟，加比亚迪尼接到边路45度斜长传，卡著越位线，及时启动。
    奋力回防的马西亚脚下绊蒜，滑倒在地。
    加比亚迪尼压低姿势，向前急速狂奔。
    溅起的雨水混著泥土，在他身后飞起，又落下。
    塞库林出击。
    加比亚迪尼一个变向，过了。
    推射空门。
    小黑马打破僵局。
    比赛也很快进入中场休息时间。
    更衣室里，大家用毛巾擦拭著头髮。
    焦虑，正在蔓延。
    瓦伦蒂安尼捕捉到了微弱的情绪变化，正在加大嗓门，鼓舞士气。
    临上场，大家换好乾爽的球衣。
    洛伦佐站在更衣室中央，用拳头砸著桌面。
    “咚...咚......”
    “伙计们，雨水，对双方都是一样。下半场不要追求一脚出球，先稳住，再传。”
    “还有45分钟，我们必胜！”
    ......
    下半场，雨越下越大。
    桑普多尼亚没有退守，一球优势，客场，他们觉得並不保险。
    这是好事，佛罗伦斯小伙子们，可不想破大巴。
    在洛伦佐的带动下，中前场，就地反抢。
    不惜体能的逼抢。
    很快，他们这种踢法，重新唤起了观眾席的激情。
    无数双手，从一次性雨衣中伸出，挥舞著。
    吶喊声，穿透雨滴，飞向半空。
    球迷的加持，让小伙子们，更加卖力。
    持续反抢，寻找机会。
    第69分钟，双方四人在桑普多尼亚半场缠斗。
    洛伦佐在人缝中，將球带出。
    盖拉正在跑位，传球时机还不成熟。
    继续带球，向前推进。
    一步，两步......
    急停，躲过拉拽。
    前趟，又推进5米。
    禁区前，2打2。
    盖拉如鬼魅般在空挡处等待。
    洛伦佐一脚斜向直塞。
    盖拉迎球，脚弓搓射。
    皮球带著水花，旋转著，坠入网窝。
    佛罗伦斯將比分扳平了。
    但还不够。
    简单庆祝之后，洛伦佐示意大家赶紧落位，还有20分钟，再接再厉。
    1:1，桑普多尼亚更不能一味防守，他们也想晋级。
    双方在中场堆积人数，希望掌握球权。
    洛伦佐让盖拉別回半场，模仿加比亚迪尼，压住对方中后卫。
    双方换人，都在加强进攻。
    弗洛雷斯上来了。
    雨滴，顺著前额滑落，视线变得模糊，洛伦佐向后捋著中发，用力压紧。
    再来。
    又是多人逼抢。
    又是奋力摆脱，这次是奇莱斯从人群中摘得皮球。
    没有犹豫，直接传给了中路插上的洛伦佐。
    推进。
    冒雨推进。
    这次是3打4。
    弗洛雷斯和盖拉都在跑位。
    但盖拉的位置更好。
    “啪！”
    短距离分球。
    盖拉拨球，跳过飞铲，
    迎球，变向。
    躲过出击的门將孔蒂尼。
    “啪！”
    挑射！
    皮球落网。
    2:1
    “呼！”
    洛伦佐长舒一口气。
    还没反应过来，盖拉已经將他扑倒。
    雨水、泥土，夹著汗臭味、土腥味。
    佛罗伦斯小伙子们，疯狂翻滚，球衣上，已经分不清哪些是雨水？哪些是汗水？
    时钟指向了85分钟。
    教练组再次换人，变阵541，死守。
    小黑马桑普多尼亚的雄心，终究被佛罗伦斯的大雨，浇得透凉。
    瓦伦蒂安尼的小伙子们，闯入四强。
    下一场，半决赛。
    对手將是米兰u19或亚特兰大u19。

 第44章 决心和勇气

    第二天，佛罗伦斯依旧小雨。
    成功打入半决赛的u19小伙子们，获得了一天假期。
    洛伦佐睡了一个大大的懒觉，接近中午，才撑著伞，晃晃悠悠来到青训食堂。
    吃过午饭，他找到马佐尼，希望去健身房加练。
    马佐尼犹豫了片刻，同意了。
    给了他一本基础训练的手册，以心肺功能为主，並特意交代，不要急躁，保持状態就好。
    下午，路过的安东尼亚尼从窗外看到了正在健身房跑步的洛伦佐。
    停下了脚步，推开门。
    洛伦佐將跑步机暂停，走下来，询问是否有事找他？
    安东尼亚尼点点头，略带尷尬地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那个，卢卡，有时间你找下泰比，把《补充条款》刪除，你证明了自己，现在已经不需要它了。”
    “哦，好的。”
    洛伦佐淡淡地答著，又返回跑步机，继续跑步。
    安东尼亚尼站著看了几秒，带上门，走了。
    下午5点刚过，教练组收到了另一场对决的比赛结果。
    米兰u19，以3:2的比分，淘汰了亚特兰大u19。
    將成为他们的对手。
    又因为常规联赛积分关係，这场半决赛的场地，將在米兰基地。
    客场，远征。
    食堂里，瓦伦蒂安尼看到了正在狼吞虎咽的洛伦佐。
    惊奇之余，马佐尼在一旁，告知因为雨天，孩子要求室內加训。
    瓦伦蒂安尼朝洛伦佐走去。
    一块鱼片正掛在嘴边，洛伦佐准备站起来。
    瓦伦蒂安尼用手示意坐下，继续吃，自己一屁股坐上了对面椅子。
    “想知道他们谁贏了么？”
    “米兰。”
    洛伦佐將鱼片吞下，喝了口果汁。
    “你怎么想？”
    瓦伦蒂安尼继续发问。
    “我看了天气预报，比赛时，米兰应该还是下雨，最近都有雨。”
    又喝了一口果汁，洛伦佐將嘴里的食物都咽下，然后慢慢说出他的想法。
    “雨战，我们才踢过，我个人觉得，后面几天，咱们就雨中训练，效果好。”
    佩雷拉也走了过来，站在一边，听著两人对话。
    瓦伦蒂安尼沉思著，既然碰到了这种天气，比赛状態確实需要好好模擬。
    卢卡的建议，很值得尝试。
    关键是，他有雨天训练的意愿。
    佩雷拉笑著点点头，隨后指向肉食区。
    “去，再吃点，你这个年纪，一会就饿。”
    洛伦佐想了想，肚子还能再装点。自己一个人住在公寓，比不了那些有父母在身边的队友。
    便端起盘子，去翻找牛肉了。
    等他返回座位，瓦伦蒂安尼也准备起身离开。
    “对了，卢卡，看了联赛数据榜么？助攻次数？”
    见他一脸迷茫的表情，猜想这孩子肯定没注意，便提醒他。
    “回去看看，你的助攻次数，可以搏一搏助攻王了。”
    ......
    等他们都走了，洛伦佐才將將反应过来。
    “啊？助攻王？”
    赶紧扒拉几口，將盘中食物扫光，一抹嘴。
    从背包里拿出手机，仔细地查看著。
    义大利青年联赛，助攻榜：
    第1名：邓肯（国际米兰u19）16球；
    第2名：克里斯坦特（ac米兰u19）15球；
    第3名：洛伦佐（佛罗伦斯u19）14球；
    第4名：皮西特拉（罗马u19）12球。
    ......
    都这么少么？
    洛伦佐的脑袋飞快地转著。
    u19的人员变动很大，一个赛季，有30-34场联赛，主力一般踢不满。因为表现一旦突出，会被一线队提前徵调。差不多维持在20-25场出勤率。
    那这个数据，也还算正常。
    又想起自己在米兰时，因为经常禁赛，才拿到5次助攻。
    佛罗伦斯，好像是9次，一共14次。
    助攻榜排名第三？
    距离第一名还差两球。
    但邓肯已经提拔到国米一线队，数据停滯。
    距离克里斯坦特，还差一球。
    如果想拿第一，还需助攻3次，前提是克里斯坦特的助攻不超过2次。
    至於並列第一，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没打算和別人分享奖盃。
    ......
    数字逐渐清晰。
    “求胜”的欲望，正在填充著神经元。
    洛伦佐拿起背包，撑开雨伞，大步向公寓走去。
    刚到家，瓦伦蒂安尼的群发通知到了。
    “明日10:00，训练照常，雨训，大家做好准备！”
    ......
    长鞋钉、风雨衣、热水杯。
    洛伦佐准备著明天的用具，等洗漱完毕，才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泰比的电话。
    明显泰比还在加班，听到消息，也很激动，一个劲说著那个《补充条款》当初就是多此一举。
    但经验老到的他，还是很快猜到了安东尼亚尼的心思。
    “他想修订合同了，怕留不住你。”
    “可以拖，以我很忙的名义，等这赛季结束，我来爭取更好的薪酬。”
    “主动权，在你手里。”
    掛完电话，洛伦佐斜靠在床上，回想著下午安东尼亚尼的表情。
    心想，泰比先生，靠谱！
    眨眼间，瓦伦蒂安尼已经安排他的小伙子们，冒著雨，连续训练了2天。
    起初，大伙还有些情绪，毕竟雨天训练，体能消耗更大。
    但听完教练组的说明，一个个干劲十足。
    “过几天还有雨，大概率又是雨战，训练是为了提前適应，增加贏球概率。”
    训练效果也越来越好。
    最后一天训练结束，黄蓝两队，已经基本適应。
    盖拉和奇莱斯更是连续破门。
    自信，写在每个人脸上。
    热水淋浴后，大伙擦拭著身体与头髮。
    工作人员，又送来了特製的驱寒热水和能量点心。
    除了两名替补有轻微感冒症状外，其他人都保持著健康。
    “我说，也不知道米兰那群人下雨练了没有，反正我信心满满。”
    “管他呢！咱们练了就行。”
    “等著，干他们两球以上，一球不够。”
    “哈哈哈！你说得对。”
    ......
    4月30日中午，俱乐部安排了更多工作人员隨行，將大巴车挤得满满当当。
    平常四个多小时的车程，今天走了六小时。
    雨天湿滑，特意提前出发。
    天快黑了，佛罗伦斯的大巴车，才出现在米兰基地外围。
    早已等候的少数球迷，冒著雨，为他们的青年將士，加油助威。
    一行人，拉著行李，向酒店走去。
    大家的心情都很好。
    黝黑的雨夜，明日，果然是雨战。
    洛伦佐拉著奇莱斯，询问是否愿意同住？
    隨后两人便找到工作人员，要求分配同一间。
    吃过晚餐，外出的很少。
    洛伦佐和奇莱斯在屋里，热烈地討论著明天的跑位和传接球。
    教练组新的安排，是让奇莱斯改打右路。
    虽然还是4321，但他的左脚內切，將更加有威胁。
    次日，米兰天空像铺了一层湿噠噠的棉絮。
    中到小雨，有微风。
    一上午，大家都在酒店，利用室內小足球场和健身房，做著赛前准备。
    临出发时，洛伦佐抬头，看向昏暗的天空，眼神坚定。
    助攻。
    至少两次助攻。
    是今天的任务。

 第45章 寂静的看台

    维斯马拉球场，比佛罗伦斯的菲耶索莱，要少了一丝泥泞。
    得益於他们先进的排水系统。
    但球场上，还是非常湿滑，个別区域，有一层薄薄的积水。
    主看台上，1200座位，大部分坐满。
    记者和球探区，一片忙碌，他们正在为摄像机镜头，安装遮雨罩。
    “轰隆隆......”
    一声闷雷，划过米兰的天空。
    雨势，没有变小的跡象。
    替补席前方，铺设了一层塑料网格板，雨水顺著仿玻璃弧顶，一滴赶著一滴。
    滴在网格板上，又渗入青草中。
    洛伦佐和队友们褪去风雨训练外套。
    整理好队长袖標。
    看台上，眼尖的球迷和记者朋友还是发现了微弱的变化。
    “当队长了？”
    “这么快？”
    “他的领导力是天生的。”
    “难搞了，『叛徒』带队。”
    ......
    雨水滴答声和其它杂音，將看台討论声渐渐淹没。
    主裁判认真检查了所有队员的鞋钉和护腿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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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赛因此推迟5分钟。
    雨还在下。
    握手时，克里斯坦特带著笑容，有意重重拍了拍洛伦佐的袖標。
    洛伦佐和克里斯坦特代表两队猜边。
    硬幣向上拋起，旋转几圈后，落在草地上，溅起几滴水花。
    佛罗伦斯先开球。
    “嗶！”
    尖锐的哨声，通往决赛的爭斗。
    盖拉开球，毫不犹豫將皮球回传给了洛伦佐。
    雨天，对方上抢的速度明显变慢。
    洛伦佐轻踩皮球，观察队友跑位。
    他们复製著训练时的样子，走地面球。
    一点一点渗透。
    佛罗伦斯全员压低重心，阵型保持的很紧凑。
    几脚地面传递，皮球被送到內罗尼脚下。
    他的任务是利用突破，吸引对方叠加防守人数。
    一个，两个。
    皮球被他从人缝中摘出，横向传递。
    科瓦切克带球，向前推进。
    洛伦佐已经前插到米兰大禁区前沿，举手要球。
    “啪！”
    皮球旋转著，向他滚去。
    用力蹬地，迎球，踩住。
    余光里，红黑球衣正在接近。
    向后一拉，对方来不及剎车，滑倒在草地上，溅起一身泥水。
    向前一拨，顺势紧跑两步，將皮球带到禁区弧顶。
    奇莱斯已经幽灵般，埋伏在大禁区边缘。
    “啪！”
    还是地面球，洛伦佐送出一脚直塞。
    奇莱斯启动，截住皮球，对方后卫正在上抢。
    扣球，调整到左脚。
    “砰！”
    非常果断地射门。
    门將的身体已经舒展到极致，但还是慢了一步。
    皮球略带弧线，钻入远角。
    1:0
    疯狂的开局，漂亮的內切。
    比赛才开场3分钟。
    奇莱斯跑过来和洛伦佐击掌，这次配合，正是他们昨晚討论的结果。
    维斯马拉看台上，鸦雀无声。
    “轰隆隆......”
    远处，雷声滚滚。
    瓦伦蒂安尼端坐在教练席，他的眼里，写满了“镇定”。
    隔壁的卢皮，向下拉了拉风衣的帽檐，雨水，已经打湿了他的皮鞋。
    “稳住，不要急，走地面，走地面。”
    他在大声呼喊，喷涌气息，將帽檐下的雨滴，吹得弹起，又落下。
    洛伦佐在心里计算著，现在，助攻数和克里斯坦特並列了，距离邓肯，还差一球。
    再来。
    辗转间，米兰攻出来了。
    在边路，他们过掉了补防的科瓦切克，正朝大禁区推进。
    萨波纳拉晃动著双腿，试图用技巧再过一人。
    洛伦佐正在赶来，克里斯坦特拦在他和萨波纳拉之间。
    两人手上都有拉拽动作。
    不能放萨波纳拉进去。
    “扛他，別出脚。”
    洛伦佐指挥，马西亚奋力驱赶。
    然后一个外线上跨，摆脱了干扰他的克里斯塔特。
    萨波纳拉的变向刚刚完成，被及时赶到的洛伦佐一脚破坏。
    “好球！”
    本想出击的塞库林一声惊呼！
    ......
    观眾席上，突然又响起零星的呼喊。
    “叛徒！”
    “你这个疯狗！”
    ......
    但很快，便有另一种声音与其针锋相对。
    “the warrior！”
    “小战神！”
    那是少部分赶到现场的佛罗伦斯球迷发出的吶喊。
    虽然人数不多，但因为球队领先，气势很足。
    一阵一阵，声浪逐渐盖过了米兰球迷。
    卢皮，抬头望向天空，这雨，这雷！难道又要被卢卡打脸么？
    助教加兰特在他身后，眼神复杂地盯著场上，“那个混小子，那只疯狗，敢跟我对骂，他是怎么在佛罗伦斯混成队长的？”
    场上的洛伦佐，可没空顾及这些。
    此时，他正和队友们在前场反抢。
    3v3的局部空间，硬生生靠连续反抢，被创造出来了。
    推进。
    克里斯坦特呼啸著冲向持球的內罗尼。
    “小心右边！”
    內罗尼应声，急停，启动摆脱，將皮球安全带出。
    洛伦佐正在要球，他要趁悍將克里斯坦特脱离防区的间隙，赶紧处理球。
    內罗尼大喊一声“接著！”
    皮球沿著直线，来到洛伦佐脚下。
    奇莱斯想启动，但距离有点远，长传？不行，雨天不能莽撞。
    盖拉也在跑位。
    洛伦佐深呼吸一口，有积水，力量要大。
    右腿发力。
    脚內侧击球。
    “啪！”
    皮球带著旋转，穿过10米间隙，正好被提前启动的盖拉拿到。
    米兰后卫正在干扰。
    盖拉没有射门角度。
    控住球，但已经是背身。
    洛伦佐朝门前移动，奇莱斯正在加速。
    只见盖拉突然大吼“gol......”
    回做，同时闪过身位，游弋出极小的空间。
    皮球再次来到洛伦佐脚下。
    来不及多想，稍稍停球，赶紧脚弓轻推，皮球穿过米兰后卫的双腿，滚向门前。
    盖拉的大长腿，扫射。
    门將倒地时，皮球已经入网。
    2:0
    佛罗伦斯小伙子们，取得完美开局。
    在米兰大禁区，洛伦佐和盖拉玩起了撞球游戏。
    盖拉跑向场边，在佛罗伦斯球迷区，和球迷们激情拥抱。
    洛伦佐赶来了，奇莱斯赶来了。
    三个，四个，五个，六个。
    纷纷与球迷击掌。
    一次性雨衣，被拽得稀碎。
    跳跃溅起的泥水，沾满了每个人的脚踝。
    “forza viola！”
    “forza viola！”
    尖叫声和吶喊声，完全压制了米兰球迷的嘘声！
    米兰两球落后。
    加兰特的眼白，缕缕血丝，他的右手，不住地抖动。
    替补席的奇戈尼，面无表情。
    主裁判哨响，半场结束，大家赶紧返回室內，用干毛巾擦拭著身体。
    【叮】
    【数值增长提示】
    【控球75→76】
    【视野76→77】
    【短传75→76】
    机械女音散去，洛伦佐握拳，盘算著助攻次数“已经和邓肯一样了。”
    但並列第一，不是他的追求！
    等大家稍作休息，佩雷拉抱著战术板，开始布置下半场的战术。

 第46章 助攻戴帽

    米兰更衣室里，卢皮正在讲解战术。
    “走地面”、“紧凑”一再提及。
    他的小伙子们，明显进入状態慢了半拍，並非实力不济。
    加兰特则在旁边独自嘀咕“雨天，他们应该有练过。”
    克里斯坦特，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香蕉，两三口，快速吃完。
    雨战的体能消耗，大於平常，而香蕉，是非常好的能量补给。
    反观佛罗伦斯这边，隨队出征的工作人员，貌似忘记购买香蕉。
    他们能补充的，只有功能饮料和电解质水。
    助理裁判前来催促，两队准备登场。
    维斯马拉主看台下的球迷，正在小贩手中接过小吃和热饮。
    中场休息，他们也需要补充能量。
    助理裁判站在场边，举起了换人电子牌。
    他的身后，站著卡尔莫纳。
    洛伦佐记得他，原来是左边锋，偶尔打首发。
    速度快，重心低，右脚，喜欢內切。
    確认好，赶紧將卡尔莫纳的技术特点，挨个告诉了后防线。
    “嗶！”
    吃饱喝足的球迷们，又开始鼓譟著气氛。
    “milan，milan，solo con te！”
    “milan，milan，solo con te！”
    另一边，回应他们的，是佛罗伦斯球迷，用稍小的声音。
    “forza viola！”
    “forza viola！”
    ......
    半场的磨练，加上变阵，米兰青年们终於踢得更加简洁和高效。
    卡尔莫纳体能充沛，反覆衝击著佛罗伦斯后防线。
    和他对位的巴加丁，非常难受。
    奇莱斯只能频繁回防，这样一来，佛罗伦斯前场，少了一个爆点。
    米兰左路突然盘活，最开心的是科米。
    这位米兰u19当家射手，上半场几乎没有表现机会。
    斯卡利亚选择对他进行跟防，盯紧点。
    克里斯坦特像是得到了某种指示，他居然反向压迫著洛伦佐。
    一次又一次，两人近身逼抢。
    这回，轮到洛伦佐笑骂“你要死啊，跟著我干什么？”
    “盯防啊！你上次就是这么盯我的。”
    克里斯坦特学著洛伦佐的语气，跑开了。
    但他毕竟不是后腰，即使盯防，也只能做到儘量干扰，不能完全冻结。
    第70分钟，反击中的奇莱斯內切打门，被门將扑出底线。
    佛罗伦斯拿到角球。
    洛伦佐跑向前点。
    克里斯坦特也跟了过来。
    “滚开！”
    “你家的？就不走。”
    ......
    两人在前点，相互拉拽，都有小动作。
    奇莱斯主罚，他是左脚，皮球將会內旋。
    洛伦佐计算著训练时常见的落点与球速，向后用力，將克里斯坦特往禁区挤了挤。
    又回头看向禁区，盖拉和斯卡利亚的位置都在后点。
    如果摆渡，皮球內旋时，最好使用“后蹭”。
    克里斯坦特的双手举起，用肩膀，一点点地向外撞击，他希望频繁干扰，来阻断洛伦佐的起跳。
    “啪！”
    奇莱斯罚出的角球，带著一定的弧度，向內旋转。
    他击球的瞬间，洛伦佐向后猛地一推，反向干扰盯防他的克里斯坦特，隨后立即蹬地，向上跃起。
    “砰！”
    皮球砸中他的后脑勺，弹向门前。
    他自己，也摔倒在地，正奋力回头，追踪著皮球轨跡。
    盖拉的起跳被死死摁住。
    但斯卡利亚高高跃起。
    “砰！”
    前额，力量刚刚好。
    皮球飞向横樑。
    “砰！”
    砸中横樑內侧，弹地，入网。
    佛罗伦斯替补席，沿著边线，疯狂庆祝。
    斯卡利亚將为他助攻的洛伦佐拉起，然后快速跑向球迷区。
    又一次，激情相拥。
    20多名佛罗伦斯队员，和30多名佛罗伦斯球迷。
    吶喊声、哭声、叫骂声、歌声、吼声......
    ......
    场边记者们，正在记录他们想要的素材：
    《紫百合小战神，助攻帽子戏法》
    《掌管雨水的战神》
    《艺术品，佛罗伦斯u19》
    ......
    庆祝完毕，比赛时间已经到了73分钟。
    洛伦佐的脑袋里，已经有些恍惚！
    助攻3次？
    完成了！
    超越邓肯，助攻榜独占第一！
    额头上，雨水混著汗水。
    流到嘴巴里，涩的，咸的。
    米兰教练席，加兰特低著头，他好像已经猜到赛后要被媒体口诛笔伐。
    而卢皮，还没有放弃，他正在指挥著米兰小將们“前压！前压！”
    比赛还没结束，米兰还有希望。
    卡尔莫纳像疯子一样，左衝右突。
    克里斯坦特像疯子一样，甩开洛伦佐，一心要组织进攻。
    科米像疯子一样，拼命寻找射门机会。
    第87分钟，稍微鬆懈的佛罗伦斯防线，立刻告急！
    卡尔莫纳爆趟加拉丁，倒三角回传。
    克里斯坦特迎球怒射。
    皮球击中马西亚的臀部，反弹后，仍在禁区。
    科米甩开盯防的斯卡利亚，凌空抽射。
    塞库林视线受阻。
    皮球急速入网。
    3:1
    米兰小將们，扳回一球。
    他们不敢过多庆祝，在克里斯坦特的指挥下，將皮球赶紧从门里抱出，放到中圈开球点。
    ......
    “milan，milan，solo con te！”
    歌声响起，但留给米兰的时间，所剩无几。
    盖拉开球，交给洛伦佐。
    洛伦佐踩球，停顿。
    等对方上来逼抢，转移。
    队友们延续著同样的动作，消耗时间。
    补时4分钟。
    助理裁判又举起了换人电子牌。
    佛罗伦斯准备换人，也为了拖延时间。
    33號，洛伦佐，下。
    5號，伊波利托，上。
    摘下队长袖標，慢慢地跑到后场，將袖標戴到塞库林的手臂上。
    洛伦佐向场边佛罗伦斯球迷鼓著掌。
    30多名球迷，用整齐的“the warrior”回应他们的英雄。
    米兰看台，静悄悄！
    接著，是一两声不太明显的“卢卡加油！”
    主裁判正在催促。
    洛伦佐小跑两步，和伊波利托击掌，拥抱！
    抬头望向比分牌，还有大概3分钟。
    和教练组一一拥抱，走到替补席，击掌！
    接过电解质水和干毛巾。
    向隔壁看去，卢皮的帽檐还在滴水，加兰特靠在椅背上。
    主看台，有些球迷可能路远，正在慢步退场。
    替补席上的弗洛雷斯，一脸兴奋地拍打著洛伦佐的大腿。
    嘴里不住地嘀咕“太猛了！你太猛了！”
    隨后又附在耳朵上，小声地告诉他“奖金，多的可怕，以前从来没拿过！”
    再喝一口水，洛伦佐也用拍打，回应著弗洛雷斯，但没有说话。
    此刻，他的心里，有太多情绪涌动。
    “嗶！嗶！嗶！”
    主裁判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声。
    洛伦佐披著干毛巾，冒著小雨，伸手招呼场上队员赶紧过来。
    他们要去向球迷致谢！
    佛罗伦斯球迷区。
    有人，大声哭泣！
    有人，仰天长啸！
    有人，正在撕扯一次性雨衣。
    这雨，阻挡不了紫百合！
    谢完场，工作人员带著大家匆匆进入淋浴间。
    为了避嫌，瓦伦蒂安尼带著刚上场的伊波利托去了米兰媒体室，而不是呼声最高的洛伦佐。
    赛后新闻发布会，洛伦佐这次不参加。

 第47章 去弗兰基球场

    避开了新闻发布会，却避不开舆论漩涡。
    傍晚，佛罗伦斯u19全队乘坐大巴，准备返回基地。
    瓦伦蒂安尼还在回味刚才和记者们的斗智斗勇。
    米兰体育报：洛伦佐为什么没有参加新闻发布会？
    瓦伦蒂安尼：他有些累了，你懂得，这么大雨，球员们健康最重要。
    米兰体育报：阿尔贝托，洛伦佐是否很难管理？或者根本不服从管理？
    瓦伦蒂安尼：偏见，都是偏见。卢卡非常好管理，具有很高的职业素养。
    米兰体育报：你是说，他变了？
    瓦伦蒂安尼：我的意思是，他不需要变化，因为他很好。至今在佛罗伦斯没有再吃红牌，不是么？
    米兰体育报：......
    罗马体育报：阿尔贝托，我的问题是洛伦佐这么快当选队长，是你的授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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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伦蒂安尼：这个问题，由我的队员伊波利托回答。（指了指旁边）
    伊波利托：票选，队长是全票当选，毫无爭议。
    罗马体育报：阿尔贝托，想请你说一说对决赛的看法。
    瓦伦蒂安尼：我没有看法，我们实力不强，能打入季后赛，就已经完成任务，接下来都是享受比赛。至於决赛对手，国米u19或罗马u19，水平都远远高於我们，尽力就好，他们才是夺冠热门。
    罗马体育报：你更希望碰见哪支队伍？
    瓦伦蒂安尼：都不想碰见，因为他们太强了。
    罗马体育报：......
    都灵足球报：请问洛伦佐能否升级到佛罗伦斯一线队？
    瓦伦蒂安尼：那你需要去问一线队的罗西先生，这个事不归我。
    ......
    伊波利托，和洛伦佐邻座，也在绘声绘色地將新闻发布会的趣事一一告知。
    洛伦佐听罢，皱著眉头，苦笑著。
    这群媒体，唯恐天下不乱。
    ......
    车厢里，很快便安静下来。
    冒雨比赛，本来大家就很疲惫，加上空调吹出的暖风。
    连同教练组和工作人员，都昏昏沉沉，睡著了。
    夜里23:30，大巴车才抵达坎皮尼中心。
    拖著疲惫的身躯，队员们挨个下车。
    “明天放假，大家好好休息。”
    “明晚20:00，弗兰基球场，全体观看比赛，意甲第36轮，vs诺瓦拉。”
    瓦伦蒂安尼鼓著掌，向大家宣布著俱乐部的安排。
    一片掌声和欢呼声！
    这是俱乐部给他们的特殊奖励。
    意青联表现超出预期，科尔维诺特意安排了一场观摩学习意甲的机会。
    第二天早晨醒来，洛伦佐走到阳台上。
    连日阴雨已经结束，几缕阳光，挤开厚厚的云层，无精打采地照著佛罗伦斯。
    不远处，弗兰基球场，安静又肃穆。
    距离晚上开球时间还早。
    洛伦佐准备补上昨天的instagram动態。
    只有一张照片：雨中，列队。
    写上简单的一句话“全队的胜利！”
    发布完，返回主界面。
    被自己社交媒体的关注程度，惊了半晌。
    粉丝数来到了16万人。
    评论数直逼5万条。
    等等，再细看，又有大佬关注自己了。
    加图索！
    德罗西！
    洛伦佐深呼吸，让自己镇定，这是莫大的荣誉！
    还有几位，都是佛罗伦斯一线队的老大哥：
    蒙托利沃！
    切尔奇！
    利亚伊奇！
    放下手机，洛伦佐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数著时间，准备一会去食堂吃午餐。
    下午，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办，为泰比拿到一张决赛门票。
    背著运动小包，走在路上，微风吹拂著头髮，有些凌乱。
    午餐后，他也没有返回公寓，而是跑到更衣室，打著盹。
    惊奇的是，奇莱斯也来了。
    从不加练的他，居然也放弃了休假。
    两人在屋里閒聊著。
    洛伦佐向他諮询运动发箍。
    头髮长了，还是希望从前额开始，儘量固定住。
    经验十足的奇莱斯，向他推荐了好几款。
    阿迪、耐克、彪马......
    “我们都还没有商业代言，我感觉你快了，代言后，这个事应该可以谈，为你量身定製。”
    奇莱斯有些羡慕地说著。
    洛伦佐看著他，思绪纷飞。
    商业代言？
    运动发箍？
    量身定製？
    是啊，自己倒一时忘了这茬。
    表现好，商业价值高，这种事，会有主动找上门的商家。
    那就先不急，隨便买一个先用用。
    泰比说了，好好比赛，年龄是巨大的优势，这个夏天，不会沉闷。
    ......
    奇莱斯抱著球，要去带球慢跑。
    洛伦佐看著时间还早，便跟他一起。
    两人在草地上，玩了一个小时，才百无聊赖地往回走。
    洛伦佐进了办公区。
    找到了联络员凯利大姐，询问关於决赛门票的购买情况。
    凯利告诉他，俱乐部准备了家属球票，不用购买。
    “卢卡，你要几张？”
    “一张就够了。”
    洛伦佐思量著，確实只有泰比了。
    伸手拿了一张球票，揣进兜里。
    回到更衣室，將球票用小本仔细夹好。
    拿起手机，找泰比要了邮寄地址。
    奇莱斯看到球票，也去要了3张，父母和弟弟。
    见洛伦佐只要了孤零零的一张，没好多问，因为他知道，有些父母和孩子，貌合神离。
    转眼间到了傍晚。
    除了他们，又来了好几位队友，大家都在食堂吃过晚餐。
    又聚在一起，等待工作人员带他们去弗兰基球场。
    安东尼亚尼一脸笑容地走来了，他的身后，是教练组和联络员凯利。
    小伙子们，將德拉瓦莱主席的要求，超额完成，这是青训的骄傲，更是安东尼亚尼的业绩。
    “小子们！你们知道的，主席先生很关注你们，已经安排了，八强、四强和半决赛的奖金，下周提前发。”
    “今晚，带你们去弗兰基球场，好好感受意甲的氛围，將来，那是你们的主场。”
    隨即，自己带头鼓掌。
    小伙子们今天心情不错，也都站起来，跟著鼓掌。
    然后被凯利带著，从青训营，沿著小路，向弗兰基球场走去。
    安东尼亚尼和教练组们，自然不会是普通坐席，他们有专属席位。
    球员入口处，安保人员正在等待。
    办好登记，凯利领著大伙，穿过球员通道，准备踏入球场。
    这里是每场比赛前，双方从更衣室出来列队的通道。
    一条钢管小栏杆，墙面和天花被紫色与白色包围。
    好几只喇叭，连接著球场主控制台，届时会播放入场曲。
    第一次走在这里，洛伦佐心里，不禁有些激动。
    走出通道，转个弯，就到了球员座位区。
    天已经黑了，专用聚光灯將草坪照得如同白昼。
    凯利示意大家，挨著主场替补席边缘，坐2排。
    洛伦佐、塞库林和斯卡利亚，队长三人组的位置，最靠近球员通道。
    他们旁边，还有2个空位，凯利说，那是给一线队，未进入大名单的人员准备的。
    坐定，洛伦佐和大伙一样，打量著整座球场。
    震撼、紧张、兴奋......
    居然同时出现。

 第48章 主教练打人啦

    小伙子们没坐一会，一线队和诺瓦拉队就从身后发出了嘈杂声。
    一群壮汉，踩著观眾席的节拍，从球员通道慢跑入场。
    他们分別在球场两边，进行踩场热身。
    顺著视线，可以好好观赏弗兰基的全景。
    这座拥有80多年悠久歷史的球场，至今仍保持著特有的风格。
    1931年竣工时，她是欧洲首个採用悬浮看台结构的大球场。
    其標誌性的混凝土曲线支撑结构和70米高的马斯特拉纪念塔，是当时现代主义建筑的標杆。
    塔顶，飘扬著佛罗伦斯队旗，像一朵绽放的紫百合花。
    起初，她名叫“市立球场”。
    1991年，为了纪念意外去世的义大利足协和欧足联前主席阿特米奥·弗兰基（artemio franchi），才更名为“弗兰基球场”。
    这座容纳47000人的佛罗伦斯圣地，主看台被称作“菲耶索莱（fiesole）看台”，与远处的菲耶索莱山丘，遥相呼应。
    正因如此，青训基地的比赛场馆，才被冠以“菲耶索莱”。
    这座看台，聚集著最死忠、最具组织性的球迷团体。
    每个比赛日，都会变成红紫色的海洋，旗帜挥舞、歌声震天！
    巨型tifo当然必不可少。
    曾经，极端球迷组织accvc，展示了长达300米的巨型长条tifo，直接刷新了意甲助威tifo记录。
    只是，如今的佛罗伦斯，积分榜距离降级区仅有5分。
    屈辱性战绩、绝望型踢法。
    已將球迷伤害的无以復加。
    上座率一降再降。
    洛伦佐朝看台环顾一周，大约还有1/5空位。
    就连最具特色的红紫双色冷焰火，今日，也仅有几处，正在燃放。
    红色和紫色的硝烟，被热浪鼓譟著四处飘散。
    ......
    残破、不堪、低谷、绝望！
    可能是此时佛罗伦斯的真实写照。
    球迷们，热切期盼新的超级英雄。
    哪怕不如“战神”巴蒂斯图塔那般霸气。
    哪怕不如“忧鬱王子”罗伯特·巴乔那般灵气。
    哪怕不如鲁伊·科斯塔那般飘逸。
    哪怕不如弗朗切斯科·托尔多那般坚韧。
    至少，该是“大国国脚”级別的球星。
    像卢卡·托尼那样，像阿德里安·穆图那样。
    而不是，一群“边角料”。
    ......
    放眼望去，佛罗伦斯队中，还真有这么一位“大国国脚”。
    蒙托利沃。
    27岁，义大利国脚，当打之年，队长，中场核心。
    但，他已经深陷转会传闻。
    7年前，离开亚特兰大，逐渐成长为佛罗伦斯核心。
    1年半前，佛罗伦斯开启续约动作，年薪报价税后250万欧元，但蒙托利沃要求300万欧元+浮动奖金。
    双方差距明显。
    1年前，进入合同年，米兰和斑马军团开始介入，德拉瓦莱家族坚持原报价。
    几个月前，蒙托利沃公开宣布“优先留队，但需匹配价值”，俱乐部指责其“利用合同，要挟”。
    矛盾公开。
    到今年，续约谈判停滯，蒙托利沃一心希望自由身加盟口头承诺350万欧元薪水的ac米兰。
    彻底交恶。
    每到主场比赛，极端球迷为他打出了“叛徒”和“滚蛋”的標语。
    更衣室內，也被扰的动盪不安。
    就在前几天，矛盾到达顶点：
    蒙托利沃宣布未得到应有的尊重；
    俱乐部发布声明，谴责！
    如此境地，佛罗伦斯的成绩，可想而知。
    洛伦佐私下里，一直关注一线队的动態，这些消息，他也有所耳闻。
    但他，不是局中人，未知局中苦。
    ......
    转眼间，比赛时间到了。
    双方球员踩著入场曲，踏入球场。
    镁光灯和冷焰火，几乎同时亮起。
    洛伦佐坐在通道最边缘，仔细观察著每个瞬间。
    坎波雷塞今日首发，他也一样开心。
    路过时，坎波雷塞特意和他们打了招呼。
    很快，贝尔纳代斯基也从通道跑了出来，一屁股坐在塞库林旁边。
    他没有进入大名单，不必去替补席，也和u19一样，观战。
    罗西带著教练组，刚走出球员通道。
    “嘘！”
    “嘘！”
    球迷们不满他的战绩，和他的作风。
    弃用年轻人、固执。
    漫天嘘声，比炸雷还响。
    这老头，像没听见似的，自顾自的走向客队区，和诺瓦拉的教练组握手致意。
    队歌响起，洛伦佐紧跟著调子，他还没有完全学会绕口的佛罗伦斯队歌。
    比赛开始了。
    这不是洛伦佐第一次观战意甲，在米兰时，圣西罗球场看台，有过他的身影。
    但今日不同，他希望好好阅读比赛，尤其是中场的转换和节奏。
    佛罗伦斯首发：
    门將：博鲁茨
    后卫：卡萨尼、纳斯塔西奇、纳塔利、坎波雷塞、帕斯夸尔
    中场：萨利富、蒙托利沃、利亚伊奇、拉扎里
    前锋：切尔奇
    罗西这老头，主场，派出了保守的541阵型。
    也难怪球迷们不买帐，他们希望看到的，是勇敢的佛罗伦斯。
    ......
    替补席后面的u19小伙子们，一个个全神贯注，像学习战术课一样认真。
    他们期待的，是一场大胜。
    但事与愿违。
    第14分钟，诺瓦拉的热达，门前五米，打入一粒头球。
    主场作战的佛罗伦斯，才开局，一球落后。
    可怜的球迷们，还在尽力呼喊，希望主队儘快扳平比分。
    场上局势，却令人窒息。
    突前的切尔奇很难拿到皮球。
    他身后的利亚伊奇，丟了2次球权。
    第30分钟，佛罗伦斯再遭打击。
    点球。
    诺瓦拉的里戈尼，操刀命中。
    主场，0:2
    耻辱，这是耻辱！
    球迷们终於坐不住了，嘘声四起，送给罗西，也送给全体队员。
    第31分钟，利亚伊奇又丟了1次球权。
    罗西將手中的矿泉水，用力砸在地上。
    隨即示意要换人，他从替补席找到了奥利维拉。
    咆哮著，立刻换人。
    他一分钟都忍不了。
    第四官员举起电子牌。
    利亚伊奇，下。
    奥利维拉，上。
    此时，比赛才进行到第32分钟。
    洛伦佐和队友们几乎保持著一样的表情：震惊！
    这换人也太快了吧？
    ......
    21岁，来佛罗伦斯才2年的塞尔维亚人利亚伊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用手指著自己，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但罗西的手势很明確，就是你，赶紧给我滚下来。
    利亚伊奇带著怨气，径直向替补席走去。
    没有和奥利维拉击掌。
    没有和罗西击掌。
    而是，朝著罗西，鼓掌。
    这一幕，队友和u19小將们都看呆了。
    真勇啊！
    罗西扭头看他，脸上写满了愤怒。
    利亚伊奇一屁股坐到替补席，还朝罗西竖著大拇指，称讚他“指挥有方”。
    罗西忍不住了。
    在万人瞩目下，在直播镜头里。
    像一头狂暴的野兽，冲向了替补席。
    用左手掐住利亚伊奇的脖子，右手疯狂击打他的面部。
    “轰......”
    “哗......”
    “噢？”
    全场，炸开了。
    惊愕的教练组和替补队员们，愣住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衝上去，將两人拉开。
    罗西返回教练席的路上，狠狠朝地上“呸”了一口浓痰。
    替补席后面的u19全员，目睹了一切。
    直播摄像机和场边摄影师，记录下了长达2分钟的骚乱。
    这是全球直播！
    比赛因此暂停。
    所有人都懵了！
    罗西还在咒骂，利亚伊奇捂脸痛哭。

 第49章 何况孩子？（祝大家除夕安康！）

    洛伦佐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刚才这一幕，究竟是怎么回事？
    利亚伊奇丟失球权，表现不佳。
    32分钟被提前换下，反讽主教练。
    罗西觉得尊严被严重挑衅，暴揍、痛殴利亚伊奇？
    有点乱，太乱了。
    但这一切，確实被镜头抓到，在全世界球迷面前，现场直播。
    5分钟后，球迷发出的噪音才稍稍平息。
    主裁判和佛罗伦斯官员正在沟通。
    所有人都在等待。
    “嗶！嗶！”
    主裁判的手势，比赛继续。
    观眾席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
    他们给予的，是裁判组的控场能力，而不是佛罗伦斯，也不是罗西，更不是利亚伊奇。
    旷世丑闻！
    亘古罕见！
    不知什么时候，佩雷拉出现在了场边，他俯首，挨个通知u19队员“当作无事发生，不许评论，不许拍照，不许转发。”
    想必，是贵宾席的佛罗伦斯高层，授意的。
    小伙子们，哪见过这种架势？
    即便是曾经在球场上飞踹对手，掌摑裁判的洛伦佐，也惊呆了。
    毕竟，小孩子们的比赛，和这种全球直播的顶级赛事，关注度完全不是一个级別。
    继续保持安静，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某个动作，再次惹怒罗西，那老头，指不定会不会衝过来，將自己一顿暴打。
    ......
    比赛虽在进行，但现场3.8万人，都还沉寂在刚才的事件当中。
    罗西仍旧站在教练区，只是他的指挥动作，不再那么频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菲耶索莱看台的死忠们，还是很有经验，也非常老道。
    他们正带著全场，玩起了人浪，隨后是整齐地歌声。
    他们希望，儘快让比赛恢復到“正常”状態。
    中场休息时，谁也不知道罗西在更衣室如何完成了布置？
    至少，下半场的佛罗伦斯，面貌有所改善。
    “叛徒”蒙托利沃顶住嘘声，从容调度。
    很快也收到了成效。
    第48分钟，佛罗伦斯拿到点球，蒙托利沃將球罚入。
    1:2
    第70分钟，又是蒙托利沃，和切尔奇配合后，在禁区弧顶，远射得分。
    2:2
    直到此时，球迷们才送上稀稀拉拉的掌声。
    也许，不是给蒙托利沃。
    就这样，2:2的比分保持到最后。
    佛罗伦斯在主场，拿到1分。
    时间是夜里22:00，意犹未尽的球迷们，逐渐离场。
    凯利，带著u19全员，通过球员出口，快速返回了青训营。
    还未等大家散去，新闻就如暴雨般，砸向了佛罗伦斯。
    德拉瓦莱主席亲自宣布“罗西的行为不可接受，立刻解僱。”
    义大利足协连夜宣布“罗西禁赛3个月。”
    佛罗伦斯官网连发两条消息：
    利亚伊奇，队內禁赛+罚款。
    58岁的奎里尼接替罗西，担任佛罗伦斯一线队临时教练，执教到本赛季末。
    ......
    第二天，舆论的势头更加猛烈：
    《德拉瓦莱，用解僱保留顏面》
    《佛罗伦斯丑闻缠身》
    《罗西，拳击队主教练邀请函已送达》
    《这不是演习，这是角斗士再现》
    《紫百合，下一任主教练在哪里》
    《佛罗伦斯：文艺復兴和武艺復兴》
    《连中老年人都会犯错，何况孩子》
    《宽恕吧！义大利足球经不起折腾》
    ......
    眼花繚乱的新闻，如雪片一样飞舞。
    充斥著整个佛罗伦斯。
    洛伦佐意外发现，自己的instagram评论区，突然间热闹起来。
    因为罗西事件，因为他也是佛罗伦斯球员，因为他也打过人。
    部分球迷，想起了曾经的“问题少年”。
    对比、分析、参照之后，他们发现，洛伦佐犯得过错，不值一提。
    “连中老年人都会犯错，何况孩子？”
    这句新闻標题，被反覆转载和贴图。
    ......
    洛伦佐一条一条看完，心中逐渐平静。
    因为他发现，球迷们渐渐原谅他了。
    取而代之的，是知错能改，努力进取和坚韧不拔。
    带著一丝庆幸和迷茫，他拨通了泰比的电话。
    话筒那头，泰比也在关注事件的发展，他的评价是“卢卡，这是偶然事件，你属於无意中被牵连，但这种牵连，对你是好事。继续好好表现，你的口碑和人设，或许已经开始彻底扭转，加油！”
    放下手机，反而很难平静。
    一口一口灌著矿泉水。
    一口一口拼命深呼吸。
    长久以来，压在心中的块垒，正在破碎。
    但还不够，他还要更加努力，將其彻底击碎。
    ......
    俱乐部高层办公区，一场紧急会议正在召开。
    科尔维诺顶著黑眼圈，拼命地往嘴里灌著浓郁的咖啡。
    昨夜，罗西事件发生后，他和德拉瓦莱兄弟反覆磋商，才將將维持住目前的状態。
    但他的任务很重，主席要求他，赛季末离任之前，替佛罗伦斯找到新的主教练。
    必须是“建队型、新生派”教练。
    这样的好手，赋閒在家或可挖的並不多。
    尤其是在財政困难的局面下，没有高薪，没有巨额引援资金，甚至都没有资金。
    科尔维诺强打著精神，用手指一遍一遍轻磕著桌面，重复著俱乐部的底线：
    “刚刚逃离降级区，还有两轮，至少拿3分，摆脱困境。”
    “夏窗开始大清洗，辗转腾挪，用卖人换取资金，重建。”
    “代理教练奎里尼，带好最后两场比赛，出具全员报告，供高层查看。”
    “u19，是佛罗伦斯的二队，意青联全力爭冠，冠军奖金再追加10万欧元。俱乐部公关部门开始宣传u19，造势。”
    与会的同僚，將笔尖划得飞起，他们要记录自己负责的那些部分。
    昨夜的突发事件，像一场颶风，每个人都始料不及。
    巨大的公关压力下，都要屏住呼吸。
    並没有多少意甲执教经验的奎里尼，满面愁容，他的压力最大。
    更衣室只要不炸，带完两场比赛不难。
    难的是如何让球迷满意？
    有些事，他，力不能及。
    隔著玻璃窗，现在就能看到一线队训练场外，已经聚集了数百名极端球迷。
    打著各式各样的旗號，发泄著心中的不满。
    他们怨恨的不仅是罗西，那个老头虽然倔强，但只是俱乐部的替罪羊。
    没有资金投入，荒废年轻人，与老將关係恶化，才是他们咒骂的源泉。
    科尔维诺心事重重，即將离任的他，也不想晚节不保。
    於是，会后，又单独拉著奎里尼、安东尼亚尼和瓦伦蒂安尼，开了小会。
    討论的內容只有一个：徵召u19的好苗子，公开宣传，让球迷们看到希望。

 第50章 一线队调令（祝大家新年快乐！）

    下午时分，洛伦佐正带著队员们在场上慢跑。
    瓦伦蒂安尼来了，他的身后，是奎里尼。
    “伙计们！马上开始两场急速对抗赛，每场15分钟，开始准备吧！”
    “今天一线队放假，奎里尼先生特来观摩，大家好好表现。”
    说罢，教练组在场边开始布置，两块战术板，一台摄像机。
    一看这架势，小伙子们心都蹦到了嗓子眼。
    毫无防备，突然袭击。
    一线队代理教练坐镇。
    这是临时考核啊？
    但大家还是很快站好队，按照佩雷拉的安排，分组准备去了。
    洛伦佐穿戴好用具，叉著腰。
    都不用观察，他都知道奎里尼的目光，一直在找自己。
    3分钟后，第一场急速对抗赛开始。
    洛伦佐和奇莱斯、斯卡利亚都在黄队。
    15分钟，像往常那样，讲究快速攻防，没有角球和任意球，就连边线球，都是快发。
    深呼吸，调匀步频。
    这是一场考核，也是一次机会。
    场边，瓦伦蒂安尼正在摆弄一块小战术板，向奎里尼一边解释，一边指著追逐皮球的小伙子们。
    奎里尼对照著自己的小本，飞快地记录。
    小本上，有一个名字：卢卡·洛伦佐。
    这也是会上，被科尔维诺和安东尼亚尼反覆提及的人选。
    u19新队长，外號“小战神”。
    罗西不重视年轻人，球迷们很反感。
    哪有不培养未来的主教练？
    奎里尼记住了。
    第一场急速对抗赛很快结束了，黄队2:0贏了第一局。
    洛伦佐助攻1球，完成3次拦截+4次对抗。
    休息2分钟，马上开始第二场。
    瓦伦蒂安尼侧著身，和奎里尼討论著。
    隨即走到场边，朝队员们大喊：“卢卡，第二场，你蓝队，阵型不变，和雅库布（科瓦切克）交换。”
    其他队员，大概明白了意思。
    今天奎里尼过来，盯上的是队长。
    至於其他人，在不在考核之列，他们不清楚，但也不敢鬆懈。
    洛伦佐脱下黄马甲，和科瓦切克互换。
    瓦伦蒂安尼退到场边，继续和奎里尼交流著。
    第二场，刻意將洛伦佐换到替补组，奎里尼是想看看逆风时，他的表现如何？是否真像几位高层说的那样“不受干扰，自驱力超强！”
    蓝队没有太多主力，中场的控制偏弱。
    洛伦佐有意加大了逼抢力度，同时注意自己的攻防转换节奏，更快，更直接。
    奎里尼儘管不是名帅，但他並非不专业。
    一脚出球、快速衔接、前插、无球跑动、危险球处理、控节奏......
    他一一记下了。
    缺点也有，应付意甲，身体还不够强壮。
    但年轻，力量后面再练，当下属於成长阶段，吃点亏，没什么。
    合上小本，奎里尼又和瓦伦蒂安尼討论起了另外两名备选：斯卡利亚和奇莱斯。
    只是两位主帅的话语里，都倾向於让他们进入丙级或乙级联赛锻炼，而不是升入一线队。
    尤其是斯卡利亚，这位刚满20岁的左脚中卫，身高接近190cm，防空能力非常出色，也有不错的脚下技术。
    意丙球队库內奥（cuneo）的球探来过几次，承诺主力位置，准备下赛季租借。
    若能送出去歷练，踢上主力，可能比升到一线队，效果更好。
    说话间，第二场对抗赛也结束了，洛伦佐打入一球，防守数据比第一场略多。
    瓦伦蒂安尼拍著手，將大家聚集在一起。
    隨后邀请奎里尼隨便讲两句。
    “咳咳......”
    老帅清了清嗓子，双手背在后面，用非常缓慢的语速，向大家打著招呼。
    “我是奎里尼，你们知道的，一线队代理教练。”
    “赛季快要结束了，每年这个时候，都是你们和一线队之间的升级关键期。”
    “今年有点不同，但...咳......，该升的，还是会升。”
    奎里尼看了眼瓦伦蒂安尼，见他正在点头，便继续说著。
    “33號，卢卡，出列！”
    “轰......”
    心率极速上升，脑袋里一声惊雷。
    洛伦佐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站了起来。
    “从明天起，你去一线队。”
    ......
    掌声和祝贺声，心跳和呼吸声，塞满了洛伦佐的七窍与五臟六腑。
    他朝奎里尼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然后看向瓦伦蒂安尼。
    今天一线队来要人，教练组的反应和上次差別太大，大家也在等待主教练的进一步说明。
    瓦伦蒂安尼微笑著，走到队伍前面。
    “你们知道的，12日，我们有意青联的决赛。卢卡会提前3天回来，还有我们的老队长，贝尔纳代斯基。”
    “哦吼！”
    “好耶！”
    “那没事了，冠军，必须拿下！”
    小伙子们最关心的无非就两件事，一是自己能不能升入一线队？二是如果不能，那决赛不该缺少主力，他们想夺冠！
    这也是为什么u19教练组，非常愿意奎里尼带走洛伦佐。
    因为交换条件，早已谈妥。
    优秀的青年才俊，升级。
    u19关键战，回援。
    今天剩下的训练时间，两位主帅准备交还给球员，几人收起战术板和摄像机，慢慢往办公区走去。
    塞库林扑了过来，接著是斯卡利亚、奇莱斯、盖拉、伊波利托、科瓦切克......
    虽然他们未能升级，但还是祝贺了洛伦佐。
    奇莱斯的长辫飞舞，他搂著洛伦佐，低声述说著他的未来。
    “下赛季，我应该要去乙级了，他们说，先涨工资，然后租出去。”
    ......
    洛伦佐和每位队友击掌，並相约“决赛见！拿下那该死的奖盃！”
    训练结束时，他特意跑去帮忙收拾著训练装备，一点一点往装备室搬运。
    临走，又回头看看。
    这场地，他使用了5个月。
    从替补到主力，再到队长。
    很辛苦，也很充实。
    拿起手机看看时间，想必泰比还没下班，便拨通了电话，向他转达喜讯。
    放下电话，泰比踱步到酒店窗前，夕阳和晚霞，將阿尔卑斯山照得通红。
    这里是义大利北部的小城摩德纳。
    他刚刚辞去丁级联赛蒙特贝卢纳的顾问一职，新的身份，是乙级联赛摩德纳的青训主管。
    7月1日起，全面负责摩德纳青训体系建设、梯队管理和年轻球员培养。
    背包里，是卢卡邮寄的意青联决赛门票。
    “卢卡，好样的，等我，再助你一把。”
    泰比翻著日历，在心底，反覆权衡著新合同谈判时的筹码与利弊。
    夏天，一定要帮他签下满意的职业合同。
    然后亲手將他送到更专业的职业经纪人门下。

 第51章 报到（祝大家新年快乐！）

    5月3日，洛伦佐起个大早。
    倒不是因为失眠，而是，有点激动，也有点迷茫。
    激动是因为升级。
    迷茫是因为这时候升级。
    佛罗伦斯的情况，都跟泰比说了，他的建议是目前的状態，当个小透明，最好，但不要忘记在训练时展示自己的水平。
    吃过早餐，和瓦伦蒂安尼打了个招呼，洛伦佐便跟著凯利，向一线队基地走去。
    几棵高大的柏树和橄欖树，映衬著一线队训练中心。
    远处的菲耶索莱山丘，如巨龙般俯臥。
    3块符合意甲標准的天然草皮训练场，泛光灯静静地矗立著，无论是夜间训练还是冬季训练，都不受影响。
    旁边的七人制和五人制小球场，专门用於小范围技术训练和恢復训练。
    穿过健身房和按摩理疗室，便到了一线队的活动中心。
    球员区、休息室、战术会议室、新闻发布厅、食堂和几间宿舍。
    在教练办公区，凯利为洛伦佐办理了登记手续。
    他属於“短期徵召”。
    註册在u19，临时隨一线队训练，可进入比赛大名单，意甲按照11名主力+12名替补配备。
    泰比说过，先徵召，等夏窗確定了新主教练，俱乐部会根据新的安排，再调整。
    所以“正式签约”的时机，將是夏窗。
    登记完，两人朝球员区走去。
    负责技术指导和球员管理的助理教练鲁索，正在门口迎接，凯利告別，返回青训营。
    “欢迎你卢卡，我是鲁索。”
    洛伦佐伸出手，和这位短髮中年人握住，眼神已经飘向了里间的更衣室。
    “还是33號，跟我进去吧！”
    鲁索在前，洛伦佐在后，两人先后步入更衣室。
    现在才8:30，有点早，里面只有6个人。
    才被內部处罚的22號塞尔维亚籍前腰，利亚伊奇，他可能是有些害怕，不敢迟到。正坐在位子上，独自扒拉著自己的护腿板。听见有人进来，也不抬头，继续扒拉。
    1號门將博鲁茨，波兰人，32岁，悠閒地看著报纸，193cm的个头，坐著都像座小山丘。
    7號前锋切尔奇，一头捲毛，比小基耶萨还卷，25岁的他，正值当打之年。
    85號贝赫拉米，27岁，拥有瑞士和科索沃双重国籍。这位效力过拉齐奥和西汉姆的边前卫，非常时尚，顶著褐色有点发灰的公鸡头髮型，正戴著耳机，翩翩起舞。
    16號右后卫卡萨尼，29岁，这位出生於义大利博尔戈马內罗的本土人，黑髮黑须黑眉，乍一看，像东方人。眼睛很小，抬头对视时，总以为他还没睡醒，此时也在看报纸。
    31號，老熟人坎波雷塞，坐在角落，正拿著一块布，擦拭著球鞋。
    鲁索环视了一圈，拍著手，向大家喊话：“伙计们，都停下，卢卡·洛伦佐，从今天起，和你们一起训练，对他好点。”
    “大家好！我是卢卡，很高兴来到这里。”
    洛伦佐也做了最简单的自我介绍。
    博鲁茨站了起来，带头鼓掌。
    然后是摘下耳机的贝赫拉米，和其他人。
    坎波雷塞直接走了过来，给了洛伦佐一个大大的拥抱，隨即询问他的临时號码，33號，正好，就在自己隔壁。
    鲁索拍了拍洛伦佐的肩膀，便转身离开。
    见大家都在各忙各的，也就跟著坎波雷塞，走到自己柜子前。
    33，一把钥匙，一只小锁。
    和比赛时的球场更衣室不同，这里的柜子更大，更宽。
    长条形的更衣室，两边都是柜子，柜子前，都是长凳。
    打开柜门，是几套崭新的训练服，长短袖都有，连背心和护腕都已配齐。
    运动品牌乐途（lotto）的商標，隨处可见。
    柜子下面，是按照洛伦佐的个人选择，工作人员提前准备的两双球鞋：
    耐克ctr360，传统皮质和纹理，重量適度，侧重控球和力量。
    阿迪f50，皮质光滑，轻量化，適合防守时回追。
    球鞋旁边，各有两袋鞋钉，一袋长、一袋短。
    由於洛伦佐现在並未签订任何球鞋的商业合同，也没有专属定製，使用起来倒也隨意，只要合脚，好用，什么品牌都可以。
    护腿板摆在格柵里，长中短型號各异，七七八八也有好几种，阿迪、耐克、彪马和乐途。
    主打一个品类丰富。
    在他摆弄球鞋，安装鞋钉的间隙，大部分人都到齐了。
    柜子前的桌面上，几乎都有一把炫酷的车钥匙。
    兰博基尼！
    法拉利！
    玛莎拉蒂！
    奔驰！
    保时捷！
    路虎！
    宝马！
    ......
    还有菲亚特，那是坎波雷塞的。
    贝尔纳代斯基和自己，没有车，因为他们还没到法定自驾年龄。
    隨著人越来越多，刚才还偌大的更衣室，顿时变得侷促起来。
    贝尔纳代斯基像个学生，满脸笑容，非常乖巧地望著那些大哥们。
    倒是没几个人注意到今天又多了一位“小子。”
    快到9点，队长蒙托利沃到了。
    一只精致的小包，隨意丟在桌上，拉链缝隙里，法拉利钥匙闪著银光。
    刚坐下，队长就发现斜对面，多了一个小伙，有点眼熟，貌似昨天鲁索交代过，看过照片。
    便走了过来。
    洛伦佐赶紧起身，迎著队长的目光。
    “你是？卢卡？”
    “是的，队长，今天刚从u19过来。”
    “哦，我知道，挺好，挺好，加油吧！小子！”
    说罢，蒙托利沃站到中间，拍著手。
    “来吧，按照规矩，欢迎新人！”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正好两排。
    洛伦佐保持著微笑。
    突然发现队长还在看他。
    “过来呀？愣著干什么？”
    有些疑惑，不知道该做什么？
    还好有坎波雷塞提醒“猫著腰，从中间过去，每个人拍打你的背部，这是欢迎仪式！”
    原来如此。
    洛伦佐弯下腰，从这头开始，慢慢地往前挪，28名队友，挨个在他背部拍打一次。
    一直到尽头，再直起身，表示感谢！
    “拍背”，是这儿的规矩。
    等“欢迎仪式”结束，蒙托利沃快速穿戴整齐，一挥手，招呼大家集合，准备去训练场。
    洛伦佐和贝尔纳代斯基站在队伍末端，跟著向前走。
    因为在队尾，更容易观察大家的行踪。
    本土帮和外援帮。
    老將和新生代。
    至少两大派系，四个小团体。
    洛伦佐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佛罗伦斯，成绩能好，才怪。
    但他此时管不了这些，也没有资格去管。
    好好训练吧！
    但不知，大哥们会给什么下马威？
    刚才的“欢迎仪式”，明显感觉有好几掌，拍得格外用力。

 第52章 这小子有点东西

    奎里尼带著教练组，面无表情地站著，任凭微风吹乱了头髮。
    体能教练马尼利奥带大家进行5公里慢跑。
    没人说话，气氛有些压抑。
    隔壁五人制小球场上，利亚伊奇独自一人，带球慢跑，这是对他的惩罚。
    慢跑结束，等待分组。
    助理教练努西亚里对照著手中的名册，將大家分成5组。
    后卫组、中场组、前锋组、门將组和伤病恢復组。
    很快，伤病恢復组就去了七人制小球场。
    门將组被赞贝利带去了专门的训练区。
    场上，还剩三组。
    3v3、5v5战术练习。
    还没等洛伦佐琢磨明白训练內容，努西亚里就將一件蓝背心丟了过来。
    “穿上，去二组，先绕杆。”
    ......
    “呼！”
    洛伦佐深呼吸，他以为先有战术讲解，然后才安排训练。
    蒙托利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別愣著，立刻开始，又不是小孩子。”
    洛伦佐撇了撇嘴，心想，跟你们比，我本来就是小孩子啊？
    但无奈，坎波雷塞和贝尔纳代斯基分別在一组和三组，他也没人问，便跟在蒙托利沃后面，排队，准备绕杆。
    前面四位大哥，成绩分別是9.5秒、8.7秒、9.2秒和8.8秒。
    洛伦佐在心中默默计算著，一线队的杆数与距离，都跟u19不一样，看样子9.0秒是中场的普通水平。
    蒙托利沃开始绕杆，8.2秒。
    他的速度不快，靠脚频拨动足球。
    轮到自己了。
    “呼！”
    启动、拨球、绕、变向、绕、变向、绕......磕球、返回、绕、绕...
    回到起点，带著期待和紧张，望向负责记录的努西亚里。
    8.7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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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可以，没丟脸。
    一共三次，全部结束后，取平均数。
    第一名：蒙托利沃8.2秒；
    第二名：贝赫拉米8.4秒；
    第三名（並列）：奥利维拉/洛伦佐，都是8.6秒。
    中途休息时，蒙托利沃丟过来一瓶水，眼神中看不出喜乐。
    “小子，不错嘛！一会传切球，看你第几？”
    洛伦佐保持著微笑，他也不知该如何回应。
    只是这队长，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我又成了小子？
    第二项训练马上开始。
    二组9个人。
    努西亚里看了看大家，今天有个小孩，算半个吧！
    4v5，准备练习快速传切球。
    洛伦佐被分到了5人队。
    毕竟，刚来的小孩，一般起不了作用。
    4人组里，有蒙托利沃、贝赫拉米、拉扎里和奥利维拉。
    5人组中，只有马尔基奥尼和哈尔贾算半主力。
    哈尔贾走了过来，面色严肃“小子，別搞砸了，该抢就抢。”
    ......
    球场八分之一大的区域，是传切球的范围。
    没有球门，只有逼抢。
    非常考验出球的速度和准度。
    努西亚里举著手中哨子，宣布著规则。
    “3分钟一轮，一共四轮，传球成功率高的，贏。输的，去给我跑3公里。”
    “嗶！”
    9个人，在狭小空间里，反覆追逐。
    “砰！”
    “砰！”
    皮球被快速传递，几乎都是一脚触球。
    第一轮，洛伦佐前一分钟没有拿到皮球，只能跟著疯跑。
    “嗶！”
    努西亚里的哨子响了，“干什么？看不见小子么？不传球，他怎么训练？”
    “嗶！”
    继续。
    有了助理教练的呵斥，5人组的老將们，才將洛伦佐当作队友。
    “这小子，行不行啊？”
    “多打一人，贏了丟脸，输了可耻。”
    皮球快速滚动。
    洛伦佐接球，正要横向传出，背后一阵肌肉酸痛。
    原来是奥利维拉上了身体。
    还好，球没丟，只是后背，隱隱作痛。
    扛不过，確实扛不过这群壮汉。
    四名队友，朝他瞪了一眼。
    忍住，忍住，没有退路。
    再来。
    对面的蒙托利沃，貌似非常自信，正在指挥，准备將球故意传到洛伦佐的跑动路线上。
    他们以为，对面那孩子，就是弱点，传过去，他一慌，就好办了。
    “啪！”
    “砰！”
    连续几次，皮球就在洛伦佐眼前闪过，又快速飞走。
    欺负新人么？
    我的拦截有那么不堪么？
    奔跑中，洛伦佐调整著步频，眼睛死死盯著皮球。
    他在寻找断球的机会。
    公鸡头贝赫拉米一个半高球，准备传给拉扎里。
    洛伦佐预判了球路，提前启动。
    “啪！”
    赶在奥利维拉之前，將皮球断下，一个转身，快速將球交给哈尔贾。
    “喔？有点东西！”
    “大意了，让小孩捡漏了。”
    ......
    三轮结束，传球成功率，两队打平。
    还有最后一轮。
    此时的洛伦佐，已经基本熟悉了他们的节奏。
    蒙托利沃一记地滚球，球速很快。
    滑铲！
    皮球被洛伦佐压在脚踝处，刚起身，被侧方贝赫拉米將球捅走。
    经验，这是经验不足。
    从地上爬起来的洛伦佐，斗志满满。
    再来。
    后续的拦截和抢断，刻意避开了逼抢，成功2次，失败2次。
    努西亚里在小本上记录著。
    “身体对抗偏弱，拦截意识和抢断水平达標，躲避动作需要提高技巧。”
    四轮练罢，两队几乎持平，5人组稍微占优。
    “去，4人组跑3公里，5人组，也去跑2公里。”
    9个人，嬉笑怒骂著，开始了罚跑。
    蒙托利沃故意跑在末尾，和洛伦佐並排。
    “小子，水平不错，练过？”
    洛伦佐微笑著回应“练过业余的，距离意甲，还差点意思。”
    “嗯，你几岁了？”
    “快17了。”
    “噢！那不著急，这年龄，真好......”
    蒙托利沃结束了短暂的交流，加快了步频，洛伦佐也紧跟几步，赶上队伍。
    上午的训练，很快就结束了。
    队伍重新集合，往一线队食堂走去。
    坎波雷塞凑了过来，询问上午的训练情况，两人边走边聊，顺便等贝尔纳代斯基。
    进了食堂，洛伦佐眼睛都瞪圆了，他饿了。
    远甚青训食堂的餐食配备，从进门那一刻，就开始吞咽著口水。
    三人在一线队，年龄偏小。
    老大哥们说他们是“小孩哥”。
    但饭量，却不是最小，正在长身体的他们，特別能吃。
    鸡胸肉、鱼肉、牛肉、虾肉，应有尽有。
    吃罢，是休息时间。
    和青训不同，这里设有专门的休息室。
    虽不豪华，但很实用，简易的单人床，恆温空调。
    下午训练的时间比青训迟，15点到18点，这也是为了適应比赛节奏。
    意甲和杯赛的比赛时间，大多是晚上20点至23点，不同於青年队的15-17点。
    正因如此，部分住的近的球员，选择了开车回家休息。
    基地內，顿时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像炸街一般。
    三位“小孩哥”自然没有这种待遇，也不敢，就在休息室，集体午休。
    下午，主教练奎里尼依旧没有参与，大家还是在努西亚里的指挥下，分区，进行针对练习。
    直到训练场的泛光灯亮起，他们才不紧不慢地收拾装备，准备回家。
    努西亚里的小本上，有著每天的训练打分。
    洛伦佐，第一天，7.2分。
    中场排名第7，全队第19。

 第53章 官媒带动社媒

    傍晚时分，佛罗伦斯官网发布了一条新闻，內容很简短：
    u19队员卢卡·洛伦佐，今日开始，隨一线队训练，祝他好运！
    配图是今天下午的训练瞬间，“洛伦佐身穿蓝色马甲，正在逼抢蒙托利沃。”
    等洛伦佐回到公寓，打开手机，才发现俱乐部的这条动態。
    正疑惑间，贝尔纳代斯基的消息来了：“可以啊，比我入选时风光，我那时悄无声息。”
    想了想，回復一条“可能，时局不同吧！”
    放下手机。
    又打开电视机，隨便看了几个节目。
    准备休息时，还是决定配合官媒，发布一条新的动態。
    打开instagram。
    复製官媒连结，粘贴。
    配文“新的起点，全力以赴！”
    这一夜，洛伦佐的睡眠质量特別高。
    梦想，在向他招手！
    意甲首秀，迟早会来！
    第二天上午，还是努西亚里带队，依旧是分组练习。
    洛伦佐和其他替补们，被安排在七人制小球场，进行快频战术练习。
    努西亚里將他喊了过去，塞给他一沓战术讲解。
    要求是，1个小时，快速看完，然后归队。
    洛伦佐找了一处角落，坐在椅子上，认真地阅读著。
    內容不算复杂，都是简单的站位要求，和无球跑动示意图。
    整整1小时，像个学生，吭哧吭哧地啃书本。
    努西亚里的想法是，新来的年轻人，先学习，不指望马上能上场。
    距离下一轮意甲比赛，客场vs莱切，还有2天。
    正常情况下，刚从梯队徵召的年轻人，会紧张，兴奋过度，导致无法进入状態。
    教练组要確认替补顺位，时限是一天半。
    而下一场比赛大名单，几乎无需纠结，因为除去伤病，加上新来的洛伦佐，一共也就23人可以使用。
    一小时后，洛伦佐一路小跑，找到努西亚里，说看完了。
    努西亚里迟疑了一会，盯著他。
    “我提问，你回答，五个问题。”
    洛伦佐点点头。
    “第一问：边前卫前插时，后腰做什么？”
    “进攻时，边前卫算边锋，顺足会下底，后腰保护肋部，逆足会內切，后腰注意对方边路。”
    “第二问：边后卫全部助攻，压上时，后腰做什么？”
    “回撤，站在两名中后卫之间的靠前位置，必要时，拖后，当清道夫，或者出球点。”
    “第三问：对方反击，如果你是中前卫，怎么跑动？”
    “拦截出球线路，盯人，必要时，在远离球门处，用犯规阻拦对方。”
    ......
    五个问题，依次回答。
    努西亚里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肯定没有生气。
    不表扬的原因，是他觉得u19刚上来的小子，自然要比那些多年职业球员勤奋，將战术本背得滚瓜烂熟，是情理之中。但背得再好，理解得再透彻，上了场，无法进入状態，跑的像只无头苍蝇，也还是废物。
    “去吧，跟他们一起练。”
    努西亚里头也没抬，打发洛伦佐归队训练去了，自己拿著哨子，在几处训练区域来回游走。
    时而呵斥，时而打断训练，进行纠正和布置。
    中午，休息室里，洛伦佐斜靠著，听几位大哥们在那聊天。
    什么香车、美女、沙滩、gg模特、新款电子產品和限量版奢侈品......
    这些內容，三位“小孩哥”一般都不参与，也插不上话。
    只能跟著乐呵呵地傻笑，或者被大哥们开开玩笑。
    这个时段，意甲主力的薪酬大约是150-400万欧/年，替补大约是60-150万欧/年。
    如果是自家青训出品，新提拔的年轻人，无论多优秀，大多也只能拿到意甲底薪，也就是30-70万欧/年。
    那些令人羡慕的天价代言费和商业收入，是顶流球星拥有的。
    普通球员，能在意甲打上轮换，每年拿到100多万欧的薪水，已经很知足了。
    三位小孩哥，此时的待遇差別也很大。
    年满17岁的贝尔纳代斯基，身价大约是120万欧，刚刚修订合同，周薪5000欧+300万欧违约金。出场费是2000欧/场，进球助攻奖金和一线队掛靠，按照替补球员標准，进球1万欧，助攻5000欧。没有代言，也没有商业收入，算起来，一年大约是40-50万欧。
    坎波雷塞稍微好点，身价160万欧，所以周薪8000，违约金400万欧。其它奖金也是掛靠，比如零封奖，一年下来，大约拿50-60万欧。
    洛伦佐，没有更新身价，如果按照在米兰最后时刻的估值，大约是80-130万欧，但浮动很大。
    仍旧是青训合同，周薪1000欧。
    別说豪车了，就连坎波雷斯的那辆菲亚特，买起来都有些吃力。也没到17岁，无法考取驾照，独自上路驾驶，要到18岁以后。对他来说，买车是1年后的事情。
    三位“小孩哥”之间，也有过討论，他们觉得，洛伦佐即將拿到的合同，应该也会是压著意甲底薪设置，关键要看表现和谈判水平。
    洛伦佐自己，没有太在意。
    30-70万欧/年？
    也许吧！很期待，但需要自己用表现去兑换。
    当下，他的心思，全扑在训练上。不能才练几天，就被赶回u19。
    至於最后两轮联赛拿到可怜巴巴的上场机会，那是想都不敢想。
    因为最后一场开球时间和原本就计划参加的意青联决赛有衝突。
    倒数第二轮客场vs莱切，就在后天晚上，是本赛季唯一的机会。
    留给自己的时间，其实不多。
    正式职业合同的谈判筹码，主要还得靠在u19的发挥。
    先一点一点积累经验，高薪，以后会有。
    何况，还有另一件事一直压在心底，何时回归义大利国字號梯队？
    午睡前，洛伦佐拿出手机，翻看自己的instagram帐號。
    ？？？
    发生了什么？
    两天时间，粉丝数怎么涨到了37万人？
    还有无数条新的评论？
    我的天。
    这佛罗伦斯官媒和一线队，带动的吸粉速度，这么快么？
    ......
    下午训练，奎里尼来了。
    一线队主教练並不负责所有的训练，而是在需要出现的时候，突然出现。
    没有过多解释，也没有任何铺垫。
    “除了第三门將，22人，马上开始练习赛，主力和替补，分两队。”
    奎里尼的布置非常简洁，也不能怨他，因为他的职责是“看守教练”。
    更衣室不炸，最后两轮顺利踢完，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联赛积分，佛罗伦斯目前还需要1分，就能彻底脱离降级风险。
    两轮，拿1分。
    如果办不到，他们不配称作职业球员，不配留在佛罗伦斯。
    自己也该退休了，远离足球吧！
    努西亚里按照前几天训练擬定的主力名单，正在核对。
    其他人，都是替补。
    洛伦佐跟在蓝队后面，朝半场走去。
    正前方，五人制球场里，利亚伊奇还在独自慢跑，有些孤单。
    几名老將，捞不到主力位置，正扭头看向三位“小孩哥”。
    “嘿！小子们，別搞砸了。”
    “你们三个，注意点，我可不想输两球以上。”
    “得了吧，哪次不是拿我们练手？哪次不是输两球以上？”
    ......

 第54章 爭夺替补顺位

    “小孩哥”们带著惶恐，等待练习赛开始。
    洛伦佐稍微好点，他意志坚定，一如既往地“坚定”。
    鲁索担任裁判，奎里尼和努西亚里都在场边，严肃地盯著场上。
    刚开始，主力们就把蓝队当成假想对手，拼命蹂躪。
    比赛时被別人揍得拿1分都庆幸，训练，可以拿替补队撒撒气。
    切尔奇的捲毛，髮胶可能喷得过多，跑过时，一股刺鼻的香气。
    贝赫拉米的公鸡头髮型，明显和切尔奇不是一个品牌的髮胶，他的香气，不刺鼻，但辣眼。
    这种打扮，要是在青训，会被教练拎出去。
    因伤缺席的23岁前锋约维蒂奇，他的髮型要好很多，儘管是爆炸头，但少了髮胶，非常蓬鬆地盖在头上。此刻，这位佛罗伦斯当家射手正坐在场边椅子上，笑呵呵地看著大家，他的復出，还要再等等。
    阿毛里，非常別致的鬍鬚，正被他轻轻捋过，更加別致了。
    ......
    今天最兴奋的，要数奥利维拉。
    29岁的乌拉圭人，顶著大光头，在棕色皮肤的映衬下，像颗茶叶蛋。
    2005年之后，逐渐淡出乌拉圭国家队，出场次数定格在18次。
    他的心思都在俱乐部，如果上不了场，那就享受生活。
    利亚伊奇被內部处罚，他入选了今天的主力队，可能会获得首发机会。
    於是肾上腺素飆升，晃荡著大光头，拼命在蓝队面前秀著南美人的小技术。
    踩单车、油炸丸子。
    其实动作还算標准，但谈不上美观。
    和德尼尔森、罗比尼奥的单车相比，有点像两辆独轮车。
    和伊涅斯塔的油炸丸子相比，有点像油炸包子。
    但他很自信，欺负欺负替补，显示自己要比利亚伊奇的水平更高，哪怕3天前，他也是替补。
    洛伦佐是后腰，正好和他对位，训练时还被他偷袭了一脚漂亮的滑铲。
    求胜的欲望正在上升。
    竞技体育，首先得“竞技”。
    当自己第二次面对奥利维拉时，不出脚，压低重心。
    找破绽！
    眼皮底下，对方左脚向外侧滑动，右脚脚踝有轻微的上抬动作。
    这是要踩单车。
    “啪！”
    出右脚，轻捅，顺势收腿，带走弹回的皮球。
    洛伦佐完成了一次抢断。
    奥利维拉向左倾斜的身体，正是踩单车第一个回合的后半段动作。
    尚未做完，球被断了。
    “哈哈！小子，干得漂亮！”
    几位老將，在旁边鼓励，隨即又把奥利维拉嘲笑一遍。
    但这里，不是u19，主力的面子丟了，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接下来，连续4次，奥利维拉在不同位置，主动找洛伦佐，想要把他晃成木桩。
    卡位！
    观察！
    破绽！
    出脚！
    4次对位，洛伦佐贏了2次，输了2次。
    奥利维拉找回了一点脸面，再对峙下去，可能自己捞不到好处。才將注意力，放到其他更好欺负的替补身上。
    “这小子，有点东西啊！”
    这是他发自內心的感触。
    场边的努西亚里，和奎里尼一个表情，摸著下巴，盯著场上。
    “嗶！”
    奎里尼吹停了练习赛，所有人都朝他看去，准备听取新的指令。
    “卢卡，换位，去踢中前卫，萨利富，你靠后。”
    话声刚落，替补队的阵型稍微调整，洛伦佐站到前锋阿毛里身后，没有前腰。
    这个位置，可以串联更多进攻，但也会將射门不足的缺点放大。
    那就不射门，做球，疯狂做球。
    可13场进1球，从尤文图斯短租来的阿毛里，並没有穿好射门靴，哪怕是训练赛。
    32岁的中锋，貌似跑不动了，也无法利用经验轰开球门。
    可能有点水土不服！
    也有配合生疏的原因，他的队友，还没有学会如何为他传球？
    洛伦佐为他做了三次球，全部打飞。
    接下来，替补队出现了一名“疯子”。
    33號，青涩面容，满场飞奔。
    洛伦佐，在前场反抢。
    这是从青训营学习的现代战术，对老爷爷辈的意甲来说，有些超纲。
    不是洛伦佐会抢，是他们还没习惯这种將脏活、累活直接前置的“新踢法”。
    他在反向压迫蒙托利沃，不让他组织进攻；
    他在反向逼抢刚回撤拿到球的切尔奇；
    他在反抢后卫线。
    主力们的抱怨声，和替补们的叫好声。
    贝尔纳代斯基受到鼓舞，乾脆也加入进去，和洛伦佐一起反抢。
    一个疯子，变成两个疯子。
    还是小孩哥，有使不完的体力。
    半场结束，主力队1:0
    靠切尔奇连过带射，打入一球。
    这下可乐坏了替补队，瞧你们能耐的，咋样？
    场边的奎里尼，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切。
    他和努西亚里都很清楚，义大利战术，太落后，太保守，如果新生代不学会现代战术，意甲將没有出路。
    而现代战术的运用，需要周期，这期间，谁掌握现代战术？谁就是另类的“球星”。
    而佛罗伦斯队中，有两位“另类”，都是17岁。
    一位中轴线，一位边路。
    如果洛伦佐把边路练出来，如果贝尔纳代斯基把前腰练出来。
    那他们就一定是义大利足球的未来。
    可惜，与自己关係不大了，因为用不了多久，新的主教练就会到岗，他们，將回归其他职能。
    说话间，蓝队进球了。
    是阿毛里，铁树开花！
    贝尔纳代斯基的反抢，没法突破，將球转移给洛伦佐。
    一脚近距离直塞，直接餵到阿毛里嘴边。
    1:1
    进球后的阿毛里，跑来抱起洛伦佐，指著他大喊“小孩哥！小孩哥！”
    场边的奎里尼，翻看著下半程的数据，包括比赛数据和训练数据。
    阿毛里，这......还是不敢让他上啊！太慢了，像80岁的老奶奶。
    接下来，阿毛里明显有些兴奋，居然反覆挑衅著主力队的后防线。当然，结果都是即便放他射门，也无法再让1號门將博鲁茨出汗。
    餵到嘴边，才吃！
    否则，必吐！
    最后阶段，主力队还是靠蒙托利沃，一脚世界波，23岁巴西门將內托，毫无办法。
    2:1
    替补队没有输两球以上。
    阿毛里收拾著装备，看到洛伦佐，一把搂过来，“嘿！小子，带你出去玩。”
    “我还没成年呢！”
    洛伦佐轻声答了一句，也弯腰开始收拾东西。
    “噢？那可惜了，太可惜了！东欧的，委內瑞拉的，巴西的，好多好多，哈哈哈！”
    努西亚里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本小册，一把拍在阿毛里的胳膊上，“別把小孩带坏了。”
    阿毛里笑呵呵地继续收拾，等努西亚里走过去，凑过来小声说“快长大，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惹得博鲁茨发笑，“你指的是哪里快长大？”
    “哈哈！哈哈哈！”
    努西亚里看了眼大家，习惯了。
    “明天下午，出发莱切，大名单张贴在门口，自己去看。”
    还没等努西亚里离开，替补们就一窝蜂地跑到门口，盯著名单读了起来。
    他们不是在意自己有没有进入大名单，因为伤病太多，健康的，都能进。
    他们关心的是名单里的顺序。
    越靠前，替补顺位越高。
    三名小孩哥也凑过去，仔细查找自己的名次。
    中场：洛伦佐（第6位）

 第55章 出征莱切

    5月4日，9:00。
    按照奎里尼的要求，全队在餐厅吃早餐，这是增加团队粘性的惯用方式。
    今天没有安排高强度训练，因为中午，他们就要出发，前往850公里外的莱切。
    10点开始，一小时低强度训练，用来维持状態。
    然后是23名健康球员站成一圈，喊喊口號，为自己加油！
    拿到1分，彻底甩开降级区4分以上，是他们的目標。
    中午加上用餐，是自由活动时间。
    洛伦佐接过工作人员为他准备的乐途轻便行李箱，贴上名字和33號。
    然后从背包里拿出隨身物品，一件件地往里装。
    他的物品非常简单，只有换洗衣服，洗漱用品，一本欧洲地图册。
    像个学生，也像游客！
    初出茅庐的他，和那些意甲老油子，完全是两种风格。
    博鲁茨，这位波兰门將也爱看书，他的箱子里，有《海钓》和《东欧史》两本书。他试图用读书来打发焦虑，因为欧洲杯的最终名单尚未公布，他要爭当波兰一號国门。
    纳斯塔西奇，这名18岁塞尔维亚天才中卫，和利亚伊奇是老乡。一款索尼老款cd机和几盘签名cd唱片，被他仔细收进隨身的胸包里。他的乐途行李箱中，有一方巴掌大的精美相框，是內马尼亚·维迪奇签名球衣的缩影照片，曼联红和维迪奇的笔跡，渲染的非常清晰。听音乐和收集签名球衣，是他的最爱。
    卡萨尼，斜靠在按摩椅上，眯著眼睛，哼唱著自己创作的不知名歌曲，手指敲击著摆在肚皮上的护腿板，发出阵阵节拍声。
    正当洛伦佐饶有兴致地观察大家时，蒙托利沃走了过来，手里拿了一本黑格尔的《法哲学原理》。
    “凡是合理的就是现实的，凡是现实的就是合理的。”
    “卢卡，知道他么？”
    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指著黑格尔的画像，带著一丝好奇。
    洛伦佐撇了眼书名，这位意德混血的队长，居然喜欢哲学，但黑格尔的书，自己確实没读过。
    “不...太知道，我可读不懂，还是队长知识渊博！”
    “哈哈哈！读书有用，真的，你以后也可以读，黑格尔的东西，不错！”
    蒙托利沃將书收起来，转身玩起了哑铃，嘴里还在振振有词“凡是现实的就是合理的......”
    洛伦佐摸了摸后脑勺，心想，这群老油子，一个个精神世界整的还挺丰富！
    金毛也是，天天嚷嚷著要出个人单曲，恨不得马上去罗马开演唱会。
    转眼间，出发时间到了。
    他们要先乘坐大巴，前往圣玛丽亚诺瓦火车站，然后是红箭（frecciarossa）高速列车。
    7个小时后抵达莱切火车站，再转乘大巴去酒店。
    舟车劳顿！
    但很实惠。
    目前佛罗伦斯俱乐部的財政状况，不允许每次都乘坐航班。
    尤其是逐渐逃离降级区后，节俭是第一要素。
    高速列车，也就成了首选。
    无非是预定一整节商务车厢，自带厨师。
    单程180欧元票价，40人左右，客场往返，路费仅需1.5万欧元。
    一行人，坐在安静的车厢里，打量著窗外景色。
    工作人员来回穿梭。
    教练组还在写写画画。
    厨师在备餐区，將食材烹飪得吱吱作响。
    这趟旅程，会途径博洛尼亚、罗马、那不勒斯和巴里。
    19:30，抵达莱切火车站。
    早已等候的大巴，將他们送至酒店。
    晚上，教练组安排了轻鬆的適应性训练，让大家的关节和肌肉，保持活跃度。
    ......
    莱切，是普利亚大区莱切省首府，拥有2000多年歷史，位於义大利东南部的撒伦丁半岛，东临亚得里亚海，西濒爱奥尼亚海。
    她的外號是“南方佛罗伦斯”，城市里，也是数不清的巴洛克建筑。
    优雅和古典！
    但他们和佛罗伦斯，还是有区別。
    海湾城市，得益於亚得里亚海和爱奥尼亚海，无尽的海风，吹拂千年。
    丰富的海產品，洗涤著肉体，也净化了灵魂。
    他们，非常“泼辣”。
    爱就是爱，爱的死去活来！
    不爱就是不爱，拒绝的无以復加！
    莱切队，就在这种底蕴中，成立和成长！
    这支意甲弱旅，也是意乙劲旅，偶尔也去意丙，充当“游客”。
    酷爱进攻，別称“小辣椒”。
    但这个赛季，对“小辣椒”来说，堪称灾难。
    联赛排名第18，长期深陷降级区。
    下赛季踢意乙么？
    不。
    可能是意丙。
    因为一年前，2:4，那场莱切vs拉齐奥比赛，被判定有“赌球嫌疑”。
    还有和巴里的保级关键战，可能也有问题。
    “投注门事件！”
    目前，已经审查了10个月，接近尾声。
    如媒体猜测和透露，一旦做实，莱切可能会被直接“罚入丙级联赛”。
    震盪和巨变！
    前半段，主席伊莎贝拉?利古里与教练组矛盾公开化，主教练迪弗朗切斯科黯然下课。
    科斯米中途接手的，是一个人心惶惶、士气低下的“烂辣椒”。
    “南方佛罗伦斯”莱切的人口只有9.5万人。
    他们的主场，是维亚德尔马雷球场（stadio via del mare），也叫“海滨大道球场”，可容纳31533名观眾。
    如果坐满，几乎是1/3的莱切居民。
    但此时，“小辣椒”的前途坎坷，球票售卖几乎停滯。
    最高上座率是去年10月份对阵米兰时，来了13300人。
    最低记录是2892人。
    平均数，也才9000人。
    这次对决佛罗伦斯，典型的“菜鸡互啄”，上座率可想而知。
    加上这场比赛开球时间是晚上19点，属於“预热”型意甲场次，受到的关注度，肯定不能和那些20-22点“重头戏”相比。
    但再冷清，这也是意甲，是五大联赛，是全球顶级赛事。
    ......
    吃早餐时，有几位老將还在抱怨，昨夜有当地球迷，在酒店外放烟花，干扰了休息。
    洛伦佐倒还好，他现在还是能吃能睡的年纪，没有成年球星的烦恼。
    白天，租了一块场地，进行著赛前训练。
    他和另外两位“小孩哥”，待在替补队，非常努力地帮主力们找找状態。
    下午吃过能量餐，休息2个小时。
    17:00刚过，要准备前往维亚德尔马雷球场了。
    从酒店出口开始，一路上，都有少数举著佛罗伦斯围巾和其它標誌的球迷，在大巴车两旁，吶喊助威。
    这架势，远比u19出征时热闹。
    赛前踩场热身，洛伦佐望向空旷的看台，不禁摇头嘆息。
    “没落的意甲！破败的义大利经济！可怜的莱切！”
    （小彩蛋：莱切维亚德尔马雷球场）
    直到开赛前半小时，球迷们才稀稀拉拉地將看台装扮得像是一场比赛。
    冷焰火！
    中型和小型tifo！
    “莱切加油！”的標语！
    还有声声辱骂“滚蛋”、“废物”、“我们不要去意丙”、“欺弱怕强”......
    看人数，大约来了五六千人。
    奎里尼將口哨拿在手中，背著手，绕著中圈踱步。
    谁也不知道此刻的他，正在思索什么。
    也许是比赛压力，
    也许是鼓励远道而来和当地少数佛罗伦斯球迷，“看，我在这，我们是佛罗伦斯！”

 第56章 替补席

    客队更衣室，虔诚的天主教徒1號门將博鲁茨正在祷告，这是他赛前的习惯性动作。
    他的替补，內托，正斜靠在柜子上，手中把玩著手套，看眼神，可能是在漫不经心地数著皮质上的小星星。
    首发名单出来了，看守教练奎里尼，选择了苟且。
    门將：博鲁茨
    后卫：费利佩、纳塔利、帕斯夸尔、甘贝里尼、卡萨尼
    中场：哈尔贾、贝赫拉米、蒙托利沃、奥利维拉
    前锋：切尔奇
    还是541阵型，与上场比赛相比，仅有几处人员变动。
    四名年轻球员被拿下。
    18岁中后卫纳斯塔西奇、19岁中后卫坎波雷塞、20岁中场萨利富和被內部禁赛的21岁前腰利亚伊奇。
    取而代之的，是队內老將，尤其是本土老將。
    名单一公布，球迷区，骂声一片。
    “比罗西老东西还老，还死板！”
    “年轻人呢？一个都不要了？”
    “赶紧带著你的老爷爷组合滚蛋，我们需要新鲜血液。”
    “我祖父80岁了，能入选佛罗伦斯吧？”
    “佛罗伦斯的天，彻底黑了。”
    ......
    其实奎里尼也难，要知道上次他担任主教练，还是六年前，意丙球队卡坦扎罗。
    意乙联赛，是他触碰的最高级別。
    六年来，早已转成了行政岗，这次被拉来当“看守教练”，並非他的本意。
    要不是科尔维诺一再劝说，要不是自己曾经是佛罗伦斯球员。
    傻子才接手！
    赶紧退休，享受晚年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但如今，被架在火上烤。
    更衣室不能崩，只能依靠老將，而且是本土老將。
    至於年轻人，让他们替补也翻不起浪花，毕竟更衣室话语权，不在孩子手中。
    球迷们期待的，他和教练组自然清楚，战绩很差，看不到希望。
    培养年轻人，就是球迷的希望，微弱的希望。
    可是......再等等吧！
    伴隨著激昂的入场曲，两队首发在裁判组的带领下，缓步登场。
    西边的晚霞尚未退去，將没有穹顶的维亚德尔马雷球场映衬得红黑黄相间。
    看台上，不算密集的人群，挥舞旗帜，手举围巾，放声歌唱。
    放眼望去，南北看台都是中老年人，他们是莱切的死忠，也是最后的坚守者。
    经济下滑，年轻人大多都涌向了义大利北部。
    莱切主教练科斯米，迈著重重的步伐，伸出手，来到客队教练区，向奎里尼和佛罗伦斯教练组握手致意。
    53岁的光头教练，体態臃肿，鬍鬚也有些发白。
    ......
    5000多名观眾，没有震耳欲聋的吶喊，没有声嘶力竭的助威，但还是將主场气氛营造得有模有样。
    洛伦佐靠在替补席上，感受著座椅带给自己的触感。有些陈旧，但材料是皮质，也符合人体形態学设计，还算舒適。
    比u17和u19比赛时那种塑料板凳、摺叠椅，甚至水泥台，要好太多。
    替补席第二排，几乎都是年轻人，一边看球，一边小声聊天。
    纳斯塔西奇用手捂住半边嘴，看向贝尔纳代斯基。
    “费代里科，你上次出场时间是多久来著？”
    金毛伸出四根手指，“4分钟，刚好是补时。”
    纳斯塔西奇点点头，他在计算意甲新秀的最年轻出场记录，他们这一批，貌似都很难排进前20。
    隨后又用手指捅了捅洛伦佐。
    “嘿！卢卡，你多大？你还有希望。”
    洛伦佐勉强笑了笑，扭过头，比著手势。
    “我都快17岁了，和记录无缘，哈哈哈！”
    纳斯塔西奇听罢，想想也是，15岁还有可能。
    坎波雷塞听到他们对话，用手指了指场上。
    “看，他们的前锋，10號，博季诺夫，保加利亚人，2002年，15岁就代表莱切出场了，他在最年轻榜单上，前10。”
    眾人顺著坎波雷塞的手指，非常羡慕地看向正在拿球的博季诺夫。
    典型的东欧面孔，26岁，冬窗期回归莱切，之前也短暂效力过佛罗伦斯。从2006年开始，便辗转尤文图斯、曼城、帕尔马和葡萄牙体育。经歷非常丰富，只可惜，都没能当上绝对主力。
    进球效率，和如今的阿毛里，差不多。
    半年，10场，进1球。
    洛伦佐若有所思，他的脑海里，是一连串的信息交匯。
    “存在即合理。”
    “出场记录保持者，泯然眾生。”
    “兜兜转转，貽笑大方。”
    正当他思绪纷飞，脑袋快要宕机时，一连串清脆的机械女音，再次响起。
    【叮】
    【系统任务：完成意甲首秀，无限期】
    【奖励：训练效果提高30%，时效30天】
    哦吼！这次系统没犯傻嘛！不给我那个白痴20%体能恢復了？
    呵！中年人的系统，假酒喝多了，时而抽风，时而中风。
    洛伦佐抿抿嘴，拿起矿泉水瓶，喝了一口。
    他觉得系统过於兴奋，这赛季，意甲首秀？
    开什么国际玩笑？不，是银河系玩笑。
    就在他和替补席各自揣摩间，场上发生了状况。
    第28分钟，贝赫拉米拼抢时，被莱切队员踩中，正躺在地上，捂著脚踝，表情非常痛苦。
    替补席上，拉扎里一跃而起，愤怒地站在场边，朝著对方一顿输出。
    被他这么一带，替补席年轻球员们，也站了起来，对著场上怒喷，手臂乱舞，发泄著不满。
    队医上去了。
    贝赫拉米无法坚持，脚踝应该是受伤了。
    奎里尼双手抱头，走向替补席，拉起了马尔基奥尼。
    第四官员举牌：85號下，32號上。
    努西亚里將手中的小战术板扔在椅子上，嘴里喋喋不休。
    被动换人，白白浪费一个名额。
    贝赫拉米被队医搀扶著，一瘸一拐向替补席走来。
    洛伦佐和坎波雷塞赶紧站起来，將第一排座椅上的杂物拿走，好让贝赫拉米坐得舒服些。
    看表情，应该问题不大，不过这赛季，就这么结束了，贝赫拉米有些不甘心。
    他將火气发泄到座椅前方的草地上。
    数个矿泉水瓶，被他砸向地面，又用另一只脚，拼命踩著青草。
    队医正在准备冰袋。
    奎里尼也很鬱闷。
    精挑细选的阵容，和演练3天的战术，被突发状况，全打断了。
    本指望经验丰富，拼抢积极的贝赫拉米，能在边路压制住对方频繁前插的边后卫，同时为蒙托利沃提供一些支持。
    现在换上的马尔基奥尼，防守偏弱，只能让蒙托利沃承担更多防守任务。
    可这样一来，他的调度组织，將受到影响。
    奎里尼犹豫了片刻，还是吹著响指，朝场上打著手势。
    蒙托利沃，向后回撤了大约5米。
    上半场，沉闷地结束了。
    0:0
    菜鸡互啄，一地鸡毛！
    回到更衣室，主力们用各种坐姿，展示著额头和身上的汗水。
    脱下的球鞋和护腿板，被扔得到处都是，一股刺鼻的酸臭味，瀰漫著整个屋子。
    贝赫拉米的脚踝上，掛著冰袋。
    洛伦佐看著大家，无事可做，便自告奋勇地为大哥们递毛巾。
    他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一半热毛巾和干毛巾，挨个发给主力们。
    几位老大哥，非常享受这种服务。
    等他们擦完汗，他又跑去和贝尔纳代斯基將能量水和矿泉水箱子抬了过来。
    继续递水。
    队长蒙托利沃用拍打，表示著友好和讚赏。
    洛伦佐埋头劳碌，无暇顾及空气中那一抹压抑。
    遇到有人说“谢谢！”
    他就轻声回应“今天我当饮水机管理员。”

 第57章 首秀献助攻

    等大家稍稍安静，奎里尼拉开了战术板。
    “对方前腰分球太频繁，我们没有施压。”
    此话一出，眾人眉头紧蹙。
    要不是防守硬朗贝赫拉米受伤下场，哪会这样？指望蒙托利沃和马尔基奥尼干脏活累活，不现实。
    “下半场，站位再紧凑些，別让对面直塞。”
    ......
    一片沉默！
    “里卡多（蒙托利沃）、达尼埃莱（纳塔利），你们两个，说一说。”
    奎里尼也不想跟他们过多纠缠，直接將话题交给了队长蒙托利沃，和34岁老將，也是防线精神领袖的纳塔利。
    一头金褐色长髮，鬍渣浓密的纳塔利，有些老態，但眼神非常凶狠且锐利，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他看了眼蒙托利沃，不等队长起身，自己先站起来。拿著一瓶水，不断地敲击桌面，然后一字一顿，说出他的看法，也是他的要求：
    “拦截不够，要不是对面博季诺夫状態不行，早丟球了。这样不行，我们需要积分，灰溜溜的回家，我做不到。”
    “我知道你们有些人，想留力到欧洲杯，但现在，我们需要积分，我就说这么多。”
    更衣室里，本土派带头鼓掌，蒙托利沃点点头，起身，准备他的动员说辞。
    “那个，我有责任，我不擅长防守，但防守会分担我的组织精力。我需要帮手，同时我也多跑动。”
    说罢，大家都看向奎里尼，缺后腰，缺能跑的后腰。
    奎里尼放下托住下巴的左手，点点头。
    休息结束，替补们率先走出更衣室。
    洛伦佐顺手端了一小箱矿泉水，快步朝球场走去。
    纳塔利和老將们站在通道里，看著他。
    奎里尼从身旁经过，迎著纳塔利的目光，也看到了通道尽头怀里抱著矿泉水的洛伦佐。
    纳塔利叫住了奎里尼。
    “头儿，如果拿不到积分，至少要看到希望。”
    奎里尼拍了拍老將的肩膀，快步走向球场，他的心里，也在权衡。
    ......
    下半场开始了。
    努西亚里接到奎里尼的指令，走到替补席，將拉扎里、萨利富、阿科斯蒂、纳斯塔西奇、坎波雷塞和洛伦佐一口气全喊了出来。
    “你们几个，去热身。”
    迅速套上小背心，在体能教练马尼利奥的指挥下，眾人开始沿著边线，慢跑。
    场上局面还是焦灼。
    小辣椒莱切，虽然铁定降级，但阵中几位主力还是希望努力一把，为夏天改换东家挣一点谈判筹码，也为了各自的欧洲杯大名单。
    射门水平堪忧的博季诺夫被换下。
    高中锋塞费罗维奇上场，才20岁的瑞士小伙子，189cm的个头，速度不快，但力量十足，频繁衝击著佛罗伦斯阵地。
    纳塔利拼命指挥著后防线，不能让高中锋切入，更不能让他舒服地当支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第56分钟，佛罗伦斯换人，奎里尼要加强中路防守。
    18號，蒙托利沃，下。
    21號，拉扎里，上。
    场边数百佛罗伦斯球迷，发出阵阵欢呼。
    “哦哦！叛徒下场嘍！”
    “滚蛋，去你的米兰吧！”
    “白痴，就不该上场，滚下去。”
    奎里尼回到教练席坐定，他在沉思。
    还有一个名额，给谁？
    老將？还是找个年轻人？
    蒙托利沃慢慢地走向替补席，顺便，將一只矿泉水瓶踢向一边，球迷发出的噪音，他听到了。
    很快，到了第75分钟，费利佩吃到一张黄牌。
    第76分钟，莱切中场组织核心贝尔托拉奇被换下。
    奎里尼站了起来，努西亚里正在和他协商。
    可能，打破僵局的机会来了，中场，机会在中场。
    “卢卡，过来。”
    努西亚里招手，洛伦佐脑袋一嗡，確认了一遍，助理经理確实找的是自己。
    一路小跑，站在两位教练身前。
    “小子，你上去，有机会就前插，听明白了么？”
    洛伦佐睁大眼睛，儘量让自己保持镇定，脸上的青春痘都在跳跃。
    我？上场？
    刚入选一线队，意甲首秀？
    ......
    奎里尼也不跟他废话，一把拽过来，拉在身前。
    “別让迪米凯莱拿球，他36岁了，跑不过你，去吧！”
    第79分钟，死球，第四官员高高举起换人电子牌。
    19號，费利佩，下。
    33號，洛伦佐，上。
    击掌，弯腰，蕨草，咀嚼。
    “噗！”
    场边摄像机的快门声“咔嚓”作响。
    现场播音员用浑厚的嗓音，向现场球迷和电视机前球迷，宣告了这一换人调整，並简单介绍了洛伦佐。
    “佛罗伦斯再次调整，33號卢卡·洛伦佐，这是他第一次代表佛罗伦斯出场，也是个人意甲首秀......才16岁零8个月，米兰青训出品，佛罗伦斯u19队长。”
    球迷区，是两种表情。
    主场球迷，认识洛伦佐的只是少数，他们认为，奎里尼派出一个孩子，是要放弃比赛。
    掌声响起，献给洛伦佐，这是他们的传统，首秀时刻，值得鼓励！
    鼓掌的同时，脸上洋溢著即將获胜的喜悦。
    客队佛罗伦斯球迷们，全力吶喊，儘管声势被主场球迷盖过，但依然送出了“卢卡加油！卢卡加油！”
    佛罗伦斯变阵了，从541到451。
    洛伦佐站在后腰位置上，他的身边是拉扎里，前方是奥利维拉和切尔奇。
    马尔基奥尼在他右侧，身后是纳塔利带队的后防线。
    “呼！”
    调整呼吸，放平心態。
    跟上节奏，不停晃动脑袋，他要捕捉队友给他的所有信息。
    “卢卡，贴上。”
    “扛住，对，別让他转身。”
    “放，让我来。”
    ......
    5分钟后，耳旁的呼喊声逐渐减少。
    因为队友们发现，这孩子，已经適应了。
    刚才，单挑老將迪米凯莱，硬是抢走了他的脚下球。
    “真稳！”
    “心態很好！”
    “处理球很冷静！”
    现场球迷、电视机前球迷、替补席，都在窃窃私语。
    刚才还担惊受怕的奎里尼也坐回了教练席，他悬著的一颗心，落了一半。
    至少，球迷们看到了佛罗伦斯的希望，剩下的，交给天意。
    时间已经第86分钟了。
    莱切后场出球，长传，准备找高中锋塞费罗维奇，洛伦佐在他身前，快速移动。
    起跳慢了一点，但塞费罗维奇受到干扰，也没有爭顶成功。
    皮球击中他的肩膀，弹起。
    塞费罗维奇可能是轻敌了，他准备利用身体往外挤，並没有立即处理第二落点。
    “啪！”
    洛伦佐从侧面奋力伸腿，绷直脚背，將皮球反向一勾。
    皮球改变运行轨跡，已经出了塞费罗维奇的控制范围。
    奥利维拉正在呼喊，切尔奇正在沿著肋部疯狂跑位。
    “嘘......”
    主场球迷製造噪音，试图干扰。
    洛伦佐摆脱塞费罗维奇拉拽的左手，顺势，將球一捅，向前急趟。
    横向转移，和奥利维拉撞墙。
    莱切队奋力回防。
    奥利维拉的油炸包子，居然將对方后腰过了。
    洛伦佐还在前插。
    两名后卫上抢奥利维拉。
    “嘿！”
    洛伦佐边跑边喊。
    奥利维拉倒地了，但他也將皮球摘了出来，交给洛伦佐。
    调整步频，向前。
    切尔奇在右前方。
    10米。
    还不行，没有直塞线路。
    洛伦佐一个变向，向左。
    差不多了。
    “啪！”
    右脚脚背一抖，皮球穿过补防的莱切后卫托莫维奇。
    切尔奇正好拿到。
    沉肩、扣球、闪出角度。
    “砰！”
    推射近脚。
    皮球越过门將贝纳西的指尖，贴著立柱，滚入球网。
    1:0
    “发生了什么？我助攻了？”
    洛伦佐的脑袋里，一片浆糊，有点懵，但眼前的画面又无比清晰！
    切尔奇正在飞奔。
    奥利维拉跟在后面，手舞足蹈。

 第58章 希望之星

    短暂的懵圈后，洛伦佐被身后的纳塔利兴奋地推了一把。
    “小子，传的漂亮！”
    隨即用手招呼，快去庆祝！
    洛伦佐才逐渐清醒，一股莫名的成就感，从脚底板迅速升起，贯穿全身。
    奔跑，跟在后面奔跑！
    角球区，替补席......
    疯狂庆祝！
    好像被切尔奇拥抱了，还有纳塔利，努西亚里、奎里尼......
    对，还有金毛和坎波雷塞。
    数不清了，也记不得了。
    这感觉，真好！
    维亚德尔马雷球场，刚才好像有些过於安静，主场球迷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和绝望！
    再次回到场上，感觉身体轻飘飘的，每个毛孔都透著一丝喜悦。
    內心那团火，压不住，根本压不住！
    抬头望向记分牌，90:00，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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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时3分钟。
    纳塔利在身后打著手势，切尔奇在前方朝自己竖起大拇指！
    最后3分钟，洛伦佐已经忘记是如何踢完的。
    只记得，好像一次滑铲，破坏了对方的反击。
    然后是和马尔基奥尼在右路2打2，皮球出界，比赛结束的哨声就响了。
    ......
    场边球迷从看台疯狂往下跑。
    纳塔利带著队员们迎了上去。
    笑声和哭声，竟然一同出现。
    有了这3分，佛罗伦斯已经彻彻底底逃离了降级区，和第17名甩开了差距。
    关键是，球迷们看到了希望。
    不到17岁、户口本、首秀、助攻，他是“希望之星！”
    佛罗伦斯还有未来，不是老態龙钟。
    看台上，一排玻璃小屋，是vip区。
    科尔维诺刚和莱切高层道別，手机便响了起来，是俱乐部副主席，小德拉瓦莱。
    “听著，我们要和那孩子续约，越快越好。”
    放下手机，科尔维诺稍微平復了心情，才和助理拿起背包，准备回酒店。
    6月离任之前，他还有几件事需要处理。
    首要任务，是儘快完成新主帅的筛选。
    明天从布林迪西机场飞往西西里岛，然后在卡塔尼亚，他要见一位非常重要的候选人。
    拿到执教的初步意愿，至少要实现首轮会谈。
    如果还能完成几名年轻球员的续约，那將是锦上添花。
    比如洛伦佐，在自己手里完成一线队合同，后续发展，即使不如意，黑锅也不必自己背。
    倘若发展迅速，成为一名新星，甚至超级巨星，那自己將是点石成金的巨人，更是佛罗伦斯，乃至义大利的功臣。
    打定主意，科尔维诺立即让助理给安东尼亚尼发了封邮件，催促他赶紧准备相关材料，续约准备工作明天就开始。
    ......
    淋浴间里，卡萨尼的歌声，伴著花洒的水声，將气氛烘托得极为愉快！
    洛伦佐冲洗完，披著干毛巾，一边擦著水珠，一边跟著嬉闹。
    博鲁茨：“狗屎，终於拿到零封奖了。”
    马尔基奥尼：“欧耶，欧耶。”
    切尔奇：“进球奖金，美女，美酒，哈哈哈！对了，那孩子呢？卢卡，你在哪里？”
    一头一脸泡沫的切尔奇，伸出手，朝身边几位壮汉摸去，嘴里还在喊“卢卡！”
    洛伦佐在一旁应声，切尔奇的手也被其他人抓起，笑骂他別忘了性別，乱摸什么？
    “卢卡，你的首秀，太棒了，我的进球奖金，分你一半。”
    切尔奇刚把脸上的泡沫冲走，眯著眼，歪著脑袋。
    洛伦佐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笑著。
    “就这么说定了，奖金分你一半。”
    等大家洗漱完毕，奎里尼也將赛后新闻发布会开完了。
    他在走廊尽头，等洛伦佐出来，除了恭喜，还是恭喜！
    那些好事的记者，被他挡住了，“让孩子安静踢球”成了佛罗伦斯官方说辞。
    一行人，登上大巴车时，已经接近晚上10点。
    他们还要赶到莱切火车站，然后乘坐夜班高速列车，返回佛罗伦斯。
    夜餐和赛后肌肉放鬆，就在列车上完成。
    洛伦佐拿出手机，找工作人员要了几张照片，准备更新动態。
    第一张是全队主力合影，第二张是助攻瞬间。
    写上“意甲，你好！”
    差不多0时，疲惫的眾人终於进入梦乡。
    次日6点半，列车抵达圣玛丽亚诺瓦火车站，迎著佛罗伦斯的朝阳，眾人返回了基地。
    今天休息。
    远距离客场比赛，消耗了太多精力。
    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大哥们开著各自的爱车，陆续散去。
    洛伦佐来到餐厅，吃了个大饱，溜达著，回公寓。
    八九点，绕著楼下慢跑了5公里，他想用慢跑，来平復自己的心情。
    太梦幻了，直到现在，脑袋还是轻飘飘的。
    球员、意甲、首秀、助攻、曝光、未来、希望之星......
    太多情绪在心中激盪、纠缠、融合。
    但这种感觉很好，梦寐以求的生活，貌似，已经开始了。
    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想起昨夜闪过的提示音，洛伦佐打开系统。
    蓝色幕布缓缓升起。
    【系统任务：意甲首秀，已完成】
    【奖励：训练效果提高30%，时效30天】
    【是否提取？】
    不能急躁，需要仔细权衡。
    现在是赛季尾声，如果训练，最好有私人教练辅助，但有时效，下赛季尚不明朗。
    沉思著，心中默念：“不提取，封存。”
    【指令已收到】
    【封存中...】
    洛伦佐眯著眼，停顿一会儿，好像这些天还有好几次数值增长。
    “打开数值面板，检查更新！”
    【已展示近期数值，更新处用箭头標识】
    【速度72→73】
    【力量71→72】
    【意志84→85】
    【盘带71→72】
    【长传79→80】
    【拦截80→81】
    【提醒：总评接近更新，当前总评71】
    仔细看了两遍，从米兰回来后，一直没时间关注最新数值。
    现在看来，跟隨一队训练和意甲出场带来的早期收益，確实非常显著。
    关了幕布，闭目，养神。
    ......
    到了晚上，再次打开instagram，一连串的祝福和鼓励，令人眼花繚乱。
    马尔蒂尼点讚！
    皮尔洛点讚！+评论：“我，人称『老卢卡』”，配了一个笑哭的表情。
    最搞的加图索，他关注洛伦佐最晚，但最热情。除了评论，他还@皮尔洛，贴出了一张两人旧时照片，並写上“我，人称『老老卢卡』”。
    （小彩蛋：加图索和皮尔洛）
    一时引起无数留言。
    几位老大哥的互动，让洛伦佐的个人社交帐號，几乎炸了。
    粉丝数直逼50万人。
    这吸粉能力，相当於意甲普通主力，或豪门替补。
    距离一流球星各种社交平台上动輒数千万或破亿粉丝还有不少差距，比如卡卡，他现在的粉丝数是1870万。
    ......
    第二天一大早，切尔奇意气风发地来到更衣室，看到洛伦佐，便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被报纸包裹著，递过去。
    洛伦佐有点疑惑，接过，打开一角，是一沓现金。
    切尔奇歪著头，笑著。
    “我说过，进球奖金分你一半，这是5000欧，拿著。”
    “啊？真给啊？好吧！”洛伦佐將信封丟进柜子。
    马尔基奥尼在一旁起鬨：“小气，没有嫩模么？”
    隨后又自言自语：“哦，未成年，可惜了！”
    眾人哈哈大笑。
    又有人闹腾著，下赛季要洛伦佐多助攻，奖金拿到手软。
    只有纳塔利摇了摇头，在他看来，下赛季阵容，有没有这些人，还另说。
    训练场，老帅奎里尼的脸上，堆满了喜悦。
    昨天，他至少收穫了三处称讚。
    拿下比赛、换下“叛徒”、重用“希望之星”。
    积怨已久的俱乐部內部矛盾，和更衣室矛盾已经集中爆发在那次打人事件中，现在是休眠期。
    最重要的3分到手，留给他的任务，已经不多了。

 第59章 预热未来

    西西里岛，小城卡塔尼亚。
    不远处的埃特纳火山，泛著青灰色，带著一丝神秘和压迫感。
    爱奥尼亚海像一双大手，环抱著黑白红三色土地。
    城市里，火山岩建筑和巴洛克风格並存，30万人口，尽显得有些侷促。
    一座不起眼的私密咖啡馆，装修的古色古香。
    科尔维诺和助理，正在等待他们的客人。
    不多时，一位西装笔挺、极具气质的中年人，带著笑容走了进来。
    文森佐·蒙特拉。
    38岁少帅，是卡塔尼亚主教练，合同期还有一年。
    这位义大利前锋，球员时期便名满天下，进球后张开双臂飞奔庆祝，绰號“小飞机”。
    35岁退役后立即开始执教生涯，从罗马青训主管开始，到罗马临时主教练，再到卡塔尼亚主教练。
    这赛季，推崇现代战术的蒙特拉將卡塔尼亚调教得非常犀利，硬是把这支意甲弱旅带到了积分榜中游。
    想要带走他，並不容易。
    卡塔尼亚主席普尔维伦蒂公开宣称，不会轻易放走少帅，並为他標价250万欧。
    罗马那边，可能也在萌生请回小飞机的心思，用来替代铁帅路易斯·恩里克，西班牙人貌似在罗马迷路了。
    咖啡升腾起缕缕热气，蒙特拉一直带著笑容，听取科尔维诺的邀约。
    这是蒙特拉和佛罗伦斯之间的首次接触，科尔维诺的任务是拿到蒙特拉的首肯，至於细节谈判，可能轮不到他。
    卡塔尼亚的挽留，和竞爭者的出现，让佛罗伦斯很被动。
    如果拿不出有诚意的项目方案，他们可能毫无机会。
    不过还好，蒙特拉並没有婉拒，而是同意了可以继续接触，但要保密。
    少帅，需要一个比卡塔尼亚更大的舞台，有话语权的舞台。
    小飞机，酷爱跑道和天空。
    两个小时过去了，气氛还算融洽。
    带著一丝希望，科尔维诺告別了蒙特拉，准备返回佛罗伦斯。
    谈判，不是一朝一夕，可能需要一个月，或数月。
    ......
    训练场上，努西亚里带队整整练了两天，他们要备战联赛最后一轮vs卡利亚里。
    按照先前的约定，洛伦佐和贝尔纳代斯基將返回u19，参加意青联最后的决赛。
    这天训练结束，奎里尼把两人叫到身边，告诉他们明天可以直接去青训基地，好好踢比赛，然后再回来。
    9日，洛伦佐还在青训更衣室整理装备，安东尼亚尼来了。
    將他带到一边，满脸笑容，一边称讚在一线队的表现，一边询问需要泰比在场的三人会谈时间。
    洛伦佐按照泰比的提醒，热情地回应著，满口“嗯，嗯，是，是，好，可以，嗯。”
    最好的態度，最慢的动作。
    徵得洛伦佐同意，安东尼亚尼要去给泰比打电话，目的只有一个：续约，首轮报价。
    泰比的计划，是至少要等到官宣新任主教练，再確定留队还是租借，甚至转会。
    所以他给安东尼亚尼的回覆非常简单：“合同还有1年，不急。如果俱乐部希望续约，我们也愿意洽谈。”
    高层办公区，科尔维诺办公室里，安东尼亚尼坐在对面，一直在强调要有一点补偿。
    因为那份《特殊条款》是他主导的，而现在，孩子已经展示了实力，必须给足回应，否则自己可能会被口诛笔伐。
    两人商议了很久，决定马上送出首次报价，然后给双方一个拉扯的空间。
    一份有竞爭力的薪酬和一纸有意义的违约金。
    科尔维诺的助理，按照他们的意思起草內容，首次报价，是口头告知。
    另一边，泰比也在忙碌。
    他反覆確认义大利足协和意甲的相关法规，寻找对洛伦佐有利的条款。
    未满18岁，可以签约职业合同，但合同期限不宜过长，违约金不宜过多。
    青训年龄签约其他俱乐部，培养的母队可以得到一份培养补偿金，除非特殊情况。
    违约金最高数值和年薪的比例关係。
    儘管这是他的专业，但还是认真的一一记录，並將可能用得上的条款原件截图或复印留存。
    做好一切准备，迎接多轮谈判。
    与此同时，泰比也需要替洛伦佐处理其他事务。
    转会諮询。
    隨著洛伦佐的曝光率持续增高，以及高水平发挥，已经有数名球探和多家俱乐部通过他，询问了转会意愿。
    罗马刚开始询问，但他们要先换帅。
    尤文图斯的球探很热情，但孔蒂身背假球案，仍有被禁赛的风险，主帅异动，泰比不想和他们过多纠缠。
    国际米兰，少帅斯特拉马乔尼，对这位曾经交手过的孩子念念不忘，只是停留在试探阶段。
    ac米兰自不必说，加利亚尼暴怒，质问青训营为何赶走他曾经亲点的少年天才？
    泰比的本意，是希望用时间来淡化米兰双雄与洛伦佐的情怀纠缠，过几年再考虑。
    除了这些传统意甲豪门，也有几支意乙球队提出租借邀约，但都被泰比搁置了，意乙？不该得到天才。
    义大利之外，是摩洛哥、波尔图和多特蒙德，三支“黑店”，刮彩票的高手。
    英超，有伦敦的热刺和默西赛德的埃弗顿，他们承诺替补位置，但可能需要从u21过渡。只是考虑到洛伦佐的年龄和身体条件，不適宜激烈的对抗环境，至少要等到成年后，完成增肌、增重，再考虑英伦。
    发育期过度透支身体，是球员的大忌。
    消息有很多，泰比摘选出关键词和他的建议，一起告知洛伦佐。
    ......
    训练场上，洛伦佐和贝尔纳代斯基的回归，让u19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內罗尼，將成为金毛的替补。
    伊波利托，將失去主力位置。
    决赛时，第一队长人选，需要重新確认。
    儘管大部分队友都对两人回援表示了欢迎，也真诚地接受他们回归。
    但瀰漫的一丝情绪，教练组需要想办法解决。
    先处理的是队长问题。
    下午训练开始前，瓦伦蒂安尼將球员们聚集在一起，公开討论。
    原来第一队长贝尔纳代斯基已经脱离队伍2个月。
    上任队长洛伦佐脱离队伍7天，期间u19无比赛。
    塞库林带队训练7天，算临时队长。
    一番討论下来，金毛主动退出第一队长竞选，因为他离队时间太久，对淘汰赛毫无贡献。
    塞库林想了很久，也再次站出来，支持洛伦佐，理由是这一周並未比赛，只是训练，队长袖標应当交还。
    最后，洛伦佐得到绝大多数队友支持。
    决赛时，他將是场上队长。
    徵得教练组同意后，洛伦佐决定来一次团队聚餐。
    当天晚上，20多人就在青训基地附近的巴西烤肉馆，吃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席间，特意照顾了內罗尼和伊波利托。
    餐费1500欧元，洛伦佐买单。

 第60章 带著合同报价去备战

    科尔维诺的助理刚给泰比发完传真，便准备前往青训营，她要將邀约口头通知洛伦佐。
    3號场地，u19刚进行了一场练习赛。
    洛伦佐用干毛巾擦拭著额头和脖颈，认真听著助理的解析。
    合同的首次报价分几部分，內容並不复杂：
    第一部分：《特殊条款》作废，以后也不会再有；
    第二部分：新合同期限三年（3+1），为了补偿，签字费10万欧元，佣金10万欧元；
    第三部分：周薪7000欧元（可谈），匹配標准是意甲边缘替补或青训新秀薪酬；
    第四部分：出场费3000欧/场（大於45分钟）和1000欧/场（低於45分钟），进球奖金1万欧，助攻奖金5000欧，其他奖金与一线队掛靠；
    第五部分：肖像权，待定；
    第六部分：违约金600万欧；
    第七部分：保证重点培养，赛季出场不低於20次，满足场次自动触发薪资增幅30%。
    助理还將一些条款的参照標准和合同以外內容也一一告知。
    比如，新合同签3年是因为未满18岁，按规则小球员不允许长约。
    比如，违约金是必签项，但规则不允许对小球员设置过高违约金，600万欧是俱乐部最低要求。
    比如，整体薪酬，按照大约“36万固定薪资+奖金”设置，总体年薪大约是50-60万欧元，都是税后。
    洛伦佐听得仔细，不停地点头，不断地喝水。
    末了，助理按照规矩，要询问球员本人的意见。
    “谢谢你们！我非常愿意续约，具体细节让泰比处理吧！真的很感谢你们！”
    带著洛伦佐的口头回应，助理要赶紧返回办公室，继续处理后续流程。
    助理走后，洛伦佐一屁股坐在一只足球上。
    又猛灌一瓶水，来稀释心中的杂念。
    这份首次报价，和青训合同相比，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自己，真的要成为职业球员了。
    那个青训到意甲低於5%的成材率，被他踩在脚下。
    下一步，目標是成为真正的球星。
    薪资，只是这种生活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50-60万欧？
    按照泰比的分析，几轮下来，还能有所上涨。
    但已经不重要了，至少，目前的方案，对他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
    前世？呵呵！
    捉襟见肘的財力，和辗转腾挪的压力，都见鬼去吧！
    拿起两只空矿泉水瓶，洛伦佐走到角落，一脚一个，踢飞。
    塑料瓶划过两道弧线，精准落进垃圾桶。
    ......
    而泰比，正在摩德纳市，一手咖啡，一手传真。
    一行一行读完，並在每一行，都用红笔写上自己的看法，他要为洛伦佐爭取足够的利益，並排出可能的风险。
    第二轮面谈，不急，最好是等决赛踢完，如果洛伦佐拿下冠军，筹码又多了一些。
    ......
    两天观察下来，加上已经確定国米u19那边邓肯会回归，教练组还是准备使用4321阵型。
    只有“圣诞树”，才能发挥这群孩子的优势，才能让洛伦佐的战术作用，最大化。
    內罗尼和伊波利托，被瓦伦蒂安尼单独叫到身边，言语安慰和鼓励著。
    “替补奇兵”是他们现在的身份。
    几番动作，两人也就慢慢接受了替补的现实，毕竟如果能夺冠，替补上场，也是冠军。
    最后一天训练，相对轻鬆。
    除了两名边缘替补有感冒和轻微受伤外，全员大部分都很健康。
    午餐过后，教练组让球员们自由活动。
    下午3点，他们將前往一线队基地，参观荣誉室，观看俱乐部纪录片。
    斑驳的建筑，有些陈旧，但推开荣誉室大门，又是另一番景色。
    从1926年开始，一线队所获荣誉，按照赛事类別，依次陈列：
    2次意甲冠军；
    1次欧洲优胜者杯冠军；
    6次义大利杯冠军；
    1次义大利超级盃冠军；
    3次意乙冠军；
    1次米特罗帕杯冠军；
    1次义大利丙二级联赛（b组）冠军。
    曾经的意甲七雄，曾经的欧洲劲旅。
    隔壁的青训荣誉室里，划归u19的奖盃，也是银光闪闪。
    意青联冠军3次；
    义大利青年杯8次；
    u19超级盃3次；
    维亚莱乔杯8次。
    每座奖盃下面，都有一张照片或文字说明，刻著每位出场球员的名字。
    他们，和奖盃共存，永久！
    听著俱乐部宣传员的讲解，小球员们內心逐渐燃起阵阵火焰。
    “上一次获得意青联冠军，是1982-83赛季。”
    对这群出生时间集中在1993-1995年的孩子来说，那是上古时代。
    1983年，连他们的父母，可能都尚未成年。
    联赛，30年无冠。
    今年不夺，等自己老了，难道要告诉孙子，当年爷爷是因为表现太烂，才痛失冠军么？
    “我要战斗，就今年。”
    “太可惜了，30年啊！”
    “我可不想老了后悔。”
    “没的说，乾死他们，我们就是冠军。”
    洛伦佐心中也是一团火，他轻拍著双手，用队长的口吻：“把奖盃带回来，让我们的名字，也刻在这里。”
    “是，带回来。”
    “干！”
    “跟前辈一样，我要上名字。”
    教练组带著微笑，跟在队伍后面，他们知道，赛前动员已经差不多了。
    激发孩子们的斗志，奖盃，比空空的话语，更管用。
    11號中午，全队集合，准备前往决赛举办地古比奥市。
    这座小城，位於义大利中部的翁布里亚大区佩鲁贾省，背靠因吉诺山，人口只有3万多人。
    这里被古罗马风格包围，曾经有座气势恢宏的罗马帝国第二剧院。
    各种中世纪建筑被保存得非常完好，执政官、领主广场，圣马利亚诺与圣贾科莫大教堂刚好建城100年。
    和维亚莱乔一样，古比奥市因为意青联决赛，热度突然暴涨。
    无数游客涌入，哪怕他们並不是球迷，也会驻足在中世纪建筑前，流连忘返。
    决赛场地，圣彼得罗?巴贝蒂市政体育场，可容纳5300人，又因大多是站席，实际进场球迷可能更多。
    而游客，有1-2万人，几乎是古比奥市的一半人口。
    巴贝蒂球场1977年建成，去年才翻新。
    按照义大利传统，青训最高级別比赛，几乎都在这种规格的球场进行，可以保证上座率，也可以確保安全。
    不同於普通场次，决赛被安排在了周六，时间是下午六点。
    有直播，收视率虽然无法和意甲、意乙相比，但避开了高峰期，也算义大利球迷茶余饭后，能消遣的节目的之一。
    路程並不远，从佛罗伦斯出发，2个小时，便抵达。
    在酒店办理了入住，教练组就带著球员们赶到巴贝蒂球场，压著黄昏，完成了踩场。
    明天，復仇之战！

 第61章 贴地斩

    当小城古比奥还沐浴在朝霞里，因吉诺山的薄雾尚未散去。
    洛伦佐已经在酒店后园的草坪上，绕圈慢跑。
    晨练，是一种態度。
    吃罢早餐，全队在佩雷拉的安排下，进行著轻鬆的赛前训练。
    不远处的巴贝蒂球场，四周插满彩旗，两条宽大的tifo从顶端垂下，分別印著国际米兰和佛罗伦斯队徽。
    场外的空地上，数不清的小贩支著太阳伞，各种扩音喇叭用乡土气息吹嘘著摊位上的美食或纪念品。
    一欧元到十欧元，琳琅满目。
    若不是古比奥举办决赛，小贩们根本遇不到成千上万的游客，忙碌和吆喝，才格外卖力。
    和他们相比，两支俱乐部的临时宣传点，倒显得冷清。
    彩页、围巾、海报和旗帜正在搬运，玩偶和队徽吊坠掛满格柵。
    距离开球时间尚早，球迷们尚未到达。
    一旁的工作人员，对照著手中小册，正在预估今天的球票销售。
    一年下来，也就决赛，能让青训营稍稍创收，平时的意青联，都是免费。
    票价也不贵，5欧元、10欧元、15欧元，只有三种档次。
    5欧元是站票，开球之后，再进场，免费。
    佛罗伦斯和国米一样，都分得2500张球票份额。
    不过，即使全部卖出去，收入也极少，连差旅花销都打不住。
    但俱乐部看重的，是吸粉效应，毕竟整个义大利都没有预备队，u19决赛就成了展示青训成果的最高舞台。
    吸引更多孩子热爱足球，吸引更多家长了解自家青训，並愿意將孩子送到青训营。
    毕竟场上球员，也都是“孩子”，当面渲染，要比看电视效果好很多。
    从下午3点开始，巴贝蒂球场像被施了魔法一般，突然热闹起来。
    小贩们的精神更加亢奋，扯著嗓子，面带笑容。
    很多游客围著球场閒逛，拍照打卡，购物畅聊。
    这儿不像是要比赛，倒很像中世纪的集市。
    不一会，喷绘著国米队徽的蓝黑大巴车缓缓驶入，直接將气氛点燃。
    数千国米球迷，唱著跳著，欢迎他们的小明星。
    放眼望去，可能有四五千人。
    “小欧冠”队伍，確实很吸金，也很吸粉。
    相比之下，佛罗伦斯大巴车到达时，场面要冷淡很多，儘管也有夹道欢迎，但人数只有数百。
    和清一色蓝黑队服不同，紫百合的欢迎人群里，还有身穿米兰队服、罗马队服、锡耶纳队服......
    五顏六色，各式各样，他们未必是佛罗伦斯球迷，但肯定不是国米球迷。
    球场內，两队各占一半，各自热身。
    洛伦佐朝对面望去，熟面孔確实少了几个，没有老对手克里塞蒂格，他被留在了国米一线队。
    “baby inter”计划里的邓肯回来了，还有门將萨拉。
    他们也是两人回援，边锋和门將。
    场边，49岁的国米u19新主教练达尼埃莱·贝尔纳扎尼，双手抱胸，面无表情。
    他是国米旧將，职业生涯司职后卫。退役后在家乡球队皮亚琴察待了5年，然后返回国米，长期任职青训。接替斯特拉马乔尼之前，就在国米u17教练组。
    论实力，“小欧冠”夺冠时的国米u19最强，但3月底“baby inter”计划直接带走了一大半主力。从八分之一到半决赛，每轮都会安排1-3名主力回援，一路斩杀，衝进决赛。
    如果主力悉数回援，那冠军几乎触手可得，但斯特拉马乔尼需要他的小伙子们留在身边。
    贝尔纳扎尼，也在观察佛罗伦斯的热身。
    最开始，被媒体和球迷津津乐道的，是亚特兰大u19和桑普多利亚u19，两匹小黑马。
    紫百合小將，原本以为他们会停在八强，最多四强。
    可最不看好的，偏偏最爭气！
    真正的“黑马”，披著“紫色”毛髮。
    ......
    5点开始，球迷们拿著球票，陆续进场。
    洛伦佐在主看台前排，努力搜寻一个身影：泰比。
    和其他队友相比，他没有家长观赛，只有泰比，已经半年未见。
    鸭舌帽、眼镜、口香糖、风衣，高大的身影出现，他也在看台驻足，朝紫百合队伍里，不断眺望。
    洛伦佐一路小跑，迎了上去。
    拥抱、击掌、寒暄，两人脸上，都是无尽的笑容。
    整整5分钟，才挥手暂別。
    比赛要开始了。
    更衣室里，洛伦佐戴好队长袖標，等佩雷拉布置完战术，走到中间，准备他的队长发言。
    “伙计们，佛罗伦斯等待了30年，你们有几个30年？那该死的奖盃，我要带回去。”
    “今天，有现场直播，整个义大利，乃至半个欧洲，都在电视机前，看著我们。”
    “我们不是孩子，我们是角斗士，踏著蓝黑尸体，登上那该死的领奖台吧！把我们的名字，刻进佛罗伦斯荣誉室！”
    掌声和呼唤声，好多人眼眶，已经泛红。
    三十年的等待，三十年的煎熬！
    ......
    球场顶部，直播摄像机已经调试完毕，播音员已经就位。
    几十位媒体记者和球探，已经急不可耐。
    洛伦佐站在队伍最前端，举起手臂，握拳，带队步入球场。
    金毛和奇莱斯，互相打著手势，“打快攻，抢开局。”
    “嗶！”
    主裁判吹响了2011-12赛季意青联决赛的哨音。
    蓝黑军团和紫百合，冠军只有一个。
    像披了哈利波特的魔毯，佛罗伦斯一开场，就强势前压，疯狂扑向国米阵地。
    瓦伦蒂安尼沿著教练区边界，不停踱步，小伙子们杀疯了，他要站在场边，给他们信心。
    才10分钟，佛罗伦斯已经完成两脚打门。
    盖拉在禁区转身抽射。
    贝尔纳代斯基闪过角度，內切弧线射门。
    贝尔纳扎尼也站了起来，这就是黑马本色么？直接將国米压得过不了半场？
    场上球迷更加兴奋，在各自家长区的带领下，声嘶力竭地吶喊助威。
    但论数量，还是国米球迷占优。
    5000多席位，至少来了8000人，大部分都是蓝黑色。
    因为大多是站票，多出的3000人，將看台挤得密不透风。
    播音员的嗓音，极具穿透力，也是另一种激励。
    尤其是那些尚未代表一线队出场过的小球员，第一次面临现场直播，自然更加兴奋。
    不多时，国米球迷区一阵骚动，紧张地看向场內。
    佛罗伦斯又发动了攻势。
    这次是在中路，洛伦佐和科瓦切克合力，2v2，抢下皮球，正向前推进。
    分边，奇莱斯飞奔下底，他的身后，是快速回追的邓肯。
    传中。
    盖拉起跳，“砰”，大力头槌。
    门將萨拉，用双拳將皮球击出。
    第二落点爭抢。
    金毛抢在后卫破坏之前，一脚轮射，可惜这次不是左脚。
    皮球没有弧度，被中后卫伸腿解围。
    禁区弧顶，洛伦佐的身影闪过。
    卸下皮球，没有射门角度。
    向左轻趟，扣球，换到右边。
    门將萨拉视线受阻。
    “啪！”
    就在大禁区线上，一脚推桿。
    皮球滑过草皮，略带弧度，径直滚向球门。
    贴地斩。
    1:0
    “gol........................”
    播音员义大利式嘶吼，带著浓郁的低音。
    佛罗伦斯球迷区下方。
    33號，单膝跪地，双手模仿持枪动作。
    “噠噠...噠噠噠噠......”
    他的身后，是蜂拥而至的队友，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將他扑倒在地。
    “the warrior！”
    “the warrior！”
    “the warrior！”

 第62章 意青联，冠军

    2000名佛罗伦斯球迷，山呼海啸。
    家长区，泰比和左右观眾，相拥庆祝。
    瓦伦蒂安尼握紧双拳，整个人向后上仰。
    看台最高处，安东尼亚尼的眉头，紧锁，又舒展，他知道，合同要涨价了。
    instagram和twitter上，不熟悉洛伦佐的球迷，正在疯狂发问：
    “33號是谁？”
    “他多大了？”
    “巴蒂式庆祝，阿根廷人么？”
    “佛罗伦斯青训太子？”
    “他是不是前几天佛罗伦斯意甲首秀的那个？”
    “踢的真冷静啊，推远角。”
    “推桿？我怀疑他会打高尔夫！”
    ......
    庆祝完，回到半场，比赛时间刚到第15分钟。
    瓦伦蒂安尼吹著响指，示意加强防守。
    这么一来，国米u19就难了，回援的邓肯是速度型边锋，需要纵深空间。
    如果佛罗伦斯摆起大巴，他的作用將无限缩小。
    於是，场上出现了言语讥讽。
    “拉出来打！”
    “有本事，別回撤啊？”
    “怂包！”
    佛罗伦斯小將们，不为所动，个別言辞激烈的，被洛伦佐指著鼻子警告，再囉嗦，就要向主裁判投诉了。
    瓦伦蒂安尼依旧站在场边，进球后稍微退防，是他的部署，目的就是消耗对方士气和限制邓肯。
    打防守反击，佛罗伦斯根本不怕，因为他们有洛伦佐的后场长传出球，和两名边路高手。
    邓肯叉著腰，眼神犀利。
    他在寻找空间，试图撕破防线。
    连续尝试了3次，小蓝黑军团都没能轰开塞库林把守的大门。
    斯卡利亚和马西亚的中卫组合，今天非常稳健。
    他们身前，是拖后的洛伦佐，同样面露狠色。
    2次滑铲，3次对抗，全部成功，他要告诉对方“中路，別想过去。”
    时间在流逝，佛罗伦斯球迷的歌声，越来越响！
    上半场结束。
    邓肯骂骂咧咧向场下走去。
    工作人员和替补席，將球员们围在中间，递水、递毛巾、递香蕉。
    瓦伦蒂安尼拍著手，表扬著他的小伙子们。
    洛伦佐坐在地上，看著奇莱斯，好像想到了什么？
    “我说，伙计们，一会再偷一个试试，来个惊嚇，让他们不敢压上后防线，怎么样？”
    奇莱斯迎著目光，点头，一脸坏笑。
    看台上，现场安保已经鬆懈，又涌进来一大批没有球票的观眾，已经站满了每处缝隙。
    那些小贩，挎著、抬著、喊著，正在售卖零食和纪念品。
    国米那边，也是一样，球员们被围在中间，贝尔纳扎尼正在布置。
    “攻出去，攻出去，拿出你们小欧冠的气势。”
    邓肯拼命喝水，萨拉擦拭著手套上的水珠。
    ......
    休息完毕，两队重新入场。
    在播音员富有感染力的引导下，场边观眾玩起了人浪。
    当地时间接近晚上7点，天快要黑了。
    几名球迷不知从哪掏出来的冷焰火，正在燃放。
    蓝色、金色、紫色和红色，四处闪光。
    场上，洛伦佐正在大声呼喊，他要提醒大家，稳住，胜利就在眼前。
    国米小將们，將阵型逐渐散开，成了433，他们要利用球场宽度发起进攻。
    而佛罗伦斯这边，4321阵型，保持的很紧凑。
    洛伦佐一边在中场逼抢，一边观察对方跑位。
    国米的阵型散开了，还是单后腰，只要越过中场，奇莱斯和金毛就能单挑边后卫。
    国米的邓肯，也在观察。
    巴加丁转身不快，刚才两次对位，都成功突破，再来。
    稍稍回撤几米，换取衝刺空间。
    接球，启动，晃过巴加丁。
    横向內切，抬脚，打门。
    被马西亚破坏出底线。
    国米的角球，邓肯主罚。
    洛伦佐向奇莱斯打著手势：“別回来，待在越位线。”
    对方只有一名右后卫盯防他。
    邓肯的角球开出，飘飘忽忽的轨跡，转向禁区。
    爭顶，轰门。
    砸中门梁，“duang”，弹回禁区。
    斯卡利亚甩头继续解围，皮球飞向弧顶。
    国米两名球员正在追逐，不能放他们射门。
    洛伦佐一个衝刺，伸腿，类似滑铲的奇怪动作，用身体將皮球带出危险区。
    赶紧起身，余光里奇莱斯的长辫正向中路移动。
    “啪！”
    来不及多观察，一脚长传，皮球高高飞起。
    长辫在飞舞，蓝黑右后卫正在追逐，只有一个身位。
    奇莱斯眼睛瞪大，急速调整步频和呼吸。
    接球，右手向后甩起，摆脱对方想要拉拽的手臂。
    飞奔，前方只有不停碎步的门將萨拉，他想出击。
    沉肩，奇莱斯想要变向。
    萨拉已经出来了。
    角度越来越小，来不及了。
    左脚推射。
    萨拉失去重心之前，下意识伸腿阻拦。
    “啪！”
    皮球击中萨拉脚背，飞出底线。
    坐在地上的萨拉，一脸惊恐，差点酿成大错。站起身，不断招呼著后卫线“回防，回防。”
    射门后的奇莱斯，跪在地上，懊恼地用拳头击打著草皮。
    多好的机会？
    但战术目的达到了，国米防线，集体回撤，他们不敢放任佛罗伦斯的反击。
    该调整了，两边都要换人。
    伊波利托上，科瓦切克下，佛罗伦斯继续增加中场硬度。
    內罗尼开始热身，他的盘带，是控制节奏的利器。
    国米又派上了一名前锋，时间不多了，边路传中吧。
    洛伦佐退防到大禁区前沿，偶尔充当起清道夫角色。
    一次、两次、三次。
    国米的攻势逐渐猛烈，又逐渐放缓。
    佛罗伦斯门前，斯卡利亚和马西亚，加上洛伦佐，相互协防，一次次化解危机。
    內罗尼將跑不动的奇莱斯换下去，他在前场，利用控球，反覆压制节奏。
    比赛时间所剩无几。
    主裁判正在看表。
    国米球迷区，鸦雀无声！
    佛罗伦斯球迷区，放声高歌！
    “嗶...嗶...嗶......”
    比赛结束！
    没有气球、没有烟花，但现场球迷用冷焰火和掌声將巴贝蒂球场变成了热闹的海洋。
    佛罗伦斯替补席，沸腾了。
    瓦伦蒂安尼和教练组长时间拥抱！
    泰比双手插兜，眼里饱含泪水。
    球场中央，有一个身影，被无数台摄像机环绕。
    是33號，坐在地上，双手抱膝，身体不住地抖动。
    是洛伦佐，他哭了。
    这一幕，被现场导播给了足足10秒镜头。
    电视机前，无数球迷动容。
    热那亚，一栋不起眼的小楼，电视机屏幕上是洛伦佐席地哭泣的画面。电视机前，洛伦佐的父亲、母亲、哥哥和妹妹，相拥而泣。
    老洛伦佐，用力捶打自己胸口，他在自责，对儿子，太过冷漠。

 第63章 善意的打压

    颁奖典礼，马上开始。
    无数国米球迷，正在退场。
    紫色和白色相间的人浪，里三层，外三层，挤满前排看台。
    义大利足协分管意青联的官员和古比奥市副执行官，共同托举奖盃，向球场中央走来，摆在一张白色小桌上。
    意青联冠军奖盃，是意甲奖盃的mini版，重量只有1kg，镀铜材质，圆饼底盘。
    和意甲不同，这种级別冠军无需刻字。
    （小彩蛋：意青联冠军模擬图『原图难找』）
    工作人员正在绑扎象徵佛罗伦斯的紫色和白色绸带。
    颁奖仪式並不复杂，也不会有现场直播，甚至，有些寒酸。
    列队、发放银牌/金牌、举杯、合影。
    国米小將们苦著脸，摘下套在脖子上的银牌，拿在手里，眼里透著不甘。
    等他们退回场边，工作人员开始拿著扩音喇叭，指挥著佛罗伦斯全员列队。
    小伙子们，搓著手，双腿不住地来回跳动。
    塞库林走在队伍最前端，一双手套，被他神奇地穿起来，掛在胸前。
    斯卡利亚的目光，望向看台，哪儿有他的父母和弟弟。
    奇莱斯兴奋地跳跃著，长辫左右摇摆。
    贝尔纳代斯基的髮型已经凌乱，像金色杂草一样堆在头顶，但他浑然不顾，正在小声哼著歌曲。
    洛伦佐站在队伍末尾，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表情。
    一双泪痕，在镁光灯的照射下，若隱若现。
    ......
    接过冠军奖牌，和官员挨个碰鼻礼。
    洛伦佐站在小桌前，深情地望向奖盃，又用手，將紫白两条绸带，捋顺。
    隨即朝塞库林和贝尔纳代斯基招手，要他们到身边来。
    金毛向后躲著，塞库林不断地摇头。
    “来来，快过来，快，快。”
    继续喊，继续招手。
    两人在现场球迷和媒体的见证下，缓步移动。
    三人站成一排，等待奖盃授予仪式。
    搓手、哈气、嘴角上扬。
    洛伦佐居中，塞库林居左，贝尔纳代斯基居右。
    三位队长，一起捧起奖盃！
    身后，是欢呼雀跃的队友，和喜笑顏开的教练组。
    ......
    散场时，记者们像驱赶猎物一般，在草皮上对小伙子们进行围追堵截。
    他们要积攒新闻素材。
    洛伦佐自然没能逃脱，他的身边，有七八名记者和好几位酷似球探的中年人。
    罗马体育报：请问卢卡，你现在最想做什么？
    洛伦佐：我想回家睡大觉。
    一阵鬨笑......
    都灵足球报：你会直接进入佛罗伦斯一线队么？
    洛伦佐：如果我达到標准，应该会入选，如果达不到，那就要再努力。
    米兰体育报：卢卡，夏窗，你有什么想法？
    洛伦佐：嗯，没有，自己训练和看欧洲杯，我希望义大利夺冠。
    一边接受採访，一边向场边移动。
    佛罗伦斯的工作人员上来了，將洛伦佐和还要追问的记者们隔开，好让小伙子赶紧脱身。
    意犹未尽的记者，没想到一个孩子，竟然將刁钻问题闪避得如此巧妙。
    转身，记者们又跑向场內，寻找尚未离场的其他人，试图“堵截”。
    ......
    除了记者，还有一个人，正沿著看台，疯狂找人。
    安东尼亚尼，他要找的，是洛伦佐的经纪人：泰比。
    合同要快速推进，泰比一直打哈哈，总不是个办法。
    无奈，刚才还闪过的身影，此刻又消失了。
    安东尼亚尼只能拍著脑门，挤著笑脸，去了更衣室。
    奖盃，被摆放在更衣室中间的桌子上。
    上场的，都去淋浴了，几名替补站成一圈，抚摸奖盃，眼神里满是坚定与渴望：“明年，他们几个要么升级，要么租借，要看我们的了！”
    瓦伦蒂安尼的脑门上，不知被谁浇了一罐啤酒，正在嘿嘿笑著，拿起毛巾，眯著眼，擦拭乾净。
    有些梦幻！他很想大醉一场。
    淋浴完毕，距离大巴车发车，还有一小时。
    洛伦佐拿出手机，泰比的信息，约他找个地方，聊聊。
    球场一角，泰比的鸭舌帽压过鼻樑，带著一丝笑容。
    两人直接坐到水泥台上。
    泰比：“感觉怎么样？”
    洛伦佐：“哈哈，非常爽！但又有点...嗯，说不上来。”
    泰比点点头，他更想知道小伙子如何评价自己，继续问。
    洛伦佐想了想，这个问题，想过，但没太想明白。
    “嗯，泰比先生，我觉得u19表现再好，只代表过去，和意甲、五大联赛无关。而我，曾经被讚美冲昏了头脑，冷静是我必须要做的。”
    泰比站起身，伸出大手，放在洛伦佐的脑袋上，摁了摁，又摇了摇，笑了。
    “孩子，未来，你会感谢现在的想法。他们都在讚美你，而我，想给你一盆冷水。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希望你用心记住。”
    “足球竞技是残酷的，每场比赛都是一次宣判，而你，不是审判官。媒体有媒体的任务，教练有教练的需求，俱乐部自然夹带资本的贪婪。而你，我的朋友，你能拥有的，只有自己的身体和脑子。多少球星，曾经风光无限，退役后却穷困潦倒？多少天才，曾经威风八面，却又光速陨落？我要你忘掉过去，忘掉刚才被你高高举起的奖盃，u19大核，未必適应意甲和五大联赛。我要你保持谦逊，记住，谦逊不是退缩，是冷静处理任何危机与衝突。不骄、不躁、不急、不弃，你能做到么？”
    “我能，泰比先生，我能。”洛伦佐也站了起来，语气格外坚定。
    昏暗的看台上，两人並排，遥望远处忙碌的工作人员。
    末了，泰比拉著洛伦佐，把他的合同细节一点一点拆开，一点一点分析。
    达成一致，泰比可以去见安东尼亚尼了。
    “嘿！我的朋友，见到你可真高兴！”
    泰比在更衣室走廊尽头，呼喊著正在踱步的安东尼亚尼。
    对方的一双眼睛，眯著，確认来者后，又迅速睁圆。
    爽朗的笑声四下飘散。
    安东尼亚尼决定，先不回佛罗伦斯了，他要自驾，用他那辆老款奔驰s载著泰比，直接送到摩德纳市。
    路途遥远？不算什么。
    推进合同，才是正事。
    洛伦佐看著两人离去，低头微笑。
    转身，返回更衣室，全队和奖盃来了一张大合影。
    大巴车，载著他们，载著奖盃，缓缓驶离巴贝蒂球场。
    深夜23点，抵达佛罗伦斯。
    明天有半天假期。
    洛伦佐挨个与队友拥抱，挥手作別。
    背上包，沐著夜色，大步流星。
    瓦伦蒂安尼和佩雷拉等孩子们全部散去，才取出钥匙，驾车准备离开。
    “头儿，卢卡和他们的挥手，可能真的是『再见』！”
    “嗯，祝他好运吧！『意甲』，你老人家，对孩子好点。”

 第64章 体育总监亲自出马

    中午饭点刚到，洛伦佐背著包，屁顛屁顛跑到青训食堂，准备吃午餐。
    佩雷拉喊住了他。
    “卢卡，卢卡，你咋跑这吃饭？”
    洛伦佐有点懵圈，心想，我一直在这吃饭啊？食堂又没关门？
    佩雷拉一拍脑门。
    “怪我，昨晚忘记跟你说了，今天下午，你得去一线队，以后也是。”
    “那费代里科呢？”洛伦佐想起了金毛。
    “他先留这里，以后再说。”
    一张空餐盘，还在洛伦佐手里，晃了晃，转身放了回去。
    眼神里有些不舍。
    佩雷拉一脚踢向他的屁股，隨即又揽过来揉了揉他的头髮。
    “別磨蹭了，去吧！你已经不归u19管了，祝贺你！”
    洛伦佐撇撇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走到门口，想想还是转了身，往食堂里走。
    “佩雷拉教练，谢谢你！”
    又挨个走到食堂工作人员身边，每人说一句：“谢谢你！谢谢你们！”
    才抓起背包，一溜烟儿，向一线队跑去。
    望著孩子的背影，食堂大姐，竟然哽咽了。
    还有卡拉大叔，他走到门口，“啪”，打火机带著一缕烟圈，飘向洛伦佐奔跑的方向。
    ......
    赶到一线队食堂，老大哥们正在吃饭，看到洛伦佐，招呼著坐过去，一起吃。
    拿到意青联冠军，也是冠军。
    各种鼓励和称讚，不绝於耳。
    洛伦佐点头，微笑，报以热情的回应。
    下午训练场上，奎里尼踱著步，等大家慢跑结束，將洛伦佐叫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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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比赛，你去观赛吧！一会不必训练，自己玩会，或者，坐那看，也可以。”
    奎里尼努努嘴，示意约维蒂奇他们几个病號常待的区域。
    “好的教练。我一会能不能提前走，一小时就够。”
    “当然可以，自便吧！”奎里尼说完，从兜里掏出口哨，走向主力练习区。
    环顾一圈，洛伦佐想寻找打发时间的法子。
    先跑到约维蒂奇那边，和他打著招呼，天南海北地攀谈。
    又跑到5v5小场地，找到利亚伊奇，他们本来就是instagram互关好友，有过线上聊天。
    被內部禁赛的塞尔维亚人，这赛季怕是上不了场了，他也接受处罚，安心单练。
    看到洛伦佐跑来，自然开心，两人结伴慢跑，又玩了会相互传球，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
    到了下午4点，洛伦佐和奎里尼打完招呼，背起包，朝坎皮尼中心大门口走去。
    他要去隔壁街区购物。
    匹诺曹木偶。
    一共6只，15cm高，3只松木、3只梨木，都用小盒简单装饰著。
    匹诺曹木偶要看义大利，义大利木偶，要看佛罗伦斯。
    洛伦佐两手提著，愉快地往青训营飞奔。
    瓦伦蒂安尼、佩雷拉和马佐尼。
    三位教练，一人两只，理由是：“教练，送给你们的孩子，玩耍用，不贵，7.99欧元一个。”
    年龄最大的瓦伦蒂安尼，手捧著匹诺曹木偶，扭扭关节，拉拉胳膊......
    “嗯，谢谢你卢卡，我自己留一个，我也喜欢匹诺曹，哈哈！”
    师徒二人，击掌，拥抱。
    带上主教练的期许和晋升赠言，洛伦佐迎著夕阳，返回一线队餐厅。
    “一定要保持对现代战术的飢饿感，学习它，利用它。”
    “你有进攻天赋，合適的时候，练练。”
    ......
    吃过晚餐，洛伦佐跟著大家，去了弗兰基球场。
    今晚，是佛罗伦斯2011-12赛季意甲最后一轮，主场vs卡利亚里。
    逃出降级区后，弗兰基球场的上座率，增长了不少。
    替补席旁边的观眾区，这次洛伦佐身边，是约维蒂奇和利亚伊奇。
    相比前几场，末轮，大家几乎没有心理压力，积分榜已经上升到了第13名。
    无欲无求的比赛。
    奎里尼在选择首发阵容时，也相对轻鬆。
    已经確定离队的蒙托利沃，连大名单都没进。
    两三名长期替补，拿到首发机会。
    替补门將，巴西人內托，镇守球门。
    被轮换的主力们，倒也乐意，毕竟欧洲杯开幕在即，留力，变得光明正大。
    看台上的球迷们，像是快要失恋一般，竟疯狂吶喊，拼命摇旗。
    可能是因为，他们下次看到主场比赛，要等3个多月。
    现场气氛太过热烈，也让洛伦佐一时分不清哪里是主队球迷，哪里是客队球迷。
    乾脆跟在后面，歇斯底里地乱吼乱叫。
    逐渐定了神，才安心认真看了几分钟，卡利亚里阵中，有两名球员，让他记忆深刻。
    4號，纳英戈兰，满身纹身的比利时人，带有一丝东南亚气质。他在中场展现了极高水准，对抗、摆脱和推进，非常有观赏价值。
    洛伦佐並非欣赏他的球技，而是思索麵对这些意甲壮汉，自己將要怎样处理有球和无球对抗？
    还有一位，他身上有种特殊的气质，很像內斯塔，也像义大利面的酱汁，“粘人、缠人、甩不掉。”
    13號，大卫·阿斯托里，1987年的他，才25岁。
    瀟洒的拦截，精准的抢断，俊朗的外表。
    ......
    比赛有些沉闷，佛罗伦斯也再遭打击。
    第17分钟，马尔基奥尼受伤下场，失落的他，不停捶打地面。32岁了，他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挥霍？
    奎里尼被动换人调整，萨利富，上。
    但比赛依旧沉闷，有些让人昏昏欲睡。
    0:0
    闷平，各拿1分。
    最终，佛罗伦斯以积分榜第13名，结束了本赛季。
    而阵中多人，也结束了佛罗伦斯生涯。
    ......
    vip包厢里，科尔维诺数著日历，还有一个月，他也將告別佛罗伦斯。
    蒙特拉有过回应，但需要佛罗伦斯提供更详细的项目计划。
    签约新主教练，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那么，洛伦佐的新合同，迫在眉睫。
    下午，安东尼亚尼的电话，已经將泰比的意思完全转达，很积极，但合同內容需要修订。
    大幅涨薪是必然的，还有福利。
    但科尔维诺也需要向老板小德拉瓦莱说明情况，尤其是续签的理由。
    而理由，不能由他一人做出。
    他想见一个人，再掛一通电话。
    一线队更衣室外面，等奎里尼开完赛季最后一场新闻发布会，科尔维诺將他拉到一边，询问从教练组的角度，如何评价洛伦佐？
    “赶紧签，別犹豫，从替补做起，然后打轮换，虽然还需调教，但他值得。”
    带著奎里尼的建议，科尔维诺返回办公室，拨通了蒙特拉的电话。
    一顿寒暄，开始询问上次留下的训练资料和比赛录像，是否满意？
    然后是，请对33號洛伦佐做出你的专业评价！
    电话那头，小飞机蒙特拉稍作沉思，他在回忆有关洛伦佐的记忆。
    这孩子，他早就知道，科尔维诺的电话来意，也猜得大体不差。
    “嗯，我的意思，如果我是佛罗伦斯主教练，请帮我留下他，如果我还是卡塔尼亚主教练，请將他租借给我。无论如何，我愿意亲自调教！”
    够了，已经够了。
    两位专业人士的判断，足够说明一切！
    科尔维诺掛完电话，飞速写完邮件，他要获得德拉瓦莱家族的首肯。

 第65章 新合同

    5月14日，周一，是佛罗伦斯各梯队结算赛季奖金的日子。
    青训营，4號战术教室。
    嘰嘰喳喳、打打闹闹的u19队员们，快要將屋顶掀翻。
    直到安东尼亚尼带著工作人员推门进来，才稍微安静。
    赛季表彰和公布奖金金额。
    意青联最佳阵容：
    入选a组的有：洛伦佐、贝尔纳代斯基、斯卡利亚，每人奖励1000欧元。
    入选b组的有：奇莱斯、塞库林，每人奖励800欧元。
    夺冠，3人入选最佳阵容，是因为常规赛时，大家的表现中规中矩。
    接著是个人奖项。
    赛季助攻王：卢卡·洛伦佐。
    一支廉价的mini小奖盃，刻著名字，和2000欧元奖金。
    洛伦佐接过，揽在怀里，享受著队友和工作人员送给他的掌声。
    等大家再次安静，幻灯片上，是按照先前约定的奖金分配方案。
    主力，每人约2.8万欧元。
    替补，也有接近1.5万欧元。
    洛伦佐一共拿了3.2万欧元。他有队长津贴每月200欧，发了2个月，和微薄的进球+助攻奖金。
    银行卡里的数字跳动，小伙子们都在暗自计算自己的小金库，够不够出去挥霍？
    青春痘和逐渐褪去的雀斑，都在跃跃欲试。
    买辆新车、找个女朋友、约会、度假......翅膀硬了，向父母挥手作別，从此无拘无束。
    亢奋与荷尔蒙气息，快要衝破窗户，挤到隔壁大街上。
    ......
    特意提前离开战术教室，洛伦佐独自一人回到u19更衣室，收拾私人物品。
    没有打扰，也不会触动小伙计的心神，毕竟，升级一线队的，只有他自己。
    况且，昨天，已经道別过了。
    一个背包，一只纸箱，里面的球鞋，透过缝隙，散发著酸臭味，该洗洗了。
    但空气是香的，甚至有些甜。
    一线队球员区，也是安静地，大哥们在另一座小礼堂，一线队的赛季总结，他不必参加。
    整理完私人物品，洛伦佐拿出瓦伦蒂安尼回赠的护腿板，上面有u19教练组的签名。
    小心擦拭，打开柜子，放在球裤上，摆好。
    躺在按摩椅上，等待大哥们回来，好一起去吃午餐。
    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他也想盘一盘小金库。
    离开米兰时，积蓄是3万欧。
    这半年，月薪4000欧，除去房租和花销，每个月能攒2000欧，大概有1万多点。
    加上这次奖金，现在手里一共是......
    7.5万欧，不到，还差几百块。
    这些钱，是当下的全部资產。
    泰比说了，俱乐部很急，希望马上签署新合同，所以他正在赶来。
    ......
    小德拉瓦莱的回覆很及时，简短两句话，科尔维诺看了三遍：
    “立即提升小卢卡的合同，锁定住。佛罗伦斯的重建，就从他开始。”
    没有任何顾虑了，老板已经首肯，他要和时间赛跑，一定要在自己离任之前，官宣洛伦佐的新合同。
    中午时分，泰比，刚从圣玛丽亚诺瓦火车站出口处露头，安东尼亚尼就带著科尔维诺迎了上去。
    体育总监亲自接待。
    泰比寒暄客套著，这架势，稳了。
    安东尼亚尼开车，科尔维诺和泰比坐在后排，一路上，討论的都是合同细节。
    这种极限拉扯，洛伦佐无需参加，全权委託泰比。
    拍桌子、爭得面红耳赤，都与他无关。
    等他出面时，只需要签字。
    整个下午，科尔维诺办公室的玻璃门都是关闭的。
    泰比拿出洛伦佐父母签字的授权书，递给科尔维诺。
    用手指敲击桌面，重复著不容置疑的態度：
    “米兰將他开除，你们不仅免签，在法规上还成了卢卡成年前最后一支培养机构，这一事，少说价值百万。”
    “卢卡快17岁了，要不是他在米兰提前完成了基础教育，就让他輟学半年这一条，咱几个，都是罪人。”
    “培养，不局限於足球，你们必须同意全方位保护，只有这样，才满足义大利足协的相关要求，没有商量余地。”
    “薪酬，既然你们主动提升，我们一字不改，全部接受。你们的利益，我们也愿意配合。”
    “保护好孩子，不要过度使用，未来，整个义大利才会感谢你们。”
    科尔维诺不停点头，面露尷尬，他疏忽了卢卡的再教育。按年龄他应该和u17队员一样，兼顾训练和学习，而不是被默认在u19已经或接近成年，是准职业球员。泰比说得对，卢卡只要起诉，他们全都违法。
    到了晚间，所有条款全部谈妥。
    泰比离席，在餐厅外面將结果一一告知了洛伦佐。
    双方约定：明天，签字，官宣！
    ......
    5月16日，佛罗伦斯，晴空万里，菲耶索莱山丘铺满了青绿。
    还是科尔维诺办公室，洛伦佐逐条看完合同文本，检查关键条款。
    比首次口头报价，要稍微复杂些。
    签订前提：《特殊条款》作废，立即支付一次性补偿金5万欧，及签字费10万欧、佣金15万欧；
    合同主体：期限三年（3+1），周薪1万欧，违约金600万欧；
    奖金部分：
    出场费3000欧/场（大於45分钟）和1000欧/场（小於45分钟）；
    进球奖金1万欧/助攻奖金5000欧；
    其它奖金与一线队掛靠；
    福利部分：
    肖像权分配：俱乐部70%+球员30%（俱乐部主导商业开发，逐年递增/减10%，直到双方各持50%）；
    俱乐部承担再教育费用（两年期的学杂费，包括对接学校、接送上学和食宿安排）；
    专人辅助球员成长（含膳食营养师和日常辅导），以及社交媒体的运营帮扶。
    製作一年期的“成长故事集”，俱乐部官媒负责宣传。
    其它约定：
    保证重点培养，赛季出场次数不低於15次，出场达20次自动触发——薪资增幅35%；
    冬窗期之前，若出场次数小於等於5次，俱乐部应当同意球员的租借申请；
    每周，若球员需要线下学习，无需请假，且不受处罚；
    遵循未成年保护法，比赛开球时间晚於22点，一律不得入选大名单，且无需跟队；
    18岁之前，球员签约其他俱乐部（支付低价违约金），需额外向俱乐部支付“培养补偿金”120万欧；
    18岁生日当天，更新长约和高违约金新合同（需至少提前90天发起邀约）；
    入选义大利青年队（不限梯队）奖励2.5万欧，入选成年国家队奖励10万欧。
    ......
    佛罗伦斯媒体室。
    壁掛电视机里，已经在播放刚刚製作好的洛伦佐集锦。
    发布席背景墙上，悬掛了两张照片：意青联举杯瞬间，和意甲首秀助攻瞬间。
    十多位提前邀请的记者，正在架设长枪短炮，补光灯已经摆好。
    上午11点，科尔维诺、洛伦佐、泰比，依次走进媒体室。
    “咔嚓、咔嚓”，多台摄像机同时闪烁。
    洛伦佐拿起笔，对著镜头，微笑。
    落笔，签字！
    科尔维诺和泰比一左一右，三人握手。
    一件没有號码，印著“lorenzo”的佛罗伦斯主场球衣，被举起。
    中午，俱乐部官网更新了一条动態：一线队与卢卡·洛伦佐完成新合约签署！
    很快，媒体也发布了各自的新闻动態：
    《恭喜卢卡，正式成为佛罗伦斯一员》
    《意甲新秀，蓄势待发》
    《小战神，新起点》
    《暴躁天才，完成自我救赎》
    《意甲，你们准备好迎接“新战神”了么》
    《紫百合夏窗『引援』第一人：洛伦佐》
    ......

 第1章 必修和选修

    签约完成后，泰比谢绝了科尔维诺的宴请，並未立即返回摩德纳，而是来到洛伦佐的住处。
    就在楼下小餐馆，两人畅聊。
    一瓶蒙特內罗，略带苦味，口感复杂，是泰比的最爱。
    一大杯果汁，是洛伦佐的。
    几口下肚，泰比左手举杯，右手先后伸出1和5。
    “15万欧，曾经你非要给我2万，还记得吧？这一下，我就赚了两年饭钱。”
    “那你的饭，有点奢华！”
    一阵爽朗的笑声，洛伦佐也算报答了泰比的信任。
    从一开始，就是他要求必须设置“佣金”。
    那次在巴贝蒂球场昏暗角落里，也是他一再坚持，要泰比同意將俱乐部愿意多付的五万欧费用，算作“佣金”。
    这份合同，“佣金”比自己的“签字费”更重要。
    2万欧，如若不收？回敬你的，是15万！
    两人边吃边聊，聊到家庭，洛伦佐低著头，欲言又止。
    他想“自由”，但不知该如何处置与家人的关係？
    泰比当然清楚他在想什么，一口下去半杯蒙特內罗。
    “卢卡，『家』，是摘不掉的，可以换个方式来兑换『自由』，你也可以像『报答』我一样，了却『家』的心思。”
    洛伦佐眯著眼，仔细想著泰比的建议。
    “我懂了，我现在有20多万欧，足够。来，再干一杯，存在的都是合理的，合理的就一定存在！”
    直到夜朗星稀，洛伦佐搀扶著泰比，將他送到隔壁酒店。
    两人也约定，经纪人暂时不要切换，泰比逐渐淡出，回归摩德纳的青训职位，直到洛伦佐年满18岁。
    忙一点而已，泰比非常乐意效劳！
    回到公寓，夜深了，洛伦佐拿出手机。
    简讯里，还有两天前父亲的信息“儿子，祝贺你夺冠！假期回来么？如果你同意，我们也可以去看你。”
    编辑，发送。
    “爸爸，月底我回家住几天，爱你们！”
    ......
    安静的时候，打开系统。
    蓝色幕布中，【一线队解锁正式版（意志强化）】仍旧是灰色的。
    下方一行小字：【赛季已结束，系统暂时关闭】
    收起系统，洛伦佐准备好好想想如何度过漫长的假期？
    这些天，已经是半度假状態。
    趁著间隙，他独自爬到了弗兰基球场的顶层，远眺整座城市。
    巴洛克建筑和菲耶索莱山丘，大教堂、米开朗琪罗广场和阿诺河，尽收眼底。
    心中，新的愿望已经种下：2012-13赛季，出场20次，进入常规轮换阵容。
    义大利国字號？再等等吧！
    （小彩蛋：佛罗伦斯市景）
    青训营已经放假了，孩子们都被家长接走，或结伴出游。
    但依旧热闹非凡，每天都有父母带著孩子来参观。
    意青联夺冠的热度尚未褪去，佛罗伦斯青训，成了香餑餑。
    一线队这边，20多人，只剩一小半。
    都是主力，他们入选了各自国家队初选名单，留下来是为了训练，保持状態。
    21日，是各支国家队提交最终大名单的截止时间，但他们只能训练到19日。
    因为22日，基地有非常重要的接待任务——义大利国家队。
    临近欧洲杯，足协选中了佛罗伦斯一线队基地，进行集训和备战。
    从20日开始，所有佛罗伦斯留队队员，只能换到青训营的场地。
    通知一出，几乎全走了。
    ......
    洛伦佐，准备多留几天，至少要到23日以后，再离开。
    因为他还有私人事务，需要和俱乐部对接。
    为了配合俱乐部为他筹划的“个人成长记录”集，他要和公关部门学习如何同步自己的instagram。
    营养部门已经为他制定了一套饮食与作息表，假期也不能鬆懈，要照做。
    除此以外，是另一件大事——选择再教育的学校和专业。
    这是泰比解释了很久，要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荒废的事情。
    “足球运动员，可以是文盲，但不能真是文盲。”
    “学习知识和健康成长，是相互的，好好利用，对以后有好处。”
    这些都是泰比的原话。
    俱乐部工作人员忙前忙后，最终在学校选择上，有三个方案：
    佛罗伦斯大学、佛罗伦斯艺术学院、圣安娜高等研究学院。
    目標是职业专科，两年制，线上和线下授课。但都需要入学考试，內容不难，只是些基础教育的內容。
    其中，佛罗伦斯大学咖位最高，大多是线下授课，不適宜职业球员。
    圣安娜高等研究院，位於比萨市，驱车来回，有一百多公里，虽然他们和佛罗伦斯俱乐部有官方合作，但因为距离，只能放弃。
    最后，洛伦佐选择了“佛罗伦斯艺术学院”。
    这是一座以美术著称的学府，有关体育的专业，不多，但够用。
    两年学制，毕业颁发专科证书。
    aa+b的专业设置和灵活上课时间，也符合他的状態。
    两门必修课：体育教练（足球方向）+运动生理学
    一门选修课：经济与管理（体育方向）
    当他把选择结果告知泰比时，对方竟然足足笑了一分钟。
    “这几个好，好，好哇......理解战术和阅读比赛，了解身体和对抗伤病，都有了，都有了。”
    “唔...还有经济学，好，好啊！”
    “嗯，艺术学院，那可是美术生的天堂，全义大利懂艺术的小美女，都在那儿，哈哈！哈哈哈哈！”
    掛完电话，洛伦佐自己也傻笑了好一会。
    不是笑泰比，而是笑自己。
    到头来，还要拿起书本，啃书皮。
    好在这种专科教育，入学考试很简单，那数学题，加减乘除，跟小学生似的。
    俱乐部工作人员帮他买好书本，並为他申报了入学考试。
    6月底，笔试。
    虽然简单，但还是要准备准备。
    ......
    忙完这些，已经是5月19日了。
    奎里尼要走了，“看守教练”完成了任务，他將返回行政岗。
    还有科尔维诺，德拉瓦莱兄弟认为选帅工作过於缓慢，让他提前一个月，赶紧走人，听说他准备去巴勒莫试试。
    其实老板德拉瓦莱的怒火，起因可能是蒙托利沃，就在昨天，有消息称ac米兰已经和佛罗伦斯旧队长达成协议，年薪350万欧，免签，佛罗伦斯人財两空。
    新任体育总监：达尼埃莱?普拉德
    罗马人，45岁，之前是罗马体育总监助理和锡耶纳体育总监，非常善於队伍重建，这也是他和紫百合的第一次合作。
    与科尔维诺的偶尔强势，强调个人，注重南美和东欧市场不同。
    普拉德更温和，重视团队力量，喜欢技术流少帅，挖掘球员也是以本土和传统欧洲为主。
    他的到来，是佛罗伦斯重建的关键一环。
    也是小飞机愿意加盟的关键推手。

 第2章 地震？不妨碍追星

    19日晚上，洛伦佐早早地爬到床上，准备早点休息。
    明天和后天，他准备利用青训营场地，自学，练练拉球过人。
    这样混到22日，他要去基地门口，和球迷们一起迎接义大利国家队。
    然后观看他们训练，再准备回家，去热那亚，短住几天。
    带著美好期许，洛伦佐逐渐进入了梦乡。
    20日，凌晨，星空无月，只有繁星点点，从北部阿尔卑斯山压来的云层，极低，带著一丝闪光。
    04:03，还在睡梦中的洛伦佐，感受到一阵剧烈的摇晃，然后是顛簸。
    地...地震了？
    一骨碌爬起来，拿上手机、抓起外套往外跑。
    大街上，都是人。
    数不清的睡衣和千奇百怪的衣物，胡乱地遮住肉体。
    惊恐和未知，写进每个人的瞳孔。
    洛伦佐的电话响了，是母亲打来的，刚掛完，泰比和俱乐部工作人员的电话也到了。
    报了平安，整整惊魂未定了一个小时，直到东方发白，才和大家一样，陆续返回家中。
    原来是博洛尼亚西北的菲纳莱艾米利亚发生了地震，6.1级。
    震源深度只有6公里，震感才会如此强烈。
    佛罗伦斯距离震区有150公里，未受影响。
    但恐慌的余波还是到处蔓延。
    “马勒个爪子，別给劳资震死了。”
    洛伦佐骂骂咧咧，也无法安睡了，乾脆直接洗漱，等天亮，去青训营打发时间吧！
    青训营里，只有几名球员，一边吃著早餐，一边翻著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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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工作人员，也是不停地接打电话，有的，需要赶紧离开，他们的家人或朋友，可能在博洛尼亚，需要陪伴与安慰。
    人越来越少，训练场越来越空旷。
    到22日早晨，只剩洛伦佐自己了。
    吃过早餐，套了一件佛罗伦斯训练服，往一线队基地走去。
    四周，已经布置了临时警戒线，只有青训营这边的內部通道还算贯通。
    接近中午，蓝色的大巴车，非常缓慢地停靠在基地门口。
    四周都是球迷，哭著、喊著、唱著，向他们的偶像致意！
    洛伦佐没有选择上前，而是留在基地內侧，这儿等候的，都是佛罗伦斯的工作人员。
    新闻上说，这届国家队，尤文可能是最大贏家，而国米，將无人入选。
    佛罗伦斯，本来也有一位。
    大巴车停稳了，车门缓缓打开。
    球迷的声响越来越大，无数个纸质欧洲杯模型，被他们举过头顶。
    普兰德利率先走下大巴，带著微笑，开始签名。
    博努奇和基耶利尼一前一后。
    蒙托利沃戴著耳机，面无表情，下车时，谩骂和嘘声四起。
    洛伦佐驻足在几十米外，都能感受到车前炸裂的氛围。人群越来越挤，內侧的佛罗伦斯工作人员也在咒骂，人群在流动，大家不得不挪动几步，垫著脚，继续张望。
    蒙托利沃的骚乱结束后，球员们继续下车。
    德罗西。
    布冯。
    皮尔洛。
    最后一个，是巴洛特利，远看，以为他是光头，走近了才发现，其实是一小撮头髮打理成mini莫西干，染了金黄色。
    义大利男模队，全部下车了，混在人群中，缓慢蠕动。
    索要签名的球迷，已经涌到了基地门口，安保人员不得不用人墙將他们和球员隔开。
    布冯和皮尔洛，耐心地为小球迷签名，然后被裹挟著，从人缝中，挤进大门。
    大门內外，是两种世界。
    球员们热情地和佛罗伦斯工作人员打著招呼。
    洛伦佐眺望著刚进门的皮尔洛。
    一阵忙碌和太阳暴晒，皮尔洛的额头已经渗出汗渍，將他的头髮，粘了几缕，用手轻轻向后捋著，再甩一甩。
    视野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皮尔洛笑著，远远地举起手。
    这边，洛伦佐也在微笑，兴奋地挥舞手臂，“你好！安德烈亚！”
    “嘿！卢卡，很高兴又见到你了，你还好么？”
    皮尔洛將手提包换到左手，用右手一把將洛伦佐揽了过来。
    两人已经一年未见，上次，还是在米兰青训营，皮尔洛过来探班时。
    洛伦佐一把拽过皮尔洛的包，帮他提著。
    聊了几句，皮尔洛驻足，喊住了德罗西，“达尼埃莱，这就是你父亲一直提到的小卢卡。”
    洛伦佐赶紧伸出手，和德罗西打著招呼。
    “哦，是你啊，关注过，见过照片，小伙子，不错。”
    “不过你別表现太猛，不然老父亲天天说你比我小时候强，哈哈哈！”
    就这样，一群身穿义大利蓝色训练服的人群中，被塞进一名紫色的小將。
    他的另一只手，提的是德罗西的手提包。
    一手一个，像大佬的小跟班。
    直到走到驻地门口，也是佛罗伦斯的球员区，洛伦佐才停下脚步，和大哥们挥手，祝他们好运！
    忽然，发现后背被人拍了一下，然后是巨大的身影从侧边出现。
    一抬头，是布冯。
    “嘿！你叫卢卡吧？几岁啦？”
    嚇得洛伦佐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你好，队...队长，我是卢卡，快17岁了。”
    “好好干，看到那人了么？矮个子，维拉蒂，他也才19岁，你加油，快快长大，拜拜！”
    “拜...拜拜，队长！”
    等他们走远，洛伦佐独自溜达著往回走，刚才，真紧张。
    那可是国家队的队长啊！
    还有德罗西，他们都太...太有魅力了。
    “该死，忘记找他们要签名了。”
    ......
    带著一丝后悔，洛伦佐返回食堂，吃过午餐，准备休息会。
    下午，他想来观看国家队训练。
    3点，训练场外，洛伦佐带了一只足球，当板凳。
    一边玩著手机，一边等大哥们出来。
    直到3点半，他们才陆续到达训练场，而且人不多，只有八九个。
    由於今天是抵达日，普兰德利没有安排训练，只需要適当热身。
    有阿巴特、奥邦纳、博努奇、马乔、皮尔洛、莫塔、维拉蒂、乔文科、博里尼，一共9人。
    洛伦佐不断地调整坐姿，带著屁股底下的足球，来回滚动。
    他在观察。
    传球姿势、切球角度、起跳时机、摆脱动作......
    要学的，太多了。
    可能是觉得传接球很无趣，想踢一会小场。
    但人数不好划分。
    最好是打电话摇人，再来一个，就能5v5。
    博努奇往场边走，他准备拿手机，摇一名尤文图斯的队友过来。
    刚好看到场外的洛伦佐。
    “哎呀！那个小子，嘿嘿！那小子在，就他吧！”
    顺著博努奇的声音，眾人也发现了还坐在足球上，有点发懵的小伙子。
    皮尔洛歪著头，確认了是洛伦佐。
    一招手，“来，卢卡，陪我们玩会。”
    洛伦佐紧张地站起身，用手指了指自己。
    “啊？我？我么？”
    皮尔洛也不管他，只顾招手。
    博努奇也不拿手机了，走过来，將工作人员设置的警戒线布条向上抬起。
    “来，从下面钻进来，玩会，玩会。”

 第3章 国脚的陪练

    带著惶恐和不安，洛伦佐紧张地看向几位大哥。
    皮尔洛从旁边装备箱里，翻找了一件红背心，丟给他。
    “穿上，你跟我一队，5v5，这不就成了么？”
    洛伦佐套上红背心，心中扑腾扑腾乱跳。
    “这是什么？国脚陪练么？”
    “这身马甲，我的天，炸了，炸了，不管了，踢就踢。”
    另外几人，已经迅速布置好了小球门，都套上了马甲，一边红色，一边绿色。
    红队：阿巴特、奥邦纳、皮尔洛、乔文科和洛伦佐。
    绿队：马乔、博努奇、莫塔、维拉蒂、博里尼。
    不在乎阵型，差不多按照221站位。
    莫塔朝皮尔洛喊著“嘿！你是一老带一小，我也是一老带一小。”
    大家一看，还真是，两队的中场，都有一个小孩，一个19岁，一个17岁。
    维拉蒂，看起来也有些紧张，稚气未脱的脸颊，还写著一丝靦腆。
    他是义大利u21成员，此次跟隨成年国家队集训，是因为入选了32人大名单。但按照普兰德利的计划，还有一周，將会淘汰7人。大概率，是找出7位年轻人和疑似病號，报销路费，自动走人。
    皮尔洛拍著手，示意可以开始了。
    无需吹哨，也无需规则，这种5v5热身小场，跟踢野球差不多，隨便玩。
    “呼！”
    洛伦佐还是调整了的呼吸，拍打著自己的大腿，这突如其来的“娱乐”，有点炸裂！
    一接球，立刻感受到从脚部传来的巨大力量，“他们这球传的，真重啊！”
    皮尔洛还是有些不放心他的小弟，不断在身边提醒：
    “卢卡，贴上去。”
    “別管他，放他过，看他左腿。”
    “漂亮，给我，给我。”
    “哈哈，他在逗你，別出脚，哎呀，他骗你的。”
    “可以，给，哎！给迟了。”
    “没事，直接打。”
    “传，可以，可以。”
    “扛他，哦？起来，你没事吧？”
    ......
    十几分钟后，洛伦佐逐渐適应了节奏，记住了他们的顺足和逆足。
    也开始和队友玩起了配合。
    皮尔洛此刻，依旧像个教练，除了提醒洛伦佐，也会提醒奥邦纳，以及对面的维拉蒂和博里尼。
    这群年轻人，需要快速融入团队。
    义大利足球，也需要年轻人。
    隨著几名小將逐渐进入状態，两边终於开始踢得有模有样。
    阿巴特也是米兰人，只是洛伦佐和他不熟，偶尔见过，他的特点，自然清楚。
    几次为他分边和直塞，阿巴特的速度优势，將对面的博努奇突得不敢鬆懈。
    还有乔文科，重心低，除了皮尔洛做球，洛伦佐也为他送出好几次妙传。
    莫塔带著维拉蒂，皮尔洛带著洛伦佐。
    4个人，反覆一球出球，相互逼抢。
    洛伦佐已经彻底放鬆，面对莫塔，也敢直接一个上抢。
    不过维拉蒂极快的步频和出球速度，让他拦截时，也颇费体力。
    一次对抗，硬生生地被165cm的佩斯卡拉小將挤了一个踉蹌。除去维拉蒂重心更低的优势，肌肉力量还真不占优。
    同样，维拉蒂也很难抢下自己的脚下球，基本功大家都差不多，自己有出球速度做支撑，弥补了经验不足。
    一个小时后，皮尔洛招呼大家休息。
    差不多了，开始出汗了。
    热身练习，保持热度即可。
    几个人围坐草皮。
    旁边的德罗西捏了捏洛伦佐的肩膀，满脸胡茬，侧过脸笑著。
    “小卢卡，有两下子啊！难怪我父亲一直夸你。”
    微笑，保持微笑。
    接过维拉蒂扔过来的矿泉水，洛伦佐和他交换了联繫方式。
    “你17岁么？那我比你大2岁，你踢的很好，真的，加油，加油！”
    “你的力量怎么练出来的？天生的么？”
    “哪有？就我这身高？”维拉蒂抬手，示意自己比洛伦佐矮了大半个头，喝口水，继续说：“才练的，一年时间吧，增肌和增重，就好多了，以前轻的一撞就飞了，嗯，就是这样！”
    洛伦佐点点头，回想起马佐尼的提醒，成年之前，不要锻炼力量和肌肉，还是有道理的。
    他举著手机，缠著大伙，一下子將他们全部添加为好友。
    博努奇拍打著他的肩膀，“小子，你可以的，再练练，你比那个睡眼惺忪的人强。”
    一阵鬨笑，皮尔洛追著博努奇，要踢他。
    莫塔则在旁边让洛伦佐跳几次给他看看。
    “嗯，弹跳和力量还不行，以后再练，別的都还好，不错，加油！”
    “加油卢卡，我们走了。”
    “小子，好好练，我们在国家队等你。”
    “拜拜！早点回去吧！”
    “卢卡，记得看欧洲杯，看我们夺冠！”
    ......
    告別了国家队大佬，洛伦佐意犹未尽，抱著球，想去青训营看看还有没有人可以再玩会。
    可惜，只剩小基耶萨。
    “嘿！小捲毛，你猜刚才我看见哪些人了？”
    “国家队么？上帝啊！我可不敢去。”
    “怕什么？明天，我带你去。嗯，不过，明天应该是半封闭训练，我们只能在外围观看。”
    “真的么？真的么？”
    “不骗你，明天来早点，我带你去。”
    两人嘻嘻哈哈在草皮上追逐著皮球，明天一过，也该准备各自回家了，越往后，国家队那边封闭得越严格，再留下，也没什么意义。
    第二天一大早，小基耶萨就在门口等著，他的手里，是两件球衣，皮尔洛和布冯的国家队战袍。
    洛伦佐拎著袋子走来，他也一样，袋子里是三件球衣，布冯、德罗西和博努奇的国家队战袍。皮尔洛的签名已经不需要了，他已经攒得足够多。
    一前一后，小基耶萨还是有些紧张，只敢跟在后面，怯生生地跟在洛伦佐屁股后面。
    “走快点，要赶在他们开始之前，不然一集合，就不好签名了。”
    两人一路小跑。
    训练场上，20多名国家队成员，正在准备训练，大约还有十分钟。
    傻笑、憨笑、仰慕的眼神和得意的笑容，依次，按顺序在两人脸上绽开。
    签名都拿到了，小心叠好，收起来，放在一边。
    根本捨不得离开，就跑到警戒线外，找了一处矮坡，坐著。
    两双眼睛死死地盯著训练场，脖颈带动脑袋，左右晃动，生怕错过了精彩瞬间。
    整个上午，两人都顾不上喝水和上厕所，就这么安静地坐著，时而对著训练场比比划划。
    皮尔洛和维拉蒂的拉球摆脱。
    德罗西的无球跑动。
    莫塔的视野。
    都是洛伦佐想要学习的地方，兜里的小本，被他涂涂写写，已满是褶皱。
    ......
    离开训练场，洛伦佐回到公寓，又打开电脑，想要找些比赛集锦，对照上午的笔记，一点一点吸收。
    又在trenitalia上，买了一张明天的车票：佛罗伦斯-热那亚。
    时隔一年，他要回去了。
    19欧元票价，普通坐席。
    红箭（frecciarossa）高速列车，从圣玛丽亚诺瓦火车站出发，载著洛伦佐，途径比萨、拉斯佩齐亚，2个半小时后，抵达热那亚王子广场火车站。
    一只贴满紫百合標籤的乐途行李箱，上面搭著背包。
    到达出口，父亲和哥哥，都在踮脚张望！

 第4章 热那亚

    利古里亚海湾，蔚蓝的海水和瓦蓝的天空，將这座小城渲染得如身临童话。
    作为北方工业三强，她和米兰、都灵一起，承载了义大利人对经济復甦的美好期望！
    热那亚湾，养育了热那亚港。
    三期工程完工才一年，又增加了620米码头岸线，吞吐量维持在110万teu。
    当年哥伦布诞生时，这儿还只是一座小渔港。
    如今已是义大利最大的港口，也是地中海第二大港，仅次於法国马赛。
    中世纪，这儿名叫“janua”，拉丁语里，意思是“门户”，是指“一方门槛或出口，能让一个人封闭起来居处，让他同无垠的宇宙隔开。”
    寓意：自我封闭和追逐自由！
    “janua”也就变成了罗马传说中保护家室门槛和城市入口的一位“神灵”，外型酷似对称型玩偶的怪物。
    在过去和未来之间划出一条界限，而使当下变得比蛛丝还要纤细，怪物神灵站在中间，有两张面孔，一张脸向前看，一张脸向后看。
    一头两面。
    “关上旧世界的大门，打开新世界的入口”，就成了当地人反覆追寻的精神图腾。
    数百年前，有人完成了，这个人就是——克里斯多福·哥伦布。
    如今，小小的洛伦佐，也在试图关门与开门。
    从王子广场火车站，穿过几条街道，一路向南，便是洛伦佐的家，一间毗邻海岸线的独栋小楼。
    门口，堆放著捕鱼工具，院子里，晒满了鱼乾。
    母亲还在厨房忙碌，13岁的妹妹贝莎，在餐厅与厨房之间，跑来跑去。
    母女俩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餚。
    翠绿欲滴的罗勒青酱，带著扑鼻的香气。
    贝莎说，今天是她用木杵手工研磨的，有蒜泥、海盐、罗勒叶、松子、奶酪和橄欖油。
    这是热那亚的餐饮习俗，也是传女不传子的手艺，更是贝莎刚学会的“独门绝技”。
    一大盘青酱意面。
    一张超大的佛卡夏披萨，足足有12寸。
    炸鯷鱼，更是全家的最爱，也是母亲的“独门绝技”。
    还有北欧的鱈鱼片，和被贝莎快要烹飪报废的鹰嘴豆饼。
    哥哥安德烈亚·洛伦佐，今年21岁，在热那亚大学就读法律，他的志向是当一名“不知名律师”。
    8岁便离开家的洛伦佐，和这里並没有多少交集。
    他的记忆里，只有当时12岁的哥哥，一直揍他。
    而4岁的妹妹，总会用稚嫩的双手，想要保护他。
    父亲总是很忙，他有一艘破旧的小渔船，经常出海。每次回来，都是一身海腥味，嚷嚷著教训他们，吐沫星子横飞，要么就烂醉如泥。
    母亲要照顾一大家子，虽然才45岁，但抬头纹，已经一刀一刀，刻了好几条。
    开饭了。
    一家人做著祷告！嘴里念念有词。
    洛伦佐闭著双眼，嘴唇莫名蠕动。
    一瓶阿尔皮斯酒，金黄透亮，度数极高，父亲和哥哥，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打开。
    “砰！”瓶口开启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阿尔卑斯花草香。
    三大杯柠檬切罗，母亲、妹妹和洛伦佐，一人一杯。
    父亲本想怂恿他喝酒，但被母亲制止了，未成年，又是足球运动员，哪能这么早喝酒？
    一家人大快朵颐，也有欢声笑语。
    父亲醉意渐浓，他有话想说，却难以启齿，对二儿子，他几乎没有教导，更没有交流。
    “卢卡，卢卡，我儿子最棒，恭喜你！”
    就成了他不断重复的话语，直到，醉的趴在桌上。
    ......
    和家人一起待了3天，洛伦佐决定去实施心中的计划。
    当天晚上，一家人围坐客厅，洛伦佐从房间里取出背包。
    拉链拉开，父亲和哥哥的眼神都直了，母亲在一旁擦拭眼泪，贝莎紧挨著洛伦佐，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
    背包里全是现金，崭新的欧元，一共22万，被分成了两部分。
    洛伦佐拿了2万欧，递给哥哥。
    另一份，是整整20万欧元，堆了高高一沓。
    用双手，推到父亲面前。
    “爸、妈！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所有积蓄，给你们的。”
    “用这些钱，把渔船翻翻新，剩下的，给妹妹读书吧！別像我一样，半个文盲。”
    “哥哥，別赌博了，半个义大利都在赌，这样不好。嗯，知道你在外面欠了1万多，这钱，拿去还赌债。”
    “嗯，我的事，我自己能做好，我也......”
    “我也会照顾好自己，以后我可能没时间回来了，电视上，你们会看到我的。”
    “贝莎，你不是想学艺术么？你的学费，我包了。”
    “就说这么多，我累了，先上去休息，明天我就走了。”
    沉默，长久的沉默。
    然后是母亲的哭声，和父兄的嘆息声。
    还有贝莎噔噔噔的上楼声。
    第二天，特意没让父母送別，只让哥哥驾驶著父亲的旧车，送到王子广场火车站。
    兄弟二人，就在车里拥抱，挥手告別！
    “砰”，洛伦佐关上车门。
    进站，带著“滴滴”声，高速列车的自动门，缓缓打开。
    关上一扇门，就会打开另一扇门。
    ......
    车厢里，洛伦佐捏了捏背包里，仅剩的1万欧元，满意地笑了。
    从来没这么舒心过！
    此刻，他很穷，也很富有。
    “存在的就是合理的，合理的就一定会存在！”
    列车一路驶向东南，沿著利古里亚海岸线和托斯卡纳內陆，停靠在罗马特米尼车站。
    罗马尼奥利，脑袋上扣著一顶太阳帽，戴个墨镜，打扮的像个游客。
    “狗屎！现在才来，度假都不积极，走，走，带你看看我的坐骑。”
    小狼王一边咒骂，一边接过洛伦佐的行李。
    “瞧你那傻样，在罗马日光浴啊？什么狗屁坐骑？买车了？”
    一辆崭新的白色bmw 118d coupé，是小狼王刚买的新车，花了他快3万欧元。不过他还不能独自驾驶，按规矩，年满17岁可以学驾照和买车，但独自上路要等到18岁以后。
    罗马俱乐部专门配了一名司机，由他暂时接送小狼王。
    2.0升四缸柴油发动机，居然也能迸发出激烈的轰鸣声，小狼王一脸得意。
    也是前几天，罗马俱乐部官宣罗马尼奥利下赛季升入一线队，周薪涨到7000欧，其他待遇和洛伦佐差不多。
    职业生涯刚起步，小狼王要奖赏自己。
    所以选择了最低配置的bmw双门轿跑，用他的话说，迫不及待享受驾驶的乐趣。
    隨后，两人结伴，从罗马到西西里岛，整整玩了十天。
    再回佛罗伦斯，已是6月初。

 第5章 小飞机降临

    义大利国家队已经离开佛罗伦斯基地，前往波兰克拉科夫，开启欧洲杯征程。
    坎皮尼中心，又恢復了寂静。
    国家队借用期间，这里可是狠狠地吸了一波媒体流量。
    尤其是5月27日，清晨6点多，五位调查人员突袭驻地，带走了已经入选32人大名单的左后卫克里希托，原因是涉嫌赌球。
    2天后，义大利足协主席阿贝特亲自宣布克里希托无缘欧洲杯。
    普兰德利不得不紧急调整名单，同时宣布“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但我们必须维护足球的纯洁性。”
    5月29日，北部地区再发5.8级地震。
    媒体笑谈《义大利的赌博问题，已经引发大地不满了》
    多灾多难的义大利，和多灾多难的国家队。
    欧洲杯前景，似乎蒙上了一层阴影。
    国家队大佬们离开后，佛罗伦斯才算远离了舆论旋涡。
    基地內，俱乐部为有需要的球员单独准备了一块场地，供他们使用。
    其实也是空荡荡的，除了洛伦佐，很少看见別人。
    几乎所有球迷的目光，都被波兰和乌克兰联合举办的欧洲杯所吸引。
    残破的义大利，每逢大赛，总要自残，但越自残，成绩越好。
    这一次，球迷们还会满怀期待。
    ......
    俱乐部大部分人都在度假，工作人员也是如此，仅有少数行政岗，还留在基地。
    这样一来，平常严格分区的食堂，也会合餐。
    洛伦佐几乎每天都能碰到不同部门的工作人员，和他们，也越来越熟。
    从他们嘴里，最关心的选帅问题，事件线逐渐清晰。
    新任体育总监普拉德果然雷厉风行，貌似击败了若干竞爭者，將蒙特拉与佛罗伦斯撮合的越来越近。
    共和国日假期后，6月4日，蒙特拉与卡塔尼亚解约，主动放弃了部分薪资补偿。
    6月11日，蒙特拉秘密到达佛罗伦斯，据悉，当天晚上，完成了签约。
    明天，也就是6月12日，盛大的新闻发布会，將在基地媒体室召开。
    据说是“2+1”合同，项目核心是“推倒与重建”。
    普拉德，还特意安排了一个小插曲——邀请还在基地的洛伦佐，现场观看发布会，並参加午宴。
    这是他管理手段的精妙之处。
    这个夏天，欧洲杯是热点，即使不参赛，球员们也都选择了放飞自我。四处度假，或跑到波兰和乌克兰，现场观赛，体验东欧去了。只有洛伦佐，未成年，又没有父母陪伴，独自出国旅行有太多麻烦，只能留在基地，独自打发时间。
    而恰恰这位新秀，被前任总监科尔维诺抢先签约，到手的美酒被人先饮？
    弥补，要有手段。
    新帅的重建理念中，有一条和他不谋而合——“依託年轻人，重视本土。”
    但现在是假期，无论蒙特拉多想见一见球员，基地里，根本没人，总不能把那些正在亢奋中的老將抓回来吧！
    况且，重建意味著洗牌，阵容中，大多数人要被清洗，抓谁都不合適。
    除了洛伦佐，他刚签约，满足“年轻+本土”两项条件。
    新闻发布会，就是最好的时机，再安排一次见面。
    既尊重了蒙特拉，又照顾了洛伦佐。
    蓄势待发的“小飞机”和前途无量的“小战神”，新师徒，新征程！
    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诚惶诚恐的洛伦佐，渡过了非常开心的一天。
    发布会时，他坐在台下，像一位观眾，观看记者和新帅的来回拉扯。
    发布会后，普拉德把他介绍给了蒙特拉。
    少帅伸出手，鼓励和期许！
    午宴时，安排进场的媒体，將照相机摁得“咔嚓”作响。
    满面春风的蒙特拉，在普拉德的安排下，依次和俱乐部工作人员握手致意，也包括洛伦佐。
    餐后休息，蒙特拉驻足，转过头，望向坐在角落里的小伙子，走了过去。
    “卢卡吗？如果你可以，咱们聊聊，嗯...大概...我有10分钟空閒。”
    洛伦佐腾地站起身，点点头，跟在后面，朝休息区走去。
    10分钟？
    如何让新帅记住自己？並愿意帮助自己成长？这是新赛季能不能在一线队立足的关键。
    洛伦佐极力保持著镇定，调匀呼吸，心率正在上升，又缓慢平復。
    普拉德刻意支走了其他索要签名的工作人员，就在办公区一楼的咖啡区，他想给新帅一次单独面谈小球员的机会。
    一大一小，两张沙发椅。
    蒙特拉没有兜圈，看了眼手錶，便开门见山。
    “我知道你的故事，也看过你的训练和比赛集锦，还不错，对於自己的特点，你怎么想？”
    说完，蒙特拉接过普拉德亲自递过来的一杯咖啡，点头表达谢意！
    洛伦佐也站起来，接过工作人员端来的咖啡，轻轻放在面前的茶几上，普拉德和工作人员已经迅速撤到一边。
    “文森佐先生，嗯，我觉得我需要忘记那些讚美，专注自己。尤其是赛季后半段，进球和助攻突然变多，不能说明什么，那是因为阿尔贝托先生的战术更加...更加贴合现代，对，就是现代。”
    蒙特拉的眉头一挑，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展开说说，战术有哪些变化？才让你那样。”
    蒙特拉抬起脚做了一个射门动作，又用双手模仿了机关枪扫射动作。
    “u19大部分球队的战术，都太落后了，像猎狗驱赶猎物一样。用一根防守链条，锁死有球区域，但球场上，无球区域范围更大。短时间的强势一侧，瞬间就会变成弱势一侧，只要皮球转移的速度够快。”
    洛伦佐尚未说完，蒙特拉挪了挪屁股，向他这边靠了靠，斜著身体。这样就能儘量杜绝周围的少量杂音，聆听得更加清晰。
    短暂的沉默，两人都没有说话，蒙特拉的脸上，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喜悦，他准备快问快答。
    蒙特拉：“你想说的是『时间』和『空间』？”
    洛伦佐：“对，时间换空间，或者空间换时间。”
    蒙特拉：“没有『空间』怎么办？”
    洛伦佐：“持球者控制『时间』，无球者，用跑动去创造新的『空间』。”
    蒙特拉：“那么问题来了，怎么实现？”
    洛伦佐：“控球，將球权拿在手里。”
    ......
    “咚！咚！咚！”蒙特拉用手指连续敲击了三次茶几，抬手看著手錶，6分钟。
    站起身，伸出左手，在洛伦佐的肩膀上，狠狠地拍了两下。
    “孩子，好样的，好好加油吧！”
    “那个，自己关注下无效跑动和小范围摆脱，就这样，我先走了。”
    普拉德迎了过来，领著蒙特拉，两人朝弗兰基球场走去，新帅要参观球场。
    洛伦佐擦了擦额头，一丝细汗，喝乾面前的咖啡，顺手將两只咖啡杯端起，向服务台走去。
    “无效跑动？”
    “小范围摆脱？”
    这是我的缺点。

 第6章 V型拉球？

    接下来几天，洛伦佐一直在思考。
    “无效跑动”有跡可循，u19比赛，大部分都是对轰或者一窝蜂上抢。
    尤其是边路，自己踢后腰时，以为覆盖全场是很酷的事情。经常毫无保留地向边路扫荡，有时甚至5分钟內，连续衝刺，但只要对方將球转移出去，这些衝刺和消耗的体力，全部白费。
    肋部和弧顶处，也会犯同样的错误，追逐皮球，有时忘记观察对方的出球线路，一个分边，又是白跑。
    马佐尼教练曾经教过自己，合理分配体能，说的就是这种“无效跑动”过多。不然也不会下半场第60-70分钟，偶尔力竭或双腿像注了铅。
    只是问题在於，自己为何要无效跑动？跑动的目的又是什么？
    一时半会，他也想不出完美的答案。
    可能是不信任队友，总以为自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可能是为了耍酷，毕竟球迷的欢呼声，是真实的，战术作用，当时没考虑那么多。
    到了一线队，自己不再是绝对主力，更不是中轴大核。
    不信任队友？那是笑话，队友为自己擦屁股拼命补防，才对。
    耍酷么？不，获胜才是关键。
    泰比说得对，忘掉过去，忘掉被自己高高举起的奖盃吧！
    一线队的门槛，很高！
    那就相信自己能在蒙特拉教练的战术图中，当好一个“拼图”。
    但另一个问题，不能忽视，那是技能短板——小范围摆脱。
    欧洲杯上，一幅幅画面和集锦，在洛伦佐脑海中挥之不去。
    义大利队两连平后，侥倖出线，但打的跌跌撞撞。
    卫冕冠军西班牙队，仍旧是夺冠热门，他们的中场控制力，令人恐怖。
    无锋阵！
    博斯克疯狂堆积中场球员，清一色技术细腻的控球大师，几乎没有糙汉。
    170-175cm身高的西班牙大师们，愣是將节奏牢牢控制在自己脚下。
    他们，身高一般，速度一般，力量也非顶尖。
    但就是死死控制著节奏，那皮球，跟长在脚上一样。
    究竟是为何？
    洛伦佐想了很多天，速度和力量，是自己欠缺的，控球基本功，自己也不差。
    为何不能像他们那样，把控节奏，再送出致命一传。
    “小范围摆脱”？
    蒙特拉教练的意思，其实是用“小范围摆脱”，完成“时间”与“空间”转换。
    控球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时间”。
    摆脱的目的是为了贏得“新空间”。
    先控制、再转移。
    基本功，为了保证控球效果，但控球不是目的，转移出去，才是。
    否则，就成了“无效控球”。
    出球速率和视野。
    脑袋想到了，双脚跟不上，也是白费。
    一边对著欧洲杯录像，逐帧分析，一边挠头苦想，洛伦佐终於有了一丝眉目。
    说干就干。
    ......
    6月还有十多天，佛罗伦斯的假期专用训练场上，每天都有一个纤瘦的身影。
    场边塑料凳上，放著水杯、毛巾和小本。
    三角塑料支架上，是开著“录像”的手机。
    一只足球，被双脚来回拉扯。
    s型，拉球、前推。
    v型，拉球，前推。
    c型，拉球，前推。
    无数次尝试，无数次走到场边，打开手机，慢放、观察、记录、划圈......
    继续下一组。
    直到夕阳西下，才收拾装备，嘴里还念念有词，朝食堂走去。
    渐渐地，工作人员也习惯了他的作息时间，那只足球，成了他的“专用球”。
    食堂大姐，总能保证一份热乎的餐食，那是洛伦佐的营养餐。
    晚上，是学习时间。
    没有社交，没有泡吧，没有偷玩，只有檯灯下，翻阅书本和沙沙记录的声响。
    6月底，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洛伦佐前往佛罗伦斯艺术学院，参加入学考试。
    语言、数学和自然科学。
    三门课，数学a+、语言和自然科学都是a，顺利通过考试。
    新学期，他將是这座著名学府的专科新生。授课分线上和线下，每周4次，线下是白天，线上是晚上。课程表要等到新学期开学时，才能拿到。
    学费不菲，都由俱乐部承担，也包括线下上课时的接送。
    办完这些，洛伦佐总算轻鬆了不少，可以用心等待新赛季集训了，报到时间是7月15日。
    7月1日，和所有义大利球迷一样，要观看欧洲杯决赛。
    西班牙vs义大利
    本来打算去酒吧，享受最纯粹的看球体验，但一看开球时间，20:45
    算了，散场时间已过22点，还是留在公寓，用电视机观看吧！
    这是一场令义大利人，无比揪心的比赛。
    哈白布组合+阿隆索、法布雷加斯和席尔瓦，六人组成的中前场，无情地撕碎链式防守，羞辱著义大利人。
    基耶利尼伤退，博努奇疑似手球，替补上场刚3分钟的莫塔伤退，用完换人名额的义大利队，不得不以10人应战。
    哈维和伊涅斯塔频频起舞，托雷斯瀟洒庆祝。
    4:0
    大比分，惨案，都掩盖不了战术的鸿沟。
    坐在公寓里，都能听到屋外传来的怒吼。酒吧里、街道上、居民区，到处充斥著失落与绝望。
    在一系列赌球案之后，义大利队能打进欧洲杯决赛，其实成绩不差，甚至说是非常好。要知道，他们可是连续淘汰了英格兰与德国。
    但四球惨案，不可接受！
    第二天，媒体人和球迷们发泄著各种不满，他们將矛头指向了问题的根源：
    《义大利足球需要重建》
    《足协有罪，管理落后、思维落后》
    《不放权，永世不得翻身》
    《青黄不接？不，是不信任年轻人》
    《23岁以下入选者，出场时间寥寥无几》
    《蓝色义大利，没落》
    《撕开遮羞布，是一副年迈的身躯》
    《留给u梯队成长的时间，不多了》
    洛伦佐翻阅著新闻，整整半天，没有发表一句评论。
    他自己的instagram帐號，也受到了波及，被一些键盘侠球迷，疯狂留言，吶喊著“年轻人要站起来，不要退缩。”
    更有甚者，凡是义大利足球运动员帐號，下方都出现了各种詆毁和谩骂。
    关闭手机，昨夜比赛的场景，还在脑中循环放映。
    伊涅斯塔油炸丸子！
    哈维变身呼吸机！
    阿隆索的调度！
    布斯克茨v型拉球，一个转身，由守转攻！
    ......
    就是它了，“v型”拉球。
    最朴实，但最实用。
    背起包，向基地走去。
    今天，俱乐部工作人员都回来了，新赛季的筹备工作，已经开始。
    球员区，很多柜子被清空了，就连休息区，也被整理得乾乾净净。
    有些老大哥，不会再回来了。
    他们要么已经確认转会，要么，正在去体检的路上。
    熟悉的面孔，还有几张？

 第7章 个人成长集和加练

    公关部找到洛伦佐，新赛季的序幕已经拉开，是时候准备“个人成长集”的製作与发布了。
    商討了很久，最终决定每月一期，月底发布，一共12期。
    3期米兰青训，3期佛罗伦斯青训，6期新赛季意甲。
    將会以官网连载和俱乐部期刊的形式发布，目的是帮佛罗伦斯青训营招揽小球员，和打造洛伦佐的全新人设。
    但公关部有难处，前3期，他们缺素材，缺米兰的素材！
    如果只有旧照片，效果將大打折扣。
    初步想法是嫁接关於米兰的故事，比如城市影像，青训营周边，和米兰球迷採访。
    怎么办？
    洛伦佐想了很久，为了自己的人设，也为了激励更多喜欢足球的孩子，他决定动用私人关係。
    拨通了加图索和皮尔洛的电话。
    询问是否愿意参与“个人成长集”的製作？要拍问答视频，需要动用他们的肖像。
    加图索一口答应，刚刚免签瑞士锡永俱乐部的老將，已到职业末年。帮助年轻人成了他的乐趣，不仅如此，他还谢绝了肖像使用费，只需要支付锡永俱乐部的那部分，就可以了。
    皮尔洛可能还在睡觉，刚返回义大利的他，满身疲惫。洛伦佐说了两遍，他才听懂小伙子要做什么。同样，也谢绝了肖像使用费，唯一要求是“镜头，可別比那个屠夫少。”
    佛罗伦斯公关部的工作人员，全程都张著嘴巴，惊讶之情，无法言表。
    起初，他们只希望拍拍视频，配上旁白，重点放在个人旧照片的拼接上。但现在不同了，有了两位顶尖球星入境，整个纪录片的档次，將上升数个段位。
    打完电话，洛伦佐拿手在两位工作人员面前晃了晃，將他们拉回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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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我找到了，但米兰的事情还需要有记者做。我知道一个人，但我不確定她是否同意？嗯，我没有她的联繫方式。”
    “谁？”
    “米兰体育报，记者，玛莎。她在维亚莱乔杯时，曾经用『救赎、沉稳、蜕变』来形容我，並发布了一则新闻。我觉得，她可能...可能会愿意提供帮助，成为我们在米兰的帮手，毕竟我们三人，不可能天天往米兰跑。”
    很快，其中一人回来了，他打听到了玛莎的消息，需要和洛伦佐確认。
    “玛莎，米兰体育报，实习记者，刚毕业，现在可能处於实习尾声的重要考核期，我们来联繫，是否確认优先找她？”
    “就她吧，她的用词比较准確，看起来不像某些记者。”
    “好，如果她也同意，这个项目，可以成为我们的驻外记者。让她去採访加图索和皮尔洛两位大咖，也方便，都是米兰出来的。”
    “可以，就这么定了。”
    ......
    敲定好这些事，洛伦佐晃晃悠悠地准备返回球员区，他找公关部要了一台小型数码摄像机，准备將“v型”拉球，好好再练练。
    架好摄像机，用衣物围成一个只能站2-3人的小圈。
    摆好球，距离双脚50cm。
    球的后面，是他的背包，模擬对方站位。
    左脚支撑、右脚上前、用鞋钉压住皮球、回拉。然后重心右倾、右脚將球推向前方。右脚板离开球面、蹬地、整个人完成向右移动，右腿变成支撑腿。左脚顺势带走皮球，完成“摆脱”。
    整个动作，在1-2秒內做完。
    尝试换脚，由左脚完成拉球，但效果不如右脚。
    逆足训练，以后再说吧！
    一次、两次、三次...n次。
    直到摄像机电源告急，闪著红光，才罢休。
    整整5天，他都泡在训练场上，v型拉球动作，也逐渐嫻熟。
    和布斯克茨的美观度，自然不能相比，但至少，能看，能用。
    ......
    7月7日，距离新赛季球员报到还有一周时间。
    佛罗伦斯官网，公布了全体教练组名单，加上蒙特拉，一共有9位，庞大的团体。有两人是上赛季教练组成员，被蒙特拉挽留后，继续任职，只是职能上，做了一些调整。
    首席助理教练：丹尼埃尔·鲁索，39岁，上赛季负责球员关係，本赛季负责中后场战术拆解、训练细节执行，协调教练组与球员沟通。
    战术教练：卢卡·蒙塔纳罗，37岁，专注数据分析，战术制定，是蒙特拉的“大脑”之一。
    技术助理：斯特凡诺·德西代里，36岁，也是前佛罗伦斯球员，负责年轻球员技术打磨和帮助他们融入团队。
    体能教练：毛里齐奥·马拉，42岁，义大利知名体能教练，一身腱子肉，注重“控球型体能”训练，强调灵活和耐力结合。
    门將教练：詹卢卡·努西亚里，45岁，上赛季是助理教练，身为门將的他本赛季回归本职，负责门將训练。
    定位球教练：贾尼·维奥，58岁，义大利传奇定位球教练，曾任职米兰双雄教练组。
    身体与伤病预防教练：安德烈亚·萨沃亚，40岁，运动康復学硕士，曾经是体能教练。
    伤病恢復教练：马尔科·布罗卡尔，38岁，物理治疗师出身。
    两位留任的三朝元老，两位义大利顶级人物，五位少壮派。
    平均年龄41岁。
    名单一出，媒体譁然，佛罗伦斯的重建，非同凡响！
    体育总监普拉德的决心和少帅蒙特拉的严谨，令人生畏！
    名单中的所有人，洛伦佐都已见过，这个假期，留在基地单练的他，享受了无与伦比的待遇。
    唯一的球员，满编的教练组。
    赛季尚未开始，大部分球员，都还在拼命追逐假期尾巴。
    相比较，即將17岁的洛伦佐，每天单练。
    教练组几位成员，时常在食堂拉著他，逗一逗，或者討论些话题。
    要么，就趁空閒时，来到训练场，指导动作。
    洛伦佐也在观察，笑呵呵地和每位教练组成员，都保持著良好的关係。
    算著时间，现在到赛季第一场比赛，正好还有一个月，是启动加练的好时机。
    於是，他找到技术教练德西代里和体能教练马拉，询问是否可以帮他制定为期一个月的单独训练？
    没有任何障碍，两位教练欣然同意，还答应了现场教学。
    从7月9日开始，为期30天，训练內容很快被制定出来：
    close control：近距离控球，侧重脚频；
    turning：有干扰转身，背向摆脱；
    shielding：有干扰护球，卡位；
    box drills：方格训练，正方形小区域內连续控球和摆脱；
    shadow play：影子训练，无对抗下，跑动和控球。
    一共五项，从明天开始。

 第8章 长高了，人变少了

    第二天一早，洛伦佐兴奋地跑到训练场，等待两位教练。
    背向朝阳，缓缓打开许久未见的蓝色幕布。
    “检查封存奖励！”
    【恭喜宿主，7月1日，新赛季正式开始】
    【已收到指令，查询中...】
    【『意甲首秀』奖励，封存中】
    【是否现在提取？】
    洛伦佐又確认了一遍时效，30天，到8月初。
    “確认，现在提取！”
    【提取成功】
    【奖励內容：训练效果提高30%】
    【生效时间：7月9日08:05】
    【失效时间：8月8日08:04】
    ......
    “yes，come on！”
    洛伦佐右手握拳，向上高高举起，一瞬间，感觉自己像一名努力学习的“学霸”。
    德西代里和马拉確实觉得他是一名“学霸”，这个年纪，不贪玩，勤奋。
    三个人在场上摆放著一堆训练装备，十多个正方形小格被围起。
    第一天训练，两名教练准备全程陪同。
    “脚频加快，左、右、左...”
    “腰部，再给点力量，转，度数不够，再转...”
    “扛我，没事，用力...”
    “沉肩，你的假动作不够逼真，沉，轻微沉，对...”
    “绕、绕、再绕，顛起来...”
    “步频减少15%，换脚，继续...”
    “护球，护球，我要伸腿了...”
    “踩住，对，向右45度，再回30度，走...”
    五项內容，每项半小时，加上休息，正好训练结束，距离午餐还有半小时。
    洛伦佐又被马拉带到康復区，让他躺在恆温小泳池里，放鬆肌肉。並提醒他下午別练了，自由活动，每天只许练半天。
    这是专门为球员设置的小泳池，两侧有温水注入口，不断循环，水流击打在身上，比按摩椅还要舒服。
    “真爽啊！开小灶，连开俩。”
    “劳资一人霸占整个基地。”
    “欧耶耶，欧来来！”
    ......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距离报到，还有2天。
    负责筹备成长纪录片的工作人员在食堂找到了正在狼吞虎咽的洛伦佐，告诉他，米兰体育报的玛莎来了，已经谈妥，同意加入项目。
    下午，安排了2小时，玛莎需要多了解一些洛伦佐的个人情况。
    佛罗伦斯办公区的小会议室里。
    长髮披肩，眼眸深邃，稚气未脱的一名年轻姑娘，一身职业装打扮，正打量著墙上的一幅幅宣传画。
    “你好！我是卢卡·洛伦佐，希望没打扰你欣赏海报。”
    洛伦佐伸出手，玛莎一脸职业笑容，“你好卢卡，我是德丽卡·玛莎，很高兴见到你！”
    寒暄过后，洛伦佐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几个月前，为什么要帮我说话？发布那则新闻。”
    玛莎噗呲一笑，隨即打开电脑，在一堆文件夹中，找到了一份记者手稿，文件夹名称是“实习第一天”。
    “记得这场比赛么？去年9月，你们在主场vs都灵u19，你吃了一张红牌，因为...因为打人。”
    洛伦佐略带尷尬，快速回忆，好像是锁喉+抱摔，红牌，禁赛两场。
    “那天我也在，实习的第一天，你打人，是因为他欺负你的队友，还喋喋不休。”
    是了，回忆的碎片逐渐聚拢，洛伦佐点点头。
    “所以，从那时候开始，我不认为你会无缘无故打人。而且，你知道我站在看台上，球迷们是怎么说的么？”
    洛伦佐盯著她的双眼，没有说话，示意她，继续。
    “他们都在叫好，说你有血性，有领导力，我们可不管什么红牌不红牌，你踢的好，我们就喜欢你。”
    ......
    洛伦佐低著头，思索著，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种视角的评价，来自一名记者。
    片刻后，言归正传，两人一个说，一个记。
    从热那亚的童年，到米兰青训，点点滴滴，翻涌起无数回忆。
    原本计划2小时的会谈，等结束时，天都快黑了。
    “糟糕，只顾著说话，忘记时间了，我请你吃饭吧！”
    洛伦佐一边收拾著小背包，一边发出邀请。
    “好呀！反正今晚我走不了，正好还有一些问题，想找你確认。”
    玛莎稍微想了想，愉快地答应了。
    餐馆里，玛莎的职业精神令人敬佩，边吃，边问，旁边的笔记本一直开著。
    离別时，洛伦佐才搞清楚，玛莎刚满20岁。西西里人，难怪面容与北部不同，性格也带有一丝青涩之火。
    成长纪录片的剩余琐事，就由玛莎和公关部人员去处理了。
    ......
    一晃，7月15日了，今天是归队日。
    洛伦佐有些小兴奋，在基地，总是一个人，有点孤单，队友们终於回来了。
    一大早，屁顛屁顛吃完早餐，就跑到休息区，坐著等。
    几声內燃机的轰鸣，然后是爽朗的笑声，由远至近，大哥们到了几位。
    但熟悉的面孔，越来越少。
    除了早就免签ac米兰的蒙托利沃外。
    大高个波兰门將博鲁茨，合同到期，加盟南安普顿。
    替补门將，23岁的帕扎格利，合同到期，免签ac米兰。
    老中卫纳塔利，也是合同到期，去了博洛尼亚。
    阿毛里，去了帕尔马。
    甘贝里尼和贝赫拉米，打包去了那不勒斯。
    切尔奇，都灵为他花费了250万欧，买下了共有权。
    拉扎里，租借去了乌迪內斯。
    费利佩，租借去了锡耶纳。
    哈尔贾，去了中东，说是要加盟卡达的阿拉比。
    这么一来，上赛季主力和常规轮换球员，走了一大半。
    就连玩伴19岁的纳斯塔西奇，也在被曼奇尼执教的曼城追逐，貌似，留不住。
    大清洗的同时，普拉德也在大採购。
    28岁的阿尔贝托·阿奎拉尼，从利物浦投奔而来，花费了俱乐部860万欧。
    27岁的博尔哈·巴莱罗，700万欧，从比利亚雷亚尔手中买断。
    他们俩，是蒙特拉点名要的中场双核，技术型，控球流派。
    28岁后卫，比利亚雷亚尔的贡萨洛?罗德里格斯，正在处理转会文件，过两天就到。
    採购清单里，还有一大串名单——多达20人。
    ......
    洛伦佐守在休息区，他的小伙伴坎波雷塞和利亚伊奇还在，还有约维蒂奇。他们几个，约维蒂奇成了“头头”，其次是利亚伊奇，坎波雷塞和洛伦佐跟在他俩后面。
    几名年轻人突然成了“老人”，他们还要负责帮助年龄更长的“新人”熟悉环境。
    纳斯塔西奇，也报到了，但他眼神闪躲，貌似曼城那边，攻势正猛。
    体检的队伍不长，只有15人不到。
    更多新队友，还在路上。
    队医和护士，为大家仔细做著检查，一项一项认真记录。
    常规体检数值里，洛伦佐和坎波雷塞，几乎都是最佳。因为他们年纪最小，没有伤病，没有基础疾病。
    [身高：182cm]
    [体重：70kg]
    洛伦佐长高了1cm，也重了1kg。
    数著时间，上次体检是去年12月，刚加盟u19时。
    半年，高了，也壮了。
    女护士捏著他的肌肉和骨骼，说他还能长。

 第9章 8秒反抢

    体检结束，大家又开始排队，要领用新赛季装备了。
    主赞助商乐途已经结束合约，新的球衣將由西班牙品牌joma提供。
    基地內外，无数“lotto”標识已经撤下，换上崭新的“joma”。
    马自达，提供的数辆新款车型，整齐停靠在停车场，工作人员说，其中一辆是以后接送洛伦佐上学的专车。
    义大利天空体育作为意甲官方转播商，这些年效益不错，提供了不少训练装备，有新款运动相机，热点相机，动態捕捉仪。
    装备室里，码放了30套球员用品。
    每位球员手里都拿了一张单子，上面写著物品清单，领取一件，工作人员就勾选一项。
    全套训练服，包括短袖、长袖、紧身裤、训练外套、风雨衣和塑身马甲，每人3套，这样换洗方便。
    两只足球，可以带回家，也可以放在基地，一只用於技术训练的轻质球，一只用於力量训练的加重球。
    球鞋4双，但只提供给那些还没有签约大品牌个人定製的球员。一双轻质追求速度，一双標准追求控球，一双厚实追求力量，还有一双雨雪天专用的高帮轻质。旁边的框子里，装的全是鞋钉，五顏六色，根据个人喜好，隨便拿。
    洛伦佐还没有任何代言，他只能挑选joma款球鞋，之前的耐克ctr360和阿迪f50，也被磨损的该换了。
    摸了摸质感，还不错，joma这次提供的，鞋面全是袋鼠皮，触感很好，掂了掂，標准版大约重220克，够轻了。
    领完主要装备，洛伦佐接过一只大號joma旅行包，一齐塞了进去，背著，跟在队伍后面，继续领用別的小物品。
    来来回回，跑了两趟，总算全部领完了。
    摆在球员区，还真有点像大採购刚回来的样子。
    然后一点一点整理，两只柜子，快要装满了。
    一只全新的joma旅行箱，出征时，再用。
    箱子里，装了刚发的一件主场球衣，没有印製號码和名字，只为了试穿和收藏。
    据说joma採用了独家的drytech面料，比上赛季的lotto轻了15%。
    球衣还是经典紫色，圆领，肩部增加了精致的百合暗纹，袖口和领口有白色镶边。正胸的佛罗伦斯队徽依旧如故，手工缝製的纹理很有质感。左胸有小標识，依旧是“save the children”（拯救儿童）的慈善公益gg。
    球员们用手掌抚摸著领口，拉一拉，看看柔韧性，举起来，对著灯光查看百合暗纹。
    一名好像忘记什么的工作人员，一路小跑，来到球员区。提醒大家装备上先贴自己名字，不要贴號码，等註册號码確认后，再贴，省得到时候还要更换。
    洛伦佐回头看了眼柜子，才想起来——“哦，是的，我还是33號，临时號码。”
    下午，不必训练，但大家还是兴高采烈地穿著新的训练服，带著新的装备，跑到训练场上。
    左跑跑，右跑跑，跳一跳，拉一拉，再来个衝刺。
    新装备，尤其是球衣的透汗和贴身效果，球鞋的舒適度，足球的触感，都需要適应。
    洛伦佐和坎波雷塞一起，也一样，兴奋得像得到了一堆新玩具。
    球衣的透气性还可以。
    4双球鞋，洛伦佐一次性全部试穿，每双都来一段衝刺，再传接几次不同款的足球。
    一个小时后，挑选了轻量球鞋和轻质球。
    虽然对球鞋的前掌触感还不是很满意，但他目前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他要去继续训练，今天的五项，因为体检和领物资，被耽误了，天黑之前，要补上。
    ......
    从7月16日开始，正式进入赛季备战阶段。
    蒙特拉只出现过一次，在训练开始前，简单的开场白，然后他伸出左手3根手指和右手5根手指。
    “丟球后，离球最近的3人，立刻反抢，8秒內夺回球权，记住，是3个人，8秒。”
    布置完，便匆匆离开，转会高峰期，他还有很多事要忙。
    日常训练由首席助教鲁索带队，战术教练蒙塔纳罗和体能教练马拉，协助他。
    前些天帮洛伦佐制定训练计划的技术教练德西代里，要全程陪同蒙特拉，提供每位转会目標的技术分析。
    39岁的鲁索，不比上赛季阵中队员大多少，但这赛季，阵容平均年龄可能会下降，年龄差距会加大。加上他的三朝元老身份，无论新人还是老人，对他都算尊重。
    鲁索的要求很简单，15天时间，直到8月1日，已经在队的，上午专项训练，下午合练。
    洛伦佐的五项单练，还在继续。
    不过现在热闹多了，利亚伊奇和坎波雷塞加入进来，他们都在马拉的看守下，依次训练。
    这几位年轻人，都需要打磨小范围控球技术，才能適应蒙特拉的战术要求。
    鲁索宣布，下午准备练习第一次“5秒反抢”。
    队员们一阵惊呼，“不是8秒么？”
    鲁索头也不抬，回了句“你们才几个人？踢不了大场，小场时间缩短，5秒。”
    下午3点，蒙塔纳罗在场边拨弄著战术板，表情严肃。
    年龄最大的定位球教练维奥，头髮花白，正挺著凸起的肚子，沿著边线踱步。他的眼神里全是严厉，看到球员就想教训几句，像看到自己的儿子一样。那几个20岁不到的小子，稍微顺眼一点，不过也是小屁孩，也得骂。
    鲁索和蒙塔纳罗的臂弯处，一人裹了一叠马甲。
    新款joma训练马甲，一款红，一款绿。
    除了纳斯塔西奇和几名转会期的球员请假，还有14人，新人6名，老人8名，鲁索將头號前锋约维蒂奇指派和新人一组。
    红队：內托、帕斯夸尔、卡萨尼、坎波雷塞、洛伦佐、奥利维拉、利亚伊奇
    绿队：卢帕特利、阿奎拉尼、巴莱罗、赫加齐、哈姆达维、托莫维奇、约维蒂奇
    换到隔壁七人制小场，7v7。
    23岁的內托望向对面34岁的卢帕特利，这位新来的老门將，怕是要抢第二顺位了，头號门將轮不到他们，据说维维亚诺要来。
    奥利维拉歪著头，他的瞳孔倒影，都是阿奎拉尼和巴莱罗，人都走完了，自己的主力位置，怕是又不保险。
    利亚伊奇看向对面的哈姆达维，28岁的摩洛哥人，上赛季在阿贾克斯，进球效率很高，身体肉眼可见的壮实，这下，有的爭了。
    和他们相比，洛伦佐的心思，完全不同。
    他也在观察对面，但他更希望从阿奎拉尼、巴莱罗身上，学到有用的东西，比如控球和快速处理球。
    竞爭？当然要爭，只是需要过程，和方法。

 第10章 你不止17岁吧？

    鲁索的哨声响起。
    除了门將，12名球员顿时跑得飞起。
    一边是要证明自己的新人，一边是要爭夺话语权的老人。
    除了没有恶意小动作和故意抬脚，其他该有的对抗和缠斗，一个都不少。
    激烈，残酷。
    出球都很重，洛伦佐快速调整姿势，以便適应。
    鲁索和蒙塔纳罗站在场边，他们不准备吹哨，就让他们斗，斗得越狠，效果越好。
    马拉，虽说是义大利知名体能专家，竟然有点幸灾乐祸，他在场边，时而自言自语，时而朝场上扬手，看得非常兴奋。
    10分钟后，蒙塔纳罗开始发威。
    “蠢狗么？快贴上去。”
    “三角形，保持反抢的三角形。”
    “麻的，红队你们搞什么四边形，变，变。”
    “时刻观察，三角形是会动的，直角、等腰、奇怪的三角形，给我记住。”
    “眼瞎么？3个人反抢，其他人站住了。”
    “丟球瞬间，所有人给我计数『1秒、2秒、3秒、4秒、5秒』。”
    “数到5，抢不下来，你们就是蠢货。”
    “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球啊？抢啊！”
    ......
    鲁索乾脆返回场边椅子上，坐著歇会，他的心里，也被震撼，他在想：
    “这小飞机带来的人，都踏马是罗马角斗士么？上帝啊！不合作不知道，他们搞起来，是真猛，把球员骂的跟孙子一样。三角形，12345，这哪是义大利？这是西班牙，是瓜迪奥拉吧？”
    蒙塔纳罗扭头一看，身边没人了，回头才发现鲁索坐在椅子，正对他示意“继续！”
    乾脆自己也蹲在地上，嘴里还在疯狂输出。
    “三角形，三角形，永远在变化的三角形。”
    “计数，1秒，2秒...”
    “三角形循环出现，5秒计数也是循环出现。”
    “三角形、三角形、5秒、5秒。”
    “超时了，蠢货。”
    “好，这次4秒。”
    半个小时后，第一个半场练习结束，14名球员，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
    喝水时，脑袋里都还在嗡嗡作响——“三角形、三角形、5秒、5秒...”
    ......
    洛伦佐拼命补水，这群傢伙，这么热的天，一个个玩命啊？
    刚坐下，“三角形、三角形、5秒、5秒”像耳鸣一样，反覆在脑中循环、循环、循环...
    鲁索让蒙塔纳罗喝口水，休息会。
    自己走到球员面前，举著秒表，眼神中略带一丝和悦。
    “我以为你们这群懒货，做不到5秒反抢，结果我错了，大部分情况下，你们可以。时间是...我看下...红队4.6秒、绿队4.9秒，大概这个样子。”
    球员们额头，都在冒汗，有的拿著毛巾擦擦脸，又擦了擦耳朵，可能真有点耳鸣。
    蒙塔纳罗一瓶水一口气喝乾，拿著空瓶子拍打著手掌，一脸坏笑。
    “小伙子们，怎么样？舒服么？痛快么？”
    “今天31度，有风，补完水，继续下一组，起来，起来，继续...”
    球员们没有声响，更没有怨言，一个个爬起来，返回球场。
    刚才那半场，很刺激，虽然场边教练叨叨叨个没完，但抢球，抢的很痛快。
    洛伦佐捶打著自己的大腿和小腿肌肉，再捏一捏，他已经没有精力想別的事情了。这节奏，太快了，30分钟，时时刻刻要保持紧张感，脑海中无数次观察站位，三角形，12345......
    如果这就是蒙特拉要求的节奏，那也太不像义大利了。慢吞吞，像逛公园一样踢球，才是义大利的风格。不过，回想起欧洲杯时，很多强队都是这种踢法，那些中场大核，一秒钟，脑袋都要转动好几次。
    一群人，不论之前什么风格，都在蒙塔纳罗的指挥下，开始了第二场。
    大部分人都在咬紧牙关，炎热的夏季，絮叨的教练，难缠的队手。
    耳鸣和嗡嗡声，更厉害了，因为蒙塔纳罗又开始絮絮叨叨：
    “自以为了不起？现在节奏变慢了？脑袋跟不上了是么？”
    “懒货，没吃饱么？”
    “比赛是90分钟，你不能保持专注，就该下场，让能保持的人上去。”
    “三角形，永远记住是三角形，从第1分钟到第90分钟。”
    “三角形的三个点，就是你的站位，你失位，三角形就不存在了。”
    “5秒，守不住，对手会在第6秒，第7秒打穿你的防线。”
    “就5秒，记住了，就5秒，抢不下来，赶紧回防，布置下一个三角形。”
    两个半场终於结束了，球员们总算脑袋、身体、耳朵都清净了。
    聚在一起，喝水，擦汗，休息。
    儘管大家各自都有点小心思，但这种高强度，短频次的训练，很多人也是第一次。
    身体未必很累，但脑袋，是真累。
    尤其是义大利风格的老油子，原来自己有很多时间思考，处理球非常从容。
    现在，优先想的是我的脚下怎样才有球？然后要在短时间內做出处理球决策。
    脑袋运转速度，几乎提升了一倍。
    ......
    洛伦佐把自己还当作小弟，他正在场边搬一筐能量水，挨个递了一瓶。
    阿奎拉尼伸出拳头，和他击拳，表示感谢！
    巴莱罗点头致意！
    阿奎拉尼笑著问：“卢卡，你真17岁？我不信。”
    “你还不信，他连17还差1个多月呢！”
    “小雏男么？哈哈哈！”
    坎波雷塞和利亚伊奇开起了玩笑。
    西班牙人巴莱罗，只笑著喝水，很少说话。他知道在这里，要给足本土的阿奎拉尼面子，让他表演。
    休息结束，马拉带著大家，又慢跑了几圈，然后是拉伸和肌肉按摩。
    直到接近6点，才结束一天的训练。
    刚才又传来消息，俱乐部新的签约，进展得很顺利，阿根廷人贡萨洛·罗德里格斯，明天就来体检和签约。
    后防，稳了。
    只有坎波雷塞，眼神有些飘忽，洛伦佐和利亚伊奇拉著他，边走边安慰。
    “这个年纪，多学技能，打比赛倒是次要的。”
    “今天这种训练，多刺激啊？有些比赛，节奏都没有这么强。”
    三人相互鼓励，並排朝食堂走去。
    小孩哥约维蒂奇，已经顾不上他们仨了，人家是头號前锋，自然不能天天跟小孩玩。
    洛伦佐算算时间，加把劲，儘快把这轮特训做完，到时候，再看看数值。
    几人约定，还是老样子，每天上午一起练专项，然后下午，去接受“三角形和12345”的轰炸。

 第11章 主教练的约定

    一晃，7月26日了。
    明天，將要在主场，和维罗纳队来一场友谊赛。
    人员还不够齐整，大清洗和大採购还在继续。
    贡萨洛·罗德里格斯已经到了，转会费不贵，130万欧。
    从里斯本来的马蒂亚斯·费尔南德斯，花了400万欧。
    24岁的边路爆点胡安·夸德拉多，租借+买断的方式，离开乌迪內斯。
    还有昨天刚到的26岁巴勒莫门將，埃米利亚诺·维维亚诺。
    这四位，全是重量级，加上之前加盟的阿奎拉尼和巴莱罗，小飞机的理想阵容，基本成型。
    还缺一名中场和一名前锋，普拉德还在努力。
    第一次见到阿根廷人罗德里格斯，大家就体会到一股压迫感，那是一种天生的领袖气质。带有西班牙血统的他，一头乱髮堆在头顶，络腮鬍將脸拉的老长，远看，还有点像指环王劳尔，关键是眼神，下拉的眼角，透著一丝狠劲。
    夸德拉多，每次见到他，洛伦佐总会想起奇莱斯，同样是脏辫，同样喜欢秀球技。区別在於，奇莱斯经常闷头带球，夸德拉多是真的边路爆点，佛罗伦斯这赛季的突破，大多得靠他了。
    至於利亚伊奇，可能靠不住，闷头带，也是他的特色。论战术作用，他还真比不上他的前南斯拉夫同胞——约维蒂奇。
    但蒙特拉觉得利亚伊奇还能调教，要注意方法。
    一抬手，让他別瞎跑，固定和洛伦佐一起，好好练练控球和摆脱，还特意安排了让人疯狂的蒙塔纳罗看著。
    “让他俩练，练不好就训。”
    整整半个月，洛伦佐和利亚伊奇屁都不敢放，每天上午都在单独区域內，专心训练。
    洛伦佐窃喜，这次30天的提速效果，值了。
    但利亚伊奇不同，他的脑迴路太活跃，总会趁教练组不注意的时候，伸伸腿、叉个腰，几次被发现，一顿臭骂。
    他俩的合练，在其他队友看来，是绝配！
    马上17岁的洛伦佐，曾经是“问题少年”，现在不是了。
    而21岁的利亚伊奇，曾经是“问题青年”，以后也是。
    要知道，5月份罗西事件，他是主角之一，但这还没算完，4年后，当他已是都灵球员时，vs国米，场上比分1:1。第80多分钟，他从场上走下来，径直去了更衣室，在厕所大便。都灵已经用完3个换人名额，最后几分钟只能以少打多，结果丟球，伊卡尔迪绝杀。9年后，他是土超卫冕冠军贝西克塔斯球员，但很快被球队除名，要他儘快寻找新东家。
    中途上厕所，也许当时他真的很急，但事件已经发生，球迷不会原谅。
    有的人改了恶习，有的人没有。
    不论他们过往，俩小伙，这次被蒙特拉和蒙塔纳罗看得死死的，但同时，训练效果也出奇的好。
    有了利亚伊奇的陪伴，洛伦佐从他身上也学了一些实用技巧，自己的v型拉球摆脱，越来越有模样。
    系统不时传来【叮】的提示音，洛伦佐没有理会，他准备30天全部结束时，再好好查看。
    ......
    7月27日，vs维罗纳。
    蒙特拉手中的牌，还未集齐。
    第一场，稍微保守点，352阵型，除了要重点考察的人员打满全场外，其余人，都只踢半场。
    洛伦佐第46分钟出场，担任双后腰之一，他的搭档，是巴莱罗。
    大光头，大鬍子，踢球时一股狠劲和巧劲兼备，在他身边，洛伦佐踢的还算舒適。
    没有太多亮点，中规中矩。
    双方也都没有进球，0:0
    这种季前赛，试验阵容为主。
    但洛伦佐也察觉到一丝关於自己的微小变化——第二天训练，他进入红队，和巴莱罗、阿奎拉尼组成中场三角。
    蒙特拉要考察他的拦截与出球能力，连续3天，都是如此。
    第4天，蒙特拉派人来训练场找到他，让他立即去办公室，单独面谈。
    有些惶恐，也有些紧张，洛伦佐敲响了蒙特拉的办公室大门。
    简单寒暄几句，小飞机直入主题。
    “距离上次沟通，快2个月了，我一直在观察，你的进步很快，还缺点东西，不过不碍事。”
    “教练，请问我还缺什么？我可以学。”
    洛伦佐满眼真诚地望向自己的主帅。
    “噠...”小飞机拔出笔，从桌上隨便翻了一张白纸，在上面写写、画画。
    “这里，还有这里，你可能是想扩大覆盖范围，但目前的水平，还到不了。嗯，我的意思是...你不必像青训那样，什么都自己干，要相信你的队友，他们比你有经验，懂么？”
    洛伦佐用手指滑过被小飞机涂画的白纸，看了看，又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这就是『无效跑动』，我又犯错了”，有点尷尬，脸上堆著抱歉。
    蒙特拉倒笑了，伸手磕了磕桌面，继续说：“没什么，正常，你想表现好，但想得太多，明白么？你只要按照我们的布置去踢，不必额外背负压力，因为控球+反抢+快节奏的比赛方式，人的脑子，装不了太多东西，一个犹豫，动作就会变形。”
    洛伦佐点点头，这里和青训確实不一样。
    蒙特拉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將手摁在他的肩膀上。
    “孩子，慢慢来，很少有人能坚持90分钟高负荷运转，而你，已经做的很好。”
    “我要说的是，这赛季，我对你有新的想法，想听听么？”
    洛伦佐顿时来了兴致。
    “练完这次控球和摆脱，就先练防守，嗯，因为...我们可能没有专职后腰。”
    “但你不要局限於此，一项一项，慢慢推进，从意识到技术，再到身体，明白我的意思么？”
    重重地点头，带著一丝感激。
    但蒙特拉的话还未说完。
    “新赛季，按照你的成长速度，咱们来个约定，每助攻一球，你请我喝一杯，怎么样？”
    不用犹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洛伦佐將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回到训练场，小伙伴们好奇地询问主教练都跟你说了啥？
    要知道，他们很多人，至今还没能获得与蒙特拉单独沟通的机会。
    洛伦佐告诉他们，教练说我“无效跑动”太多，防守还不行，得练。
    “哦！”几名队友，散去。
    望向他们的背影，洛伦佐摇了摇头。
    没什么好说的，继续练，还有几天。

 第12章 涨球和180天

    8月5日，傍晚，第二场友谊赛打响：佛罗伦斯vs阿里斯
    这支希腊球队，实力不强，他们来到义大利，也是为了找找状態，试验阵容。
    2:1的比分，没有波折的剧情，只有两边不断调整的站位。
    洛伦佐依旧获得45分钟上场时间，这次是中前卫，和巴莱罗搭档。
    蒙特拉要看看他的出球水平。
    没有助攻，但有1次策划进球和3次长传调度。
    鲁索私下告诉洛伦佐，“还可以，你的努力会收到回报！”
    带著助教的鼓励，安心將剩下几天的训练，全部完成。
    8月8日，8:30，距离集合还有1个小时，洛伦佐找了一块安静角落，准备打开系统面板，好好检查下训练效果。
    蓝色幕布上，数值正在变亮。
    【说明：以下数值包含上赛季尚未结算部分】
    【体能+1】
    【速度+1】
    【控球+2】
    【盘带+2】
    【反应+1】
    【视野+1】
    【短传+2】
    “这狗东西，加的也不快啊？”
    洛伦佐嘴里有些怨言，但总体上还可以，接著，他想看看整体数值。
    “打开当前能力值”
    蓝色幕布上，一排排新的数值：
    【身高/体重：182cm/70kg（发育中）】
    【总评：73（潜力88）】
    【身体：体能74（85）、速度74（79）、力量72（85）、意志85（95）】
    【技术：控球78（90）、盘带74（87）、反应77（88）、视野78（92）】
    【进攻：射门61（78）、短传78（93）、长传80（94）、任意球50（88）】
    【防守：拦截81（95）、抢断72（90）、头球58（75）、铲球67（87）】
    下方还有一行红色字体：
    【提示：已接近意甲大球会轮换/小球会末位首发水平】
    “噗！”
    吐出嘴里的青草，喝口水，漱漱口。
    多巴胺正在分泌。
    回想起自己正在玩的足球游戏，fifa12里，这样的数值，在意甲確实是潜力新秀，当个常规轮换应该没问题。
    算一块“小拼图”。
    【叮】
    【正式版（意志强化）已达成开启条件，展开中...】
    【各项数值=当前技能值上限】
    【宿主的比赛状態受『意志』影响】
    【当前『意志』属性：85，状態波动（下滑）范围：15%】
    洛伦佐在心里默算，15%，73的总评，也就是状態不好，直接干到62？
    难怪很多球员，时而是神，时而是鬼。
    “继续展开，任务是什么？”
    【系统任务：意甲首发（打满全场）且取胜】
    【系统奖励：意志+5（永久）】
    【完成后，每1000分钟正式比赛，『意志』+1，直到上限】
    ......
    “狗东西，比青训时严苛多了。”
    “先是干到意志90，让我的状態波动范围控制在10%？然后一场一场慢慢踢，缓慢涨？”
    “踢的越多，涨的越快，直到將波动范围控制在5%？”
    ......
    “系统，我问你，才95的『意志』上限，哪够用？不能改到99么？或者100？这样不就永久不受波动，技能都能兑现了么？”
    洛伦佐一连串的发问，系统停滯了几秒，將他嚇得够呛，以为宕机了，或者系统生气了。
    【急躁也是意志缺陷的一部分，请宿主按照任务，逐一完成】
    【是否突破『意志』单项？当前不可查看】
    “那是否还有別的奖励？总不能一直吃『意志』吧？”
    【重要赛事夺冠+主力身份（出场时间大於等於66.6%/躺冠无效），可兑换其它奖励】
    “好了，我知道了，关闭吧！”
    蓝色幕布缓缓关闭，眼前的景色逐渐清晰。
    又喝了一口水，洛伦佐爬起来，准备去上个厕所，回来安心训练。
    “没有超级bug，没有逆天特效......也算合理，竞技体育本该如此，全靠自己，一点一滴慢慢爭取吧！”
    ......
    教练组的工作效率，確实很高，中午时分，德西代里来了，手中拿了一份洛伦佐新的训练计划。
    《防守训练-卢卡》，上面写著“180天”。
    深吸一口气，洛伦佐瞪大了双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德西代里一脸坏笑，侧著身，对著耳朵小声说道：
    “小子，有福了，扣除假期，嗯...和你的上学时间，几乎整个赛季都会专训，別人可没这待遇。”
    “那训练目標是什么？或者...达成標准？”洛伦佐翻了又翻，確认没有別的让他惊讶的內容了。
    德西代里指了指训练场那边的约维蒂奇和夸德拉多，“看到了么？让他们怕你，就是你的目標。”
    “好吧！我努力！”
    “別偷懒，我会定期检查，另外，明天开始，你去中后场训练小组，归鲁索管。”
    “再回答一个你想问的问题，你们这些小孩，巴不得早点增肌和增重。告诉你，別贪心，把这份练完了，你就快成年了。那时候，接上，效果更好。”
    洛伦佐摸著脑袋，嘿嘿地笑著，但他的问题还有，想了想，还是要问。
    “可...技术训练不就没有了么？”
    “啪！”
    德西代里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2秒后，又踢了一脚。
    “小子，成年后增肌增重，你会感到身体更笨重，动作会变形，在这之前，保持肌肉记忆去使用技能，其他事，等成年后再说。”
    德西代里临走，洛伦佐又挨了一脚。
    摸了摸挨了3脚的屁股，洛伦佐拿著训练报告，仔细看了一遍训练小项：
    防守脚步、堵截、上抢时机、卡位、破坏、贴防、协防、跑位。
    標誌桶防守脚步：绕桶侧滑、后退、急停、转身，重心控制。
    挡板/墙封堵练习：对墙模擬持球人，正面封堵、身体姿態。
    回追衝刺+变向：无球跑动，侧面封锁，干扰手势。
    ......
    8月10日，公关部的人找到洛伦佐，告诉他，第一期成长期刊已经发布了。
    线上和线下两种版本，目前反馈很好，重点放在青训营，被用来招揽新生。
    线上的点击率有点收益，不多，分到洛伦佐手里，大约是每月500欧元。
    线下期刊是佛罗伦斯队刊和青训营月刊，也有分成，5.99和3.99欧元两种售价。一拆分，每份大约可以分到0.0599欧元和0.0399欧元。6分钱和4分钱，印刷数量目前是1万册，加起来也是一笔小收益。
    工作人员走后，洛伦佐才想起来前两天玛莎的信息，说是感谢他提供了合作机会，每个月都有额外兼职收入。
    忘了回，算了，等训练回家再说。
    鲁索带队的中后场训练，氛围稍微好点，至少没有蒙塔纳罗的嗡嗡声响个不停。
    但也不轻鬆，不许进攻，只练防守。
    用的全是重球。
    犯规和手球，立刻被处罚——跑3圈。
    一天下来，球裤都湿透了。
    脱下joma轻量鞋，扔在地上，洛伦佐不禁骂了一句“穿错鞋了，什么时候我能有订製款？”

 第13章 义大利杯第三轮

    吭哧吭哧训练了好几天，全队状態逐渐回暖。
    蒙特拉要求的8秒反抢被反覆练习，虽然尚未达到教练组要求，但已经有了巨大进步。
    大量新援，也陆续抵达。
    戴维·皮萨罗，32岁的智利老將，从罗马自由身加盟，俱乐部又节省了一大笔开支。
    他是蒙特拉用一场辩论式会议，力排眾议，才说服俱乐部高层同意签下的。
    这么一来，阵容中，有4位中场组织者。
    阿奎拉尼、巴莱罗、皮萨罗和奥利维拉。
    位置重叠，如何安排阵型？成了蒙特拉必须要解决的难题。
    但在义大利，这不是难事。
    改造！
    沉稳的，拖后。
    技术型的，前置。
    2002-04，安切洛蒂的妙笔生花，被义大利人称讚了数十年。
    鲁伊科斯塔、西多夫、皮尔洛，在卡卡加盟后，米兰集齐四名10號位球员。
    前腰后置。
    皮尔洛的大局观和长传，首先被改造，为了解放他的职能，再安排两名“打手”，西多夫和安布罗西尼，一左一右，保护。
    “圣诞树”阵型诞生。
    鲁伊·科斯塔和卡卡的进攻天赋，被无尽释放，西多夫算万金油，战术拼图作用极强。
    安切洛蒂的指挥棒，点醒了义大利，战术大师萨基的一部分思维，被急速放大，又升华。
    蒙特拉和他的教练组，一遍一遍復盘，一次一次尝试。
    他们要儘快找到解决方案。
    先改造谁？谁前提？谁后置？谁做打手？
    赛季初，先尝试，再改良，反覆修正。
    ......
    8月18日，首场比赛来临。
    义大利杯，第三轮，主场vs诺瓦拉
    作为意甲球队，前两轮杯赛佛罗伦斯不必参加，从第三轮开始踢，对手都是意乙和意丙球队。
    两轮过后，剩余16支，再进入淘汰赛，捉对廝杀。
    从赛程来看，这时期的义大利杯还是很乱，第1-4轮，太多比赛无人关注。
    但也没办法，毕竟高峰期意丙联赛有60支球队，分成3组，组內常规联赛结束，又要季后赛。
    像极了u19赛制。
    原因是球队太多，冠军只有一个。
    精简改革势在必行，但需要时间，而义大利足协，可能经费不足，根本没有购买时钟——他们没有时间观念。
    诺瓦拉队，成立时间比佛罗伦斯还早18年，前身是学生球队。
    常年混跡意丙，能上意乙，那是开掛。
    衝到意甲，是开了掛中掛。
    2009-10赛季，他们是意丙冠军。
    2010-11赛季，他们通过意乙附加赛战胜帕多瓦队，时隔55年，居然真到了意甲。
    上赛季，他们是意甲新军，为保级而战，最终排名第19，降级，进35球，丟65球。
    佛罗伦斯这次要对阵的，是意乙诺瓦拉队。
    掛中掛结束了，主力卖光了，又开始艰苦朴素了。
    蒙特拉决定拿诺瓦拉试试水，自己心中的理想阵型先藏著，毕竟意甲对手们，都在打探他的佛罗伦斯，要玩什么花样？
    631怪阵：
    门將：內托
    后卫：罗慕洛、纳斯塔西奇、罗德里格斯、隆卡利亚、卡萨尼、帕斯夸尔
    中场：巴莱罗、皮萨罗、利亚伊奇
    前锋：约维蒂奇
    名单一出，媒体譁然。
    替补门將內托和多名新援首发，可以理解。
    但处在转会漩涡中的纳斯塔西奇首发，看来曼城的价格还没给够，佛罗伦斯正在表决心。
    最怪的是蒙特拉一口气派上了6名后卫。
    比赛一开打，球迷们才发现，小飞机挺会整活。
    631阵型，防守时，成了4231，进攻时，变种3331。
    这是现代与復古的结合，义大利球迷和媒体的惊讶程度，不亚於看到博斯克派上6名中场的西班牙无锋阵。
    但他们不是瓜迪奥拉，球迷们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弗兰基球场，今天来了1.1万人，看台座椅，空了一大半。
    並非球迷们不买帐，是这种弱旅，他们没兴趣。
    ......
    洛伦佐，坐在替补席上，伸著脖子，脑袋隨著场上的皮球飞行，而转动。
    上半场第43分钟，坏青年利亚伊奇打入一球，1:0领先。
    这傢伙，貌似被蒙特拉镇住了，最近格外努力。
    中场休息时，洛伦佐像上赛季一样，在更衣室跑来跑去，递递水，拿拿毛巾。
    对於上场，自然有所期待，但不能急。
    蒙特拉和鲁索的计划里，这场比赛的换人名额中，有他。
    下半场刚开始，马拉就从替补席，將夸德拉多、费尔南德斯和洛伦佐叫了出来，“去，热身。”
    套上马甲，沿著边线，慢跑。
    球迷区一阵骚动，新帅，真的愿意给年轻人机会！
    第58分钟，左路铁闸帕斯夸尔，一脚远射，將比分扩大为2:0
    隨即他被夸德拉多换下。
    变种3331阵型，观眾看得过癮。
    夸德拉多上场后，更是燃爆全场，犀利的突破，极快的脚频。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第65分钟，蒙特拉再调整，利亚伊奇，下。
    洛伦佐，上。
    两名热度极高的年轻人在场边击掌。
    洛伦佐弯腰、撅草、“噗！”
    鲁索看他在吃草，皱著眉头，得找个机会提醒他，改掉这个坏毛病，换一个。
    一路小跑，站到中后卫罗德里格斯身前，他是后腰。
    观眾席，掌声还未停止。
    他们喜欢洛伦佐，因为他年轻，因为他来自青训营，因为他的期刊。
    “呼！”
    “好好干！”
    內心里，为自己加油打气！
    诺瓦拉队，明显盯上了洛伦佐。
    上一个小孩？那就对不住了，“走中，走中”的手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们的433阵型逐渐收拢，边锋莫塔和冈萨雷斯往中路靠了靠，前腰马里亚尼尼盯著“小孩”。
    罗德里格斯发现了苗头，在身后打著“別怕，有我”的手势。
    很快，马里亚尼尼带著小碎步冲了过来。
    洛伦佐弯下腰，盯住皮球，不出脚。
    晃动。
    不出脚。
    沉肩、假动作。
    “啪！”
    一个跨步，將球捅给了巴莱罗，大鬍子拿球，佛罗伦斯由守转攻。
    观眾席，一阵掌声！
    洛伦佐从马里亚尼尼身边掠过，回头看了他一眼，神情仿佛在说“我练过，你搞什么？”
    再来。
    冈萨雷斯已经游弋到中路，他和马里亚尼尼准备配合。
    冈萨雷斯接球，一个变向，摆脱了洛伦佐第一次卡位。
    向前突进，洛伦佐正在回追。
    2过1，马里亚尼尼拿球，洛伦佐衝过去，还在贴防，干扰。
    罗德里格斯和洛伦佐，冈萨雷斯和马里亚尼尼。
    2打2。
    “搞他，我补位。”
    大哥的声音就在耳畔，洛伦佐的余光里，罗德里格斯已经隔绝了想要重新接应的冈萨雷斯。
    马里亚尼尼的手臂和自己的手臂，都在挥舞，较劲。
    深呼吸，腮帮鼓圆。
    左手拽住马里亚尼尼的球衣，向內轻拉，干扰他的重心。
    左腿隨即快速甩开，將球磕向左前方。
    “啪！”
    “轰！”
    马里亚尼尼摔倒了，他的变向没有完成。
    皮球被罗德里格斯接到，洛伦佐已经转身向前奔跑，同时指向自己前方空当。
    “砰！”
    极重的皮球，再次拿到，位置是中圈。
    对方两人准备包夹，侧后方，冈萨雷斯正在追来。
    抬头看了一眼，夸德拉多正在跑位，这情形，像极了u19和奇莱斯的配合。
    “砰！”
    皮球飞过35米，向右边路急速下坠。
    夸德拉多的长辫，比奇莱斯更加跳跃。
    內切，闪过角度，射门。
    皮球掠过诺瓦拉门將巴尔迪的指尖，擦著远门柱，击中场边gg牌。
    “呼！”
    “哇哦！”
    “上帝啊！”
    观眾席的声响，震得有点耳鸣。
    “好传！”

 第14章 宣传照和选號码

    这球，將本要庆祝的佛罗伦斯球迷，拉了回来。
    但刚才一连串的配合，让观眾席直呼过癮！
    夸德拉多双手抱头，遗憾错失扩大比分的机会，慢慢往回跑，朝洛伦佐伸出大拇指。
    罗德里格斯从后方走过，伸手，洛伦佐与他击拳。
    剩余时间里，马里亚尼尼再也没有莽撞，对位时，更多是传球，而不是选择强突。
    他知道自己，轻敌了。
    比赛结束，佛罗伦斯淘汰了诺瓦拉。
    几位老將带著大伙走向看台下方，谢场！
    洛伦佐將球衣脱下来，披在肩上。
    不准备交换，首场义大利杯，要收藏！
    更衣室里，没有过多庆祝，象徵性稍微吼几声，就当完成一个小任务，毕竟这才刚开始，贏了快要散架的意乙球队诺瓦拉，没必要当回事。
    8月25日，18:00，意甲首轮vs乌迪內斯，才是真正的赛季首战。
    ......
    弗兰基球场，每天都很忙碌，工作人员正在为新赛季意甲做准备。
    gg牌全部换成新的，还有球网，带著joma暗纹的白色新网，穿过每支鉤子。
    训练场上，洛伦佐每天上午跟隨鲁索，待在中后场训练组，安心练著防守。
    如果下午没有合练安排，他就继续和队友练习。
    已经快半个月了，最大的感触是青训学的那点东西，真是皮毛。
    比如上抢，要精確到0.5秒；
    比如卡位，手上动作要隱蔽，而且防止被反卡位；
    比如回追，重鞋和轻鞋，启动后步频稍有不同；
    比如协防，1秒內，脑袋要转动不少於2次，观察周围动態；
    比如长传，根本没时间观察前方，更多时候靠背战术图。因为队友大概率会按路线跑动，至於如何解决观察与出球同频，他还得学习；
    比如对脚，马拉说过，要躲避，毕竟自己还年轻，缺少经验。
    最大的收穫，是后防领袖罗德里格斯，逐渐认可自己，愿意教一些东西。
    代价是，洛伦佐主动为他洗了3天球鞋。
    直到罗德里格斯自己不好意思，才作罢。
    ......
    8月20日，工作人员来到训练场，他们要找四个人，去拍摄赛季宣传照。
    俱乐部高层和教练组商议后，决定派出“两名老將+两名小將”。
    鲁索对照工作人员给的名单，正在宣读。
    约维蒂奇；
    罗德里格斯；
    阿奎拉尼；
    洛伦佐。
    两名上赛季的“老人”，和两名这赛季的“新人”。
    本就没当回事的洛伦佐，听到自己名字时，愣住了，意识到鲁索並未叫错，才跟在后面，屁顛屁顛跑过去。
    三套主客场队服，和一套训练服。
    四组照片，每组有三个动作。
    双手抱胸、叉腰侧立、挥拳吶喊。
    洛伦佐学著大哥们的样子，一丝不苟地將动作抓拍，一项一项完成。
    整整两个小时，才算拍摄完毕。
    卫生间里，洛伦佐对著水龙头，扒拉著水花，准备將脸上的淡妆清洗乾净。
    约维蒂奇笑著问工作人员：“来点卸妆水，那个...这次拍摄有几欧啊？”
    工作人员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3000”。
    等工作人员走后，洛伦佐才拽过约维蒂奇，问他：“拍这个还有钱？”
    “那可不，用了肖像呢！”
    抽张干纸，擦乾，揉成团，“嗖”地丟进垃圾桶。
    “这...一线队福利真踏马好，拍个照，抵我在u19干3个礼拜。”
    回到训练场，约维蒂奇透露，还有一次定妆照和大合影，估计还能拿1500欧，不过要再等等，可能是夏窗结束时，再拍。
    因为拍摄大合影之前，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確定號码归属，俱乐部要向足协註册。
    ......
    两天后，蒙特拉来到了球员区，这是他第一次亲自视察。
    “伙计们，两件事，確定队长和確定號码。”
    “按照前几天已经票选的顺序，现在队长组，站出来。”
    帕斯夸尔、皮萨罗、约维蒂奇和罗德里格斯4人站到了中间。
    规则很简单，必须是主力，必须有领导力。
    每人一段竞选发言，然后是大家举手表决，最后由蒙特拉点头认可。
    一番角逐。
    最后確认的队长顺位依次是：罗德里格斯、帕斯夸尔、皮萨罗、约维蒂奇。
    以经验丰富的老將为主，两名“新人”+两名“老人”。
    第一队长罗德里格斯，又发表了当选感言，並宣布“晚上，我请客！”
    一阵嬉闹和掌声。
    ......
    鲁索拿著花名册，正在来回走动，和每位球员单独沟通號码问题。
    大部分號码，无需更换。
    除了奥利维拉，上赛季，10號，这赛季，5號。
    新的10號，是阿奎拉尼。
    此刻，他坐在柜子前，低著头，若有所思。
    鲁索，走到33號柜子前。
    “卢卡，你的33號是上赛季从u19过来，临时用的，这赛季，你需要选定號码。”
    洛伦佐从长凳上，站了起来，摸摸脑袋，这事，他没有经验，也不知该是什么流程？
    刚当选的队长，看出他的窘境，一巴掌拍向他的肩膀：“简单，剩下的號码，你挑一个自己喜欢的。”
    鲁索正在翻看花名册，他需要將尚未归属的號码报出来。
    “嗯，现在还剩，24號、13號，从25號开始，大號也能选。”
    洛伦佐脑袋急速旋转著，多少號？选多少號？
    “哦，对了，还有6號，目前也是空缺...”
    鲁索补充了一句。
    “小子，就选6號。”
    “敢不敢？別怂，6號適合你。”
    “卢卡，干。”说话的是埃及后卫赫加齐，他穿的是3號，也才21岁。
    “6號压力太大了吧？”
    “这穿出去，要是踢不好，会被球迷骂死...”
    “嘿！敢不敢？选了！”
    ......
    耳朵里，一下子嗡嗡的，洛伦佐朝鲁索看了看，助理教练还在等他回答，面无表情。
    环顾一周，队友们神態各异，起鬨的、看笑话的、期待的、鼓励的，都有。
    怎么办？
    怎么办？
    思索片刻，10秒钟后。
    “教练，我选『6號』。”
    鲁索的笔尖划过花名册，正在记录。
    “哦吼！小子有魄力！”
    “漂亮，有哥哥我当年的风范！”
    “勇猛啊！”
    “这压力，一下子就起来了。”
    ......
    也顾不上耳旁的只言片语，洛伦佐转身，將柜子上的33號码牌，轻轻撕了下来，揉成团，丟到垃圾桶里。
    6號，是他在米兰青训的號码，也是义大利u15、u17的號码。
    当晚回家，打开instagram，找到个人设置。
    当前身份一栏，刪掉“佛罗伦斯u19”。
    写上“佛罗伦斯，6號”

 第15章 意甲首轮

    距离新赛季第一轮意甲，越来越近了。
    一天训练结束，鲁索把洛伦佐叫了过去。
    对照著夏令时和冬令时赛季日历，用笔圈出了几场球，开球时间较晚。
    第10轮，客场vs热那亚
    第15轮，主场vs桑普多尼亚
    第16轮，客场vs罗马
    第25轮，主场vs国际米兰
    第28轮，客场vs拉齐奥
    这5轮比赛，告诉他不必参加，尤其是3个客场。主场稍微好点，可以坐在观眾席观赛。
    洛伦佐要了张纸，將这5场仔细记录下来。
    38轮比赛，还有33轮可以爭取。
    义大利杯，开赛时间可能更晚，能参加的，也许是1-3场。
    算下来，这第一个职业赛季，能爭取上场机会的，大约上限是35场比赛。
    清楚了规则，洛伦佐在心中盘算著自己的努力方向。
    再配合教练组安排的“保护性培养”方式，大约將20次出场机会设置为目標，是可行的，或者17-18场，50%。
    ......
    8月25日，比赛日。
    罗德里格斯要求所有人，8:30，餐厅集合，吃早餐。
    队长们要发表讲话。
    洛伦佐早早地到了，在餐厅门口溜达。
    他和那些老將不一样，没有伴侣牵绊，没有生活琐事，没有熬夜泡吧，住的又近，精力更好。
    迟到？在他身上，不会发生。
    但有人会——奥利维拉。
    29岁的乌拉圭人，这赛季有点异常。
    上赛季介於主力与轮换之间，表现中规中矩。
    自从被阿奎拉尼要走了10號球衣，他就有点心事重重，训练场上，也变得毛躁。
    渐渐地，鲁索將他放到了替补组。
    然后是，迟到！
    但今天新队长罗德里格斯並未说什么，毕竟不是训练迟到，他也没有罚金的权力。
    一顿乌烟瘴气的语言输出，大伙听得津津有味。
    毕竟越浑浊，越带劲。
    吃罢早餐，休息一个小时。
    鲁索便带著大家在训练场上，做著赛前练习。
    下午17点，大名单公布，一共23人，洛伦佐在列。
    奥利维拉也顺利入选，但他好像心情不好，更衣室里，一瓶喝乾的矿泉水瓶被他捏得啪啪作响，直到被副队长帕斯夸尔警告。
    ......
    球迷们三三两两，对著球票，找寻自己的座位。
    洛伦佐跟隨大家，迎著球迷们的欢呼声，在弗兰基球场热身。
    天边夕阳已经泛红，將顶层看台染成橘黄。
    回到更衣室，鲁索拿著首发名单，宣读：
    门將：维维亚诺
    后卫：隆卡利亚、罗德里格斯、纳斯塔西奇
    中场：皮萨罗、卡萨尼、罗慕洛、巴莱罗、帕斯夸尔
    前锋：利亚伊奇、约维蒂奇
    阵型3511，蒙特拉的思维与眾不同，他將两名边后卫，前置。
    进攻时，卡萨尼和帕斯夸尔套边，算边锋。
    防守时，回收成边后卫，阵型改成532。
    这在此时的意甲，算一股清流，或变种翼卫。
    阿奎拉尼和夸德拉多，都没有进入首发，蒙特拉要实验多种组合。
    利亚伊奇有些兴奋，尤其是被教练组改造成影锋后，格外傲娇，脸上堆满了自信。
    阿贾克斯来的荷甲射手哈姆达维，只能继续等待机会。
    顺手搬了一箱能量水，洛伦佐和坎波雷塞结伴走出球员通道。
    他们身后，跟著同样年轻，20岁的瑞士前锋塞费罗维奇，和赫加齐。
    还有一名与洛伦佐同岁的加纳人亚雄，没有入选大名单，坐在看台观战，如果还达不到教练组的要求，可能会下放u19去保持状態。
    四名年轻人，钻进了替补席第二排。
    入场曲响起，裁判组带著双方球员，缓步入场。
    唱队歌，可苦了塞费罗维奇和赫加齐，他们还没学会，尤其是埃及人。
    洛伦佐和坎波雷塞，只好轻哼著音调，慢慢教。
    双方列阵。
    乌迪內斯那边，今天排出的是442。
    门將：布尔基奇
    后卫：科达、巴托齐奥、达尼洛、厄尔托
    中场：帕斯夸莱、巴杜、法劳尼、威利安斯
    前锋：穆里尔、麦克苏埃尔
    ......
    黑皮鞋、黑西裤、黑衬衫的蒙特拉，走向客队教练区，握住老帅奎多林的双手，两人寒暄。
    隨即蹲在地上，若有所思。
    （小彩蛋：黑色小飞机）
    场边摄像机疯狂拍摄。
    这是少帅在佛罗伦斯的首场意甲，战术新秀的露脸时刻。
    看台上，很多球迷尚未看懂边后卫前置的用意，还在指指点点。
    “我看少帅还是保守了。”
    “没有边锋么？夸德拉多哪去了？”
    “在替补席坐著呢，没听说有伤啊？”
    “阵型真怪，阿奎拉尼也没上。”
    “他们有点小伤。”
    “看看吧，看踢起来怎么样？”
    ......
    “嗶！”
    2012-13赛季，意甲第一轮，佛罗伦斯首战，在晚霞的映衬下，拉开帷幕。
    刚刚启用的门线裁判制度，成了球迷和记者们关注的焦点。
    球门后侧，多出的一名裁判，似乎也有点图新鲜，正在垫步，伸长脖子，试图找到观察门线的最佳角度。
    场上，蒙特拉的布置，確实充满了观感。
    卡萨尼和帕斯夸尔两名边后卫，直接站到了中线。
    乌迪內斯老套的平行站位，中场四人组被这种怪阵折磨得够呛。
    左边，帕斯夸尔+巴莱罗+约维蒂奇，组成三角形。
    右边，卡萨尼+罗慕洛+利亚伊奇，组成三角形。
    中间，皮萨罗+巴莱罗+罗慕洛，又是中场三角形。
    逼抢，反抢。
    3个三角形隨时切换。
    奎多林瞥向还蹲在地上的后辈蒙特拉，心中不禁產生鄙视。
    “將义大利的传统都忘光了，什么怪异踢法？”
    但小飞机可不管这些，他的双眼，死死地定在场上，心中默默计数。
    “7秒，嗯，反抢到了。”
    “该死，这次要9秒。”
    “控球率，52%，回传有点多，这样不行。”
    站起身，拍拍手，示意场上无球队员朝这边看来。
    一个口哨，打著手势，巴莱罗和皮萨罗点点头，罗德里格斯伸出大拇指，都表示“收到！”
    施压，继续施压，减少回传频率，改为横向过渡。
    乌迪內斯的平行站位，快要被切碎了。
    他们也没有办法，3天前，他们刚在欧冠资格赛中，客场鏖战，1:1战平葡超劲旅布拉加，拿到一粒客场进球。
    为了保欧冠正赛，奎多林这场比赛轮换8人，队长迪纳塔莱、后防核心贝纳蒂亚及多名高手坐在替补席。
    这是极具爭议的调整，雪藏主力，客战，还能拿到积分么？

 第16章 头牌：约维蒂奇

    皮萨罗和巴莱罗两名老將，牢牢掌控中场节奏。
    约维蒂奇带著前南斯拉夫小弟利亚伊奇，反覆穿插。
    乌迪內斯回收了，奎多林要他们打防守反击。
    第12分钟，约维蒂奇背身，接球侧敲，左路帕斯夸尔在大禁区线上，一脚远射，稍稍偏出立柱，这是佛罗伦斯第一脚有威胁的射门。
    两分钟后，乌迪內斯也拿到了一次反击，由穆里尔，完成射门，佛罗伦斯新门將维维亚诺，飞身扑救。
    看到小哥愈发神勇，利亚伊奇捋了捋头髮，宽宽的大脸，方方的脑袋，正在思索“该轮到我了吧？”
    任意球，他来主罚，可惜有角度，没速度。
    再来！
    皮萨罗直塞，利亚伊奇一个急趟，大了，奋力追击皮球，重新控制后，已经是背对球门。
    大脑袋回头看了一眼，转身就打，被回追的达尼洛挡出底线。
    球门另一侧的约维蒂奇，已经跑出空当，摇了摇头，“这小弟，又上头了。”
    浪费机会，就一定会被惩罚。
    第28分钟，乌迪內斯的反击，回撤接应的穆里尔送出直塞，巴西人麦克苏埃尔和罗德里格斯並驾齐驱。
    反越位。
    禁区內，9米处，左脚推射。
    这是他的意甲首秀，也是处子球，飞奔庆祝的他，肯定不会想到，这球之后，再无高光。
    蒙特拉的脸色有点黑。
    奎多林的眼里布满血丝，却洋溢著兴奋的光芒，正为自己的大轮换沾沾自喜。他肯定不知道，4天后，他將泪流满面，小乌鸡，倒在了欧冠门外。
    弗兰基看台，一阵刺耳的嘘声，將坐在vip包厢中的普拉德，嚇得够呛。
    他正聆听助理转告的季票销售和球衣售卖数据。
    笑容，逐渐凝固。
    这场观眾人数，13348人。
    季票销售1.5万份，距离目標3.2万份，还差得远。
    从5月底，到现在，快3个月了，每天只能睡4-5个小时，总算，將紫百合改造的像个样子。
    但只是他自己以为的，球迷们要的，是成绩和观赏性！
    首战，主场，一球落后，搞什么？
    喝了一口手里的咖啡，顿时觉得“糖放少了，太苦。”
    但马上，他会觉得，工作，比咖啡还苦。
    上半场补时阶段，正被曼城追逐的纳斯塔西奇被撞翻，痛苦地倒在地上，比赛因此暂停了2分钟。
    普拉德站起来，隔著玻璃，朝乌迪內斯队员怒喷国粹。
    返回座位，他的右手，还在不断地上扬，表达不满。
    手机屏幕亮了，是小德拉瓦莱，老板告诉他“那小子怎么还在踢？別受伤了，不好卖。”
    “我知道，我知道，放心。”
    回復完，將手机，“噠”地扔到小桌板上。
    又重新拿起，翻到日历，距离夏窗关闭还有6天，纳斯塔西奇，必须卖个高价。
    小飞机的要求是“卖可以，给我换一个能用的来。”
    “噠！”
    手机再次被丟到小桌板，普拉德向后倾斜，让后背挤压座椅边缘，闭上了眼睛。
    ......
    更衣室里，胆战心惊的加纳人亚雄，跟在洛伦佐后面，帮忙递水和递毛巾。
    得势不得分，蒙特拉也没有太多怨言，战术没问题，下半场稍作调整。
    “大家不要气馁，还有半场，我们能扳回来。”
    “中场保护有些问题，嗯...我意思是他们的直塞球，不用看我戴维（皮萨罗），不是你的错。”
    皮萨罗收起了刚抬起的脑袋，继续整理护腿板。
    “记住，下半场，要踢的更加简洁，他们会回收，注意利用边路。”
    “边路压迫距离，再前提5米。”
    ......
    洛伦佐坐在自己柜子前，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又把蒙特拉的意图仔细揣摩了两遍。
    助理裁判来敲门，提醒大家，上场时间到了。
    一路小跑，洛伦佐和几名年轻人返回替补席。
    亚雄，挪到替补席隔壁的座位上，像找到“靠山”一样，粘著洛伦佐，问东问西，打听u19的情况。洛伦佐对这位同岁的非洲队友，颇有好感，至少他客气，两人就这样，打发了不少时间。
    相比之下，教练组几位成员，要忙碌得多。
    负责战术的蒙塔纳罗正拉著德西代里，將战术板上的小磁卡，扒拉得“噠噠”作响。
    蒙特拉还时不时地返回教练席，向他们说著什么。
    场上，佛罗伦斯队员还在努力。
    约维蒂奇的抽射，皮球直奔死角，但被乌鸡门將布尔基奇单手托出。
    两队打得有来有回。
    完成助攻的乌鸡前锋穆里尔在禁区內和罗德里格斯接触后，倒地。
    主裁判没有任何表示，罗德里格斯朝他怒喷“起来，你这个骗子。”
    引发乌鸡队员不满，连同替补席一起，疯狂向裁判组施压。
    主裁判找到了站在球门后的底线裁判，他离得最近，看得最清楚。
    短暂交流，摆手，示意没问题，都给我回去，別捣乱。
    66分钟，乌鸡换人，穆里尔的肩膀好像有些疼，奎多林决定让他下来休息。
    换上边缘角色——法布里尼。
    蒙特拉望向换人指示牌，腾起站起身，朝边线正在热身的人群一招手：“阿尔贝托，上。”
    阿奎拉尼，边走边脱马甲。
    洛伦佐伸手，示意给他，他帮忙收起来，“嗖”，马甲被丟过去。
    阿奎拉尼向场上跑去。
    乌迪內斯替补席一阵骚动，奎多林的眼神复杂，“好傢伙，这时候上？”
    但两分钟后，他们將抱头懊悔。
    第68分钟，中路，阿奎拉尼小碎步控球，吸引乌鸡多人防守。
    巴莱罗换到边路，准备接应。
    “啪！”
    阿奎拉尼脚弓一抖，皮球从两名乌鸡队员中间划过。
    巴莱罗，稍微调整，起脚，传中。
    约维蒂奇，门前12米，瀟洒的胸部停球，转身抽射。
    “砰！”
    折射，布尔基奇已经倒地，皮球吊入球门左上角。
    1:1
    山呼海啸般的气浪，在炎热的夏夜，震得vip区玻璃乱颤。
    1.3万名观眾，將忍耐了一个多小时的怒气，一齐喷出。
    这就是头牌前锋的威力！
    约维蒂奇的大捲毛，隨风舞动。
    巴莱罗和他拥抱！
    阿奎拉尼，右手挥拳！
    比赛还有时间，罗德里格斯在后场拍手，示意大家赶紧回来，再来一个。
    佛罗伦斯再次调整，蒙特拉指向利亚伊奇。
    大头今天有点亢奋，但脚头不够刁钻，换荷甲锋霸上去试试。
    哈姆达维，他的9號球衣，格外亮眼。
    全场掌声不断。
    送给回归的利亚伊奇，也送给新援哈姆达维。
    洛伦佐和费尔南德斯，被鲁索叫了出来，“去，热身，赶紧！”

 第17章 上帝啊！他未成年？

    马拉站在场边，带著他俩挥动胳膊，老爷爷式热身。
    场上，哈姆达维，好像比大头利亚伊奇还要亢奋。
    6分钟之內，他反覆穿插，完成两脚打门，嚇得乌鸡全队，不得不再次回收后卫线。
    蒙特拉又蹲在地上，犀利的眼神，死死盯著场上，整整1分钟，一动不动。
    然后迅速起身，喊来了蒙塔纳罗，两人商议著。
    片刻后，蒙塔纳罗返回教练席，和鲁索交流。
    鲁索拨拉著战术板，蒙塔纳罗向边线走去。
    那边，洛伦佐和费尔南德斯都在热身。
    场边摄像机捕捉到佛罗伦斯的这次行动，天空体育转播员正在卖弄多年解说经验。
    “马蒂亚斯·费尔南德斯，是智利国脚，擅长远射和定位球，佛罗伦斯让他上场，应该是想打远射。”
    “他旁边的...是个小孩，嗯，我查查，6號，叫『卢卡...卢卡·洛伦佐』，新人，还有几天满17岁。”
    “什么？我没看错吧？蒙塔纳罗带走了小孩，费尔南德斯还在热身？”
    “上帝啊，蒙特拉，你玩大啦！”
    “1:1，比赛还有时间，你上一个小孩？到手的1分，可能变成0。”
    “哦！上帝啊，少帅还是太激进，经验不足。”
    ......
    场边，洛伦佐朝替补席说著什么，亚雄从椅子下方，掏出一双球鞋，送给他。
    重鞋，换轻鞋。
    蒙塔纳罗要他做的，是保证回追，重鞋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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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好鞋带，洛伦佐站在场边，双脚不断跳跃，眼睛追逐著皮球运行轨跡。
    看台上，议论纷纷，但大部分观眾，还是送出了掌声。
    第83分钟，死球。
    场边第四官员举起换人指示牌。
    92號，罗慕洛，下。
    6號，洛伦佐，上。
    击掌、弯腰、撅草、“噗”、“呸”......
    洛伦佐的手里，拿了一张小纸条，递给了皮萨罗，皮萨罗看完，又递给了阿奎拉尼。
    阿奎拉尼看罢，揉成小球，拉开球裤，塞到裤衩里去了。
    佛罗伦斯变阵，3232。
    皮萨罗和洛伦佐，双后腰。
    阿奎拉尼居中调度。
    “呼！”
    “呼！”
    深呼吸两次，朝皮萨罗点点头，示意准备好了。
    队长在身后喊话：“別怕，像训练时那样。”
    乌迪內斯这边，现在一门心思希望偷袭一个，本想逮著小孩一顿胖揍，但自己被佛罗伦斯前场几个人压的出不了半场，只能再等等。
    几分钟后，阿奎拉尼的远射，被布尔基奇拿到，一个大脚。
    皮球呼啸著飞向洛伦佐的防区。
    乌鸡刚上场不久的法布里尼正在追逐。
    22岁的义大利人，没有速度，体型和洛伦佐几乎一样，只有181cm和71kg。
    皮萨罗一边跑向对方可能的接应点，一边朝洛伦佐呼喊：“左边，他的右腿。”
    洛伦佐奋力衝刺，这轻质鞋，跑起来果然舒服多了。
    “啪！”
    一个倒勾。
    自己摔倒在草地上。
    现场球迷发出一连串惊呼：
    “这孩子，胆大！”
    “好球啊！心態真稳！”
    皮球飞向中圈的阿奎拉尼。
    皮萨罗正在鼓掌，队长也在鼓励。
    法布里尼，使劲揉著自己的復古爆炸头髮型——“就慢了一步”。
    阿奎拉尼拿球后，塞球，约维蒂奇衝刺，踩住皮球，达尼洛正在干扰，切换支撑腿，背身拿球。
    “轰！”
    约维蒂奇，在弧顶被放倒。
    刚才折射丟球的达尼洛，恨自己肩膀长得太宽，也恨约维蒂奇將他当作靶心。
    没有异议，主裁判向达尼洛出示了一张黄牌。
    佛罗伦斯的任意球。
    左路大闸，帕斯夸尔站在球前。
    左脚弧线，皮球绕过人墙。
    “砰！”
    击中立柱，差一点，就差一点。
    全场观眾，嘴巴张成o型，一阵惊呼！
    主裁判正在看表，然后示意第四官员，补时：4分钟。
    乌迪內斯门球，门將示意全队压上、都压上、中圈爭夺。
    还是法布里尼，这次他有帮手，麦克苏埃尔。
    皮萨罗还在前场，正在往回赶。
    洛伦佐身边，最近的队友，是队长罗德里格斯，距离他10米多。
    有点慌，观察著球路，想要重点看住法布里尼。
    罗德里格斯，像野兽一样，冲向麦克苏埃尔，同时嘴里喊著“走，我来。”
    洛伦佐瞬时向前移动，他也知道，万一队长没顶到，那就危险了。
    一跑三回头，心里扑通扑通打鼓。
    “啪！”
    罗德里格斯压住麦克苏埃尔的肩头，高高跃起，前额將皮球点向已经跑开5米远的洛伦佐。
    “队长威武！”
    拿球后，没有时间多想，余光里，找紫色。
    一记地滚球，洛伦佐快速完成了转移。
    阿奎拉尼迎球，一个假动作，骗过逼抢的法劳尼。
    360度转身，约维蒂奇正在跑位。
    “啪！”
    至少40米，皮球划过一道弧线，被约维蒂奇伸腿，完美卸下。
    调整后，变向，右脚射门，又是门前12米。
    皮球钻入远角。
    2:1
    布尔基奇，双手捶地。
    几十秒前，是他示意大家压上，导致回追不够及时，这球，他有责任。
    整座弗兰基球场沸腾了。
    大捲毛疯狂庆祝，从底线跑到角球区，又跑到替补席，和教练组激情拥抱。
    全场观眾，为黑山前锋，起立鼓掌！
    “斯特凡·约维蒂奇”的呼喊声，整齐划一。
    洛伦佐跟在后面跑，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庆祝。
    反正就一直跑，一直跑，见到谁，就拥抱！
    再次回到场上，补时，还剩1分钟。
    山呼海啸，声浪震天。
    无法形容这种感觉，洛伦佐叉著腰，嘴角根本压不住心中的喜悦。
    他不知道的是，摄像机对准了他！
    解说员正在自嘲：
    “上帝啊！他未成年？”
    “我要说声抱歉，刚才他上场时，我以为他是短板。”
    “我记住他了，卢卡·洛伦佐，佛罗伦斯的新6號。”
    “冷静、稳重，毫不怯场。”
    ......
    最后一分钟，乌迪內斯全员压上，但已经没有机会了。
    比赛结束，蒙特拉的腿，也蹲麻了。
    刚才庆祝时，疯子一样跑来的队员们，轻鬆將他撞翻。
    “嗯，这黑衬衣，確实显脏！”
    和上场一样，洛伦佐脱下球衣，披在肩上，这球衣，不换，回去裱起来！
    罗德里格斯拉著大伙，向看台致意！
    首轮，3分，头牌，新援，小孩......
    所有元素都已集齐，小飞机的首场秀，堪称完美！
    媒体朋友已经在键盘上疯狂敲字：
    《小飞机，起飞》
    《6號，冷静得不像话》
    《洛伦佐不仅是佛罗伦斯的未来，更是义大利的未来》
    《快快长大吧！义大利需要新『凯撒』》
    《希望蒙特拉不要过度使用，他还小》
    ......
    带著比赛余温，洛伦佐的个人社交媒体上，粉丝数急速上涨。
    86万人关注。
    一张倒勾解围的精彩瞬间，是今天的动態。
    刷著手机，翻看关於佛罗伦斯的一切新闻。
    贝尔纳代斯基的消息，“好伙计，这赛季我决定留下来，你说得对，边路和前腰，我不能只会一个。”
    小狼王的头像在闪烁，“呦呵！好傢伙，都出场了啊？加油！”
    放下手机，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脚，足弓弧度和肌肉分布。
    幻想著怎样的球鞋，才最適合自己？

 第18章 转会窗和彪马

    另一边，佛罗伦斯高层办公室里，普拉德终於露出了笑容。
    再辛苦几天，將这个该死的夏窗，结束！
    有了这场胜利，季票销售，肯定会涨。
    叫过来助理：“那个，去把纪念品商店的围巾价格，涨一点，我们要和米兰双雄一样，就卖15.99欧。”
    “还有，8號球衣，多多准备，对了，还有，10號、2號、7號...6號也要。”
    助理站在旁边，有点犯晕，心想“老大，这些好像不归你管。”
    普拉德头也不回，拿起包就走。
    明天，他去曼彻斯特，除了卖人，也要买人。
    刚收到一条突发消息，有人申请转会了，他必须亲自谈判。
    8月底的曼彻斯特，有些潮热，屋外的小雨，断断续续。
    两天紧张的行程，普拉德刚办完酒店退房，准备返回佛罗伦斯。
    曼城那边，纳斯塔西奇的转会费，距离德拉瓦莱兄弟的要求，还差一点点，当面不好硬谈，回去之后，靠电话联繫，应该不会出岔子。
    蒙特拉要求的弄一个人回来，最终看中了21岁的黑山后卫，萨维奇。他球队头牌约维蒂奇的老乡，出球还算不错，应该能让小飞机满意。
    普拉德撑著伞，上了计程车，车窗外，曼彻斯特的天空，他有点分不清是蓝，还是红？
    也许，半蓝半红吧！
    但此行，他確实有额外收穫。
    迪米塔·贝尔巴托夫，31岁的保加利亚人，貌似想离开红魔。
    英超讲究身体和对抗，而他，瀟洒的有点像义大利人。
    他的青春，付给了勒沃库森与热刺，加盟曼联后，年岁已高，但依然在弗格森爵士手下，拿到过2010-11赛季的英超金靴，打入20球。
    一粒比一粒瀟洒，一次比一次优雅！
    他以为，找到了第三春，直到2011年欧冠决赛，弗格森爵士將他排除在大名单之外，理由是欧文能在比赛末段，提供“活力”。
    他觉得这是一个笑话，“活力”？靠一个比我还大两岁的人提供？追风少年已经老啦！
    但没办法，爵士的威严不容挑战。
    然后是一个赛季的边缘角色，他的红魔生涯，愈发艰难了。
    前几天，阿森纳再卖队长，荷兰人罗宾·范佩西，2400万英镑加盟红魔。
    贝尔巴托夫如果再不走，可能要去曼联u21训练了。
    那就申请转会吧！
    普拉德，谈妥了一切。
    500万英镑，曼联制服组，同意了。
    佛罗伦斯顶薪，贝尔巴托夫，也同意了。
    他的助理立刻为保加利亚人预定好了机票，日程是8月31日，上午，曼彻斯特-佛罗伦斯。
    俱乐部公关部门，正在准备盛大的签约仪式和官网发布筹备，新闻稿已经写好——《曼联前锋贝尔巴托夫加盟佛罗伦斯》。
    8月31日，佛罗伦斯基地，连青草都带著一丝兴奋，准备迎接新的球星。
    上午，机场，负责联络的工作人员打来电话：“总监，没看到贝尔巴托夫，失联了。”
    普拉德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失联了？”
    一小时后，有两则新消息：
    第一则：贝尔巴托夫，他人可能在慕尼黑，根本没登上转机来佛罗伦斯的航班。
    第二则：尤文图斯正在接触，准备截胡，开出的个人待遇比佛罗伦斯高100万欧。
    ？？？？？
    无数问號，在普拉德脑中闪烁，红色的，红色的，黑白两色的，紫色的......
    忍无可忍。
    都灵，尤文图斯基地。
    高管马洛塔的电话响了，电话那头，普拉德一顿炮轰，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然后就听到“啪...嘟嘟嘟...”，电话掛断了。
    “他不是亲口说已经拒绝佛罗伦斯了么？”
    “赶紧，让他来都灵，別在慕尼黑待了，免得节外生枝。”
    马洛塔也很疑惑，尤文图斯的公关部，开始忙碌起来，像佛罗伦斯那样。
    准备接机、准备体检、准备发布会、准备新闻稿。
    下午，都灵机场，也没有等来贝尔巴托夫。
    人，又失联了？
    煎熬！焦虑！愤怒！
    正当佛罗伦斯和尤文图斯都一头雾水时，又有突发消息——英超俱乐部富勒姆官宣签下贝尔巴托夫，花费500万英镑。
    贝尔巴托夫隨即发布个人声明“家人希望我留在英格兰。”
    瀟洒哥的魔术表演，结束！
    尤文图斯，震怒！他们气贝尔巴托夫。
    佛罗伦斯，暴怒！他们气贝尔巴托夫，也气尤文图斯。
    梁子，算暂时结下了。
    ......
    基地里，洛伦佐和队友一样，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他们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蒙特拉正从办公室出来，衝进电梯，他要质问普拉德。
    一个在咆哮！
    一个在解释！
    但愤怒解决不了问题，距离夏窗关闭，只剩几个小时。
    怎么办？中锋必须来一个。
    至少能给约维蒂奇打替补，是蒙特拉的最低要求，两人紧急磋商。
    隨后分头打电话。
    天快黑了，有好消息。
    卢卡·托尼，佛罗伦斯旧將，同意加盟。
    薪水只要40万欧，体检，就在杜拜进行，一切顺利。
    35岁老將，火速回归！
    20:03，佛罗伦斯官网发布：《队魂托尼，时隔五年回归紫百合，身披30號战袍》
    另外还有两则官宣：
    《纳斯塔西奇转会曼城》
    《萨维奇加盟佛罗伦斯》
    纳斯塔西奇和萨维奇互换东家，曼城额外支付1520万欧，这笔巨款，成了佛罗伦斯夏窗的最大收益，也是弥补財政的一剂良药。
    结束了，夏窗终於结束了！
    普拉德瘫在办公室沙发上，不想说话！
    蒙特拉靠住椅背，两眼盯著天花板发愣！
    洛伦佐窝在公寓沙发里，翻看著新闻，心想“大卢卡来了，以后我是小卢卡。”
    ......
    9月1日，上午，托尼满面笑容，出现在佛罗伦斯基地，高层、工作人员、教练组、球员，为他鼓掌！
    “欢迎队魂回家！”
    盛大的欢迎仪式刚结束，洛伦佐抓起背包，走向停车场。
    他要去佛罗伦斯艺术学院，报到！
    艺术学院，是另一种氛围。
    除了到处散发的艺术气息，就是快要溢出校园的荷尔蒙。
    职业专科，不同於那些正儿八经的学生，他的教学楼，在角落里，相对安静。
    都是一些“爱好”艺术，又不想努力学习的小青年，大部分与他年龄相仿。
    几乎都是男生，毕竟体育教练和运动生理学，女生不感兴趣。
    只有选修的经济管理，有一半女生，用青涩又好奇的眼光打量著同学和教授。
    ......
    刚离开校园，泰比的电话来了。
    “那个事，俱乐部推进的，有眉目了，9月3日下午，彪马品牌的人要找你，你们可以谈谈。”
    彪马？
    谈谈？
    洛伦佐记住了日期，但毫无经验啊！
    怎么办？

 第19章 首份商业合同

    回到基地，队友们刚完成几组训练。
    鲁索见到洛伦佐，有点诧异，按规定这孩子今天不必训练，见他已经穿好鞋，便没说什么。
    两组防守练习和一场5v5攻防演练，算是结束了今天的训练。
    日程安排的很紧密，大家要马上返回淋浴间冲洗乾净，然后是拍摄大合影。吃完晚餐，立刻赶到机场，今晚，他们要去那不勒斯。
    淋浴房里，大家正开著“大、小卢卡”的玩笑，托尼笑呵呵地像看晚辈一样看著洛伦佐，眼神里居然透著父亲般的慈爱。
    训练场空地上，已经摆好了站位，9名教练组+28名球员，足足三排。
    托尼被大家推到第一排，挨著教练组。
    还有洛伦佐，他是被托尼和罗德里格斯拽来的，紧挨著托尼。
    几声“咔嚓”，照相机完整记录下这一刻的安逸。
    远处的菲耶索莱山丘，夕阳色和青绿色，相互衬托。
    ......
    明天晚上20:45，意甲第二轮，那不勒斯vs佛罗伦斯。
    这座南部滨海城市，直线距离470公里，航班！必须是航班！
    从佩雷托拉机场起飞，航程很短，只需1小时。
    飞机上，有少数球迷，他们要隨队远征。
    和球迷们打好招呼，做些简单的互动，球员们开始在商务舱自行打发飞行时光。
    洛伦佐特意选了和托尼並排的座位。
    飞机上，他问，托尼说，足足一小时，终於將商业代言的注意事项，大致掌握。
    托尼还答应，洽谈的时候，可以陪同，代价是一瓶好酒！
    夜晚的卡波迪基诺机场，还是有些燥热。
    有些疲惫的队伍，乘坐警方护送的大巴，下榻市中心酒店。
    亚雄好像有些紧张，洛伦佐告诉他，义大利足球文化里，南北对立很严重，这种对决，安保需要高规格。
    第二天上午，全队再次乘坐大巴，前往圣保罗球场（现迭戈?阿曼多?马拉度纳球场）。
    （小彩蛋：翻新后的圣保罗{迭戈·马拉度纳}球场）
    他们要適应场地，1个小时的踩场训练，让蒙特拉火气很大。
    草皮情况，非常糟糕！
    青草因夏季高温和养护不及时，出现了多处沙化、坑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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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一来，对主打传控的佛罗伦斯极为不利。
    俱乐部工作人员也在向意甲官方投诉，但不会得到正面回应。
    你们抱怨你们的，我们悠哉我们的。
    那不勒斯，充满了烟火气。
    街头摩托车隨处可见，小贩的叫卖带著浓郁的方言，空气中永远瀰漫著玛格丽特披萨的烘焙香气。不远处的苏威火山，和第勒尼安海的湿风，將这里薰陶得放荡不羈。
    佛罗伦斯像古典诗人，那不勒斯是摇滚歌手。
    19:00，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球员们再次来到圣保罗球场。
    热身时，天快黑了，看台上，成了蓝色的海洋。
    这种上座率，佛罗伦斯求之不得。
    蒙特拉以教练员身份，再次回到那不勒斯，3年前，他在这里度过了职业末年。
    马扎里，远远地伸出手，和昔日队员、今日对手，热情拥抱。
    但情感归情感，比赛是比赛。
    蒙特拉排出了352阵型，夸德拉多和帕斯夸尔担任两边翼卫。
    洛伦佐坐在替补席上，神情凝重地观察场上局势。
    一开打，那不勒斯这边，就藉助主场优势，三名攻击手反覆试探，哈姆西克、因西涅、卡瓦尼。
    糟糕的草皮，已经多次改变足球运行轨跡，佛罗伦斯不得不重拾起半高球。
    那不勒斯，顺理成章地逐渐拿到主动权。
    坐在洛伦佐隔壁的利亚伊奇，不停地扭转头部，仿佛发泄著某种不满。
    前面的奥利维拉，眼神怪异地盯著场上，他的心態好像出了点问题，总是將椅背靠得很后，压得洛伦佐腿都伸不直。
    提醒了两遍，还是无动於衷。
    “耍脾气？有种去场上，找机会非要干你一下。”
    洛伦佐盯著奥利维拉的脑袋，暗暗咬牙。
    ......
    场上局势，非常艰难。
    佛罗伦斯花了半小时才稳住阵脚，一点一点推进，但传控的流畅度，大打折扣。
    上半场补时阶段，矮个子因西涅被轻鬆放倒，拿到任意球。
    他自己主罚，左脚，將皮球搓出一道弧线，直飞佛罗伦斯小禁区。
    危险，替补席都站了起来。
    保罗·卡纳瓦罗头球摆渡，哈姆西克抢点。
    皮球击中巴莱罗的大腿，弹射入网。
    丟球后，佛罗伦斯替补席一片嘆息！
    洛伦佐用力拍打著前排椅背，手掌正好一小半，直接拍中了奥利维拉的脑袋。
    “对不起，一激动，没注意前面有人。”
    洛伦佐赶紧道歉！
    奥利维拉摸摸头，也想发火，还是忍住了，重新坐了回去。
    等安静下来，利亚伊奇扭头看向洛伦佐，指了指前面的奥利维拉，一脸坏笑。
    ......
    巨大的欢呼声刚结束，播音员宣布官方將这球算作巴莱罗的乌龙。
    哈姆西克捋了捋髮型，有点失望。
    巴莱罗的大鬍子，气得都快直了。
    更衣室里，气氛有点沉闷。
    蒙特拉要变阵，大头利亚伊奇，半场替下哈姆达维。
    摩洛哥前锋有些鬱闷，才踢半场。
    下半场，利亚伊奇带著自信，昂著头，像是宣誓某种主权，跑步上场。
    但佛罗伦斯很快再遭打击。
    又是因西涅，他开出的角球，飘飘忽忽。
    队长罗德里格斯伸腿解围，没有吃准部位，皮球见高不见远。
    泽马伊利，弧顶处凌空抽射，2:0
    蒙特拉站起身，他要上进攻，防守？彻底不要了。
    奥利维拉和塞费罗维奇，都上。
    罗慕洛、帕斯夸尔，下来休息。
    阵型变成433。
    佛罗伦斯掀起一浪高过一浪的进攻狂潮，约维蒂奇还在努力，小老弟利亚伊奇为他穿插跑位。
    终於，迎来了绝佳机会。
    第87分钟，利亚伊奇横传，约维蒂奇禁区外，左脚怒射。
    皮球带著小弧线，在门將德桑克蒂斯面前，突然下坠，击中坑坑洼洼的草地，反弹入网。
    气得他一脚將身前草地，跺得稀巴烂。
    进球后的约维蒂奇飞奔到一直製造嘘声的那不勒斯南看台，做出“闭嘴”手势。
    彻底点燃了全场火爆的气氛，咒骂声和嘘声，比之前，更大。
    最终比分，还是定格在了2:1
    佛罗伦斯客场失利。
    蒙特拉的脑袋，正在飞速旋转，他接受失利，却忍不下这口气。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小飞机猛烈炮轰草皮质量。
    却被亲那不勒斯的媒体疯狂笑话：“要不是草皮，你们连一球都进不了。”
    洛伦佐收拾行李，这场比赛，下半场已经过了当地22点，他想上，也上不了，带著一丝不甘，返回佛罗伦斯。
    ......
    第二天下午，佛罗伦斯基地。
    两名彪马工作人员，借用会议室的投影仪，將一份商业合作邀约，热情地宣讲完毕。
    目的很明確，意甲本土新秀，又是流量小將，必须抢先拿下。
    长约+有竞爭力的扶持。
    托尼低头和洛伦佐低语，然后是点头认可。
    俱乐部gg部负责人，正在检查合约內容。
    洛伦佐提出自己的两点要求：球鞋+运动髮带，都是定製款。
    短暂交流后，达成一致。
    洛伦佐成为彪马运动品牌的代言人之一。
    合同期五年，专注球鞋和运动髮带。
    代言费：第一年15万欧，每年修订一次。
    在彩光闪闪的机器上，洛伦佐的双脚3d扫描，正在进行。
    工作人员又为他丈量了头围，再选择几款心仪的髮带款式。
    落笔、签字，首份商业合同，就算完成了。
    定製款powercat系列，將是他的专用球鞋。
    能否拿到个人签名设计款，要看表现。

 第20章 你，抓紧练防守

    接下来，是国际比赛日。
    没有入选的球员，有3天假期。
    洛伦佐趁这段时间，好好地將佛罗伦斯艺术学院的课程和书本，啃得飞快。
    9月5日，是他17岁生日。
    俱乐部食堂为他精心准备了一份生日蛋糕。
    母亲打来电话，为他寄送的生日礼物，也到了，是一艘哥伦布帆船小模型，寓意为儿子保驾护航！
    泰比，打完祝福电话，又请他帮个小忙。这位摩德纳新的青训主管，索要200份洛伦佐的个人成长记录期刊，要求是不要其他內容，只要成长集，他要用来激励摩德纳青训营的小朋友。
    几天閒暇之后，9月8日，洛伦佐又回到训练场。
    28名球员，还剩17名，国家队成员，还要5天才能回归
    单项训练，继续。
    这天，蒙特拉特意和鲁索两人，检查了洛伦佐的训练效果，比较满意，又做了几处调整。
    临走时，蒙特拉告诉他：“好好给我练1个月，加快进度，最近不会出场，1个月后，要看到明显进步。”
    洛伦佐点点头，数著日历，那大约要错过几场比赛，不过还好，有一些是晚间开球的。
    接下来，佛罗伦斯基地，有个身影总是最早到达，最迟离开。
    为了配合训练效果，营养师將一份定製餐食清单，交给了食堂。
    站在镜子前，明显感觉腿部肌肉壮实了，虽然没有力量训练，但这种重鞋+重球的防守训练，很容易將腿部塑形。
    问了马拉，体能教练笑了半天，“懂了吧？腿部自然而然壮了，一年后你再增肌和增重，骨骼才不会有压力。”
    摸摸后脑勺，洛伦佐想起u19时马佐拉的提醒“一线队有专门针对你这种小球员的训练。”
    没什么好担忧的了，继续，练起来。
    ......
    时间过得好快，一眨眼，10月25日了。
    期间只有1次替补出场，5分钟，还没出汗。
    这段时间佛罗伦斯的战绩一般，阵容处在磨合期，又缺少防守型中场，积分排在第6。
    3天后，將要主场迎战拉齐奥。
    大约从这时候开始，蒙特拉亲自带队训练的次数，越来越多。用他的话说，叫作“夏窗关闭前没时间，现在我復出了，跟你们一起踢”。
    今天，他一身运动装，脚下是阿迪运动鞋，手里还提个袋子。
    “啪！”
    扔在地上。
    一双足球鞋，泛著白光，格外显眼。
    队伍里，一片惊呼：
    “什么？教练要上场？”
    蒙特拉蹲在草地上，换鞋。
    眉头突然紧锁。
    站起身，朝身后走，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训练场入口，蒙特拉找到了球场管理员。
    “草为什么那么长？影响球速，赶紧安排修剪。”
    愣住的球场管理员，半天才反应过来，回去找人，准备修剪草坪。
    等蒙特拉返回训练场，球员们报以清脆的掌声。
    但他们的主教练好像还有话说，伸出两根手指，示意大家安静。
    “赛季开始快两个月了，有两个要求，”
    “训练不许迟到，一次罚1万欧。”
    “比赛更衣室和训练场不许玩手机！”
    人群中的奥利维拉若有所思，他迟到最多，但好像也有点满不在乎。
    蒙特拉一边说，一边在草皮上踱步。
    又蹲了下来，用手掌压了压草皮，转身寻找正在修建草皮的球场管理员，“这儿不平整，检查下，不要有坡度和坑洼。”
    球员们面面相覷，他们的头儿，怎么这么在意细节？
    细节控！
    专项训练，蒙特拉不负责，他穿著球鞋，来回在几块训练场之间走动。
    遇到动作不標准，或者球员们难以理解的细节，他就现场示范。
    洛伦佐又被开了小灶。
    蒙特拉进攻，他防守，师徒二人来了七八个回合，才算罢休。
    因为，大部分时候，都是洛伦佐贏。
    鲁索站在场边观看，不断地点头。
    蒙特拉饶有兴致地打量起洛伦佐的新鞋。
    几天前，彪马刚送来的，定製款powercat，红白鞋面，蓝色鞋带。
    ......
    第二天下午的合练，洛伦佐被安排进主力组。
    几位老大哥倒没什么，乐呵呵地看著这位勤快又懂礼貌的小子。
    尤其是后防线和皮萨罗，他们每天和洛伦佐一起训练防守，已经差不多猜到这孩子，可以上场了。
    对面替补组，奥利维拉正在斜眼看他。
    “这傢伙，上次那不勒斯替补席，嘿嘿！”
    洛伦佐迎著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
    標准场地，针对拉齐奥的练习赛马上开始。
    主力组的罗慕洛和阿奎拉尼都有点小伤，洛伦佐和费尔南德斯同位置替换，其他人不变。
    刚开始，奥利维拉就格外兴奋，专门找对位的洛伦佐麻烦。
    “呦呵？我没找你算帐，你倒主动打上门来了？”
    洛伦佐熟悉他的动作，心中暗暗发笑，那就来吧！
    到底是油炸包子还是油炸丸子？
    一个卡位，奥利维拉丟球了。
    踩单车？
    双腿纹丝不动，等他沉肩瞬间，一个上抢，破坏。
    连续几次，奥利维拉沾不到便宜，自己稍稍地將突破中心转移到皮萨罗那边。
    但他面对老道的智利人，更是惨败。
    又来了。
    奥利维拉右脚拨球，左脚准备踩球过人。
    洛伦佐盯著皮球，马赛迴旋？
    “砰！”
    洛伦佐算好时机，伸腿勾住皮球，稍一用力，奥利维拉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拙劣的表演，引发一阵哈哈大笑。
    其实，洛伦佐理解奥利维拉，这赛季，0球0助攻，一直是边缘替补，心態多少有点失衡。
    但这就是竞技体育！
    適者生存！
    ......
    10月28日，阴天，有微风。
    意甲第9轮，今晚和拉齐奥的开球时间是下午15点。
    14点刚过，佛罗伦斯首发名单公布，3511阵型，两个翼卫。
    门將：1號维维亚诺
    后卫：40號托莫维奇、2號罗德里格斯、15號萨维奇
    中场：6號洛伦佐、14號费尔南德斯、20號巴莱罗、23號帕斯夸尔、11號夸德拉多、
    前锋：22號利亚伊奇、8號约维蒂奇
    媒体譁然！
    老將皮萨罗確实需要休息，但上来一个17岁孩子？胆子也太大了吧！
    对面可是有克洛泽和坎德雷瓦两名高手。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蒙特拉手里的牌，其实也不多。
    防守型中场，还有利亚马和米利亚乔，他们训练时的状態，不如洛伦佐。
    除了竞技因素，在主场，需要让球迷看到希望。
    没有什么比状態好的年轻人，更有吸引力！
    更衣室里，有伤休战的皮萨罗正拉著洛伦佐，討论著战术跑位和补防。
    伤愈復出的阿奎拉尼，坐在旁边，时不时地插话，再嘱咐几句如何躲避激烈对抗？
    今天周日，弗兰基球场被球迷们布置的像在狂欢，来了32000人。
    小飞机的球队，传控和反抢，在义大利独树一帜，“意甲巴萨”的称號已经开始萌芽。
    “紫色风暴”的標语，布满看台。
    前来观战的青训孩子们，在基耶萨的带领下，挥舞著“卢卡加油！”的旗帜，站在替补席后面，激情蹦跳！

 第21章 欺负我？我练过！

    刺眼的阳光笼罩著大地，菲耶索莱山丘仿佛在审视她的孩子。
    入场曲响起，紫白双色的球员通道，洛伦佐站在队伍末尾，他在压制逐渐上升的心率。
    踏入球场，弯腰、撅草、“噗！”
    列队完毕，他独自站在中后卫身前。
    直到这时，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眾才发现，他是单后腰。
    一旦开打，可能站位会有所变化，但此刻，“6號”像一尊雕塑。
    刀刻的五官，飘逸的中发，蓝色的髮带。
    眼神分外坚定，双眸里有一团火和一缕忧鬱相互缠绕又融合。
    “嗶！”
    主裁判贝尔贡茨吹响了开球的哨声。
    队长罗德里格斯正在鼓掌，他要为大家打气。
    蒙特拉又蹲在了地上，今天他穿的还是黑色。
    鲁索看向他的头儿，心想“你这身西装，今天要是贏了，再被他们掀翻，脏的直接能报废。”
    “啪！”
    “砰！”
    完成两次传接球，洛伦佐低头看向自己的彪马powercat，“嘿！这定製款就是不一样，触感舒服多了。”
    看台上，球迷们的心情还是略微紧张，拉齐奥积分榜第3，这是硬仗。
    后腰，那个6號，那个小孩，会不会成为场上短板？
    隨著时间的推进，他们发现场上局势其实旗鼓相当。
    6號小子，丝毫没有怯场，慢慢地看台上也就忘记了洛伦佐还是个孩子，专心欣赏比赛了。
    藉助主场优势，佛罗伦斯逐渐將战火烧到了拉齐奥半场。
    第21分钟，左翼卫帕斯夸尔和巴莱罗配合，很快被撞翻，获得前场任意球。
    罗德里格斯上去准备爭顶，洛伦佐站在中圈正中央，他成了拖后“中卫”。
    帕斯夸尔自己主罚。
    击中人墙，折射，直奔球门。
    拉齐奥门將比萨里反应迅速，飞身奋力摘下皮球，但自己的肩膀也撞倒了门柱，受了轻伤，队医立刻进场。
    蒙特拉站在场边，示意利用对方门將的这一小插曲，射门时儘量找角度。
    几分钟后，洛伦佐和罗德里格斯合力抢下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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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头观察，走边？
    貌似可以撕开对方空间。
    “砰！”
    一脚长传，交给左路的帕斯夸尔。
    看台上一阵掌声。
    基耶萨带著孩子们吼叫“卢卡，好传！”
    洛伦佐扭过头，朝他们竖起大拇指，又挥了挥手！赶紧向前场跑去。
    状態火热的左翼卫突入禁区，准备低射，被笨拙的孔科放到。
    黄牌，点球。
    洛伦佐停止移动，站住中路，如果点球不进，他要预留缓衝地带。
    费尔南德斯主罚。
    “砰！”
    非常刁钻的角度，皮球击中立柱，弹回场內。
    比萨里正要二次扑救。
    利亚伊奇甩著大头，抢先一步，补射入网。
    但主裁判贝尔贡茨认为他提前入线，进球无效。
    气得利亚伊奇摇著大头，指了指眼睛，“你瞎么？”
    被贝尔贡茨口头警告，“再囉嗦，吃牌！”
    摊手、耸肩，往回跑。
    场面占优，那就再来。
    上半场补时有4分钟。
    拉齐奥可能突然想起来对面还有个小孩，刚才被压迫的喘不过来气，找小孩，走他那路。
    坎德雷瓦游走到中圈附近，克洛泽正在跑位。
    德国神锋，貌似看到了一丝空间，就在洛伦佐和罗德里格斯之间。
    坎德雷瓦正在扭头，观察洛伦佐的位置，有八九米。
    “啪！”
    地滚球。
    他想直塞，克洛泽已经启动。
    就在他塞球瞬间，洛伦佐发现了危险，拼命往回跑，脑海里划过一条可能的传球线路。
    “这孩子，瞎跑么？”
    “不对，他可能想封堵路线”
    看台上，球迷们有些紧张。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皮球被洛伦佐死死压在脚踝处，三米外的克洛泽无奈减速。
    滑铲拦截！
    爬起来，和回防的巴莱罗撞墙配合，赶紧分边。
    路过坎德雷瓦时，看到他的脸上有些不甘。
    洛伦佐顾不上他，往前衝刺。
    夸德拉多带了几步，將皮球敲回给洛伦佐。
    约维蒂奇正在回撤接应。
    看台上，球迷们站了起来，无数眼睛看向洛伦佐的脚下。
    此时他和约维蒂奇、利亚伊奇形成一个三角，但已经没有向前直塞的空间。
    一个沉肩，骗过了上来封堵的后卫。
    迅速向右横敲，约维蒂奇將球拿到。
    佛罗伦斯头牌，一脚直塞，打穿了拉齐奥刚刚压上的后防线。
    大头利亚伊奇正在控球。
    晃倒冈萨雷斯，瞄准上角。
    “砰！”
    左脚推射，势大力沉。
    比萨里肩部疼痛，手臂无法完全伸展。
    皮球钻入死角。
    1:0
    顿时，弗兰基球场变成欢乐的海洋，旗帜招展，歌声震天。
    这是精彩的团队配合，从洛伦佐滑铲拦截到利亚伊奇破门，五个人，六七脚传球。
    沉肩横敲和直塞是精妙之处。
    利亚伊奇像疯子一样吐著舌头，飞向了替补席。
    蒙特拉赶紧起身，稍微慢点，又得被他撞得四仰八叉。
    庆祝完毕，拉齐奥重新开球不久，上半场就结束了。
    更衣室里，利亚伊奇一直轻哼南斯拉夫小调，格外兴奋。
    哈姆达维歪著头，用不屑的表情看著他。
    倒是洛伦佐被一眾大佬摸头、拍肩，以示讚许。
    6號小子，稳重和灵光並存！
    ......
    休息结束，重新登场。
    利亚伊奇好像很难从亢奋状態中恢復，刚开场他接到夸德拉多的传中，就表演了一个蝎子摆尾射门。
    偏出底线，偏得离谱。
    观眾席，还是为他送出了掌声。
    但蒙特拉的表情有点凝重，他更希望场上队员用简洁的动作，完成射门。
    一球落后的拉齐奥，下半场增加了拼抢力度，动作越来越大。
    巴莱罗不得不提醒洛伦佐“要小心，他们可能要衝你来。”
    第55分钟，被撞了两次的洛伦佐，正在回追克洛泽。
    德国神锋將要单刀。
    两人並驾齐驱，手上都有动作。
    克洛泽还是经验丰富，一个急停，甩开了洛伦佐，隨即用右脚起球。
    剎车已经来不及，洛伦佐摔倒了，但在倒地之前，下意识伸腿阻拦。
    皮球击中他的脚背，弹向了已经出击的门將维维亚诺。
    看台上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
    献给年轻的“勇士”。
    永远回追，永远不放弃！
    克洛泽颇有大將风度，他將洛伦佐拉起，笑了笑，往回跑。
    拉齐奥也没有放弃，他们准备孤注一掷。
    莱德斯马和巴莱罗在缠斗。
    洛伦佐冲了过来，准备接应，莱德斯马丟失了球权，巴莱罗將球捅给了洛伦佐。
    分边，交给夸德拉多。
    但莱德斯马却將火气撒在了洛伦佐身上，无球状態下，故意从背后將他推倒。
    主裁判看到了，掏出1张黄牌。
    利亚伊奇正在衝过来，眼里带著怒火！
    大鬍子巴莱罗上去就要干翻莱德斯马，被他逃开了。
    第67分钟，佛罗伦斯连换两人。
    费尔南德斯和利亚伊奇都被换下。
    托尼和米利亚乔上。
    蒙特拉觉得大头再不下场，还指不定做出什么怪异的射门动作，乾脆让老將托尼上去。
    洛伦佐？先留在场上。
    他的变阵手势，同时做出。
    6號和21號，换位。
    31岁的老將米利亚乔，坐镇后腰。
    洛伦佐和巴莱罗，成了中前卫。
    看台上，再次骚动。
    “小飞机疯了么？这小孩还不下去？”
    “上帝啊，这么小，首发，还尝试了两种位置？”
    “拉齐奥这不得开心死？”
    “蒙特拉啊蒙特拉，別玩火！”
    ......
    托尼，正在慢步跑上场，路过位置已经前移的洛伦佐时，低头，轻声说了一句。
    “给我助攻，下次我还帮你谈判！”
    “好嘞！等著吧！”

 第22章 一战爆火

    身背一张黄牌的莱德斯马，这次和洛伦佐彻底对位，两人都在心中较劲。
    比赛继续。
    莱德斯马拿球准备分边，洛伦佐正在干扰，传偏了。
    洛伦佐拿球准备直塞，莱德斯马上干扰，没有传球角度，被迫回传。
    2分钟后，拉齐奥的边线球，莱德斯马想要接应，洛伦佐在他身后。
    皮球被掷出，洛伦佐贴身防守，不让他转身。
    莱德斯马准备变速，洛伦佐压低重心，一个侧勾，將皮球带走。
    气得莱德斯马扬起左手，嘴里骂骂咧咧。
    但他的心態已经有点失衡了，身上又背负了一张黄牌，继续诱导他可能会有奇效。
    这次换作夸德拉多，他用小动作连续欺骗莱德斯马，然后一个变速將他过了。
    拉拽，紧追两步，放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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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夸德拉多倒在地上，伸手示意“他犯规”。
    贝尔贡茨紧绷著脸掏出黄牌，莱德斯马双手抱头。
    拉齐奥队员正在衝过来，因为他们知道，这是第二张。
    贝尔贡茨的手，又摸向了屁股后面的裤兜。
    两黄变一红，直接下场！
    拉齐奥全员暴怒，但主裁判的表情很坚决。
    洛伦佐拉起夸德拉多，两人低著头正在说著什么。
    比赛时钟，显示：75:23
    还有15分钟，拉齐奥10人应战。
    蒙特拉腾地站起来，拼命朝场上打著手势，提醒大家“空间，空间！”
    佛罗伦斯压上去了，拉齐奥只能退防，但他们心里明显不服。
    7分钟后，又是夸德拉多在边路飞舞著长辫，准备过掉埃尔纳內斯。
    拉齐奥8號正在气头上，哪能放他过？
    一记剪刀脚，將夸德拉多直接掀翻。
    贝尔贡茨的手又伸向了屁股口袋。
    直接红牌！
    拉齐奥全队都炸了，他们的替补席朝佛罗伦斯这边疯狂输出。
    看台上，主场球迷用掌声称讚主裁判的判罚。
    9人，拉齐奥只剩9人。
    托尼朝洛伦佐使著眼神，示意他打身后，对方防线已经快要崩了。
    洛伦佐点点头，將位置控制在距离球门40米区域，他要压制对方的中场出球，也要寻找机会。
    巴莱罗一个反抢，夺下球权。
    洛伦佐正在伸手。
    “嗖”，一记半高球。
    洛伦佐上前两步，用右脚卸下皮球。
    前方，只有一名防守队员。
    约维蒂奇和托尼都在跑位，一左一右。
    变向，扣球、再变向。
    居然晃到了冈萨雷斯。
    推进到大禁区弧顶，约维蒂奇身边两人看守。
    托尼呢？才一人。
    “啪！”
    脚弓轻推，皮球被精准地塞到托尼脚下。
    不停球，直接搓射。
    皮球钻入死角，带动白色球网上下纷飞。
    看台上，已经疯了。
    “卢卡、卢卡！”的欢呼声，一浪接著一浪！
    “紫色风暴”的標语，被摇得啪啪作响。
    托尼正在收拢耳廓，他要倾听现场的声音。
    这是他自2007-08赛季以来，代表佛罗伦斯在弗兰基球场的首粒进球。
    队魂，托尼！
    队苗，洛伦佐！
    蒙特拉赶紧脱下西装，放到教练席上，鬼知道这群疯子会不会衝过来把他扑倒。
    庆祝完毕，托尼向洛伦佐招手，示意他过去，弯著腰，嘴里说著：“来，跳上来！”
    洛伦佐一看，直接飞向托尼的后背。
    就这样，老卢卡，背著小卢卡，从南看台，走到角旗区。
    这一幕，被无数摄像机精准抓拍。
    记者们已经写好了標题，等不及散场，立刻就要发布：
    《希望的传承，紫百合的延续》
    《老大哥背起青涩小弟，这一幕似曾相识》
    ......
    比赛时间是第89分钟。
    第四官员举起换人牌：6號下，10號上。
    阿奎拉尼在场边等候。
    洛伦佐微笑著向他跑去。
    看台上，32000名观眾起立鼓掌！
    小將，关键战，完美表现，他是紫百合的未来。
    不重视年轻人，哪来的希望？
    “卢卡、卢卡！”
    吶喊声，一阵又一阵。
    和教练组依次拥抱，洛伦佐往替补席走去，利亚伊奇伸手碰拳，两人笑得格外灿烂。
    比赛很快结束了，佛罗伦斯2:0拉齐奥，积分榜上升到第5位，拉齐奥掉到第4位。
    套上外套的洛伦佐，重新返回场內，和队友们呼啸著跑向看台，高举双手，鼓掌致谢！
    兴奋之余，他和托尼两人又来到看台下方，紧挨著gg牌，挥舞双手，带动球迷玩起了打拍子游戏。
    这一幕，让很多死忠直接泪目，他们忍了太久！
    其实洛伦佐自己也忍了很久！
    赛后发布会，鲁索把洛伦佐叫到身边：“去，那边，他们要採访你，注意记者的陷阱。”
    蒙特拉正在媒体室往外走，他的採访刚结束，看到洛伦佐，伸手碰拳示意。
    工作人员移开写著“教练”的小纸板，换上“球员”，背景墙上的joma和马自达logo格外显眼。
    一阵“咔嚓”声，补光灯的柔光，有点亮眼。
    义大利天空体育：你好卢卡，这是你第一次首发，紧张么？
    洛伦佐：不紧张，登场后大家都一样。
    义大利天空体育：助攻那一球，为什么不传给约维蒂奇？
    洛伦佐：因为托尼的位置更好。
    罗马体育报：前面一个多月，你很少出场，请问內部发生什么了吗？
    洛伦佐：一切都很好，我只是在训练。
    米兰体育报：卢卡你好，请问米兰和佛罗伦斯，哪里更有家的感觉？
    洛伦佐：我独自居住，我在哪，哪里就有家的感觉。
    ......
    应付完媒体，心中不免有些厌恶，“这群人，真是好事分子。”
    更衣室里大家还在唱歌，两球掀翻蓝鹰，他们的肾上腺素一直在飆升。
    散场时，洛伦佐背著包靠在出口的栏杆上，他在等人。
    蒙特拉一出现，立刻迎了上去。
    “头儿，约定，我助攻了，得请你喝一杯。”
    小飞机顿了顿，想起来了，有这么回事，看看手錶六点刚过，確实可以吃晚餐了。
    “啊哈！对对，咱们的约定，这样，我要喝阿尔皮斯酒，”
    ......
    到了晚上，返回公寓的洛伦佐打开新闻，准备瀏览。
    真是铺天盖地，目不暇接。
    《紫百合暴揍蓝鹰》
    《欧战？佛罗伦斯的新梦想》
    《小飞机：我们为保级而战》
    《大小卢卡，佛罗伦斯更新换代》
    《6號，冷静得有点不像话》
    《话外：赛后洛伦佐与蒙特拉聚餐，疑似关係户》
    《谁还记得，他曾经也是『问题少年』》
    《年轻人，可能不具备稳定性》
    ......
    放下手机，懒得理会，热度起来了总是好事。
    继续努力训练，毕竟今天没有打满全场，距离系统任务还差一点。
    下一场vs热那亚？
    望著手机里家人的讯息，洛伦佐翻开赛程日历。
    貌似，自己不必出征。

 第23章 传控，传控

    训练场上，鲁索將还背著书包刚从佛罗伦斯艺术学院上课回来的洛伦佐喊到一边，两人对著赛程表又確认了一遍。11月2日客场对阵热那亚，因为开球时间太晚，他没法出征，所以不会入选大名单。
    接下来的备战训练，他被分配到替补组。
    奥利维拉则套上主力背心，他也想爭取首发资格。
    场边，蒙塔纳罗和马拉还在吐槽赛事安排，前天才踢完拉齐奥，后天踢热那亚，再过两天，又要踢卡利亚里。根本没有时间休息，到时候热那亚比赛结束已是凌晨，3號返回，4號卡利亚里就来了。
    但骂归骂，踢还是要踢。
    10月最后一天的训练课上，蒙特拉和教练组穿著球鞋，亲身示范了“传控”。
    他的要求只有一句话“將该死的皮球给我控在脚下。”
    无论主力还是替补，立刻开始了各种配合演练，三个月的磨合期已经结束了，大部分球员都能適应。
    “意甲巴萨”的標籤，越来越明显。
    11月1日下午，全队集合，准备乘坐高速列车前往热那亚。
    洛伦佐落得一个清净，他留在基地独自训练。
    觉得无趣，便跑到u19训练场请求加入！
    瓦伦蒂安尼欣然同意，言语里满是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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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莱斯和斯卡利亚已经租借去了低级联赛。
    决定留队的贝尔纳代斯基，拉著下放的亚雄，追著洛伦佐问东问西。
    閒暇之余，洛伦佐准备帮金毛试试改造效果。
    这赛季，他刻意从纯边锋向前腰过渡，“可边可前”是他的梦想。
    两人在亚雄的见证下，玩起了1v1攻防。
    贝尔纳代斯基的进步很明显，闪转腾挪已经有一点前腰的样子了，尤其是逆足训练非常成功。
    但洛伦佐的变化更大。
    两人玩了10次，贝尔纳代斯基输了7次。
    坐在地上，他还在回味刚才的动作，洛伦佐则在旁边揉搓他的金髮。
    “你太想用逆足了，一动，我就知道你要变向。太刻意了明白么？实用效果就打了折扣。”
    这是洛伦佐给他的建议。
    第二天是上学日，直到夜幕降临，洛伦佐才晃晃悠悠回到公寓，准备打开电视机看比赛。
    队友们要踢的是家乡球队，但洛伦佐对热那亚几乎没有情怀。
    童年时早早离开家，儘管更小时候也听过热那亚的故事。
    诸如因为热那亚是座海港，1893年夏天，一群侨居在此的英国球迷成立了俱乐部，但起初是板球而不是足球。4年后在英国医生詹姆斯·理察森·斯宾斯利的建议下，才从板球队中分立了足球队，开始接纳非英国籍会员。
    诸如100年前也曾高光，是当时亚平寧的足坛霸主，顶级联赛六连冠，然后是一战，精神领袖斯宾斯利死於战火，从此没落。
    恍惚间，洛伦佐仿佛看到了今晚热那亚队的命运，他们虽然是主场，但贏不了。
    儘管他们阵中有因莫比莱。
    转播画面里，热那亚的442菱形中场，被蒙特拉派出的3232无情切割，每条线保证间距10米以內，无数个“三角形”在场上晃动。
    传控、传控。
    反抢、反抢。
    压迫、压迫。
    热那亚不是对手。
    又是左路大闸帕斯夸尔，接到队长罗德里格斯的传球，推射破门。
    热那亚在主场球迷的眼皮底下越踢越急，他们开始频繁犯规，吃了5张黄牌。
    佛罗伦斯这边，帕斯夸尔、皮萨罗、夸德拉多也好不到哪去，对方上强度总要回应回应，拿了3张黄牌。
    洛伦佐在心中记数，这三位老哥怕是距离累计5张黄牌不远了，快要禁赛了。
    1:0
    佛罗伦斯又拿3分，他们的传控踢法，已经愈发嫻熟。
    直到第二天中午，出征的队友才返回基地，放了半天假。
    然后训练一天，就要在主场迎战卡利亚里。
    时间太紧凑了。
    为了让主力获得足够的休息，也为了防止再吃黄牌，蒙特拉决定对阵容进行轮换。
    左路的帕斯夸尔要保住，不能动他，他现在可是紫百合的左路大杀器。这赛季位置前提后，进攻属性彻底激活，攻防两端没有弱点。
    皮萨罗確实需要休息，他可以踢半场。
    巴莱罗和阿奎拉尼的组合要看过两天的身体状態。
    带著次战米兰的绝对压力，弗兰基球场，11月4日中午迎来了第11轮的对手——卡利亚里。
    这支来自撒丁岛的球队比佛罗伦斯成立时间还早六年，但主要在意乙闯荡。
    这赛季，又在降级区。
    地中海中部的撒丁岛，气候和习俗都与义大利本土不同，她和科西嘉岛一样属於另类，但养育了一大群坚韧、內敛又乐观的居民。
    卡利亚里也是如此，独特品质刻在骨子里，他们的红黑色球衣，像火，也像黑夜。
    懒洋洋的午后阳光笼罩著弗兰基球场，又是下午3点的比赛。
    这是老队员们经常吐槽的开球时间。
    犯困，身体也不是最佳状態，总想喝杯咖啡，晒晒太阳。
    要不是今天周日，看台上怕是都没有球迷。
    ......
    蒙特拉研究了卡利亚里的战术，决定再次使用3511阵型。
    三中卫，两翼卫，中场三角，一名影锋，一名突前。
    洛伦佐坐在替补席上，他已经被告知下半场上去，换老將下来休息。
    开场才14分钟，又是队长罗德里格斯，他接到巴莱罗开出的角球，一记头槌。
    佛罗伦斯拿到梦幻开局。
    不过半小时后，佛罗伦斯的防线出现了一次失误被卡利亚里抓住，扳平了比分。
    1:1
    坐在替补席上，洛伦佐和队友一样有点焦急，恨不得马上丟掉马甲上去战斗。
    尤其是利亚伊奇，大头自言自语，双脚不断磕著座椅下方。
    但他们只能等待，而且要相信场上队友。
    站出来解决问题的依然是头牌约维蒂奇，第50分钟，黑山锋霸接到巴莱罗直塞，禁区內晃过双人防守，低射破门。
    2:1
    蒙特拉和鲁索、蒙塔纳罗正在商议，隨即招呼哈姆达维、洛伦佐、阿奎拉尼和卡萨尼，赶紧热身。
    几分钟后，佛罗伦斯赶紧换人。
    约维蒂奇下来休息，哈姆达维上。
    老將皮萨罗连续作战快要跑不动了，洛伦佐上。
    也想上场的利亚伊奇一巴掌拍向座椅扶手，洛伦佐走过，摸了摸他的大脑袋。
    登场后，洛伦佐发现夸德拉多正朝自己打著手势“我这边的傢伙速度不快，给大点。”
    点点头，伸出大拇指“了解，收到！”
    两分钟后，洛伦佐和科苏1v1纠缠，奋力夺下皮球。
    夸德拉多已经启动，卡利亚里的左后卫穆鲁在他身边。
    “砰！”
    斜向直塞。
    夸德拉多迅速甩开身位，迎球急趟。
    穆鲁还在后面狂追，但已经被彻底摆脱了。
    “啪！”
    夸德拉多的右脚，低平球传中。
    埋伏在禁区的老將托尼，施展头球绝技。
    只见他压著中后卫，提前起跳，用前额点射。
    3:1
    弗兰基球场沸腾了，再现托尼的招牌庆祝动作，这是他回归后的第5球，绝对的救火英雄！
    卡利亚里已经没了心气儿，洛伦佐和科苏的爭夺，也逐渐拿到优势。
    接近尾声，夸德拉多將个人能力用到极致，连续摆脱，內切射门。
    4:1
    锁定胜局后，他被卡萨尼换下。
    看台上少数兴奋的球迷，大白天就燃放起了冷焰火，见烟不见光，但气氛被点燃了。
    这场大胜，没有伤病减员，没有额外累计黄牌，一切顺利。
    也为接下来的几场硬仗攒足了本钱。
    积分榜上，佛罗伦斯和那不勒斯死死咬住，在他们前面只有国际米兰和尤文图斯。
    紫百合，貌似真的盛开了。

 第24章 圣西罗，阴有小雨

    米兰城，阿尔卑斯山的积云像块厚毛毯，横著压了过来。
    偶尔流动的秋风扫著泛黄的树叶，窸窸窣窣落了一地。
    米兰基地里，死一般的沉寂。
    11轮联赛战罢，积分榜排在第10名。
    这还是米兰么？
    这还是意甲豪门么？
    曾经是。
    现在他们处在一望无垠的下坡路上。
    短短的夏窗，米兰一眾老將集体离队。
    36岁后防真核內斯塔，自由转会蒙特娄。
    34岁铁汉加图索，一路向北，去了瑞士。
    36岁多面手西多夫，人在巴西。
    活在越位线的因扎吉，年龄稍微大些，39岁直接退役，进了青训营，开始执掌米兰u17。
    还有老妖赞布罗塔和荷兰中场范博梅尔，全都自由身离队。
    一个时代的终章，而新的时代尚未开启。
    刚送別老將，米兰球迷的眼泪尚未擦乾，又看到了更加劲爆的诡异决策。
    兹拉坦·伊布拉希莫维奇和蒂亚戈·席尔瓦，打包价6200万欧去了巴黎，白头巾挥舞著支票，直接带走了米兰前后双核。
    球迷在哭泣，米兰財务却在偷笑——未来两年据说节省了1亿多欧的薪资开支。
    但卖了人，总得花钱买人吧？
    不！
    不花钱，因为加禿没有预算。
    一个夏窗，全是乞丐式操作，靠捡漏和免签。
    结果米兰总体薪资从上赛季的1.2亿欧元直接降到了7000万欧不到，几乎腰斩。
    蒙托利沃是幸运的，他的350万欧税后薪资是免签和签字费摊销换来的，再加上洽谈时间很早。
    蒙托利沃也是不幸的，顶薪，瞬间成为被关注和口诛笔伐的对象。
    仅剩的队长级別球员里，安布罗西尼和阿比亚蒂根本掌控不了更衣室，新的领袖还未形成。
    指望芭芭拉的小男友帕托么？那不可能，巴西人的场外新闻太多，根本不具备领导力。
    这样的米兰，成绩不可能好。
    8轮拿7分，阿莱格里的头髮都不用揪，每天都能禿一小块。
    公主芭芭拉和加禿大佬之间，权力爭斗愈演愈烈。
    上个月老贝直接下令，芭芭拉的权限从商业、市场扩大到人力和青训，几乎掌控了米兰，而加禿仅保留了转会和竞技决策。
    他们纠缠的“免签+老將”策略，其实是加禿缝缝补补的最佳手段，毕竟他背负了財政平衡的压力。
    顶流年轻球员和高额转会费，不是米兰能承受的，加禿明白。
    芭芭拉可能也明白，但她不认。
    这个月老贝辞任，结束了长达17年的政商沉浮，他的费寧韦斯特家族財团已经无力承担ac米兰每年过亿欧元的投入。
    大崩溃，已经无法阻止。
    来势汹汹的佛罗伦斯，被蒙特拉打造的像个怪胎，传控+反抢+快速出球，这不是义大利，这很西班牙。
    米兰扛得住么？
    ......
    小雨淋漓，“朱塞佩·梅阿查”球场格外安静。
    她的主人，红黑米兰正在等待一场大战。
    她的主人，蓝黑国米，已经出征亚特兰大。
    这次，她叫“圣西罗”。
    黑夜的泛光灯，將毛毛细雨照得飘飘忽忽。
    刚刚抵达米兰的佛罗伦斯全队正在踩场。
    蒙特拉蹲下身，用手掌压了压草皮，很满意。
    场地平整，借著小雨，草皮也足够丝滑。
    他的传控踢法要的就是这种场地，连要求主队赛前浇水都免了。
    第二天起床，洛伦佐第一时间拉开酒店窗帘，还是毛毛细雨，玻璃上竖著好几道雨滴划过的水痕。
    这是他第一次以对手身份来到圣西罗。
    脑海中的记忆碎片，时而拼接，时而模糊。
    之前在米兰青训，他至少来过十几次。
    早些时候，大约9岁第一次进入圣西罗，自己是球童，牵他手的球员正是皮尔洛。
    第二次当球童，身边是加图索。
    第三次是安布罗西尼。
    还有一回，3年前在南看台，青训梯队免费观看欧冠淘汰赛：米兰vs曼联。
    蓝色的座椅和红黑的旗帜，他们跟在死忠球迷后面吶喊、伸手、挥舞、蹦跳...
    至今，那场比赛的首发球员都还记得。
    1號迪达、23號安布罗西尼、21號皮尔洛、32號贝克汉姆和80號罗纳尔迪尼奥。
    替补席上，有加图索、西多夫和因扎吉。
    星光璀璨，无与伦比。
    80號足球精灵的球衣，就是那天下午自己跨过好几座训练场，跑得满头是汗才將巴西人逮到，要了一件。
    只是那晚的比赛，有些...运气不佳。
    曼联的范德萨像是开了掛，还有费迪南德、卡里克、弗莱彻和梅开二度的鲁尼，他们把米兰撕碎了，踩在地上。
    如果...
    如果自己没有被青训开除，现在將是怎样的情景？
    老友克里斯坦特，在一线队混了一次出场机会后再也没来过，他还在u19。
    前途渺茫，不可预测。
    定了定神，洛伦佐和室友坎波雷塞抓紧洗漱，一起往餐厅走去。
    ......
    下午3点的比赛，总被老球员没完没了的吐槽，他们更喜欢夜间开球，这次也不例外，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鲁索对著手中的小本，向大家宣读著一些不算情报的情报。
    “门將阿比亚蒂，最近受到更衣室压力状態可能不稳，注意打上下角。”
    “蒙托利沃大概率和安布罗西尼打双后腰，他们的速度都不快。”
    “埃马努尔森？算了，没什么好设防的。罗比尼奥近期状態不好，不要轻易出脚就行，不过他已不是当年的单车少年。”
    “帕托？帕托？別让他从容起脚，如果有机会，可以尝试激怒他。”
    “还有博扬和帕齐尼，嗯...可能会替代帕托，注意他们的穿插跑位。”
    合上小本，鲁索的嘴角有一丝轻微上扬。
    蒙特拉和蒙塔纳罗还在排兵布阵，对方有博阿滕，最近都是站在前腰位置上，和他纠缠並不容易。
    想了很久，还是保守一点，让皮萨罗去对付他，下半场再看。
    那个6號小子，从昨天来的路上眼里就有一股战斗的火苗在燃烧，但他贸然对付博阿滕，怕被弄伤。
    紫色大巴车穿过米兰街区，缓缓向圣西罗驶去。
    数百名死忠球迷，时不时在道路两旁挥舞紫白色的围巾，那旋转速度仿佛是拿了一根套马绳，隔著车窗都能听到那一声声“紫色风暴”。
    他们身边总有一些米兰球迷，嘰哩哇啦一顿嘲讽。
    ......
    坐上替补席，洛伦佐摸了摸座椅，感受著人体力学的曲线设计。
    时不时会飘进来毛毛雨，拿块干毛巾放腿上，眼睛四下张望。
    第三层看台的顶部甚至有些雨雾，那里的观眾正在打开一次性雨衣，或者轻微挪动想要调整观看角度。毕竟从那儿俯视球场，如果是初来乍到，会被37度的斜坡弄得有些眩晕。
    阿莱格里带著微笑入场，和蒙特拉及佛罗伦斯教练组热情地打著招呼。
    两位主教练今天都是黑色西装，皮鞋被湿润的草皮蹭得发亮。
    唯一不同的是阿莱格里的西装扣子一直敞开，他热，他有怒火，脑门上弯曲的头髮已经不再茂密，眉宇间，满是疲惫。
    看台上打出的“禿子下课”標语，像一把把淬火又淬毒的刀子。

 第25章 「你去，锁死蒙托利沃」

    现场播音员正在用浑厚的嗓音播报双方的首发阵容。
    主队米兰这边，4231的变种42121阵型。
    门將：阿比亚蒂
    后卫：康斯坦特、博內拉、梅克斯、德西利奥
    中场：安布罗西尼、蒙托利沃、博阿滕、埃马努尔森、沙拉维
    前锋：帕托
    这是一个想要复製米兰特色的四不像阵容，阿莱格里也很无奈，他只能看米下锅。
    紫百合这边，蒙特拉再次排出3511阵型。
    门將：维维亚诺
    后卫：萨维奇、罗德里格斯、隆卡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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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场：皮萨罗、阿奎拉尼、巴莱罗、帕斯夸尔、夸德拉多
    前锋：利亚伊奇、托尼
    唯一变化是约维蒂奇，感冒了，没能进入大名单。
    ......
    49315人，是今天圣西罗的上座率。
    南看台已经开始造势，巨大的声浪衝击著穹顶，又反弹回草皮。
    （小彩蛋：圣西罗/梅阿查球场（晴天黄昏远景））
    替补席上的年轻球员赫加齐、內托和塞费罗维奇，不断向洛伦佐打听关於米兰的趣事。
    尤其是赫加齐，埃及人好像寻宝一般对什么都好奇，叨叨叨个没完。
    应付了几句，洛伦佐以“我没在米兰一线队待过，只熟悉青训”为由，不再搭理他们，自顾自地准备看球了。
    11月11日15:00，保罗?瓦莱里吹响了开球哨。
    米兰的状態好像確实不好，才开场，帕托一个衝刺，自己差点滑倒。
    “腿软了吧？废物！废物！”
    “滚回被窝去！”
    少数主场球迷跟在佛罗伦斯球迷后面，对他一顿言语输出，只是佛罗伦斯球迷嘲笑的是帕托，米兰球迷的愤怒是针对芭芭拉。
    洛伦佐捂著嘴，有点想笑，巴西人过早地透支自己，又和老板谈恋爱，这得有多蠢？
    场上，经过5分钟试探，佛罗伦斯逐渐进入状態。
    中场三人组连续一脚传递，利亚伊奇频繁回撤接应。
    第10分钟，皮萨罗觅得空隙，一脚直塞。
    阿奎拉尼和蒙托利沃，两名都是对阵老东家的中场核心纠缠在一起，启动时间几乎一样，但阿奎拉尼好像快了一点点。
    甩开了，右脚爆射。
    阿比亚蒂毫无办法。
    2000多佛罗伦斯球迷开心至极，对著米兰18號狂喊“叛徒、废物！”
    蒙托利沃擦了擦脸上的雨水，低头，看著脚。
    攻破米兰球门，阿奎拉尼没有庆祝，他举起双手向球迷致歉，圣西罗球迷用掌声回应。
    中圈准备重新开球的帕托正在拍打大腿，他希望把足球当成芭芭拉，不然没力气。
    阿莱格里一边拍手一边大声呼喊，嗓门几乎要破音。
    米兰的攻势才终於在南看台的吶喊声中逐渐有了起色。
    博阿滕推进，皮萨罗战术放铲，吃了一张黄牌。
    博內拉掀翻夸德拉多，也得到一张黄牌。
    火药味渐浓。
    对抗越来越激烈。
    到处是飞溅的泥土和草屑。
    第33分钟，帕托跑起来了，禁区內被隆卡利亚放倒，痛苦地捂住小腿，躺在湿润的草皮上翻滚。
    黄牌+点球。
    巴莱罗抗议，瓦莱里也送他一张黄牌。
    两队的替补席一阵骚动，都站起来朝佛罗伦斯球门张望。
    帕托决定自己主罚，助跑，停顿，抬脚。
    “砰！”
    维维亚诺以为自己看错了，这球直接轰向了二层看台？
    力量够大，有劲，就是用错地方了。
    一阵嬉笑，佛罗伦斯替补席安静了，接著是对帕托的一阵嘲讽。
    蒙特拉和蒙塔纳罗商议后，朝场上打著“压上”和“穿插”两套手势。
    球员们点头示意：“明白”。
    4分钟后，左路大闸帕斯夸尔开始发威，一脚低平球横传禁区前沿。
    利亚伊奇和托尼一边一个，带走了米兰后卫。
    巴莱罗施展个人技术，连续晃倒蒙托利沃和梅克斯，左脚低射。
    2:0
    这是他加盟紫百合的首球。
    看台上，米兰球迷安静了。
    蒙托利沃仰天叉腰，他也许会感嘆“悠悠苍天...”
    替补席上，洛伦佐被马拉叫了出来，让他和哈姆达维、费尔南德斯、卡萨尼、奥利维拉几个人沿著边线热身。
    场边，距离最近的米兰球迷开始製造嘘声。
    有些刺耳，但还好，没有谩骂。
    很多球迷其实不是针对洛伦佐，因为他並没有米兰一线队的任何记录，不算“叛徒”。
    嘘声，是因为他穿了紫色战袍。
    热身队伍里，奥利维拉在前面，他的脑袋不断地扭头看向主队球迷区，似乎还想回嘴，直到被卡萨尼一把推过去“发什么神经？”
    上半场结束了，佛罗伦斯2:0ac米兰。
    阿莱格里的头髮全被毛毛雨打湿了，还有他的西装。
    ......
    更衣室里蒙特拉称讚了大家，但也提醒黄牌有点多，下半场需要注意动作。
    蒙塔纳罗则指出了安布罗西尼和蒙托利沃之间的空隙，两人平行站位，转身和速度都是劣势，可以好好利用利用。
    洛伦佐记在心里，走中间缝隙，需要直塞。如果能在“叛徒”蒙托利沃的眼皮底下將球送出去，那佛罗伦斯球迷会记住他一辈子。
    下半场刚开始，阿莱格里就连换两人。
    腿软的帕托被帕齐尼换下。
    拉玛西亚天才博扬，替下埃马努尔森。
    这是要进攻的节奏，蒙特拉准备再等等，他要找破绽。
    洛伦佐和队友继续沿著边线慢跑，他们的头髮也被雨水打湿。
    场上爭斗还在继续。
    第59分钟，佛罗伦斯禁区內一片混战。
    沙拉维的传中，梅克斯脚后跟射门，击中立柱，帕齐尼门前补射。
    主场1:2，米兰球迷可不答应。
    不能让米兰找回士气，蒙特拉大手一挥：“卢卡，给我上去，冻结蒙托利沃的传球。”
    洛伦佐迅速脱下马甲，场边第四官员检查了他的鞋钉，换人牌举起。
    身上有牌的皮萨罗一路慢跑，和洛伦佐击掌。
    这次没有弯腰撅草，因为鲁索提醒过“那草脏，万一...万一被人刻意喷洒一些药物，就完了。”
    动作丝滑，直接跑步上场。至於该用哪种上场动作？他还没想好。
    圣西罗球场，鸦雀无声。
    因为现场播音员正在逐字念出佛罗伦斯6號的履歷：“佛罗伦斯准备换人，现在上场的是他们的6號，卢卡·洛伦佐，我再確认一遍...嗯.是米兰青训出品，从8岁开始直到去年12月。在米兰一线队应该...嗯...確实没有出场纪录，一年前他只是u19队员......”
    佛罗伦斯球迷区掌声雷动，他们要鼓励球队的小英雄。
    “卢卡，佛罗伦斯！”
    “卢卡，佛罗伦斯！”
    整齐的吶喊，似乎想告诉米兰人——卢卡，是我们的。
    但声浪很快又被更高分贝的“milan，milan，solo con te！”盖住。
    又是一张小纸条被洛伦佐带到前场，巴莱罗和夸德拉多看完后，纸条也被雨水打湿了。將小纸条揉成团，学著他们的模样，塞到裤衩里面去了。
    场上时钟指向：61:37
    洛伦佐牢记自己的任务，得看住蒙托利沃，至少不让他舒服地出球。
    巴莱罗和夸德拉多正在交流，教练的新指示“拉边，吸引对面双后腰。”

 第26章 「滚蛋！禿子！」

    洛伦佐一边接应传球，一边向蒙托利沃的方向移动。这队老队长，他只有几面之缘，谈不上深交。
    蒙托利沃见身边始终有个橡皮糖，不禁有些恼怒。
    “小子，你看不住我。”
    洛伦佐也懒得理他，眼睛盯著球路。
    安布罗西尼拿球，蒙托利沃顺势想启动。
    洛伦佐伸手拉拽，虽然雨天手滑，但还是干扰了蒙托利沃的步频。
    “想走，没那么容易。”
    咬定牙关，追了上去。
    “啪！”
    蒙托利沃接球，控制在脚下，他在寻找摆脱洛伦佐的机会。
    不出脚，重心已经降低，佛罗伦斯6號和米兰18號间隔一米不到。
    蒙托利沃向左沉肩，准备来个假动作。
    还是不出脚，只是碎步紧贴。
    再来一次向左沉肩，右脚准备拨球。
    6號，竟然同步朝蒙托利沃的右侧沉肩，同时伸出左脚。
    “砰！”
    两人一左一右，同样的沉肩倾斜动作，组成一个v字。
    但皮球已经被洛伦佐用左脚捅走，紧跑一步，完成了抢断+摆脱。
    博阿滕凶神恶煞地奔来，不能被这傢伙干翻，洛伦佐右脚脚弓猛击皮球，交给了夸德拉多。
    一扭头，发现蒙托利沃也在追来。
    “没打算看住你，嘿嘿！”洛伦佐丟下一句，转身补位去了。
    留下蒙托利沃一脸问號，“这小子，才半年，变强了？”
    这次逼抢和摆脱的连贯动作，让佛罗伦斯球迷区快要炸开了，因为“叛徒”被小孩教育了。
    一分钟后，场上球员突然衝到一起，互相怒骂和推搡。
    原来是拼抢中，阿奎拉尼的长鞋钉刮到了沙拉维的小腿，顿时血流不止。
    队医赶紧入场，好在並无大碍，包扎后可以继续比赛，阿奎拉尼因此吃到黄牌。
    但米兰人愤怒了，雨天，都知道是长鞋钉，你的动作能不能有点数？
    为了不让阿奎拉尼成为公敌，蒙特拉赶紧將他换下。
    费尔南德斯上场。
    哈姆达维也替下了利亚伊奇。
    都是对位调整，蒙特拉不打算死守，老將托尼还留在场上，他像因扎吉的站位一样，死死地压制对手后卫线。
    阿莱格里抹了抹脸上的雨水，还有15分钟，孤注一掷吧！
    罗比尼奥上，安布罗西尼下。
    他要堆进攻，四名前锋，一字排开。
    沙拉维、帕齐尼、博扬、罗比尼奥。
    中场，只有蒙托利沃和博阿滕。
    洛伦佐心中暗爽，蒙托利沃的帮手下去了，成了单后腰？
    这下更好办了。
    不远处的巴莱罗和费尔南德斯正朝自己使著眼色——“三角形，彻底锁死。”
    洛伦佐直接贴到蒙托利沃身边，反覆纠缠，让米兰18號非常难受。
    只要切断他和博阿滕之间的联繫，前锋线远在30米开外。
    米兰人也不是吃素的，两名边后卫康斯坦特和德西利奥想帮助蒙托利沃。
    但佛罗伦斯採用了“驱赶”战术。
    夸德拉多施压康斯坦特，帕斯夸尔施压德西利奥。
    洛伦佐直接將蒙托利沃往中路驱赶，让他和边路队友之间的距离保持10米以上。
    米兰中场和两条线的联繫被掐断了。
    佛罗伦斯的中场三角形在两个禁区之间来回变幻，反覆切割。
    米兰踢的越来越难了。
    康斯坦特的横传被洛伦佐率先启动，抢先敲给费尔南德斯。
    两脚过渡之后，夸德拉多斜插，单刀。
    康斯坦特在他身后拼命回追，洛伦佐挡在两人中间。
    长辫在雨中飞舞。
    夸德拉多內切，小角度弧线打门。
    “砰！”
    可惜了，击中了右侧立柱。
    虽然没进球，但这脚射门几乎击溃了米兰球迷的扳平愿望。
    片刻沉寂后，看台上开始出现有组织的吶喊声：
    “滚蛋！禿子！”
    “滚蛋！禿子！”
    “滚蛋！禿子！”
    刺耳的声音冲向了教练席，这儿的禿子是阿莱格里。
    无边的谩骂也衝到了顶层包厢，这儿的禿子是加利亚尼。
    还有坐在电视机前的老贝禿子。
    球迷的抱怨还未停止，很快被一阵惊呼声突然打断。
    米兰后卫拿球，准备交给蒙托利沃发起进攻。
    洛伦佐在他5米之外。
    “啪！”
    蒙托利沃起了一个中高球，他准备斜向调度，远处的罗比尼奥准备接应。
    余光里，那个烦人的佛罗伦斯6號，在侧前方一个高跳跃抬腿。
    “砰！”
    鞋面撞击皮球的声音，洛伦佐完成了一次高难度拦截。
    蒙托利沃瞪大了双眼，“这球，他是真敢伸腿啊！”
    看台上，佛罗伦斯球迷区爆发出一阵掌声，他们的6號小將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次机会。
    米兰球迷区，一片死寂。
    “这孩子，要是还在米兰多好？”
    “上帝啊，跟这群废物相比，这孩子是真的很努力。”
    “我记得他，小皮尔洛和加图索，现在长大了。”
    “以前可是u字號队长呢！”
    “怎么就把他放走了？禿子去死。”
    “上帝啊！难道我们不配拥有一名少年天才么？”
    ......
    当他们还在自我精神麻醉时，皮球被巴莱罗拿到，躲开上抢的博阿滕，一个直塞。
    又是夸德拉多，康斯坦特根本追不上。
    禁区线上，梅克斯和博內拉被替补上场的哈姆达维甩在身后。
    夸德拉多横传。
    哈姆达维瞄准角度，左脚搓射。
    皮球刚好越过阿比亚蒂的指尖，钻入球门右上角。
    3:1
    佛罗伦斯锁定胜局，比赛即將进入补时阶段。
    哈姆达维在飞奔！
    夸德拉多摇头晃脑！
    替补席全冲了出来！
    蒙特拉双手握拳。
    阿莱格里齜著牙，表情怪异地看著他的队员。
    还有几分钟，失去中场控制力的米兰，彻底失去扳平比分的机会。
    三层看台上，已经有很多球迷提前退场。
    剩下的球迷用刺耳的嘘声，发泄著心中的不满。
    “嗶！嗶！嗶！”
    瓦莱里的哨声，像是对米兰人的宣判。
    4轮不胜，俯衝积分榜下半区。
    vip包厢里，加利亚尼的电话响了，是贝卢斯科尼。
    “告诉那个废物，后面三场给我拿满9分，否则......”，老贝忍住了最后一句，不等加利亚尼回答，便啪的一声掛断电话。
    握著手机，加利亚尼扶了扶眼镜，望向远处的看台，球迷们挥舞著手臂，有的在咒骂，有的已经撕烂了雨衣。
    都能猜到，接下来芭芭拉將要怎样挤兑自己？
    ......
    回到更衣室，蒙特拉和巴莱罗去开赛后发布会了。
    快速淋浴，然后是短暂的自由时间。
    洛伦佐打量著客队休息区，走到门口，靠在门上，熟悉的通道，熟悉背景墙，熟悉的散场曲。
    米兰队长安布罗西尼，朝他走来。
    “嘿！我的小朋友，今天你表现真棒！”
    洛伦佐扭头，老大哥的皱纹愈发明显，一头金色长髮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脑袋上，笑著，也伸出手。
    “你好队长，谢谢！好久不见！”
    “嗯，后来我去u19看球，才知道你...算了不提了，你还有球衣么？交换，怎么样？不过我这件有点脏。”
    安布罗西尼指了指自己身上已被汗水浸透的23號米兰球衣。
    “有的，我去拿，队长稍等！”
    洛伦佐转身返回客队更衣室，从柜子里將备用球衣拿出来，叠好，交给了安布罗西尼。
    两人摆手告別，米兰队长转身往主队更衣室走去，他的身上只有一件运动背心，手里拿的是崭新的紫百合6號。
    隔著几层墙壁，都能听到那边是加利亚尼的怒吼！

 第27章 定位球训练

    接下来是国际比赛日，佛罗伦斯的非国脚有3天假期。
    洛伦佐也准备好好休息两天，处理点场外事情。
    玛莎来了，带著她和公关部完成的皮尔洛与加图索的专访。
    几个人围在小会议室里，逐帧、逐句观看，並准备剪辑和完成最终製作。
    玛莎一脸兴奋地向洛伦佐描述著採访两位大佬时的一些趣事。
    这个项目让她在米兰体育报小有声名，现在已经是一名专职足球记者，距离专栏仅差一步。
    工作人员告诉洛伦佐，委託带过去的两份小礼物，大佬都收下了，很开心。
    皮尔洛回赠了一双护腿板，有自己的签名。
    加图索回赠了一副运动保暖手套，特意嘱咐“让小子冬天戴。”
    整整一个上午，专访视频全部剪辑完毕，工作人员又用邮件发给皮尔洛和加图索，让他们再检查一遍。
    这次洛伦佐的“个人成长集”，玛莎负责的工作也就到此结束了。
    头三期+专访，主要是她的功劳。
    中午，洛伦佐准备请大伙吃饭。
    四人驱车前往托斯卡纳风味的名店il latini，这里的t骨牛排和自製肉酱，最地道。
    吃饱喝足，玛莎也该要返回米兰了。
    在圣玛丽亚诺瓦火车站，洛伦佐买了两杯热可可，递给玛莎一杯。
    “卢卡，下次有机会，我还愿意加入你的项目。”
    玛莎的一双大眼睛，非常真诚。
    “好呀！但愿下次会有更多宣传內容！”
    “嗯，我觉得...觉得你可能很快就需要一名助理了。”
    “助理？我？太早了吧！”
    “不早了，相信我的眼光。”
    “嗯，那我就请你当助理。”
    “啊哈？这是个有趣的事情，大不了不当记者了。”
    “哈哈！进去吧，旅途顺利！”
    “谢谢！再见！”
    ......
    教练组会议室里，一场討论正在进行。
    58岁的定位球教练维奥，正在幻灯片上展示自己的分析结果。
    角球丟球和任意球丟球，这赛季有3次，不算多，但考虑到只进行了12轮，也该引起重视。
    幻灯片里隨即是一次次欧洲足坛地平任意球直接破门集锦。
    皮球划过草皮，贴著起跳人墙的脚底板直接钻入球门，门將视线被阻挡，大部分时候毫无反应。
    维奥用雷射笔在人墙底部绕著圈，重复著他的担忧：“这在义大利並不多见，但各队模仿能力很强，我们要提前准备，这是其一。”
    他摊开一沓资料，找到另外一份被各种顏色图画的纸张，隔著桌面推给了蒙特拉。
    “头儿，这是我们这赛季角球防守时的站位图，主要靠2號和40號，还不够。”
    “下场比赛的对手亚特兰大，可是靠定位球抢了好几分。”
    蒙特拉细心地端详起来，点点头，这也是他担心的问题。
    夏窗重点引入的是技术型中场，导致头球防守能力，降了一档。至少，能够使用头球的中场球员不多。
    “老帅，解决方案呢？”
    蒙特拉將纸张推回给维奥。
    有些肥胖的维奥，半蹲著，调整了座椅位置，让自己坐得舒服些。
    “两套方案，优先让中锋回来，但我们需要跟他们谈，毕竟...毕竟这群臭小子不爱防守。”
    蒙特拉和鲁索都在点头，思索著。
    鲁索想了会接过话茬，他觉得沟通不是难事，他去做工作，让中锋角球时提供更多防守帮助，然后问出了他的问题。
    “第二套是不是让中场练头球？”
    维奥看了大伙一眼，摊开手。
    “这可比让大前锋回来防守更难，他们都觉得是自己是掌控节奏的大师，不一定愿意，除了那小孩。”
    “卢卡？小的那个。”
    眾人经他提醒，瞬间想到了已经苦练3个多月防守的洛伦佐。
    “是，小卢卡很勤奋，我看了，头球能力涨了不少，但问题是他並不会每场首发。”
    蒙特拉將手中的笔转了又转，大伙需要他做决策。
    “那就中场人员练盯人，速度型的除外，因为我需要抢下第二落点后有人在边路接应。”
    “下午开始，先练任意球防守，再练角球，一项一项解决。”
    “小卢卡的训练计划不变，不要打扰他，让他安心成长。”
    ......
    训练场上，约维蒂奇又坐在上赛季休养时常靠的椅子上，悠閒地看著队友。
    10天前肩膀被严重撞伤，他要休战一个月。
    老將托尼成了他的替代者。
    鲁索举著哨子，和维奥、蒙塔纳罗、德西代里一起走到训练场。
    作为首席助理教练，鲁索也负责球员关係，让中锋承担防守任务，需要他率先沟通。
    “各位，希望你们的心情和今天的天气一样，舒適又放鬆，贾尼（维奥）会带你们练习定位球防守。”
    “大卢卡、小卢卡、阿姆德（利亚伊奇）、穆尼尔（哈姆达维）、哈里斯（塞费罗维奇），你们几个跟我来，咱们去找斯特凡（约维蒂奇。）”
    几个人跟在鲁索后面，朝入口遮阳处的约维蒂奇走去。
    黑山人，没明白状况，扶著杆子站了起来，好奇地望向大家。
    走到地方，抬手示意大家隨便坐。
    鲁索带著和煦的笑容，花了三分钟向大家说明了定位球防守问题，眾人点点头，又跟在他后面返回训练场。
    “贾尼（维奥），我给你找了两个愿意躺在地上，被轰屁股的人。”
    鲁索指了指利亚伊奇和洛伦佐。
    维奥一脸坏笑，跑过来捏了捏两人的肌肉，又摸了摸利亚伊奇的大头。
    “嗯，头大，增加了防守面积。”
    ”你不行，太瘦，还是小孩，別把你轰伤了，换一个。”
    洛伦佐可不答应，他觉得这事儿很好玩，便蹦了几下，告诉维奥“我可以。”
    维奥给了洛伦佐屁股一脚，见他纹丝不动，便答应了。又觉得人不够，看了一圈，將皮萨罗叫了出来：“就你了，壮实。”
    老將皮萨罗一边摸著屁股，一边跑，嘴里哈哈哈笑个没完。
    就这样，在维奥的指挥下，大家开始练习。
    洛伦佐他们三人，依次躺在地上，维奥丈量著封堵的长度和高度，又交代几句如何避免受伤。
    角球防守训练时，因为担心洛伦佐经验不足，可能会被诱导手球，將他安排在禁区线上爭抢第二落点，並负责第一时间长传。
    夸德拉多和利亚伊奇被安置在左右两个边路，他们负责接应长传或手拋球，利用速度和盘带完成反击，至少实现控制节奏。
    整整练了两天，第二天结束时，坎波雷塞和赫加齐跑了过来，一左一右揽著洛伦佐的脖子。
    “看样子，你进入轮换了吧？”
    洛伦佐撇撇嘴，他也不清楚，但最近和主力们练的比较频繁。
    埃及人用口音很重的腔调，说出他的判断。
    “我確信，因为鲁文很失落。”
    洛伦佐这才想起来，奥利维拉这两天那无精打采的模样。

 第28章 极限救险

    11月18日，15:00，意甲第13轮，佛罗伦斯vs亚特兰大。
    六轮不败、四连胜的佛罗伦斯，志在三分。
    但亚特兰大不是弱旅。
    赛季初，因为一年前的假球案被罚2分，他们以负分开局。依靠犀利的反击和出色的定位球配合，近期已经取得3胜1平的战绩。
    前锋丹尼斯状態火热，31岁的阿根廷人已经打入7球。
    还有中场核心博纳文图拉，25岁，正直当打之年，速度不快但传球极为刁钻。如何限制他的发挥？切断他和丹尼斯的联繫，成了蒙特拉最头疼的问题。
    选择首发阵容时纠结了很久，最终决定相信年轻人，让洛伦佐上去，小伙子的拼劲和韧性可能会有奇效。
    老將皮萨罗也需要休息休息，恢復一点体力。
    更衣室里，鲁索宣布了首发名单，只有后腰一处变化。
    门將：维维亚诺
    后卫：隆卡利亚、罗德里格斯、萨维奇
    中场：洛伦佐、阿奎拉尼、巴莱罗、帕斯夸尔、夸德拉多
    前锋：利亚伊奇、托尼
    维维亚诺正在整理手套，这是他刻意挑选的款式，和曾经佛罗伦斯传奇门將托尔多的手套同款，托尔多也是他的偶像。
    阿奎拉尼將一本歷史书籍放回柜子，洛伦佐瞥了一眼书名——《罗马帝国》，想起了曾经爱看哲学的蒙托利沃。
    “砰！砰...”
    一阵清脆的顛球声在更衣室响起，这是阿奎拉尼的习惯性动作，每次上场前顛球10下，然后开始冥想。
    大头利亚伊奇最近很开心，他才得到一个新称號，是球迷送他的——“巴尔干马拉度纳”。此刻仿佛入了魔正在不断蹦跳，模仿马拉度纳的过人动作，嘴里还念念有词。
    洛伦佐拿出皮尔洛赠送的护腿板，仔细擦拭著。回忆起上赛季短暂的一线队经歷，不禁感嘆更衣室气氛差別很大，蒙特拉的选人是真的有水平。
    托尼很大气，由他镇场最合適。
    队长罗德里格斯，虽然刚开始语言不通，但他会弹吉他逗大家开心，而且极具领导力。
    中场老牌三人组阿奎拉尼、巴莱罗和皮萨罗都属於稳重低调型，极少大声说话，一个比一个隨和。
    加上一直搞怪的夸德拉多和利亚伊奇，每天光看著他们发笑都累得够呛。
    好成绩需要稳定的更衣室，如果没有这种气氛，真不知道会不会跟上赛季一样俯衝降级区。
    不过，角落里还是有一个人显得有点孤单——奥利维拉。他和上赛季变化很大，眼神总是有些游离，正在漫无目的地解开鞋带，又重新绑上。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可能是从半主力到边缘人的失落感。
    蒙特拉不是没给过机会，几次出场表现堪忧，逐渐也就淡出视线，没人在意他。以他的性格没有惹出祸端，还要感谢托尼和几位老將的压制。
    准备出场前，他还伸手拿走了洛伦佐柜子前的一瓶矿泉水，这种小孩子斗气般的怪诞行为，让大伙很无语。
    罗德里格斯本想走上前教训几句，被洛伦佐拦了下来。
    “隨他去吧，我用场上表现说话。”
    这是本赛季第二次首发，洛伦佐紧了紧球裤，將皮尔洛赠送的护腿板扶了扶，他要带著大佬的期许上场。
    入场曲响起，还是站在队伍末尾。
    踏入球场，踮脚，跳跃一次，是他发明的入场动作，就是有点憨。
    亚特兰大主教练科兰托诺，大光头，50岁的年纪，面容有些发黑。这是他执教亚特兰大的第三个赛季，还算稳健，酷爱3421阵型。
    一身西装的蒙特拉，正与他在场边寒暄。
    主裁判是罗梅罗。
    洛伦佐望向看台，看样子今天来了大概有2万人，战绩有保证，球迷自然捧场。
    定了定神，往前走几步，和阿奎拉尼与巴莱罗挨个碰拳，今天他们三人要和亚特兰大拼中场控制权。
    比赛开打。
    亚特兰大明显得到科兰托诺的授意想抢开局，才3分钟，已经发动了两次进攻。
    萨维奇一个放铲，给了对方一次直接任意球，距离球门29米。
    全队都很紧张，亚特兰大的定位球很有水平。
    维维亚诺靠在近角门柱上大声呼唤队友，他要布置一道足够安全的人墙。
    5个人，站成一排。
    洛伦佐在人墙后面，和维维亚诺確认之后，躺下，面对球门。
    帕斯夸尔回头看了眼洛伦佐躺下的位置，提醒人墙碎步时別踩著人家。
    博纳文图拉准备主罚，看到躺在地上的6號已经封死了地面角度，只能另想办法。
    抬头观察角度，助跑，“砰...”，皮球带著旋转，从人缝里钻过。
    帕斯夸尔下意识將头一偏，碰到了皮球，也改变了皮球的运行轨跡。
    维维亚诺听声的瞬间已经调整好重心伸手扑救，等他倒地时才发现皮球已经飘飘忽忽去了反方向。
    罗德里格斯还在和对方缠斗，几乎空门。
    危险！
    维维亚诺的余光里，刚才躺在地上的6號已经爬起来，飞速朝球门远角奔去。
    丹尼斯扛著两名防守球员，极限甩头。
    他想吊门。
    皮球弹起，又急速下坠，眼看著就要飞入球网。
    一个身影，冲向门线外侧，是6號。
    来不及减速了，洛伦佐盯著皮球，左脚蹬地，伸出右腿，一脚倒勾解围。
    “砰！”
    电光火石间，就在球门线上，皮球被大力弹开，飞向禁区外侧。
    “呼！”
    “好险！”
    看台上，一阵惊呼！
    蒙特拉都以为球要进了，他和鲁索双手抱头，不可思议地盯著人仰马翻的本方禁区。
    再確认一遍，球没进，被洛伦佐极限解围了。
    丹尼斯难以相信，一脸怨气地看著倒勾后还躺在地上的佛罗伦斯6號。
    维维亚诺將洛伦佐拉了起来，用高大的身躯向他连撞两下，太兴奋了，门线救险。
    紧接著，罗德里格斯、萨维奇、隆卡利亚、巴莱罗、帕斯夸尔，都用抚摸小弟头髮的动作，相互加油，打气！
    洛伦佐重新整理髮带，將弄乱的髮型稍微捋了捋，朝看台上伸出右手，高高握拳。
    换来整齐的掌声和阵阵吶喊：
    “the warrior！”
    “the warrior！”
    “the warrior！”
    ......
    这次救险，让佛罗伦斯士气爆棚，运气女神今天站在他们一边。
    浪费机会的亚特兰大，很快便遭受打击。
    两分钟后，几乎一样的位置，佛罗伦斯的任意球。
    这次，帕斯夸尔没有选择直接打门，而是將皮球吊到门前，到处人仰马翻，队长罗德里格斯的大长腿，垫射，皮球击中横樑，弹入球网。
    1:0
    佛罗伦斯拿到梦幻开局。
    科兰托诺正在呼喊，看他手势应该是“反击、反击！”
    亚特兰大收缩了防线，开始採取低位防守。
    丹尼斯，游弋在中圈。
    第32分钟，双方在中圈逼抢，洛伦佐和巴莱罗双人包夹，奋力阻断了一次直塞。
    但皮球还是被亚特兰大控制，横向转移后，奇加里尼没有犹豫，赶在阿奎拉尼伸腿之前，一个大脚找锋线。
    丹尼斯急速狂奔，萨维奇贴身干扰。
    博纳文图拉像疯子一样前插，隆卡利亚正在回追，差一个身位。
    丹尼斯横敲，博纳文图拉直接推射。
    维维亚诺倒地封堵，碰到了皮球，但无法改变运动轨跡。
    1:1
    亚特兰大神奇地扳平了比分。
    刺耳的嘘声从看台升起！
    隆卡利亚摇著头，就差两步。
    巴莱罗叉腰吐著口水，扭头看到洛伦佐正在朝南看台上打著手势——双手从下往上抬起，一连三次。
    “这小子，挺会带动气氛啊！”
    紧接著，震耳欲聋的助威声一阵一阵。
    “forza viola！”
    “forza viola！”
    “forza viola！”

 第29章 「大心臟」

    鲁索站在场边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和蒙特拉正在交流。
    “头儿，你安排的么？他在鼓舞士气。”
    “没有，可能是天生的。”
    比赛继续，平局绝不是佛罗伦斯的目的。
    持续施压，用传控来回调度。
    第42分钟，阿奎拉尼和洛伦佐配合，两人连续一脚传递，拉扯对方防线。
    阿奎拉尼被撞翻了，再次获得任意球。
    这次距离有30米，稍稍靠右，直接打门有难度，可能需要爭抢头球。
    罗德里格斯带著后卫线上去了。
    洛伦佐向后场退去。
    他又是一个人站在中圈线，成了最后一道防线。
    摄像机抓拍，他的脸上除了斗志，还是斗志。
    维维亚诺在身后朝他拍手。
    转播画面里，播音员甚至有些担忧。
    “亚特兰大的反击非常犀利，一旦罚球失误，佛罗伦斯很危险。”
    “17岁孩子，需要多大胆量才敢一人拖后？他可是中场啊！”
    看台上，无数球迷站了起来。
    阿奎拉尼眼神坚定，他在丈量距离。
    人墙线上，几名队友和对方挤在一起，正对著阿奎拉尼打著手势：“我们一会那边移动”。
    屏住呼吸，佛罗伦斯10號助跑。
    一脚弧线球，刚好绕过人墙，钻入左上角。
    2:1
    “哦吼！”
    “goooooooooooooooooool...”
    “直接破门！”
    镜头里，承担最后防线的洛伦佐和维维亚诺，都是一样的动作——双手高举，握拳，然后是慢跑，拥抱，击拳庆祝。
    趁对方士气受损，佛罗伦斯要继续压制，中场三人组还在全力控制皮球。
    快到半场补时了，洛伦佐和博纳文图拉拼抢，一个踉蹌，还是將皮球捅了出去。
    巴莱罗不停球，直接起脚，直塞。
    右路，夸德拉多全力衝刺。
    “轰！”
    亚特兰大的后卫莽撞了，奇加里尼一个飞铲，放倒了夸德拉多。
    罗梅罗就在身后，看得非常清楚，他的右手已经伸向屁股口袋。
    亚特兰大全员向他衝来，拼命解释，唾沫横飞。
    奇加里尼又气又急，嘴唇都白了，他双手抱头，隨后又不断摇头。
    红牌！
    罗梅罗的左手，指向场外。
    亚特兰大少打一人，还是后卫，
    科兰托诺咆哮著向场上呼喊，大嗓门试图盖过巨大的声浪让球员们听清楚“破坏他们的进攻，拖延时间”。然后看向比分牌，补时是3分钟，无论如何得让半场赶紧结束，中场休息时他得好好想想，变阵，再撤下一名攻击手。
    可佛罗伦斯不准备浪费这3分钟。
    蒙特拉站在场边的手势很明確“快速，越快越好！”
    又是连续传递，直接打门，被破坏，角球。
    科兰托诺有些紧张！
    蒙特拉双手抱胸！
    巴莱罗准备主罚，阿奎拉尼站在前点。
    洛伦佐移动到阿奎拉尼侧方，更靠近大禁区线，他要爭夺第二落点。
    “砰！”
    弧线不大，但急速下坠的皮球，向前点飞去。
    洛伦佐迅速向中路跑去，带走了盯防他的博纳文图拉，也扰动了亚特兰大整个防线站位。
    顿时阿奎拉尼的身前已经空无一人，但身后有人贴防。
    10號用脚后跟轻轻一磕，巧射。
    皮球在拉伊蒙迪两腿之间穿过，直接滚入球网。
    亚特兰大门將孔西利，一点反应没有。
    3:1
    科兰托诺双手抱头，许久，才重新睁开眼睛。
    看台上，佛罗伦斯球迷尽情欢呼。
    他们的6號，灵动跑位，带走了防守队员。
    他们的10號，灵光乍现，观赏性十足。
    等亚特兰大重新开球，上半场比赛就结束了。
    少打一人，他们两球落后，下半场科兰托诺也不好布置。
    ......
    更衣室里，阿奎拉尼的笑容虽然含蓄，但很有感染力。
    夸德拉多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展示他刚学会的舞蹈——灵感来自巴西双r，罗纳尔多和罗纳尔迪尼奥，都是他的偶像。
    森巴舞！
    滑稽的舞姿再配上一头脏辫，瞬时將大家逗乐。
    几乎所有人都在笑，除了奥利维拉。
    洛伦佐吃著能量胶，无意中瞥见对方正在看他，恶狠狠地回瞪一眼。奥利维拉才移开视线，转过头，面无表情地拨弄著手中的护腿板。
    蒙特拉的声音，正从门外飘进来。
    “我们的小卢卡，干得漂亮哇！这半场，你踢的真好。”
    洛伦佐摸了摸头，保持著微笑。
    巴莱罗刚喝完水，接过主教练的话茬继续讚美：“就是，小子站在后面，一开始我以为可能不行，后来发现比我年轻时稳，哈哈哈！”
    好几个人，一人一句。
    休息结束，门將教练努西亚里走了过来，一把搂过洛伦佐。
    “刚开场那脚，你救了我们，我要请你喝一杯，哈哈！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请你喝热可可...”
    通道尽头，蒙特拉站在那，等努西亚里和洛伦佐聊完，一把拉过他，对著耳边：“下半场下来休息，他们少打一人，可能动作会变形。”
    谢过主教练的提醒，洛伦佐確实发现正在上场的亚特兰大球员眼神中，杀气很重。
    第四官员举起换人牌：7號上，6號下。
    洛伦佐朝替补席走去，皮萨罗扭头笑道：“看我怎么搞死他们，哈哈！”
    赫加齐有点没看懂为什么半场换人？31岁的老油子米利亚乔在旁边以老將的口吻描述著。
    “小子，对面客场，少打一人还落后，火气会很大，小朋友留在场上可能会成为对方施暴的对象，懂了么？”
    赫加齐点点头，似懂非懂。
    洛伦佐一点点脱下球鞋，將护腿板擦乾净，放在一旁。
    ......
    场上，亚特兰大的逼抢动作果然更大，確实需要足够的经验才能应付。
    几分钟后，本场状態神勇的阿奎拉尼再现传球魔力。
    在右路，他和夸德拉多连续配合后一脚弧线传中。
    高中锋托尼，压著对方中后卫强力头球，顶向孔西利的反角。
    4:1
    比赛彻底失去悬念。
    但亚特兰大还没有放弃。
    很快，丹尼斯又拿到一次反击机会，突到禁区，拔脚推射，被维维亚诺奋力扑出。
    完成扑救后的佛罗伦斯门將，兴奋地拍打手套，这是托尔多给他的力量。
    这脚射门之后，亚特兰大的士气才跌到谷底，再也没法发动像样的攻势了。
    佛罗伦斯豪取联赛五连胜。
    积分榜上，距离榜首的尤文图斯，只有4分。
    散场时，博纳文图拉脱下球衣，朝正在谢场的洛伦佐走来。
    “伙计，我想要你的球衣，你踢的很好。”
    洛伦佐和他拥抱，隨即脱下球衣，两人並排站立又聊了几句。
    这位亚特兰大青训出品的中场，也才23岁，他的职业生涯似乎到了该要进入豪门的时期了。
    望向手中的亚特兰大10號球衣，洛伦佐的心里是另一种感触。
    “10號，23岁，亚特兰大，三年前才升入一线队，这才是正常节奏啊！”
    披在肩上，昂著头，向更衣室走去。
    正在散场的球迷时不时发出几声“卢卡好样的”和“小子加油”的呼喊。
    天边，落日才开始泛红。
    媒体上，本场比赛评分第一是阿奎拉尼：9.9分。
    洛伦佐凭藉半场表现，拿到8.8分，创了一次新高。
    有一种评论，成了他的新標籤——“大心臟”。

 第30章 奥邦纳惊呼「这也行？」

    五连胜的佛罗伦斯，基地內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普拉德的办公室里正在討论约维蒂奇的新合同。
    很明显，这位体育总监还在纠结夏窗时被尤文图斯试图截胡贝尔巴托夫一事，非要在合同里加上一条“如果转会尤文图斯，需要匹配最高报价的120%”，不过约维蒂奇和经纪人也欣然同意，因为未来留在意甲不是他们的目標，况且拿到佛罗伦斯顶薪已是最大的认可。
    签完合同，黑山人请全队吃饭——巴尔干风味餐厅。
    席间，队长罗德里格斯带了一把吉他，炫了一把即兴solo，这是他的最大爱好。如果没能成为球员，他应该是某支乐队的吉他手，成为主唱可能不行，毕竟歌喉差了点意思。
    这让洛伦佐想到了贝尔纳代斯基，小伙伴一直想发单曲，也沉迷其中。
    坎波雷塞指著手机中的照片，全是电子游戏的高光时刻，兴奋地询问是否有兴趣成为他的游戏搭档？
    看著fifa13的界面，洛伦佐撇撇嘴。
    “ea好像还没搞清楚，我的能力值才给66，哎！”
    坎波雷塞笑得倒挺开心，因为游戏里他的能力值给到了75，潜力85。
    两人相约游戏里互关，平常可以结伴打游戏。
    ......
    11月24日，全队集合，乘坐高速列车前往都灵。
    两个半小时后，抵达新门火车站。
    这是一座古罗马的兵营城市，方方正正，街道平直，像个棋盘。
    佛罗伦斯市如果是名诗人，那都灵市一定是工人，基础机械的工人。
    罗马街和圣卡洛广场颇有年代，也宣告这里曾经隶属帝国的权力中心。
    都灵，將工业秩序感和歷史厚重感合二为一。
    夜晚，適应训练刚结束，波河平原的雾气便已升起，阿尔卑斯山的风带著它笼罩住整座城市。
    不禁让洛伦佐裹了裹外套，竟然有些刺骨。
    第二天午后，都灵奥林匹克球场。
    相对静謐，旁边除了训练场，只有一排长廊小屋和一方仓库般的建筑。
    （小彩蛋：都灵奥林匹克球场）
    这也是2006年都灵冬奥会的主场馆，可容纳27000多人。
    尤文图斯新球场建好之前，这儿也是他们的临时主场，和都灵队共用。
    踩在奥林匹克的草地上，洛伦佐听鲁索述说著都灵队的歷史。
    由瑞士和英国工人发起，纯粹的工人风格球队，却带著悲情色彩。
    1949年5月，从葡萄牙返回的小型客机降落前在暴雨中被闪电击中，径直撞向了苏佩加山上的一座教堂，31人全部遇难。
    接著是长达30年的低谷。
    90年代开始爬坡，但遇到意甲七雄，只能名列中游，保级、降级和升级，成了家常便饭。
    上赛季，他们拿到意乙第二名，刚回甲级。
    文图拉的球队充满韧性，作风硬朗，战术却很老套。
    目前排在积分榜第11，距离降级区只有3分。
    用鲁索的话说“靠人，不靠战术。”
    洛伦佐理解助教说的意思——文图拉，没有战术。
    但阵容中的切尔奇，鲁索一再提醒需要注意他的无球跑动与穿插，这位佛罗伦斯旧將是都灵的锋线大杀器。
    又是下午开球，老將们还是有些埋怨，不过踢完就能当晚返回佛罗伦斯，也算是不错的旅途。
    首发名单出来了，蒙特拉做了两处调整，皮萨罗累计黄牌停赛由费尔南德斯顶替。还有奥利维拉，小飞机准备再给他一次机会，如果还是不行，那就......
    门將：维维亚诺
    后卫：隆卡利亚、罗德里格斯、萨维奇
    中场：巴莱罗、阿奎拉尼、费尔南德斯、帕斯夸尔、夸德拉多
    前锋：奥利维拉、托尼
    15:00，主裁判贝洛一声长哨，准时开球。
    看台上，15000名球迷將北方特有的助威声喊得震天响。
    不过率先发难的是客队，才10分钟，夸德拉多就觅得机会一脚传中交给托尼，队魂狮子甩头，被都灵门將吉莱神勇扑出。
    好像幸运女神，今天不在佛罗伦斯这边。
    第38分钟，阿奎拉尼对抗中被撞翻，倒地不起，他受伤了。
    利亚伊奇紧急登场，大头甚至都没做热身。
    2分钟后，切尔奇连续突破闯入佛罗伦斯禁区，冷静推射。
    都灵1比0领先。
    进球后，他高举双手没有庆祝，但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
    上半场临近尾声，托尼倒地，又伤一个。
    蒙特拉双手抱头。
    鲁索正在替补席紧急找人，他一瞬间似乎忘了正在边线慢跑的几名球员。
    定了定神，托尼被搀扶下场。
    一球落后，连伤两人。
    主要问题是中场三角，一直被打穿。
    怎么办？
    “卢卡，过来，你上。”
    洛伦佐飞速换好球衣，向场上跑去。
    紧急变阵。
    洛伦佐和巴莱罗、费尔南德斯组成新的中场三角。
    奥利维拉继续担任影锋，大头利亚伊奇突前。
    比分牌上显示时间：44:39
    洛伦佐站住后腰位置，巴莱罗朝他拍手——“防守交给你了”。
    补时3分钟。
    都灵队准备趁对方连换两人的间隙，打一波快攻。
    中后卫大黑个奥邦纳一脚长传。
    切尔奇从边路带球往中路狂奔。
    萨维奇正在回追，洛伦佐从侧麵包夹。
    双人夹防，六条腿，撞在一起。
    切尔奇失去了对皮球的控制。
    洛伦佐已经带球转身，面向前方。
    切尔奇奋力追赶、伸手、拉拽、上脚。
    洛伦佐的左脚鞋跟被踩，球鞋掉了，他才推进到中圈。
    战术犯规，贝洛的哨声也响了，警告切尔奇注意动作，他正在看表，等佛罗伦斯完成这次定位球进攻，上半场该要结束了。
    刚才一窝蜂前压的都灵队员，正在慢吞吞地往回走，罚球点距离球门至少60米，都灵甚至都不需要布置人墙。
    洛伦佐捡起球鞋，丟到身前。
    视线里，大头正在伸手，他已经游弋到对方两名中后卫之间的位置。
    都灵球员们，好像还没有任何反应。
    洛伦佐站起来，左脚光禿禿的只有球袜，佯装要捡鞋。
    突然助跑，用右脚猛地击球。
    “砰！”
    皮球飞起的瞬间，都灵球员大呼“不好！”
    看台上，无数球迷张大嘴巴，惊恐地追踪著皮球的运行轨跡。
    大头反越位成功了，等他突到禁区，都灵后卫还有两个身位。
    盘带，扣过门將。
    推射空门。
    1:1
    极限扳平。
    贝洛的手势很明確：快发任意球，进球有效。
    大头张开双臂，跑向佛罗伦斯球迷区疯狂跳跃著。
    洛伦佐捡起鞋，蹲在地上重新穿好。
    奥邦纳双手叉腰，不停地摇头，嘴里念念有词。
    “这也行？”
    “上帝啊！这也行？”
    对面那小子，几个月前在国家队集训期间陪练的时候就感觉有点东西，这下倒好，直接打了一记闷棍。
    文图拉还在场边抱怨，第四官员保持微笑，就那么看著他口吐芬芳。
    佛罗伦斯教练区，58岁的定位球教练维奥此刻兴奋地像个孩子，到处见人就说“我教的，我教的，怎么样？怎么样？”
    蒙特拉麵带笑容，心中正在盘算“小卢卡又欠我一顿酒，得找个理由推脱，助攻换酒是开玩笑的，不然得醉死。”

 第31章 战斗到最后一秒

    中场休息时，维奥非要拉著洛伦佐，口若悬河地讲了一堆定位球战术。
    “小卢卡，你的决策真好，就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都等不及要给你开小灶了。”
    洛伦佐一边整理著球鞋，一边回应著维奥。
    “真的？那你教我踢任意球。”
    一阵爽朗的大笑，维奥答应了，不过他更建议成年后，先增肌和增重，然后再长期练习。
    洛伦佐点点头，不是很著急，那个50的任意球属性確实非常难看。
    ......
    下半场，都灵有意收拢了防线站位，他们不想再被佛罗伦斯的后场长传打穿。
    文图拉坐在椅子上，將手中的小本捏了又捏，脑袋快速旋转。
    “这才第70分钟，他们那个小孩，6號上场才半小时吧？已经送出4脚长传，这还得了？”
    “该死的切尔奇，只知道跑，不防守么？”
    “还有比尔萨，你倒是传球啊。”
    ......
    不用等老帅指挥，比尔萨已经调整了跑位，他正在边路和萨维奇反覆纠缠，摆脱后一脚低平球，送到禁区。
    切尔奇想要抢点。
    罗德里格斯扛住身位，伸腿阻拦，切尔奇推了他一把。
    “啪！”
    皮球击中他的小腿，反弹后滑向远角。
    维维亚诺来不及倒地。
    乌龙球？
    文图拉兴奋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挥舞著手臂，直到助教提醒他“头儿，注意你的腰间盘。”
    都灵又领先了，2比1。
    蒙特拉准备用掉最后一个换人名额，赛前布置感觉没有问题，再试试。
    9號哈姆达维站在场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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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官员举起指示牌，红色的“5”格外显眼。
    奥利维拉將球衣从球裤里拉出，又向上拽起，用嘴角咬住球衣下摆，慢吞吞地往场边走。除了几次传接球，进攻端他的贡献几乎没有。
    佛罗伦斯留给他的机会可能不多了，可能真的该走了。
    哈姆达维双手指天，飞快地跑到前场，拉过利亚伊奇俯身向他耳边转达著教练组的嘱咐。
    洛伦佐用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抬头望向比分牌——85:28。
    还有时间，不能放弃。
    都灵队貌似准备以攻代守，要压一压佛罗伦斯的气势，然后再退防，拼命守住3分。
    一波接著一波。
    洛伦佐和比尔萨三次对抗，后背被撞得生疼。
    还有切尔奇，面对旧主真是杀疯了，一直要和佛罗伦斯后卫进行肉搏。
    补时：4分钟。
    奥邦纳站在后场，向他的队友打著手势——“差不多了，回来防守。”
    哈姆达维就在他的身边，脸上写满了“不服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还剩最后一分钟。
    维维亚诺抱住球，一边向队友示意前压，一边將皮球拋起。
    “砰！”
    一个大脚，皮球被甩到了都灵半场。
    巴莱罗和洛伦佐都奔向皮球落点。
    “堵住，我来。”
    巴莱罗一声低吼。
    洛伦佐赶紧变向，移动到两名准备上抢的都灵球员中间，张开手臂扩大封堵范围。
    “啪！”
    封堵完成，巴莱罗拿到了球权，费尔南德斯向前推进，洛伦佐和他几乎並排。
    撞墙配合，再推进。
    洛伦佐拿球，前方有奥邦纳的大身板，挡住了传球路线。
    右边，似乎有飘逸的长髮，正鬼魅般移动。
    洛伦佐左脚控球，停顿后抬起脚腕，一个虚假的踩单车动作。
    奥邦纳的眼睛死死盯著皮球，被虚晃一枪重心偏向了自己的右侧。
    皮球被洛伦佐磕向右脚，隨即一脚直塞，交给了夸德拉多。
    “假动作，晃我重心？”
    奥邦纳赶紧调整，他必须快速转身，因为视线里哈姆达维已经不见了。
    夸德拉多根本不停球，洛伦佐的直塞，力量和角度都恰到好处，直接横传门前。
    佛罗伦斯替补席和球迷区，全站起来了。
    哈姆达维的大长腿。
    “啪！”
    脚面撞击皮球的声音，垫射。
    2比2。
    极限，又扳平了。
    都灵门將吉莱气得双手捶地。
    文图拉將手中的矿泉水瓶狠狠地砸向草皮，“废物，全是废物，没有一个不是，你们都是。”
    角球区，哈姆达维和夸德拉多將洛伦佐死死抱在中间，不断拍打他的背部。
    要不是那个假动作，哈姆达维根本没有摆脱奥邦纳的机会。
    读秒绝平！
    是洛伦佐用洞察力和技巧拼来的。
    赛后评分：9.0分。
    奥邦纳走了过来，远远地伸出手。
    “你好卢卡，好久不见！”
    “是啊，上次还是欧洲杯之前，你还好么？”
    “我很好，除了这场遇到你，哈哈哈！我想要你的球衣。”
    “好的，我也希望交换你的，国脚球衣值得珍藏。”
    “你距离成为国脚，可不近，隨时。”
    奥邦纳拿走了紫百合6號球衣，披在肩上，又挥挥手，往场下走去。
    文图拉好像还在生气，儘管球迷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除了咆哮就剩鼓励，反正没有特別的战术。
    该散场了，现在才17点刚过，天边的云彩还很薄，阳光有点刺眼。
    场边有球迷翻过gg牌，好像朝洛伦佐跑去，安保人员跟了过来。
    是三名小孩，大约八九岁，他们都穿著佛罗伦斯儿童版球衣，举著签字笔。
    洛伦佐停住脚步，示意安保人员不要为难孩子。
    等他们靠近，挨个为他们签名。
    其中稍大的孩子拿出手机，他想索要合影。
    满足！
    “咔嚓、咔嚓、咔嚓！”
    望向孩子们飞快跑去的背影，洛伦佐不禁有些感动。
    曾几何时？自己就像他们那样衝进场內，扑到马尔蒂尼和卡卡身边，然后兴奋得整宿睡不著。
    通道入口处，奥利维拉刚刚收回羡慕的眼光，他知道自己和小將关於出场权的爭夺已经输了。当晚他便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准备听取转会报价。
    返回佛罗伦斯的商务车厢里教练组还在復盘，虽然只拿1分终止了连胜，但积分榜还是第3名。
    托尼的脚踝上绑了两块冰袋，队医说不碍事，休息两三天就好。
    阿奎拉尼也是轻伤，已经靠著椅背，又读起了那本《罗马帝国》。
    坎波雷塞，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洛伦佐对战fifa13，他说在游戏里自己是绝对后防核心。
    罗德里格斯將一瓶水当作吉他，正在模擬拨动旋律。
    ......
    拿出手机，洛伦佐准备更新个人动態，已经好几天没有动过了。
    粉丝数98万。
    即將破百万？
    好像队內头牌球星约维蒂奇前几天说他的粉丝数是750万。
    皮萨罗是120万，智利人还自嘲粉丝少是因为太老了，女粉丝不买帐。
    选取三张照片：赤脚快开任意球、假动作、签名。
    接下来，好几场球因为开球时间过晚，自己都不必参加。
    但需要去一次曼彻斯特，参加彪马品牌（足球）发布会。

 第32章 彪马，曼彻斯特

    赛季的时钟拨到了12月10日。
    菲耶索莱山丘上已经有些泛白，不知道今年冬天会不会下雪。
    洛伦佐最近休息的特別好，因为无需比赛，平常除了训练就是上学。
    佛罗伦斯也顺利通过了义大利杯第四轮，接下来是淘汰赛，第一轮对手是十天后对阵乌迪內斯。
    联赛积分榜上也是咬紧前二，稳居第三。
    唯一的问题是两轮丟了6个球，这几天教练组准备好好復盘。
    一大早，洛伦佐就在一名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被司机送到了佩雷托拉机场。
    飞跃阿尔卑斯山，俯瞰都是白皑皑的积雪，冷空气貌似想要南下。
    他们要在苏黎世转机，中午时分才能抵达曼彻斯特。
    从英吉利海峡到英伦內陆，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无云、也无雨。
    不过刚下飞机，洛伦佐还是感受到了凉气逼人。
    工作人员帮他办理了落地手续，两人一起朝出口走去。
    喷绘著蓝色猎豹的彪马商务车，已经等候在那里。
    裹紧外套，钻进去，便要马不停蹄地赶往伊蒂哈德球场。
    ......
    彪马將今年的年度盛典和2013预热，就在伊蒂哈德的草皮上举办。
    原因很简单，曼城俱乐部有彪马旗下的三大代言人：阿奎罗、巴洛特利、亚亚图雷。
    为了照顾他们，也为了尊重英超新贵，伊蒂哈德球场再合適不过。
    至於其他代言人，那就支付差旅再附加一份出场费。
    商务车停靠在伊蒂哈德球场8號入口。
    外墙上，一幅巨大的阿奎罗海报迎著微风发出清脆的“啪嗒”声，上面是阿根廷锋霸绝杀qpr的瞬间。
    再往里走，內墙是一张巴洛特利的巨幅海报——“why always me?”
    距离发布会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
    洛伦佐被彪马工作人员带著换取了嘉宾掛牌。
    又套上了前天才买的新西装，阿玛尼套装，藏青色，手工裁剪。
    俱乐部隨行的工作人员递给他一枚队徽，认真地別在西服领口。
    今天这场合，洛伦佐是佛罗伦斯的唯一代表，儘管俱乐部里有几位老大哥也有彪马的代言合同，但从潜力到商业前景都不能和17岁新秀相比，他们不在彪马邀请之列。
    曼彻斯特久违的冬日阳光和煦地照著青草，发出淡淡香味。
    北看台前方，中型发布会展台已经布置完毕。
    舞台中央，是五名顶级球星组成的背景墙。
    阿奎罗、法尔考、巴洛特利、法布雷加斯、罗伊斯。
    两名南美人与三名欧洲人，彪马的选人標准非常刁钻。
    居中的巴洛特利是彪马接下来重点打造对象，听工作人员介绍，这位义大利天才可能会拿到10年5000万欧。
    平均每年500万欧，绝对的天价代言合同！令人咂舌的巨款。
    洛伦佐回想起上次见到巴洛特利，还是半年前在佛罗伦斯基地里，大黑个的炫酷髮型独树一帜。
    不多时，法尔考和罗伊斯到了。
    小老虎面带笑容，频繁举手和媒体朋友打著招呼。
    罗伊斯，这位多特蒙德顶樑柱，用他標誌性的歪嘴笑正和彪马欧洲区负责人閒聊著。
    法布雷加斯有些低调，只有两名隨从，从进来开始就不断地点头，打完招呼便坐到了第一排。
    很多记者將摄像机对准了前方地毯，他们在等待曼城巨星。
    阿奎罗，顶著一头灰白色寸发，踩著探戈舞步走了进来。脚上穿的正是彪马即將发布的新球鞋，看样子他一会还要拍一段顛球或玩球的宣传视频。
    他的身后是亚亚图雷，非洲老哥没有过多舞姿，反而快步掠过的同时捂住嘴，貌似在憋笑，也似乎想给后面什么人让路。
    是巴洛特利，黄绿色公鸡头髮型，迈著搞笑的步伐，一左一右，扭曲又晃荡。
    足足六名安保人员，將他围住，一点一点往前排护送。
    正准备坐下，巴神的眼角瞥向了第二排，停住了——有一个身影似曾相识。
    隨即抬起大长腿，跨过第一排塑料椅子，向第二排侧方走去。
    洛伦佐也发现了他，站起来，伸出手。
    “我记得你，卢卡，5月底我们见过。”
    巴洛特利笑著伸出大手和洛伦佐拥抱，然后是一个碰鼻礼。
    “一会別走，我要带你参观我的车库。”
    洛伦佐一边点头，一边掏出手机，两人互换了电话號码才各自回到位子坐定。
    这一瞬间，被很多不太了解洛伦佐的英国媒体疯狂拍摄。
    他们不理解桀驁不驯的巴神，居然会主动伸手向一位不知名小將打招呼，还如此客气？他是谁？
    发布会的內容很短，但明显精心设计过。
    五大球星依次上台，讲述自己和彪马的故事。
    法布雷加斯和阿奎罗分別秀了一次脚法，他们的脚上是本次重点宣传的powercat系列和evospeed系列。
    然后是主角巴洛特利登场，宣布10年长约。
    压轴戏是本次嘉宾集体登台，举著自己的战靴合影留念。
    散会后，佛罗伦斯工作人员要和彪马方面对接一些细节，约定元旦后，最新款的powercat將会送到洛伦佐手中。
    巴洛特利喝了口水，站在洛伦佐身后，看著他的义大利小兄弟正在和法布雷加斯探討powercat出球时的角度掌握。
    等他们聊完，一把搂过洛伦佐，非要带他去自己的车库看看。
    弄得一旁的佛罗伦斯工作人员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不断地看著手錶，他们还要返程，时间可没那么充裕。
    洛伦佐朝他示意，“放心，我有分寸。”
    隨后要巴洛特利让他先看看今天开的是什么车？车库参观可以放到下次，等有更多新款时一起看。
    巴神同意了。
    “走，走，我带你去，绝对炸裂！轰...轰轰...”
    巴洛特利模仿著內燃机轰鸣的声浪，拉著洛伦佐往门外走，他的车就停在门口。
    10分钟后，洛伦佐返回场地，他已经將巴洛特利打发走了。
    告別了彪马负责人，两人迅速登上商务车向机场驶去。
    2.8万欧，是这次洛伦佐的出场费。
    和巨星相比，这不算什么，但对一名刚刚崭露头角的新秀来说，已是不堪重富。
    当晚，在彪马的推送下，各大媒体开始转载这次发布会的內容，除了那份令人咂舌的天价合同外，大家的关注点几乎都一样。
    《意甲新秀，光速走红》
    《天才的朋友，也是天才》
    《义大利队，型男+1》
    《假以时日，洛伦佐必將成为超巨》
    《半个欧洲，都在打听『他是谁』》
    洛伦佐才放下手机，发现聊天框里，黑乎乎的巴神头像正在闪烁。
    打开一看，是他发来的车库拍摄视频，全是限量款豪车，停的满满当当。
    “嘿！卢卡，下次来，我带你兜风，別下雨时候来，我没有车篷，哈哈哈哈！”

 第33章 战术教室

    12月10日下午，佛罗伦斯基地。
    昨天凌晨客场2比4输给了泽曼带队的罗马，有点意外，但也透露著一种非常强烈的信息——佛罗伦斯的三中卫传控战术，已经被越来越多的对手研究透了。
    战术革新，势在必行！
    教练组几个人，脸上还写著疲惫，凌晨三点才返回佛罗伦斯，现在只能靠一杯杯咖啡苦撑。
    鲁索回忆著返程时的情景，丟了四球让球员们很难受，原本喜欢在大巴车上弹奏吉他的队长也將帽檐压低，刚好盖住双眼。
    让大伙休息两天，教练组赶紧討论接下来的安排。
    蒙特拉今天虽然不需要带队训练，但他还是穿了一身运动服，也许是紧绷的西装和领带让他有些不舒服。
    会议室里，他一边听著老伙计们復盘，一边望向面前的大水杯，整整500毫升的黑咖啡。冒出的热气隨著他的呼吸频率轻微摆动，像极了球员在场上的跑位热点图，一会左、一会右。
    蒙塔纳罗和德西代里，两人相互补充，一帧一帧地挨个剖析丟球集锦。
    “我们改造了胡安（夸德拉多），让他从边锋变成了翼卫，但天生的进攻属性会导致他的回防有速度、没精度，这不怨他。”
    “法昆多（隆卡利亚）和戴维（皮萨罗），按照我们的布置需要各自计算与胡安的距离和所需跑动时间，再选择由谁补防右路？大部分时候都是法昆多，但他的移动会导致右中卫出现空当。”
    蒙塔纳罗停下来，端起桌角的水杯喝了一口，用雷射笔在战术图上画著圈。
    “右中卫空当，需要让贡萨洛（罗德里格斯）去补，后腰则迅速落位成了『准中卫』，防止对方直塞或者法昆多被过掉后形成有效传中。”
    德西代里拿起马克笔走到白板前，在蒙塔纳罗雷射笔画圈的地方依次標註了四个点，又画了两个三角形。分別是“夸德拉多-隆卡利亚-皮萨罗”和“皮萨罗-罗德里格斯-隆卡利亚”，其中皮萨罗和隆卡利亚之间的连线，也是两个三角形的共用边，四个点又组成了不规则四边形。
    这就是今天教练组会议要討论的重点內容——如何重新构建右路的防守体系？
    蒙特拉推开椅子，踱著步，眼睛一直盯著白板上的图形和四个点。
    换了一支红色笔，他在夸德拉多左侧和皮萨罗前方，又画了一个点，那是右中前卫的位置。
    然后用一条虚线，將其指向夸德拉多的身后。
    意思是当夸德拉多攻上去之后，中前卫拉边补防，在中路完成第一道防线，隆卡利亚和罗德里格斯的位置站位。
    这么一来，三中卫体系不变，但中路少了一人，至少10米的覆盖范围需要弥补。
    怎么办？蒙特拉继续画著虚线。
    影锋回撤到弧顶，后腰前提到中圈，各自都是5米，可以基本保证这一区域的球权爭夺。
    鲁索点点头，他最了解每位球员的特性，他看懂了蒙特拉的布置。
    “法昆多不必往返衝刺，他肯定愿意，贡萨洛，嗯...他更善於居中防守，不必成为临时边后卫，妙啊！”
    “问题从后卫线转移到中场，在前方解决，那我们的几名中场就......”
    鲁索没有继续往下说，因为大家都知道他们几个几乎都是一个风格，组织型技术中场。
    这一套改动有个弊端，就是一旦对方在夸德拉多身后打起了进攻，又被本方成功拦截，需要从后方快速发起二次攻势。
    最缺的是中后场出球能力，要么让后腰负责，要么找一名出球型中后卫。
    能被教练组信任的其实不多，除了铁三角，还有谁？
    米利亚乔和利亚马？都是老油子，根深蒂固的义大利式踢法很难被改变。他们跑动虽然积极，但一直没適应传控战术，出球拖沓，容易被断了节奏。
    还有奥利维拉，但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教练组的信任，闷头带球，有技术却很难融入团队，也许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了。
    只剩下费尔南德斯和洛伦佐。
    一番討论下来，蒙塔纳罗手中的磁吸还剩5个——阿奎拉尼、巴莱罗、皮萨罗、费尔南德斯、洛伦佐。
    前面三人假设是常规首发，那么现在的佛罗伦斯中场配置是：
    能打后腰，拦截和出球兼备的是皮萨罗和洛伦佐。
    能打中前卫，拉边站住第一道右路防线的，是巴莱罗和洛伦佐。
    因为阿奎拉尼如果健康，要让他待在中路负责梳理，否则中路和左侧的连结又要调整。而且从这赛季的实际表现来看，他和帕斯夸尔的配合非常默契，经常能在左路打出精妙配合，形成绝对强侧。
    多面手，传控战术需要多面手！
    当多项战术需求都指向同一人时教练组更慌，因为那人还是个孩子，不能真的拉上去天天挨踢。
    教练组几个人又討论了半个小时，细化了新的要求和跑动路线，才结束会议。
    蒙特拉带著大家的意思，並没有返回办公室，而是去了隔壁，他要找体育总监聊聊，看看冬窗期能不能补一点即战力。
    普拉德皱著眉头，他知道教练组的要求其实不多，只需要一名中场和一名前锋。
    但按照蒙特拉给的画像，还真不好找。
    替补前锋：技术型，能穿插，至少有利亚伊奇的进球水平。
    替补中场：能跑，能传，多面手。
    可再难的工作也得推进啊！
    奥利维拉的经纪人已经发来邮件，正式申请转会，用他的收益和薪资空间平换一名中场应该足够。
    前锋引援原本不在计划內，但约维蒂奇的伤势总是反覆，全靠老將托尼和状態时好时坏的利亚伊奇不是长久之计，哈姆达维和大家的默契还需要加强。
    要花钱，可能是大价钱。
    拨通了小德拉瓦莱的电话，两人约了见面时间，普拉德的目標很明確，预算再给1000万欧。
    12月12日，一號战术教室。
    负责伤病与恢復的两位教练萨沃尔和布罗卡尔，依次检查了大家的身体状况，去隔壁小屋单独擬定恢復计划去了。
    蒙特拉麵带笑容看向他的球员，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都还在为输给罗马懊恼。
    “伙计们，都振作起来，有些时候丟球是运气成分，而赛季並未结束。”
    等大家抬起头，蒙特拉双手背后像教授一样慢慢踱步。
    “人家说我们是『意甲巴萨』，不必管是嘲讽还是认可，因为前4个月我们的战绩確实不差。但『巴萨』也会被人研究，只有战术革新才能保持神秘感，听明白了么我的先生们？”
    开场白结束，蒙塔纳罗拿著雷射笔走上讲台，將这两天教练组细化的战术要求认真讲了一遍。
    德西代里则在台下为每位球员分发著新的战术示意图。
    整整半天才结束培训，球员们脸上散发著明显不同的神情。
    夸德拉多有些迷茫，他可能在懊恼自己的攻防时机，毕竟战术板上画的是他身后的巨大空当。
    巴莱罗和皮萨罗则面无表情，注意保护右侧本来就是他们该乾的工作，只是以前没有这么细致的分析过。
    隆卡利亚很开心，以前不得不上抢导致失位次数最多，也被球迷骂得最多。
    走出战术教室，洛伦佐反覆推敲刚才的跑动图示，他觉得自己如果上场应该可以做好第一道屏障，但也要注意具体站位，因为夸德拉多並不是一直传中，套边和內切，鬼都不知道他会怎么选？
    又回想起在佛罗伦斯艺术学院足球教练课堂上教授说的原话：“有的球员把战术纸当厕纸，有的球员本身就是战术纸。”
    那么自己，能不能当战术纸？
    北方的寒风愈发肆虐，也许今年冬天还要下雪。
    裹紧了外套，跟著队伍向食堂走去。

 第34章 我们多跑一点

    全队按照新战术演练了两天，蒙特拉觉得差不多了，目前小修小整吧，真正的战术革新是在冬窗后。
    教练组手里的名单，也將最能適应变化的中场球员圈了出来。
    巴莱罗和阿奎拉尼不必多说，他们都是老江湖，战术理解力一直很高。
    然后是洛伦佐、费尔南德斯和罗慕洛。
    训练时表现优异就该得到奖赏，对阵锡耶纳，他们都將得到出场机会。
    唯一变数是皮萨罗，他的妹妹意外离世，他正在智利处理丧事。突发状况让大伙的心情都很沉重，训练场上没有了欢声笑语。
    周五，皮萨罗回来了，马上投入到训练当中，队友们送出安慰后便拼命为他做球，他们知道老將是在用消耗体力来对抗心中的悲伤。
    12月16日，雾蒙蒙天空像是要下雨，时不时刮来刺骨的北风，远处山丘已经铺了一层银白。
    一大早，洛伦佐刚起床翻开手机，就不禁脱口嘟囔了一句“呦呵！365天了。”
    一年前的今天，他收到了被米兰开除的正式通知。
    洗漱完毕，裹紧了厚外套，又抓起一条佛罗伦斯围巾，迈开步子朝基地走去。
    昨晚队友群里，他们一直吐槽到23点，咒骂著赛事组，因为今天比赛是中午12:30开球。
    毁灭人性的比赛时间，丧尽天良的转播商，洛伦佐觉得他们骂的没错。
    全队集合，一起吃过早餐，就一窝蜂地来到训练场完成了1小时的赛前训练。节奏不快，主要是热身和练习定位球配合。
    更衣室里，两双新的powercat被洛伦佐摆在身前，仔细端详著顏色差异——一双蓝白、一双青黄。
    挑选了青黄，套在脚上踩一踩，又找了只足球轻轻地拨动著。
    阿奎拉尼坐在旁边整理护腿板，见他来回晃了几次，便问“有什么改进么？”
    “好像脚弓內侧变厚了，仅此而已。”
    洛伦佐一边说，一边重新绑紧鞋带。
    阿奎拉尼想了想，指著自己的右脚，顺势一个地面传球的姿势，笑著说：“那么，你的出球会更重。”
    “有道理，走地面球我的脚弓就不用那么费力了，哈哈！”
    洛伦佐又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了u19教练组赠送的护腿板，仔细穿戴好。
    隔壁的阿奎拉尼已经开始顛球了，123...，依旧是10次。
    “先生们安静！首发名单贴在门口，自己去看。今天我们要为戴维的妹妹而战，必须拿下！”
    “哦吼！戴维加油！”
    “必胜！”
    ......
    鲁索举著手中的小战术板，走到皮萨罗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弗兰基球场隔绝了一些北风，但看台顶部的球迷还是不得不扣紧了外套，压低了帽檐。他们很多人才从被窝里爬出来，等著看完比赛继续享受周末。
    今天佛罗伦斯的首发，有一些小的变化。
    维维亚诺坐在替补席，內托终於在联赛中上场了，踢完这场就是义大利杯八分之一决赛，教练组想让巴西人提前找找状態。
    皮萨罗继续担任后腰，教练组劝说了几次他都坚持上场。
    洛伦佐成了他身前的中前卫，右边翼卫是罗慕洛。
    锋线上，约维蒂奇伤愈復出，但他可能打不了全场。他的搭档是最近状態不错的老將托尼。
    球场扩音器发出的音浪，仿佛触碰了一堵风墙，即便是入场曲弹到地面也成了闷响。
    云层还是很厚，没有一点阳光。
    入场仪式刚结束，全队將皮萨罗围在中间，哼唱著智利小调。
    开球前，內托走到禁区四角，依次单膝跪地，又低头轻抚草皮，他在祈祷！
    皮萨罗昂著头，眼里擎著泪水，双手指天！
    洛伦佐拉过罗慕洛，对著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咱俩帮戴维多跑跑”，罗慕洛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呆滯的皮萨罗，用力地点点头。
    客队替补席传来了阵阵声响，锡耶纳想从弗兰基球场带走3分，至少拿到1分。
    因为这是尊严之战，更是中世纪佛罗伦斯国和锡耶纳国斗爭千年的延续。
    12:30，“托斯卡纳德比”准时开球。
    三连败的锡耶纳明显没有状態，他们在紫白色声浪的刺激下，有点狼狈不堪。
    这让洛伦佐踢的极为舒服，和他对位的是博尔佐尼，这名23岁的锡耶纳中场貌似没有强项，典型的意乙水平，转身慢，出球也慢。
    才开场15分钟，洛伦佐就从他脚下抢得两次皮球，但他好像也没那么著急，反而用很奇怪的眼光看著比他小好几岁的佛罗伦斯6號，心里想的可能是“反抢？这是什么神仙踢法？”
    既然他不懂，洛伦佐就继续施压。
    第16分钟，直接跨步上抢，得球后一个v字拉球再次將他摆脱，隨即长传转移到左路空档。
    帕斯夸尔稍微调整步点，抬脚就传。
    禁区里，老將托尼一个晃动身位，让锡耶纳门將佩戈洛丟了重心，隨即抢点破门。
    飞奔的托尼直接跃过gg牌，站到南看台下方的水泥檯面上，双手向上托举，带动球迷玩起了人浪。
    帕斯夸尔搂著洛伦佐，笑著拍打他的背部，“好传啊，真棒，助攻奖金我要分给你，啊哈？”
    皮萨罗站在中圈，昂著头仿佛在看云朵。
    队长正在后方鼓掌，手势很明確“看看戴维，继续给我干。”
    大家带著“为戴维妹妹而战”的信念，持续衝击著锡耶纳防线。
    三分钟后，托尼在禁区里被费利佩放到，主裁判指向点球点。
    佩戈洛和费利佩还在辩解。
    洛伦佐看到了托尼的手势，已经飞奔到中圈，將皮萨罗推著往前走。
    两名队长也过来了，所有人站在禁区线上，他们要皮萨罗主罚。
    智利老將用手掌婆娑了一把面颊，摆好皮球。
    “砰！”
    势大力沉，皮球钻入左上角。
    进球后的皮萨罗双手指天，眼里全是泪水。
    他的身后是一眾佛罗伦斯队员，都在鼓掌。
    这一幕，被摄影师完整拍下。
    这一幕，让看台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1.9万球迷全部起立。
    皮萨罗慢慢往回走，他的双腿已经非常沉重。
    两球领先了，洛伦佐和罗慕洛像两名角斗士还在场上反覆衝刺，用跑动拉扯著锡耶纳的防线。
    “戴维，我来！”
    “我来！”
    “戴维，放！”
    “走，我上！”
    “戴维別管，我来追！”
    两人一声一声呼喊，一次一次从皮萨罗身边掠过。
    接著是隆卡利亚、阿奎拉尼和帕斯夸尔，全队都在不惜体力奔跑，他们知道自己多跑一点，皮萨罗就可以少跑一点。
    慢慢地阵型有点乱了，但教练组觉得隨他们去吧，靠个人能力也行。
    第45分钟，罗慕洛攻上去了，內切，准备进入锡耶纳肋部。
    洛伦佐按照战术安排，迅速向右路套边，无人盯防他。
    罗慕洛的传球被对方解围了，飘飘忽忽向右路飞去。
    洛伦佐一个疾步卸上皮球，瞄了眼禁区，人太多，空间很难创造。
    但禁区弧顶是空的，阿奎拉尼正在要球。
    右脚將皮球向前一拨，助跑两步，摆腿。
    “砰！”
    完成传球后的洛伦佐高举双手，他预感这球有了。
    皮球拖著很小的弧度径直飞向锡耶纳右侧弧顶，阿奎拉尼迎球直接抽射。
    佩戈洛的手臂伸到极限，也无法阻止这脚世界波。
    阿奎拉尼晃荡著脑袋，扑向双手高举的洛伦佐。
    半场结束，佛罗伦斯3比0锡耶纳。

 第35章 打满全场

    更衣室里，皮萨罗痛哭不止。
    和教练组沟通后，决定由巴莱罗替换上场，洛伦佐的位置从中前卫改成后腰。
    看台上，球迷们打出的“戴维加油”和“妹妹安息”的標语格外显眼，坐回替补席的皮萨罗已经恢復了情绪，不断挥手向球迷们致谢！
    毕竟是小德比，场上爭夺不会因为皮萨罗的插曲就偃旗息鼓。
    三球落后，锡耶纳不想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家，下半场发动了好几波攻势。终於利用一次禁区內混战，连续三脚射门，轰开了內托把守的大门。
    巴西人无奈地摇著头，好不容易拿到首发，还丟了零封奖，返回球门捞起皮球，先前轻拋，踢向了中圈。
    3比1，似乎可以確保胜利，但佛罗伦斯准备再压一压。
    上半场有些颓废的博尔佐尼好像有点开窍了，居然带著球还想衝击著洛伦佐的防区。
    双眼死死盯住皮球，不轻易出脚，然后稳住重心，双臂微微打开，碎步后退，这是典型的加图索式防守姿势——螃蟹式。
    （小彩蛋：加图索螃蟹式）
    隨即掐准时机，一个上抢，將博尔佐尼准备变向的支撑腿死死卡住，皮球被洛伦佐扣了出去。
    看台上，球迷们已经开始习惯他们的6號用一次次拼抢切断对方的推进，掌声也在沉闷的拦截声之后准时响起。
    “角斗士！”
    “战士！”
    “the warrior！”
    第65分钟，约维蒂奇下去休息，才伤愈的他还得省著点用。
    副队长帕斯夸尔也被米利亚乔换下。
    这么一来，阵容要再次调整，改打442，哈姆达维和托尼占据锋线，中场由洛伦佐、米利亚乔、巴莱罗和罗慕洛组成。
    菱形站位，洛伦佐被推到前腰位置上，左边是技术细腻的巴莱罗。
    换人间隙，看台上又爆发出阵阵掌声，数不清的佛罗伦斯球迷还在卖力地挥舞旗帜，有几条不大的tifo写著“卢卡加油！”场上有两名卢卡，也不用太纠结究竟是谁。
    洛伦佐叉著腰，望向死忠球迷区，有球迷举著標语吶喊，挥挥手，几名女球迷有些过於兴奋，再给她们来个飞吻。
    换人名额已经用完，他將完成打满全场的系统任务，心里升腾起一股难以抗拒的斗志，像烈火一样在燃烧。
    实力的差距，让“托斯卡纳德比”有些一边倒，直到比赛最后15分钟才略显火药味。
    第78分钟，锡耶纳后卫帕西一脚踹翻了哈姆达维，拿到本场第二张黄牌，他的直接下场，让锡耶纳不得不10人应战。
    客队教练区，一名光头胖大叔正在口吐芬芳，脸部肌肉都在疯狂抖动。
    洛伦佐记得他，5月份自己第一次代表佛罗伦斯出场时，他是莱切主教练。
    科斯米，担任锡耶纳主教练才半个赛季，战绩是积分榜倒数第一，巨大的下课危机让他很难保持镇定，又一脚踢飞了面前的矿泉水瓶，直到被第四裁判警告，主裁判补了一张黄牌，才算安静。
    小德比战，佛罗伦斯自然不会放过对方少打一人的机会。
    从第79分钟开始，菱形中场已经压到锡耶纳腹地，洛伦佐始终徘徊在弧顶处，两次塞球，將锡耶纳后卫线嚇得够呛。
    又是阵地战，洛伦佐身边还是博尔佐尼，吃了几次亏的锡耶纳后腰决定不再盲目出脚，死死盯著皮球，试图將洛伦佐往回驱赶。
    拿住球，身体始终保持面对球门，博尔佐尼纹丝不动。
    向左变向，带动他重心偏转，隨即又一个v型拉球。
    等博尔佐尼伸手想要拉拽时，洛伦佐已经在他左后方將皮球传了出去。
    10米直塞，哈姆达维拿球后没有贪功，迅速横敲。
    又是托尼，门前抢点破门。
    老將梅开二度！
    山呼海啸般的歌声与吶喊声响彻弗兰基球场。
    拿到助攻的哈姆达维非常兴奋，从后面追逐著正在扶耳庆祝的托尼。
    4比1。
    比赛悬念彻底被托尼杀死，这是他本赛季的第9粒进球，也是他第5次在“托斯卡纳德比”中进球。
    场边的蒙特拉返回了教练席，蹲久了腿会麻，正喝水看著手錶。
    换成科斯米蹲在地上，双手从后脑勺开始往前拼命抓，大光头上留下一条条指甲划痕，他的工作可能马上就要丟了。
    蒙特拉扭头观察，难道自己真要把他打下课？
    很快，主裁判的三声哨响，將科斯米已经弯曲的脊梁骨彻底击断，他向后一倒，直接躺在草皮上，表情非常痛苦。
    ......
    球场內，队友们正在祝贺两名“卢卡”，一个独中两元杀死比赛，一个首次打满全场。
    “卢卡加油”的吶喊声从场內传到看台，又从看台飘回场內。
    鲁索从场边走来，伸手揽在洛伦佐肩上，“好小子，干得不错，三次换位都能適应，祝贺你！”
    从淋浴房出来，时间也不过才下午3点，换好衣服，按照和蒙特拉新的约定——再拿助攻不喝酒了，改喝咖啡。
    洛伦佐溜达到街口，买了一杯咖啡和四杯热可可，將咖啡送到了蒙特拉办公室，又提溜著四杯热可可往青训营走去。
    这是他许诺给小伙伴的，小德比助攻或进球，一人一杯热可可。
    先到u17找到小捲毛，基耶萨刚做完几组训练正要休息，接过热可可便跟在洛伦佐后面去了隔壁。
    等了几分钟，u19也要休息了，贝尔纳代斯基和亚雄被他们喊了过来。
    四个人，四杯热可可，都坐在水泥台上，天南海北地嬉笑著。
    基耶萨话不多，年纪也最小，他就听著，时不时的插话。最近他比较开心，因为他弟弟也升到u11了，兄弟俩带著父亲的期许在佛罗伦斯青训营稳扎稳打。
    亚雄叨叨叨个不停，他非常关心一线队的情况，但被贝尔纳代斯基一句话敲醒了：“上赛季坎波雷塞也是下放到u19，人家可一直安安静静地训练，时机未到根本不去想一线队的事情。”
    亚雄猛喝了口热可可，挠著头，嘿嘿地笑著。
    基耶萨好像想起了什么，小心询问：“那个，国字號u15已经公布下期名单了，u19会不会也...？”
    三个人一齐望向洛伦佐。
    举起杯子，一口气喝乾，洛伦佐笑了笑。
    “要来就来，要走就走。”
    一阵爽朗的笑声，小伙子们分別返回，区別是他们仨还要训练，洛伦佐可以直接回家。
    ......
    窝在公寓的沙发上，洛伦佐打开了许久未查看的系统。
    【系统任务『意甲首发（打满全场）且取胜』已完成】
    【系统奖励：意志+5（永久）】
    【当前意志：90】
    【提示：从下场比赛开始，每出场1000分钟=『意志』+1，直到上限】
    “终於干到90了，整整一年，上帝啊！”
    “那个，打开数值更新，標註专长和当前总评。”
    洛伦佐拿起一瓶水，一边喝，一边看。
    从赛季开始被安排进中后场组到现在，几乎都在特训，他想看看防守属性。
    【+1】
    【+2】
    【+3】
    【+4】
    ......
    一连串眼花繚乱的数字之后，蓝色幕布上，加粗显示他当前超过80的属性数值，有7项：
    【意志90】
    【控球80】
    【视野80】
    【短传81】
    【长传83】
    【拦截84】
    【抢断80】
    “赛季开始的时候超过80的是3项，意志、长传和拦截，现在7项，还行，確实涨球了。”
    还有最后一行：【当前总评：76】
    “那继续练，赛季结束到78应该问题不大。”
    幕布缓缓关闭，洛伦佐拉开门走到阳台，让北风吹拂门帘，也吹吹自己。

 第36章 U多少徵召？

    义大利，罗马。
    位於帕里奥利区的义大利足协联邦总部，此刻正沉浸在冬日暖阳里。
    u字號办公区，肃静又安逸。
    分管青年队的加布里埃莱?格拉维纳刚掛断一个电话，正看著手錶准备下一个接待。
    60岁的他是法学博士，曾经也是大学教授，更有长达20余年的职业足球管理经验，是为数不多的学院派与实干派结合体，在足协的话语权很大，此时距离他真正执掌义大利足协和参与欧足联管理还有几年。
    “咚...咚咚......”
    u19主教练阿尔贝里科·埃瓦尼走了进来，手里拿了一份u19擬定的徵召名单，几乎都是近两个赛季意青联赛表现优异的小伙子，年龄段从16岁覆盖到19岁，大部分来自意甲和意乙球队青训营。
    埃瓦尼抽出带有紫色標识的那张纸，沿著桌面递了过去，轻声说了句“佛罗伦斯的”，上面写有两个名字：卢卡·洛伦佐和费代里科·贝尔纳代斯基。
    然后用非常期待的眼神看向老领导，希望他给予支持。
    格拉维纳没有直接表態，拿出红色钢笔將“贝尔纳代斯基”圈了出来，又在“洛伦佐”上方画了一个问號，才不紧不慢地开始劝导埃瓦尼。
    “阿尔，你知道的，这两名小子有点不一样，意青联和意甲是两回事。”
    收起笔，“噠”地扣上笔帽，他想听听u19要人的理由，这可能也会成为他拿去和別的梯队纠缠的话术。
    埃瓦尼表情有些凝重，清了清嗓子，想再爭取爭取。
    “团长先生，我知道，我都知道，费代里科入选u19不会有问题。卢卡情况特殊，曾经我们也是遵循『荣耀至上』的原则，避免出现问题才依据米兰俱乐部那份声明终止徵召卢卡的，最近一年你也知道，他的表现说服了所有人，在我们u19教练组看来当初放弃他是个错误。既然孩子改变了，成长了，我们还想给他回来的机会。”
    格拉维纳听得仔细，但他发现埃瓦尼好像还没明白事情的核心，端起杯子喝口水，示意他別急，自己才缓缓解释。
    “当初的决定没错，代表义大利就是『荣耀至上』，考察一年也没错，有很多孩子確实青训阶段末期就陨落了。你们想让他回来，算给这件事画上一个句號对吧？”
    埃瓦尼点点头。
    格拉维纳却在摇头。
    “我的意见是，这个『句號』已经给过了，是『时间』替你们完成的。现在的卢卡是谁？是甲级积分榜欧战区球队的一员，而且有过多次出场记录，比赛录像你都看了吧？不论按实力还是按人气，他甚至可以得到成年国家队的徵召，你们u19和他的故事早就结束了，不是么？”
    几秒钟的沉默，埃瓦尼最终还是认了，当下的洛伦佐，他们u19连边都摸不著，他希望吸纳强援的愿望確实过於理想化。
    送走了埃瓦尼，格拉维纳返回办公桌，预约了下午u21的討论会，最近几天，u字號各梯队都要宣布2013第一期集训名单了。
    三楼东侧，是义大利u21的集中办公区，一间小会议室里，暖气和窗外的阳光將屋內烘托得格外舒適。
    技术主管马西莫·皮西耶洛正在调试笔记本，他是每次义大利u21徵召名单的第一步，由他筛选出40-50人。
    然后交给技术顾问德梅特里奥·阿尔贝蒂尼和u21主教练德维斯·曼吉亚，他们根据赛事目標和当前需求確定30人左右的意向名单。
    再由协调部门与各俱乐部联络，確保球员无伤病、无场外干扰。
    最后交给曼吉亚同步带著u21教练组反覆权衡，一起確定最终的23人大名单。
    这是一个需要相互协作的筛选流程，环环相扣。
    这次u21的目標，是为2013年欧青赛正赛做筹备。
    格拉维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会议室里大家都站了起来，迎候真正的决策者。
    等大家重新坐定，曼吉亚示意皮西耶洛可以开始了。
    一连串的幻灯片和比赛集锦，整整半小时才將这次初选的43人全部过了一遍。
    刨去已经跟队征战欧青赛预选赛的人员和待考察人员外，需要討论的球员其实不多，只有三人。
    22岁的热那亚前锋因莫比莱；
    20岁的巴黎中场维拉蒂；
    17岁的佛罗伦斯中场洛伦佐。
    因莫比莱的年龄已经超了，但符合欧青赛规定，他还没有入选过义大利成年国家队，欧青赛是证明自己的最后机会。在热那亚本赛季进了两个球，介於主力与轮换之间。曼吉亚希望留下他，毕竟他是目前u21的最佳射手，但需要格拉维纳安排人员去处理超龄申报问题。
    格拉维纳和技术顾问阿尔贝蒂尼討论后觉得可以操作，再留半年，成年国家队那边也需要再观察观察他。
    维拉蒂，上赛季意乙最佳新人，这赛季已经投奔巴黎圣日耳曼，目前在法甲出场11次，助攻2球，也入选过成年国家队，只是难以获得出场时间。他的问题在於要和普兰德利那边沟通好，留在u21再用半年。
    大家非常热烈地討论著，维拉蒂是当前义大利为数不多的青年才俊，从足协到媒体再到球迷都非常重视，对他的培养路径要合理，必须精心设计。半年后的欧青赛，少了他，义大利u21还真不敢把进入决赛当作赛事目標。
    格拉维纳同意了，他去做足协与普兰德利的工作，同时也要和维拉蒂本人说清楚。
    最后是洛伦佐，幻灯片上是两张佛罗伦斯6號的比赛瞬间：
    第一张：高抬腿侧勾拦截蒙托利沃的传球；
    第二张：左脚赤脚，右脚快开任意球助攻。
    三处红色標籤：“拦截”、“长传”、“冷静”。
    阿尔贝蒂尼用手指敲击著桌面，这位79次身披义大利战袍和357次代表米兰出场的老前辈有些兴奋。
    “这孩子我知道，我早就想说了，最近一年他可是0红牌，大部分时间踢的是后腰也才拿3张黄牌，这么干净的防守，还有谁？”
    “意甲首秀献助攻，这赛季被蒙特拉调教的更加全面，已经首发两三次了吧，助攻有3个。拦截就不说了，意甲新人里就属他数据最好，大心臟小孩，才17岁。”
    “有一点我必须说清楚，都说咱义大利青黄不接，遇到像马尔科（维拉蒂）和卢卡（洛伦佐）这样20岁不到的天才，我们要慎重培养，要有保护性措施，这一点我希望足协可以出面，向他们所在的俱乐部发函，重申『保护性培养』，这很重要。”
    叨叨叨，阿尔贝蒂尼一连串的发言，算是把洛伦佐的特点都描述清楚了，甚至將他的国字號路径都设计好了。
    曼吉亚点点头表示认可，他知道向来话少的阿尔贝蒂尼今天是真的激动了，便转头看向格拉维纳，他要代表u19教练组发言。
    “老伙计，这孩子我们想要，u19你可要替我们挡回去。还有普兰德利先生那边，如果希望他去出出场我觉得可以，但欧青赛他必须在我们这，我们討论过了，中场组合重点考察他和马尔科（维拉蒂），两人都是可攻可守的好小伙。”
    格拉维纳点点头，还没说话，对面的阿尔贝蒂尼又想起了什么，赶紧补充。
    “別忘了，咱们u21是要去科维尔恰诺技术中心训练的，有时还要借用佛罗伦斯基地，既是邻居也是合作。他们的小天才被无视，佛罗伦斯几十万人会亲手撕了我们。”
    格拉维纳在本子上快速记录著大家的建议，临了开起了玩笑：“我还得给普兰德利拎瓶酒去，人家可是打听过卢卡的。”

 第37章 维拉蒂的约定

    两天后，义大利足协代表出现在佛罗伦斯基地。
    也不远，从科维尔恰诺技术中心走到佛罗伦斯基地只要十分钟。
    在一间洽谈室里，他们和洛伦佐进行了半小时的私密对话，还包含转交了一份格拉维纳的亲笔信，这是足协的特意安排——对未来的可能大核，要格外重视，並保留绝对尊重。
    送別足协代表，洛伦佐拿著一袋文件走出办公区，脸上透著喜悦。
    “终於回归国字號了，直接u21，半年后参加欧青赛正赛！去特么的u19。”
    不远处的科维尔恰诺大楼，已经比半年前更加耀眼，经过翻新和涂刷过的墙壁，泛著蓝光。
    当晚，义大利足协官网陆续公布了2013年第一期u梯队集训名单，佛罗伦斯官网同步转载：
    《洛伦佐入选新一期义大利u21，备战欧青赛》
    《贝尔纳代斯基担任义大利u18副队长》
    《基耶萨入选意少u15》
    几乎同时，洛伦佐的邮箱未读邮件中，一份正式邀请函赫然在列，落款是义大利u21全体教练组。
    集训时间：2013年1月5日-1月10日。
    集训地点：佛罗伦斯科维尔恰诺基地
    手机里，维拉蒂的头像正在闪烁，他也是刚看到新的名单。
    维拉蒂：“嘿！卢卡，很高兴看到你也入选。”
    洛伦佐：“好久不见马尔科，你在巴黎还好么？”
    维拉蒂：“挺好的，你已经火到法国了，哈哈，『the warrior』”
    洛伦佐：“你也不差，义大利的未来！”
    维拉蒂：“咱们来个约定怎么样？”
    洛伦佐：“展开说说。”
    维拉蒂：“赛季结束，我在巴黎，你在佛罗伦斯，咱们比比最终的拦截和助攻数据。”
    洛伦佐：“贏了呢？”
    维拉蒂：“出度假经费，哈哈！”
    洛伦佐：“外加一部新款手机，怎么样？”
    维拉蒂：“这么有信心？一言为定！”
    放下手机，洛伦佐找了两张贴纸，分別写上截至目前法甲和意甲官方公布的拦截与助攻次数。
    维拉蒂是35次拦截+2助攻，自己是28次拦截+3助攻。
    旗鼓相当啊！
    自己出场时间比维拉蒂少，拦截次数不够，不过不碍事，下半赛季追上去。
    ......
    带著回归国字號的兴奋劲头，洛伦佐全身心地投入到训练和比赛中。
    12月20日，义大利杯八分之一决赛开打。
    佛罗伦斯要客场挑战乌迪內斯。
    蒙特拉顶著压力还是进行了阵容轮换，儘管球迷和媒体觉得“你佛罗伦斯又不需要欧战，不存在体能不足。”
    门將內托连续踢了两场。
    费尔南德斯和塞费罗维奇都拿到首发。
    洛伦佐替补。
    阿奎拉尼笑称“自己不想跑了就打手势，让教练换小卢卡上。”
    坐在乌迪內斯的替补席上，有些悠閒，也有点冷。
    洛伦佐从背后小包里掏出了加图索送他的手套，拿在手里端详了半天没找到签名，翻过来也没找到小纸条，怕是屠夫忘记了。
    穿戴好，確实很保暖，
    印象中加图索本人好像很少在冬季戴手套出战，这次让他这种莽汉送出贴心手套，真是为难他了。
    思绪纷飞间，场上队友已经將比分改写。
    乌迪內斯旧將夸德拉多，內切后一个假射真传，巴莱罗一脚爆射。
    第36分钟，佛罗伦斯1比0。
    阿奎拉尼一次游走到边路，控球被乌鸡队员破坏，皮球朝替补席滚来。
    洛伦佐捡起皮球向前走几步，准备递给阿奎拉尼的同时开起了玩笑。
    “嘿！教练，快看，这傢伙跑不动了！”
    惹得替补席一阵鬨笑，蹲在地上的蒙特拉摇了摇头，心情很好地返回教练席拿水喝。
    阿奎拉尼一边跑，一边回头笑骂：“臭小子，虚报战况。”
    下半场，眼见著同样轮换阵容的乌迪內斯有意加强进攻，蒙特拉一口气换了两个人。
    洛伦佐和米利亚乔都上，阿奎拉尼和夸德拉多下来休息。
    变阵433，米利亚乔成了后腰，洛伦佐和巴莱罗担任中前卫。
    没有太多波折，佛罗伦斯守住了一球优势，顺利晋级四分之一决赛。
    接下来是冬歇期的最后一场比赛——客场vs巴勒莫。
    1月21日晚，刚落地巴勒莫的法尔科內-波尔塞里诺机场，飞机还在滑行，洛伦佐就被赫加齐逮著询问圣诞节要如何打发？
    “你一个阿拉伯人，也过圣诞节？”
    洛伦佐一边够著背包，一边疑惑地看著埃及人。
    “好奇，你反正一个人。”
    赫加齐將自己的背包跨在身上，满眼期待。
    “我不过，可能是睡大觉吧！你呢？”
    洛伦佐扭头看向坎波雷塞。
    谁知坎波雷塞根本不搭理他们，甩了一句“我要陪女朋友！”
    “滚蛋！”
    “美得你！”
    那没办法了，只能赫加齐和洛伦佐结伴了，一个不需要圣诞节，一个不喜欢圣诞节。
    拉著行李，感受著地中海南部的湿润气息，一行人登上了大巴。
    这里和佛罗伦斯简直像两个国度。
    街道上柑橘摊位连绵不绝，到处泛著橙色的光，然后是成堆的海鲜和阿拉伯手工製品，橙子的香味夹著海鲜的腥味又透过车载空调塞满了车厢。
    洛伦佐闻著味儿，又好奇地打量著巴勒莫的街景。
    这座西西里中心城市，是民族融合与文化交融的代表作，从腓尼基人开始，先后被迦太基、罗马、拜占庭、阿拉伯、诺曼和西班牙统治，长达2700多年的歷史里，无数次被强行塞进各种文化。
    热情与直率刻在他们骨子里，混血面容雕刻著一幅幅深邃又俊美的脸颊，这儿是享受生活的天堂。
    酒店不远处的训练场，空气中瀰漫著炸茄子球和杏仁甜饼的清香，鲁索带著大家完成了適应性训练。
    刚结束，赫加齐就迫不及待地拉著洛伦佐和坎波雷塞要去品尝当地的阿拉伯美食，三个人慢慢溜达，时不时点头评价到嘴的风味。直到领队打来催促归队的电话，他们才依依不捨地返回酒店，带著疲惫和饱腹感进入梦乡。
    明天的比赛是下午三点，当晚就要返回佛罗伦斯。
    西西里岛阳光明媚，北方的寒风貌似与这里无关。
    可容纳36000人的伦佐?巴尔贝拉球场至少来了14000人，这上座率可抵得上积分榜上半区球队了，也许是因为天气，也许是因为这儿的生活过於安逸。
    首发名单里，蒙特拉没有做过多调整。
    后腰位置，老將皮萨罗继续休息，洛伦佐也坐在了替补席，这次换意甲老油子米利亚乔上去。
    31岁的义大利人本来就是巴勒莫球员，这赛季佛罗伦斯花了100万欧租借费才从西西里岛將他带走，没有迴避条款，他又熟悉老队友，蒙特拉决定派他出马。
    双箭头中，托尼继续突前，他的搭档是约维蒂奇，黑山人伤愈復出后上次出场了60分钟，这次希望打满全场。
    坐在场边，望向这座曾经名为“la favorita”（最爱的人）的巴勒莫主场，绿色的座椅，粉黑双色球迷，到处都瀰漫著多种文化交融的味道，球迷群里，太多太多漂亮的年轻面孔。
    也许因为这里更靠近埃及，赫加齐总是特別兴奋，洛伦佐悠閒地靠在椅子上，听他小声诉说著尼罗河与金字塔，公主与侍女的故事。

 第38章 西西里岛

    可能是临近圣诞节，可能是下午三点的暖阳有点催眠，整个上半场，场上局势非常沉闷。
    巴勒莫的球迷们还在纵情吶喊，但也无济於事。
    0比0的比分，半场就结束了。
    更衣室里，大家都安静地坐著，或者发出极小的声音。
    “怎么，自己都不满意了？我问你们节奏呢？就这样灰溜溜地飞回去？”
    平常极其儒雅，保持绅士风度的蒙特拉，罕见地一顿输出，大家都低著头，没人敢说话。
    “阵型不换，继续压迫，胡安（夸德拉多）你的动作不要犹豫，该传该射果断点。”
    夸德拉多点点头，看向了约维蒂奇。
    黑山人扭了扭肩膀，举手示意他已经发现了对面中后卫的破绽，可以试一试抢开局，他爭取进一个。
    蒙特拉没理他，一脸黑线，只甩了句：“拿不到3分，圣诞节加练！”
    ......
    下半场在一阵喧闹声中开始，看台上无数巴勒莫球迷尽情施展著艺术天赋，唱歌的，跳舞的，还有模仿音乐厅指挥的。
    加斯佩里尼站在场边，面露愁容。
    前些天，锡耶纳的科斯米被蒙特拉打下课了，今天他会不会也是如此？总不能平安夜被解僱吧？
    但自己又能指望谁？此时的巴勒莫阵中，別说义大利国脚了，就连稍有名气的十八流球星都没有。深陷降级区，老板如果再不引援，下赛季真要去意乙了。
    和他相比，蒙特拉的脸色稍微好点，原本紧绷的肌肉在看到夸德拉多和约维蒂奇一开场就频繁拉扯后，舒展了许多。
    第50分钟，正是他俩连线，敲开了乌伊卡尼把守的大门。
    夸德拉多一脚弧线传中，约维蒂奇甩开防守队员，完成抢点。
    进球后黑山人搂过为他跑位拉扯的托尼，又热情拥抱了献出助攻的夸德拉多。
    场边，他们看到蒙特拉已经返回教练席坐下了。
    “看样子，圣诞节不用加练了。”
    赫加齐和坎波雷塞小声议论著，洛伦佐提醒他们声音小点，別瞎討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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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球落后，巴勒莫球迷好像一点没受影响，依然在看台上载歌载舞。
    第70分钟，蒙特拉准备换人，阿奎拉尼下来休息，皮萨罗登场。
    临上场时，智利人和伸出手的洛伦佐击拳，顺便开起了玩笑“小子，又换我上去踢人了，你休息。”
    “悠著点跑，老爷爷！”
    洛伦佐一边笑，一边接过皮萨罗的外套，叠好，放在椅子上。
    到了81分钟，还是1比0，巴勒莫的反击有点起势，加斯佩里尼乾脆一直站在场边，他要盯著皮球。
    蒙塔纳罗將正在热身的卡萨尼和洛伦佐叫了过来。
    卡萨尼一边跑一边扭头看向洛伦佐。
    “小子，一会你往前挪挪，我很久没上场了脚痒，看我去冻结他们。”
    “好勒！”
    两人嘻嘻哈哈来到场边，等待死球机会。
    巴莱罗和夸德拉多被换下，都是对位调整，洛伦佐成了中前卫，卡萨尼右边翼卫。
    刚站好位置，就看到约维蒂奇朝自己打著手势——“给身后”。
    点头示意“明白”。
    望向比分牌，加上补时还有十分钟，稳拿3分应该问题不大。
    洛伦佐和卡萨尼一上场，就疯狂在右路逼抢，直接压得对面不敢出来。
    巴勒莫左翼卫皮萨诺还吃到一张黄牌。
    第83分钟，绕到弧顶的洛伦佐接到卡萨尼的横敲，一个v型拉球，躲开了上抢的巴雷托。
    托尼在后点要球，约维蒂奇正在和对方中后卫加西亚纠缠。
    自己身后，刚才被v型拉球摆脱的巴雷托已经追上来了。
    直接起脚，皮球在左侧弧顶沿著巴勒莫后防线的头顶飞向后点。
    托尼已经启动。
    “轰！”
    多纳蒂將他放倒，托尼躺在地上，伸出双手示意“点球，红牌”
    约维蒂奇和洛伦佐也直接衝到主裁判达马託身前，向他申诉“犯规，点球。”
    达马托和底线裁判对视，確认没问题后指向了点球点。
    多纳蒂领到一张黄牌。
    洛伦佐將托尼拉了起来。
    约维蒂奇退到了大禁区线上，刚站定，被托尼叫住了“你过来，你来罚。”
    黑山人拼命摇手，“不不不，是你创造的点球，不不。”
    “少废话，你来。”
    托尼一把將皮球塞给了他，自己往回走。
    约维蒂奇抱著皮球，走到点球点，摆好。
    黑山人一蹴而就，將比分改写为2比0。
    进球后，飞快地跑到托尼身边，朝摄像机不断挥手，又指了指托尼球衣背后，像是在说“托尼，托尼！”
    加斯佩里尼已经站不住了，他返回教练席拧开了一瓶矿泉水，才喝了一口，便扔在地上。
    比赛还有时间，只是这时间可能不属於巴勒莫了。
    第88分钟，巴勒莫的反击，莫加內拉一脚长传直接找锋线的米科利。
    34岁的老將要和罗德里格斯拼速度，根本不是对手。
    米利亚乔也赶来了，在禁区弧顶完成了双人包夹，米科利失望地捶打地面，他连射门机会都没捞著。
    老油子一脚低平球，交给了皮萨罗。
    洛伦佐游弋到两名前锋身后，约维蒂奇开始拉边想要带走对方后卫。
    智利人毫不犹豫，一脚半高球想打对方身后。
    洛伦佐正在加速，加西亚在他身边不停拉拽。
    胸部停球，刚要卸下皮球，加西亚的大腿已经顶到了洛伦佐的后背，两人重心都不稳。
    好不容易切换成左脚控球，想要继续衝刺，胳膊被加西亚死死拽住，像掛在他身上一样。
    负重奔跑，才跑两步，还是被加西亚放倒了。
    洛伦佐坐在地上，看到自己倒下的位置，笑了。
    点球。
    达马托甚至都不用和底线裁判確认，就指向了12码。
    刚刚好，压在大禁区白线內侧。
    加西亚抱头，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然后是举著食指，拼命摇动。
    约维蒂奇带著笑容將洛伦佐拉了起来，然后走向托尼，两人沟通了几句，决定都不主罚。
    托尼將皮球递给了队长罗德里格斯。
    佛罗伦斯球迷区爆发了阵阵掌声，连续让点，队魂托尼十分大气。
    罗德里格斯没有浪费机会，一脚爆射，皮球擦著立柱入网。
    3比0。
    这次换队长拼命招呼摄像机，他要球迷们记住是6號创造的机会。
    洛伦佐被队友们反覆拥抱，髮型都快被他们揉乱了。
    刚庆祝完，比赛已进入伤停补时阶段。
    蒙特拉走向了加斯佩里尼，紧紧地握住对方的右手，像是寒暄，也像安慰。
    如果连续將两名主教练打下课，那他的名声可就更大了。
    比赛结束了，佛罗伦斯全队没有过多停留，沐浴之后立刻上了大巴车，他们要儘快返回佛罗伦斯，因为冬歇假期已经开始了。
    迎著夕阳，返程的航班缓慢爬升，西边的海天交界处，蔚蓝和橙红相互衬托。
    商务舱里，不断响起罗德里格斯和夸德拉多的歌声，也有阿奎拉尼富有哲理的自我陶醉。
    洛伦佐带著笑容，浅浅地睡著了，等待他的是15天假期。

 第39章 骑著摩托去报到

    佛罗伦斯下雪了，虽然很小，也並不常见。
    整整三天，洛伦佐都和赫加齐待在一起，两人將佛罗伦斯街头逛了又逛。圣诞节的欢庆还在继续，哪里有人他们就去哪里，直到玩得精疲力尽。
    12月26日，天空放晴，赫加齐回了埃及，洛伦佐也总算清净了，冬歇期是4號截止，但他因为要去u21报到，可以推迟到5號。
    十天时间，总得想办法打发，於是拿起手机，准备摇人。
    “嘿！金毛，无聊吧？来，陪我学驾照。”
    电话那头的贝尔纳代斯基明显刚睡醒，迷迷瞪瞪地反问“咱们不是还没到18岁么？”
    “摩托车！”
    洛伦佐一字一顿，听筒里突然传来“啊！好痛，来，这就来...”
    半小时后，金毛戴著帽子，嬉皮笑脸地出现在洛伦佐的公寓楼下。刚才的声音原来是过於兴奋，腾地坐起身时，脑袋磕到了床头。
    洛伦佐在前，贝尔纳代斯基在后，径直走到了佛罗伦斯办公区，他们要找生活管理员帮忙引荐学习驾照的地方。
    很快，工作人员就帮他们联繫好了专门帮球员处理各种驾照的机构，对方正在赶来。
    一沟通，因为都已年满17岁又完成了理论考试，路考那就简单了。
    学费好说，洛伦佐拍打著金毛的肩膀：“vip，学费我包了。”
    一周后，两本摩托车驾照已经到手。
    唯一的遗憾是由於年龄限制，他们是a1驾照，而且只能驾驶轻中型摩托车。
    距离假期结束还有3天，洛伦佐拉著贝尔纳代斯基准备去看摩托车，但金毛还不能马上购买，因为他需要和爸妈打声招呼。
    “你不买，那我先买，走看车去。”
    “看什么品牌？”
    “哈雷呀！復古的。”
    “为什么选哈雷？”
    “你懂个屁！”
    一辆新款哈雷sportster883小摩托，成了洛伦佐的载具，花费了9100欧元。
    也没有別的办法，入门级是他唯一能选择的款式，更大排量、更高端的等18岁以后再说吧！
    贝尔纳代斯基比他还兴奋，抢著骑了半小时才依依不捨地回家。
    从此以后，洛伦佐往返训练就无需步行了。
    甚至去佛罗伦斯艺术学院也可以骑车去，这种拉风的酷黑哈雷，在学生一族里，绝对属於顶级。
    ......
    2013年1月5日，与佛罗伦斯训练场仅有数墙之隔的科维尔恰诺基地，人声鼎沸。
    义大利u21新一期集训从今天正式开始，封闭式，吃住都在基地。
    和其他身处各地的球员相比，洛伦佐只需骑著摩托，几分钟便到。
    办理好登记手续，距离大部队抵达还有两小时，百无聊赖便独自带著球去了训练场。
    这儿的景色，其实他在佛罗伦斯基地每天都能看到，唯一不同的是心情。
    原来在义大利u17，梯队级別不够，很少使用这块足协专属基地，都是去罗马或者乾脆借用某个青训营，短暂的u19刚刚开始便结束了。
    返回宿舍区休息时手机响了，是维拉蒂，他从巴黎赶来的航班已经落地，很快便到。
    一见面，巴黎小將便昂著头向洛伦佐打招呼，走到跟前又朝胸口捶了一拳。
    “小子，你是不是长高了？”
    洛伦佐看了看留著寸头，身高165cm依旧瘦弱巴黎中场，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髮型。
    “可能是吧，髮型不错！走吧，已经和宿舍说好了咱俩一间。”
    伸手接过维拉蒂的行李箱，两人朝登记处走去。
    其他队友也陆陆续续到了，门口张贴了一张新的通知：15点，適应性训练。
    科维尔恰诺1號训练场，这儿没有看台，都是天然草皮，周围有一圈树木或灌木丛遮挡。
    小伙子们站成一圈，等待教练组布置任务。
    洛伦佐环顾眾人，大部分面容在电视上都看过，打过交道的不多，遇到不熟悉的就向一旁的维拉蒂询问。
    有因莫比莱、博里尼、因西涅、加比亚迪尼、德斯特罗、贝尔托拉奇、克里米、马罗內、弗洛伦齐、比拉吉、卡尔迪罗拉、比安切蒂、多纳蒂、巴尔迪、莱亚利......
    没有国米u19的老对手克里塞蒂格，打听后才得知他已经租借去了意乙，国字號梯队从u19开始便再无动静。
    几位在赛场上当过队友或对手的小伙子们，相互点头示意或挥手轻声聊著。
    洛伦佐估算著大家的年龄，貌似都集中在1990-1993年龄段，维拉蒂在旁边小声说道“你最小，然后我也不大，就这样。”
    很快，39岁的曼吉亚带著教练组快步走了过来，刚才还嘰嘰喳喳的队伍瞬间安静。
    “小伙子们，恭喜你们入选今年第一期u21名单，大家知道的，6月的欧青赛是对你们，也是对我的考验。我不管你们来自甲级还是乙级，也不管你们在俱乐部能不能踢上比赛，到了这里都给我打起精神，好好训练，100%投入，否则就给我滚回家去。”
    “训练我不会每天带队，头三天是单项测试与演练，然后安排两场內部赛，只有表现优异才能入选2月份名单，正式进入备战阶段。”
    曼吉亚语速极快，简短的开场白之后，扭头看向站在旁边的两名助理教练保罗·科齐和卡尔米內?农齐亚塔。
    “马上开始適应性训练，大家把状態给我找回来，场地由保罗和卡尔米內教练接管，就这样，三天后见！”
    小伙子们抬手鼓掌，目送主教练返回办公区。
    人太多，有35人，科齐和农齐亚塔对照著花名册开始分组。
    a组10人，在甲级联赛有过数次出场记录，属於各自俱乐部的主力/半主力，至少是轮换球员；
    b组10人，在甲级联赛偶尔出场，俱乐部边缘球员；
    c组8人，在乙级或丙级联赛担任首发和轮换球员；
    d组7人，主要来自青训末段，还在踢意青联或刚刚开始接触丙级与乙级联赛。
    洛伦佐被分在了a组，组长是因西涅，21岁的他本赛季已经代表那不勒斯出场了17次，毫无爭议的义大利u21出场王。
    小伙子们慢跑时也没忘爭强好胜，一个个小声报著各自的出场次数，藉此论资排辈。
    因莫比莱在热那亚15次，维拉蒂在巴黎13次，弗洛伦齐在罗马12次，博里尼在利物浦6次，马罗內在尤文3次。
    洛伦佐是8次，a组第5，也是u21全员第5。
    比完出场次数，还要比积分榜和进球助攻数。
    小伙子们折算下来，因西涅和维拉蒂一直领先，洛伦佐完全可以当老三，因为佛罗伦斯的成绩太好了，即便是因西涅的那不勒斯也不敢说一定在积分榜上压过佛罗伦斯，况且他还有3次助攻。
    5公里慢跑结束，大家也討论清楚了，因西涅、维拉蒂、洛伦佐、弗洛伦齐和因莫比莱成了最佳五人组。
    “这群傢伙，接下来要比周薪和代言费了么？”
    暗自吐槽一句，洛伦佐拿起水跟在助理教练后面，还有绕桩和抢圈要完成。
    c组和d组成员自发地躲在后面，好像差人一等似的。

 第40章 U21，用数据说话

    三天的高频次训练，已经被分成四组的35人很快又形成了三波小团体。
    意甲的看不上意乙和意丙的，意乙和意丙主力又看不上替补和更低级別的。
    一来二去，洛伦佐被划归到了“目中无人”组，貌似他们才要承担能不能打进欧青赛决赛的任务。
    这种诡异又层级分明的气氛，其实甲级队员们也不喜欢，私下里也会討论怎样融合所有人？但竞技体育本就如此，大部分人都会天然地认为低级別联赛的替补，根本不具备代表义大利出战的能力，甲级赛场才是最好的试金石。
    初来乍到的洛伦佐懒得理会他们的各种拉帮结派，反正几天下来各项测试自己的数据都不差，拦截和长传稳稳地排在第一。
    “临时带头大哥”因西涅和自己的位置並不重叠，又非常需要撕开防线的高质量传球，让洛伦佐进入主力小群也就顺理成章。
    但仍然暗藏了一些竞爭，主要是两个人，来自尤文的马罗內和法乌斯托·罗西，都是22岁。在斑马军团他们很难获得出场机会，不甘心被当作边缘人，被租借到意乙锻炼。
    但骨子里来自意甲豪门的傲气还在，自然想爭夺主力位置。面对洛伦佐的突然崛起，打心底很难短时间坦然接受，训练时恶意下黑脚也就变得正常。
    回到房间，洛伦佐脱下球袜，脚踝处有一丝血印，这是今天被他们用鞋钉故意划的。
    维拉蒂觉得要向教练组报告，被洛伦佐拦住了。
    “算啦！他们也好不到哪去，我一人给了几肘子。”
    看看划痕並未伤到皮肤，至少说明他们的黑脚也很有经验，这点小事犯不著放大，自己找队医要了点药物，简单处理了。
    接下来是连续两天的內部对抗赛，教练组的意图很明確，优先確认22人凑齐两套阵容，其余人员继续观察。
    1月9日，科维尔恰诺基地2號训练场，这是一块105*68米的標准场地，天然草皮，专门用来对抗练习。与隔壁的3號训练场具备完整的看台和媒体机位不同，这里只有一座非常小的水泥看台，设置了350个塑料座位，非常侷促。
    上午10点，曼吉亚来了，直接走上了看台，他的身边是技术顾问阿尔贝蒂尼和国青队其他技术与分析人员。
    科齐和农齐亚塔一个担任裁判，一个在场边来回走动。
    洛伦佐被分在了红队，和维拉蒂一起坐镇中场。
    没有新颖战术，两边都是传统的442阵型平行站位。
    维拉蒂和洛伦佐站在一起，商议著跑位与分工。
    对面绿队的马罗內和罗西也是如此。
    科齐举著哨子，没有太多规则，对抗赛直接开始。
    仅从身板上比较，绿队要强壮不少，毕竟红队这边维拉蒂和因西涅都很矮小。但技术层面红队明显高出一截，两名矮个子重心极低，像原子一样在场上来回穿梭。
    洛伦佐望向正在推进的维拉蒂，將自己的位置往后靠了靠，他们两人必须默契，一人前插，另一人拖后。
    罗西和马罗內双人夹防，维拉蒂很难受，皮球被断了。
    马罗內也许是想展示下过人技术，居然直接带球朝洛伦佐冲了过来。
    洛伦佐一边退防，一边朝右侧的弗洛伦齐打著手势“补位，补位。”
    踩单车？
    动作很像奥利维拉。
    洛伦佐不出脚，压低重心，继续回退，心中测算著补防的弗洛伦齐是否已就位？左侧的维拉蒂也赶了回来。
    是时候了，洛伦佐一个沉肩，倒將马罗內嚇了一跳。
    一瞬间他的单车动作有点畸形，洛伦佐看准皮球，伸出左腿死死勾住，然后背身一顶，將皮球控制在脚下，不做停留，直接敲给了弗洛伦齐。
    科齐的训斥声很快响起“踩什么单车？不要闷头瞎带。”
    弗洛伦齐朝洛伦佐笑了笑“你的一个防守沉肩，倒把进攻方骗了。”
    马罗內有些懊恼，愤愤地往回走。
    一分钟后，趁他们稍微安静些，维拉蒂和洛伦佐在中场连续撞墙配合，然后由洛伦佐送出一脚35米长传，直接找到反越位的因莫比莱。热那亚前锋稍微调整步点，直接搓射打入一球。
    “听人说过你的长传很准，今天直接享用，谢了！”
    因莫比莱拍了拍洛伦佐的肩膀，回到中圈等待绿队重新开球。
    没有什么悬念，红队3比1拿下第一场对抗赛。
    农齐亚塔拿著看台上技术部门交给他的统计数据，正和曼吉亚两人核对著。
    中场方面，两队最高拦截是洛伦佐有5次。传出威胁球最多是因西涅有4次，不过洛伦佐和维拉蒂也都以3次並列第二。
    绿队那边差的有点远。
    第二天，还是2號训练场，第二场对抗赛如期进行。
    曼吉亚將阵容做了调整，博里尼、洛伦佐与德斯特罗、罗西互换。
    “昨天你们说实力不均衡，踢的难受，今天中前场各换一人，我倒要看你们的水平。”
    洛伦佐套上绿马甲，看向今天的搭档马罗內，又看看对面和维拉蒂搭档的罗西，也就大概明白中场主力之一肯定是维拉蒂，还有一个名额是三选一，他也要爭取。
    科齐一脸严肃地看著双方，交代著动作不要过大，注意阵型。
    看台上曼吉亚和阿尔贝蒂尼正对著场上比比划划，貌似在勾勒进攻时的矩形站位。
    披上红马甲的罗西格外兴奋，与昨天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洛伦佐准备给他点顏色瞧瞧，主动將位置向他靠了靠。
    中圈两人直接逼抢，罗西利用强壮的身体挤开洛伦佐，將皮球带了出来，但他可能没有接受过快速出球的训练，有点粘球。
    被身后的洛伦佐倒地侧勾，皮球又被抢了回去。
    紧接著是一脚直塞，直接洞穿防线，可惜被博里尼打飞了。
    又是一波连续反抢，刚才还在看戏的马罗內也加入进来，一起將罗西压製得无法出球。
    求胜欲，在这一刻占据了马罗內的脑袋，虽然仍旧不服，但他也想获胜，和洛伦佐一起在中场绞杀可以增加获胜的概率。
    从下半场开始，红队的维拉蒂倒有点孤独，罗西陷入了洛伦佐和马罗內的包围圈中，中场出球一旦出现问题，胜利的天平瞬间扭转。
    2比2，绿队直接战平了红队。
    洛伦佐和博里尼相视一笑，他们俩是唯二的变数。
    曼吉亚觉得够了，他已经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东西，接下来该教练组忙碌了。
    35名初选队员被领队带著依次办好了离队手续，各自返回俱乐部，下次集训要到2月中旬。
    临走时，洛伦佐找到弗洛伦齐，请他帮忙带一些佛罗伦斯的点心和工艺品去罗马，都是送给罗马尼奥利的。
    等球员们散去，一份22人名单已经在教练组內部成型，中场四人组也已初步擬定——因西涅、维拉蒂、洛伦佐、弗洛伦齐。

 第41章 伤病警示

    从科维尔恰诺骑著摩托，洛伦佐並没有立即返回公寓，而是去了佛罗伦斯艺术学院。
    俱乐部多给了三天假期，他也要將这几天落下的课程好好补一补。
    1月13日，体能充足的他返回基地，不过今天是比赛日，队友们去乌迪內斯了。
    训练场上，还是有接近10人在伤病恢復教练布罗卡尔的指挥下，做著简单的有球和无球跑动。
    有卡萨尼、赫加齐、坎波雷塞、德拉洛卡、奥利维拉和洛伦佐，还有几名新援。
    马文·康佩尔，德国后卫来自霍芬海姆，20万欧元，拿到了两年半合同。
    20岁的拉法尔?沃尔斯基，波超球队华沙莱吉亚的攻击手，被波兰媒体吹嘘为“天才”，价值230万欧。
    卡萨尼作为队內老將，带著洛伦佐和几名新人挨个打了招呼，便把他拉到一边告诉他自己也要走了。
    “你走什么？不挺好的么？”
    洛伦佐小声询问，他很喜欢卡萨尼这位老大哥，不爭不抢，也愿意帮助年轻人。
    卡萨尼耸耸肩，將手放在洛伦佐肩膀上，努力睁开眯成缝的眼睛，淡淡地说道：“总得让自己忙起来吧，我和鲁文（奥利维拉）可能一起走，去你的家乡。”
    “热那亚？”
    “对，俱乐部需要拿我抵消前些年摊销的转会欠款，我同意了，那边承诺了出场机会。对了，热那亚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可以推荐？”
    “喔！好吧！祝你好运！热那亚好玩的地方可能在海里，哈哈！但有一个故事很有趣。”
    “什么？”
    “『janua』神灵让我们关上一扇门，再打开一扇门。”
    卡萨尼转身往回走，嘴里反覆念叨“关上一扇门，打开一扇门”、“关上一扇门，打开一道门”。隨即哈哈大笑，指著洛伦佐大叫“小子，有道理！谢了！”
    中午，洛伦佐路过康復室时被布罗卡尔叫住，透过半截磨砂玻璃墙隱约看到里面还有一人。
    朱塞佩·罗西。
    25岁的知名球星带著笑容，从按摩椅上伸出手和洛伦佐碰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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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高兴见到你，在西班牙也有人谈论你，干得不错，卢卡！”
    罗西的笑容一直掛在脸上，儘管他的膝盖处还是一片狼藉。
    洛伦佐看得仔细，三次十字韧带手术留下了三条可怕的疤痕，连膝盖附近的肌肉都已略微扭曲。
    给了罗西一个大大的拥抱，鼓励他安心恢復，將来一起到场上贏得胜利。
    两人微笑告別，罗西的脸上依旧带著笑容，但这位义大利前锋的职业未来已经充满了未知数。
    洛伦佐的脚步像踩了棉花，突然整个人有点恍惚，穿过门廊，乾脆走到训练场，一屁股坐在一只足球上，他的脑袋里已经翻江倒海。
    他想一个人静一静！
    算了算队友人数，加上罗西，最近半年从比利亚雷亚尔挖来的宝藏已有三位。
    上赛季这支西甲劲旅惨遭降级，球员超市瞬间开张，普拉德挥舞著寒酸的支票抢到了罗德里格斯和巴莱罗。一位成长为紫百合新队长，一位带著皇家马德里青训出品的骄傲技术功底，成了蒙特拉战术的关键棋子。
    洛蒂纳黯然下课后，黄色潜水艇的新任主帅贝拉斯克斯也很难在西乙支撑，隨时都会下课。
    罗西不准备在西班牙继续消耗时间，从11月开始，他的团队就和普拉德展开了多轮沟通。然后是他的个人表態“我只想回到义大利，义大利的佛罗伦斯。”
    普拉德来回拉锯才將固定转会费从1200万欧谈到了950万欧，但对佛罗伦斯来说也是一笔巨款，剩余的转会目標要精打细算了。
    罗西是坚韧的，即便遭遇重大伤病依旧保持豁达的心態，用他的话说是美国乡村音乐给了他力量，尤其是他的出生地新泽西州。
    洛伦佐灌了半瓶矿泉水，空无一人的训练场，只有不远处青训营能传来几声“啪”“砰”的击球声，刚才罗西的手术疤痕和他旁边的拐杖，触目惊心。
    在艺术学院里，运动生理学的几位教授说过体育运动员的天敌是两个——伤病与性格缺陷。
    伤病带有运气成分，可以用合理训练与科学作息来规避。
    性格缺陷属於个人问题，通过心理辅导和自我调节来抵抗，直至痊癒。
    再喝口水，苦笑，又摇了摇头，自己曾经就是性格缺陷，如今应该是彻底治癒了。
    但伤病，真的令人恐惧！
    记得课堂上，一幕幕膝盖、脚踝与肩膀的手术短片让人不寒而慄，这些地方都是容易受伤的部位。
    尤其是膝盖，刚才的罗西，他可是在帕尔马青训营113场比赛轰入133球的天才啊，19岁便加盟曼联，弗格森爵士的眼光不会错。
    巴西人罗纳尔多，钟摆过人何其强悍？
    麦可·欧文，德国世界盃上，开场不久膝盖扭伤，为了不妨碍队友进攻只能忍著疼痛独自爬向场外。
    还有德国人塞巴斯蒂安·代斯勒，切尔西青训瑰宝查理·穆松达，16岁英超首秀的天才伊兹·布朗......
    甚至，滑雪受伤。
    装圣诞树受伤。
    ......
    几分钟后，洛伦佐的心情平復了。
    有了新队友的实际案例，他对课堂上教授们反覆提及的“科学运动”有了新的认知，那是警示线，更是职业生涯的命门。
    除此以外，隱约中，他觉得罗西是一位不错的队友，因为乐观，因为亲切感。年少成名然后一飞冲天，先后经歷意甲、英超和西甲，他的经歷或许能帮自己理解与规划將来的生活。
    什么时间段最好留在意甲？什么时间段可以出去闯荡？闯荡之前身体要做足什么准备？闯荡的顺序又是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不能盲目，更不能莽撞。
    打定主意，从明天开始，只要有时间就去康復室和罗西打打招呼，帮他做做康復训练，或者带他熟悉基地的环境。
    喝乾瓶中水，捏了捏瓶子，朝垃圾桶轻轻一脚，“噠”，塑料瓶撞到半开的桶盖边缘又反弹入桶。
    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洛伦佐往休息区溜达。
    下午他们留守基地的人员要在战术教室观看vs乌迪內斯的比赛，蒙特拉吩咐每人还要写一份观赛报告。
    这可苦了大伙，一个个怨声载道，都是糙汉和壮汉，让他们写报告真不如直接罚点款。
    洛伦佐倒有些兴奋，他的青训期比队友要晚很多年，战术学习是从小训练的必备技能。再加上艺术学院里自己的专科必修课是“体育教练（足球方向）”，完成作业应该不是难事。

 第42章 观赛报告

    三號战术教室，看守教练布罗卡尔已经让工作人员打开了比赛转播画面。
    洛伦佐早早地到了，找了处拐角位置，摆好小本，桌面上是黑红绿三支不同顏色的笔。
    距离15:00还有十几分钟，留守的队员们鱼贯而入。
    他们对洛伦佐第一个到达並不惊讶，因为学生嘛，认真点是对的。
    自然也不愿意和“学生”挤在一起，都七零八散地分开落座，有的人带了一张纸和一支笔，有的人空著手，有的人直接缩著脖子打盹。
    物理治疗师出身的布罗卡尔，自己也是个学院派，硕士学歷，正在攻读博士。他根本管不了这些大汉，索性坐到第一排，面前只有屏幕，不必理会教室后排的乌烟瘴气。
    洛伦佐挺感激布罗卡尔没有直接带上门出去，因为他在，教室里总会安静许多。
    投影屏幕上，队友们开始进场了，教室里也稍微有了点肃穆与庄重。
    弗里乌利球场，黑白双色的主场球迷们开始疯狂造势。
    洛伦佐摊开小本，开始记录双方的首发阵容，同时回忆起8月底主场2比1拿下乌鸡的比赛片段。
    穆尼尔和迪纳塔莱的穿插很有威胁，还有拉扎里的组织与帕斯夸莱的突破，当时被自己看住的法布里尼照样坐在替补席。
    定了定神，一整页空白纸上，一幅球场图案已经被勾勒出来，红色是佛罗伦斯，绿色是乌迪內斯。
    黑色笔，不断用虚线標识著不同形状的三角形和矩形。
    上半场比较沉闷，佛罗伦斯拿到乌龙球，乌迪內斯获得点球，1比1的比分掩盖不了佛罗伦斯的颓势。
    因为后半段，乌迪內斯明显被前一轮3比0大胜国米的势头提振了信心，开始频繁越过佛罗伦斯中场，一次次衝击著內托把守的大门。
    佛罗伦斯空有控球率，却无法转化为更多进球。
    洛伦佐的黑色笔尖在纸上快速涂画著，沙沙声和教室后排的鼾声此起彼伏。
    布罗卡尔扭过头观察他的球员们，奥利维拉睡著了，卡萨尼的眼睛本来就小，已经无法分辨他是在打盹还是在看球。只有波兰小將沃尔斯基一本正经地坐在椅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幕布。
    回头的瞬间，发现了正在纸上写写画画的洛伦佐。
    布罗卡尔准备去冲杯咖啡，起身时刻意碰到长条桌，发出“吱嗡”声，瞬间惊醒了奥利维拉，赶紧抬起头看看比分，他要等看守教练返回座椅再开始下一轮打盹。
    洛伦佐翻开新的一页，在纸上写著：“丟球有运气成分，半场漏洞是中前卫与翼卫之间的平衡容易被打穿。”
    又在旁边换了一种顏色继续书写“左侧翼卫进攻时几乎都是拉边，左中前卫需要占据对方弧顶进行接应，造成本方中圈左侧完全空虚，当后腰前移补位时，中后卫身前没有任何保护”。
    再换一种顏色笔“需要右中前卫回撤10米占据中圈，后腰移动到中圈左侧至弧顶中间，形成矩形强侧，右路全部回收，担当弱侧。”
    写罢，看屏幕太久有点晃眼，也跑去接了杯果汁，回来坐定，等待下半场。
    笔尖触碰纸张的沙沙声再次响起。
    “第46-55分钟，计时10分钟，累计传球约65次，其中向后传球28次，横向转移29次，向前传递8次，形成1次打门。”
    洛伦佐对著手机秒表，將心中默念的数值依次写下，又用红笔画了一个圆圈，標註“面对低位防守，缺少小范围吸引防守后的关键一传，边路和弧顶处人数均等，强弱侧不明显。”
    忽然，教室里传来几声惊呼，屏幕上的队友被打穿了。
    第66分钟乌迪內斯的反击，拉扎里一脚直塞，迪纳塔莱冷静推射，2比1。
    还没等大家缓过神来，一分钟后，又是拉扎里秒传，穆尼尔禁区线上一脚巧射，3比1。
    教室里一片嘆息！
    35岁的老將迪纳塔莱越老越妖，已经打入15粒联赛进球，並且领跑射手榜。
    再往后，佛罗伦斯即便全线压上，也无法撕开乌迪內斯稳固的防线。
    一名传球手，一名边路快马，一名老妖射手，就这样三拳打死佛罗伦斯。
    挨揍的滋味不好受，输球的滋味更不好受。
    洛伦佐的笔停顿了好半天，教室后面几名队友已经准备离开，明天的训练场气氛不会太好。
    喝乾果汁，他埋下头，继续將面前的几何图画完。
    “乌迪內斯两次反击进球都是3v3，拉扎里送出的直塞路线刚好卡在三名中后卫的两两之间，高位压迫后，中场拦截屏障几乎平行，三角站位被破坏。”
    收起小本，回头看了眼队友都走了，洛伦佐拿起背包去关灯，才发现讲台上布罗卡尔还在。
    看守教练安静地坐著朝他微笑，他也收好了投影幕布和面前的一些小设备。
    “怎么？才发现我还没走？”
    “抱歉教练，只看了后排，没注意讲台，需要灯么？我再重新打开。”
    布罗卡尔摆摆手，站起身朝外走。
    “我看你写了挺多，一直在记录，什么感觉？”
    “嗯，不好说，输球的滋味不好受。”
    “足球是圆的，哪有队伍一直贏？每件事情都有跡可循，所有结果都是若干细节的延伸，只有科学合理设计与执行，结果才不会背离初衷太远。”
    “存在的就是合理的，合理的就一定会存在？”
    布罗卡尔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一群文盲中居然还有一名哲学小文青，扶了扶眼镜，用博士的口吻反问：“黑格尔的东西，读的多么？”
    “那倒没有，才开始读，选择了足球就像『janua』，我总得关门和开门，不然生活会很无趣。”
    洛伦佐將背包跨在肩上，准备和布罗卡尔道別，他要去食堂吃饭了。
    等他走远，布罗卡尔才转身返回办公室，心中若有所思，“不仅知道黑格尔，也知道『janua』，还会画战术图，这小子......”
    晚上，队內群聊格外安静，除了领队按照工作习惯往群里丟了很多比赛照片外，其他人都选择了沉默。
    然后是21点时，通知明天上午休息，下午有2小时的恢復性训练。
    洛伦佐打开檯灯，从书包里翻到艺术学院的作业本，从中抽取一沓全新的“赛后復盘模板”。將下午自己书写和图画的內容一项一项填进去，再用铅笔重新勾勒了进攻三区与防守回追三角的轮廓。
    最后一栏，自己写的是“『传控』，passare和controllare，目的是『有效传出去』：passare。”
    满满五页纸，折好，准备明天带到基地，如果蒙特拉真要检查观赛报告就给他，不看就当自己的学习素材。

 第43章 蒙特拉的会面

    吃过午餐，布罗卡尔带著蒙特拉的指令依次找到昨天留在战术教室观看球赛的几名球员，就一件事，索要“观赛报告”。
    大部分人支支吾吾根本拿不出来，卡萨尼交了一张纸，沃尔斯基初来乍到还算用功，他写了两张纸。
    洛伦佐將手中被钉在一起的五页纸递给布罗卡尔，引来休息区里一阵惊呼。
    布罗卡尔挑挑眉，带著几份报告快速去了蒙特拉办公室。
    下午两点半午休结束，大家准备三点开始的恢復训练，內容不多，主要是慢跑和一些拉伸。
    跑完3圈，负责今天带队的鲁索將洛伦佐从队伍里叫了出来，递给他一块干毛巾，“別跑了，头儿找你，在他办公室。”
    洛伦佐一边擦汗，一边打听有什么消息？
    鲁索耸耸肩，又带著一脸坏笑，“去了就知道了，准是好事。”
    洛伦佐拿起一瓶水，大步朝办公区走去。
    蒙特拉没有坐在办公椅上，而是站在窗口，目不斜视地盯著训练场，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的。
    “咚咚咚......”
    “请进！”
    一转身，已经面露春风的蒙特拉站在两只单人沙发跟前，向洛伦佐示意坐过去，然后转身从办公桌上抽出一支马克笔和一沓空白纸。
    洛伦佐坐定，將手中的矿泉水瓶放到小茶几上，等待主教练开口。
    “6月初，咱们也像这样在一楼咖啡区，当时我有十分钟，你用六分钟让我记住你了，还记得吧？”
    洛伦佐点点头，那是蒙特拉来的第一天，也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昨天你的报告我看了，看了三遍，我有一个问题，你是如何能写出那样的报告？”
    蒙特拉没有去翻桌上的报告，而是翘起了二郎腿。
    洛伦佐一看这架势，似乎今天的谈话时间不会短，便也向后靠了靠让坐姿更舒展，隨即才开口回答主教练的问题。
    “头儿，我学过，在佛罗伦斯艺术学院，是职业专科，並不是什么高等学术。我有两门必修课和一门选修课，其中一门是『体育教练（足球方向）』。”
    蒙特拉明显没有意料到会是这种答案，在他的记忆中大部分球员都是文盲，也包括曾经的自己。职业足球给球员带来的金钱与娱乐衝击太大，很多人根本无法静心学习，连读书都很难。
    “你刚说2+1的课程，还有两门课是什么？”
    “还有一门必修是『运动生理学』，选修是『经济管理（体育方向）』。”
    “啪...啪啪......”
    蒙特拉忍不住轻声鼓起了掌，笑容逐渐绽放，他没有立刻评价，而是昂头看向天花板，几秒后才扭头看向身前的小伙子。
    “我明白啦！明白啦！好想法，非常好的想法。很多事你可能在职业生涯的起点就已经考虑到了，这很好，很好。一门『教练』懂战术，一门『运动』知身体，一门『经济』掌財务，是这个意思吧？”
    洛伦佐点点头。
    “好，你的那份观赛报告我打9分，如果是考试我会给你a，不介意吧？”
    “谢谢头儿！我自己觉得也就b或者b+。”
    蒙特拉笑了笑，隨即走到门口，將办公室的大门反锁，回到沙发上坐定。面部表情已经透著一丝严肃或威严，洛伦佐看著他，不禁坐直了身子。
    “卢卡，接下来我要说的话是以朋友身份，如果你觉得合適就记住，如果觉得不合適就当我没说，可以吗？”
    “头儿请说，我先听听是什么！”
    蒙特拉喝了口水，顿了顿。
    “球员有五种，边角料-小拼图-大拼图-核心-建队基石，但足球世界里不仅有球员，还有俱乐部。你出生的时候我们义大利何其辉煌？那时的佛罗伦斯在整个欧洲也是第一梯队，但足球是圆的，个人秀已经结束了。我的预感是大部分球队都会走向极致的『战术適配』经营模式，你们这些球员会被无情地切割成一块又一块积木，然后堆叠成一个体系。从而让『小拼图-大拼图-核心』这三种球员如鱼得水，但都是『僱佣兵』，这么说你能明白么？”
    洛伦佐的脑袋也在飞速旋转，他要跟上蒙特拉的思路，想了想，点了点头，差不多都明白，蒙特拉才继续说。
    “竞技无情和结果论会扼杀你们的天赋，但同时也会让你们获得曝光率和无尽的財富，总之一句话『贴合现代战术一步一步打磨自己』。我希望你懂得资本的进入，让你、让我都很痛苦，因为很难一人一城。像米兰的保罗那样？像他的3號球衣那样？像罗马两位狼王一样？几乎不可能。你必须自己去规划未来，我也想听听你的想法。”
    说完，蒙特拉端起水杯，轻轻的喝了两口，洛伦佐低头沉思，他知道主教练將门反锁是为了说出这些话语，带著一丝感恩，缓缓抬起头，看向蒙特拉。
    “头儿，我谢谢你能跟我说这些！內心里我当然相当『建队基石』，但你说的对，今非昔比了。我不会留佛罗伦斯一辈子，但也不会著急寻找更大的舞台，稳步和稳重是泰比先生教我的。也许哪一天我需要在义大利国家队站稳脚跟，而站稳不仅靠成绩也要看人脉时，我会选择去挑战新环境。换句话说，在这亚平寧半岛，我需要花费好几年积攒球迷基础和人脉基础，然后带著亚平寧的期许去完成更大的目標。至於『建队基石』恐怕只有在蓝色战袍那儿，才有可能实现。”
    蒙特拉认真听著，一直没有打断洛伦佐，也没有任何表情，他也在思索。面前这位17岁年轻人，字字珠璣，冷静地有点不像话，这哪是职业开端的傲气？简直是退役老將的领悟。
    俱乐部大概率只喜欢僱佣兵，真正的长线是在国家队。
    搓搓手，蒙特拉將一直翘著的二郎腿放下来，收起一开始拿来的马克笔和白纸，然后用一种欣赏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好，我明白了，卢卡，我想说的是你比我想像的还要理性，那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理性，我希望你不要辜负球迷，更不要辜负亚平寧。”
    隨手又將白纸捲起来，正好套住马克笔，可以结束这场会谈了。
    “卢卡，你看，我原本准备和你聊一聊战术，或者...或者你的角色，现在看来不需要了。你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就这样吧！谢谢你的坦诚！等你功成名就那一天，我要喝杯酒！得去你家喝。”
    “好啊！一言为定，到时候我开车接你去我家，一杯不够，一瓶吧！”
    “那就一醉方休！哈哈！”
    洛伦佐拉开门，提溜著还未喝完的矿泉水瓶出去了。
    蒙特拉望向他的背影，一时竟有点恍惚，紫白色的训练服在走廊里忽近忽远，因脚步带动的中发左右晃动。
    “他是一头无与伦比的雄狮，像恩格拉拉里克那样。”

 第44章 义大利杯，出局

    1月15-16日，蒙特拉和德西代里一直要和普拉德沟通冬窗引援的技术细节，日常训练由鲁索和蒙塔纳罗带队。
    下场比赛是义大利杯四分之一决赛vs罗马，开球时间是21点，洛伦佐又无法出战。
    后腰位置只能寄希望於老油子米利亚乔，但他和队友的配合还有点问题，並非不默契，而是踢球方式。习惯了义大利式防守的他，总会等待防线整体移动，或者期待双人夹防，这在佛罗伦斯是很难实现的。
    鲁索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让蒙塔纳罗拿著战术板一次次演示跑动路线和强调局部围抢。
    16日下午，罗马队的红狼大巴车到了。
    车未停稳，罗马尼奥利的手机就响了，话筒里是洛伦佐的声音。
    “你要死啊这么慢？赶紧给我下车，我在侧前方。”
    德罗西摸了摸大鬍子，侧了侧身让开过道，一把捏住他的肩膀，“你先下，卢卡催你了吧？还是你们小孩舒服，这种晚场都不用踢。”
    罗马尼奥利一脸兴奋地和65岁的老帅泽曼打了招呼，便背上包，飞奔下车找寻洛伦佐去了。
    今天他们自由活动，散场时小狼王能赶上回去的大巴车就好。
    “吵死了，我不得坐车过来么？问你啊，贵宾席球票买好了没？”
    小狼王將背包往肩膀后面耸了耸，开口便找洛伦佐要球票。
    “花了劳资800欧元。”
    洛伦佐扬了扬手中的两张vip包厢球票，有些得意。
    “我去，你不知道找他们要啊？还花钱？”
    “嫌麻烦，你来了哪能怠慢？走，先去吃饭。”
    两人嘻嘻哈哈，一路沿著弗兰基球场外围向街区走去。
    晚上8点，吃饱喝足也玩累了，洛伦佐带著罗马尼奥利从球员通道进入弗兰基球场，拐了几个长廊，乘坐电梯直接上到看台顶层。
    走出电梯是铺满地毯的楼道，工作人员认识洛伦佐，只是看到他身后穿著罗马训练服的罗马尼奥利时有些疑惑，这小明星的球伴怎么穿的是今晚对手的衣服？
    他也懒得解释，提醒小狼王將左胸口的罗马logo用背包带遮一遮，別太囂张。
    他们的vip包厢在西侧靠北，这儿远离南看台稍微安静些。
    二十多平方的私人卡座，一整排的玻璃幕墙，茶几上一盆百合花开的正艷。
    小狼王有点鄙夷地看了眼花盆，嘲讽道：“还穷讲究？紫百合就得摆盆百合花？”
    洛伦佐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回答。
    “你懂个屁，这叫『文化』，不服啊？有本事你们的vip包厢都给我拴只狼试试？”
    小狼王哈哈大笑，说的也不差，百合花好摆，牵只狼还真不行。
    一身紫色连衣裙的vip区服务员端了两杯果汁来敲门，放下杯子，朝洛伦佐莞尔一笑，飘然离去。
    小狼王又不乐意了，“啥意思？都不问我喝什么吗？笑都懒得对我笑？”
    “爱喝不喝，他们知道我未成年，你长得比我还嫩，不喝果汁你还要喝酒啊？就你那身狼狗衣服，还对你笑？不用高跟鞋踩你就不错了。”
    “什么狼狗？这是狼，没文化的玩意。”
    “对对对，狼，你是狼崽子。”
    洛伦佐起身关上包厢推拉门，返回卡座一屁股坐下，草皮上，两队已经准备入场了。
    小狼王饶有兴致地估算著弗兰基球场的上座率，嘴里自言自语“3000-8000...15000，嗯，不超过2万人，比我们的奥林匹克差远了。”
    不一会，球场播音员公布了今日入场人数：20003人。
    小狼王又是一阵嘲讽，然后指了指洛伦佐，又指了指门口，“咱俩，还有刚才那个大长腿大屁股，去掉，就没两万人了。”
    “你小子是不是谈恋爱了？话里话外离不开女人？”
    洛伦佐扭头盯著他，小狼王脖子一缩，双手一摊，“没办法啦！谁叫我长得帅，又有钱，哈哈哈！你呢，找了没有？”
    “再等等吧！你都能找到，何况我？”
    隨著比赛开始，两人从斗嘴也迅速切换成球迷模式，不过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包厢里互相挤兑，冷嘲热讽。
    “你们门將有点傻哦！”
    “这臭脚是怎么在你们队打上主力的？”
    “我奶奶都比他跑得快。”
    “撞他，对，对。”
    “又是立柱，几个了？”
    “这球也吹？他没越位啊？”
    “吹了就是越位，烦人。”
    “狼踢的像狗，还是宠物狗。”
    ......
    90分钟战罢，佛罗伦斯击中两次立柱，罗马一粒进球因越位在先被判无效，比赛要进入加时了。
    洛伦佐看了看时钟已经23点，加时赛如果再来个点球那散场得零点以后了，便提醒罗马尼奥利。
    “太晚了，要不你今天別回去了，这个点咱们被记者发现又要说俱乐部使用童工，明天坐高速列车回去。”
    小狼王也有些犹豫，想了想还是决定一会提前下去，用他的话说贏了必须走因为怕被揍，输了丟脸更要走。
    比赛踢到这个份上，两人都有些紧张，眼巴巴地看著队友们在场上拼搏，恨不得自己衝上去。
    佛罗伦斯目前积分榜排在第5，理论上还在欧战区，义大利杯更多意义上是为了创收或者保留幻想。
    但罗马在联赛中只排第8，距离欧战还差5分，义大利杯成了保留欧战希望的救命稻草，更不想放弃。
    尤其是主教练泽曼，接替了路易斯·恩里克，他好像也没有將罗马带出泥坑，时常被媒体嘲讽“他怎么还没下课？”
    隔著玻璃，两人都在观察自家替补区，蒙特拉站在场边不停踱步，泽曼老头乾脆手舞足蹈，恨不得拿著扩音器提醒他的球员。
    很快，无边的嘘声开始衝进包厢，两人都站了起来，焦急地趴在栏杆上朝球场张望。
    罗马队的进攻，布拉德利分边，皮亚尼奇右路高速插上，一脚传中直接將皮球送到禁区，德斯特罗，这位义大利u21的新队友包抄捅射，1比0。
    气得洛伦佐用力拍打栏杆，罗马尼奥利则在一旁扭动身躯跳起了莫名其妙的舞蹈。
    场上，佛罗伦斯马上反扑，夸德拉多凌空抽射，“砰”的一声巨响，第三个立柱。
    第120分钟，佛罗伦斯最后一次进攻机会。
    夸德拉多在右路和罗马后卫多多纠缠在一起，2万球迷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视线里，夸德拉多和多多突然扭打在一起，拳脚相加。
    很快，两队队员和安保人员都衝进场內，相互推搡、爭执，场面极其混乱。
    包厢中，洛伦佐和罗马尼奥利面面相覷，简单聊了几句后，小狼王准备提前乘坐电梯下楼，洛伦佐將他送到客队更衣室，自己也顺著球员通道向球场走去。
    越往前，声浪越大，嘘声、叫骂声，和主裁判的哨声。
    夸德拉多和多多都被红牌罚下。
    主裁判尼古拉?里佐利决定直接结束比赛，没有补时。
    双方继续打斗，这次是全武行，但挑起事端的是罗马一方，塔代伊言语嘲讽夸德拉多。
    里佐利和裁判组花了很久才重新控制住局势，继续出牌。
    罗马7张黄牌+1张红牌，佛罗伦斯4张黄牌。
    直到时钟已经指向了0:00，球场上才恢復平静。
    而看台上两万球迷异常愤怒，他们还在谩骂，也许是因为打架场面太过精彩，他们还没看够。
    结束了，佛罗伦斯的义大利杯征程结束了，止步八强。
    风口浪尖的夜晚，洛伦佐没有露脸，他拉低帽檐在场边和助教打完招呼后，便匆匆离开。
    回到公寓，心中五味杂陈。
    不过自己的“问题少年”標籤似乎可以彻底甩开了，先是老帅罗西施暴，后是本场球员互殴。
    青训那点破事，已经不值一提。

 第45章 你，对位哈姆西克

    赛后新闻发布会上，蒙特拉和泽曼都要替自己的队员辩护，义大利媒体乐开了花，这种“趣事”可不多见。
    《弗兰基球场的门柱，穿了罗马球衣》
    《罗马人的內战，外出打工仔蒙特拉输了》
    《你泽曼怎么开心的起来？下课吧老头》
    《夸德拉多和多多斗殴，追加禁赛一场》
    《足协罚单：罗马10万欧，佛罗伦斯8万欧》
    《塔代伊化身罗马角斗士》
    《打架和赌博，这很义大利》
    《不会打架的球员不是好球员》
    洛伦佐再次翻开自己的instagram，粉丝数飆升至120万人，已经妥妥地迈入“小球星”行列。
    评论区里，键盘侠的詆毁和无边的嘲讽都已结束。
    整整一年零一个月，洛伦佐彻底撕掉了“暴躁”的標籤，新的人设在俱乐部力推的个人成长集带动下，已经打好了地基。
    泰比说半个义大利青训都听说过他的故事，无数孩子也都把他当作新的榜样，正视自己的性格缺陷，用勤奋兑现天赋，一步一步走上正轨。
    这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亚平寧半岛，正在见证洛伦佐的成长。
    ......
    1月18日下午，全队重新集合，要备战两天后的联赛，主场vs那不勒斯。
    没有时间懊恼，甚至都没有时间復盘义大利杯，联赛还有18轮，积分榜只是第5，而对手那不勒斯高居第2。
    蒙特拉在努力，他希望至少今年稳住欧战区。
    普拉德也在努力，他需要为球队再低价淘来至少两名替补。
    只有一天训练时间，球员们非常疲惫，和罗马120分钟的鏖战消耗了太多精力。
    赛前一天，因西涅发来挑衅信息：“卢卡，u21的新队友，咱比比？你们必输。”
    洛伦佐嘴角抹过一丝笑容，编辑好文字，发送——“诗人的地盘，摇滚乐队別想放肆。”
    因西涅回了一连串大笑的表情，似乎对胜利胸有成竹。
    鲁索找到洛伦佐，告诉他好好准备，球队需要他。
    战术演练时，蒙特拉將洛伦佐位置前提，要他和那不勒斯的哈姆西克对位，同时兼顾反抢潘德夫。
    这是一个非常艰难的任务。
    26岁的斯洛伐克人正值巔峰，是全能中场，几乎没有明显弱点。
    30岁的潘德夫更像个老妖怪，他的踢法非常从容，拥有顶级球商，在那不勒斯担任9號半角色，速度可能是他的唯一劣势。
    洛伦佐接到任务后，立刻找德西代里聊了十分钟，他希望掌握更多对手信息，包括跑动习惯，惯用脚等等。
    回到公寓觉得还是不够，又打开电脑搜索了那不勒斯本赛季集锦，一帧一帧看了半个小时。
    1月20日，“摇滚歌手”那不勒斯全队在弗兰基球场完成了踩场，双方首发名单也隨即公布。
    那不勒斯3421阵型：
    门將：德桑克蒂斯
    后卫：布里托斯、甘贝里尼、坎帕尼亚罗
    中场：因勒、贝赫拉米、苏尼加、马乔
    前锋：哈姆西克、潘德夫、卡瓦尼
    除了集齐三大攻击手，那不勒斯还囊括了一眾国脚，而贝赫拉米需要面对老东家，只是向洛伦佐挑衅的因西涅没有首发。
    蒙特拉带著教练组反覆计算著体能与红黄牌，最终排出了352阵型：
    门將：內托
    后卫：萨维奇、罗德里格斯、隆卡利亚
    中场：巴莱罗、洛伦佐、阿奎拉尼、帕斯夸尔、夸德拉多
    前锋：约维蒂奇、托尼
    小飞机的想法是防守时必须双后腰，洛伦佐和巴莱罗搭档，进攻时洛伦佐需要帮助夸德拉多一侧。
    12点刚过，球迷们蜂拥而入，大部分人手中都端了一杯啤酒或果汁，他们才吃过午饭。
    今天多云，微风习习，几缕阳光懒散地穿透云层，又漫不经心地洒在草皮上。
    球员通道內，伴隨著高亢的入场曲，贝赫拉米和几位老友依次拥抱。
    马乔则拉著阿奎拉尼聊著国家队的趣事。
    洛伦佐看向那不勒斯的三叉戟，乌拉圭人卡瓦尼將手腕上的绷带撕开又重新绕紧，哈姆西克舔著嘴唇到处张望，老將潘德夫面无表情直勾勾地盯著通道尽头。
    这是一场硬仗！
    身前的巴莱罗转过身，朝自己肩膀拍了拍没有说话，老大哥用这种方式完成鼓励，毕竟踢强敌，怕小伙子心態会崩。
    主裁判詹卢卡?罗基带著两队球员依次踏入球场。
    球场扩音喇叭迫不及待地宣布今天弗兰基球场的入场人数——27834人，创下了2013年新高。
    12:30，准时开球。
    那不勒斯不愧为爭冠球队，先开球的情况下，居然三五次传递直接过了半场。
    洛伦佐回撤和巴莱罗搭档双后腰，两人死死卡住出球线路。
    潘德夫不紧不慢，一米一米往前推进。
    哈姆西克绕到洛伦佐身后。
    巴莱罗的上抢被潘德夫一个急停晃开，隨即便是一脚斜向传球。
    洛伦佐心中一沉，不好，危险。
    转身奋力想拉住哈姆西克，对方的胳膊明显抹了润滑油，像个泥鰍。
    斯洛伐克人也不管身后还在回追的洛伦佐，直接瞄了眼禁区，抬脚就射。
    “轰！”
    內托单手將皮球托出，自己重重地摔在门前。
    洛伦佐看了看手指，沾了不少油脂，將手掌放到后腰衣摆处使劲擦了擦。
    那个斯洛伐克人，拉不住，根本拉不住，要一直这样踢，他能把自己过成木桩。
    他是个泥鰍，怎么办？
    想了想，蹲在地上，双手穿过青草缝隙在泥土上使劲搓了搓，他要增加摩擦力。
    下次改拉衣服，即便拉不住，也要让对方浑身是泥。
    如果还不行，那就只能戴手套，厚手套。
    比赛进行到第25分钟，哈姆西克的两只胳膊都掛满了泥土和草屑，他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无奈——“这小子，鬼点子倒多。”
    潘德夫还是那样云淡风轻，拿球不急不慌，慢悠悠地閒庭信步。
    蒙特拉在场边打著手势，6號和20號换位。
    巴莱罗去和哈姆西克纠缠，洛伦佐看防潘德夫。
    这一调整果然奏效，潘德夫的閒庭信步很快被破坏，洛伦佐用他极致的贴身防守和快速反抢，让老將非常不自在。
    哈姆西克倒想过来帮忙，但被经验丰富的巴莱罗死死拦住。
    慢慢地，佛罗伦斯捡回了一些优势，依靠传控一点一点向前推进。
    第32分钟，哈姆西克后场持球，被巴莱罗封堵了出球线路。
    潘德夫和洛伦佐都在身边，但反抢速度上，潘德夫明显慢了半拍。
    双人反抢，哈姆西克丟了球权，巴莱罗也不纠结，一脚直塞。
    托尼艰难摆脱后试图搓射，被甘贝里尼用头挡出界外，佛罗伦斯的角球。
    罗德里格斯上来了，隆卡利亚也上来了。
    洛伦佐正在往回跑，他要和萨维奇站住中圈，充当最后一条防线。
    夸德拉多准备主罚，他高举左手，用左脚搓出一条漂亮的弧线。
    皮球很高，快到禁区时忽然下坠。
    罗德里格斯和托尼一人身上掛了一名那不勒斯后卫，约维蒂奇和阿奎拉尼用跑动撕扯防线。
    隆卡利亚身边只有潘德夫一人。
    179cm的阿根廷人奋力起跳，抢在潘德夫之前將球顶向远角。
    “啪！”
    皮球应声入网。
    德桑克蒂斯无奈摇头，略带责备地看了一眼潘德夫，老將双手一摊，耸耸肩。
    弗兰基球场看台上，无数杯啤酒和果汁被洒向头顶，又变成水滴落的到处都是。
    隆卡利亚在南看台下方跳著探戈，他的身后是夸德拉多的滑稽桑巴。

 第46章 他好强，我没拦住

    马扎里站在场边吹著口哨，他示意哈姆西克不要在中路纠缠，赶紧拉边。
    斯洛伐克人移动到了佛罗伦斯的右边路。
    怎么办？
    跟还是不跟？
    巴莱罗需要居中调度，洛伦佐看了眼教练席，用手指了指边路。
    蒙特拉轻轻点头。
    立刻，又变成洛伦佐盯防哈姆西克。
    刚刚进球的右中卫隆卡利亚將自己的位置往中路靠了靠，让开右路空间。
    此时场上哈姆西克成了左边锋，洛伦佐成了右后卫。
    那不勒斯的反扑非常猛烈。
    卡瓦尼鬼魅般连续穿插，南美老乡罗德里格斯没办法只能放铲，吃到一张黄牌。
    局势有些糟糕。
    第41分钟，马乔一个过顶直塞，穿过夸德拉多头顶径直飞向站在边线的哈姆西克。
    洛伦佐心中又是一个咯噔，赶紧启动，贴了上去。
    斯洛伐克人胸部停球，踩在脚下，满是纹身的粗壮大腿轻微摆动，他在挑选突破洛伦佐的最佳方案。
    佛罗伦斯6號用螃蟹式防守，死死盯住皮球，根本不出脚。
    虚晃。
    纹丝不动。
    再虚晃。
    还是不动。
    哈姆西克不愧还是经验老道，既然不吃假动作那就直接趟你，只见他左脚沿著边线向底线磕球，整个身体迅速启动。
    洛伦佐被甩开了半个身位，但他没有放弃，还在回追，保持自己与皮球平齐。
    哈姆西克要么继续下底，要么回传。
    这一波1v1两人都没能胜出。
    斯洛伐克人突然一个转身，没有回传而是往回带了两步，又用刚才同样的动作踩住皮球。
    洛伦佐迅速贴上，准备封堵他的左脚出球。
    但哈姆西克直接用右脚搓出一道弧线，皮球沿著洛伦佐的腰部飞向了大禁区。
    刚才已经吃到一张黄牌的队长不敢犯规，只能跟在卡瓦尼后面拼命干扰。
    乌拉圭人卸下皮球，一个转身，甩开一丝角度，抬脚就打。
    “砰！”
    皮球几乎没有旋转，直奔左上角。
    內托已经倒地，他的指尖勉强够著皮球，但无奈力量太大。
    1比1。
    仅仅10分钟，那不勒斯就扳平了比分。
    望向飞奔庆祝的卡瓦尼和哈姆西克，洛伦佐心里不是滋味，刚才自己明明封堵了他的左脚，谁知道逆足怪物两只脚能力均衡。
    夸德拉多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边路没能完全封死出球，罗德里格斯被乌拉圭人直接生吃。
    看台上，目睹丟球的球迷们还是为主队送出了掌声，这球丟的不冤，对方確实很强。
    很快半场结束了，双方战平，一共吃到5张黄牌。
    这种硬仗，球迷们看得过癮。
    更衣室里，洛伦佐从柜子里翻出加图索送他的手套，天气虽然不冷，但只有戴上它才能抵抗哈姆西克手臂上的润滑油。
    客队更衣室里，斯洛伐克人將一瓶油丟到桌上，两只胳膊已经发亮。
    休息结束，蒙特拉和马扎里不准备换人，或者都在等对方先出牌。
    继续战斗！
    那不勒斯左边锋哈姆西克盯著洛伦佐的手套发愣。
    佛罗伦斯右后卫洛伦佐盯著哈姆西克的胳膊撇嘴。
    两人又在边路斗了几个回合，大多时候都是哈姆西克占优，但他也彻底失去了传球路线。
    上半场吃了亏的洛伦佐有了厚手套的加持，干扰和拉拽更加有力，一次次用驱赶封堵斯洛伐克人的出球角度，他再想用左右脚切换送出威胁球，没那么容易。
    拉扎里对只拿1分明显不满意，他要率先出牌。
    贝赫拉米和甘贝里尼下去休息，换因西涅和哲马伊利登场，他要加强进攻。
    因西涅上场后，占据左边锋位置，哈姆西克回归中路。
    蒙特拉示意洛伦佐不要动，继续担任右后卫。
    两名义大利u21新队友很快便在边路完成了好几次激烈对抗。
    因西涅虽然步频和小技巧更多，但他毕竟不是巔峰期的哈姆西克，洛伦佐防他並不费力。
    10分钟之后，利用死球间隙，因西涅拉住洛伦佐向他耳边低语“你为什么老是像螃蟹那样防我，重心那么低？”
    洛伦佐摸了摸他的脑袋，笑著说“我182，你163，我不压低重心，难道给你当木桩啊？嘿嘿！”
    蒙特拉眼见局势稍微稳定，大手一挥，立刻调整，他要加强中路防守，右边路就交给洛伦佐了。
    米利亚乔和利亚伊奇都上，替下帕斯夸尔与托尼。
    中场多了米利亚乔的扫荡，加上利亚伊奇频繁回撤，球权终於被牢牢控制在佛罗伦斯脚下。
    因西涅多次想內切甩开洛伦佐，但都无济於事，根本摆脱不了。
    传出的横向转移，也被米利亚乔和隆卡利亚挡了回去。
    补时最后时刻，哈姆西克巧妙地闪到因西涅身后，他们准备再试试能不能突破佛罗伦斯的右边路。
    洛伦佐一边退防，一边伸手招呼米利亚乔赶紧过来。
    哈姆西克和因西涅不准备浪费时间，两人撞墙配合，2过1，绕开了洛伦佐急速向大禁区推进。
    米利亚乔的回防还差一个身位。
    非常危险！
    看台上无数球迷站了起来，惊恐地盯著场內。
    替补席上，佛罗伦斯队员和教练组也是一阵骚动。
    “砰！”
    哈姆西克的带球，被侧方勉强赶到的洛伦佐伸出一腿，斜向铲球破坏，但同时也带倒了斯洛伐克人。
    “嗶！”
    主裁判罗基的哨子响了，他在等洛伦佐爬起来。
    哈姆西克正在投诉。
    一张黄牌！
    那不勒斯的任意球，距离球门大约27米。
    洛伦佐撇撇嘴，走开了。
    哈姆西克貌似还不满意，但罗基的解释很清楚“6號凶狠放铲，但已经碰到皮球，未亮鞋底，没有红牌。”
    斯洛伐克人耸耸肩，没有再纠缠，迅速摆好球，抬头看向时钟，已经是最后一分钟了。
    洛伦佐在人墙后面和內托打著手势，沟通后便躺到地上，將屁股朝向哈姆西克。
    卡瓦尼也过来了，他和哈姆西克指著人墙低头商议著主罚方式。
    贴地斩不可能了，地面被封的死死的，绕人墙吧！
    哈姆西克助跑，虚假的射门。
    卡瓦尼想踢个电梯球，可惜打高了。
    等內托从球童手里接过皮球一脚开出，罗基的哨声也响了。
    1比1，双方握手言和。
    洛伦佐叉著腰，看著因西涅朝自己走来，脸上带著笑容。
    “卢卡，你能踢几个位置？”
    “11个，够么？哈哈！”
    “牛屁股都被你吹炸了，不过你踢的挺好的。”
    两人交换球衣，並排站在中圈又聊了许久。
    这场平局蒙特拉可以接受，战术革新也该提上日程了。
    更衣室里洛伦佐將手套摘下，上面粘满了润滑油，需要带回家好好洗洗，下次不能戴这副了，毕竟是加图索的礼物！
    体能教练马拉走了进来，一脚一脚踢开被扔在地上的球鞋和球袜。
    “別发呆了，踢的不错，去洗洗，然后都给我滚到游泳池去，先洗再去別脏了泳池，然后去按摩室。”
    一群人嘻嘻哈哈打闹著往淋浴间挤去。
    洛伦佐被刻意摁在游泳池多泡了10分钟，才被马拉带去躺到按摩椅上。

 第47章 连败，低谷

    战平那不勒斯並没有让佛罗伦斯真的恢復元气，进入2013年一月份，一共4场比赛，3负1平，进4球，丟5球。
    蒙特拉和教练组最近的压力很大，战术革新不是一朝一夕，他们也想看看冬窗期能否出现奇蹟。
    另一边，普拉德也好不到哪去，他人还在法国。
    冬窗期快要结束了，原本想淘一个黑又硬的非洲宝贝，可是转了几天，年轻的买不起，年龄大的要求多，技术糙的自己又看不上。
    到最后，锁定了巴黎圣日耳曼的边缘球员穆罕默德·西索科。
    不是西索科符合要求，而是再不拿下就要空手回家了。
    巴黎人不差钱，但刚披上白头巾的他们也不专业，边缘球员都能漫天要价或者乾脆置之不理。
    无奈，普拉德提出短期租借，没有租借费，周期半年，承担一半薪水。
    西索科，2011-12赛季在巴黎b队踢法丁，2次出场，0进球0助攻，1张黄牌。2012-13赛季回到一线队，至今3次出场只有1次首发，0进球0助攻，2张黄牌。
    巴黎人以为这种货色，就该退役，怎么还有人上门求著租借？马上答应，赶紧把他带走。
    但普拉德考虑的是別看最近两个赛季西索科的数据非常难看，但他职业初期可是帮瓦伦西亚和利物浦踢了近百场，更代表尤文图斯在意甲混了4年，有71次意甲出场记录，这种老江湖应该很熟悉意甲，即插即用型。
    带著一丝忐忑，普拉德拨通了蒙特拉的电话，他找了n个理由来包装这次决策，电话那头只有“嗯，好的，知道了！”
    放下电话，普拉德陷入了沉思。
    德拉瓦莱家族將他找来，目的是推倒重建，一个夏窗加一个冬窗，截至目前净投入还不超过1000万。
    重建，靠白嫖？
    运营那边，这赛季总营收预计將突破8000万欧，已经创了新高。冬窗虽然引进了罗西和几名替补，但也將几名旧將送了出去，球员薪资总额预计会是4600万欧，远低於70%的警戒线，財政结构非常合理。即使加上教练组和全体工作人员及办公开支大约1000万欧，也没有超过红线。
    按理说，还有空间可以施展，可是老板说了“警惕再次破產！”
    那就只能放长线，挖鱼塘，养鱼。
    如果不出意外，蒙特拉能够將队伍维持在欧战区，下赛季营收可能会破亿。
    作为体育总监，普拉德已经將工作做到了极致。
    此时的意甲，榜首的尤文图斯总薪资是1.15亿欧，米兰双雄即便调整摊销之后依旧高达7000-9500万欧，罗马是9250万欧，那不勒斯7400万欧，拉齐奥6200万欧。
    而佛罗伦斯薪资总额只排第7，成绩却是第5。
    可德拉瓦莱家族还想再降，往哪儿降？哪里还有空间？
    资本贪婪，是普拉德最大的感触。
    这次从西班牙再到法国，除了问询低价的“宝贝”，他也被几次口头问价嚇得够呛。
    马德里竞技询问洛伦佐和帕斯夸尔的要价。
    摩纳哥口头提出800万欧能否直接带走洛伦佐？
    巴黎更是愿意为洛伦佐拿出1000万欧，话里话外还透露签字费和薪资不菲。
    一想到冉冉升起的意甲新秀违约金才600万欧，普拉德就觉得后背发凉。算著时间，距离洛伦佐满18岁还有8个月，一定要提前推进新合约。推进之前，还得想出办法让洛伦佐和他那个老江湖经纪人觉得舒適，泰比可不好对付。
    去巴黎机场的路上，普拉德要求助理一周內必须想出至少三套增加洛伦佐福利的方案，他要儘快落实，先让孩子生活无忧。豪门要挖，也得等他18岁以后，只有握紧新合同才能卖出高价。
    这些天佛罗伦斯都异常忙碌，普拉德在法国的谈判桌上与人拉扯，蒙特拉带著队伍在意甲与人爭斗，但他的队伍状態非常不好。
    1月26日，全队飞往西西里岛，他们要备战第22轮联赛——卡塔尼亚。
    蒙特拉心中五味杂陈，这是他的老东家，也是他执教风格开始成型的地方。
    罗兰多·马兰接替了他的职位，卡塔尼亚在他的调教下更加稳健，目前积分榜排名第8。
    9月份在弗兰基球场，卡塔尼亚0比2输了，这次想要復仇。
    马兰的信心很足，这赛季11个主场打出了7胜2平2负的好成绩。
    60%的上座率是卡塔尼亚人对他的支持，和前任对决，没有什么比一场胜利更有说服力。
    1月27日15:00，比赛在阳光明媚的安杰洛·马西米诺球场开打。
    马兰摆出了433防守反击阵型，他想利用边路製造杀机。
    佛罗伦斯这边还是惯用的3511，利亚伊奇回到影锋位置，米利亚乔担任后腰。
    坐在客队替补席上，洛伦佐和几名队友小声探討著，卡塔尼亚的踢法和佛罗伦斯还真有点像，讲究控球，也有反抢，区別是他们会让两名边锋疯狂拉边，將球场宽度用到极致。
    第21分钟，在漫天嘘声中客队佛罗伦斯取得领先，副队长帕斯夸尔一脚传中，前插的老將米利亚乔將球撞入球门，这是他本赛季的第一粒进球。
    主场0比1？不可接受！
    趁佛罗伦斯球员庆祝的间隙，马兰將两名边路球员叫到身边疯狂下著指令。
    他们的边锋更加靠边了，这么一来，打三中卫的佛罗伦斯只能调整站位，两名翼卫回撤盯防，但夸德拉多和帕斯夸尔距离球门更远了。
    下半场一开始卡塔尼亚放弃了中路，就在两条边线做文章，他们的边后卫和边锋反覆传递，找准时机就要传中，然后门前抢点。
    几次尝试后，果然打开了局面。
    已经身背一张黄牌的萨维奇不敢拉拽，对方暴力头槌將皮球砸进球网，巴西人內托也毫无办法。
    1比1只是比分被扳平了，场面上还是卡塔尼亚占优。
    第78分钟，边路防守时阿奎拉尼连人带球一起掀翻，直接领到红牌。
    少打一人，已经用掉一个换人名额的佛罗伦斯顿时陷入困局。
    只能撤下前锋，看看能不能守住平局？
    托莫维奇和洛伦佐上，替下了帕斯夸尔和约维蒂奇。
    两人上场后，托莫维奇成了右后卫，洛伦佐成了后腰。
    突前的托尼很快便孤立无援，索性来到中圈游荡，干扰卡塔尼亚的后场出球。
    主场球迷更兴奋了，他们疯狂製造噪音，准备用声浪彻底压垮佛罗伦斯。
    第88分钟，缺少帕斯夸尔的左路被突破，巴里恩托斯一个横敲，阿根廷人卢卡斯·德斯特罗闪过角度一脚抽射锁定胜局。
    替补席上的阿奎拉尼双手掩面，他在懊悔，如果不是少打一人，局面可能没这么差。
    比赛结束了，卡塔尼亚成功復仇！
    儘管场边球迷还是为蒙特拉送出了稀疏的掌声，但他的眼里全是失落。
    返回佛罗伦斯的航班上一片死寂，糟糕的一月，糟糕的战绩。
    积分榜还是第五，但已被前四拉开差距。

 第48章 联排別墅？

    在普拉德的会议室里，蒙特拉和他对照著转会名单紧张地討论著。
    没有转会预算，全靠租借。
    锡耶纳的前锋马塞洛·拉隆多，威尼斯的右后卫克里斯蒂亚诺·扎农。
    都不算强援，勉强能用，或者叫“凑个人数”。
    离队方面，奥利维拉和卡萨尼已经结伴去了热那亚，塞费罗维奇拿不到出场时间也去了诺瓦拉，看看在意乙能不能找找感觉。
    阵容深度和强度都没有什么变化，但普拉德的压力越来越大。
    英格兰那边已经放出消息，刚刚失去巴洛特利的曼城盯上了佛罗伦斯锋霸约维蒂奇，真正的攻势可能是夏季。
    队內头牌如果离队，球迷们可不答应。
    但小德拉瓦莱的意思很明確“走可以，留下巨额转会费。”
    可巨额又是多少？
    千万欧买来的罗西，医疗组的建议是赛季末才能出场，打造他成为新的头牌吗？
    太多太多不確定因素，一齐在普拉德的脑袋里转圈。
    稍微定了定神，拿起电话，將助理叫了过来。
    “前几天说的事，怎么样了？”
    一边问，一边抽出一张纸，普拉德自己也要记录。
    助理摊开记事本，开始匯报。
    “我了解过，现在卢卡一个人外租了一间设施一般的小公寓，是临时监护人也是经纪人的泰比先生帮他租的，租期一年又续了一年，租金每月800欧，日常饮食都在基地食堂，有自己的食谱。”
    不等助理说完，普拉德就打断了她，“说你的方案。”
    助理点点头，翻了一页，密密麻麻的字跡。
    “三个方面，第一是以俱乐部的名义租一套联排別墅，要有现代气息，符合年轻人的审美。第二是配备两名人员，一名负责日常照料，一名负责安保並开车接送。第三是立刻开始商业包装，优先提供曝光机会。”
    合上小本，助理紧张地看向普拉德。
    “噠...噠噠”，普拉德將刚写完的钢笔套上，轻轻地敲击著桌面，他在思考。
    “加一条，他的个人社交媒体你找人运营，目標是打造成佛罗伦斯知名球星，限期一年。”
    “好的，我来安排。”
    助理走后，普拉德低头沉思许久，还有一件事必须他自己亲自出马。拿起手机拨通了泰比的电话，他要去一次摩德纳，当面拜访洛伦佐的经纪人。
    1月31日，普拉德的助理帮洛伦佐请了半天假，又带了工作人员帮忙搬家。
    俱乐部不仅支付了联排別墅的租赁费用，连公寓的违约金也一併承担了。
    新的住处有20分钟车程，和罗德里格斯、约维蒂奇、利亚伊奇他们都在一个豪华社区。200多平的联排別墅，都是现代风格装修，除了没有游泳池，其他方面远超小公寓。
    负责日常照料和安保接送的两名工作人员也由俱乐部精心挑选，他们的薪资不多，都掛在俱乐部名下。
    助理带著洛伦佐好好参观了新的住处，又根据他的需求开始重新布置房间与功能区，额外的採购清单自然也由俱乐部买单。
    躺在更加舒適的大床上，洛伦佐的手机响了，是泰比打来的。
    “嘿！我的小球星，怎么样，联排別墅住的舒服么？”
    “睡个觉而已，又不开派对，哈哈哈！挺好的，比公寓爽，谢谢你泰比先生。”
    “不要谢我，这可不是我要求的，是你们体育总监安排的。”
    “啊哈？”
    “他刚走，请我喝了一顿酒，嗯，怎么说呢？我感觉俱乐部会越来越重视你，也知道你不可能一直待在佛罗伦斯。”
    “用心培养、安心涨球、卖个高价、好聚好散。”
    泰比在电话那头笑得震天响，一个劲地说“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你明白就好，早点休息，下次当面聊。”
    第二天回到基地，公关部的人又要走了社交媒体帐號，以后他们帮忙运营，洛伦佐只需提供自己的想法和照片。临走时他们还透露“卢卡，总监说了，等你满18岁时粉丝数低於300万人，要扣我们奖金。”
    ......
    处理完这些私人事务，洛伦佐终於可以安心地返回训练场，明天有比赛。
    翻著比赛日程，自从义大利杯被罗马淘汰后，佛罗伦斯只剩联赛，每个月踢四场，这赛程其实很悠閒。
    2月3日，中午时分，弗兰基球场的微风將大小旗帜和tifo吹得啪啪作响。
    作客的帕尔马队正在踩场。
    这支命途多舛的老牌队伍，今年是连续留在意甲的第4年。
    6年前，机械商人吉拉尔迪以2100万欧元入住濒临破產的帕尔马，成了实际控制人，这个价格，这个时机，他赚大了。
    他和莱昂纳迪的高管组合硬是將球队带回了意甲，也算回报了帕尔马球迷。
    但俱乐部的財政可能距离崩溃又不远了，夏窗时，1100万欧出售乔文科的一半所有权，490万欧放弃博里尼的共有权。尤文图斯和罗马合计支付的1590万欧补了亏空，但商业开发和赞助收入非常微薄，平均12000人的主场上座率和失去球星后的球衣销量根本支撑不了日常运营。
    意乙、意丙已经缓缓拉开大门，欢迎帕尔马重新入列！
    曾经的义大利队主帅多纳多尼是他们的主教练，50岁的他头髮还未全白，352阵型也被打磨得还算稳健。依靠佛罗伦斯旧將阿毛里，和贝尔福迪尔、比亚比亚尼几名攻击手，积分榜上目前还是中游。
    但本赛季客场战绩太差，胜率只有20%，这次作客佛罗伦斯，多纳多尼也不知道能否拿分？
    主队更衣室里，因红牌停赛的阿奎拉尼靠在柜子上听著战术布置。
    內托低著头，他当了一个月的主力门將，可战绩惨澹。
    维维亚诺重回首发。
    中场方面，皮萨罗和巴莱罗占据两个位置，上轮进球的老油子米利亚乔再次首发。
    洛伦佐和一眾冬窗加盟的新人担任替补。
    法国来的西索科，貌似还需要时间证明自己，他连大名单都没进。
    准备出场时，阿毛里乐呵呵地站在球员通道里，挨个与上赛季的队友打著招呼。经歷了两个重建转会窗，留下来的佛罗伦斯老人已经不多了——帕斯夸尔、约维蒂奇、利亚伊奇、內托、洛伦佐...
    这场比赛，阿毛里没有首发，他一屁股坐上客队替补席，饶有兴致地打量起弗兰基球场。
    15:00，比赛正式开打。
    进入2013年，佛罗伦斯在主场还一场未胜，球迷们多少有些不满。他们发泄的方式很简单，要么不购票，根本不来弗兰基球场，要么製造嘘声，客队主队一起嘘。
    想要安慰球迷，只能靠一次次精彩动作和一粒粒进球。
    又是托尼，第27分钟他在禁区高高跃起，將帕斯夸尔的传中砸进球门。
    飞奔的老將，沸腾的南看台。
    这是他回归后在弗兰基球场打入的第7粒联赛入球，绝对的主场之王。
    场上局势在这之后又进入一段沉寂，乏善可陈。
    更衣室里，两名新援沃尔斯基和拉隆多安静地坐在角落，认真听著下半场的战术布置。
    沃尔斯基初来乍到，虽然学过义大利语，但蒙特拉的罗马口音还是让他有些吃力，只好靠一旁的洛伦佐重新翻译。
    下半场，他们都想获得登场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