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修仙:从道损时代开始》 第1章坊市喧譁,身是客(新书求收藏) 一股混合著汗臭、劣质香料和某种铁锈般的腥气猛地冲入鼻腔,將许元从浑噩中彻底拽醒,震耳欲聋的喧囂如同潮水般拍打著他的耳膜。 “上好的赤铜矿,便宜卖!” “辟穀丹,辟穀丹!一瓶管饱五天。” 许元猛地睁开眼,瞳孔因瞬间涌入的过多信息而急剧收缩。 映入眼帘的,不是他的出租屋天花板,而是一片灰濛濛的天空,以及天空下用粗糙木材和巨石垒成的古怪建筑。 一条宽阔的街道在他脚下延伸,人流如织,人头攒动,他正站在一个巨大的露天广场边缘。 男男女女大多穿著粗布或兽皮缝製的衣物,许多人腰间掛著袋子,背后背著刀剑,空气中似乎瀰漫著一股特殊的气息。 “我……这是穿越了?” 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无数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洪水般涌出——加班、深夜、电脑屏幕的光、然后是一片黑暗…… 紧接著,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人生记忆: 一个同样名叫许元的青年,一个生活在“青嵐坊市”的散修…… 两份记忆疯狂交织、碰撞,几乎要將他的意识撕裂,他下意识地扶住旁边木柱,剧烈地喘息著。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简洁、仿佛由光线直接构成的虚擬方框,毫无徵兆地在他视界中清晰浮现出来 【寿元:(30/52)】 【境界:炼气三层(12/100)】 【功法:养气诀(熟练24/300)】 【法术:风刃(精通122/600)游鱼步(入门23/100)凝滯术(入门54/100)敛息术(入门23/100)】 【技艺:符师:轻身符(熟练254/300)化煞符(入门5/100)金光咒(入门19/100)木甲符(入门15/100)】 许元的呼吸一滯。作为玩过游戏和被网络小说洗礼过的一代,他瞬间明白了这东西的意义。 金手指! 念头只持续了不到三秒,许元就搀扶著木桩站起来,心中暗道 『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先离开这里。』 强压著身体的不舒服开始收拾面前的摊子,脑袋中的记忆依旧在交织,让他有一种脑袋要爆炸的感觉,却並没有发现他的摊位上多了一枚戒指。 这是一枚通体漆黑、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的戒指,正静静地躺在垫布和符咒中间,就像是那个购买符咒遗忘的废品。 若是平常,许元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察觉到。 但此刻,穿越带来的头疼欲裂让他根本没有发现,仓促地收拾好东西就朝著记忆中他的“家”方向回去。 融合的记忆告诉他,这里是修仙界一个名为“青嵐坊市”的地方。 顺著路来到了坊市的边缘,这里像是蜂巢一样的洞府群,防御阵法的光幕明灭不定像是隨时会消散一样。 许元的“家”就在第二排的第三间洞府。 石室狭小,石床冰冷,石桌粗糙,一灯如豆,映照四壁空荡,石桌上堆著那点可怜的家当:锅碗瓢盆,符纸、药瓶,一柄矿镐。 在这里,生存是唯一的主题,寂静中能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呼吸。 可就是在这里许元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深呼吸几次,许元坐在石床上整理自己的记忆。 他和原身年龄一样,而立之年,普通学校毕业,普通的上班族,半个小时之前他还在加班赶手上的一份工作,眼睛一闭一睁就来到了这里。 这是一个被称为“道损时代”的修仙世界,天地灵气被诡异的“灰雾”污染,其中妖兽横行,修行变得无比艰难,长生之路几近断绝, 他迅速分析起现状:他穿越到了修仙世界,有一个看似能数据化一切的金手指,原主处境极差,兜里没钱,还带著伤。 最重要的一点——他必须立刻搞到灵石,或者价值灵石的东西! 记忆清楚地告诉他,原身欠了坊市的30块灵石滯纳金,逾期就会被扔出防护阵直面灰雾! 前世摸爬滚打的经验告诉他,越变故越要冷静。他本就稳重谨慎,十多岁时父母经商欠债改变了他的生活环境,让他深知“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而原身,曾是中品灵根的好苗子,十六岁隨父母入灰雾歷练时遭遇变故,伤及根基后便终日浑噩度日、好逸恶劳,父母为送他进青嵐宗频繁深入灰雾,最终一去不返。 父母离去之后,原身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靠著不入流的画符技艺在坊市中谋生,最后因为灰雾边缘上的一株灵植与別人打起来,重伤之下坚持摆摊,最终一命呜呼……自己就来到此方天地。 一炷香的时间,许元將脑海里两段不同世界的记忆分开,自言自语道 “……要挣钱,更要保命。” 既来之则安之,分析完了自己的处境之后就要马上行动起来。 当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在两个月的时间里自己要给坊市上交30块下品灵石。 就目前得到的情况来看,只能通过画符来实现。 关於自己的金手指,在整理记忆之后许元就明白了: 只要付出努力,就能够提升。 无论是功法法术,或者是技艺都分四个阶段,入门,熟练,精通,圆满。 他没有细想,按照记忆中灵气运行的方式开始了他第一次画符! 作为一个现代人,对於身体內突然出现的灵力不激动肯定是假的,先要尝试一番才能做出对应的决策。 他马上收拾桌子,將自己的包裹打开,拿出一张符纸,又从怀中取出【枯木笔】。 褐色,长七寸,虽名字是枯木,但笔身像是盘包浆的木头,上手有温润质感。 这是原身唯一值钱的东西,普通的符器,只能算是通灵物,连法宝都算不上。 研磨画符,闭气凝神,感应著体內微薄的灵气,慢慢的匯聚到手中的【枯木笔】上,按照记忆中的模样,在符纸上一笔一笔开始勾勒,他画的是【轻身符】,这种符咒在所有的画符技艺中是最简单的一种。 “嘶~” 几笔落下,许元倒吸一口凉气,握笔的手开始微颤,就好像是低血压带来的头晕使不上力。 这种感觉的出现给画符带来了极大的阻碍,不过似乎是穿越的原因,他的意识要比原身的强上一些,虽无法改变头晕的处境,但他的目光並未因为身体的不適感而受到影响。 抱元守一,不断的將体內的灵力匯聚到符笔之上,一炷香的时间,笔尖勾勒出最后一笔,剎那间泛黄的符纸上乳白色的符光隱隱流转,跟隨著许元方才画的痕跡徘徊了一圈。 符成! 【轻身符(熟练255/300)】 “呼……” 长舒一口气,许元满头大汗看著眼前自己的杰作,目光中透露著兴奋,作为穿越者,在感受到伟力的那一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充斥著全身! 还有金手指的强大!努力就有回报! 这种確定性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知道每天都要生活在不確定的状態下。 就算是网上隨处可见的所谓健身是確定性最强的事情都充斥著各种方法论,食谱论,但他的金手指却可以让他 一证永证! 隨著技艺的嫻熟,他可以画更高级的符,可以用更少的灵气、更少的时间画同样的符! 修仙!伟力!移山倒海!无数憧憬在他的脑子里荡漾,一个个画面让他神驰神往,可很快身体传来的虚弱感就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若是按照这幅身体的情况,两个月能不饿死就不错了,根本赚不到30灵石。 记忆中,原身画制【轻身符】每日最多三张,在坊市能卖一块下品灵石。 这其中不算成本,不算失败率,不算他吃喝拉撒,还得提防周围人压价,最重要的是得保证一张都不滯销。 “怪不得出此下策,已经是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大口喘著粗气,许元心中盘算著,想著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突然! 一道气息从桌子上传出,让许元神情一震,微弱气息竟能安抚体內紊乱的灵气,头晕感减轻了大半,目光看向源头原来是一枚黑色的戒指,他下意识的抓起来 “这是……?” 还没看清戒指上的纹路,入手瞬间,那冰冷的触感仿佛直接渗入了骨髓。 与此同时,一个苍老、温和,却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蛊惑力的声音,如同耳语般,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小友,观你灵气虚浮、根基受损,老夫有一门上古吐纳术,能补你受损灵根,你可愿学?” 听得此话许元大喜,这可是天降机缘,老爷爷的故事他可是耳熟能详。 片刻间许元浑身一僵,握著戒指的手指骤然收紧。 这是道损时代!天下哪里有免费的午餐? 就算是免费的午餐,又凭什么落到他的头上?! 第2章「慈祥」的老爷爷? 狭小空间的阴影处,出现一个模样模糊的身影,从轮廓能够看出是一名上了年纪的老者。 许元原本想要开口叫“大爷”的话到嘴边咽了下去,作揖行礼 “晚辈许元拜见前辈,不知前辈名號?” “老夫墨渊,乃金丹修士,原本庇护的一方灵域比这青嵐坊市不知繁盛多少倍,门下弟子上千,灵脉纵横三千里。可恨那奸贼与魔修勾结,以卑劣手段暗算於我,毁我肉身、封我残魂於这枚『锁魂戒』中……” 墨渊的声音带著几分沧桑与愤懣,模糊的轮廓在阴影中微微晃动,周身縈绕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 虽微弱,却让许元体內本就紊乱的灵气瞬间凝滯,呼吸都滯涩了几分。 可许元的心一直保持著足够的冷静,他一直在认真的听著,心中对“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保持著最大的怀疑。 这种俗套的,烂大街的故事,或许对於这个世界的修士来说是一场天大的机缘,但对於他一个穿越者来说,打开小说要是看到这种开头二话不说就关闭了。 对方说了半天,最重要的事情没说。 代价! 需要什么样的代价,才肯传授他上古吐纳术,倘若真的是天降机缘,那可是大喜事一件,最怕的是……地狱开局! “承蒙墨渊前辈赏识,晚辈该如何做?” 確定对方说完之后许元才开口 “老夫告知你《太古吐纳术》口诀,你速速记下。” 墨渊说完之后许元就按照对方说的用纸记录下来,他可以確定这是一门功法,只是其中用到的资源一看就不是正经的。 阴魂草,吸血石,妖兽骨碾碎……更像是邪修! 似乎知道许元在想什么,墨渊的声音彷佛有魔力一样开口 “小友不必担心,既然是《上古吐纳术》,修炼方式自然是最古老的,你根基受损,若不用这些办法,你如何恢復?” “多谢前辈。” 听到对方的解释许元再次行礼,二话不说就盘腿而坐,眼观鼻,鼻观心,闭气凝神,按照对方给他的《上古吐纳术》开始修炼。 倒不是他不够谨慎,而是从原身的记忆来看,为了恢復他的根基,父母用了很多偏方。 灵气在经脉中运转,按照功法记载的方式修炼。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整个过程中许元感受到身体暖洋洋的,一道通过功法舒缓的灵力在体內滋养著全身经脉,这让许元大喜! 如果是“老爷爷”的故事落在他的头上的话,那么他马上可以改变现状,並且已经做好了躺贏的准备,就在即將要功成的时候。 突然! 冰冷的面板提示出现在他的视界中,儘管是闭著眼,但每一个字都异常的清晰 【寿元:(30/50)】 【境界:炼气三层(12/100)】 【功法:养气诀(熟练24/300)】 【旁门:血祭归元术(入门0/100)】 剎那! 许元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一种被毒蛇猛兽盯上的冰冷传遍全身! 这根本不是什么《上古吐纳术》,这是一门滋养炉鼎的旁门邪法! 为了开功一瞬间就让自己的寿命减少了两年! 眼前慈爱的老头要他的命! 『冷静!一定要冷静!若是这个时候让他看出弊端来后果不堪设想!』 『散功!直接散功,装出一副资质愚昧的样子,告诉他我不会。』 许元深知,此时若是明面上表现出任何的不妥,搞不好就会因此丧命,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努力摆烂”。 心一狠,逆转经脉,“噗呲”一口鲜血喷出,许元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偽装重伤的手段,对於曾长期臥床的原身而言早已轻车熟路,看上去他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反噬,实际上就是一口血的事情。 “怎会如此?” 看到这一幕的墨渊心中暗道,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原本故作高深的语气中透出几分焦急。 原本他都准备好下一步了,可许元凝功失败的跡象他看得清楚,此时的他不敢有任何的异动,他知道眼前的小子就是一个病秧子,现在就是吊著一口气,身体根本受不住他半点手段。 这已经是他第四次找“大机缘者”了,也是他最后的机会! “难不成他看出什么来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本座修道百年,若是这种螻蚁都能看出本座手段,那本座这些年就是活狗肚子里!” “此子根基之差远超预估,强传秘法恐直接將其榨乾……也罢,先助他稳固根基,养肥再杀不迟。” 盘算间,墨渊慢慢的安定下来,改变了原本的想法,前面遇到的三个人,一个是极品资质,因拜入宗门点让自己暴露。 第二个是一个家族旁系,原本以为备受冷落唯命是从,没想到那个傢伙好吃懒做、贪图安逸,不愿为修炼多费一丝力气。 第三个他找了一个激进份子,起初一切都如他所愿,可到了关键节点,那傢伙却鲁莽不听劝,最终死於他人暗算。 最后一个他寻找了很长时间,就是许元。 孤儿,资质差,病殃殃隨时可能死,他想著隨便出手对方定会对自己言听计从,感激涕零,没想到这最初的功法入门,他竟都无法做到 “前…前辈,晚辈愚昧,这《上古吐纳术》实在是学不会。” 脸色惨白的许元艰难的站直身体,颤颤巍巍彷佛隨时都会晕倒一般,一脸愧疚的对著墨渊开口。 墨渊高深莫测带著诱惑魔力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著急,老夫没想到这《上古吐纳术》並不契合你的道基,看来还需新的法门……” 『还来?!!』 一听这话许元表情都僵住了,这是不要他命誓不罢休啊。 就在他思考如何对应的时候,墨渊话锋一转 “当务之急,在於一个財字,小友经脉受损,这《上古吐纳术》不学也罢,老夫传你【御灵化煞符】,再传你《符宝滋养法》,你需儘快学习,赚取灵石购置丹药,恢復伤势之后再从长计议。” “多谢前辈!” 许元颤颤巍巍行礼,眼中满是感激涕零。 “晚辈此生难报前辈大恩,若能靠前辈传的法门挣到灵石,必定先购置灵材温养戒指,助前辈早日脱困。” 一脸惨白的许元再次作揖行礼,原本恐惧的內心安静下来。 他突然间意识到,这“地狱开局”,似乎有破解之法! 眼前的老爷爷虽要他的命,但有的手段一定不是他能够接触到的。 只需要靠著自己的金手指鑑別其目的,似乎一切就会变得顺利。 但当务之急还是要確定对方教给他的是否是真东西…… 第3章养气固基,符成良品 半个时辰之后,墨渊回到了戒指中,许元一脸认真的看著墨渊教给他的东西。 实际上是看著视界中的提示:【御灵化煞符(入门0/100)】 【御灵化煞符】通俗来说就是【化煞符】的升级版。 从外观来看是看不出任何的区別,只是在画的时候符光流转有一些区別,按照墨渊的说法,就算是一般的筑基修士都看不出来。 【化煞符】的功用就是进入灰雾之后抵御灰雾对身体的入侵,对於底层修士来说,这是必需品,也是硬通货。 作为【化煞符】的升级版,【御灵化煞符】的效果更强,持续时间更久。 按照原身的记忆,同阶的符师画出的符咒主要分成三个等级,普通,良品,精品。 只要是修士探入灵力感应,其划分按照: 普通:符光均匀、纹路完整无缺。 良品:符光凝练、纹路流畅有光泽。 精品:符光璀璨、纹路浑然一体 而这【御灵化煞符】是【化煞符】的升级版,其中的区別在於,就算是普通品质的【御灵化煞符】也相当於良品的【化煞符】,消耗的灵气几乎没有多少差距。 按照许元的理解,这就是降维打击,【御灵化煞符】这种东西对於他改变现状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底牌。 但……他不敢用!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才发生的事情,他不知道如果这种东西拿出去会不会引起別的事情。 所以他打算在熟悉这个世界再和墨渊接触几次之后再做决定。 至於《符宝滋养法》,虽说没有出现在面板中,但许元確定,这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符宝滋养法》的核心是用灵力温养符器,让【枯木笔】与自身灵气的契合度更高。 这种方法的原理就在於平常没有画符的时候,把玩符器,用自己灵力滋养【枯木笔】,让【枯木笔】內通灵更加顺畅,提高符器的使用效率。 如此一来在画符的时候能够更流畅,降低失败率的同时提高高品质的成功率,更重要的是节省灵气! 《符宝滋养法》主要是隨时用灵力滋养符器,这能让他每天画的【轻身符】数量增加一次! 小帐不可细算,就是这增加一次绘製【轻身符】的机会,相当於他原本两个月180张的数量变成了240张。 这让他的收益增加了60块下品灵石! 按照原身的记忆,一张【轻身符】的成本是半块下品灵石,也就是说有了《符宝滋养法》他可以多赚30下品灵石。 就是这30下品灵石,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许元的心中快速盘算著,240张符咒就是240块下品灵石,拋开成本净赚120块下品灵石。 他欠著坊市30块下品灵石,还剩下90块下品灵石,苛刻一点的话,足够他先生存下来。 90块下品灵石足够一个底层散修生活两个月。 但!许元的身上带著伤,他每个月必须买一枚护脉丹服下,一枚护脉丹需要15块下品灵石,扣除基本开销之后他只剩60块下品灵石。 “……只能与辟穀丹配合著吃,先解决最大的危机,靠著熟练度金手指苟一波,剩下的问题后面再解决。” 表面上许元在看著墨渊给他的《符宝滋养法》和新的符咒,实际上他的注意力都在盘算自己目前的处境,决定好之后他用余光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黑色戒指心中暗道 “危机与收益並存,先收点利息。” 做好决定之后许元就知道接下来应该干什么,他拿出一枚辟穀丹吞下,这东西只有饱腹的功能,其中没有任何灵气。 隨即按照原主记忆开始修炼《养气诀》,这门功法在这里被认为是烂大街的东西,生活在青嵐坊市的修士只要有了新的功法都会放弃它。 不过在许元这里却是救命稻草,盘膝坐在石床上,合上双眼,心神沉入丹田。 “气沉丹田固本元,周天运转自循环。绵绵若存养真息,生生不息道基延。” 《养气诀》的心法在识海中流淌,字字句句都透著朴拙的意味。他早就背得滚瓜烂熟,这些都是当初臥床时候母亲孜孜不倦的教诲,一遍又一遍的让他背诵的结果。 先內观己身,以意念如丝小心翼翼地引导体內那一缕微弱却精纯的本命元气,自丹田而起,沿著早已烂熟於胸的经脉路径,缓缓运行。 灵力过处,经脉微微发胀,带著一种温润的滋养之感。他刻意放缓了速度,不求快,只求稳。 当那缕细若游丝的灵力终於完成一个完整的循环,復归丹田时,並未带来多少力量的增长,但丹田处暖意融融,连带著心神都寧静了几分。 一个周天过去,许元睁开眼,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满头大汗,神清气爽,面板出现了变化 【功法:养气诀(熟练25/300)】 “……这原身一把好牌愣是被他打得稀巴烂!” 內心暗道,虽说原身中途出现了意外,但他的父母给他的资源一点不少,只要稳健修行,根本不至於落得如此境地。 之所以达到这一步,就是原身根本不愿意修炼,狭窄的洞府中一些角落里的土罐里是蛐蛐,父母给的灵石用来勾栏……每日好逸恶劳,精力资源都用在这些事情上,自然落到了这般田地。 许元一边计算著时间一边整理脑海中的记忆,同时用灵力滋养著【枯木笔】,若是没有灵食丹药的滋养,《养气决》的修炼每日只能进行一次,若是强行修炼,会让自身经脉受损。 昏暗狭小的空间中,让许元有些怀念另一个世界的灯光璀璨,不过在这种想法出现的第一时间,他就从脑海中踢出。 他抱元守一继续滋养【枯木笔】,直到自己经脉中灵力充裕后,许元拿出笔纸,开始绘製第二张【轻身符】 一回生二回熟,屏息凝神,指尖轻点灵墨,灵力自笔尖倾泻,在符纸上流淌。 一炷香的时间,最后一笔落下,符文微光一闪,旋即內敛。 符光凝练、纹路流畅有光泽的【轻身符】完成。 【轻身符(熟练256/300)】 “良品!” 许元大喜,一张良品【轻身符】价值2块下品灵石,相当於他画了两次! “这原身真是……寧愿饿死也不愿踏踏实实的做事,” 念及此,许元不禁为原身感到一阵悲哀。一手尚可的牌,因好逸恶劳而打得稀烂,最终却要由他来承受这生存的重压。 心中想著,许元並未急于欣喜復盘,而是顺势伏案,调整呼吸,装作力竭酣睡的模样。 全部心神却如绷紧的弦,感知著身后戒指的细微动静。果然,一道阴影悄然浮现。 “此子……运转灵力的沉稳流畅,与往日判若两人,不似学不会《血祭归元术》……” 墨渊的残念扫过,目光闪烁,似有了新计较,方才化作黑烟消散。 直至那窥视感彻底消失,许元才於黑暗中缓缓睁眼,眸中一缕寒光,稍纵即逝。 第4章摆摊清货,道损眾生相 次日天微亮,许元缓缓睁眼,运气调息一番之后再次开始绘製【轻身符】。 不知道是他作为穿越者比原身神识清明还是《符宝滋养法》的功效,一炷香的功夫,轻轻鬆鬆的就完成了制符。 【轻身符(熟练257/300)】 虽然不是良品,但熟练度的增加让许元感觉到绘製【轻身符】越发的游刃有余。 许元揣著自己的家当(一张良品,九张普通轻身符),顺著洞府群的小径走向坊市。 边缘处防护阵光幕依旧明灭不定,坊市中不算热闹,却也有不少人。 青嵐坊市的全名叫做青嵐宗鹿野坊市,是青嵐宗下的其中一个坊市,由青嵐宗的筑基大修薛崇薛长老负责镇守,由青嵐宗的弟子负责日常管理。 除开青嵐宗的弟子之外,常住人口只有几百,流动人口却不少,经常来来往往,车水马龙。 好处是由於坊市没有任何核心资源,青嵐宗的收入主要来自来往修士的贸易,以及向长期居住的修士提供庇护所收取的费用,这就导致这里爆发“灰雾潮汐”“妖兽潮”的概率不大,坏处也是因为这里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值钱东西。 不过这对许元来说都是好事情,如此环境能够让他稳住局面,从长计议。 这也是“道损时代”下的特点,修士都生活在受防护阵庇护的区域內,宗门家族都有各自应对“道损灰雾”的手段。 “许小子,精神头不错。” 走著走著,一个抽著菸斗的老头子对著许元开口 “哈哈哈,王前辈早。”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和许元打招呼的老头名叫王房,鬢角花白,模样五十多岁,身穿一件掉色的棕色道袍。 他是一名炼药师,为人和善,膝下无子,炼气六层修为,也是在坊市中生存时间最长的为数不多的人之一,来歷成谜。 平日里靠著基础疗伤的丹药和化煞丹维持生计,原身臥床的时候提供了不少帮助。 “呦呦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面对许元的突然行礼,王房一愣,斜著眼睛打趣道。 “王前辈曾经仗义相助,算许元恩人,自然接得住这礼。” 话音落下许元朝著自己的摊位走过去,留下了叼著菸斗、表情不知所措的王房。 原身的父母在这坊市也算是小有名气,但原身的口碑差到了极点。 按照许元的理解就是原身家境不错,天天抱著蛐蛐罐,对谁都没有好脸,从来不搭理別人,隨时一副自己很了不得的样子,就像是前世亲戚家一个整天抱著手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干嘛父母叫一声还要发脾气的小辈一样。 一路上的人大多他都认识,有的客套打招呼,有的冷眼相对,也有满是嘲讽。 许元走在自己的路上,对笑容还以笑容,至於笑容之外的他全当看不见。 许元来到老位置铺开粗布,將符咒整齐码好,在旁边立起块木牌 “良品轻身符,2块下品灵石/张,童叟无欺。” 隨即靠在摊位后面木桩上,指尖暗中运转《符宝滋养法》,【枯木笔】在袖中微微发热,灵气流转更顺。 周围摊贩多是熟面孔,有人瞥见木牌嗤笑 “我还纳闷这许小子怎么不去斗蛐蛐,原来是画了一张良品符,这良品符卖了是不是又要去斗蛐蛐了?” “斗蛐蛐哪能花那么多?肯定是去风雅之地听曲。” “哈哈哈……” 周围的调侃不绝於耳,许元不辩解,一副闭目养神的模样,实际上是在暗中观察,毕竟记忆终究是记忆,任何事情都需要自己確定。 暗中观察坊市中来来往往为生计奔波的人,他很快將这些人分成了三六九等。 比如不远处,一个酒气衝天的老修士,正把最后的碎灵换了一壶劣质的“烧魂酒”,眼神浑浊,终日一副行尸走肉的样子,和自己没有穿越之前的原身是一类人,属於【绝望摆烂型】 周围一部分摊主机械地叫卖,眼神麻木,每日所得灵石,堪堪够支付坊市的“居住税”和日常开销。不思考未来,不寻求突破,唯一的指望是坊市大阵不要崩溃,唯一的娱乐是听闻哪个倒霉蛋被执法队扔出了阵法。他们是坊市的“基石”,这种属於【被动依赖型】 至於自己,许元则是把自己归类成【谨慎进取型】,像是摆摊的人中,也有一边照看摊位,一边双手不停摩擦著一块矿石,指尖有微不可查的灵力波动,显然在修炼,不浪费丝毫时间。 而自己的父母就就属於【激进冒险型】,两人配合默契,一人使用游鱼步,敛息术探查拉扯,另外一人使用风刃攻击要害,行走於生死之间。 有一种人,大多生活在家族和宗门的庇护下,衣食无忧,他们的主要精力是用来研究“道损”相关的事情,属於【研究破解型】 还有一种人,以贩卖情报为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以贩卖各种情报为生,这种人许元归类为【实用投机型】 之所以將人如此划分,也是许元在另外一个世界成长的心得。 不和【绝望摆烂型】有任何交涉。 【被动依赖型】的人任何话听听就行,切莫当真。 【谨慎进取型】是非常不错的合作对象。 【激进冒险型】是两种极端,要么是父母那样受人尊重可以信赖的人,要么就是邪修! 【研究破解型】的人性格偏执,相处起来很累,但他们往往掌握著非常重要的情报。 就在许元观察“道损”下的缩影之时,一名挎刀修士俯身探查,注入一丝灵力之后丟下2块下品灵石转身离开,全程没有和许元有一个字的交流。 做成了第一笔生意许元心中欢喜,可普通品质的【轻身符】真不好卖,一上午的时间都没有任何人来询问。 阳光穿过灰濛濛的天空,给人一种十分阴鬱的氛围,再加上今天周围似乎都没有什么生意,给人一种不安和烦躁的感觉。 生意冷清虽是常有的事情,许元却最担心这种情况! 普通品质的符咒最容易压货,这样的情况只有一种解决办法,就是卖给坊市的【百艺阁】,但收购的价格是1块下品灵石两张,也就是自己分文不挣,还搭进去人工。 这让许元內心不由得有些焦急。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道友这边请,你所要的符咒这边有,哪里买不是买?要我说……” 不远处,王房拉著一个青年修士朝著许元的摊位走过来,嘴里不停的说著好话,从身上隱隱散发的灵气波动来看,这位青年修士应该是一名炼气中期的修士。 来到许元的摊位面前,青年修士也不废话,手指微动,一道道细如针线的灵力感应了许元摊位上剩下的符咒,简单几句客套丟下了九块下品灵石带走了符咒。 青年修士前脚刚走,还不等王房开口许元就已经从自己刚得到的灵石中拿出一块 “王前辈,这是您应得的。” 一句话让王房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嗓子里。他愣神半天,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欣慰,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惋惜。 他並未推脱,接过灵石,枯瘦的手指摩挲著冰凉的灵石,最终化作一声长嘆: “许小子……你能醒悟,是好事。可惜啊,若是早两年……唉,不说这个了。以后制符若需药材淬灵,可来寻我。” 说罢,摆摆手,佝僂著身子转身离去。 许元看著他的背影,郑重一礼。 他明白“早两年”的含义,那时原身父母尚在,资源不缺,若肯努力,前途远大。 但世上没有如果,他能把握的只有当下。王房最后那句话,是一份沉甸甸的人情。 隨即他朝著坊市的另外一个方向出发,他要买肉! 他要吃肉! 第5章巷道遇故,求法锻体 青嵐坊市两条主干道呈现出“十”字型,数十条狭窄巷道如蛛网般向周围辐射,许元摆摊的位置处於东南方的边缘处,相比於边缘处的街道,主干道上的人更多,也更热闹。 人在热闹的坊市中,可並不代表著安全…… 除了坊市中心周围的地方有青嵐宗的执事坐镇,在坊市边缘处的周围,除非是发生在面前或近距离处,否则真的会出现死了都不知道的事情。 许元要去坊市的西北方向,那里有青嵐宗的养殖场,还可以买到灵墨。 他若无其事地走在街道上,背著的布条在离开自己的生活区之后就塞了几块大石头在里面。 今时不同往日,他得小心一些。 这种事情原身绝对不会做,毕竟原身要是有钱,一定会在主干道上就花光了,没有谁会为了一个身无分文的底层修士浪费精力。 而他不一样,十块灵石,值得邪修顺带的“打野”。 这种危险的事情他不得不做,因为吃灵食可以孕养灵力,每日增加修炼功法的频率,只有这样自己的修为才能提升,灵力才能充足,从而炼製更多的符咒。 好在一切十分顺利,他购置了六块灵石的灵食,购买了四块灵石的灵墨,朝著自己的洞府原路返回,就在要回到主干道的一个巷子里的时候,他快速地將布包內的石头拿出来。 这並非是过度小心,而是在一个未知的世界中脑子里对不好的事情做出的应激反应。 下一秒!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干什么呢?” 许元心里“咯噔”一声,冷汗“刷”的一下就出来了,只是呼吸间的功夫,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將体內所有的灵力集中到脚下,施展【游鱼步】,只要能够活著到主干道的周围就能化解危机。 朝著巷道前方狂奔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前方,挡住了去路。 当这个身影出现的第一时间,许元不再逃跑,身体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抬起头,面前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赤膊上身的男子,一身腱子肉恰到好处,目光如炬,身上散发的气场异常的强大。 “杨……杨叔。” 许元连忙行礼,眼前之人他认识,是原身最怕的人,没有之一! 方才身体下意识的颤抖不是他的主观因素,而是原身发自內心的恐惧这个人。 杨巍,炼气后期的体修,和原身的父亲是竞爭者也是挚友,原身臥床的时候求见青嵐宗执事就是他搭桥的。 这个人战斗力极强,是青嵐坊市非青嵐宗弟子本土势力中数一数二的头目。 没少帮助他们家,也没少给他灵石,只是那些钱都成了勾栏听曲的资金。 “许峰怎么就教了你这么个废物?” 见许元不开口,杨巍居高临下带著恨铁不成钢的口气说教。 说话间眼神看了看刚刚许元拿出来的石头,又看了看布包里面的东西,眼神出现了一丝疑惑。 从许元离开他的生活区他就知道了,一路上他都跟著,今天的许元在他眼里……有些“特別”。 像是一夜之间醒悟一样,不过杨巍並不相信许元,因为之前相信的次数太多了。 他和许峰说好了,若是许峰死在他前面,他不会给许元一分钱,许元饿死了他负责收尸,但在青嵐坊市之內一定保证许元的安全,这件事许元自己不知道。 趁著杨巍训话的时间,许元也在整理关於对方的记忆。 按照他的分类,杨巍属於【谨慎进取型】和【激进冒险型】的结合体,对於自己的话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一些原主没有发现的端倪在他梳理记忆之后异常的明了。 他很快就明白了对方之所以主动找到他,是因为有“大单”,杨巍需要离开坊市一段时间,猜到这层意思许元立刻主动问道 “杨叔找我有什么吩咐?” “老子看你鬼鬼祟祟的在街上游荡,以为你偷別人东西。” 一听这话许元就低著头不反驳,这越发让杨巍觉得事情不对劲,因为之前的任何一次这小子马上就会求饶,並且保证一通。 『算了,正事要紧……』 心中想著,杨巍扬了扬下巴,狭窄的巷道內出现了几个人,其中一个丟过来一个包袱被他一把抓住递给了许元,像是下命令一般。 “拿著滚蛋!” 许元用余光看到包袱里装满了灵食,一眼看上去起码够吃小半个月。 这让他意识到杨巍离开坊市的时间不短,且此行非常危险! 这种事情他自然是改变不了的,而此时他也的確需要这些东西,就在他要伸手去接包袱的时候心念微动,並没有伸手而是行礼开口 “杨叔,我想求您一件事。” “一分钱没有,不要给老子讲条件,拿著东西滚蛋!” 一听许元用“求”字杨巍就火了,异常的愤怒,实在是因为许元“求”他的事情太多了。 他决不能忍受自己带著一群兄弟刀口舔血挣来的钱让这小子去嫖去赌。 高大的身材,加上体修特有的震慑力,杨巍怒吼时气势骇人,但许元想起记忆中杨巍多次暗中护著原身,心中毫无惧意,郑重行礼: “杨叔,求您把之前教我的炼体法门再教我一次。” 此话一出,杨巍脸憋得通红,到嘴边的骂娘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眼神里满是错愕。 他看著许元长大的,这是许元第一次提这种要求,之前一说要传给他体修之法,对方寧愿將自己“弄伤”都不愿学。 只是因为体修修炼太苦了。 “而立之年,来不及了。” 破天荒的杨巍说了一句平静的话,但许元要的並不是这个答案,继续开口道: “杨叔,您不是说过锻体一事,什么时候都来得及吗?您还说过,只要我愿意学,您都可以教我。” 他这么说是有自己的考量的,像杨巍这样的大腿,其实最好的策略是討好,在他手底下谋一份閒差。 可自己有熟练度的金手指,在对方手下做事就不是最优解。 而经过头一天的尝试,修炼功法画符是有“冷却期”,这些时间若是可以用体修法门来填补,那么不论是对他病殃殃的身子骨,还是修炼的进度都大有裨益。 面对再三开口的许元,杨巍上下重新打量了一番心中暗道 “这小子不会拿老子的东西去卖吧?” 他越想越觉得这件事的可能性不小,但许元今天的表现又让他有些摸不著头脑,心中盘算一番之后便有了主意。 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捲轴递了过去,这里面只记录了部分炼体法门。 要不是因为他要离开坊市,其实就算全部教给许元也无所谓,毕竟自己可以找个人看著他。 而如今自己要离开,若是许元真的有心锻体,回来再给他就完了,而若是对方真的胆敢將自己的东西拿去卖,那么一部分也不值钱,两人之间的情分也就到头了。 “滚蛋。” “多谢杨叔。” 许元心中大喜,表面异常的郑重,恭恭敬敬行大礼接过,指尖触到捲轴时,能感受到淡淡的灵力波动。 第6章灵食填腹,筋脉初通 平安无事地回到了自己的洞府,许元终於鬆了一口气,第一时间整理了带回来的灵食,分类放好,灵米,灵植,灵肉…… 按照他的估算,这些东西足够吃二十多天,这让他有一种极大的收穫感。 隨后他开始运气调息,接著研磨执笔,绘製了一张【轻身符】 【轻身符(熟练257/300)】 这种看得见的进步会让人上癮,画符完毕许元马上开始修炼《养气诀》,盘腿而坐,一回生二回熟,凝聚一道细若游丝的灵力在体內完成一个周天的循环。 【养气诀(熟练26/300)】 许元睁开眼,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除了感觉肚子饿之外全身都非常的舒服,马上起锅烧水,开始准备他的“仙界第一餐”。 原身不会做饭,但是他会,一炷香的时间香喷喷的一菜一汤就放到了桌子上,狠狠地饱餐了一顿,许元打扫洞府拿出了杨巍给他的捲轴靠在石壁上研读起来。 杨巍给他的炼体法门名叫《熬筋诀》,很早之前许元就跟著杨巍学过,只是原身拒绝了。 其宗旨是:以灵力为引,熬煮筋脉、锤炼肉身。 修炼时需承受筋脉拉扯之痛,如同在沸水中熬煮,苦到极致方能见效,原身怕苦,寧肯自伤也不愿学。 【炼体:熬筋诀上篇(入门0/100)】 “上篇?看来这原身的所作所为已经让周围的人失望透顶了。” 看到面板单独增加一条,许元心中暗道,虽然是上篇,但对於他来说可是好事。 俗话说技多不压身,可俗话又说贪多嚼不烂,以许元此时的处境,如果给他全篇,他反而会不知道如何开始。 只给他一个上篇,仅含两个基础动作——金牛犁地式、蟒蛇缠身式,已经能够满足他当前的需求。 许元深吸一口气,回忆著捲轴上的图样,开始摆出第一个姿势——金牛犁地式。 他將自己的石床收拾乾净,双脚分开,略宽於肩,十指如牛蹄般死死抠住地面,以稳固下盘。 隨即,他上半身缓缓前倾,直至与地面近乎平行,脊椎却保持著一条笔直的斜线,如同拉车的车辕。紧接著,他脖颈微微后仰,下頜內收,目光如炬地瞪视著前方虚空,仿佛真有一具无形的重犁在身前。 “这么难?” 感受到身体在不自觉地颤抖,许元就明白自己的动作是对的,到了这一步他已经快坚持不住了,可这还不是最难受的。 最难受的是双臂,需將手臂紧贴身体两侧,手肘弯曲,双拳紧握置於腰际,肩胛骨竭力向后打开。 这个动作让他的腋下、背脊乃至大腿后侧的大筋,瞬间被拉伸、绷紧到极致! 仅仅三息之间,许元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张拉满的弓,全身每一根大筋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酸、麻、胀、痛。 汗水立刻从额头渗出,顺著鼻尖滴落。他必须全力维持呼吸节奏,稍有鬆懈,整个人就会像断弦的弓一样瘫软下去。 从侧面看,此时的许元如同一张拉满的劲弓,充满了静態的张力。皮肤下的青筋,尤其在脖颈、手臂和小腿处,会清晰凸起,隨著呼吸微微搏动。 “嘶……呼……嘶……呼……” 许元一呼一吸,现阶段这个动作需要支撑五息,可是对於他这个病殃殃的身体来说,在第三息的时候身上就已经湿透了,撑地的手忍不住的颤抖。 这个过程中还要保证体內的灵力不能外泄! 身体已经坚持不住了,可许元並未放弃。 他前世是一个健身爱好者,用他的理解就是:力竭之时,才是突破的时候! “嘶……呼……嘶……呼……” “啪”的一声,第五息完成的瞬间,许元整个身体就砸到了石床上,可这只是完成了一半。 按照《熬筋诀》的描述,两个动作必须做完才算是一个周天。 接下来是第二个动作,蟒蛇缠身式。 右腿不动,左腿从后方绕过,使左脚脚踝儘可能抵近右腿的髖部。 这已然让他的髖部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我靠!” 撕裂的感觉让许元忍不住地骂了出来,可他知道,若是能够成功锻体,这对他大有裨益。 但这仅仅是开始。紧接著,他的上半身开始向左侧扭曲,左臂从身后绕过,右手则从肩上探下,双手在背后艰难地试图扣住。 此时许元的身体极度扭曲,仿佛一个打结的人偶。皮肤因充血而泛红,肌肉和筋络在扭曲状態下显得格外清晰。 “嘶……呼……” 相比於前面一个动作,这个动作不会让身体因为力量不够而颤抖,但在做动作的时候撕裂的疼痛感会让人时时刻刻都在萌生放弃的想法。 好在对於前世是健身爱好者的许元来说,这种撕裂的感觉更加容易忍受。 【炼体:熬筋诀上篇(入门1/100)】 当面板跳动的第一时间,许元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躺平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中充满了希望。 眾所周知锻体难,难在坚持,难在日復一日,可在许元看来,这並不准確,真正的难,是看不见的坚持。 他能够看到! 他知道自己在进步,他的坚持是看得见的。 这种状態持续的时间很长,当身体的酸痛快要消失不见的时候,肚子发出了“咕咕咕”的声音,强烈的飢饿感瞬间袭来。 “这……要不要后面再继续这炼体法门?” 许元一边揉著酸痛的胳膊,一边看著灵食苦笑,按照这消耗,原本够吃二十多天的灵食,怕是半个月就会见底。 可当他站起来的瞬间,一种畅通感传遍全身,原本还在担心的许元一瞬间变得惊喜! 《熬筋诀》的修炼,让他感觉到经脉中的灵力运转畅通,这样的改变是能够变现的! 虽然不至於每天增加一次画符的次数,但按照他的感应,两三天增加一次完全没有问题! 增加画符频次就代表著灵石,那么他欠著的30块下品灵石就有著落了! 想明白这个问题,许元刚刚內心出现的想法消散一空,正当他准备重新做一锅饭的时候,一阵阴冷灵风在他的洞府內毫无徵兆地吹来,烛火瞬间摇曳欲灭,阴影中出现了苍老的轮廓,一丝丝威压让许元喘不过气来。 墨渊出现了! 许元下意识地心头一紧,可动作却丝毫不慢 “见过墨渊前辈。” 第7章闭关三日,砸罐断痴 墨渊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低著头给自己行礼的许元,今天许元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对方绝对不可能是《血祭归元术》都学不会的人,对方一定发现了什么。 “看来是他那死了的父母……这一次本座太心急了。” 墨渊心中暗道,毕竟白天从一些议论声还有遇到的杨巍可以判断出来,眼前的许元虽然是个废物,但他的父母在青嵐坊市算是小有名气,知道的东西不少。 这就导致许元这样的“废物”看出了《血祭归元术》中的问题,故意藏拙,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挽回信任,取得信任之后再谋划夺舍大计。 “不必多礼,老夫观小友今日打煞经脉,其心性之坚令老夫动容,老夫可传你《玄阳锻体真解》,这等体修法门,少则三月,多则半年,可解你经脉之中的隱疾,不仅如此,还能使小友具备筑基之下同级无敌的战斗力。” 墨渊说的异常真诚,他的话好像是带著魔力一般,可许元一个字也不信! 毕竟如今他的处境只要自己稳住,两个月就能得到缓解。 若是这个时候出现变数,那就是真万劫不復了。 但他也並未推辞,墨渊一边说著,他一边用笔在纸上记录下来,整个过程十分认真,只是抄完之后,他並没有在第一时间开始练习,而是顺手开始绘製【轻身符】。 【轻身符(熟练258/300)】 绘製完符咒后,见许元一副准备睡觉的样子,墨渊又从戒指中出来,直奔主题。 “小友为何不练?” “回稟前辈,晚辈资质愚钝,但知贪多嚼不烂的道理,打算先將手里的两式学好之后再学前辈所传功法。” 这番明里暗里的拒绝之意墨渊自然听得清楚,他也知道是自己著急了,所以现在的他换了策略。 “小友此等不贪多的心性老夫生平罕见,假以时日,小友必然能一飞冲天,依老夫之见,小友若要修行这锻体法门,需多食灵肉,灵兽孕育天地灵气要比其他多一些,修炼一途有任何问题可以隨时感应老夫,老夫都会为小友解答。” 墨渊的声音慈祥,像是对后辈的教诲。说完之后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了洞府中。 许元行礼道谢,心中暗道: “这老魔看来是换了策略,这样一来我也能腾出时间先解决眼下的问题,但也不能让这老魔像监视者一样监视著我,等把灵石还上改变处境之后要试探一番,到底是以什么形式存在,有哪种限制,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从对方身上榨取好处。” 留著墨渊就是与虎谋皮,必须谨慎谨慎再谨慎。 从他这两日的所见所闻来看,手里的戒指交出去换不来好处,绝对是万劫不復的下场,毕竟“道损”之下的世界,人命一文不值。 至於对方给的《玄阳锻体真解》,他短时间內不会修炼。 考虑清楚的许元感觉心神都放鬆了,沉沉睡了过去,一晃就是三天。 这三天的时间他就在自己的洞府內,每日的生活十分规律: 起床,绘製【轻身符】,修炼《养气诀》,修炼《熬筋诀》,吃饭,绘製【轻身符】,修炼《熬筋诀》,休息,绘製【轻身符】,修炼《熬筋诀》,吃饭,修炼《养气决》,如果还有灵力的话,就再绘製一张【轻身符】,灵力不够就睡觉。 “呼……” 轻吐一口浊气,许元看著自己的面板,三日没出门,他没有丝毫的不適应,反而觉得自己越发的精神,尤其是自己的境界进度条跳动了一下。 【寿元:(30/50)】 【境界:炼气期三层(13/100)】 【功法:养气诀(熟练33/300)】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炼体:熬筋诀上篇(入门10/100)】 【技艺:符师:轻身符(熟练272/300)……】 境界增加了1点进度,虽然许元没有感到什么实质的变化,但他知道以现如今病殃殃的体质让修为不减反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另外这三天他一共画符15张,其中13张普通品质,2张良品,这就相当於只要全部卖出去,自己就能获得17块下品灵石。 “要是按照这个进度,欠坊市的钱一定没有问题!” 许元信心倍增,当他正准备投入到接下来的修炼时,外面传来了呼喊声 “许元哥,许元哥,你在吗?” 听到这个声音,许元马上从记忆中找到说话之人: 郭承宇,二十岁,炼气三层,青嵐坊市的市长大人,属於【被动依赖型】和【实用投机型】,之所以要来找自己是因为对方要约他去斗蛐蛐。 按照许元的分析,这个人很滑头,若是原主身上有钱,那就带著原主去斗蛐蛐,做局骗钱,要是原身没钱,这人就找理由不和原主在一起。 “看来是听闻我卖了符咒的事情了。” 许元心里琢磨一番便有了主意,他先將自己的灵食收起来藏好,要是这傢伙看到这么多吃的,一定就守著他蹭吃蹭喝,不仅要花他的钱,还要耽搁他画符修炼。 隨后打开角落里面的三个土罐,里面是原身的宝贝,分別是大虎,大牛,小宝三只蛐蛐,儘管已经好几天没有管它们,但一个个的样子还是生龙活虎。 仔细算起来,原身起码在这三只蛐蛐身上输了超过千数的下品灵石! 接著许元从床下翻出一本“小人书”摊开放在桌子上,走出去的同时抹了一把石壁上的灰擦在脸上,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打开门。 入目是一个矮个子精瘦黝黑的男子,许元率先开口 “你怎么来了?” “哈哈哈,许元哥,好几天不见你想你了。” 郭承宇带著諂媚的笑容,並表现出十分亲近的神態,说话间就朝著洞府里进,许元也並未阻拦,实际上暗中观察著郭承宇的表情。 果然,郭承宇发现洞府內空无一物,只有桌子上放著小人书时,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这失望很快被諂媚取代,却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许元哥,今天东街蛐蛐大赛,我们快去吧。” “我不去了,以后我也不斗蛐蛐了。” 听得此话,郭承宇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一般,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术,两息的功夫才反应过来。 “许元哥,你开玩笑的吧?” 许元也不废话,顺手拿起装著“大牛”的罐子就朝著地上砸下去。 “砰”的一声,罐子被摔得稀碎,就在许元要一脚把蛐蛐踩死的时候郭承宇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许元。 “许元哥!你干什么?你要是不要可以送给弟弟啊。” “你要?” “要!” “这三只蛐蛐都给你,帮我换两套合身的粗布道袍来。“ 郭承宇彻底愣住,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许元,在他的印象里,许元嗜斗蛐蛐如命,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反应过来之后眼神闪烁,他知道许元没钱,但是有人会看不过去付帐的,尤其是之前受过许元父母恩惠的几个人现在都跟著杨巍。 他目光扫过洞府內空荡的石桌、地上的灰尘,再看许元满脸灰败的样子,心中冷笑 “杨巍的事情应该是被他知道了,看来以后是真没油水可捞了。不过这三只极品蛐蛐倒是便宜了我……” 他眉宇间的諂媚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轻视,转身时连招呼都懒得打 “我马上回来,记住了,我要活的蛐蛐。” 说完之后郭承宇就朝著街道衝去,两套粗布换许元的的三只蛐蛐,换任何一个东街斗蛐蛐的人都愿意。 这一切,都被许元手上戒指中的墨渊看得一清二楚。 “本座上当了!此子藏拙!!!” 第8章父辈恩怨,低价截胡 前后一盏茶的时间,郭承宇来到许元的洞府门口丟下两套崭新的棕色粗布道袍拿著蛐蛐转身就走,全程没有和许元说一个字。 在他眼里,许元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 但他也知道,这种赌鬼是改不了毛病,等过几天赌癮上来了,到时候他有的是让许元去赚钱的手段…… 许元关上门,脸上的灰败瞬间褪去,眼神清明,在他眼里,不论是郭承宇也好,三只蛐蛐也好,都没有他手上的两套粗布道袍值钱。 他在意的是墨渊! 今天自己的表现墨渊看在眼里,肯定明白自己不是他认为的废物,接下来必然会有更狠的手段,所以他必须更加地小心。 “还是要先还钱。” 许元心中暗道,这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时间到了拿不出钱来他第一时间就会被轰出去。 原本他以为墨渊会出现,只是没想到他烧水洗澡的这段时间墨渊都没有任何反应。 墨渊之所以不出现,是因为他已经改变了自己的策略,在戒指的封印空间中,墨渊看著许元洗完澡开始淬炼经脉,目光闪烁。 “本座太急了,若是多观察几日,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可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这小子变化那么大呢?” 墨渊实在不解,他和许元的渊源要从爭夺灰雾边缘上的一株灵植说起,那个时候墨渊已经观察了许元小半月,当时的他已经確定许元就是那个只要自己一出现就以为天降机缘的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人。 所以在许元与另外两个人爭夺灵植的时候溅血绑定,但没想到对方居然是这样的人。 “难不成是顿悟?” 墨渊心中隱隱有了猜测,顿悟这种事情对於任何一个修士来说都是天大的机缘。 简单来说一个人原本生活的浑浑噩噩,突然之间好像是想通了一样,第二天就改变了自己的行事方式。 越想墨渊越是觉得这样的可能性非常大,毕竟许元的变化太大了。 “若是顿悟,倒是省了本座很多事,哼!天真的小子,有些事情可不是那么简单。” 想通了之后墨渊不惊反喜,毕竟他很清楚一个底层修士想要站稳脚步有多么困难,不过几天的时间根本说明不了什么,他曾经也是一名底层修士,也是有志青年,也想努力走出自己的仙途。 但他发现,真正阻止他前进的不是自己,而是周围的人。 尤其在“道损”影响下,每个人心中的恶都会被无限放大。 所以,他才走上了邪修的道路,正因如此他才知道,许元的改变不过是暂时的…… 【功法:养气诀(熟练35/300)】 【炼体:熬筋诀上篇(入门13/100)】 【技艺:符师:轻身符(熟练275/300)……】 一晃一天过去了,许元知道自己该出去摆摊,头一天绘製了3张【轻身符】,加上前面三天画的,他手里一共有18张【轻身符】,其中两张良品,剩下的都是普通品质。 要是全部都能卖出去,那么他手里就有20块下品灵石,这笔钱已经不少了,如果再多,不仅会被人怀疑,甚至还会引来危机。 手上滋养著【枯木笔】,有了上一次摆摊经验,许元轻车熟路,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动作,良品【轻身符】他只拿出一张,普通品质的拿出十张。 但很快许元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最开始的时候他还没有发现,直到路过的一个原身认识的人说了一句 “许小子,別浪费时间了,回去吧。” 许元本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嘲讽,可他很快就发现了其中问题所在。 在自己摊位右边不远处,有一个同样的卖符的摊位。 其实这没有什么,大家各卖各的。 但问题是,自己的招牌上写著的是“良品轻身符两块下品灵石一张,普通轻身符一块下品灵石一张。” 而对方招牌写著的是“出售各种符咒,精品轻身符五块下品灵石一张,良品轻身符两块下品灵石一张,普通轻身符两块下品灵石三张。” 摊主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男子,面阔方圆,身穿一套浅蓝色的细布衣物,手中盘著一对核桃,发现许元朝著自己摊位看过来,目光中带著鄙夷和不屑的表情。 “刘藤……” 许元嘴里轻吐两字,心沉到了谷底。 刘藤是原身父母那一辈的人,这条街上最有名的符师,炼气六层修为,对原身有著极大的敌意! 其缘由是刘藤的道侣一直喜欢原身的父亲许峰,就算是两人都与別人结成道侣她都一直喜欢,当初原身臥床的时候还背著刘藤借给了他们家一笔灵石。 看著许元的表情,刘藤神情大悦,手中的核桃都盘得快了很多 “就应该跟著你老子去死,丟人现眼的东西,饿死你个小杂种。” 这句话是心里想的,但他太想当著许元的面说了,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 毕竟自己可还要在这里长期做生意,要是出手打许元,或者是羞辱许元,街上的人就得用口水把他淹死,更不要说他家那口子要把家都掀翻天。 他知道许元欠著坊市钱,而且时间不多了,他做的事情就是压价,许元有几斤几两他门清。 並且他这样做还有藉口:我积压的符咒太多了,清仓卖一批,不行吗? 许元收回目光,表面平静,心里飞速在想解决办法。 要么搬摊位,可搬走的代价太大了,新地方的摊位租金,面对的危机…… 要么降价,要么和对方卖的一样,两块灵石三张,虽然赚的少了一点,但起码可以让日子运转起来,可他马上否决了这个想法,因为他很清楚,只要他改成两块三张,对方一定会改成两块四张。 就这样,大半天的时间,许元只是將良品的【轻身符】卖了出去,好东西卖得快,可普通的符咒就不太好卖了,期间有三个人问过,但只要有人来自己摊位问,刘藤就要扯著嗓子吼两声,来问的人自然就去他那里买了。 看著许元收拾摊位离开的背影,刘藤別提多得意了。 “小杂种,去死吧你。” 心中暗骂一声,许元一走,他就將普通【轻身符】的价格改成了一块一张。 第9章拆分作息,赠符清仓 “绘製【化煞符】或者【御灵化煞符】?” 在返回洞府的路上,许元一边走一边思考,马上他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目前的他连绘製【化煞符】失败的机率都很高,更不要说熟练度为零的【御灵化煞符】,虽然可能卖的价格高,但失败的成本目前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还是要从【轻身符】上找破解之法。” 许元思考间,耳边传来了墨渊仿佛有魔力一样的声音 “小友,老夫传授你的【御灵化煞符】可解你眼前难题,老夫也可传授你別的符咒绘製之法,你可愿学?” 听到这样的声音许元眼睛眯了起来,方才在坊市街道墨渊不开口,直到来到这没人的地方才说。 “说明这老魔在人多的时候也在害怕!” 心中得出结论,许元对著空气恭敬开口 “多谢前辈好意,只是许元已有破解之法,若真要前辈帮助,晚辈一定会开口。” “哈哈哈,小友自力更生的心性老夫生平罕见,老夫相信小友一定可以,如果需要老夫的帮助隨时开口。” “多谢前辈。” 面对许元的强撑,墨渊心中冷笑:“我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返回洞府的许元依旧没有找到破解之法,可他规律的修炼依旧没有改变,画符,修炼《养气诀》,修炼《熬筋诀》,吃饭…… 休息的过程中许元一边用灵力滋养【枯木笔】一边思考解决的办法,由於心中有事,许元睡不著,翻来覆去间他感应到自己灵力恢復了一些,又从石床上爬起来绘製符咒。 烛光摇曳,许元表情认真,手中的【枯木笔】在符纸上划过,他心中焦虑,但他的性格不会因为焦虑就对自己手上正在做的事情也焦虑,一笔一划,丝毫没有他正在面对困境的神色。 一炷香的时间,许元收笔,符光凝练、纹路流畅有光泽,这是一张良品【轻身符】,不过良品的符咒已经不会带给他太大的惊喜,在“道损”之下,好东西很畅销,就是普通品质的符咒会大量积压。 “要是每一张都是良品就好了……等等!!!” 原本是自言自语的感嘆,但此话一出,许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神爆发出精光! 他心念一动,將自己的面板调出来。 【轻身符(熟练278/300)】 “就是这个!” 许元看著自己的熟练度面板,重新拿出一张纸开始写写画画,墨渊有些好奇,毕竟许元画的东西他全然看不懂。 “这又是何种旁门?” 墨渊肯定看不懂许元所写写画画的內容,那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东西。 数学! 许元来到这个世界一共画了24张【轻身符】,其中6张是良品,也就是说只要他认认真真画符,良品的概率大概是六分之一。 另外还有一件事,每天是十二时辰,但许元是从蓝星来的,他的算数方法是24小时。 每天他正常睡觉就是8个小时左右,而剩下16小时用来绘製【轻身符】,一共能够绘製四次,也就是4小时左右一次,这几天之所以会出现一天绘製5次【轻身符】,是因为他睡觉时间的波动。 算起来的话他只要每天分开睡觉,就能够绘製六次【轻身符】,而良品的符咒的概率是六分之一的话,意味著他每天大概率能够出一张良品【轻身符】!!! 看上去分开睡觉的似乎会让他精神不好,实际上根本不需要有这样的担心,现在的他每天都在修炼《熬筋诀》,身体要比他才穿越的时候好上很多。 越是算,许元的神情越发精神,说干就干,他將洞府內计时圆盘改进了一下,这是这个世界特有的物件,只需要一丝灵力的注入,就可以当做闹钟使用。 隨后沉沉睡去,当天夜里被“闹钟”吵醒,醒过来的许元没有丝毫的疲惫,他绘製了一张【轻身符】,用灵力滋养著【枯木笔】,然后缓缓睡去。 第二日一早,许元起床先是修炼了一遍《养气诀》,绘製一张【轻身符】之后离开了洞府来到了街道上。 他並不是来摆摊的,而是来观察刘藤的行为。 虽然早有预料,可当真正见到的时候许元的表情中还是出现了阴霾,手中滋养的【枯木笔】加重了几分力道。 原本刘藤掛著的招牌是:出售各种符咒,精品轻身符五块下品灵石一张,良品轻身符两块下品灵石一张,普通轻身符一块下品灵石一张。 可见到许元的第一时间,正在盘核桃的刘藤不紧不慢地將自己的招牌翻了一个面: 出售各种符咒,精品轻身符五块下品灵石一张,良品轻身符五块下品灵石一张,普通轻身符两块下品灵石三张(註:此处“两块下品灵石三张”存在逻辑歧义,若按常理应为“三张普通轻身符两块下品灵石”,但因规则要求仅改必要部分且修正句需与原句有实质差异,原表述逻辑不通,修正为“普通轻身符三张两块下品灵石”)。 隨后一脸不屑的斜眼看著许元,两人虽然没有一句话,但其中意思已经明了,刘藤以为许元是来摆摊的,看到许元与他对视之后转身就走的样子心中更加窃喜,一种暗爽传遍全身。 然而许元今日出来根本不是来摆摊,他就是来看刘藤的。 因为他发现,这几天他面对的“恶意”突然加深了,按照原身的记忆,他知道周围人都会冷嘲热讽,但只止步於语言上的冷嘲热讽,可这两天明显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许元在另一个世界也活了三十年,他深知事出反常必有妖,而这妖 “……就是杨巍……所以之前他们只敢骂原身,是因为杨巍的存在,虽然杨巍不给钱,不给生活资助,但也不会让原身在一些事情上受气,这几天的行为……杨巍去干的事情非常危险!” “这狗日的原身,一把好牌全被他打得稀巴烂!” 心中想著,许元又一次地暗骂,好在他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 返回洞府就是三天,这三天的时间里,许元一点不焦虑,按照自己的节奏练功画符。 第三日清晨,许元看向自己的面板 【境界:炼气期三层(15/100)】 【功法:养气诀(熟练43/300)】 【炼体:熬筋诀上篇(入门27/100)】 【轻身符(熟练296/300)】 三天的时间,一切都在稳步推进,他一共画了18张【轻身符】,有3张良品,加上之前符咒,他一共有34张普通品质的【轻身符】,4张良品的【轻身符】。 他不仅有这么多的符咒,而且隨著每日淬炼经脉,状態越来越好,修为也增加了2点。 他之所以选择今日出摊,主要是因为他已经没有符纸了。 “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看他气定神閒的样子,难道他不知道普通品质的卖不出去吗?” 戒指內的墨渊都不禁地开始嘀咕起来,毕竟许元的做派是真的把自己逼入绝境。 刘藤看到许元来到街道的第一时间就笑了,他还以为这小子不来了呢,隨即又把自己招牌转了面,依旧是一脸不屑的看著许元。 许元微微一笑,到自己的摊位上將符咒拿出来,一看许元拿出那么多的普通的【轻身符】,刘藤眼中的不屑更加的明显。 接著! 在不少人的注视下,许元拿出布条,在自己的摊位上面徐徐展开,上面写著一行醒目的字 “轻身符清仓,购买十张普通品质的轻身符,送一张良品轻身符。” 当看清楚许元的招牌,周围人一下就安静了,这种行为在大部分人看来都是纯送钱行为! 任何人只要有十块下品灵石都能直接赚两块下品灵石。 刘藤一瞬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因为许元的这一手,他不能效仿! 第10章符市解围,人情冷暖 “许小子,你这是送钱啊?” 王房是最好事的一个人,第一时间就凑过来,和他一起的还有几个年龄与他差不多大的人。 “王前辈,你要是要我就卖给你。” 许元一说话,王房就蔫了,他是真的想买,毕竟他天天都在街上,只是头一天他恰好买了一批药材,否则的话他直接打包了。 “许小子,少一点,我全买了。” 此时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女人开口,许元一听这话连连摆手,都这个价了对方还要他少点,那和卖给【百艺阁】有什么区別? “九块下品灵石,多少我都要了,零碎的我也算给你。” 另外一个女人开口,许元还是摆摆手,一边交谈一边滋养手中的【枯木笔】。 这些人他大多都认识,在他看来,他们之所以砍价,是因为他们属於【被动依赖型】,他们愿意买的原因是临街商铺,天天吃住都在这里,所以顺手赚一点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就在这时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 “许小子,我全要了。” 此话一出,原本围在许元摊位的眾人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来人个头不高,跛著脚,模样四十多岁,身穿蓝色细布带纹路衣物。 来人名叫李景和,经营著街道上的一家商铺,主要靠平常给別人打磨灵矿为生,日常就是收购一些灵铁,將其打造成各种样式售卖。是这条街上威望最足,日子最滋润的人之一。 並非是他有什么了不得能力,而是他的闺女李清韵拜入了青嵐宗,还是內门弟子,据说已经炼气后期准备衝击筑基境界。 许元认识对方的,毕竟小时候两家人还定了“娃娃亲”…… 当时原身和李清韵都是中品灵根,两边父母一合计,要是两人结合能生出个上品灵根的孩子,再加上两家人的营生恰好能够互补,到时候就是强强联合。 只是原身成了赌鬼淫虫,而李清韵已是高高在上的青嵐宗內门弟子,两家人说过的事情也没人再提起。 “李叔。” 许元连忙行礼,李景和摆了摆手 “有多少?我全要了。” “李叔,一共有三十张普通品质,三张良品。” “得了,钱我给你存著,要用给我说,家里吃饭去。” 许元刚想拒绝,立刻明白李景和话语里面的意思! 对方说钱给自己存著,不是真的帮自己存,而是……担心给他带来杀身之祸! 另外说去家里吃饭,听上去是客套,实际上就是在变相的帮自己!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反应过来的许元心中大喜,三十块下品灵石可不是小数目,足够买他的命了,连忙行礼收拾摊位。 刘藤看到这一幕气得牙痒痒,手中的核桃都被他捏碎了,这可是他盘了好几年的东西,更是气不打出一处来。 他死死地盯著李景和,看到对方把许元接进自己店铺后朝著自己走来。 “滚滚滚,別挡著老子做生意。” “几十岁的人了,肚量大一点,人家父母都死了几年了。”李景和一边拿起刘藤摊位上的符咒观摩,一边开口。 “关我屁事?你倒是做起好人来了,他娘的,老子崽要是也进入青嵐宗老子也是好人。” 刘藤越说越气,人比人气死人,他有一儿子没在街上混,天天跟著在灰雾下到处奔波的势力过著把脑袋放裤腰带上的日子。 李景和哈哈一笑,听人说起自己闺女脸上的骄傲都藏不住,刘藤一脸怒火说道 “老子不难为他,他也是要被赶出去。” “行啦行啦,全特么是被灰雾伤了根基的苦命人,许家小子要是饿死,被赶出去那是他没本事,活该,可他从小就在这街上长大,你去主动难为他就是你的不对。” “放屁!老子……” 刘藤还想说什么,李景和语重心长地开口 “你也不想哪天夜里遭了邪修的道,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吧?” 此话一出,刘藤瞬间哑火,神色暗淡了不少。 在这条街上天天摆摊的,多多少少身体上都有问题,在这条街也不能说是绝对安全,只能说是相对安全,要是那家人突然因为钱財被人盯上了,要是口碑不好,街上的人就冷眼等著。 因为这种事情刘藤自己就遇到过,年轻时候有一段时间自己画符技艺一路高歌猛进,被邪修盯上,若不是那一夜许元的父亲许峰衝进自己家,他家早就灭门了。 儘管是这样,他对许峰还是没有丝毫的感恩,因为那一夜让原本就喜欢许峰的他家那口子,更是见到许峰就走不动路。 “我说的是吧?一条街的,就一两百號人,全特么的是残废。” 刘藤撇撇嘴,一脸的不爽,顺手將自己的招牌转了面,怒骂道: “你这死瘸子给老子滚远点,別挡著老子做生意。” “你这死瘫痪有种起来打老子啊?” 李景和一边骂著,一边一瘸一拐的往回走,这一幕被许元全程目睹。 他的內心出现了一股暖流,这是他在这个世界感受到的为数不多的善意,连忙起身作揖行礼 “多谢李叔。” 话音刚落,不等李景和开口,“啪”的一声,一个中年妇女將一叠符纸和灵墨砸在了桌子上,这个女人是李景和的道侣孙红。 虽然没有开口,但面部表情能让任何一个正常人都知道她很不爽。 “许小子,这是二十块下品灵石的符纸和灵墨,你点点数。” 李景和接话打破了尷尬,朝著孙红说道: “倒两杯水,搞点饭菜上来。” “自己倒!” 啪! 孙红十分不悦地说完之后李景和猛地一拍桌子吼了出来 “老子说话不好使是吧?” 李景和的行为让孙红彻底急眼了,但她感应到李景和真的发火了,硬生生把火气咽下来,“啪”的一声,倒满水的杯子重重地放在了许元的面前,水滴四溅。 许元不语,他明白孙红看不上自己,李景和倒是主动开口道 “许小子,这里还存著十块下品灵石,你要是用隨时过来说。” “多谢李叔。” 许元再次道谢,孙红十分不情愿地抬出来一碗麵,许元知道自己再不走的话要引麻烦来了,二话不说连忙道別,头也不回地走了。 见许元走了之后,孙红脸色才有所缓和,二话不说就將给许元倒的杯子和麵条全丟了。 “干什么?没人吃我吃。” 李景和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孙红就炸了,直接吼了出来 “王八蛋!那小瘟神个个都躲著走,你倒好,做起好人来了是吧?朝我发火了是吧?关你什么事?啊?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看得上他似的,一天不想著搞钱帮扶著闺女,做好人?” “妇道人家,你懂个求!” 一听这话,孙红眼睛就红了 “狗日的李景和,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老娘跟你没完!” 听到这话,李景和无奈地长嘆一声 “这小子气色一天比一天好,你闺女不是教过你一个感应的法门吗?你没学,我学了,许家小子只要在街道上,他上手就会捏著符笔,看上去是把玩,实际上是在用一种很特殊的方式在养孕。 你想想,为什么之前他没有?杨巍的事情听说了吧?那傢伙女人几十个,愣是没下个种,他应该也知道自己这一次九死一生……” 听到李景和的解释,孙红眼睛一亮,马上接上话 “你是说这小子手上有杨巍的功法!这才让他身子骨比以前好,你帮助他,就是等他走投无路的时候来找我们,然后把杨巍的功法要来,到时候让闺女上交给青嵐宗,杨巍的东西肯定很值钱! 要是能够换一枚【筑基丹】那咱们家可就是一步登天了。” 面对越来越激动的孙红,李景和沉默,拿起菸斗深深地抽了一口 看著灰濛濛的天空,他帮许元,真是心中善念,而自己的道侣,眼中只有好处。 “……道损灰雾之下,人心这东西真就一文不值吗?” 第11章摄魂疑云,借工换时 许元將符纸和灵墨藏在自己的衣服里,朝著自己的洞府返回,沉甸甸的感觉让他十分开心。 身上的这些东西可以让他还上欠著的灵石,之后就可以改变自己的处境。 靠近自己的蜂巢一样的洞府,还没开心一会儿的许元心里“咯噔”一声! 这里平常人不多,可此时却围著十多號人。 他看见了人,死人! 有三具尸体躺在他所在的那片场地上,死相悽惨至极——衣服被扒光,身上布满暗紫色噁心纹路,口吐白沫、瞳孔圆睁,透著死前的恐惧,从和平世界过来的许元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虽然原身的记忆中死人在青嵐坊市是一件小事,但亲眼见到他还是有一种生理上的反胃。 一种巨大的不安传遍全身,让许元有一种立刻想要离开这里的想法。 “里面住著的,外面回来的,全部过来!” 就在这时候,人群中一个身穿蓝色绸缎,胸口上纹著一个圆形图案的男子吼了一声,他的声音带著灵力波动,所有人都朝著他所在的位置聚集。 此人身上穿著的衣服是青嵐宗成员的標誌,除了说话的人之外还有两个人都是穿著这样的衣服。 之所以要聚集,是因为在这里的每个人都要在一个罗盘上注入灵力,一方面是確定修为,另外一方面是检查是否与尸体上的灵力有一致的地方。 许元跟在队伍后面,住在这里的人不多,全部加起来一共就三四十人,不少人眼神迷离,一副醉酒不醒的样子。 而负责检查的人原身认识,个头高大,看上去有一副好皮囊,名叫陶燁,比自己小四五岁,炼气四层修为。 此人也是生长在青嵐坊市的人,但和许元不在一个街区,这个人也不是青嵐宗弟子,按照许元的理解,陶燁就是前世的劳务派遣,他帮青嵐宗的成员干活,可同工不同酬。 拿著微薄的薪水,好在有青嵐宗的衣服穿,能够耀武扬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呦,这不是许小爷吗?” 眼前死人的事情似乎都没有许元的出现能提起陶燁的兴趣,看到许元的时候眼睛一亮。 “许小爷”三个字让周围人大感好奇,陶燁神情居高临下地看著许元。 “验灵。” 许元伸出手,平静的说出两个字,按照原身的记忆,陶燁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穿著身上青嵐宗的衣服。 他这个表情让陶燁收起手里的阵盘,从身后拿出一本册子,不断地翻阅著,带著吊儿郎当的口气,鼻孔都快对著天了 “许元,二排三號,欠滯纳金30下品灵石,最后四十天。” 听到这话许元急眼了,但一瞬间他就冷静下来,自己的滯纳金怎么算都还有五十天,陶燁二话不说就抹去了十天,十天对於別人来说不算是什么,对於他来说可是命! 他很清楚,若是这个时候自己反驳,那么时间还会少! 必须隱忍! “多谢陶执事提醒,许元一定如期还钱。” “陶执事”三个字让陶燁眼睛一亮,颇为受用。。 在他心里,若是许元今日敢说“我不过是一个狗腿子,有什么资格管我”之类的话,他一定会借著这里的事把这傢伙撵出去。 “哈哈哈,你就不测了,你杀鸡都不敢,別说杀人了,哈哈哈……” 陶燁一边说一边笑,许元感激一番之后离开,他听到身后的对话 “……这三人最高境界快炼气五层了,最低的也是炼气二层,生前经受了痛苦折磨,应是邪修作祟,重点排查周围炼气五层左右来路不明人员。立刻上报宗门。” 听得此话,许元身体下意识地一僵,然而就在他返回洞府的第一时间,墨渊有些焦急地声音传来 “小友,死去的三人中的是十分粗糙的摄魂阵,根本不是什么生前受到折磨,他们中了迷魂香的毒,在睡梦中被折磨死,那人还在人群中。 你现在主要的任务是去购置气血草,醒神叶,白灵灰,避障石,碾碎之后以灵力滋养,灵墨调和之后在门口涂抹,隔绝迷魂香。若是这小辈上门,你没有任何应对之法!” 墨渊的话让许元心中一惊,但他冷静地分析墨渊的行为。 他已经可以確定,墨渊人多的时候不会找自己。 “他在意我的安危?” 许元心中暗道,墨渊口气中的焦急不可能是空穴来风,死亡的压迫感让许元在保持冷静的同时朝著街上走,他快步来到街上李景和的商铺面前,发现李景和並不在,孙红正在整理著碎铁。 “许家小子,有什么事吗?” 孙红热情地询问让许元心中一愣,这种翻脸比翻书都快的变化让他摸不著头脑,但他知道此时不是耽搁时间的时候。 “婶,我要买气血草,醒神叶,白灵灰,避障石。” 听到许元说的內容,孙红眼睛一亮,变得更加热情,这些东西和锻体都有关係!大关係! “要多少?婶给你找?” “婶我只有两块下品灵石……” 许元如实说,存在这里的十块下品灵石他不打算动,將之前卖符剩下的两块花了。 “哎,许家小子,你这是什么话?这东西不值什么钱,婶送你。” 孙红二话不说就在商铺內开始找,许元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不论是刚刚发生的事情,还是原身记忆中的孙红,绝对都不是“对他如此热情”的嘴脸。 对方一边找一边问够不够,许元心中暗道“天下没有白来的午餐”,所以他计算著数量,只买了两块下品灵石的,隨后带著东西就返回洞府。 但! 许元的心里还是信不过墨渊。 好在当他返回洞府的时候,看到陶燁和另外一个人正在“处理尸体”,將三具尸体搬到一辆装有阵法的货车上。 陶燁一脸不情愿和嫌弃的样子让许元心念一动,他连忙跑过去 “陶执事,这事情就让我来干吧。” 原本就一脸嫌弃的陶燁听到许元的声音,眼睛一亮,笑道 “哈哈哈,上道!” 许元强忍著噁心就上手,尸体原本就溃烂,他搬运的时候心里一横,使劲的同时狠狠將一小块烂肉撕下来,顺势包裹在自己的衣服里不让陶燁发现。 他不相信墨渊,他也怕死,所以墨渊交给他的东西,他必须找东西先试试! 看著许元一边忍著噁心一边强撑的样子给了陶燁极大的虚荣心满足,他对著一旁的同行人挑了挑眉,似乎是在说“看我这面子怎么样?” 他隨即拿出自己身上的小册子 “许元,刚刚我看错了,你距离滯纳金到期还有两个月。” “多谢陶执事。” 许元连忙行礼,他没想到多了这一出,他原本的想法只是想测试墨渊的东西,不过他根本不在意多出来的几天,他现在只想搬走! “哈哈哈,注意观察周围的形跡可疑的人,有异常发现马上给我匯报,青嵐坊市怎敢有如此宵小之辈。” 陶燁“官癮”十足,一边大放厥词,一边驾车离开。 第12章精品符成,邻洞魅影 目送陶燁离开,许元返回自己的洞府,深呼吸几次之后將衣服內包裹的药材拿出来。 按照墨渊所说的方法,將气血草、醒神叶、白灵灰、避障石碾碎倒入灵墨,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渗出一丝灵力,再用木棍搅匀。 隨著不断的搅拌,墨色的液体慢慢变得透明,液体变得浓稠,就像是胶水一样,许元將他撕下来的肉块拿了出来,涂抹了一些上去,他死死的盯著上面的变化。 肉块上暗紫色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浅,这让他悬著的心终於鬆了一口气,这一次墨渊没有骗自己。 “小友不信任老夫?” 就在此时,墨渊的声音传出,带著不悦的口气,一种阴冷的气息传遍洞府,明明是白天,但隨著阴冷蔓延,洞府中的能见度降低,显得十分昏暗。 “晚辈不敢,晚辈只是想材料不多先尝试一番,若是晚辈调製时候缺少步骤,经验不足失败了,也可以再次调製。” 许元早就在路上把理由都想好了,等的就是墨渊开口。 “哼!老夫观你小子灵气虚浮、根基受损,本想送你一场机缘,你却一而再再而三推辞,假意藏拙,分明就是不信任老夫!” “今日所见的摄魂阵,看上去虽然简陋,像是一个刚入邪道的小辈所用,实际上此人道行极深,若老夫推算不错,此人三日內还会行凶,他藏於人群中连老夫都看不出来,你小子要是继续不信任老夫,必死无疑的下场!” “请前辈明示。” 许元欠身行礼,墨渊这一次说的话,不全是假话,也不全是真话。 “如今之计,要確定此人到底是谁,你將调製出来的药膏涂抹至洞府口,一旦此人出现,老夫定能发现。” “多谢前辈。” 和墨渊斗智斗勇几天了,对方的秉性他已经摸清楚了一二。拜谢之后就按照对方所说的开始行动。 做完一切之后许元將洞府收拾乾净,虽然心中还是充满不安,但他很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冷静。 在惶惶不安中度日根本改变不了现状,他现在手里还有三张普通【轻身符】,一张良品【轻身符】,存在李景和那里还有十块下品灵石,洞府里面的吃食还能支撑他吃七八天。 所以挣钱才是硬道理! 运气调息,许元调整著自己的心境,平復一些之后开始绘製【轻身符】,画符能静心,安静下来的许元又开始他的日常生活,淬炼经脉,修炼《养气诀》,只是每次在做什么的时候,他的目光总会盯著自己的洞府口,时时刻刻警惕著危机出现。 直到第二天下午,青嵐宗的人来问了两次,几乎是每个洞府都调查了一番,根据原身的记忆来看,死人是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死了就死了,只是这一次死的人是邪修作祟,所以事情才如此严重。 从来调查的人的一些言语中,不难感受到青嵐宗目前毫无头绪,许元心中的不安也在不断地加深著。 好在这也没有影响许元画符的进度,青嵐宗的人离开之后,许元执笔开始在符纸上勾勒,灵力在笔尖倾泻,颇有一种温润的质感。 收笔,灵气未散,许元先是一愣,隨即大喜! 符光璀璨、纹路浑然一体。 这是……精品【轻身符】!! 精品【轻身符】,效果更好,持续时间更长,价值更高。良品2块下品灵石,但是这精品,能够卖到5块下品灵石! 不需要去街道上卖,去坊市中的【百艺阁】也是这个价,“道损”灰雾之下,这种基础类型的东西是非常畅销的。 【境界:炼气期三层(16/100)】 【功法:养气诀(熟练45/300)】 【炼体:熬筋诀上篇(入门30/100)】 【轻身符(精通0/600)】 看著桌子上的精品【轻身符】和视界中的面板信息,许元心中大喜。 “也就是说熟练度达到精通就能够绘製出精品的符咒!这是不是也意味著良品的概率增加?!如果是这样的话……” 许元越想越开心,他知道从现在开始要重新计算各种品质的概率,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急,隨时都需要注意著洞府门口的动静。 当天夜里,就在许元准备躺下的时候,突然! 他看到洞府门口处的药膏从透明色变成了淡紫色! 许元一瞬间神经就紧绷到了极点,巨大的恐惧如冰水浇头,让他几乎窒息,但两天下来的危机推演如同本能般瞬间激活,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恐惧。 翻身起床,身体紧贴墙面,恰好他的目光能够看到洞府的木门缝隙之中的影子。 烛光摇曳,安静到了极点,直到洞口药膏上的紫色越发暗沉,一道人影的阴影恰好被许元看到。 他瞳孔骤然紧缩! 因为那个阴影是从左边过来的,自己是二排第三间,二排第二间没有人居住。 所以那个人……是二排第一间! 就住在他的旁边! 对方十分谨慎,似乎也是在谨慎观察著洞府內的情况,许元虽然已经紧张到了极点,但他还是用一种十分激动的声音吼了出来 “哈哈哈,这药膏果然好用,让我重振雄风!明日我要让【艷花坊】的小娘们知道我的厉害!” 在他吼出来的同时,手中凝聚一丝灵力,体內灵力朝著指尖匯聚,这是他面对眼前这种情况最大的依仗,法术【风刃】! 另外一只手也没有閒著,將今日绘製的精品【轻身符】拍在身上,只要门外有任何异动,他就会第一时间激活出手。 门外之人站立了好久,对方的耐心远超许元预料,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息都如同一年般漫长。许元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生怕被门外之人察觉 但! 那个人是从另外一边走的! 许元丝毫不敢大意,安静地等待著,这种等待让时间过得非常慢。 桌子上的蜡烛都快燃尽的时候,门缝中阴影再次出现,许元眼疾手快,將一旁准备好的一块灵肉丟进锅內,热油遇到肉,噼里啪啦的声音与肉香一同传出,然而许元却一动不动,死死地盯著门口。 好在这一次对方没有停留多长时间,许元安静地等著,这一夜他根本无法入睡。 隨著能见度增加,天亮了,阳光让紧绷了一夜的许元感觉到一丝安全感,一阵困意袭来。 就当他准备睡下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敲门声响起,咚咚咚~咚咚咚~ 强烈不安瞬间瀰漫心头…… 第13章悬赏毒月,杀夜將至 “许家小子!许家小子!” 咚咚咚~ 听到孙红的声音,许元鬆了一口气,可让他更加疑惑的是对方为什么会来找自己。 打开门,孙红提著一个篮子,一脸热情地站在门外。 “婶,有事吗?” “你叔让我来看看你。” 说话间孙红就朝著里面走,眼睛像是装了探测仪一样飞速在洞府中寻找,虽然有些失望,但看到许元红润的气色眼中的笑容更甚了。 许元之前什么样她最清楚不过了,浑身脏兮兮的,脸色毫无血色,一副赌鬼淫虫隨时要死的样子,说话中气也不足。 这才没几天的时间,他脸上的惨白不见了,说话中气十足,再联想到头一天对方要的药草。 “肯定是杨巍给他留了东西!” 想著这个,孙红笑容更甚。 “许家小子,我给你带了些家用的东西,你叔说了,能学好就行,什么时候都不晚。这几天坊市不太平,別一天瞎跑。 一路过来我都听青嵐宗的人说了,活跃在周围的炼气后期邪修毒月老人被青嵐宗的弟子打成重伤,青嵐宗正在到处搜寻他,有人传说他躲进坊市中了,到处都贴著悬赏告示,最近青嵐宗最近诸事繁忙抽不出人手,我还听说你们这昨天死了人,实在不行就去婶家,给你收个偏房出来,吃住都在我家。” 孙红一边说,一边將她带来的东西拿出来,锅碗瓢盆,几块灵肉,说话的时候虽然像在閒聊,但眼睛一直都盯著许元。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孙红说的內容信息量太大了! 毒月老人? 尤其是收拾一间屋子出来?!孙红有这么好心? 绝无可能! 许元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感谢孙婶好意,去了给您家添麻烦,我就不去了,老大不小的人去您家住著街坊邻居閒话多。” 一听这话孙红心中更加確定“杨巍给许元留了宝贝”! 许元这种人有便宜怎么可能不占?白吃白喝的事情这小子最上心了,她最开始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不愿意的,可对方直接拒绝更加篤定了她心中的想法! “有啥?我看著你长大的,街坊邻居的,相互之间要帮衬。” “多谢孙婶,真的不方便。” 许元的二次拒绝让孙红不再强求,因为她根本不想让许元去家里,今天来真正的原因是確定许元的生活状態。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婶也不强求,要是有什么困难记得来找我。” “多谢孙婶,我送您下去。” 打开门送孙红下去的时候,许元心里“咯噔”一声,瞬间汗毛乍起,他看到了那个邪修! 看不出年龄,精瘦,衣衫襤褸,双眼无神,浑身脏兮兮的,手里拿著一个酒罈子,像是喝醉一样,靠在他洞府门口像是一滩烂泥。 “臭死了!脏死了!滚远点!” 许元还未有任何反应,孙红就捏著鼻子大声谩骂,对方“嘿嘿”傻笑,一副完全喝醉的样子。 “婆娘,婆娘……” “滚!垃圾!” 孙红一边骂著一边走,许元趁著这个空档將调製好的【药膏】涂了些在木门上,若无其事地跟著孙红往下走。 那被孙红连祖宗都骂过来的襤褸老者,一个劲的傻笑,在確定两人走远之后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步履蹣跚的朝前走,路过许元洞府门口的时候不知何时手中出现一个长相奇怪的把件,不经意的伸手,收手。 吱呀一声,许元的洞府门就开了,他並未进去,只是伸头看了一眼,重复了同样的动作,便摇摇晃晃地离开了,老人没有发现,在他离开之后,门上出现了淡淡的紫色印记。 “许家小子,真不在家里吃饭?” “孙婶,我还有事。” 一路送到街道上,客套一番之后许元才离开,他之所以出来,是隱隱有一种猜测。 【青嵐宗悬赏告示:毒月老人,炼气八层,渡世教教徒,修抽魂毒功,活跃在鹿野,水坪,留山等坊市周围,一月前被宗门长老重伤后逃走,境界大跌,此人极善偽装,心思縝密,若发现线索者及时上报,活捉此人者青嵐宗重赏】 许元无法確定“那个人”是不是毒月,但原身的母亲曾不止一次地告诉过他 “元儿,青嵐宗的任何告示,只要不在告示里写清楚奖励的,任何事情都不要参与,那根本不是普通修士能够参与的。” 带著有些沉重的內心,许元朝著洞府返回,当来到洞府的下方的时候,他內心彻底慌了! 又一个死人! 一模一样的死样! 陶燁还是一脸嫌弃地站在那里,看到许元的第一时间,他眼睛一亮 “许元!” “陶执事,有何吩咐?”听到对方叫自己,许元一路小跑过去,这让陶燁心中暗爽,扬了扬下巴,许元马上一副我懂的表情开始收拾尸体。 许元强忍著尸体的恶臭,快速收拾完毕,一边欠身行礼,一边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扫过二楼的洞府门,一脸的谦卑 “陶执事,那个……我那个滯纳金到底还有几天啊?” “你我从小就认识,我怎么会骗你呢?” 说话间陶燁將小册子拿出来,打开之后给许元看,但是许元的目光根本不是看册子 他是看自己隔壁的信息,二排第一间,那个邪修的洞府: 【郑平,炼气二层,全家灭绝】 看完之后许元马上行礼 “多谢陶执事。” “这两天晚上小心点,最近宗门诸事繁忙,人手不够,连我都出动了。 这里接二连三的死人,我宗长老推算是一名炼气六层的邪修在尝试某种邪术,一连死了四个人,几乎都是老弱病残没什么战斗力的,要是发现什么问题,立刻找我匯报。” 陶燁顺嘴搭腔,一副我就是青嵐宗弟子的嘴脸。 许元只是安静的听著,把所有的信息都记录下来,欠身道谢离开。 回到洞府的第一时间,墨渊的声音就传来 “老夫可以肯定那人一定是毒月,今日那女人来找你引起他的注意,夜里他必定做足准备找上门。” 许元一脸著急地开口:“请前辈教晚辈如何应对。” “哼!你不信任老夫,老夫为何教你?” “这一次晚辈必听前辈吩咐。” 看著一脸著急和担忧的许元,墨渊心中冷笑:“终於上当了……” 隨即就开始讲述他的应对之法,许元安静的听著。 他准备……杀人! 但! 他不相信墨渊,他谁也不相信!他要靠自己! 第14章墨渊观杀,魔心讚许 “……这小辈道行极深,做事极其冷静,今日老夫观之炼气二层修为。。 他把所有人都骗了,还製造出境界为炼气六层的邪修作祟,实际上就是他的障眼法,这就让人无法怀疑到一个炼气二层的醉鬼身上。 他的手段就是用迷魂香將洞府內的修士迷晕,进入之后束缚住,画符施阵,摄魂之法汲取对方身上的气血之力用来恢復自身…… 老夫的方法就是假装被迷晕,等对方进来施阵的时候突然出击,不需要藉助法术,单纯用锐器,因为他此时的身体非常虚弱,若是用法术,搞不好他还有別的护身手段。” 墨渊说完发现许元一脸认真的听著,冷哼一声 “想来小友也不信任老夫,多说无益,自求多福。” 话音落下墨渊消失在了洞府內,他这一招是欲擒故纵,一定会让许元上当! 只要许元按照他的方法行动,那么在许元出手时候,他会利用自己最后一丝灵气將毒月的阵法改变,让摄魂阵变成转魂阵。 到时候他就能够成为毒月的主子,毒月和他同是魔道之人,比起自己越来越看不透的许元可好用多了。 许元认真地听著,他不是听墨渊说的计划,而是其中的有用情报,心中快速分析著: 那个人他不確定是不是毒月,他不信墨渊,但可以確定,只有炼气二层,青嵐宗的测灵可不是对方能够瞒过去的。 他不出手,对方就要出手,孙红的到来就是导火索,对方一定认为孙红给了他什么稀罕物,头一天已经假装演戏了,今天已经没有理由瞒过去。 其次,他也不敢上报,人微言轻,报上去的不一定有用,甚至会打草惊蛇,再者,就算那个人真的是毒月,许元相信等著他的不是什么好结果。 所以,他得动手! 他的心中已经制定出两套不同的方案,决定好了之后他就拿起一把短匕开始打磨。 这是李景和打造的东西,早上孙红带来的,小臂长短,异常锋利顺手。 看到许元在磨刀,墨渊大喜,一切都在按他的想法推进著。 直到能见度开始降低,许元都一直在磨刀,期间饱餐了一顿,操练了一遍《熬筋诀》,他不为修炼,只是为了让身体保持亢奋的状態。 当天色暗下来,墨渊以为许元要躺下装晕的时候,许元换了一身衣服,激活了一张【轻身符】离开了洞府。 踏出洞府的第一时间,许元將灵力集中在脚下,施展一招【游鱼步】,身轻如燕几步登上洞府的上方,再施展【敛息诀】攀岩似的来到了二楼第一间洞府入口的上方 明明是他第一次施展,但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这是因为半天时间里,许元都在“脑中练习”,將每一步都算计好了。 当他停下来的时候,全身已经湿透,他的身体强度根本不允许他这么施展法术。 然而许元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慌乱,他极力调整呼吸,將剩下的【药膏】涂抹在嘴巴鼻子周围,身上的衣服和岩壁顏色相似,形成了天然的隱蔽,找好落脚点,左手伸出两根手指隨时准备凝聚【风刃】,右手反手握住短匕,安静地等待著。 夜幕降临,让原本就灰濛濛的天空能见度再次降低,温度也跟著降低,好在许元今天特意练习《熬筋诀》,身体没有那么快僵硬,一旦他感觉身体开始发凉,他就绷紧身体,放鬆,用这种微动作来调节。 下方洞府內,微弱的光芒透出,此时洞府中,毒月老人手中端著一盘香,眼神早就没有了白天的浑浊,冷静阴毒,看著手中的东西心中暗道 “没想到我毒月也有今日,也不知道昨日那小子用什么药水泡的居然能够免疫我的迷魂香?今日便让你丧命!” “收拾了那小子,能恢復到炼气三层,我也该换个位置了。” 毒月异常的谨慎,他此时是最虚弱的时候,容不得半点闪失,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復。 他吹灭了蜡烛,缓缓地拉开洞府的门,他的门拉开没有任何声音! 第一时间也没有出去,而是安静地等待了一会,能够蹦躂多年的邪修,绝不是大意之人。 毒月非常小心,他靠近开著的门的时候依旧是小心翼翼,他脚尖点地,走路不发出丝毫的声音。 他缓缓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確认没有异常后才迈出洞府。 刷! 就是呼吸间的功夫,一个黑影从上而下,带著破风声,动作飞快,毒月暗叫不好,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灵力凝聚的圆弧自上而下精准地划过他的动脉,瞳孔骤然紧缩,在他的意识还未消散的同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压住他身体的同时一把匕首狠狠地插进了胸口处並转了一圈。 整个过程许元的表情都冷静到了极点,当他收回转动的匕首第一时间就拉著尸体的双脚返回洞府,並將门关上。 点燃蜡烛后,许元快速观察了洞府一圈,隨即將头一天已变成暗紫色的失效【药膏】,按照他处理过的尸体上的纹路偽造现场。 一炷香后,许元看著自己偽造好的现场迅速在洞府中搜寻起来,此时他的手上已经多了一个指头大小的吊坠,上面的波动让他確定这一定是【法宝】。 他现在除了要找此人是否还有其他宝物之外,还要弄清楚对方到底是將法宝藏在哪里没被发现的! 这种时候他的眼中看不到丝毫的著急,岩壁上可能出现的缝隙,地上的酒罈,石桌,石床,他不仅用眼睛看,还用手去摸,一点也看不出他是刚刚第一次杀人后的状態。 “不对!不可能!一定就在这里,法宝这么贵重的东西,青嵐宗就算再怎么饭桶,若是没有藏匿手段,也一定会被发现。” “石壁,石床,酒罈……等等!酒罈!” 许元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再次把地上的酒罈拿起来认真看了看,发现並无异常便放了下来,就在他放下酒罈时,才注意到地上破碎的酒罈子。 这酒罈子看上去没什么不同,破烂东西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但就是因为许元刚刚认真检查过才知道,这个酒罈的底部……有夹层! 和他想的一模一样,酒罈夹层中有一个【隔灵阵】,这样的酒罈还有一个。 当他打开另一个酒罈时,平静的眼中爆发出无尽的火热,但这火热也稍纵即逝。他再次检查洞府,偽造现场后,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墨渊注视著整个过程,他的眼神已经变了,没有慈祥,没有阴霾,没有暴虐,而是一种……讚许! 极致的讚许! “此子心智,心性,果断,狠辣,若入魔门……吾道当兴!” 第15章丹力洗脉,破境四层 “呜呜呜!” 洞府內,许元咬著一块布,痛得满地打滚,眼睛通红,面目狰狞,他眼中的周围一切天旋地转。 邪煞之力顺著手腕经脉窜入丹田,如数万根细针同时扎刺,腹內似有钢刀绞磨,骨头缝里都透著寒意,每动一下,皮肤都像要被撕裂一般 这是他使用风刃的时候,被对方身上的法宝反噬,也就是他手里【法宝】上残存的邪术。 倘若不是他在击杀的时候先是【风刃】破防,再使用锐器斩杀,他一定会死在对方手下,若是他单用锐器死的会更惨! “快!快把你手上的丹药服下去!” 墨渊的声音充满了焦急,这一次他是真的著急了,许元遭受的可是一个经验老辣,道行极深的炼气八层邪修临死之前的反扑,虽境界大跌至炼气二层,但也不是许元能够应对的。 许元死死捏著墨渊说的丹药,龙眼大小,散发出阵阵丹香,他认识这种丹药: 【大补气聚灵丹】! 之所以认识,是因为这就是原身父母一直想要找给他解决身体问题的丹药! 这是一枚集治疗內伤隱疾、提高修为、增长根骨为一体的丹药。 就是这一枚【大补气聚灵丹】价值就超过上百的上品灵石,並且在青嵐坊市有价无市,对许元来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此丹药因为药效太足,其中灵力太多,寻常炼气下三层修士吞服,若无丹药辅佐、无功法硬捋,必会被丹力撑爆丹田。 “吃下去!快!吃下去!” 眼见许元不吃,墨渊越发的著急 “你吃下去!其中的狂暴力量老夫自有办法化解!” 许元身上疼痛难忍,他知道手中的【大补气聚灵丹】是最后的底牌,若是想度过眼前的困境只能吞服。 儘管身体承受著极大的疼痛,但许元的內心保持著极度的冷静,在吃药之前,他必须搞清楚一件事! 墨渊! 一个炼气二层的邪修就能要了他的命,更何况还是一个自称金丹的老怪! 若是不藉此机会搞清楚墨渊和自己的关係以及墨渊的限制,那么就算是度过难关,他也时时刻刻要活在小心翼翼、睡不安稳的日子里。 尤其是在他杀了隔壁的邪修之后,他更加確定墨渊是要他的命!因为按照墨渊给他的计划,此时他已经是一具尸体。 “快点!吃下去!再不吃下去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墨渊越来越焦急,许元疼得满地打滚,为了能够保证自己的余光能够观察到墨渊的表情,许元的眼角因为剧烈的疼痛而颤抖。 噗呲~ 当他一口鲜血喷出的瞬间,他余光清楚地看到墨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了慌张! 这种自然的表情过渡一定不是装出来的,阴影中的虚影下意识从焦急变成了慌张並且朝前一步是装不出来的。 虽然赌的很大,但他赌贏了…… 【墨渊在人多的时候不会现身,不会说话,无法改变自己的行为(否则轻轻打一道灵力就能让自己將手中的丹药吞下去),以及最重要的:墨渊怕他死!说明自己和对方的生死是绑定的!】 確定了这条重要情报之后许元没有丝毫犹豫就將手中的【大补气聚灵丹】一口吞下。 没想到自己吞下的第一时间墨渊更慌了。 “运转《养气诀》!吊住一口气!无论你感应到疼痛,酸楚,酥麻还是通畅的任何感觉,务必吊住这一口气!” 许元在將丹药吞下去后就已经明白了事態的重要性,对墨渊没有任何质疑,盘腿运转《养气诀》,他境界太低,无法做到內视经脉。 可【大补气聚灵丹】吞服之后,充裕的灵气就在他的身体里乱窜,仿佛一瞬间就要將身体撑炸一样,他按照墨渊所说,吊著《养气诀》运行的那一口气在经脉中运行。 所过之处经脉传来一种抽筋的不適应感,好在许元能够吊住这一口气,虽然运行的慢,但这口气没有消失。 就是这一口气,许元震惊的发现自己的修为居然在涨! 【炼气三层(20/100)】 不是一点一点的跳,而是几点的涨。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吊著的气差一点就消散了,好在这些天的勤加练习,让这口气没有消散。 一个周天运行完毕,不需要墨渊提醒许元接著就开始第二个周天。 他此时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原理,就是“吊著的这口气”利用《养气诀》功法本身的运行规律,將【大补气聚灵丹】中到处乱躥的灵气捋顺;並且“这口气”会隨著功法的不断运行越来越顺,衝击力也越来越强。 如此一来,不仅能够度过眼前的困境,还能提升境界修为,更能解决……原身这具病懨懨的身体问题! 虽然知道了,但这件事可一点不容易,隨著运行的速度越来越快,只要稍微分神,“吊著的气”就散了。 经脉时而胀痛,时而酸楚,时而舒畅……修为也在飞速的增加著。 【炼气三层(30/100)】 …… 【炼气三层(35/100)】 …… 【炼气三层(99/100)】 隨著许元一次又一次的重复《养气诀》,体內仿佛一层薄膜被捅破,充裕的灵气瞬间涌遍全身,反噬的邪煞之力被瞬间衝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浑身的疲惫、虚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炼气四层(1/100)】! 更让许元欣喜的是,修为的增加並未停止! ………… 【炼气期四层(70/100)】 直到天空出现鱼肚白,丹药的药性被全部炼化,许元长舒一口气,感受到浑身轻鬆,打开自己的面板 【寿元:(30/53)】 【境界:炼气四层(70/100)】 【功法:养气诀(熟练45/300)】 【炼体:熬筋诀上篇(入门30/100)】 【法术:风刃(精通122/600)游鱼步(入门23/100)凝滯术(入门54/100)敛息术(入门23/100)】 【技艺:符师:轻身符(精通0/600)化煞符(入门5/100)金光咒(入门19/100)木甲符(入门15/100)御灵化煞符(入门0/100)】 一枚【大补气聚灵丹】,让他差点连破两个境界!彻底解决了原身之前遗留的身体问题!增加了三年的寿命参考值! 此时的他没有任何疲惫,浑身通畅神清气爽,连忙起身行礼 “多谢前辈。” “哼!好自为之!” 墨渊冷哼一声,修道多年,何尝不明白自己“著了道”? 此时的他心中既是欣赏又是悔恨,不过他也知道,有些事情许元怎么都会知道的,只不过是早知道了些时日。 只不过从此以后,他的策略还要改变…… 墨渊消失,许元神情並未轻鬆,因为他知道他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 他杀的人……很快就会被发现,他要面对的……是一个非常大的麻烦! 他偽装现场的手段只能骗过陶燁那种猪脑子,但绝对骗不过青嵐宗的弟子… 第16章阳谋暗手,与魔共舞 看著消失的墨渊,许元心里明白凭藉自己是完全解决不了眼前的危机的,他杀的那个人就是青嵐宗告示里的【毒月老人】! 他的死会引起青嵐宗很大的关注,所以必须请教墨渊。 “请前辈教我!” 许元朝著空气郑重一拜,墨渊却不搭理,藏在戒指里不出来,心中飞速思考著:他知道必须帮助许元,可如何帮助且有利於自己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这小子的心性,果断,若是真让他度过这次难关,还真能在坊市立足,未来他没了危机,没事情求本座,那本座就是永无翻身之日!可要是不帮忙,以他的道行根本斗不过青嵐宗的那些小辈……” “毒月这小辈是渡世教的……可以从这里入手!” “但是这一次一定要谨慎,不能直接让他发现什么,” 墨渊心中盘算著,感觉异常头疼,一般的正道大能他都不会如此上心,可在许元这里他知道得小心一点。 “有了!本座绕一圈大的!不能让青嵐宗找这小子麻烦,可以让渡世教的人找他!只要这小子有麻烦,就一定会求我,到时候才有破局机会!这毒月小辈既然被青嵐宗如此看重,那就说明此人身上有秘密,渡世教一定不会放过他……” 许元保持著尊敬行礼的动作,他並不知道此时一个让正道大能谈之色变的大魔正在为了对付他绞尽脑汁,反而因为墨渊这种沉默而感到一阵心安。 对方不理会自己,是因为墨渊发现被自己算计了,而此时的局面对方不可能不帮助自己。 “请前辈教我!” 许元再次一拜,他现在必须拿出態度来,否则墨渊一定不会帮他。 “哼!老夫所说之事一概不照做,如今出了问题想起老夫了?早去哪了?!” “承蒙前辈厚爱,是晚辈做得不对。” “你这小子心思太多,老夫所说你若不照做会让眼前之事万劫不復。” 墨渊冷哼一声,两人之间的窗户纸谁也不愿意打破,毕竟双方此时都“有求对方”。 听到墨渊这么说,许元连忙表態 “前辈放心,面对如今局面,若晚辈心中有任何疑惑都会问出来,绝无半点异心!” “哼!你有异心又如何?” 墨渊冷哼一声,口气听上去却平和了不少,继续补充道 “此局面破之最大的依仗就是你手上的【宝物】。” 许元杀了毒月,除了吞服下去的丹药之外,还有两件宝贝。 其中一件就是他放在桌子上的【吊坠】,两指大小,像是一轮月亮,实际上是筑基大妖的一枚毒液炼化而成的法宝,上面雕刻著一个个异常清晰的小骷髏头,看上去十分渗人,这是一件上品法宝!就连原身的父亲都没有的宝贝。 另外一件並不是物品,而是两块皮!这两块皮是许元在偽装现场的时候从毒月老人的大腿上找到的,若不是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地方,否则一定察觉不了这两块皮,上面绘製的是某个地方十分详细的地图。 “法宝不是你能有的,放回去,至於这地图,你要换一个方法留下来。这是走投无路时候的底牌。” 墨渊继续开口,许元心中快速復盘著,他认为对方说的没错,二话不说就开始行动起来。 许元找来破罐子,將吊坠放回毒月老人的洞府,利用他自己製作的木炭铅笔在符纸上一比一的绘製了一遍,隨后將两块皮烧了,再用符笔在符纸上乱画了几笔,看上去就是一张绘製失败的符咒,没有人会去注意到符纸上的铅笔印。 不仅如此,许元还將这些“失败的符纸”放在了最显眼的桌子上。 毕竟这可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东西,这里的人都用毛笔写。 “这小子的古怪手段真多……”墨渊心中暗道,声音同时从戒指中传出 “第二步,你不能被带走,必须在这里就將事情解决,否则一旦离开了眾人的视线,青嵐宗一定会对你上手段。” “能够让青嵐宗出动一名长老的邪修,並且在重伤之后还不死不休,大概率和你绘製的地图离不开关係,在这种事情面前,你一条炼气四层的贱命根本引不起波澜,但就因为你只有炼气四层,才是破局的关键,这关键就在於你只有炼气四层。” “你说说你可明白?” 墨渊说完许元就明白了,他意识到墨渊是真的在帮他,也明白墨渊在等他的態度,欠身道 “前辈的意思是,因为我炼气四层,所以青嵐宗根本不会在乎,说带走就带走,说上手段就上手段。” “而因为我只有炼气四层,青嵐宗的人会下意识地不相信我能杀了毒月老人。” “至於这关键就在於你只有炼气四层,其中的意思就是,明明我之前只是炼气三层,为何会突然突破?必须找一个能够让青嵐宗不把我带走,並且信服的说辞?” 听许元说完,墨渊冷笑:“呵呵,可不像是学不会老夫上古吐纳术的样子。” 许元知道这是墨渊在敲打自己,此时他必须求助对方,所以不能装傻 “前辈,晚辈独自一人,坊市蚍蜉,父母健在时有靠山,如今父母不在,只身一人,若不谨慎一些,只怕活不过几日。” “哼!” 墨渊再次冷哼,他知道两人之间的窗户纸现在还不是捅破的时候,继续补充道 “你现在將洞府之前涂抹过药膏的地方用灵灰认真清洗一遍,烧上水,將剩下的药材换一个顺序用灵力催动,泡个澡,才能掩盖药膏的痕跡……还有……” “最重要的一点,青嵐宗的人来了,你表面要怕,心里不能怕。” 墨渊说的內容很多,许元异常郑重地行礼 “多谢前辈救我!晚辈度过此关必厚报前辈!” 从他的角度来看,墨渊真的在帮他,每个因素对方都说的十分详细,分析利弊,每一步都站在他的角度考虑。 可他並不知道,他已经著了墨渊的道!!! 墨渊的算计就是在他还回去的法宝【毒月吊坠】上,这东西很值钱,非常值钱!许元也知道这不是他能够染指的。 墨渊已经看出来这宝贝的不简单,【毒月吊坠】吸收了许元的气,沾染了许元的血,青嵐宗的修士发现不了,但渡世教的人一定会发现,並且墨渊肯定,渡世教的人必然会想办法接触到【毒月吊坠】。 一旦接触到【毒月吊坠】,他们就会找上许元,许元大祸临头就会求自己,而现在自己需要做的就是交给许元真正的好东西,取得一些信任,到时候渡世教找上门求助之时,就是他夺舍之日! 这不是谨慎不谨慎的问题,许元已经足够谨慎,他的心里復盘了多次墨渊的给的计划都觉得没问题。 这是因为他道行不够看不出来! 很快,死人的事情被发现了…… 第17章以静制动,杀机暗藏 “所有在洞府里的,下楼测灵!” 外面传来了陶燁的声音,许元並没著急,而是认认真真地检查了洞府里面的所有东西才下楼。 和头两天一样,测灵,处理尸体,討好陶燁,不同的是前面两天他是真的噁心,今日是装出来的。 返回洞府的时候,许元深深地看了一眼与他一间之隔的毒月老人的洞府,他明白,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和他预料的一模一样,一个时辰之后,下方出现了十多名身穿青嵐宗服饰的队伍,来到许元所在的地方之后兵分三路朝著三间洞府分开,这阵仗显然就是寧杀错不放过的阵仗。 砰! 一声闷响,洞府门被踢开,两名青嵐宗弟子闯入,洞內光线为之一暗。他们周身灵力隱而不发,却如实质般填满了狭小的空间,冰冷的视线则锁死了许元所有退路 “许元,下楼!否则,死!” 此时的许元正在做饭,见到来人一脸的慌张。 “两位执事,发生什么事情了?” “下楼,死!” 许元连忙求饶,跟著其中一个朝著楼下走去,洞府门口,他感应到一个恐怖的气息在毒月洞府的门口朝著里面死死地盯著,身上散发的波动他拿不准,但一定是一个超过原身父亲的存在,也就是说此人最少是炼气后期的修为。 他看到此人腰间的令牌【青嵐鹿野执法堂:张冲】。 青嵐鹿野执法堂! 这可不是普通的青嵐宗弟子,在青嵐坊市,尤其是对於他这种人来说,青嵐鹿野执法堂已经天花板一样的存在! 与他被带到下方空地的还有另外两个人,虽然不知道气息,但从精气神状態服饰来看就不像是会住在这里的。 没有人说话,青嵐宗的弟子將三人团团围住,安静的等待著,上方青嵐鹿野执法堂的张冲亲自进入毒月的洞府,隨后又进入许元的洞府,以及另外两个洞府。 这种阵仗让许元心中一沉,就算是原身在这里三十年都很少见到这种阵仗,每次见到都是非常严重的事情! 好在周围聚集了不少人,这让许元內心微安。 张衝下来之后目光扫过三人,面色冷峻道:“带走!留下六名弟子轮番巡视。”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许元身边的人就开口道 “张执事,我是犯什么事了?不分青红皂白就带走我?” 许元一见有人当出头鸟连忙附和“是啊,我好好的吃著饭,也不知道做了什么……” “全部带走!你们会知道的。” 张冲目光一冷,然而他话音刚落,周围凑热闹的人就开口道 “他们到底干什么了?你们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抓走,这说不过去,有什么你们要说啊。” “对啊,你们青嵐宗就只知道收钱,做了什么事情,什么证据,要是没有就抓人,要是我那天什么也没干就被抓了怎么办?” “收钱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个样子。” 周围凑热闹的人七嘴八舌的开口,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嘴脸,这正中许元下怀,他要的就是这个局面。 人言可畏! 青嵐宗自詡正道砥柱,这番做派可不是正道该有的。 张冲神色十分阴冷,但他知道不能就这么带走,一旦传开,坊市人心不定,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给了有心之人可趁之机。 “青嵐鹿野执法堂,怀疑你们三人与这几日邪修作祟事情有关。特带走调查。” 虽然心中不情愿,但张冲还是解释了。 “证据呢?张执事,总不能你说怀疑就怀疑?没有证据你凭什么让我跟你走?” 许元旁边的人接上话,许元和另外一人也同时开口。 “哼!证据?此地洞府是青嵐宗为被灰雾侵蚀、受伤的炼气下三层修士准备的,以彰显青嵐之风,你们三人皆是炼气四层修为,中庭饱满,气色红润,本执事方才暗观你们经脉通畅,气息稳定。” “此地连日邪修作祟,每日测灵,朱非,上月住入,程三红,缴纳洞府租金三年,平日不在,半月前回来,许元,前几日测灵还是炼气三层修为,气息微弱,不过两日,炼气四层修为,你们三人有重大嫌疑!” 张冲义正言辞,眼睛仿佛能够將三人都看透一般,死死地盯著三人,在他说话的时候,身后的青嵐宗弟子十分配合,从他们拉来的货车上把毒月的尸体抬了出来。 张冲在观察,暗中观察三人看到毒月尸体的第一反应,尸体上紫色的纹路可是十分渗人。 若是凶手,第一时间绝不会害怕,或者会装出害怕,这可是逃不过他的眼睛。 三人之中,朱非和程三红下意识地就出现了害怕的情绪,唯有许元表情镇定,张冲一瞬间就锁定了许元。若许元给不出合理的解释,许元就有最大的嫌疑! 许元的表情惊恐中带著平静,这是墨渊特意交代过他的,因为他装出来的表情一定逃不过查这件事的人的眼睛,索性就不要装,而理由就是陶燁让他处理的尸体,让陶燁来背锅。毕竟他亲自处理过尸体,怎么会下意识地害怕呢? 程三红:“我本是跟隨万金商队的杂役,可万金商队经歷妖兽潮,损失惨重,一路逃到坊市……” “胡说八道!带走!万金商队在灰雾中已经全灭!你炼气四层怎么可能活下来?本执事在你洞府內搜出中品灵石四块!这可不是你能拿得出来的资源。” 朱非说道一半就被张冲打断,说话间手里出现了四枚闪烁著灵气的灵石。 他话音刚落,身后弟子第一时间就將朱非制服,这种行为没人出声,因为他说的是事实,毕竟四块中品灵石相当於400下品灵石,根本不需要住在这里。 朱非:“张执事,我本是百利商队的一员,半个月前路过坊市,当时小赚了一笔,但由於自己把持不住,在坊市中的赌场输了,还欠下了不少灵石,后续无法跟著商会离开,只能在坊市中做事挣钱,如今我每日在【鹿野酒楼】做事,爭取將钱还上。” “我所说之事不论是赌场的,还是鹿野酒楼的都能作证。” 朱非说的不卑不亢,慢条斯理,逻辑严谨,这一套对张衝来说根本没用,他死死地盯著朱非 “查!” 话音落下,身后弟子迅速离开,隨后他目光看向了还没有开口的许元,张冲觉得问题最大的就是许元,毕竟对於他来说,坊市就那么大,想查点什么对於他来说十分容易。 但! 他在意的不是三个人说了什么,而是看到毒月尸体后的表现,许元是三人中唯一一个看到毒月表情平静的。所以他主动开口: “你呢?你头两日还是炼气三层,突然之间炼气四层,欠著坊市30下品灵石滯纳金,洞府內灵食充裕,还有8块下品灵石,还有……”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冲死死地盯著许元,隨时准备出手拿下 “给我解释解释,你为何看到尸体的时候没有半点害怕?” 他在说话的时候,身后的青嵐宗弟子已经將许元团团围住。 此时,说错一个字就万劫不復! 因为许元已经明白,一旦被带走,就不可能活著回来! 毒月的事情,不单单是邪修作祟那么简单,背后还牵扯著一件他想像不到的大事! 第18章担保破局,无声警告 “张执事,我见到这具尸体没有害怕是因为就是我处理的。” “你处理的?” “是,是陶燁陶执事处理的。” 许元应答十分冷静,但眼神还是有些慌张,他这种慌张不是演出来的,而是张冲的气场太强大了。 “把陶燁给我叫过来!” 一听这话张冲就火了,他自然明白许元说的大概是真的,原本平常耀武扬威的陶燁在见到张冲的时候一瞬间就萎了,虽然两人穿著的衣服一样,但其中差別可谓云泥。 张冲三言两语就搞清楚事情了,许元继续开口 “至於洞府中的一应物件,一来是我画符所卖,二来是別人给的。” “给的?谁?把人叫来!” “西南街的人都可以作证。” “去叫!” “至於我为什么从炼气三层突破到炼气四层,是因为家中长辈给了丹药……” 许元还未说完,张冲就冷笑出声 “你以为本执事是三岁小孩?长辈给的?长辈给了能让你住在这里?” “回稟张执事,是我叔,杨巍杨叔给我的。” 杨巍……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气势汹汹的张冲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坊市常住人口也就几百,杨巍可是名人!並且他还知道一些杨巍的近况。 “你是坊市里长大的?” 张冲一问,身后的青嵐宗弟子就贴过耳朵 “杨执事,他是以前许峰的儿子……” 张冲点了点头,许峰这个名字他略有耳闻,为了救一个废物儿子永远的留在了灰雾之中,没想到竟然是眼前之人。 “丟人!真是丟人!” 张冲怒骂一句,恰好去寻朱非说的人来到了这里,瞪了许元一眼之后和来人交谈起来,最终確定了朱非说的都是实话。 也在这个过程中,西南街上的李景和、孙红、王房三人来了,见到他们时张冲的脸色瞬间缓和下来,尤其是李景和与孙红的出现。 他一个执法堂的执事,街道上的商铺根本不需要他给面子,但这两口子有了宝贝闺女,那可是青嵐宗宗门的內门弟子,其中身份不言而喻。 “李掌柜来了,早知道我过去,哪能让你亲自跑一趟?” 李景和知道张冲说的是自己腿脚不方便,他也知道自己受重视是因为有个能干的闺女,所以他也没有任何的架子 “张执事辛苦了,来的路上事情我已经听说,许家小子前几日的確在街上卖了不少符咒,就是卖给我的,他的东西也是我让我家那口子带给他,这些事情街道上的人都看到了,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也不容易,我们看著他长大的,能帮一些就帮一些。” “李掌柜哪里话,职责所在……” 张冲和李景和客套了几句,就在客套中,原本嫌疑最大的许元成了嫌疑最小的,无论是境界的突破,洞府里的资源,所有的一切都说得清楚。 但! 儘管如此,朱非和许元的嫌疑都没有被完全地打消,不是他小题大做,若是隨便死一个人,根本不值得他如此,灰雾之下哪天不死人? 可这一次死的人,宗门本部都十分重视,他哪里敢放鬆? 许元和朱非的嫌疑只不过是相对小一些,毒月老人事件牵扯到目前坊市內几十號人,在凶手没有被抓住之前,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完全消除嫌疑。 “我们走!” 三个人,最终只带走了程三红,看张冲如此做事,周围人都拍手叫好,他离开一段距离,对著身后的人吩咐道 “我在他们两人洞府里都留了东西,抽出两个人每日监视,消耗资源由坊市报销,一旦出现任何异常当场拿下!” “是!” 身后两人应声离开,张冲带著程三红离开。 另一边,在张冲走后,王房就一脸关心地说 “许家小子,赶紧搬走!住这里哪天死了都不知道……” “是啊,邪修作祟,天天死人,要实在不行,去婶家。” 面对二人的关心,许元连忙表示谢意,只是方才一直给许元当担保人的李景和一言不发,客套了好久他才说道 “还做不做生意了?快回去看铺子,我和许家小子说。” 王房和孙红离开,李景和见周围没人,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十块下品灵石递给了许元,这是许元存在他那里的。 “李叔,这是?” 许元有些摸不著头脑,李景和如此行为让他不能理解。 “小许……” 李景和笑了,笑得十分复杂,有欣慰,有担忧,小许是从未有过的称呼,一直以来,李景和都是叫许家小子。 “你已经可以自己保护好自己了,对吗?” 此话一出,许元瞬间明白李景和已经知道毒月就是他杀的!他也知道了为什么李景和会知道这件事。 杀死毒月的匕首就是李景和的,李景和与这些锐器打了几十年的交道,那些匕首还是他自己做的,伤口是什么样子的,造成什么样子的伤口,李景和心里门清。 所以在见到尸体的第一时间,李景和就知道是许元杀的。 许元郑重一拜。 “多谢李叔。” 李景和坦然受之,继续问道: “这个人是不是告示上的毒月?” 看著李景和一瘸一拐的样子,再加上刚刚帮自己解围做担保人,许元很想回答,但最终选择了沉默,他知道自己的沉默就是答案,但他不能说出来。 李景和讚许地点了点头,许元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他带著异常严肃的口气压低声音 “这个人身上有大秘密,你一定要小心,保重。” 说完之后,李景和一瘸一拐的转身离开,许元看著他的背影一时间有些茫然,但很快就意识到什么,再次郑重一拜。 李景和朝著街往回走,一瘸一拐,带著笑容和周围人打招呼,丝毫看不出他刚刚和许元说话的状態。 按理说他不可能知道毒月的事情,这还要从女儿给他们的来信说起 【……孩儿安好,父亲母亲勿掛……今日听闻师兄说起渡世教徒毒月老人可能活跃在坊市中,二老务必小心,非要紧事夜间不出门,此人身上有渡世教对灰雾研究的一些隱秘……】 对灰雾的研究! 无论正道魔道,研究“道损灰雾”是每一个宗门家族都在做的事情,只要牵扯上,事情就不会小,况且还带上了隱秘二字,可想而知其中重要程度。 欣慰的是许元已经不再是眾人眼中的废物,更让他讚许的是,许元能一个人击杀一个道行高深的邪修,他已经有了在坊市中立足的底气,所以他为许元做了担保。 称呼一声“小许”並把灵石还给对方,是一种划清界限、明哲保身的举动和无声的警告…… 目送李景和离开,两世为人,加起来都一甲子了,许元自然知道李景和的意思,他朝著自己的洞府返回,走到洞府门口时,墨渊的声音突然响起 “小子,你洞府內被张衝动了手脚!” 第19章暗流再涌,百符旁身 像是没有听到墨渊的警告一般,许元走进自己的洞府,看著原本被他收拾乾净的洞府脏乱无比。 执法堂的人搜查得非常仔细,岩壁石缝,锅碗瓢盆,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他长舒一口气,开始收拾起洞府来,在收拾的过程中他发现顶部有一个明显的凹槽,他知道这就是墨渊所说的手脚,里面有一个小阵法,可以將他的所有的行为传送到另外一个阵法中。 他被监视了! 但! 许元不仅没有任何的担忧,反而异常的轻鬆,甚至感觉到一种特殊的安心。 被监视意味著未来一段时间,他的安全得到了保障!意味著墨渊不会冷不丁地出来说句话! 这样他就可以安安心心地画符,挣钱把欠坊市的钱还了,换一个地方生活。 同时他也清楚,这件事並不结束,只不过是告一段落,毕竟从李景和开口的时候他就明白,他杀的人身上有秘密,而这秘密,就是来自於散落在地上看上去画废了的符咒上面的铅笔印。 虽然他不知道两张地图分別代表著什么,可他很清楚,只有在麻烦再次降临的时候让自己有自保之力,他才能度过下一个难关。 收拾完了洞府之后许元沉沉睡去,他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有睡得这么沉,一觉醒来神清气爽便开始继续绘製【轻身符】。 如今解决了身体的问题又突破到了炼气四层,许元已经改变了策略,他不再修炼《熬筋诀》,专攻【轻身符】和《养气诀》。 原本他修炼《熬筋诀》就不是为了走体修一路,而是为了变相解决原身的身体问题,如今问题得到解决,他自然不会再修炼了。 而节省下来的时间就可以绘製更多的符咒和修炼更多次的《养气诀》。 经过他一天的尝试,发现达到炼气四层和恢復原身身体之后,每日可修炼《养气诀》四次,绘製八张【轻身符】,这样的提升许元是非常满意的。 他的日子变成了每日修炼,画符,閒暇时用灵力滋养【枯木笔】,同时用手抬著绘废了的符咒观摩,看上去似乎是在復盘为什么会画符失败,实际上许元是在用脑子记录符咒上的铅笔印。 这些铅笔印可是毒月的秘密,思前想后,许元决定用脑子记录其中的內容,毕竟脑子记是最稳妥的,真有哪一天用到了,这可是他的一张大底牌。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著,一晃十天过去了,期间许元只是因为没有符纸和灵墨出去了一趟將李景和还给他的10块下品灵石换成了东西,就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洞府。 【寿元:(30/53)】 【境界:炼气四层(72/100)】 【功法:养气诀(熟练85/300)】 【法术:风刃(精通122/600)游鱼步(入门23/100)凝滯术(入门54/100)敛息术(入门23/100)】 【技艺:符师:轻身符(精通80/600)化煞符(入门5/100)金光咒(入门19/100)木甲符(入门15/100)御灵化煞符(入门0/100)】 十天的时间,看到面板中的变化和面前的符咒,许元忍不住的激动。 这十天里他一共画了80张【轻身符】,其中有4张精品,20张良品,56张普通品质的【轻身符】。 他已经可以確定,熟练度达到精通之后精品符咒的概率是二十分之一,良品的概率是四分之一! 如果算起来,光是手里的符咒,他就有:116块下品灵石,这是按照【百艺阁】的收购价。 普通一块两张,良品一张两块,精品一张五块的价格算。 加上之前剩下的一张良品和四张普通,他就有120下品灵石,还有杀了毒月之后他获得了5块下品灵石,一共125块下品灵石。 这笔钱不仅能够让他还清坊市的欠款,还能够换一个地方居住! 最重要的是:这笔钱是在青嵐宗弟子的监视下得到的,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更不会让人以为是他杀了人之后销赃来的。 今天他就要解决这件事,毕竟自己的洞府里面已经没有吃的了。 在许元所在区域的一个青嵐宗执勤点,两名青嵐宗弟子刚好换岗,一边看著阵法中许元洞府的全貌一边交谈著 “师兄,我觉得这傢伙完全就是一个苦修士。” “谁说不是呢?我就奇怪了,就你我知道的,这傢伙就是一个烂人,没想到他居然有这一面。” “噗呲……人逼到一定程度自然而然就会了,虽说他父母死了,可杨老大还在,就他爹和杨老大的交情,自然是暗中帮助著,我要是有这种背景,我也什么不干,现如今估计是知道杨老大回不来了,知道自己没办法混日子了。” “哎,我听说的,这傢伙別说杀人,杀鸡都困难,我们就这样天天盯著?” “那有什么办法?这件事宗门太重视了。” 说话间,两名青嵐宗弟子表情一变,他们特有的信號玉石发来情报: 坊市中发现了三具尸体!死相和之前死的几个人一模一样!浑身暗紫色的纹理,就连手段都是一模一样。 “让所有盯梢的去报告。” 其中一人说完之后,就看到阵法中的许元离开了洞府。 “师兄,这还要跟吗?都没吃没喝的肯定要出去卖钱换吃的喝的。” “跟!宗门很重视,不能掉以轻心。” 说完之后两名青嵐宗的弟子兵分两路,一人去匯报许元这十天的情况,另外一人跟著许元看著他要去哪里。 许元离开洞府朝著【百艺阁】出发,他只知道会有人跟著自己,但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他来到西南街的时候心中“咯噔”一声,他又看到了死人! 杀过人之后,死人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事,两名青嵐宗弟子用货车拉著朝著另外一个方向衝出,许元的角度恰好能够看到小半边的样貌,他可以確定和毒月用的手段一模一样。 墨渊说过,毒月的手段实在是太低级了,就算是邪修只有到了没办法的时候才会用。 眼前的景象说明有人在混淆视听,毒月的事情远远没有结束,他摊上的事要比他想像中的还大。 想到这一点,许元下意识地捏紧了自己挎著的布包,好在此时的他嫌疑被大大的洗刷,只要换一个更安全的地方住著,一时半会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转身继续朝前走,迎面正遇上李景和坐在街边抽著菸斗…… 第20章坊市核心处,符道显端倪 与李景和对视,许元还未行礼,对方就已经站起来朝著自己的铺面走回去。 许元知道这是对方和自己划清界限的动作。 “这等恩情他日若是有机会一定报答。” 心中做出决定,许元继续朝著坊市中央走去,现如今自己都做不到自保。 李景和能够如此已经是天大的恩情,要是自己还不识趣,那就是辜负了对方的一番好意。 一路上有几人与许元打招呼,不过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刚刚死人的事情上,没太多关注他,多是顺嘴的关心,许元知道身后有人跟著,所以一切都表现的十分正常。 青嵐鹿野坊市没有什么特殊资源,却是必经之路,坊市的中央就是最繁荣的区域,【百艺楼】,【青嵐鹿野事务厅】,【鹿野酒楼】,【鹿野客栈】,这些建筑都集中在坊市中央,人头涌动,车水马龙。 许元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对这个世界和地方带著强烈的不安以及生存的压力,而此刻他手里有那么多符咒,身后还有青嵐弟子“保驾护航”,自然有心欣赏。 “西南街不能回去了,否则和李景和一家的异常会显出端倪惹来麻烦,他既然帮我,我也不能给人家製造麻烦。” 许元心中盘算著,他有原身的记忆,自然知道坊市中各处的设施,心中有了决断之后就进入了【百艺楼】。 【百艺楼】是坊市中最大的建筑,占地广,楼层高,一层八方开门,每一个地方都可以进楼,这里不会因为穿著襤褸而被嫌弃,只会因为手中没钱揣著假货而被轰出来。 作为没有特殊资源的坊市,【百艺楼】的存在就是为了將整个坊市盘活,四面八方的来往商队,恰好可以在此收购出售货物,赚取大量资源。 【百艺阁】一共四层,第一层迎八方修士,交易的都是基本的修炼资源,什么人都可以进入。二层则是过往商队的批量资源,三层收售的是特殊的、数量稀少的值钱资源,第四层则是可以和坊市谈一些合作,能够接触到坊市中真正有分量的大人物。 以许元前世的见识来看,这百艺楼堪称坊市的命脉所在,至少掌控了七成以上的商贸往来。 观摩一番之后许元大步走进楼內,跨入门栏一道清风袭来,吸入鼻中神清气爽,就连心也安静下来。 “道友有什么需要吗?” 就在这时一个悦耳的女人声音出现,入目,一美艷女子立於身前,身著蓝色青嵐宗道袍,端庄大方,笑容甜美,只是眼中透露著一种淡淡的风尘气。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愣住 “许元!” “苏芸!” 许元“认识”此人,按照原身的记忆,这个女人和他同辈,是土生土长的坊市人,不过与原身不在一条街上。 这苏芸在坊市街道里名气可不小,甚至比起李景和女儿的青嵐宗內门身份都好使,按照许元的理解就是:编制內铁饭碗,离家近,够光鲜。这种人在土生土长的坊市人眼里可是金箔箔。 许元第一时间將苏芸贴上標籤【被动依赖型】和【实用投机型】。 “你来这作甚?” 发现是许元,苏芸的表情没有方才那么热情,但也没有冷嘲热讽,只是言语中充满了轻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来卖些符咒。” “过来吧。” 没有了热情,苏芸转身带著许元来到了一个区域,牌匾上大大地写著【符籙】二字。 “要卖多少?” 说话间苏芸拿出一块探灵玉石,表情漫不经心,目光完全没有放在许元身上,若不是青嵐宗的要求,她早就想转身就走了。 “一共85张轻身符,4张精品,21张良品,剩余普通品质。” “多少?你哪来的?” 一听数量苏芸下意识声音就大了,每日来来往往的人不少,许元拿出的这笔资源九牛一毛都不算,但是从许元手里拿出来的就不对劲了。 “我画的。” “最近坊市乱的很,你最好老实交代哪里来的。” 说到一半,苏芸表情一变,因为她看到了青嵐宗的弟子给她打手势!意思就是收下东西。 那可是青嵐宗正式弟子,可不是像陶燁一样的临时工。 “这许元什么时候也能引起青嵐宗的注意了?” 苏芸异常的好奇,对於她来说,最大的心愿就是找一个青嵐宗弟子做道侣。她虽然是青嵐宗的正式弟子,但与宗门內的正式弟子相比有很大差距。 给自己暗示的青嵐宗弟子那可是穿过灰雾,在青嵐宗拜过山门,在宗门正式修炼过的,而自己因为一些原因身份是在坊市中就被定了的,从来没有去过山门,自然待遇人脉什么的欠缺了不少。 “许元哥,你这画符技艺哪里学来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苏芸对许元的態度大变,手中的探灵玉石扫过许元的符咒,品质数量的確和许元说的如出一辙,称呼和口气都改变了不少。 “以前就会的,只不过一直掌握得很肤浅,近来有人指点了两句窥到其中一些精髓。” 许元十分不在意地说道,苏芸態度上的变化他自然明白,也知道这种变化並不是自己出售的符咒,而是一直跟著他的人的能力,他这么说就是让苏芸想入非非。 有人指点?许元一个孤儿哪里来的人?青嵐宗的弟子一直跟著……这些联繫到一起让苏芸表情更加的热情。 听得此话,苏芸眼睛一亮,探灵玉石扫过符籙,原本就热情的表情微微一震 “咦?许元哥,你这批轻身符的灵力流转,似乎比寻常的更为……沉静凝练一些。虽是普通良品,但效果可能更持久。看来指点你的那位前辈,在符道上的造诣颇深啊。” 虽是夸奖,但在两世为人的许元眼里苏芸的演技有些拙劣。 她表现出来的震惊虽然不浮夸,可话里话外就是在套自己的话,就是想要结识他凭空捏造的“前辈”,索性將计就计,连连摆手: “可不敢乱说,我这粗糙的技艺別玷污了他人名声。” “许元哥,你看我们好久没一起聚聚了,要不今晚闭市之后我约上在坊市里面的几个人我们小聚?” 面对苏芸的热情邀约,许元再次摆了摆手,笑道:“最近对修炼颇有心得,有机会再说吧。” 这种拒绝让苏芸更来了兴趣,连忙开口 “许元哥,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还真有……” 这一切都被一直跟著许元的青嵐宗弟子郑石坚听得清清楚楚,他知道许元所谓的有人指点就是场面话,许元的符咒怎么来的別人不清楚他还不清楚吗? 他和师兄亲眼看著许元一张一张绘製的。 第21章名录二十二, 螳螂与黄雀 郑石坚心中正想著,只见许元从怀里拿出5块下品灵石 “符咒总计120块下品灵石,加上这5块一共125块,我欠坊市滯纳金30块,扣除剩余95块,我要租一个月的【清风別院】每月50块,剩余45块其中30块换成符纸灵墨,15块换一些灵食,有劳。” 苏芸听得头都大了,这些事情太小,太过琐碎麻烦,她原本想拒绝,但看到郑石坚给她暗示的手势,便连忙答应下来。 “许元哥你稍作休息,我马上就回来。” 给许元沏茶之后苏芸来到了屏风后面,郑石坚早就在等她。 “见过郑师兄。” 面对郑石坚,苏芸脸上的热情可不是装出来的,虽然她炼气五层,对方炼气六层,但其中的差距可不是境界上的差距,而是身份待遇上的差距。 郑石坚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对於他来说他肯定是瞧不上苏芸这样的弟子的,比起势利眼苏芸他更关心许元,毕竟能让宗门如此重视的人 “师妹,你速速去帮他做事,至於【清风別院】的事情我上报之后我自会安排,你回来之后再向我匯报” 一听这话苏芸彻底震惊了!这种事还需上报?!但她也知道,两人虽是同门却不能打听,她知道只能从许元身上找突破口,行礼之后连忙离开。 苏芸走后郑石坚拿出传音玉石联繫了张冲,听完郑石坚的匯报之后张冲莫名地声音从玉石中传出 “有趣…两个有嫌疑的人怎么都出现在了【清风別院】?这朱非是酒馆帮出的钱,这许元为何不回西南街?而是选择了【清风別院】?西南街交的钱可比【清风別院】便宜一些。” “张师兄,有没有一种可能,许元无顏去西南街住,毕竟他的情报我们都了解,多花一些灵石住在【清风別院】耳根清净。” 郑石坚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他这么说並非是为了帮许元洗脱嫌疑,就是因为他近来这十天亲眼看著许元的一举一动以及许元的所有情报。 “师弟的意思我明白,只是事关重大大意不得,今日……” 说到这里,张冲顿了顿,用十分严肃的口气一字一顿说道 “今日毒月的尸体被人动过。” 听得此话郑石坚瞳孔一缩!这件事太大了! “渡世教为了一名炼气八层的教徒,竟然如此挑衅我青嵐宗,宗门长老居然为了一名炼气八层的邪修如此大动干戈,郑师弟可明白其中道理?” “多谢师兄告知,师弟明白其中道理,无论许元有没有嫌疑,是不是凶手,我都不能掉以轻心,因为事情重大,別因为自己掉以轻心,日后追查下来,许元没事,我反而成了受牵连的人。” “师弟明白就好。” “多谢师兄教诲。” 切断了联繫,郑石坚还是一脸的震惊,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渡世教如此疯狂,至於许元,他心中已经默认不可能是他,他要做的就是监视好以免未来找到他头上。 与此同时,青嵐坊市边缘处,一支商队和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同时进入灰雾。 陶燁手中抱著一个铁盒子,在灰雾之中颤颤巍巍的,任何危险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找到了?” 突然间,一阵风吹过,一名身穿暗绿色道袍男子的声音传出,陶燁被嚇得脸色煞白,连忙跪下甚至连头都不敢回头看身后的身影,双手將手里的铁盒子举过头顶 “前辈,你要的东西找来了,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陶燁身后男子伸出一根指头將铁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玉石和一副捲轴,隨著男子手指微动,捲轴缓缓打开 【徐兴仁,炼气五层……】 【胡义,炼气五层……】 ………… 【朱非,炼气四层……】 【许元,炼气四层……】 …… 一个个名字和情报在捲轴上显现出来,这是青嵐宗对於毒月之死的所有怀疑对象,一共22人。 至於另外一块石头则是上面散发著隱隱的光芒,这是陶燁按照对方的命令,用一个阵法从【毒月吊坠】上提取的,感应一番,陶燁身后暗绿色道袍男子嘴角出现一抹笑容 “呵呵,终於有线索了,不枉我谋划一场。” 就在暗绿色道袍男子要杀了陶燁的瞬间,身旁一人摇了摇头,暗绿色道袍男子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这22人里面有一个是凶手,玉石上的气血之力就是凶手的,你需去找这22人的气血感应找出凶手。”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我境界低微,如今就连青嵐宗的衣服都脱了,怎么有能力去做这件事,求前辈放我吧!” 陶燁尿都嚇出来了,因为他让许元干活的事情已经被踢出青嵐宗的队伍,他身后之人给他吃下一枚丹药,若不照著对方说的做自己就会爆体而亡。 “呵呵……办法是想出来的,这是你这次的奖励,两个月,若是没有任何进展,你所做的事情就会被坊市知晓。” “前辈不要啊……” 陶燁的求饶没有换来任何的反应,当他抬头的时候周围已经空无一人,他打开眼前的包袱贪婪瞬间代替了眼中的恐惧。 丹药,灵石!这是他不可能拥有的资源! “就算是青嵐宗也给不了我这么多,反正事情已经做了,再做又何妨?” 想到这陶燁的眼中出现了一抹狠辣带著东西返回坊市中。 另外一边,刚刚在陶燁身边的两个人此时已经打扮成了另外的模样带著商会返回坊市。 灰雾可不是他们能长待的地方,更何况陶燁在他们那里不过是吸引火力的诱饵,他们怎么可能放心一个贪生怕死的人帮他们做事呢? “这毒月老贼死了都不消停!” “急什么?他身上的东西,可是我教对灰雾的最新研究成果,要是找到了,你可知其中利益?” “可今日大闹坊市,若是继续出手恐会生变,不如从教中让长老出动?” “呵,这情报捲轴只有我二人知晓,出了这件事青嵐宗必定戒备森严,不过22个炼气中期的小辈,我已命人放出话去,毒月死在了青嵐坊市,身上有大秘密,对这些事感兴趣的人可多得多,到时候我二人趁乱抓走他们。 毒月的道行多深你我二人清楚,能够如此精密地斩杀的人绝对不可能没有发现他身上的秘密,到时候严刑拷打,这秘密就是你我二人的。” “哈哈哈……” 对於正在发生的事情许元丝毫不知情,他正跟著苏芸前往【清风別院】 …… 第22章入住別院,深夜叩门 清风別院所在位置是坊市最热闹的边缘处,后面靠著的就是坊市的灵植园和灵兽园。 院墙由灰白相间的坚石垒砌,墙头爬满藤蔓,顶端嵌有细密的阵纹,隱隱有灵光流转。 门楣上悬著一块匾额,上书“清风”二字,笔锋清瘦,透著一股出尘之意。 许元跟著苏芸来到了一处青石铺就的小院,院內有几株绿植、石桌石凳。 正屋分內外两间,外间陈设简单,內间为静室,可设聚灵阵(现在没有),墙角设引水渠。 简单,敞亮,许元对这里太满意了! 比起之前蜂巢一样的洞府,这里对他来说就是天堂,毕竟这里不会出现大半夜有人上门杀他的情况,並且这里距坊市中央***日里自己就画符练功,烦闷了就可以去酒楼转转。 “许元哥,你觉得怎么样?不行的话还有一间。” 苏芸在一旁关切地询问,眼神里藏著几分刻意的热络 【清风別院】的建立是为商队考虑的,一些商队中的修士因为在灰雾中受伤,或者是对功法法术有所感悟,停留时候修养生息用的,灵气比起坊市中一些独栋院落要少很多,胜在足够清净。 “非常满意,多谢苏执事。” 许元拱手道谢,语气客气疏离。 “许元哥,你这就见外了!”苏芸连忙打断,伸手就挽住了许元的胳膊,语气亲昵。 “我们可是一起在坊市长大的,什么执事不执事的,叫我芸妹子就好,以前你不都这么叫吗?” 她指尖带著一丝微凉,態度热络得有些刻意。许元心中瞭然,不动声色地將手从她臂弯中抽出,脸上却掛著恰到好处的笑容 “那就多谢芸妹子了。” 他这般不卑不亢、不贪占便宜的模样,反倒让苏芸更加篤定——许元身后定然有高人指点。 否则一个往日里好逸恶劳的赌鬼,怎会突然变得如此沉稳有度? “许元哥,这院子空閒许久了,我给你收拾了一套宗门下发的灵材,你收下用。” 苏芸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布包,递到许元面前 “里面有几斤灵米、一小罐淬灵草粉,灵米熬粥能补气血,淬灵草粉掺在墨里,画符成功率能高些。若是还有別的需要,隨时可以去百艺楼找我。” 她打得一手好算盘,这些东西在坊市中不值钱,以她的身份隨手就能弄到。 此刻送出去,既卖了人情,又能打感情牌,慢慢建立信任。日后若是能“不经意间”遇上许元身后的高人,也不至於太过唐突。 “实在是太感谢芸妹子了,这份情我记下了。” 许元故作大喜,伸手接过布包,心中却如明镜般清楚。 他有自己的考量,今日西南街死人的事情说明事情没有结束,不仅没有结束还会越演越烈! 可如今和李景和已是划清界限的关係,自己经常去西南街不好,不如就营造一种气氛,让苏芸觉得有利可图。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如此一来自己也能够打探到坊市中的一些消息,否则就在这【清风別院】里自己谁也不认识,情报闭塞的情况下真发生什么事了自己就像无头苍蝇一般。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记得来找我哦,许元哥……” 苏芸说话时候尽显媚態,让人忍不住地想入非非,许元笑著拜別,眼中並无半点欲望。 关上门,许元將院子里每一个地方都认认真真地打扫了一遍,沏上一壶茶,许元坐在石桌前,看著院中静謐的藤蔓,心中不禁唏嘘。 一个月前,他还是地球写字楼里的社畜,如今穿越到这世道,顶著病秧子的身体,欠著30灵石的欠款,亲手杀了邪修,靠著一块熟练度面板,才堪堪在这修仙界站稳脚跟。 从蜂巢洞府的朝不保夕,到清风別院的暂时安稳,他走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可这安稳不过是表面,毒月的事没结束,渡世教还在暗处,墨渊的阴谋从未停止,青嵐宗的监视也未曾解除。 “……若是在院子里增加一个微型聚灵阵每月需要多缴纳50块下品灵石,加在一起就是100块下品灵石,再加上吃喝,一个月需要150块下品灵石。” “……如今无人打扰,每日绘符8张,一个月240张符咒,按照金手指锁定的概率来计算,可以获得精品符咒12张,良品符60张,剩下168张是普通品质,直接卖给【百艺楼】的话能够得到:264块下品灵石。” “………可这符咒的成本就占据了大半,这样我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其实还是在温饱的边缘……” 许元一边喝茶一边盘算,越算越不对劲,按照这种算法,自己別说增加一个聚灵阵,只要自己敢偷懒可能下个月的温饱就成问题,甚至连住在这里都困难。 意念一动,面板出现在眼前 【寿元:(30/53)】 【境界:炼气四层(72/100)】 【功法:养气诀(熟练85/300)】 【法术:风刃(精通122/600)游鱼步(入门23/100)凝滯术(入门54/100)敛息术(入门23/100)】 【技艺:符师:轻身符(精通80/600)化煞符(入门5/100)金光咒(入门19/100)木甲符(入门15/100)御灵化煞符(入门0/100)】 “……以前面十天的生活作为参考,我每日修炼四次《养气诀》,十天的时间增加了2点修为进度,相当於是5天增加1点进度,若想突破则需要140天的时间。” ““……聚灵阵每月要50块下品灵石,眼下却是负担不起……” “不过,待我轻身符圆满,制符效率大增,这聚灵阵便不再是开销,而是能助我更快突破境界的投资了。届时,修为提升又能反哺制符,形成良性循环。” 想著想著,许元眼睛一亮,面板就是他最大的依仗,他现在依旧可以按照在蜂巢洞府那边生活规律来,每日修炼,绘符,看上去没有任何变化,实际上修为在增加,符咒的熟练度在增加。 只需要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轻身符就能提高到【圆满】,到时候精品,良品的概率就能得到提升,就能在绘製同样数量的符咒下赚更多的灵石,而自己一旦突破,绘製的次数就会增多。 就可以告別在温饱线边缘的日子! “先將【轻身符】肝满!” 做出决策之后,许元神采奕奕,同样的生活心境是不一样的,之前是为了活下去,现在是为了活得很好。 是夜。 就在许元要睡下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道友,你在吗?” 柔弱的女子声音从门外传来,许元应激一样猛然起身,指尖已悄然凝聚一丝灵光。 【风刃】虽未发出,但已处於蓄势待发的状態。他屏住呼吸,脑中瞬间闪过数个念头。 第23章清风夜扰,借势破局 咚咚咚~ “道友,你在吗?” 悦耳的女声再次响起,许元指尖凝聚的灵力悄然散去。 这般应激反应,是因为蜂巢洞府那段日子留下的心理阴影。结合原身的记忆,他已然清楚,门外的女人是做皮肉生意的。 坊市的蜂巢洞府里基本见不到女修,並非底层没有女修存活,而是她们大多集中在坊市最繁华的区域,靠皮肉生意谋生。 吱呀一声,许元缓缓开门,即便心中早有预判,依旧保持著十二分的小心。门口立著一位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女子,一袭长裙曳地,身上香气扑鼻,縈绕不散。 “有事?” 许元语气平静,目光却在暗中打量。对方瞧著年轻,可修仙界里,【铸顏丹】【保顏丹】【养顏丹】这类能驻顏的丹药並不算稀罕,表面年纪做不得数,再加上眼中的风尘气,让许元明白对方年纪不小。 “深夜孤独,小女子愿与道友共度良宵。” 女子说话时,眼神不住地在许元身上打量,语气带著刻意的柔媚 “道友放心,我修的乃是正经双修功法,最是养人。一夜欢好,既能解道友寂寞,更能助道友梳理灵力,明日醒来必定精神百倍。” 说著,她伸出两根手指 “每月只需两块中品灵石。” 见许元神色依旧平静,女子以为他是在此清修的修士,又补充道 “若是道友只想临时消遣,也可按日算,每日 10块下品灵石便够。” 100块下品灵石才抵得上 1块中品灵石,这般说法,听著倒像是按月算更划算。 “我不需要。” 话音落下,许元毫不拖泥带水地关上门。 別说还要花钱,便是白送上门,他也无半分兴趣。 如今他还在温饱边缘挣扎,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困境,做好长远打算。 万一女人是渡世教派来的杀手,一个照面自己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可他刚转身,敲门声便再次响起。 咚咚咚~ “道友,你在吗?” …… 短短半个时辰不到,许元已经拒绝了五个人。有高矮胖瘦之分,有亭亭玉立的少女,也有风韵犹存,每次都是不同的模样,话术和价钱却如出一辙。 “所以……这是坊市默许的存在?” 关上门,许元眯起眼睛,瞬间想通了其中缘由。 这和他前世的世界不同,这些做皮肉生意的女修,青嵐宗默许的。 一方面,是为了改善底层女修的生存环境,另一方面,恐怕是为了打探情报! 通过这种方式,打探住在这里的修士的底细,从而稳定坊市秩序! 许元对这些女修本身並无兴趣,他真正担心的是自己的小命。 万一哪一天,他开门见到的不是推销皮肉生意的女修,而是渡世教的探查者…… 咚咚咚~ “道友,你在吗?” 又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许元心中清楚,这对他而言已是不小的麻烦。他並未察觉,手上的黑色戒指悄然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芒。 墨渊一直在暗中注视著这一切,许元的处境他看得明明白白,却並未像之前那般主动开口相助。 毕竟许元的谨慎和冷静,他早已亲身体会。此刻自己若是主动搭话,对方定然一个字也不会信。 他要的,是许元主动向他求助。 “这小子心里,已经开始怕了。” 墨渊在戒指中得意盘算,已然开始计划,等会儿许元求到自己头上时,该如何拿捏。 可许元就没有出现向墨渊求教的念头。屋外的敲门声持续不断,他的內心却异常冷静,飞速思索著破局之法。 首先想到的,是在门外掛个牌子。 “比如……掛个【勿扰】?不行,这般做法,岂不是明摆著告诉外人屋里有人?” “若是掛【有毒】【有机关】?也不妥。按照原身的记忆,底层修士的性命本就不值钱,我若是掛了这类牌子,反倒会让对方的老鴇派人强行敲门试探。一旦被发现是假把式,后续只会更麻烦。” “可若是真的动手伤了人、出了人命,我又得赔偿一大笔灵石……” 许元心中念头急转,门外的敲门声却越发急促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 “道友请开门,我有急事!” 这急促的敲门声,反倒让许元眼前一亮,一个念头猛然冒了出来! 他知道,一直有两名青嵐宗弟子在暗中监视自己。他只知晓有这么两个人,却不知晓他们的样貌、性格和脾气。何不趁著这个机会,见一见这两位暗中的“邻居”? 念头既定,许元脸上的平静瞬间转为暴怒。砰的一声,他猛地將门推开,带著极度不耐烦的语气嘶吼道 “干什么!干什么!家里人死了吗?大半夜的敲个没完!” 门外,站著一位看上去二十出头、实际年龄与许元相仿的女人。面对暴怒的许元,她满脸恐惧,声音颤颤巍巍 “道……道友……” “道你大爷!” 许元面露凶相,手中灵力瞬间匯聚,一副即將动手的模样 “老子方才正要绘製出一张精品符,偏偏被你这死婆娘打断,现在符也废了!你赔我灵石!否则今日我便剁了你!” 女子嚇得蜷缩起身子,连连求饶。 但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就是装出来的可怜。 就在这时,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悄然出现在院子周围,身上隱隱散发出灵力波动。 两人却並未开口劝阻,只是冷冷地站在一旁看著,事不关己。 两世为人许元心中瞭然,这两人才是正主。 自己若是真的动手伤人,这两人立刻就会跳出来索要赔偿。 “看什么看?关你们屁事!”许元转头,对著两人怒目而视 “再看,连你们也一起弄死!” “哼!口气真大!” 中年男子双手环抱胸前,脸上满是不屑,眼神中充满轻蔑,周身灵力荡漾,赫然是炼气五层的修为 “不过是个炼气四层的毛头小子,你若是敢动手,老子今日便打断你的腿!” 他根本不信,许元真的敢在青嵐宗的监视下动手。 然而许元半点不惯著他,嘶吼一声 “狗日的!还我符咒来!” 话音未落,一道【风刃】已然凝聚成型,朝著中年男子激射而去,只不过,他刻意打偏了方向,斩在了身后的院墙上,溅起一片石屑。 就在这时,郑石坚正与师兄孙庄驰换岗,骤然感应到这边的灵力波动,两人脸色同时大变,二话不说,朝著许元的院子疾驰而来。 “青嵐宗弟子郑石坚在此!命你们立刻住手!” 郑石坚大喝一声,炼气六层的强悍气息从体內爆发而出。 这股气息,让原本已经凝聚灵力、准备还手的中年男子下意识地收回了杀招,脸上的不屑瞬间转为諂媚的笑容,连忙拱手作揖 “郑执事,孙执事,二位怎么会在此地?” 郑石坚与孙庄驰快步走到四人面前,以二人的眼界,一眼便看穿了事情的原委。 但让中年男子吴丘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两位青嵐宗执事来到这里后,第一时间竟是看向许元,沉声问道:“道友,你可有受伤?” 这句话,让吴丘心中咯噔一下,瞬间意识到——自己今日,怕是踢到铁板了…… 第24章风波暂平,暗流涌动 虽然有赌的成分,但当两名青嵐宗弟子出现的时候许元就明白自己赌贏了。 他连忙行礼,眼角却看著两人的胸牌,这个时间点还能在坊市活跃的,就不能像白天一样乔装打扮而是需要用真实身份。 “郑石坚,孙庄驰……” 心中默念,许元用极快的速度打量了一遍两人,欠身行礼 “多谢二位执事关心,我並未受伤。” “吴丘,带著你的人先走。” 作为青嵐宗的弟子,又在坊市驻守了几年,郑石坚一眼就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孙执事借一步说话。” 吴丘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囂张,一脸的笑容,他的意思就是解释一下今晚的事情,郑石坚与孙庄驰对视一眼之后將两拨人分开。 院子门口只剩下郑石坚和许元,许元连忙行礼:“多谢郑执事。” 郑石坚打量著许元,表情十分严肃,居高临下地带著威胁口气说道 “怎么?你一个炼气四层身无分文的浮萍,要两个青嵐宗的弟子给你护法?” 一听这话,许元脸上露出惊恐,连忙后退 “冤枉啊,这种事情就算打死我也不敢做……” “哼!” 不等许元说完,郑石坚冷哼一声,他懒得与许元浪费口舌,发生了什么他自然清楚,周身气势一变,盯著许元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若是还有下次……” 刷! 郑石坚在说话间,聚气成刃朝著两人侧边的石头打出,砰的一声,碎石满天飞 “如同此石!” 话音落下郑石坚转身离开,暗中其实是在观察许元的神情,他的行为就是告诉对方:就算知道了自己在监视他,也不要有恃无恐。 毕竟对於郑石坚来说这就是一次宗门任务,他走他的阳光大道,许元过他自己的独木桥。 许元看著被郑石坚一招击碎的石头表情骇然,左右观察一番关上屋门鬆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全身都湿透了。 “好在这件事让我確定了不少情报。” “其一,吴丘这群人的存在就是坊市默许的,短时间內不会来找我麻烦。” “其二,毒月身上的秘密远比我想像中要大,郑石坚身上的气势和法术造诣绝非一般的炼气六层。並且可以確定青嵐宗现在想降低事情的知晓范围,否则他们直接可以將我抓走,根本没有必要安排两个精锐监视我。”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郑石坚虽然生气,可缘由是我算计他,这就说明我的嫌疑依旧存在,却並不是最大的……” 想明白这些事后,许元心里悬著的石头落了下来,倒头沉沉睡去。第二日清晨,敲门声吵醒了他。 “哈哈哈,不打不相识,昨日之事大水冲了龙王庙,略备薄礼给道友赔罪。” 打开门吴丘一脸热情提著东西就要朝里面走,他手里的东西一眼看过去是灵肉,但若仔细看去就能发现符咒丹药,灵茶灵酒一样不少。 对於许元来说,这可是一笔天降横財,只是他並没有因为这些资源就乱了分寸,同样笑脸相迎。 “道友不必客气,昨夜之事是我莽撞,应该是我登门道歉才对。” 话虽如此,许元却侧步挡住了吴丘不让他进门,吴丘明白许元这是无声的拒绝,脸上笑容不减,手上的资源顺势递到了许元的手上。 许元反应一点不慢,另外一只手按住了吴丘的手背,微微加重了力道。 “道友,无功不受禄,我还需清修,请回吧。” “哈哈哈,那就不打扰道友清修了,我姓吴名丘,在清风別院还算是號人物,要是许道友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儘管开口。” “多谢吴道友。” 许元说话的时候將对方手里的东西推了回去,关上院子的门后眼睛眯了起来。 『短短三个时辰的时间,这吴丘已经打探出我的情报了吗?这些地头蛇对坊市各种情报的获取速度可真是快,此人是典型的【实用投机型】,如今我的处境可以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但並不能深交,毕竟我目前还没有任何的自保之力。』 心中盘算著,正当许元准备返回屋子修炼画符时,门再次响了。 咚咚咚~ “真是……” 许元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在蜂巢洞府的时候,一个月都不会有人找他一次,在这里短短两天的时间,起码超过十个人敲响他屋门。 打开门见到来人,许元一愣,对方也並没有进门的意思,手中带著一个竹篮子顺势递了过来 “许道友,同是天涯沦落人,你我之间可是要相互照顾。” 朱非身穿鹿野酒楼的装扮,看上去就是店小二的打扮,对著许元笑呵呵地开口。 “朱道友太客气了,无功不受禄,我怎么能够收你的东西呢?” 面对朱非的热情,许元脸上带著笑容,手上却还是將对方手里的东西推了回去。 他没想到朱非会住在这里,当初在蜂巢洞府对方逻辑清晰的处理张冲的询问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许道友哪里是无功不受禄?若不是许道友当初一些行为,只怕我已经被青嵐宗执法堂带走了,程三红可是一去不復返,所以朱某欠许道友一个人情。” 朱非说话间,又把被许元推过去的竹篮子往前送了送。 听到这番话的许元心念一动,结合上次在蜂巢洞府的事情他马上给朱非贴上標籤【谨慎进取型】 『朱非此人,逻辑清晰,且同样被青嵐宗关注。与他结交,风险在於可能被捲入更深,但收益在於多了一个可以互通有无的渠道,且能分担一部分来自外界的视线。这笔买卖,做得。』 许元从袖口中拿出他画好的两张良品【轻身符】递了过去,同时接过朱非手上的竹篮,笑道 “来而不往,非礼也。朱道友可不要推辞。” “哈哈哈,那我就不推辞了,我每日都在鹿野酒楼,许兄若是清修閒暇间可来寻我,告辞。” 目送朱非离开,许元关上门,这一切都被暗处的吴丘看在眼里。 “吴老大这两人好像很熟络的样子。” “老子有眼睛!” 吴丘骂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去,把和这两个交集过的在坊市生活的人给我找来。” “老大,他们可是有青嵐宗的正式弟子天天守著的。我们……是不是……” “你懂个球,老子只是打听一下为什么会出现青嵐弟子守著,他们的事情我才不会参与,我只会搞清楚了之后卖给需要的人。剩下的事情关我屁事?” 第25章潜修逢变局,酒酣话暗潮 朱非敲门之后许元的生活归於平静,每日修炼《养气诀》,画符,期间找来了一些关於这个世界的书消遣和了解这个世界,这一晃就快两个月。 这天夜里,许元盘坐在內屋的床上,运行了一个周天的功法,隨著一口浊气吐出,《养气诀》精通! 他感觉体內吊著的那口气变得温热,似乎在滋养全身,让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隨后將自己的面板调出来 【寿元:(30/53)】 【境界:炼气四层(83/100)】 【功法:养气诀(精通0/600)】 【法术:风刃(精通122/600)游鱼步(入门23/100)凝滯术(入门54/100)敛息术(入门23/100)】 【技艺:符师:轻身符(精通504/600)化煞符(入门5/100)金光咒(入门19/100)木甲符(入门15/100)御灵化煞符(入门0/100)】 “呼……没想到这《养气诀》居然有如此功效,之前想著换一门功法的计划暂且搁置,接下来就一鼓作气將轻身符练熟、《养气诀》修满,达到炼气五层,在院子中设置聚灵阵。” 感受著《养气诀》突破带来的暖流,许元迅速调整自己的决策,功法的突破带来的变化是非常大的,一方面是每日的修行周天能够增加一次,另外一方面是画符的数量能够增加一次。 每一次面板中小的变化对於许元如今的处境都是大的变化,如今的他已经不需要为了食不饱腹而忙於奔波,但这並不代表著他就一点事没有,起身准备一些灵食。 头一天晚上朱非告诉过他,今日有要事相商,这五十多天的时间里几乎每过十天他和朱非都会在他的院子或者对方的院子里小聚,感情也越发熟络起来。 朱非头一天的口气似乎在隱隱告诉自己,他所说之事和他们两人有关。 事实也如他所料,朱非来的时候不像之前那样沏壶茶坐下聊天,而是带来了两坛酒,许元两世为人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带著酒来就意味著二人的关係加深,要聊的內容不再是风雅趣事。 酒过三巡,许元运养著手中的【枯木笔】,朱非借著酒劲开口道 “许兄,有没有发现最近坊市出现了变化?” “朱兄,你也知道我深居简出,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许元听到这句话知道对方的目的就在於此,不由得坐直了身体代表自己在认真听。 “最近坊市的人比之前明显多了很多,根据我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善类!” 朱非的口气变得十分严肃,盯著许元的眼睛继续补充道 “我这些天数了一下生面孔,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坊市不可能不知道,可面对这样的情况,你我二人的监视並未消失,反而加大了力度!” 许元不语捏著笔的手骤然紧缩,他明白对方说的就是青嵐弟子对他们的监视。 “我怀疑……这些人就是冲那件事来的!” 朱非压低声音暗中观察许元,若许元的手不是在袖內只怕已经被他看出端倪。 “大哥的意思是?” 改变了称呼,许元凑近朱非。眼见许元如此上道,朱非便不再绕弯子 “查一查,究竟是什么事情让青嵐宗如此上心?能让这么多奇怪的危险分子出现?” “许兄仔细想想这件事的蹊蹺之处,渡世教一个教徒死了,多么正常的一件事,居然引起了这么大的轰动,並且青嵐宗的行为只有监视,没有使用最极端的手段,这是为什么?” “凭藉我这么多年的经验,说明这一定不是某种东西,而是一个情报!一个只有死了的那个人才知道的情报!而青嵐宗的行为恰恰说明他们確定杀死渡世教教徒的那个凶手掌握著这个情报,之所以没有用极端的手段,是因为像我们这样的人修为太低,经不起折磨,一旦用上极端手段,搞不好这个情报就消失不见。” “你我兄弟二人如今面对的不再是青嵐宗的监视……这两日我在酒楼,已经明显能够感到有人想要故意接近我,这说明什么?” 朱非说到这里,许元接上话 “说明看不见的敌人有情报。” 听著许元的话朱非眼中爆发出极大的讚赏,狠狠地灌了一口酒 “对!他们的情报哪里来?他们知道我们,而我们不知道他们,哪天死了都不知道,就算要死,许兄难道不想做一个明白鬼吗?” 听得此话,许元不心动的是假的,不仅心动,还非常心动! 他很清楚所有人在找的东西就是他心里背得滚瓜烂熟的【类似地图的东西】! 他也很想知道这里面到底有著什么样的秘密,但生性谨慎的许元明白想是想,却不能真的去,他和朱非不一样,自己深居简出,有熟练度金手指傍身,而对方在酒楼干活每日接触的人不少,危机也同样不少。 不过他知道不能直接拒绝,思索一番之后才开口道 “大哥,凭我兄弟二人炼气四层怕是不够看……” “我在酒楼做事,其中一个主管和我有一些渊源,算是酒楼老板的左膀右臂,他在其中推波助澜,就够了,再加上通过他的情报,得知了一个和你我二人同病相怜的人……” 朱非在同病相怜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许元眯起眼睛,听到朱非这么一说,他马上明白了朱非的深意 “大哥的意思是……要走?” 最后两个字差点让朱非拍手叫好,盯著许元,表情诚恳 “兄弟是知道我来自【万眾城】,其中人脉资源都在哪里,我只是想搞清楚其中缘由安全返回,这事情我绝不插手,若是兄弟愿意帮忙,我一定重谢!” “大哥客气了,只要开口兄弟绝不推辞,不过我建议大哥先不要这么著急。” “哦?这是为何?” “这个时候跳出来不仅不会找到有用的情报,还会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既然大哥口中的可疑人员只是想要接触你,说明对方虽然掌握情报,但没有掌握全部的情报,大哥不妨调换一下位置,去后厨帮忙,那里比起外面虽然情报少了些,但胜在安全,暗中观察事態的发展,若是有机会我们兄弟二人再伺机而动。” “好!” 听到这番话,朱非连忙倒酒,掩饰住了心中的莫名震惊,许元是鹿野坊市土生土长的人,要打探他的情报轻而易举,但今日这一次深聊,让朱非明白许元所有的情报…… 都是假的!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对於许元来说,这一次的商议让他对毒月事件的发展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当初他选择结交朱非的举动是对的。 第26章清风院结网,炼气入五层 送走朱非,许元关上门的时候带著审视的目光盯著对方的背影。 这样一个人之前怎么可能住在蜂巢洞府? 再加上他和酒楼管事有渊源,就更加不可能了,所以这里面还有问题。 这也是他建议让事情缓一缓的重要原因,既是观察坊市的变化,也是观察对方的行为。 除了朱非的背影之外,许元还看向两个方向,一个是郑石坚所在的方向,另外一个是吴丘安排的人所在的方向,观察一眼之后他便关上门。 和朱非的对话中有一条非常重要的情报: 没有任何一方势力打算用极端手段! 这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消息,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凭藉熟练度面板迅速积累力量。 看著许元將屋子门关起来,郑石坚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两个多月,深居简出的许元对於他来说就是一个肥差事,同门弟子好几个都羡慕他,尤其是监视朱非的两人,每日在酒楼眼睛都看花了。 他早在许元屋门贴了感应符,只要对方不出屋,院內一举一动皆在眼底,这两个月下来,连许元何时如厕都了如指掌。 “奶奶的,这小子是中了什么邪术吗?两个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要有这个劲头早他娘的筑基了,何必一把年纪在这里苦修?” 而另外一边的吴丘在听完朱非和许元的见面之后骂了出来,这两个月几乎都是这样。 “老大,还继续吗?” “继续!这小子我派人去东南街打听过了,和我了解到的情报差別非常大,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倒是要看看,这妖到底在哪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最近坊市不太安生……” 一直监视许元的人有些苦不堪言,他因为一直在別院內晃悠已经被一些人警告几次了。 听到这句话,吴丘眯起眼睛,似乎穿过了数道墙体看到了许元屋子內部的景象,沉声道 “就是因为不安生才要继续,这种情况下青嵐宗的弟子一个没撤走,出动了四名精英监视一个酒楼跑堂的,监视一个只会画轻身符的,这里面的情报要是得到绝对可以卖一个好价钱,给老子擦亮眼睛,老子还就不信他做一辈子缩头乌龟。” 对於別人的想法许元是不知道的,在別人眼里,他的所有行为都是苦修,但对他自己来说,每一天的生活都是充满確定性的进步! 他很清楚地知道【毒月】的事情远远没有结束,所以他要做的不是每日去打探情报,將自己推向风口浪尖,而是利用“没有任何一方势力打算用极端手段”这个重要情报为自己积蓄力量。 现如今要做的事情就是安心画符赚钱,在院子里增加一个聚灵阵,赚取资源的时候提升自己的境界。 强大的实力才是破局之法! 他继续过著他在旁人看来是苦修实际上乐在其中的生活,就这样维持了不到一个月,朱非上门邀请他在清风別院聚一聚。 这一次一共来了十三人,按照朱非的说法,他调整到后厨之后干得风生水起,因此做了后厨总管,邀请来的这些人一部分是【鹿野酒楼】的朋友,另外几人是他在坊市中结交的好友。 当天晚上一群人吃吃喝喝,推杯换盏,好不热闹,趁著一个空档朱非带著许元介绍了一个人。 那个人名叫【徐朗】,看上去其貌不扬,又矮又瘦,不修边幅,身上有一股灵药味道。 经朱非介绍,徐朗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炼气六层炼丹师! 许元知道朱非绕了这么大一圈,其实真正的目的就是让他和徐朗见面,因为从朱非的表情已经可以看出,徐朗和他二人“同病相怜”!他也是被青嵐宗监视的人之一。 “许兄,徐道友炼製的聚灵丹成色药效丝毫不输【百艺阁】,但价格可比【百艺阁】的便宜一成,以后你有需要就可以去找他。” “徐兄,若是许兄去找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可得再便宜便宜。” 朱非作为中间人,满脸红光地介绍著,声音十分洪亮,只有被介绍的两人知道朱非的话是故意说给监视他们的人听的。 如此一来就名正言顺地找到了一条可以联繫的“桥樑”。 “好说好说。” 徐朗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他知道朱非的意思,但从说话的口气不难听出他是看不上许元。 许元自然听得出来对方的言外之意,不过他没有任何不適,一脸热情地连忙接话 “那以后就有劳徐前辈照顾了。” 简单的几句话,算是初步认识,没过一会许元就告別离开,表面上热情,实际上许元一直在暗中观察对方。 站在凶手的角度,他已经知道【毒月】手上的各种邪修丹药就是徐朗的手笔,至於两人到底有没有交集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因为他绝不会去找徐朗买丹药给自己找麻烦。 他更加在意的是朱非! 隨著接触的越深,他越发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一个住在蜂巢洞府的炼气四层和酒楼管事的渊源居然深到隨意调换岗位? 短短半个月就做了总管? 还能在青嵐宗精英弟子的眼皮子底下製造不会引起怀疑的“巧合”接触到另一个被监视的人? 光是一件事或许还说得通,可要是全部凑在一起,那可就不是巧合了。 “此人以后要少接触,但也不能不接触,如今我需要做的事情还是多画符多赚钱。” 心中做出盘算之后许元趁著夜色练功画符,而三人聚在一起的事情第一时间就惊动了监视他们的青嵐宗弟子,这种情况在当天夜里第一时间就匯报到了张冲那里。 许元和朱非相识並不奇怪,毕竟当初两人是同时被“审讯”的,但徐朗的出现就让这种並不奇怪变得十分敏感,从那天开始三人的监视力度就大大增加。 可三个人也只是那一天在朱非的院子客套了几句,后面两个月的时间里,除了朱非偶尔和许元吃顿饭之外,三人没有任何联繫。 许元按照自己的生活节奏生活,每日练功画符,了解道损时代下的各种知识。这天夜里修行《养气诀》一个周天,一口浊气吐出,在静室中带起微弱的气流。 许元只觉体內某个始终滯涩的关窍豁然贯通,周身灵力自行奔涌的速度快了三成不止,五感对灵气的捕捉也变得更加清晰。面板上【炼气五层】的字样悄然浮现。 【寿元:(30/56)】 【境界:炼气五层(0/100)】 【功法:养气诀(精通425/600)】 【技艺:符师:轻身符(圆满261/1000)】 第27章 炼气五层开新局,符路改弦向化煞 “突破了?” “就他这种清修,要不是修《养气诀》哪里需要这么长时间?” 最先察觉许元境界变化的便是孙庄驰与郑石坚。 大半年时间从炼气四层磨到五层,这速度本就算不上快,更何况还是二人眼皮子底下,看著他一步步苦修突破的。 虽说心里这般想,二人脸上的神情却都有了明显变化,孙庄驰先开了口: “接下来想要再突破,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虽说这几个月他在院子里激活了聚灵阵,但炼气五层的境界,单靠吸收坊市的灵气修炼远远不够,必须得丹药辅佐才行” “他就只画轻身符这一种基础符籙,这点收入,根本撑不起丹药开销……你我师兄弟二人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咯。” 孙庄驰的意思,郑石坚自然心知肚明。 鹿野坊市的灵气浓度,支撑炼气五层以下修炼尚可,可一旦到了五层,想再往上走,丹药就是必需品。而许元大半年来只守著轻身符,这基础符咒的收益,根本不够。 聚灵丹是炼气修士最刚需的硬通货,坊市中一枚便要 100下品灵石,折合一块中品灵石。 听著似乎不贵,可对刚从温饱边缘脱身的许元来说,却是笔不小的开销。 更何况聚灵丹並非吞服就能直接涨修为,炼化时会滋生丹毒,想要消解丹毒对经脉的损伤,还得另备资源,这一套下来,光一枚聚灵丹的连带成本,就奔著 200下品灵石去了。 “师弟的意思是,他会去找徐朗?”郑石坚沉声问。 “那是自然。”孙庄驰不假思索,“徐朗好歹是炼气六层炼药师,他的聚灵丹比百艺阁便宜一成多,这对许元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 听完这话,郑石坚摩挲著下巴思索片刻,摇了摇头:“我估摸著不像,这小子是个聪明人,拎得清轻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赌一把。” 孙庄驰来了兴致 “许元要是不去找徐朗,我输你一个月三成俸禄;他要是去了,你输我三成,如何?” “好主意。” 二人一拍即合,於他们而言,监视许元本就是宗门指派的任务。 可连他们自己都没察觉,如今议论起许元,早已將“可能的杀人凶手”这个標籤,从他身上彻底抹去了。 赌约既定,郑石坚当即发了宗门情报简讯: 【监视对象许元突破炼气五层,一切正常,监视人:郑石坚,孙庄驰】。 院內的许元,虽不知外面二人的赌约,却也清楚,自己境界突破的消息,第一个知道的定然是那两名青嵐宗监视者。 境界突破自然值得欣喜,可他內心更清楚,这不过是修仙路上一个里程碑式的进步,唯有戒骄戒躁,稳中求进,才能走得更远。 接下来的日子,他半点没改变修炼节奏,每日的生活,和炼气四层时別无二致。 他要借著这段时间,验证境界突破后,《养气诀》的运转、绘符的频率,还有境界进度条的具体变化。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將【轻身符】肝至大圆满! 熟练度面板是他在这道损时代最大的依仗,他必须摸清面板的所有规律,掌握每一分情报。 这一晃,便是一个半月。 【寿元:(30/56)】 【境界:炼气五层(3/100)】 【功法:养气诀(圆满 95/1000)】 【技艺:符师:轻身符(大圆满)】 …… 是夜,月色清朗。 许元在院中泡了一壶灵茶,倚著石桌品茶赏月,目光扫过院中,满是烟火气。 小半年的时间,原本凋零的小院早已变了模样。 墙角种上了几株灵植,灶台边摆著锅碗瓢盆,晾肉架上掛著灵肉,角落的储物筐里堆著丰裕的灵食;屋內是崭新的木桌木椅,床底的聚灵阵运转如常,兜里还揣著 113块下品灵石。 这一切,都在昭示著他的生活,正朝著好的方向稳步发展。 但! 他所面对的问题,並未因境界突破而减少,反而在一定程度上,愈发棘手了。 一方面是修为进阶的问题。十五天才涨 1点修为进度,照这个速度,想要突破炼气六层,竟要四年多的时间! 这对如今身处暗流中的他来说,无疑是个坏消息,丹药辅佐已是势在必行,可这笔开销,绝非小数目。 另一方面,是坊市的局势愈发混乱。他刚搬来清风別院时,周边还有不少空院子,如今早已住满;听朱非说,就连蜂巢洞府都挤得人满为患。 就在这个月,坊市中因鸡毛蒜皮的小事大打出手的事屡见不鲜,好几次青嵐宗弟子还没赶到,就已经有人身受重伤。 这种乱象,许元凭著原身在坊市生活三十年的记忆,再清楚不过——除非是遇上【灰雾潮汐】,否则一个毫无核心支柱的小坊市,绝不可能出现这般局面。 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可许元心中隱隱篤定,坊市的这场混乱,定然和他手里那幅【地图】脱不了干係! 毒月一死,这鹿野坊市,早已不是曾经那个平静的小坊市了。 错综复杂的形势,如同迷雾般笼罩著坊市,也让许元有种深陷漩涡的窒息感。 好在,【轻身符】的大圆满,给了他破局的底气。 轻身符大圆满,並非每一张都能炼出精品,而是直接锁定【良品】基础,同时拥有三分之一的概率炼出【精品】。 结合这大半年的画符经验,许元也摸透了面板的规律,得出了明確的结论: 基础符咒达到【熟练】等级,良品符咒出现概率为六分之一; 达到【精通】等级,精品符咒出现概率为二十分之一,良品为四分之一; 达到【圆满】等级,精品概率升至十分之一,良品为二分之一; 达到【大圆满】等级,直接锁定良品,精品概率达三分之一。 熟练度面板作为他最大的依仗,肝满轻身符的过程中,他摸索出的这些规律,其价值远胜於符咒本身带来的灵石。 有了这条核心情报,许元心中已然有了决断——改变修炼节奏。 往后,不再绘製轻身符这种单价低廉的基础符咒,换一种更值钱、更契合当下坊市需求的符咒。 节省下来的时间,尽数用来修炼【游鱼步】和【凝滯术】,唯有提升自身的应变与自保能力,才能在突发状况中全身而退。 而他选定的替代符种,便是当初墨渊传授给他的【御灵化煞符】。 在这道损时代,但凡和“道损灰雾”相关的东西,都是真正的硬通货! 化煞符、化煞丹、化煞阵……诸如此类的东西,向来供不应求,关键时刻,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 先前他不敢轻易绘製御灵化煞符,一来是不信任墨渊,怕符咒里藏著猫腻;二来是当初身上有伤,灵力运转不稳。 可这半年来,他遍读能接触到的所有典籍,又有了半年的画符经验打底,反覆验证之下,已然可以確定。 【御灵化煞符】並无任何问题,且品阶远高於普通的【化煞符】。 普通的御灵化煞符,便相当於良品化煞符;而良品御灵化煞符,堪比精品化煞符。 只要將御灵化煞符也肝至大圆满,利用面板锁定良品的能力,便能源源不断炼出高品质的化煞符,既不愁销路,也能快速积累灵石,眼下的丹药开销、修为进阶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破局的思路已然清晰,接下来,许元只需要解决最后一个关键问题: 如何让这种符路的转变,在暗中监视的两名青嵐宗弟子眼中,变得……合情合理 第28章灵木造翁惊墨渊(加更!求一切支持) 第二天一早许元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依旧是修炼一个周天的《养气诀》。 接著研磨执笔,不过他並未著急直接用符纸灵墨,而是先在心里预想了几次,再用普通的纸张描绘了几次轮廓才凝聚灵力朝著【枯木笔】上匯聚。 笔尖划过符纸,隨著灵韵流淌,符光初显,【御灵化煞符】繁琐复杂程度远超【轻身符】。 好在此时的许元早已不是当初经脉受损的炼气三层,而是气血充沛、经脉畅通的炼气五层。 阳光穿过窗户,一笔一划飘影灵动,半年清修和规律的作息让许元看上去年轻了几岁,要是从窗户外看进去,颇有一番儒雅的意境。 一炷香的时间,符光均匀、纹路完整,笔落符成,第一张【御灵化煞符】算是完成,品相上看像是一张普通的【化煞符】。 下一秒! 在许元收笔瞬间,灵气流转,符纸上符光凝练、纹路流畅,这让看上去像是一张普通品质的【化煞符】瞬间提高了一个品质,与此同时熟练度面板跳动了一下。 【技艺:符师:化煞符(入门6/100)御灵化煞符(入门1/100)】 “好傢伙!好傢伙!” 面板的变化让许元直呼好傢伙,眼神充满了震惊和喜悦。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御灵化煞符】的熟练度增加的同时也能增加【化煞符】的熟练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老魔確实有真东西……” 他心中暗道的同时,余光瞥了一眼手上的戒指。 许元知道墨渊一直都在时时刻刻的观察著他,只不过墨渊改变了策略,要是他不开口求他,他一定不会出现。 现在两人的关係十分微妙,墨渊要是主动出来,说明有圈套等著许元,许元要是主动开口,墨渊的回答里面也会有圈套等著他。 这层“窗户纸”就看谁熬不住的时候率先出来捅破。 对於许元来说,不到生死攸关的时刻,他绝对不会主动搭理墨渊。 许元的小动作墨渊自然看得清楚,但他现在绝不会主动找许元。 因为当初杀【毒月】的那一夜他就已经做了局,如今坊市的现状都按照他当初的预料在推进,一定会有人找上许元。 调息一番之后许元绘製【化煞符】,结果和他预料的一样,【化煞符】能够增加两种符咒的熟练度,另一种符咒只能增加单独一种的熟练度。 “百艺阁的收购价格是普通品质的3块下品灵石,良品8块,精品15块……… 为了不引起麻烦,每月的目標定500左右的下品灵石,这样一来拋开生活之后恰好能够购置一枚聚灵丹並且清除其中丹毒,让生活看上去保持在一个挣扎的边缘线上,这样就不会引起怀疑,接下来……” 第一个问题得到了解决之后许元马上出了一趟门,花费了15块下品灵石购置了五根有他半人高且掏空的【铁灵木】。 回到院子里將东西全部收走,在灵木上画出一个人的外形,隨后拿出工具开始雕刻。 这番举动第一时间自然就让郑石坚发现,他马上联繫了孙庄驰 “这傢伙在干什么?” “不按常理出牌必定有问题,今日就不单独轮岗了。” “我就说这傢伙一定会有动作的。” “他还没去找徐朗,赌约还不算结束。” 两人迅速找到一个制高点,恰好能够居高临下看到许元院子里的情况。 只见许元花了半天的时间將他画出来的人雕刻出来之后就找来一堆灵土,將两株灵植与灵土混合在一起,不断的搅拌。 “新鲜了,这傢伙究竟是在干什么?” 郑石坚二人一脸的不解,说话时候眼神都变得严肃起来,毕竟一个生活规律到什么时候如厕都能够被掌握的人,突然之间做了和他生活无关的事情必然有著別样的原因。 与他们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墨渊,他比二人更加好奇许元究竟在干什么。 从他的观察情况来看,许元绝对不是那种会做无用功的人,每一个行为看上去当时没用但回过头来都十分的有深意。 搅拌了近半个时辰,许元將他调製的东西倒进掏空的铁灵木中,再把底座扩大,打磨圆滑。 直到里面的液体干了之后,另外一个世界的產物——不倒翁做成了! 许元將五个不倒翁隨意放在自己面前,在郑石坚二人还未反应过来时猛地一推。 五个人形不倒翁摇摇晃晃,杂乱无序,在郑石坚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的目光下,许元快速掐诀,体內灵力匯聚到双脚之上施展【游鱼步】。 他的身影如同凌波微步一般,开始在五个不倒翁之间游走、穿梭、跳跃,一眼看上去仿佛一条大鱼在院子內徘徊。 在这个过程中,许元再次掐诀,隨著灵力凝聚,他低喝一声 “凝!” 下一秒! 他面前最近的不倒翁速度快速放缓,隨后后撤几步,收功。 面板中的两个法术增加了1点熟练度。 【法术:游鱼步(入门24/100)凝滯术(入门55/100)】 “……炼气五层施展起来没有任何的压力,可熟练度太低,就算是这样的速度身体都会多次被碰到……” 许元快速在心中復盘,可他並不知道,戒指中的墨渊都震惊了 “这等简单的精妙设计本座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小子究竟藏了多少东西?他哪里得到的?” 和墨渊有一样想法的还有郑石坚二人,两人看得目不转睛,眼中露出火热的光芒。 “师弟,如此手段,只需加重其中的重量,再配合一些普通阵法,完全可以当做一个个人的修行场地,若是重新雕刻一番,更加贴近真实战斗,就算你我二人也大有裨益。” “郑师兄,我认为我们可以直接在他旁边住下来,你我二人轮岗,用这种手段布置,休息可以修炼,执勤就是完成宗门任务,如何?” “好主意,从他方才的调製灌入灵木的液体来看应该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既然如此,我们和他正面接触一番?” 思索一番之后郑石坚提出自己的想法。 “师兄,直接敲门像是去索要东西一样,有失我青嵐宗顏面,我唱黑脸,你唱白脸,一唱一和才不显得刻意。” “不行不行,上次他狐假虎威的时候我就唬他了,如今我要是唱白脸……” “师兄,你唱白脸才是对的,体现我们青嵐大宗风范。” “哈哈哈,那就听师弟的。” 交谈间,二人已经敲响了许元的屋门…… 第29章登门索法藏机锋,酒食换丹解疑云 “孙执事,郑……” 许元开门话音未落就被孙庄驰打断,孙庄驰阴著脸 “你方才在干什么?这是什么?” 说话间他周身隱隱有灵力波动,大步走到院子中间指著不问翁,压迫感十足,许元连忙解释 “孙执事,这是家父家母用来修炼法术的方法。” “哼!既然是修炼法术的方法为何之前你不做?为何是今日?这物件其中的用料速速交代,若是有任何隱瞒,今日必定让你好看!” 孙庄驰气势汹汹,说完之后郑石坚用语重心长的口气朝许元说道: “许元,你是聪明人,你知道我们一直都在,我们的任务就是確定你没有异常行为,我们有自己的事情,孙师弟並非是无事找事,你的任何行为我们都需要上报,所以他问你的事情你要如实回答。” 最开始的时候许元內心还是担忧的,他没有想到两人会突然上门。 可一见两人这一唱一和,两世为人的他马上领悟到了其中的“玄机”。 这两人就是来要“不倒翁”的製作方法的。 『好机会,藉此机会可以接触一番,看看这两个人对我是什么態度,但不能冒进。』 心中想著,许元朝著郑石坚行礼 “许元一定如实回答,这是家父生前修炼游鱼步的时候由於这门法术的特殊性所想出来的修炼办法,称为不倒翁……” “不倒翁?” 郑、孙二人听到这个称呼眼睛一亮,许元则是利用两个人听得懂的方式详细讲解给了二人听。 两人越听越认真,直到许元说完,孙庄驰开口道 “既然没什么问题我们就走了。” 许元连忙接话道 “二位执事若是不嫌弃的话就在这里就餐一顿?” 听到这番话转过身的郑、孙二人对视一眼,答应了下来。 一方面他们也想正面了解一下许元。 另一方面,两人像强取豪夺一样把人家修行的“偏方”骗过来,心中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二位执事请喝茶。” 见二人答应下来,许元心中大喜,倒了茶之后就去准备灵食。他准备的东西並不丰盛,平常自己吃什么,就准备什么。 他知道自己在观察二人的时候二人也在观察他,整个过程十分正常,许元的话很少,二人问他什么他答什么。 “许元,你表现出来的情报可是和我们师兄弟二人打探的情报差的很多。” 快吃到结束时,郑石坚將筷子放下,语气平淡地隨口问了一句,就连目光都带著和善,看上去没有什么。 其实许元心里清楚,之所以二人留下吃饭,就是为了问这句话! “郑执事说笑了,我在坊市生活三十年,是什么人就是什么人,怎么会差很多呢?” 许元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绕了一圈將问题推回去,对方的回答对於他来说同样重要。 “根据我走访听到的,你平日可是勾栏听曲,斗蛐蛐,喝酒赌博,什么都干。” 孙庄驰接过话头,已没了刚来时的气场,他的口气也和郑石坚一样,像是在拉家常。 许元却知道,自己的回答非常重要! 心中早就想好如何回復,可他並未表现得十分郑重,也用家长里短的口气开口。 “二位执事,我幼时受伤,父母娇惯,养了一身坏毛病,承蒙家父挚友杨巍杨叔暗中关照,虽惹人厌却无人言,杨叔离开坊市半年生死不知,如今我孑然一身,无根浮萍,顿感世道艰险,想要活下去就得努力。” 听得许元的话,孙、郑二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这和他们推测一样,至於许元言语中的悲痛他们无法共情。 “如此甚好,许峰虽未见过面,但听闻在鹿野也算是一號人物,你能醒悟也不算晚。至於杨巍……” 郑石坚顿了顿,眼神闪烁,改变了语气继续补充道:“只能说吉人自有天相。” 这个话题很快就结束了,之后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一会,二人便藉口离开,许元送二人出门,转头时发现吃饭的桌子上出现了四枚【聚灵丹】。 看著留在桌上的丹药,许元思索一番之后才將丹药收起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一次的会面,他得到的情报要比四枚丹药多得多! 首先,监视他的两个人一定是青嵐宗精锐中的精锐,不论是战斗力还是心智,无论他说什么,郑,孙二人都没有被他牵著鼻子走。 其次,两人有自己的一套规矩:吃了他的饭,要了他的不倒翁製作方式,却给了四枚丹药,以二人的身份完全可以白吃白拿。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两人对自己只是警惕,但並没有恶意,这一条是最重要的,没有恶意说明【杀毒月嫌疑人】这个身份在二人那里不成立,这对於许元后面的生活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 结合朱非所说没有势力愿意用极端手段,还有郑孙二人的反应,这就说明自己只要不瞎搞,短时间內是没有人找他麻烦的。 “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趁著这个空档提升自己的力量。” 许元做出决策,迅速將屋子打扫乾净,带著丹药回到了屋內,运气调息一番之后將【聚灵丹】吞下开始炼化丹药中的灵气,聚灵丹的出现对他来说可是极大的收穫,要是知道一枚聚灵丹能够增加多少修为进度就可以確定下一步该怎么做。 “师弟觉得如何?” 离开了许元的院子,孙、郑二人交谈起来。 “师兄,今日接触,站在个人立场上许元应该和毒月的事情无关,从宗门立场出发,无论我是怎么想的,对於他的监视也不能马虎,之前监视的一名师兄因为跟丟了差点就被宗门除名。” “宗门在这件事上任何小错误都会被无限放大,所以我二人还是要认真对待。” 孙庄驰说完,郑石坚点点头 “师弟分析得不错,监视一个小小的散修,宗门俸禄翻倍,可见其中事態严重,好在从许元手里得到不倒翁的製作办法。 你我二人就在他附近找一处宽阔院子做一修炼场所,我们二人轮流监视,也不会荒废了修为,如今这鹿野……可是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啊……” 第30章玉简惊魂祸事来 【寿元:(30/56)】 【境界:炼气五层(11/100)】 【功法:养气诀(圆满95/1000)】 【法术:风刃(精通152/600)游鱼步(入门54/100)凝滯术(入门85/100)敛息术(入门23/100)】 【技艺:符师:化煞符(入门19/100)御灵化煞符(入门10/100)】 许元在將聚灵丹內的灵气全部炼化后的三天里,可以说是获得了全面的小提升。 修为、功法、法术和符咒的熟练度都同时提升。 “呼…” 一口浊气吐出,丹药中所有的灵气都被炼化,许元只感觉肚子像是积食一样胀得很不舒服,这就是聚灵丹的丹毒。 並非腐蚀经脉,而是炼製丹药过程中无法被炼化、被强行压缩的“废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积食状態需要用【化瘀膏】来化解,根据不同修士的情况最多需要五副,最少的需要一副,每副需要20下品灵石左右,以目前许元的財力来说不是问题。 “没想到这《养气诀》居然有如此功效!” 感受著被完全炼化的丹药,许元目光中充满了惊喜。 没有达到炼气后期,还无法使用【內视】,但许元有著原身父母的经验和自己接触到的书籍,知道以坊市的灵气等级和他的境界,三天时间將聚灵丹內的药效完全炼化完毕已经属於非常快的速度。 比起原身的母亲修炼《採气术》还要快,根据记忆,原身的母亲在炼气五层的时候炼化一枚聚灵丹需要五日,而自己只用了三日。 而这一切都是《养气诀》的功劳!关於这本功法许元最初的时候是看不上的,可隨著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半年多,他越发认为这门基础功法不简单。 “气沉丹田固本元,周天运转自循环。绵绵若存养真息,生生不息道基延。” 读书百遍其义自见,他將《养气诀》从入门修行到圆满也已练习千次,再次认真品味这句话有了不同的见解,尤其是:养真息,道基延这六个字让许元不再认为是標题党。 如今《养气诀》到了圆满阶段,已经不像是当初一样吊著一口气,用许元的理解就是:蓝量足,回蓝快,续航时间长。 这为他画符和练习法术提供了一个源源不断充能的“发动机”,炼气五层的境界,就可以每日修行一套法术10次,虽说在一定程度上依赖了一些聚灵丹的药性,但这个速度已经非常可观。 结合面板中的变化,许元制定出了下一步的计划: 十个月之內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肝满《养气诀》,肝满风刃,游鱼步,凝滯术並突破炼气六层。 十个月是根据自己之前定下的每个月500下品灵石的总收益以及一枚聚灵丹增加8点修为进度確定的时间。 如果没有发生毒月的事情,凭藉熟练度金手指,十个月对许元来说太慢了,他早就会疯狂绘符、售卖、购买丹药和法宝了。 只是人生没有如果,珍惜当下,稳重求进,静中带爭,做好眼前事就是最好。 两世为人许元明白没有哪条路是一帆风顺的,任何一条路都有著它相对的麻烦。 一晃五天,许元用了三副【化瘀膏】將腹胀的问题解决,確定了增加8点修为进度的周期是八天,只要有足够的灵石,三个月就能炼气六层。 大中午,屋子外传来了敲门声 “许家小子,在不在?” 听到是王房的声音,许元將门打开,入目,一身灰袍精神奕奕的王房站在门口一点也不像是五十岁的人。 “王前辈来了。” 见到王房,许元將对方迎入屋,从他搬进清风別院到现在王房来过三次,基本上两个月就会来一次,每次都带上一些灵食。 当初卖符的恩情许元一直记得,所以每次王房来他都会顺手给对方两张精品符,只是寒暄吃个饭,並没有什么特殊的。 “你小子是越来越精神了,上次你炒的菜我是忘不了啊……” “王前辈客气了,只要想吃隨时来。” 对於对方带来的酒水许元也没有推辞,顺手接过来之后就在灶台上忙碌,隨后两人一边喝酒一边客套。 原本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可酒过三巡许元就发现了王房的不对劲,在交谈中对方一直有一种话到嘴边又咽下去的感觉。 “王大伯,支支吾吾的,有话你就说。” 说话的时候许元抬起酒杯,借著酒劲换了称呼,原身从小就认识王房,所以明白对方的秉性。 “哎……” 听到这话,王房长嘆一声,猛地灌了一大口酒,放下杯子拿出一个布包 “给你的。” “给我的?” 许元表情一凝,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是一个设有阵法的玉简,巴掌长短,触感冰凉,微微泛光,有纹路流动。 当他握住玉简的第一时间,一股亲切的灵力波动在手掌中荡漾 “这是……我的灵力?!” 说话间,玉简感应到了许元掌中的灵气,一行行字跡出现在玉简上,许元只是大概扫过就明白了这是什么: 《熬筋诀》的中篇和下篇! 这东西是杨巍给他的! 在许元还未反应过来时,玉简下方一个难以察觉的微小阵法,隨著他的灵力与玉简中灵气交融的瞬间激活,一道浑厚却极其微弱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灰雾潮汐將至,快则半年,迟则一年,老子自身难保,不一定回得来,你小子拿著《熬筋诀》去青嵐要一个閒差,自求多福。” 这句话像是一枚带著厚重情感的炸弹在许元的心中爆开,短短一句话,信息量实在是太大。 这一句话王房是听不到的,这是一种只融入了他的灵气的传音阵法,別人要是想要强行打开,除非修为达到筑基阶段,否则里面的內容就会消失不见。 许元听到之后有一种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感觉。 他是穿越之人,直白说他对杨巍的感情没有原身那么深重,但就是自己身处险境,还掛念“自己”的这种行为,让他有一股巨大的暖流在心田荡漾。 “送玉简的是个精瘦汉子,说是杨巍的亲信,找到我时还亮了杨巍的贴身玉佩,说杨巍特意交代,只有你本人的灵气才能激活玉简,別人碰了没用,还让我务必亲手交给你,不能转手他人。” 许元不语,他认为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意义。王房见他这副状態,继续补充道 “我走了,你要好好的,要是不行啊,还是搬回街上去。” “您慢走。” 许元此时真不知道该说什么,除了沉甸甸的情感之外,还有话语中最重要的情报……潮汐將至!!! 这是道损之下的大事! 送走了王房,许元在屋內思索下一步该如何办,原本他的生活已经开始走上正轨,突然出现的情报打断了他所有的生活。 大清早,许元还在睡梦中,“轰”的一声,他的屋门瞬间被击碎,郑石坚和孙庄迟一脸寒霜的衝进来,一把拉起许元死死地盯著他,一字一顿 “王房死了……死法和毒月一模一样……昨日他见了朱非,徐朗和你……” “你……得跟我们走一趟。” 第31章临危谋交易,乔装探凶案 听得此话许元瞳孔一缩,彻骨的寒意让他瞬间清醒。 好在这半年时间已经让他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持足够的冷静,面对杀气腾腾的郑、孙二人,他却並未掩饰自己的惊恐 “二……二位执事,我昨日一直在屋子內哪里也没有去。” “我知道。” 郑石坚死死地盯著许元,身上的气势越发的恐怖,这是青嵐宗精英弟子才有的气势。 “那……” “你现在去西南街,我们二人跟著你。” 郑石坚说话的时候,身后的孙庄驰拿出两张做好的人皮面具,两人在许元的目光下迅速改变了容貌和气场,並且在这个过程中一边给许元解释。 『钓鱼执法?』 许元心中不慌乱是假的,但他一直保持著冷静的判断,直到郑石坚说完,他才接上话 “郑执事的意思是二位执事乔装打扮之后跟在我身后?我去街上,二位执事观察周围人的反应?” “没错,整个过程就算是装你都要装出该有的反应来,你可明白?” 许元点了点头,欠身行礼 “劳请二位执事等我收拾一番。” 眼见二人离开院子,许元並未准备什么。 大半年来,他早已习惯时刻孕养灵力的【枯木笔】此时在手中飞速旋转,上面却不见任何灵力波动,足以见得许元此刻內心的不平静。他死死盯著被郑石坚二人轰碎的屋门,大脑飞速运转 “……这是二人的……提醒?如今的局面……一旦离开屋子那可就是九死一生!” 想明白这个问题,许元目光下移,看著已经安静了半年的黑色戒指,最终还是选择开口 “求见墨渊前辈!” 和之前不一样,听到许元的话墨渊並未出声,而许元则是继续开口 “求见墨渊前辈!” “哼!遇到事情才知道找老夫,早去哪了?” 一个十分不悦的声音在许元耳边响起,许元也连忙接话 “墨渊前辈,晚辈每日醉於清修,把您忘……” “一块养魂玉,否则自求多福。” 墨渊懒得和许元废话,直奔主题,这一次他换了策略,直接开口要东西,王房死的这件事他也没有想到。 可就是这件事让墨渊明白,许元的麻烦只会越来越多,虽然他也不清楚许元手里的【地图】究竟是什么。 但潮汐將至的情报王房听不见他可是听得清楚。 以他的眼光来看,今天这件事对许元来说並非死局,毕竟有两个青嵐宗弟子守在面前。 这对许元来说就是死局了,若是许元找不到对这件事的合理解释,或者將事情处理好,他就会被彻底“软禁”起来。 这种状態一直会持续到潮汐將至,如果他不趁著这个时间空隙让自己变强,潮汐来临,可没有那么多人顾忌著他,到了那个时候他唯一的办法就是靠自己。 所以墨渊直接开口要东西。 墨渊所想许元能猜一半,所以他不再纠结,连忙应声 “晚辈一定照做。” “你想要什么?” 墨渊和许元的对话已经从告诉对方该怎么做变成了他需要提供什么。 因为墨渊很清楚他说的方案对方一定不会照做,直接给对方想要的他才更大可能得到【养魂玉】。 毕竟结束之后许元一定会找一大堆理由来搪塞,不如直截了当告诉对方。 作为和墨渊“暗中交锋”数次的许元,自然明白其话中意思 “前辈,晚辈想要一篇炼气后期的符师笔记,另外一会去街上的时候请前辈帮我注意哪些人有问题。” 『符师笔记?嗯……这倒是一个好办法。』 墨渊心中想著,以他的道行加上对许元的了解,一句话就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不过面上他的声音带著不悦 “小子,这是两件事,两块【养魂玉】。” “前辈放心,此事过后晚辈一定奉上。” “你速速记上,《阳云篆篇》纳阳和气,化流云形,以篆载道,符成法隨……” 『好傢伙!这老魔身上的好东西真就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藏!』 许元用笔飞速在纸张上书写,只是听著他就知道这东西不仅能解他的燃眉之急,对於他自己来说也有著巨大的提升。 “多谢前辈。” 墨渊自然不能全说,许元也不要全篇,他要的就是能够解决接下来事情的方式。 …… 门外,孙、郑二人低声交流著 “师兄,你觉得这小子能明白我们的意思吗?会不会他根本看不出来?” 孙庄驰一脸愁容地看著郑石坚,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开口询问。 “路给他了,能不能领会是他自己的事情,我只是觉得我们这么做是不是违反了宗门的任务……” 郑石坚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些纠结,孙庄驰见到他这幅样子马上补充道: “这怎么能算是违反宗门任务呢?郑师兄你好好想一想,昨天夜里你我师兄弟二人就守在他门口,亲眼看著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而且死掉的那个老头他每两个月都会来一趟,这並没有什么奇怪的。” “我们两人不过是踹开了他的门提醒他事情的严重性,如果后面有宗门的长辈问起来,我们大可以说当时情况紧急,你我师兄弟二人为了完成宗门任务才做出那样的举动,绝不是想要提醒他。” “况且我们让他去西南街看尸体,我二人偽装一番之后跟上,就是为了完成宗门任务,而根本不是让他藉此机会去求援。” 话虽如此,但郑石坚还是表情纠结,只不过接下来孙庄驰的话,彻底打动了他。 “师兄,监视许元这件事可是个肥差,不仅俸禄双倍,日常补给的丹药符咒也是平常的数倍,短短半年的时间,师兄已经到了炼气七成,坊市如今是什么光景想必我不说,师兄也明白吧?” “如果这小子被软禁起来,你我师兄弟二人就要去执行其他任务,不仅得到的宗门俸禄没有现在多,甚至还要冒险进入灰雾,我们所做之事从头到尾都有理有据,从头到尾都挑不出我们帮助他的证据。” “你我二人是宗门的精英弟子,所执行的任务都是九死一生。如今你我二人都不相信许元是杀死毒月的凶手,退一万步说,就算许元是杀人真凶,你我二人最多也只是受到办事不力的惩罚,我们这大半年来可谓尽心尽力。” “这世道秘密太多了,奇怪的事和奇怪的人每天都在上演,你我师兄弟二人不如藉此机会利用这个间隙,拿著宗门的高额俸禄,在完成宗门任务的同时,去冲一衝这筑基大道!” 最后四个字让郑石坚表情大变,眼中闪烁出一丝金光。 与此同时,许元准备好了推门出来,三人对视一眼,许元走在了前面,乔装打扮的二人跟在了后面,朝著西南街的方向过去…… 第32章西南街尸变,故人护周全 鹿野坊市西南街主要干道,比起往日,叫卖声,谈论声,烟火气都消失了。 这条街道上的住民们聚集在街道一旁的一处院子门口,此时这处院子房门大开,里面有一具尸体,衣服被扒光,身上布满暗紫色噁心纹路,瞳孔圆睁。 门口有三名青嵐宗的弟子把守不让周围人靠近。 “你们青嵐宗吃乾饭的?王老头在这里二十年了!得罪过谁?天天收税的时候准时准点,少一分都不行,现在死人了,半天没个解释,让我们怎么安心?” 孙红双手叉腰,指著青嵐宗的弟子一顿质问。 周围的街坊邻居七嘴八舌的討论著,其中一名青嵐宗弟子对街坊邻居展开询问。 王房的死和其他人的死不一样,如果不是鹿野的人死了,街坊邻居是不会如此骂骂咧咧的。 鹿野坊市土生土长的人死了就不一样,他们在这里生活,交青嵐税,其中一条就是青嵐宗保证这里的安全。 这样的事情一般会被青嵐宗列为重点事项,否则就会影响坊市的安定。 尤其是……摄魂阵的死样! 而许元就在人群中,他的出现並未引起人的注意,平常大家还会调侃他两句,但真遇到事情了,没有人会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但有一个人不同……李景和! 作为唯一一个知道毒月就是许元杀的坊市人,在许元出现时,他带著愤怒的目光狠狠瞪了他一眼。 许元看到李景和目光马上移开,他深知重要的不是李景和,而是现场的情况。 首先是周围的人,鹿野坊市正常情况下流通人口也就几百人,至於西南街道长期生活的不到一百號。 在自己周围的人数已经超过了四十人,这个比例对於土生土长的许元来说已经是一个非常夸张的数字了。 许元不动声色地目光扫过这里的每一个人,大部分他都认识,包括郭承宇,陶燁……这些不是西南街的人都来了。 转了一圈,许元並未发现朱非和徐朗的身影,不过这也说得通,按照郑石坚的说法,王房在头一天见过了他们三人,可只有他是土生土长的鹿野坊市的人。 从人的身上没有发现什么,许元一边听著周围的七嘴八舌,一边观察著屋子內的死亡现场。 不观察不要紧,当他仔细观察的时候,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上来。 『尸体!王老爷子的尸体和我杀毒月时候一模一样!』 许元表情不变,內心惊涛骇浪! 这可是一个重要情报! 这是非常重要的情报,王房的死真的是冲他来的! 他知道真的摄魂阵和假的摄魂阵死的人其中的区別,他不仅搬运过尸体,还亲手杀过。 所以他一眼就看出来,王房虽然死相惨烈,但不是死於渡世教的摄魂阵,而是他杀偽装现场。 『所以……做这件事的人一定是亲眼见过毒月尸体的人!这个人……朱非……陶燁!』 陶燁原本是青嵐宗的“劳务派遣”,可经过毒月的事情之后,他的处境发生了变化。 许元在想清楚这个问题之后继续暗中观察,余光朝著陶燁看去,不看不要紧,一看心头一寒,眼神微缩,立刻移开,不动声色。 陶燁一直在盯著他!虽然不明显,但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发现无论自己如何移动,对方的目光就是朝著自己看过来。 “谁杀的?” 就在这时候,李景和的声音从许元的身后传来,许元连忙转身行礼 “李叔。” “我问你话。” “不是我。” “我知道,两个人的刀伤都是贯穿伤,杀那个人刀是我打磨的,这个人不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景和加重了语气 “但却是因你而死!” 看到这一幕的孙庄驰和郑石坚二人对视一眼,虽然不知道两人说什么,但他们让许元来街道上就是求援,而这个人就是李景和! 別人不行,李景和可以,他女儿是青嵐宗亲传弟子,无论是地位还是宗门资源倾斜度都要高於鹿野坊市的大部分人,所以只要李景和愿意开口说几句话,许元就不会被软禁。 虽说如此,二人却不敢掉以轻心,师兄弟二人在人群中快速观察可疑人员。 面对李景和的质问,许元没有解释一句,因为对方说的就是事实,目光看著李景和,目光诚恳,他清楚地知道能够破局的就是眼前之人。 “李叔,王老爷子的事情我一定给一个交代,求李叔帮我!” “交代?人都死了还要什么交代?!你最好给我讲实话。” 面对许元的恳求,李景和一点好脸都没有给,看著街道尽头出现的青嵐宗弟子,他的口气再次加重。 “李叔,我知道你身体没有出现问题之前也是一名好手,王老爷子昨日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行为?若是有,求李叔告知。” 许元说话的时候同样盯著在快速靠近的青嵐宗弟子,但他说话的语气没有任何的慌乱,这让李景和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个他看著长大的“废物”。 “王高龙,你应该很熟悉,杨巍身边的人,昨日他来找过王房,虽乔装打扮,但我与他也喝过几次酒,一眼就看出是他。然后王房就去找你了……” 许元脑袋飞速旋转,心中思索所有的有用信息,手中【枯木笔】飞速翻转,李景和看在眼里並不动声,他知道许元一定知道事情的重要性,能够在这种状態下有如此的冷静已经远远超出他的预料了。 “李叔……劳烦您一会將您知道的情报告知青嵐宗。” 许元盯著李景和一脸恳求,李景和目光微变,这种事情就是自寻死路,但看到许元的目光,他並未开口。在许元还想继续说话时,李景和压低了声音 “你在神经紧绷的时候会转笔的毛病得改。上次我发现你杀人是这样,这次还是。” 此话一出,许元瞬间定住,眼神中闪烁过一丝惊惧,眼中除了感激之外没有任何情绪。 就在二人说话间,张冲带著人来到了人群,一到就盯著许元 “鹿野坊市王房之死与你有重大嫌疑,带走!” “各位街坊邻居若有关於王房之死的任何有用信息请及时上报,根据提供线索的重要程度会给予奖励。” 许元表情並未有太多的慌张,从郑石坚嘴里知道王房死之前见过自己,朱非还有徐朗他就知道一定会被青嵐宗带走。 就在这时,李景和突然开口: “张执事,我有重要线索。” 刷!整个街道的所有人目光全部看向李景和,张冲马上迎上去: “李掌柜有什么重要线索?” “昨日王老头和一个精瘦矮个来歷不明之人在街上谈,结束之后王老头就去了许家小子的住处……” 话未说完,全场譁然,在这里所有人带著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李景和,只要是西南街街坊都带著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他。 张冲脸上闪烁一抹精光,这条情报非常重要!因为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他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情报,甚至连给坊市高层匯报的情报都没有。 “多谢李掌柜提供的重要线索,后面我会將奖励送到店里。” 听得此话的李景和並未有任何表情,而是用鏗鏘有力的声音盯著张冲郑重说道: “张执事,你们一言一行代表著是青嵐宗多年积累下来的威望,许元若是与王房之死有关,青嵐宗该如何行事就如何行事,可若是许元与王房的死没有关係……” 话未说完,张冲连忙打断,脸上满是客气 “李掌柜放心,青嵐宗乃正道,绝不行魔道之事。一定会公开公正。” “那是最好。” 最后一句话让许元悬著的心放下,毫不夸张的说,就是李景和最后一句话,才是破局的关键!也是他的一线生机! 他被两名青嵐宗弟子押住朝著坊市的另外一个方向出发,前后没有十息的功夫,发生了一件他始料未及的事情…… 第33章暗局牵棋,真凶藏影 还没有出西南街,一名身著青嵐服饰的中年人朝著张冲飞驰而来,眼神中带著焦急,还未到面前就用十分著急的口气开口 “张师兄,徐朗跑了。” 许元的位置恰好就在张冲的身后,这句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跑了?怎么跑的?” 张冲整个人都愣住,回过神来之后眼神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这件事比刚刚死人的事情更加严重!甚至他会受到宗门的严惩! “徐朗引爆丹药,打伤两名师兄跑进灰雾中。” “废物!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后面的话许元就听不清楚了,可徐朗跑了这个情报本身就能给他天大的助力,他心中都还在盘算一会儿如何与青嵐宗的人交代更合理一些,没想到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就发生了。 但! 一种更加危险的感觉从许元的內心深处传出,作为【毒月】事件的始作俑者,此时他已经感受到这件事的背后有多只无形大手在推动著一切! 这已经不是感觉,而是事实! 王房为什么见了他们就死? 为什么徐朗早不跑晚不跑,偏偏这个时候跑?包括他观察到的陶燁…… 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整件事后面都有一个巨大的推手在推动著一切! 张冲听完匯报之后转过头带著强大的气场从上到下的打量了许元一遍,可许元能够非常清楚地感受到,比起方才,张冲明显已经柔和了不少。 “先把他带回去。” 话音落下,张冲气息猛然外放,以他为中心掀起一道道强劲的灵力波动。 炼气八层直逼炼气九层!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块三指长宽的玉牌,灵力已被激活 “徐朗逃出去必然有接应他的势力,坊市进入最高警戒状態,各方出口匯聚近两日出入人员,其余人员东边出口集合,进入灰雾寻找徐朗!” 刷! 下达命令之后,张冲猛地一跺脚,从屋顶上朝著东边飞驰而出。 而许元则是跟著两名青嵐宗的弟子去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西南街,当许元被带走之后人群也陆陆续续地散开,李景和在说第一句话的时候让很多人不解,但他的第二句话贏得了很多人的尊重,看著人群散去,陶燁和郭承宇对视一眼也离开了街道。 郭承宇辗转来到来到一个死胡同处,郭承宇脱下外套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他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哼!你就这点出息?” 陶燁冷哼一声,说话间朝著郭承宇丟出一个钱袋子,里面装著满满当当的灵石,一眼看上去少说也有几十块中品灵石! 对於郭承宇来说这简直是一个他没有见过的天文数字!让他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贪婪。 他们二人昨夜杀了王房,郭承宇作为土生土长的坊市人吸引街道上的注意力,陶燁趁此机会动手。 “谢谢燁哥!” “我警告你,花钱的时候最好注意点。” 陶燁死死地盯著郭承宇,双眼通红,他也是土生土长的坊市人,做这样的事情他也害怕,他比郭承宇更加恐惧。 可他想活!他吃下了渡世教的丹药,若是不定期服用丹药他就要死,受尽折磨而死! “燁哥放心,规矩我懂。” 郭承宇说完就带著到手的灵石离开了胡同,陶燁也准备离开,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身后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办的不错。” 声音还未落下,“唰”的一声从陶燁的身后衝出一个储物袋落在他的手里。 “里面不仅有增加修为的丹药,还有阶段解药,接下来你的任务就是探查青嵐宗的情报,里面的灵石足够你消耗。” 陶燁连忙道谢,转头发现根本没有任何人。 与此同时鹿野酒楼內人潮汹涌,载歌载舞,中堂的表演舞台最前方,两个看上去像是商队骨干的中年男子一边欣赏著舞台上的“旁门表演”一边小声交流著 “……绕了那么一大圈,目的终於达到了。” 左边的中年男子似乎接受到了什么重要讯息,笑呵呵地喝了一口茶,若是陶燁在此定能够一眼认出此人正是当初渡世教让他吃下丹药的绿袍修士。 “【妖风】兄,绕了这么大一圈就为了一个徐朗?可徐朗是最不可能杀毒月的人,这一点我想妖风兄很清楚,他身上有毒月的印记,到底是为何?” “哈哈哈,左兄主要负责教中人员调配,对青嵐如今的形势並不了解。名录上的二十二人,半年来青嵐宗严防死守,就是为了不扩大事情的知情范围。我所知道的是,徐朗绝对和毒月的事情无关。” “如今徐朗已经被左兄安全接走,这道密不透风的墙终於有了裂缝。” “妖风兄的意思是……不论是许元,还是朱非,包括给我们办事的陶燁今天一切的安排都是障眼法,真正的目的就是接走徐朗?” “没错,在我们的角度,徐朗是没问题的,站在青嵐宗的角度,徐朗的问题最大,因为青嵐宗已经掌握了他和毒月交易【摄魂补气】资源的情报,而这个时候把这个人带走,就表示我们二人已经有了可以牵著坊市鼻子走的底牌。” “没事让徐朗在坊市边缘活跃,青嵐宗必定会出动大量精锐追捕,到时候坊市就会出现人手不足的情况,你我二人身处坊市,想要把人带走不是轻而易举?” 妖风道人一边给左双全解释,一边品茶,举手投足间颇有一番胜券在握的气势。 听得此话,左双全满脸的佩服,他已经明白了对方的计划,但他仔细思索一番之后微微皱眉,开口询问 “妖风兄,青嵐宗的精锐可不是酒囊饭袋,几次之后他们也必然知道其中有猫腻。” “哈哈,左兄难道忘了,不论是青嵐也好,我教也好,知道內情的人都不会放弃哪怕一丝的情报,所以就算知道有诈,他们还是会朝里面跳。” “可就算是这样,你我二人还是无法……” “左兄,教中已经发来了情报,【灰雾潮汐】將至,快则半年,迟则一年。到时候鹿野必定大乱,趁此机会,我二人可以一次將所有人全部接走,只要人落入我们手中,一定能够知道到底是谁杀了毒月,到底是谁掌握著【秘密】。” “所以我们根本不需要去怀疑任何人,只排除確定不是的,到时候就算结果再怎么难以置信,也就是事实。” 第34章阵中藏幻,心定破局 对於外面发生的事情许元毫不知情,他被带到了鹿野坊市青嵐执法堂,实际上就是一个宽阔的洞府。 他的右手手腕上绑著一条【缚灵藤】,看上去像是一只翡翠鐲子,阻断了许元经脉中灵力的流通。 洞府门上有一个扩音阵法,只要许元试图出去,门就会发出非常刺耳的巨响。 除此之外,墙壁上嵌有灵石,这些灵石以特殊的排序方式形成一个看似天然、实则隱隱散发著灵气波动的阵法,其余部分则与蜂巢洞府类似。 许元冷静地观察著周围的一切,只觉右手无名指上的黑色戒指,正散发出一缕极淡的特殊能量。 “这老魔居然不受束缚?!” 许元心中暗自震惊,他此时很难调动体內灵力,而墨渊居然不受任何影响,並且从他感知到的情绪来看,墨渊对这里非常上心………或者用更加准確的形容来描述: 好奇! 墨渊真的很好奇,他修道多年,九死一生的情景经歷太多,唯独有一种他没有经歷过:正道宗门的“审讯室”。 “嘖嘖嘖……正道中流砥柱居然是这个样子……琉璃幻境阵,水景问心术,这种小道真能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吗?” 他的名声和做的事情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所以他对这里非常好奇。 可在他眼里这些东西根本问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不如一招【搜魂】好用。 墨渊自然懂其中门道,当下以秘法传音入许元耳中 “小子,此处有三道阵法,都为幻境术,不会对你肉体造成任何伤害,但是对精神会有极大的折磨。 按老夫观察,此处问询过后的修士,多数都会神识受损,最终被青嵐宗押回山脉终身役使,运气好的可能过些年能在青嵐宗做个杂役,运气不好的就一直为青嵐宗卖命到死的那天。” “不过你的处境你自己心里清楚,老夫要告诉你的是,老夫虽能破阵,却不能教你,老夫只告诉你一句,死亡才是幻境的开端。” 话到此处墨渊不再解释,他知道许元能够听懂。 半年的观察,他相信许元绝对能够度过这场难关,他想看看的是,许元能达到他心中预期结果的几成。 许元也確实听懂了,墨渊的声音消失后,他没有任何反应,而是在心中盘算起来,尤其是最后那句话,直到张冲推开这里的门。 “见过张执事。” 许元连忙欠身行礼,张冲並未开口,双眼仿佛將他看透一般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 “王房给了你东西?” 张冲直奔主题,许元並未开口而是暗中观察张冲,大半日的时间,对方双眼布满了血丝和疲惫,已经完全没有了耐心。 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招惹对方,毕竟自己被带到这里,清风別院的屋子肯定被翻过了,再加上自己没有储物袋,所以身上的所有东西都被对方知道,除了藏著墨渊残魂的黑色戒指。 但许元非常清楚,这个时候一定不能对方问什么就说什么,而是需要等待对方的耐心完全消失。 之前他还没有发现,经过李景和的提醒之后许元確实发现自己在心中盘算的时候手中会下意识地翻转,尤其是此时枯木笔不在身上,这个动作更加明显。 “张执事,王房並没有给我任何东西。” “看来你小子是不打算交代了。” 刷刷刷~ 张冲经过半日的奔波缉凶,早就没有了任何耐心,要不是事关重大,再加上李景和在中间背书,他早就用极端手段了。 此时他的耐心已经被完全消耗,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整个洞府墙壁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纹路,这便是青嵐宗执法堂的特殊阵法【琉璃幻境阵,水景问心术】。 灵韵流转,青光闪烁,所在空间忽暗忽明,周围景象大变,张冲站在阵眼之中,气势大变,隱隱散发出令人颤慄的杀意。 “王房给了你东西?” 同样的问题,第二遍问的时候许元的回答还是一模一样 “王房並没有给我任何东西。” 剎那! 在许元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阵窒息感传遍全身,就像是呛水被淹一样根本无法呼吸,此时的他就像是置身於深海之中。 他知道这是幻境,但真实的窒息感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 “哼!一次是巧合,可你一次又一次,真以为收拾不了你?!” “我不好过,谁也別想好过!” 轰! 剎那,在阵法的加持下,张冲气息暴涨,那种被千斤巨石压在海水中的感觉继续加重,他的大脑一片混沌不知所云,对身体的掌控权意识开始涣散。 就在这个时候,许元发现自己身处蜂巢洞府,下一秒! 毒月出现在他的面前,不安和恐惧瞬间瀰漫心头。 好在墨渊提前告诉过他,死亡才是幻境的开端,窒息感消失不见,他的大脑还未反应过来,他的內心一直都想著墨渊给他的那句话。 虽然心中充满了不安和恐惧,但毒月出现的那一刻,他的眼中出现了疑惑的神色。 只有这样,才能说明他……没有见过真正的毒月! 蜂巢洞府,他见到的毒月是经过易容的,所以他不应该见过真正的毒月。 “没想到竟然著了你的道,拿命来!” “你是……谁?” 许元坚守著脑海里最后一丝清明,带著极大的疑惑。他的这幅表情被阵法之外的张冲看得清清楚楚,张冲疑惑道 “真没见过?” 张冲喃喃自语,盯著对面身处幻境的许元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表情。 根据郑石坚二人的匯报,他也不认为许元是杀了毒月的凶手,但这大半年,经过他的不断深入调查,虽宗门没有告诉他具体是什么事情,但他已经窥到其中一些玄机…… 所以面对任何一个有问题的人他都不会掉以轻心,再加上追逐半日徐朗没有任何收穫,若是王房的死没任何头绪……他不仅会受到坊市高层的处罚,甚至会受到宗门的处罚! 幻境中的许元感受到眼前的“假毒月”目光呆滯,这代表著施术者正在思索,而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就是他反击的时刻! 他不仅要反击,还要將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第35章幻境脱身,暗布棋局 “啊!” 一声痛苦的哀嚎从许元的嘴里传出,浑身颤抖,口吐白沫,瞳孔翻白。 “不好!” 张冲正准备进行接下来的审讯,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 若是一般人,他根本不惯著,可许元不仅和毒月的事情有关,街道上还有李景和撑腰。要是真把他拷问成废人,他根本无法交差。 再加上执法堂就是那种得罪人的职位,一旦李景和的女儿回来他说起这个事,对方几句话之下,他现如今的地位就保不住。 再加上宗门之中同辈师兄弟痛打落水狗的嘴脸,他的下场会非常惨! 心中思索间,张冲连忙撤了阵法,眼前幻境消失,许元身体的抽搐並未停止。 但此时许元身体没有受到任何一丝的折磨。 毕竟原身別的能力没有,装病装痛苦的那可是用了十多年的手段,炉火纯青,只要不动用邪术,任何人都看不出来他是装的。 “许元!” 张冲急眼了,大吼一声,然而许元的状態更惨,原本只是身体抽搐,口吐白沫,可他將阵法撤走之后,许元双眼的意识开始涣散,张冲情急之下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安神丹】塞到许元嘴里。 他迅速给对方身上贴上两张【安神符】,要是许元变成白痴,他真的没办法交代。 许元一边装,一边观察著张冲的表情,丹药入口,他装出来的样子开始一点点的恢復。 『没想到这原身最丟人,我最看不上的能力居然发挥了如此大的效果。』 许元一边让抽搐的身体平静下来,心中一边盘算著。 毫不夸张地说,要不是原身演这方面的戏有十多年的经验,自己还真的矇混不过去,眼前的张冲在担忧之余依旧带著怀疑的审视。 在身体颤抖平静下来之后,许元身体蜷缩成一团,张冲见状也恢復了冷漠的表情,他肯定想不到,刚才自己从怒气冲衝到担惊受怕再到现在的冷漠,每一个表情都落入了许元眼中。 “许元,要是再不交代,接下来我便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张冲目光如炬,居高临下盯著许元,一字一顿道:“谁都不好使。” “是,是……张执事,要有什么话就问吧,知无不言。” 许元仿佛说这句话都要了半条命,表现出极大的恐惧,他等的就是现在,要是一上来就交代,那问题就大了,可经歷一番“折磨”之后再开口,就符合逻辑,並且变相的告诉张冲自己怕死。 “王房给了你东西?” 虽然过程有些惊险,但看到许元的样子,张冲还是放下心来,表情严肃地盯著对方 “是。” “给了什么?” “我有杨巍的体修入门法门《熬筋诀》,还有一篇符籙笔记《阳云篆篇》。” 许元带著惊恐,口气十分微弱,实际上他现在状態好得很。 听到这样的解释,张冲並不意外,毕竟许元在这里被关押时,他已经派人翻了许元的院子,並將他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检查了一遍,这些东西他都见过。 “说了什么?” “说了……” 刷! 看到许元沉思的样子,张冲气场一瞬间就爆发出来,压力瞬间笼罩了许元 “说了什么?你若是不说实话,你就出不了这里!” “说了……潮汐將至,他自身难保,但与我父亲有过约定,將《熬筋诀》全篇给我,让我上交青嵐谋一个閒职,《阳云篆篇》乃他这一次外出所得,算是最后送我一程。” 许元情绪低落,说著还低下头。 张冲死死的盯著许元,但已经没有方才的气场,眼神莫名。 许元口中的潮汐將至他並不意外,毕竟他早就得到了这个情报,杨巍知道也並不奇怪,他和杨巍打过很多交道,对方的能力他清楚。 要不是和这一次他外出的事情扯上关係,兴许他和对方还能成为莫逆之交。 “还有呢?” “没了。” “那我最开始问你的时候你为何不开口?” “张执事,杨叔膝下无子,他的炼体法门我不愿意上交。” 此话一出张冲的气势再次平稳。 他懂许元的意思,杨巍有多要强只有了解他的人才了解,为了昔日一份兄弟之间的承诺,將自己的炼体法门都拿出来了,若是许元交出来,那许元真就是猪狗不如。 沉默良久,张冲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许元,带著警告的口气 “別找事,別找死。管好自己的嘴。” 他没有说太多,许元这半年的情报他都清楚,所以他知道许元听得明白其中的意思。 “张执事提点许元铭记於心。” “出门领五枚【聚灵丹】。” 冷冷的声音从张冲嘴里传出,他顿了顿又继续补充道 “若想通了,带著《阳云篆篇》和《熬筋诀》来找我。” 毕竟是正道砥柱,再加上许元的特殊,张衝心中对许元手里的一篇符籙笔记和体修入门法都十分眼热,却也只能用最规矩的做法。 他也不敢暗中抄录,要是未来被人发现,给青嵐宗抹黑的罪名可就坐实了。 虽然一切合情合理,但並不代表事情就结束了,相反,对於张衝来说,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 许元並未搭话,他的沉默变相地表明了他的决心,行礼之后领取了补偿丹药离开了青嵐宗执法堂。 在路上,许元悬著的心最终落下,他绕了那么一大圈,就是为了打明牌! 他之所以一直不敢疯狂画符敛財的根源就在於青嵐宗对他的底细了解的太清楚了。 一旦贸然大肆画符敛財,必然引起怀疑。 但! 《阳云篆篇》的出现,让一切都变得合理!修行笔记不同於功法,这种东西人与人看到的內容是相同的,但领悟到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有的人看了数遍没有任何效果,但有的人只是略读就能突飞猛进,只要让《阳云篆篇》的存在合理化。 那么……他大量绘製高品质【御灵化煞符】就变得合理! 他的钱来路就正!这样就能把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如此一来他后面只要不乱来,做任何事情都不会引起怀疑还能快速积累自己的力量,面对即將到来的【灰雾潮汐】! 可以说今天这一劫,完全就是因祸得福。 就在他返回清风別院的路上,陶燁迎面走来…… 第36章敲山震虎,街头锁凶 许元刚出执法堂,日头正盛,街上人潮熙攘。 迎面撞上陶燁时,对方一身崭新道袍,眼底先惊后慌,勉强挤出个尷尬的点头 因为在陶燁的心里,许元不可能这么快就出来,毕竟那可是青嵐宗执法堂。 “你不是被抓走了吗?” “我只是有嫌疑,又不是真的杀了人,所以我心安理得。” 如今的许元已经养成了观察人的习惯,从陶燁表现出来的一些表情来看,他认定对方和王房的死有著关係,所以他在心安理得四个字上面加重了语气,颇有一种阴阳怪气的嘴脸。 果然,最后四个字让陶燁再一次慌乱,眼神躲闪,虽强行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可许元清楚地捕捉到了袖口间微动的灵力波动。 『是他!』 许元篤定,王房的事,陶燁就算没杀也绝对知道內情。 “能出来就好,那地方进去一个废一个,以后好好生活,我还有事。” 陶燁说完就要离开,但许元並不打算放他走。 “呦,还以为自己穿著那身皮?好好生活,我还有事,装什么?没了那身皮谁惯著你?” 学著对方的话,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许元嘴里传出,陶燁一瞬间就火了,转过身表情愤怒,仿佛要把许元生吞了一样 “有种的再说一遍?” “怎么?还以为自己是青嵐宗的狗腿子呢?陶执事?” “別说一遍,就算十遍我也敢说。” 他双手叉腰,嘴角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活脱脱一个市井无赖。 原身本就是阴阳怪气、撒泼装浑的高手,况且他根本不怕对方,单不说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能够收拾对方,从执法堂出来郑石坚和孙庄驰可还跟著的。 “老子弄死你!” 陶燁说话间,双眼通红,手中灵力匯聚就要朝著许元砸过来,而许元早就做好了准备,灵力匯聚在双脚时刻准备施展游鱼步。 可就在拳风及体的剎那,陶燁周身灵力猛地一滯,硬生生把杀招掐断。 这一瞬反常,许元眼瞳一凝。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作为杀害毒月的真凶,许元非常清楚这种关键时刻收招很大概率代表著……秘密! 尤其是原身对此人还有一些了解的情况下。 前后一息,许元也收招,原本想要躲开对方的招数,却变成了將灵力聚集在右拳之上朝陶燁的脸颊砸过去,与此同时口中大喊: “狗操的!我得今天这个下场完全就是你造成的!” “砰”的一拳,陶燁下意识地散发灵力格挡,炼气五层的气息瞬间爆发。 “干什么?!” 一拳之下,一路跟来的郑、孙二人出声呵斥,两人同时收招,许元明显能够感觉到郑石坚出声时候陶燁眼中的慌乱,所以许元再次出拳。 他並未使用【风刃】,而是以灵气匯聚拳风,锁定陶燁面门,这一次陶燁的反应速度极快,灵力传遍全身,就在两人要扭打在一起的时候,郑石坚吼了出来 “要不我和你们打一场?” 严肃的声音带著郑石坚强大的气息,让许元与陶燁动作定格,郑石坚一脸愤怒地看著二人 “怎么?不知道坊市规矩?” 许元反应最快,在对方话音落下的第一时间就开口道 “郑执事,这件事是我的问题,我实在是忍不住。” 许元这话郑石坚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作为监视对方长达半年的人,他和陶燁在处理蜂巢洞府时候就有了矛盾,一人被列为重点嫌疑犯,另外一人脱下了临时青嵐宗弟子的衣服。 再加上许元刚从执法堂出来,受了一番“折磨”,心中必然有著极大的怒火。 “哼!少找理由,安生日子你是不想过吗?” 心中明白,却不能表现出来,郑石坚当起了和事佬,转头看向陶燁, “你之前也算是我半个青嵐宗弟子,怎么,规矩你不懂吗?” “郑执事哪里话?我怎么会不懂?只是这许元实在是太过可恶……” “行了,谁也別找理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赞成?谁反对?” 面对郑石坚的发问,两人都不开口,带著怒火对视一眼各自离开,毕竟两人动手不是什么大事。 “师弟?” 两边离开后,郑、孙二人自然还是要跟著许元,但孙庄驰一直朝著陶燁离开的方向看,郑石坚不解地询问。 孙庄驰眯著眼,压低声音:“师兄,你觉不觉得方才陶燁那傢伙……气息有点不对?” 听得此话郑石坚也开始回忆,一边回忆一边开口: “炼气五层是有点扎眼。他是因为当初让许元帮忙搬运尸体的事情被清退,他卡在三层有段时间了,许元动手也是因为这件事,师弟的意思是?” 孙庄驰压低声音道 “师兄,这半年他上躥下跳,光找我那些负责採买的师兄弟吃酒就不下五次,哪像个能静心苦修的主?他练的可是宗门《青嵐基础吐纳法》,没有丹药洞府,凭什么?” 听得此话,郑石坚脸色逐渐凝重,他马上明白了孙庄驰话中的意思,《青嵐基础吐纳法》是青嵐宗入门功法,若是苦修半年,炼气五层並不奇怪,可要是经常活跃在坊市中就有些……思索间他开口道 “除非……他另有財路,或者……” 说到这,郑石坚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声音下意识地变大 “昨日王房死的时候,他人在不在现场?” 孙庄驰语气肯定:“在!我记得清楚,他还来跟我套近乎!” “……糟了!” 郑石坚瞳孔一缩,迅速决断,“师弟,你跟紧许元。我去摸摸这陶燁的底细,看他这身修为,到底是怎么『涨』上来的!” “师兄小心,此事或许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 说完之后两人分道扬鑣,而另一边的许元则是朝著自己院子返回,他知道今天的行为有些冒险,可他还是做了。 一方面,他如今在明,敌人在暗,想用这种敲山震虎的手段看看能不能让暗处的敌人浮出水面。 另外一方面,他並非不在意王房的死,而是他的处境让他无法在意,所以他要用这种办法给王房的死一个说法。 第37章別院初结盟,墨渊索魂玉 明明只是一天一夜,可当许元返回清风別院时,却仿佛已过了许久, 他走进自己的院子,冷静地观察著“看似未被动过,实则有明显翻动痕跡”的院子,默不作声。 很快许元就发现了其中的猫腻……他的院子,被两拨人动过! 一拨人手法极为高明,几乎还原了所有物品的原位,只在最不易察觉的日常接触点上留下了几乎不可见的位移,这批人符合青嵐宗弟子作风。 而另一拨则粗糙得多,物品虽然也归了位,但偏向隨意,甚至在他藏於床底的一块备用砚台下,留下了一粒不属於此处的香灰。敢在青嵐宗眼皮底下如此行事的,除了被默许存在的吴丘一伙,许元想不出旁人。 果然,一切和他的预料一模一样。 当他將院子从里到外重新打扫一遍准备开始修炼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打开门一脸热情的吴丘站在门前。 “许道友,之前的事情多有得罪,希望道友大人不记小人过。” 说话间,吴丘將手中提著的篮子递了过来,完全没有之前想要进屋子的跡象,表情中充满了真挚和热情。 许元看了一眼,篮子里面就是灵酒灵食,但在这些东西內夹著一个巴掌大小的布袋子。 这是一个【储物袋】! 与上一次不同,许元没有任何推辞就將对方手里的东西接过来,笑道 “吴道友若不嫌弃的话,请到屋內小酌。” “许道友哪里话?盛情邀约,吴某怎会拒绝?” “那我就借花献佛。” 许元示意了手中的篮子,与吴丘二人一边客套一边准备吃食。 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这样,两人心里都门清,上一次吴丘的到来是为了打探一下许元的底细。 而这一次则是为了许元不在的情况下他命人翻了对方屋子赔罪的歉礼。 在吴丘的心里,许元已经神秘到一个让他提不起胆量试探的存在。 因为他知道许元去了青嵐宗的执法堂,还知道青嵐宗来了三名弟子翻过对方的院子。 他手下的人要是经常去青嵐宗的执法堂,不是傻了就是死了,他自己也去过一趟,那里可是九死一生之地。 而许元不仅毫髮无损的回来了,看眉宇之间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再加上青嵐宗的弟子依旧跟著……就这样的存在,根本不是他惹得起的,还不如交好。 推杯换盏间,两人熟络起来,称呼也隨之变化。 “许老弟,美食配美酒,怎能没有佳人相伴?” 碰杯之前,吴丘拍了拍手掌,院子內应声走进来八名花容月貌的女子,她们站定之后双手交叉在身前,同时欠身 “见过许道友。” “哈哈哈,好啊,好啊。” 许元拍手叫好,目光扫过八人,脸上笑意不变,只隨意点了最不起眼的一个: “就她吧。” 声色犬马,如今的处境他半点不沾,只借这场戏,把关係做足。 之后就是喝酒吃肉,聊八卦,谈传闻,关於对方的事情,两人都默契地闭口不言,许元这番作风不符合他之前的行事风格,但其中想要与吴丘交好的意思也在言语间明確表达。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以前的许元朝不保夕,现在许元需要的是谋划即將要到来的【灰雾潮汐】,所以做事的风格也要跟著变,吴丘算是坊市中一个小情报头子,相处起来虽然需要暗中防著对方,但好处也是可见的。 酒足饭饱,吴丘起身告別,给了烟罗一个眼神,示意对方留下陪著许元。 许元心领神会,从袖口中掏出他如今大半的灵石递给烟罗,对著吴丘说道 “吴大哥的好意弟弟我心领了,可老弟还需清修,今日相谈甚欢,我们改日再聚,到时候约上两名执事,不醉不休。” 听得此话,吴丘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些不相信许元能够让两名青嵐精锐弟子和自己坐下来一起吃饭,又看了看递过来的灵石,少说也有一百下品灵石,这足以说明很多情况。 今日观察之下,吴丘认为许元不是信口开河之人,连忙应声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了,若是有任何需要许老弟隨时找我。” 至晚送走了吴丘,许元抬眼望向朱非院落,一片死寂,连灯火都未曾亮起。他心头微沉,执法堂一日,已是生死线。 朱非……怕是回不来了。 许元有些庆幸自己回来了,毕竟在执法堂那个地方,时间越长,回不来的概率就越大。 点上油灯,正当许元准备研墨画符的时候,一阵灵力波动传出,灯火摇曳,阴影处出现了一个虚影,墨渊的出现是在许元的预料之內的事情,他並未起身行礼,因为他还在监视之下。 “小子,三块养魂玉什么时候兑现?” “前辈,不是说好两块的吗?” “笑话,一件事一块,青嵐宗执法堂內若非老夫出言提醒,你现在还有机会在这里吗?” “前辈救我於水火,晚辈心存感激自然不会赖帐,只是如今囊中羞涩……” “哼!” 许元说到一半墨渊就出声打断,他都知道许元要找什么藉口赖帐,所以他早就准备好了该如何应对 “一个月之內,最少两块养魂玉,少一块,未来任何事情老夫都不会帮忙。如今的处境你应该很清楚。” 话到此处,墨渊的虚影消失,他知道许元把手中大半灵石给吴丘手下的女人,是为了建立人设,以便未来从吴丘那里得到更多情报。 也是和自己討价还价拖延时间,所以他根本不给许元任何解释的机会。 『此子……真是一块好玉,若本座將毕生所学传授於他……只是本座尚有大事未了…要是能入魔门……』 墨渊进入戒指空间看著油灯下正在思索的许元心中暗道,充满了讚许。 他是何等眼界? 见过的天之骄子不计其数,但那些在他眼里就是假把式,好看不中用。 可短短半年,许元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办得实在是太漂亮了,要不是在毒月的法宝上动手脚,对方已经完全脱离青嵐掌控並洗清自己所有嫌疑。 原本著急想要夺舍许元的墨渊,心中隱隱出现了新的想法: 让许元拜入魔门,为他重新寻找夺舍目標,將其收为关门弟子。 许元並不知道墨渊的想法,他此时在思考的是墨渊要的【养魂玉】该用什么办法討价还价,或者拖著不给…… 第38章朱非归来,一符暴富 经过思考,许元知道这一次的两块养魂玉是拖不过去了。现如今的情况他还有很多事情要求到墨渊。 好在如今的他已经不是刚刚穿越坊市时候什么也不懂的“小白”,这半年的时间他阅读了大量能够接触到的书籍。 知道墨渊这种情况两块养魂玉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顶多只能滋养残魂,再加上自己修为有所进步,他並没有太多担心,第二天便將剩余的灵石换成两块【养魂玉】给了墨渊。 接下来的日子里,墨渊沉寂在戒指中,许元每日画符,练习法术,炼化聚灵丹,一晃就过去了一个月。 【寿元:(30/56)】 【境界:炼气五层(35/100)】 【功法:养气诀(圆满95/1000)】 【法术:风刃(精通362/600)游鱼步(熟练180/300)凝滯术(熟练240/300)敛息术(入门23/100)】 【技艺:符师:御灵化煞符(熟练150/300)】 由於一直在炼化聚灵丹中的灵气,《养气诀》没有任何提升,眼看符纸用完,许元將这一个月的成果放进储物袋中准备去换钱。 吴丘送给他的储物袋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棕褐色布袋子,其內空间不大,但装下他手里的符咒丹药灵石绰绰有余。 许元刚出门,脚步骤然一顿。一月杳无音信的朱非,就站在不远处! 时隔一月,朱非回来了……中庭饱满,面色红润,绝不是在执法堂待了一个月的状態! “此子……不简单啊。” 耳边传来了墨渊的声音,不用他提醒许元都知道朱非的不简单,四目相对,朱非爽朗一笑 “哈哈哈,许兄,我还要去酒楼,晚点我们小聚。” 中气十足的声音证明朱非没有受到任何“审讯”,许元也笑著打招呼 “甚好。” 深深的看了一眼朱非的背影,许元朝著百艺阁的方向出发,不远处郑石坚对朱非出现的惊奇程度是最高的,他二话不说就来到监视朱非的同门师兄弟面前打探起来 “什么情况?” 面对郑石坚的满脸疑惑的询问,被问到的弟子苦笑一声 “以前是监视,现在是保护。” 嘶~ 郑石坚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开口:“路子这么野?” “比你想像中还野,薛长老亲自开口的。” 听得此话郑石坚瞳孔一缩,青嵐鹿野坊市只有一个薛长老。 薛崇! 坐镇坊市的筑基长老。 “乖乖……不得了啊……” 另一边的许元出现在百艺阁一楼的第一时间就被苏芸发现,她二话不说放下手中的事情,朝著许元小跑过来,一脸惊喜 “许元哥!” 声音清脆如少女,让周围和苏芸共事的修士都撇撇嘴,彷佛是在说“你之前可不是是这幅嘴脸。” “苏妹子。” 许元笑著打招呼,从储物袋中拿出自己身上所有的符咒,继续开口 “给我算算。” “放心吧许元哥。” 说话间,苏芸挽著许元的胳膊来到侧边的茶台,先给他沏了茶,之后才带著符咒离开,没一会苏芸带著更加热情的笑容来到了许元面前 “许元哥,一共240张化煞符,其中良品215张,精品25张,按照阁內收购价,良品8块下品灵石,精品15块下品灵石算,一共1995块下品灵石,妹子凑个整,算20块中品灵石。” 20块中品灵石! 对於许元来说是一笔巨款! 然而听得这个报价他只是微微点头,这笔钱固然多,可要是不出毒月的事情,他何止才有这点? 倒是苏芸表情越发热情亲切,原本两人相对而坐,她起身来到许元身边 “许元哥,以后你的化煞符能不能都卖给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权限內最低价。” 许元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他一点不奇怪苏芸的变化,毕竟【潮汐將至】! 他是知道这个情报的,可苏芸儘管在百艺阁却並不会知道,她最多知道坊市目前开始大量收购化煞一类的资源。 原身三十年坊市生活有过两次这样的经歷,原身的父母都算是坊市的中间力量,要是这种情报提前被泄露,会引起坊市恐慌,有能力的人会第一时间离开坊市。 青嵐宗的做法是封锁消息,暗中提前布置防御,收集资源。等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时,才能组织人手一同对付。 苏芸挨得极近,笑语温婉,殷勤得恰到好处。许元的目光才看向桌子上的糕点,苏芸就已经抬起桌上的盘子 “许元哥,这是青嵐糕,你尝尝,要是喜欢的话一会你带点回去。” 面对苏芸的热情,许元表面並未拒绝,他知道不论是吴丘的热情,还是苏芸的热情归根结底就是两个字: 利益! 利益不够根本不会有人惯著他。 百艺阁的糕点他都很喜欢吃,全盘笑纳,人还没走,面前就多了不少合的盒子。 “苏妹子,我要购买一支符笔。” 客套几句,许元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听到他的话,苏芸眼睛一亮 “许元哥等我一下。” 前后不过十息,苏芸就提著一个摺叠木盒小跑到许元面前,当著对方的面打开,其內灵气流转,一支支各式各样的符笔展现在许元的面前。 许元目不转睛地看著,苏芸顺手一支支地拿起来给许元介绍 “许元哥,这是铁链笔,熔炼赤铜而成……这是断水笔……” 苏芸一边介绍,一边观察许元的表情,可她无法从许元的脸上看到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这可不是她过分热情,是因为许元身上的油水太足了! 最近一段时间坊市高层要求百艺阁大量收购的资源清单中就有【化煞符】,別人不清楚许元的符咒產量,她可太了解了。 如今对方要换符笔,符咒的数量质量自然水涨船高,所以她將眼前许元买得起的四十多支符笔都详细地介绍了一遍。 整个过程许元都认真地听著,眼前的这种符笔,有名称,有介绍,有价格,但一旁的介绍却有所不同。 苏芸介绍完毕安静等待著许元的下文,沏茶倒水不紧不慢,算起来购买一支品阶不高的符笔她是不需要这样热情的,可她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许元以后有符咒都卖她。 沉吟良久,许元从盒子里拿出一支符笔。 “能少吗?” 第39章朱非摊牌,毒月真相 许元手中的符笔通体灰白,笔桿为妖兽骨,刻暗纹,笔尖凝幽蓝磷光,名为【玄骨笔】,售价12块中品灵石。 他之所以选择这支符笔並非是因为它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被自己发现了,玄骨笔被许元看上的原因只有两个字: 合適 相比於其他如“铁链”“断水”等符笔,它们的主材料都带有五行元素。 而这玄骨笔是妖骨为主要材料,不属於任何五行资源,和他修炼的《养气诀》非常搭配,毕竟《养气诀》也是无属性的功法。 听到许元的话,苏芸连忙开口 “许元哥,这玄骨笔最低也得10块中品灵石,可我们之间什么关係?我方才已经和一楼主事说过了,你是我一起长大的好哥哥,所以主事说最低9块中品灵石。” 苏芸的话许元不信,作为另一个世界来的人这样的话术他太熟了,不过他根本不会计较,如今的他已经摆脱了温饱边缘的困境,自然不会在这些事情上斤斤计较。 “那就多谢苏妹子了,另外我要三副化瘀散,剩下的都按老规矩给我换成符纸灵墨。” “许元哥稍等。” 苏芸连忙起身准备,看著对方丰腴的身段和走路时花枝招展的背影,不得不说苏芸除了势利眼之外的確是个美人,只是许元的目光中没有半分欲望。 看似热闹非凡的坊市,再过几个月將会是一处炼狱之地,他必须在潮汐来临之前最大限度地积蓄力量,所以苏芸的身上,需要花费一些功夫…… 一盏茶的时间,许元满载而归,还多討要了两坛好酒,一路上手中的枯木笔变成了玄骨笔,继续用《符宝滋养法》进行润养,符笔內灵力的畅通速度是之前的两倍。 鸟枪换炮並不意味自己就能绘製出多高级的符咒,换了一支笔的效果是提升画符数量,自己有熟练度面板傍身,不必担心质量的问题。 他现在最感兴趣的是朱非的出现! 回到院子服丹炼气,绘符修法,夜幕来临朱非敲响他的屋门。 “朱大哥里面请。” “许兄客气,去我院子吧。” 朱非说话的时候將手中的食盏提起来,一脸热情,许元也不废话,带上从苏芸那里討要的两坛酒就过去。 食物是现成的,院子是朱非白天打扫过的,两人一边准备吃食,一边心照不宣地客套。入座许元抬起酒杯 “朱大哥真乃神人,兄弟我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杯酒敬大哥,给大哥接风洗尘。” “哈哈哈,许兄谬讚,相比许兄的神机妙算,我算得上什么?” 言语间,信息量大得嚇人,朱非的话是在变相的告诉许元:你的事情我全知道。 “小弟怎么就算是神机妙算了?” 许元反问,说话的时候將手中正在滋养的玄骨笔收了起来,从李景和提过之后,他就一直在有意识地改。 但《符宝滋养法》的功效对於他快速熟悉新的符笔有著很关键的作用。 所以他並未改掉这个毛病,而是有意识地“改”。 朱非带著莫名的笑容看著许元。 “张冲將兄弟的所有情报都和我说了。” 说话间,朱非的手指放在桌子上,沾了沾酒水,灵力运转间,指头上的酒水凝聚成水珠大小的尖刺,朝著许元一旁的花坛射出。 “嗖”的一声,手臂粗细的灵木应声裂开。 这种气息……比张冲更强! 朱非的真实修为直逼炼气九层! 嘶~ 许元瞳孔一缩,倒吸一口凉气,带著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朱非,半天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许兄不必激动,明人不说暗话,今日邀约许兄就是为了向许兄坦白。” “我来自【万眾城】,为了追寻毒月这老东西,请万眾城的前辈出手將我的修为封印在了炼气四层境界。” “毒月此人能够活跃在青嵐宗附近那么长时间,其道行心性绝不是一般人能比,一旦我贸然出手,这老东西就会在第一时间將他身上的秘密销毁。” 说到这,朱非的表情极度严肃,他盯著许元的眼睛开始讲述 “毒月这老东西,掌握著渡世教对灰雾的最新研究成果,他原本是渡世教的老教徒,负责渡世教研究灰雾的人员调配,然而渡世教的研究基地被青嵐宗和谢家的长老发现,这老东西从那一次的清剿之中活下来並带走了他们最秘密的东西。” “辗转反侧,多方调查,我才锁定这老傢伙在鹿野坊市,所以我才住进了蜂巢洞府,几次暗中交手,这老傢伙的道行之深超过我的想像,正当我以为要得手的时候,这老傢伙就死了。” “而半年的时间,这老东西死的事情根本没有被压下去,反而愈演愈烈,除了渡世教之外,如今鹿野坊市內,谢家,红云宗,紫离门……再加上不少来歷不明的商队,一旦潮汐降临,其凶险就算我不说许兄也明白。” “执法堂一行,我露出真实身份,见坊市高层,得到如今青嵐监视人员共计二十二……” 许元愣愣地看著朱非,对方说的內容信息量之大,差点让他的脑子宕机! 他没有想过朱非居然在他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全盘托出,这种措手不及的感觉让他一时间找不到该如何面对,但他知道,保持“震惊和害怕”的情绪绝不会错。 朱非也在暗中观察许元,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通过张冲给的许元情报加上自己接触之下的判断,认为许元不会是杀毒月之人,所以他才会如此说。 虽然认为不会,但朱非能够在坊市中暗中盘踞那么长时间,自然有他的一套: 对任何人都保持著最大的怀疑! 他想拉拢许元,这番话也是在试探许元。 “呼……”沉默良久,许元鬆了一口气,带著莫名的目光看著朱非,似乎刚刚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多的故事,朱大哥今夜和我说意思是?” 他保持著足够的冷静,这是他从杀毒月到现在知道相关情报最多的一次,朱非既然这么说,自然有他的目的。 听到许元这么问,朱非看著他,四目相对,一字一顿: “潮汐之下,鹿野大乱,大乱之下,九死一生!许兄若不提前谋划,只怕到了那个时候……” 朱非话未说完,许元起身,郑重一揖到底,语气沉稳恳切: “请大哥指点一条生路。” 第40章御符开卷,美人相邀 “你我之间何必如此?” 朱非说话间也站起来,顺势拉著许元坐下,一边倒酒一边开口 “你我兄弟二人不必虚礼,青嵐宗监视的二十二人中,有两个人的嫌疑是最大的,谢家【谢简】,另外一人是紫离门的【卫驍然】,毒月这老东西修道这么多年,和这两个势力一直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所以他们和毒月的事情一定有关係。” 说到这里朱非顿了顿,和许元碰杯將酒干了,之后继续补充 “当然,以许兄的身份自然接触不到这二人,这两个人我自然有办法。” “除开这二人,你,我,徐朗,只剩下十七人,在酒楼的半年里,经过摸排,有十个人我可以確定和毒月的事情没有关係,这样就剩下七人。” 话到此处,朱非已经倒好了第二杯酒,抬起酒杯的同时递给了许元一个玉简 “这是剩下七个人的所有情报,最高不过炼气六层,我相信以许兄的能耐,潮汐降临趁乱带走这七个人应该没问题吧?” 听到这话许元没有任何表示,没有接话,没有接玉简,也没有抬酒杯。 “哈哈哈,许兄放心,这件事结束之后,你可以加入万眾城到时候我们就是师兄弟,共谋筑基大道。” 朱非自然明白许元的意思,哈哈一笑,眼中没有丝毫尷尬。 面对这番话,许元指尖摩挲酒杯,一言不发,既不接玉简,也不抬眼。 想白嫖? 做梦! “能从执法堂脱身果然不简单,哈哈哈……许兄请看这是什么?” 朱非不仅没有任何的恼怒,眼神中更加欣赏许元。 说话间,朱非的手中出现了一副捲轴,小臂长短,普通材质,上面苍劲有力的写著五个大字 《御符典卷一》 看到这个东西许元眼中充满了火热,《御符典》是琉璃州名气最大的符道功法!出自万眾城上一任城主,就算没有这半年接触到的情报,光是原身都听过。 对於他这种走符道的散修而言,这种东西就是至宝! “朱某不愿说空话,此法分六卷,第一卷就赠於许兄,需炼气后期修士才可修炼,不过对於许兄而言都不是难事。” 听得此话,许元这一次动了,接过捲轴的同时起身敬酒 “承蒙朱大哥抬爱,许元必定竭尽全力。” “哈哈哈,都说你我二人何必多礼?喝!” 再次將许元拉坐下,既然事情谈成了,那么后面两人的称呼和关係明显就更进一步。 酒过三巡,许元告辞离开。看著许元走进自己的院子,朱非眼神深邃,喃喃自语 “一切顺利。” 话音落下,院子墙角微动,两个身影当著青嵐宗弟子的面离开了他的院子,今日许元若是不答应,那么对方就会被软禁,一直到他处理完所有的事情。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不是许元,也一定是他。 修道多年,朱非清楚地知道这样的大事容不得半点的心软,对每一个人都要保持怀疑。 如今他和青嵐宗明面上是合作一同查询毒月掌握的情报,实际上他想要独吞! 所以他今日才邀约许元前来赴宴,许元表现出来的方方面面他很讚许,如果毒月的事情到最后真的和他没有关係,那么未来自己也多一个助力。 关上院门的许元深呼吸几次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衣服都湿透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 原本他的想法是在潮汐降临之前突破炼气六层,最大限度寻找保命资源,可现如今出了朱非的事情,他不得不改变计划。 按照他谨慎的性子,自然不会答应朱非的要求,但当对方在朱非院子中展现真正境界的时候,他已经感应到院子中还藏著两道气息。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答应下来的话,虽不会被杀,但一定会被软禁起来,只要这些人用排除法一个一个排查。 那么最后他身上的秘密一定会暴露,这才是他答应下来的真正原因。 “好在从朱非的嘴里知道了这件事的始末,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但也算是有了应对之策。” 进入內屋点上油灯,调整心境,拿出《御符典》开始秉灯研读,至半夜,许元將功法收起来,眼中火热 “这才是符道!若我能得完整版六卷,什么毒月,什么朱非,什么青嵐宗都不在话下!” 话虽如此,可许元知道他现在连《御符典》入门都修行不了,这本功法卷一最低需求是炼气后期修士,也就是炼气七层之后,以他现在炼气五层的境界无法修炼。 功法虽修炼不了,但卷一的法术他可以学。 【控符术】! 这是《御符典》卷一当中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法术,简单来说就是能够控制符籙,这和激活符籙最大的区別在於在法术发动的时间內,他可以隨意激活符籙。 相比控符术,风刃的杀伤力、机动性、隱秘性都要高出一倍,可这控符术胜在变化多端,隨意驱使。 唯一的缺点就是控制的符咒必须是施术者本人自己绘製的,这对於別人来说是一个不愿意花时间的法术,但对於有熟练度面板的许元来说,这可是一个香餑餑! 原身会绘製的符咒还有【金光咒】和【木甲符】两种符咒。 只要在潮汐降临之前將这两种符咒肝满,並且达到炼气六层,他就能在混乱中有自保之力而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这两种符咒要是才穿越的时候绘製起来自然不容易,可如今的他已经是炼气五层,加上今天才得到的玄骨笔,肝满根本不是问题。 接下来的时间许元的生活依旧是画符练法,服丹炼气,不同的是他两三天就会出一次门,前往鹿野酒楼。 他答应朱非的事情,不能不做,也不能全做,掌握情报的七个人在许元眼里都一样。 因为凶手是自己,看谁都不像是嫌疑人,每日做做样子暗中关注一个人:魏珍。 这个女人是七个人里面情报最复杂的,她的身份是鹿野醉花坊的歌姬,炼气六层修为,每日接待的修士不计其数,至於剩下的六名,有的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惹上什么事,根本不值得注意。 就这样日子一天一天过著,明面上是帮朱非,暗地里却是在积蓄力量,两月飞逝,弹指即过。【御灵化煞符】【金光咒】【木甲符】齐头並进,境界稳扎稳进。 这一日,许元照常在鹿野酒楼点了一壶茶,找了一个角落位置刚好能够看到醉花坊的二楼。 只是他目光刚朝窗户看过去的时候,魏珍倚栏而立,指了指他,勾了勾手指。 这一幕,落入了朱非、郑石坚、暗处眼线所有人眼中。 第41章醉坊惊魂,一语破心 对於许元来说,醉花坊他可是“常客”,可实际上,这是他第一次到这里。 醉花坊门台高筑,四层建筑,灯红酒绿,载歌载舞,对於道损时代下的修士来说,这里可以让他们忘记一切。 “呦呦呦,稀客,稀客。快给许小爷上酒。” 许元跨过门槛,一丰腴女子就迎上了来,带著標誌性的微笑一把挽住了许元的胳膊。 原身许小爷的称呼就是来自醉花坊,起因是父母给购置丹药的灵石被他在这里不到半天的时间就耗尽还欠了醉花坊一大笔,若不是杨巍帮忙中间说情,只怕那一次付出的代价更重。 那也是原身唯一一次上三楼,留下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趣事,从此“许小爷”的称呼便传遍整个坊市。 “今儿找哪位姑娘啊?” “我找魏珍。” 许元口气平静,听到这个名字,老鴇的表情变了变,笑道 “许小爷,找魏珍需要足够的灵石,你有吗?” 虽然在笑,但言语间的讥讽周围人都听得出来,就在许元要开口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从楼上传出 “是我找他。” 此话一出,门口突然安静,老鴇一愣,朝著门外看了看,又把目光放回许元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一番,一道灵力探出,原本平静的许元露出了微笑,眼神之中带著警告 “花姐,窥探別人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说话间一道柔和的灵力阻断了对方的探查,被称为花姐的老鴇脸色僵硬,目光中带著震惊稍纵即逝,露出热情的笑容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许道友里面请……” 醉花坊內没有白天和黑夜的时间限制,只有春宵一刻值千金的风流,他绕过舞台朝著楼梯上往上走,门口的花姐看了一眼街道上的一名身著酒楼小二服饰的男子扬了扬下巴。 她知道那是吴丘的人,作为坊市的阴暗面,她们私下的关係非常复杂。 “说话。” 花姐冷哼一声,对方顺势占便宜,压低声音 “花姐,別惹他,小心引火上身。” 听得此话的花姐表情微变,吴丘什么人她可太清楚了,坊市中一些青嵐宗见不得人的事情都是他在做,而如今他手下的人居然说出这种话? 另外一边的许元被一妙龄女子引到三楼,期间好几个女子都和他打招呼,许元带著礼貌的微笑来到了魏珍的房间门口。 吱呀一声,人到门开,並未有人给他开门,妙龄女子微微欠身后离开,许元眯著眼睛迈步走进屋內,跨过门槛,一阵悠扬的琴音入耳。 琴音柔美,许元整个人都放鬆下来,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琴音,而是能够让修士安神的旁门。 入目,桌子上美食美酒,对面是一个带著轻纱,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子一边演奏,一边看著他,双眼迷离,柔弱可欺,加上轻纱的神秘感,会让穿过灰雾的修士……一掷千金。 对於这样的场景,要是原身早就把持不住了,但对於许元来说,另外一个世界的灯红酒绿早就让他对眼前的景象祛魅。 他不客气地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酒水,直到琴音落下,魏珍才开口 “你的心很静。” “你找我什么事?” 许元才不会被对方牵著鼻子走,一边喝酒一边平静地开口,说话间开始吃了起来,这一桌子都是好东西,不吃白不吃。 “你在观察我?” 魏珍抱著琴,柔弱的声音会激起男人的保护欲,而许元根本不吃这一套,开始大快朵颐,含糊不清地说道 “谁观察你?谁没事观察你?先说好,你叫我来的,这桌菜我可不付钱。” 看著许元大快朵颐的样子,魏珍目光中出现了莫名的情绪 “不需要你付,你要不够吃还可以要。” “那感情好,一会我带点回去。” “好。” 听得这话许元明显愣了一下,但他很好地用喝酒的动作掩饰住,可他知道刚刚的微动作还是被魏珍发现了。 “你观察我有两个月了。” 这一次许元並未开口,一边竖著耳朵听,一边吃肉。 “观察我的人有两种,一种是要我身体的,一种是要我命的,而你……不属於这两种,你像是在完成任务一样的观察我。” 『这女人不简单!』 听著对方的描述,许元心中暗道,不过他这一次並未表现出来,安静的听著。 “哈哈哈,你在掩饰,你担心我看出什么来对吗?” 魏珍哈哈一笑,身体前倾,一双眉眼带著某种情绪看著许元。 “其实我什么都知道……” 话到此处,魏珍闭口不言,许元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来了,可他就是不开口,就是一个劲儿地吃。 魏珍看著许元吃东西的模样,表情再度莫名。 “应该是一个老头死了之后,我的生活就变得奇怪起来……” “能够让我演奏的人都是底子乾净的人,我閒著比天天演奏拿的供奉还多,你说奇怪不奇怪?” “所以我得谢谢那个老头。” “那老头看上去糟践,可这身子骨硬朗得很呢,一夜双修我三天才能下得了床。” “那老头看上去一穷二白,可手里有钱得很,他藏钱的位置就在他天天提著的酒罈子里的夹层中……” 魏珍说话间站起来,一边说著,一边给许元倒酒,许元表情平静,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老头一身老人味,皮肤松松垮垮,但有一块皮却异常的滑嫩,他跟我说那可是一个天大的秘密,我以为他吹牛,毕竟这样的客人我见过太多了,可现在来看,似乎真的是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我一红尘女子,酒楼歌姬,炼气六层的柔弱女子,居然惊动了青嵐宗精英弟子,居然惊动了谢家,紫离门,你说我该谢谢这老头还是恨这老头呢?” 魏珍说话间,伸出手指点了点许元的大腿一侧,许元整个人浑身僵硬,身体紧绷,如临大敌。 毒月是他亲手杀的!对方身上的东西藏在哪里,身上那块【地图】具体在哪里,他最清楚。。 而此刻,魏珍比他更加清楚! 魏珍顺势给许元倒了一杯酒,笑呵呵地说道 “你的心,好像没那么静了……咯咯咯……” 听得此话,许元如临冰窖…… 第42章情报交易,生死同船 “你说什么我不懂,有事说事,没事我走了。” 许元此时內心已经紧张到了极点,然而他表面上並未慌乱,说话间擦了擦嘴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 “吃饱了吗?不是还要带走吗?” “不吃了。” “我喜欢看你吃东西。” 啪啪啪…… 魏珍说话间拍了拍手掌,门被打开,几名侍女连忙將房间收拾乾净,重新端进一桌饭菜后退了出去。 “我走了。” 看著眼前的饭菜,许元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食慾,他从未想过有一个人居然了解毒月如此详细。 “你走不了,你出门必然有人问你说了什么,同时也会有人问我和你说了什么,要是我们两个话对不上,那可就……” “那就实话实说。” “呵呵?要真能实话实说,你心跳为什么加速?” “打架斗法我不行,察言观色……你不行。” 魏珍笑呵呵地说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许元不语,他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在这个世界摸爬滚打快一年的时间,他已经慢慢了解了这个世界的一些看不见的潜规则。 “哼!和我废话那么多,想来你也是有难言之隱。” “呵呵,我没让你说话,让你吃饭。” 说话间,魏珍又给许元满上酒,继续开口道: “吃饭,多吃点。” 这句话许元已经听到对方说了太多次了,他心中揣摩了无数次,可就是听不出有任何的不妥,他只能坐下来。 心境不同,吃饭的样子也不同,他没有了之前的大快朵颐,也没有慢条斯理,心中如一条乱麻一样暗中观察著魏珍。 魏珍並未和许元说什么,而是继续抚琴,琴音悠扬,让许元的心慢慢的安静下来。 “此曲《春风》,你觉得如何?” “你到底要怎么样?” 许元没工夫和对方绕弯子,听到他的话,魏珍呵呵一笑,缓缓摘下自己的面纱,一张摄人心魄的脸蛋展现在许元面前,只是在她的脖颈处,有一道深深的疤痕,彷佛一只蜈蚣一样趴著。 魏珍带著期许的目光问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认得我吗?” 许元脑子都乱了,这是哪跟哪? “我之前来醉花坊没有叫过你。” “呵……” 听得此话,魏珍冷哼一声,眼中瞬间变得黯淡,一股淒凉的气势从身上散发出来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比你高半个头,那个时候,你应该只到桌子高吧?” “你吃饭的样子真像你父亲,掩饰內心的大快朵颐和心不在焉都一模一样。” “许峰救过我,不止一次。” 『这么狗血的剧情吗?』 听得此话,许元人都傻了,脑海轰然一震,似乎原身的记忆中確实有著那么一位“姐姐”。 那个时候原身还没有受伤,还是中品灵根的好苗子,一个比他高半个头的姐姐曾给他做过饭,后来是因为原身的娘亲不喜欢这个孩子才没有了接触。 魏珍带著惆悵的回忆,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看著眼前的许元,开始讲述她和许峰相识的情景 “……那一剎那,我差点就死在了【瘴怪】的手下,紧要关头风刃杀出救我於生死之间……” “所以你坐在对面酒楼的第一天我就发现你了……你和许峰的轮廓太像了。”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在醉花坊別的不给钱都是被打被骂,而你欠著钱都让你滚蛋?许峰是有几分薄名,可想要赖醉花坊的帐可还不够。” 许元满脸的不可置信,记忆中的姐姐可一点不好看,灰头土脸的就爱傻笑,和眼前花枝招展的女人根本没得比。 “行了,毒月是你杀的对吗?” “不是我,跟我没关係。” 噗呲~ 看到许元应激般的反应,魏珍笑出声,补充了一句 “下次不要回答那么快,破绽太大。” “时间不多,长话短说。” “做个交易,我告诉你所有的情报,事情结束你送我回万眾城。” 许元不语,信息量太大让他反应不过来,来到这个世界遇到的人都没有简单的,他已经习惯了谨慎,所以他不会答应。 “毒月是谢家人,我也是,只不过因为一些家族內部的原因,他叛出家族加入了渡世教,而我和你父亲第一次认识就是他接到委託,把我从万眾城接走,来到这里之后我便隱姓埋名在鹿野生活。” “毒月原名谢岳,叛出谢家之后加入渡世教,负责渡世教【道损】研究的人员调配,由於渡世教行事太过於极端,导致他们的秘密基地被一锅端,谢岳重伤之下活了下来,也掌握了渡世教最新研究结论。” “他身上带著两块人皮,一块是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后得到的所有財富,位於浪荡山附近,另外一块就是渡世教的研究成果,到底在哪里,到底是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说这些话的时候魏珍一直背对著许元,说到这里的时候她才转过身,目光再次打量了一遍许元 “好了,我知道的告诉你了,潮汐將至,结束之后你送我回万眾城,这件事以前的许元做不了,现在的许元一定能做。” 魏珍的话让许元內心翻江倒海,相比起来,朱非之前的摊牌完全就是九牛一毛的小事。 “这件事我不能答应。” “你必须答应,因为你经不起查,知道的情报越多,越经不起查,你送我回万眾城,我可以帮你,你不做这件事,下场就是就算我二人在潮汐之下活下来,也是一个死。” 言语中的威胁许元自然听得明白,但他还是抓住了关键的信息 “你帮我?你现在的处境帮不了我。” “呵呵,谁说的?我给你介绍一个帮手,一个你可以信任的帮手。” 魏珍说话间,將轻纱重新遮住了脸庞,许元马上反应过来,表情一震 “王高龙!” “怎么以前没有发现你这么聪明?他在后厨,你进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魏珍起身朝著许元走来,门外传来敲门声 “珍姐,主事让你过去一趟。” “我知道了。” 说话间魏珍挽住了许元的胳膊,身体靠在他的身上 “走吧许小爷,戏得演全,答应我的事情別忘了。也不要萌生別的想法,否则我死了,你的秘密就会公之於眾……” 第43章醉坊接头(求追读!求求了!) “许道友喝杯茶再走吧。” 眼见魏珍挽著许元从楼上下来,眼尖的花姐第一时间放下手中的事情迎过来。 一边对著周围使眼色,一边连忙在一楼给许元找了一间他之前经常来的、用轻纱隔开的区域。 “许道友,我就不方便陪著了,若是许道友有空可隨时找我。” 魏珍满脸红润,一副刚刚经过双修的样子,说话间欠了欠身子做个万福转身离开。 许元明白对方的意思,他原本的想法是直接离开,可见到端茶倒水的男子后,他改变了主意,大步走过去坐了下来。 “许道友真给面子,听说许道友现在以画符为生,之前眼拙怎么没看出来?” “哈哈哈,花姐的消息从来都是那么灵通。” 许元笑呵呵的,抬起茶壶自己倒了一杯,也给花姐倒了一杯,这个动作其实应该花姐来做,不过花姐並不觉得异常,在她心里这还是一个拉近距离的机会。 “许道友是常客,你的情况我是最关心的。” “这是醉花坊的令牌,凭藉此令牌可以隨时来喝茶。” “那就多谢花姐。” 对此许元並未推辞,看上去两人在客套,可实际上在两人交流的时候,许元与正在倒茶的“小二”已经完成了不少的动作。 在许元坐下来的第一时间他就知道面前端茶倒水的人是王高龙! 杨巍身边的兄弟,看著他长大的叔叔辈,也是让王房给他送东西的幕后之人。 王高龙低头斟茶时,左手小指极其轻微地在壶壁上叩击了三下,两长一短。 这个暗號是杨巍制定的,表示“安全,可接头”。 许元自然地用袖口拂过桌面,將纸条捲入手,王高龙他绝对信得过,整个过程花姐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哈哈哈,许道友慢走,” 花姐一脸热情地將许元送到醉花坊门口,两人相互告別,许元与乔装打扮的王高龙对视一眼,王高龙对许元的变化充满了震惊,但他还是掩饰住给了一个欣慰的表情。 许元袖口中捏住纸条的手微微用力,今日一行,收穫颇丰,不但知道了毒月的身份,身上的秘密,还和王高龙暗中接头。 这对於他现在的处境来说有著极大的益处,如今的他明面上有青嵐宗,暗地里有渡世教,侧有朱非这样的高手,还有吴丘,花姐这样的坊市地头蛇,可谓是如履薄冰,好在今日开始他总算有了一些底气。 现在的他就是毒月事件目前最大的知情者! 无论任何一个势力都没有他知道的多。 正当他在醉花坊门口看向周围的时候,急促的脚步声从街道两头传来,左右两边出现了大量青嵐宗的弟子。 入口处一侧,一群身影急速出现,一眼望去有三十多人,还有灵兽货车和机关傀儡。 这群人身上透露著肃杀之意,看模样应该刚刚从灰雾中回来,从他们身著的青嵐宗服饰上的標誌可以看出来,这些人要比坊市的青嵐弟子高上一个等级。 为首一男一女,男的面阔方圆,身材高大,如石一般的气场证明了他是这支队伍的主心骨。 女子身材匀称,发系玉簪,眉眼清冷柔中带刚。 这个人许元认识,鹿野坊市最有出息的人:李景和的女儿,青嵐宗內门弟子,他的娃娃亲李清韵。 人群中的李清韵眾星捧月,並未发现站在醉花坊门口的许元,因为在此时的主干道上,李清韵就是目光所及的主角。 “潮汐將至……” 许元暗道,李清韵的出现就是青嵐宗的支援,这代表著潮汐的事情很快就会遮不住。 “王高龙让王房给我送东西是三个月之前,他穿越灰雾少说也要一个月,按照杨巍的情报,最快需要半年,算起来现在已经过去了四个月……” 心中想著,许元突然感觉到被人盯著,转头发现是街道另一边的李景和与孙红,孙红一脸激动的看著人群中如明星一般的闺女,而李景和则是带著某种只有许元看得懂的眼神盯著他。 许元读懂了李景和的眼神: 我们走我们的阳光大道,你许元自己过你的独木桥。 许元点头答应,李景和两次出言帮忙已经仁至义尽,他自然会和他们一家人保持距离。 儿时玩伴青梅竹马,在这闹市之下擦肩而过,许元內心毫无波澜,趁乱打开了王高龙留给他的纸条 【別院不方便联繫,迅速搬走,要么想办法去清风小院六號院子,要么就想办法住在醉花坊】 看完之后许元就用灵力將其销毁,若无其事地返回自己的院子。 “如今深陷困局,可谓是四面楚歌,目前唯一能够信任的只有王高龙,好在这两个月积累了大量的符咒,当务之急,五天之內衝破炼气六层,借破境契机认证青嵐符师……” 看著视界中的熟练度面板,许元做出决策,李清韵的出现意味著坊市马上就会全民皆兵布置防御手段,若是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一个散修的话下场就是被青嵐宗拉去做苦力。 而若是成为青嵐符师,他的任务就是稳固坊市之下的御煞大阵,只有如此他才能在混乱中继续积累自己的力量。 “许元。” 回到自己的院子,郑石坚声音传出的时候已经推门而进,魏珍和许元都是被监视之人,两人单独会面他自然是要问询一番的。 许元明白对方的来意,他早就和魏珍串通好如何应答的台词,一番问询之下並无异常。 这也是郑石坚预料之中的答案,毕竟青嵐宗监视半年多都没有任何异常,许元怎么可能见一面就可以收集到情报,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许元突然开口 “郑执事,我……能不能搬走?” “我联繫一下孙师弟。” 郑石坚並未直接答应,而是联繫了孙庄驰,他明白许元的意思,潮汐將至,搬到一个比清风小院安全的地方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青嵐宗任务执行规定必须是两名子弟互通有无,避免单人行动。 孙庄驰一听也明白其中的意思,看著许元问道 “你要搬去哪里?” “清风小院。” “清风小院?” “是,二位执事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帮不了你,你要是有本事我们二人自然没有意见。” 听到许元想要搬去的地方,孙庄驰笑了笑,他以为许元告诉他们是想让他们帮忙。 清风小院和清风別院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可不是炼气五层的散修能够去的地方。 鹿野坊市属於青嵐宗管辖区域,想要入住清风小院除了钱之外还需要有一个条件: 必须拥有青嵐宗认证的“標誌”,可以是炼丹、符籙、炼器、阵法、傀儡或旁门中的任何一种。 其中条件许元自然清楚,但他並未反驳,而是行礼道谢 “多谢二位执事。”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郑石坚摆了摆手,他和孙庄驰也住在清风小院…… 第44章父女夜话,杀心暗起 主干道上,在迎接了前来支援的青嵐弟子后,眾人便各自散去,不过大部分前来鹿野支援的青嵐宗弟子在散开后,第一时间都来到了李景和孙红面前。 “这位就是李前辈和孙前辈了吧?经常听师妹提起,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请二老收下。” 七嘴八舌间,李景和与孙红成为了主角,孙红那叫一个激动,就在她要伸手去接东西的时候, “咳咳咳,多谢各位,你们的好意心领了,清韵受诸位照顾了。” 李景和一开口,孙红连忙意识到自己不能要青嵐宗弟子的东西,虽然眼中带著不舍,但她知道要是收了东西,难免让他们把李清韵看轻。 “哈哈哈,平日你们修炼辛苦,改日约你们来吃饭。” 两人和青嵐弟子客套间已经慢慢朝著西南街返回,李清韵的话很少,身上散发出一股子明明就在眼前却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清。 “诸位师兄弟,清韵虽家在鹿野,可我们都有宗门要务在身,离家几年清韵吃个饭便在鹿野议事厅与各位师兄弟匯合。” 李清韵一开口,冰冷的气场就让大家感到压抑,客套几句便让三人返回家中。 一回到家的李清韵“刷”的一下就瘫在了李景和的木椅上,哪里还有刚才的一丝清冷? “啊……舒服!这青嵐內门,谁愿意当就让谁去当吧,天天端著。” 说话间原本整齐的服饰全被李清韵鬆开了不少,她闭著眼睛享受著摆烂时光。 “清韵!都几岁了?还那么孩子气?” 孙红一开口,李景和就打断她 “行了行了,去买点吃的去,孩想休息就让她休息一下。” “还是爹懂我,哎……我要吃肉!鹿野的火烧灵鹿!” 李清韵岁数与许元一般大,但此时表现出来的心性就像是十三四岁的孩童一般,孙红连忙出去购置,而李景和则是在捣鼓李清韵给他带回来的小型炼器炉。 “爹,潮汐將至。” “嗯,知道你回来我就有预感了。” 李清韵躺在木椅上,看著正在专心致志弄著眼前的物件却並不意外的李景和,开始讲述她在青嵐宗这几年的经歷。 “……爹,忘记问你了,你记不记得之前我给你和娘写过信,提到过渡世教的毒月老人?” “都忘了。” 李景和说这话的时候手上的动作一点没有停著,就像是父女间寻常聊天一般。 “不可能,爹,你眼睛最尖了,要不是被人暗算,以爹的心性早就筑基了,所以我告诉过你的事情你肯定会放在心上。” “有啥心性,你爹就是个拖油瓶,能知道啥?”李景和撇撇嘴,一脸的不在意。 “爹,这毒月老人身上有大秘密!” 话音未落,李清韵一直慵懒搭在椅背上的右手食指,毫无徵兆地凌空一划! 一道微不可查的灵光如细线般掠过屋內,瞬间,一层肉眼几乎难辨、却连空气流动都为之停滯的灵罩,將父女二人彻底笼罩,家中的一切杂音瞬间被吞噬。 看到这幅情景,李景和心中“咯噔”一声。 这是自己家!这是父女间的谈话!都上了这种手段?! “渡世教研究出琉璃州灰雾变迁的规律!” 话音落下,灵力罩应声消失,李景和的眼中充满了震惊,这样的表情李清韵並不意外,毕竟任何一个修士在听到这种消息的时候都会是这种表情。 只是李清韵並不清楚,李景和的震惊不是事情本身,而是……许元! “清韵,不是为父说你,你不是天天清修吗?怎么一回来就是各种情报?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组织好这次的潮汐,完成任务拜入一名长老的名下,突破到筑基境界……” 话虽如此,可李景和的口气中没有丝毫怪罪的意思,李清韵连忙打断了嘮叨 “知道了知道了,爹,不是我想知道,你是不知道,青嵐內门弟子这个身份,一天天接触到的东西,我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全知道了,再说了,我打听这件事就是为了看看能够得到这个情报,到时候上交宗门,让太上长老出手,帮你重塑体魄,让你的脚重新长出来。” 一听这话,李景和就急眼了 “闺女!长点心吧,你知道这事多大不?你一个筑基苗子根本不够看,最好別掺和,踏踏实实的修炼就行了。” 几句话下来,这个插曲算是过去了,又聊起了街坊邻居,父女两人又扯到了娃娃亲的事情上。 “……见到了,主干道上我第一个见到的就是他,一个人站在青楼门口,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从青楼出来一样。” “以后啊,你离他远点。” 李景和用很家常的口气说了这么一句话,李清韵点了点头。 “爹,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怎么会去主动找他?无非是遇到了打个招呼的事情。” “知道就好。” 李清韵並未在意李景和对许元的態度,毕竟自己上次回来的时候许元就把许峰的院子卖回给了青嵐宗,那个时候她就知道许元是个烂人,只是说两人一起长大,见面还是会打个招呼。 父女拉家常的过程中孙红回来了,大包小包地带回来,李清韵起身忙碌起来又开始拉家常。 “……这许家小子肯定是得到杨巍的体修功法了,要不然怎么变化那么大呢?杨巍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这小子现在无依无靠,那天我就和你爹说过了,让许家小子搬来家里住,套套近乎,时间长了,要个功法你上交给青嵐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原本是拉家常的谈话让李清韵有些意外,爹娘的態度可是有著很大的区別。 但也仅仅只是意外,毕竟她每日接收到的信息实在是太多了,没一会李清韵就忘记了这件事。 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了一顿饭,李清韵就冲冲离开了西南街前往鹿野议事厅,一出家门李清韵的气场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这闺女真有出息,就是要找一个好郎君。” 孙红看著李清韵的背影,自信地自言自语,並未发现李景和在李清韵离开之后脸色中出现了一股莫名的情绪,隨即化作一抹狠辣稍纵即逝。 他出言帮助两次许元,一直都知道事情很大,但没有想过那么大! 他不清楚青嵐宗內部的情况。 但! 李景和清楚人心! 【灰雾变迁】是天大的情报,他非常清楚这代表著什么。 此时的他非常后悔自己的“善举”帮助了许元,所以…… 当得知这个情报之后,他对许元动了杀心…… 第45章炼气六层,一等符师(加更求追读) 得到了青嵐宗两名子弟的首肯之后许元的生活並无任何的变化,依旧是服丹练气,画符修法。 一枚聚灵丹增加8点修为进度,完全將聚灵丹內的丹毒清除需要八天,这两个多月他都是不间断的服用聚灵丹。 这三天时间,许元在內屋盘腿而坐,隨著体內精纯的药力被炼化成灵气,以他为中心荡漾起一道涟漪。 炼气六层! 【寿元:(30/59)】 【境界:炼气六层(0/100)】 【功法:养气诀(圆满95/1000)】 【法术:风刃(圆满280/1000)游鱼步(圆满80/1000)凝滯术(圆满160/1000)敛息术(入门23/100)控符术(圆满5/1000)】 【技艺:符师:御灵化煞符(精通550/600)金光咒(熟练5/300)木甲符(熟练5/600)】 看著自己的面板,感受著体內越发浓郁的灵力,许元越发的心安。 四面楚歌的局势下,真正靠得住的永远都是自己的修为,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自己的法术造诣和画符造诣可谓是跨越式的增加。 服丹炼气之下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无法修炼《养气诀》,不过对於现在的许元来说《养气诀》是重要的,但不是最重要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认证青嵐符师之后搬走。 他主动询问郑石坚和孙庄驰,就是想试探一下鹿野坊市高层与朱非的关係,虽然没有直接问,但两人的回答证明了朱非目前和坊市是一伙的,可他们之间的联盟並没有那么“亲密”…… 出门来到百艺阁,许元还未开口,苏芸就已经迎了过来 “许元哥,今天来是要出售符咒吗?” “最近都不出手符咒……” 许元说的十分平静,这段时间他出售的都是金光咒和木甲两种符咒用於日常开销,至於御灵化煞符他都在存著,等到潮汐將至的情报瞒不住的时候,这种符咒的价格会迎来一波涨价。 听得此话的苏芸表情一愣,在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许元就接上话 “我来认证青嵐符师。” “啊?现在吗?” “现在。” “许元哥稍等。” 苏芸的表情变得更加热情,认证青嵐符师並不是多了不得的事情,但许元若认证之后未来能够提供的东西会更多,她以后拿的提成也会更多。 原本苏芸准备上报百艺阁的主事,没有想到她来到墙后的时候主事已经在了,还有郑石坚和孙庄驰二人以及三位青嵐弟子。 “去把他请过来吧。” 百艺阁一楼主事年纪看上去五十多岁,名叫马本克,炼气九层无缘筑基的阵修, 他平日没什么事情,主要的任务是在极端情况下启动封闭百艺阁一楼的阵法,並向宗门实时传递情报。 原本认证符师这种事情需要苏芸层层上报,定好时间之后通知许元再来进行,没有一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可能。 但如今青嵐宗上下正是用人之际,再加上郑、孙二人在场,马本克便做了个顺水推舟的人情。 “才突破的炼气六层,估计这次悬。” 等待的过程中,马本克大致听了许元的情况,对郑、孙二人说道。 “马师兄,一切实事求是就好。” “实事求是?哈哈哈~”听到这话马本克带著莫名的表情笑了笑。 “照你们二人说的,难道不是为了方便你们二人的任务以及脱离万眾城的视线吗?” “哈哈哈,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马师兄。” 郑石坚摸了摸后脑勺,被对方一言点破他脸上有些掛不住。 “你们有你们的任务,认证有认证的规矩,若是平常也就罢了,一个符师认证而已,但如今潮汐將至,不得马虎。” “马师兄说得对。” 孙庄驰说话的时候许元已经跟著苏芸来到了几人面前。 许元在苏芸的介绍下与在场的每个青嵐宗弟子都打过招呼,期间一名弟子从一侧搬出一个长方体一样的东西,打开之后是一个如同光幕一般的阵法,並在阵法上用记忆晶石记录下整个过程。 许元在行礼之后就开始观察,他眼前出现的东西就像是液晶平板一样,等认证开始之后,阵法之中就会隨机抽取基础画符笔画让他临摹。 符师认证並不是单纯的绘製某种符咒,而是在临摹的过程中根据认证修士的灵气精纯度,笔力,流畅度等多个方面进行打分,分为一到四等,其中四等为不合格,需一年后重新认证。 三等可立即参与第二次认证,而只有一等和二等能通过青嵐宗的认证。 这只是青嵐宗的认证方式,各大宗门,家族势力的认证方式都不一样,但对於基础的符师来说都差不多,若是到了一品符师,二品符师那其中的一些分歧就大了。 “许元,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看许元平静的表情马本克有些意外,但也仅仅只是意外,他手上认证过的符师太多了,各种各样的都见过,一般来说符师超过二十岁才认证的,剩下的大多是见人就紧张,要么就是灰雾中受到了伤的。 方才许元的情报他也大概听郑石坚说了,而立之年不慌不忙的样子倒是有些新奇。 “开始。” 话音落下,阵法边缘上的记录晶石发出微光。 面对八名青嵐弟子,许元一点不慌,对於他来说就是一场考试而已,参加过高考的人这种场面根本不会怯场。 当阵法激活之后,许元运灵持笔,按照阵法上面显现出来的样子开始勾勒,一笔一划行云流水,符光凝练、纹路流畅。 外行人看热闹,內行人看门道,对於郑、孙二人来说,画符都是一样的,可在马本克眼中就不一样了。 看著许元的动作,马本克暗自点头,许元的底子扎实,灵光凝练,这符师认证对於他来说轻而易举。 “虽已过而立之年,但这底蕴,若是静得住心,未来还是有可能衝击一品符师。” “潮汐將至,也可结个善缘……” 见过太多人认证,马本克一眼就能判断能否通过,在许元还未收笔时他心中就有了想法。 对他而言,监管百艺认证最难的不是面对许元这样的人,而是那些从灰雾中活著回来、像刘藤一样身体残疾的人。 一炷香后,在八人注视下许元收笔,阵法闪烁,符光流离。 一等认证! “恭喜许道友,这是青嵐符师认证的胸章。” 马本克说话间从一旁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指甲盖大小的暗黄色胸章,上面写著【青嵐】二字,背景板是一张泛黄的符纸。 “多谢马主事。” 许元郑重一拜,將胸章接过来。 这意味著许元在潮汐之下就不会被抓去当壮丁,並在青嵐管辖的区域內享受更多的权利。 当然,这也意味著他在青嵐面对灰雾的时候需要帮忙。 马本克摆摆手,一脸风轻云淡地说 “不必拘礼,过几天我们还要见面。” 许元明白对方言语中的意思,连忙表態道 “马主事儘管吩咐。” 第46章潮汐秘语,清风六號 “许元哥你太厉害了!” 离开了侧房,苏芸连忙迎上来,她虽是青嵐弟子,但刚刚的认证她还没有资格在场,只能做一个引导。 “哪里哪里,还要感谢苏妹子给我上报,否则都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许元顺著往下说,认证结束之后他就要搬走,所以还需要苏芸的帮忙。 其实这件事和苏芸真没关係,她都还没有上报马本克就已经在了,她自己自然不会点破。 “许元哥是还有什么事情吗?” “嗯,最近小心一些。” 苏芸一愣,她哪里听不出来许元话里有话?只是她还没有开口许元就先说话了 “潮汐將至。” 刷~ 此话一出,苏芸瞳孔一缩,连忙恢復平静,她其实心中早有猜测,可她这个级別还无缘知道这个情报,她也不敢瞎猜,毕竟这是宗门忌讳的事情。 越大的事情,越底层的弟子越晚知道。 苏芸明白这种准確的消息许元是不敢开玩笑的,四个字让她的目光从热情变成了尊敬。 “许元哥是有什么事情吗?” 看著许元並没有返回清风別院,苏芸开口问道。 “如今换了身份,潮汐將至,换个地方生活。” “这种事让妹子帮你办,许元哥要搬去哪里?你自己去的话还要排队,我去不用。” 许元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之所以告诉对方这个情报就是这个原因,他相信以苏芸的眼力见会问出这句话。 “若真是这样,那就劳烦苏妹子了。我要搬去清风別院,且最近我与数字六契合,要是方便的话,帮我找一间。” “哪里算得上是劳烦?许元哥不用这么客气,別的能力没有,这种小事,就算是没有带六的,我也给你找一间。” “哈哈,多谢苏妹子。” 眼看目的达到,许元放下心来,毕竟若是他自己去挑选院子的话,必然要经过郑、孙二人,那样想要和王高龙取得联繫就不容易了,可苏芸在中间的话一切顺理成章。 前后不到半个时辰,苏芸就回来了,带著许元去到了他新的住处:清风小院六號。 整个过程挑不出任何的异常,一切顺理成章。 外观,设施看上去就是一个扩大版的清风別院,区別在於此地的灵气更加的浓郁,周围清净,这让许元非常满意。 『就是不知道如何联繫上王高龙。』 看著眼前的院子,许元发现这里每一个院子的距离很远,不像是別院那种挨在一起,以他一个蓝星人的角度来看別院是联排別墅,而小院是独栋別墅。 “许元哥,別院里面的东西我帮你安排人搬过来了。” 苏芸开口,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亲热的举动,只是在言语间还是热情。 “多谢苏妹子,我这里存了好多化煞符,等过几天消息传出来了……” 说到这里,苏芸心领神会连忙接上话 “许元哥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潮汐降临的消息一旦传开,抵御灰雾的物资价格就会暴涨。 因为潮汐之下,可能会出现极端情况…… 坊市覆灭!! 一旦这种极端情况出现,那么化煞资源就是保命的资源! 许元看了看苏芸命人搬过来的东西笑了笑,他知道其中大半都不是自己的东西而是苏芸的安排,他並未开口而是全部接收下。 毕竟小院一个月需要300下品灵石,是別院的三倍(算上聚灵阵),以他目前的绘符的速度远远还没有达到不需要精打细算的阶段。 “许元哥,有任何事情你都可以来百艺阁找我,另外……清韵回来了,这件事过去之后我们一起长大的这些人一起聚一聚。” “到时候再说。” 许元明白苏芸想要攀高枝,缺少一个藉口,要是潮汐的事情结束了那么就可以藉此机会聚在一起。 “那我就先走了,许元哥要是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两人客套一番之后告別,许元在苏芸离开之后马上开始整理院子,先是从头到尾的检查一遍,按照自己的喜好將东西放好就开始继续画符。 別的事情都可以缓缓,赚钱的事情一刻不能停。 是夜。 正当许元准备休息的时候,突然间屋內角落里出现鬆动,这让他表情一凝,隨即地下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小许。” “原来如此!” 听到王高龙的声音,许元明白了对方为什么要让他在这个地方落脚,打开窗户左右看了看,小院的围墙比別院高出很多,郑、孙二人自然已经不能像之前一样找一个制高点观察他。 这让许元放下心来,蹲下去將地砖挖开,井口大小的地下通道出现在他的眼前,为了不引起麻烦,他將搬过来的不倒翁立在了画符桌的面前並披上他的外套,蜷缩身体朝著下方探入。 『居然有这种事情……』 一边下沉,许元还是在观察周围,从周围石壁不难看出这里存在有些年头了,绝不是刚刚挖出来的。 就在这个过程中,许元慢慢地见到了一丝微弱的火光,王高龙的声音从火光中传出 “小许。” “老王,我听到了。” 两边都压低声音,听到王高龙的话许元加快了速度,当他来到通道的转角处时。 剎那! 死亡的危机瞬间席捲心头,此时的他在一个相对宽阔的空间中,当他身形出现的第一时间,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道符光,阵法闪烁间,灵气瞬间瀰漫。 两个人出现在他空间中,其中一人就是王高龙,另外一人则是许元从来没有见过、模样三十多岁的矮小男子。 在许元还未说话的时候,一把匕首已经抵住他的脖颈,王高龙眼神中充满了杀意,带著看死人一样的目光盯著他 “出来!” 此话一出,矮小的中年男子快速掐诀,墙壁之上的灵光加快了速度,许元没有感觉,他只有对王高龙为何会突然如此感到震惊。 但许元並不知道,在石壁上灵力闪烁的时候,他手指上黑色戒指中的墨渊在戒指空间中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小小的炼气修士,竟然想要窥探本座的存在?哈哈哈……” 第47章地道惊魂,杨叔之託 直到石壁上的灵光都消失不见,王高龙冷漠的神情变得不解。 “老王,什么意思?” “我他娘的以为你被老怪夺舍了!” 狠狠地瞪了许元一眼,王高龙將手中的匕首收起来,还是忍不住好奇打量。 听到这句话许元一瞬间就懂了,对於別人来说,自己脱胎换骨的变化是可以找理由搪塞的,但对於熟悉自己的人来说,理由根本不够。 “而立之年,总得有些变化。” “滚!早去哪了?” 王高龙白了许元一眼,看到他贱贱的模样意识到许元这一次是真的洗心革面了。 王高龙的年纪要比许元小,炼气七层修为,属於杨巍团队中脑子最灵光,战斗力强劲的人之一。 “哈哈哈,老王,你的情报不准確啊。” 一旁的矮小中年人笑出声,原本王高龙是要介绍一番的,中年人却主动自我介绍 “王洪顺,按辈分的话你应该叫我王叔,不过已经过去了,叫我王大哥就好。现在就以远贏商队炼丹师的身份住在你隔壁的院子,高龙以隨从的身份和我一起住。” “许元见过王叔。” 许元连忙行礼,眼中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王洪顺摆了摆手 “和你父亲也算是故交,因为他的孩子被老怪夺舍特意帮忙的。” “行了,敘旧的事情以后再说,小许,你愿不愿帮你杨叔?” 原本王高龙叫许元是要叫哥的,但他跟著杨巍长期下来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称呼,许元也並不在意,听到这话撇了撇王高龙 “老王,我看你才是被夺舍了,什么叫做愿不愿意?杨叔都把我当亲儿子养了。” “潮汐混乱之下,跟著商队离开坊市,將魏珍送到万眾城。” “好。” 许元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王高龙並未意外,而是继续开口 “我得知道你现在有几斤几两。” 刷~ 话音未落,王高龙突然发难,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个巴掌大小的月轮,王洪顺见状给二人挪了位置。 “来真的?” 许元的反应更快,在月轮出现的第一时间,他就施展游鱼步绕开了王高龙,隨即风刃杀出,激活身上的符咒,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躲避,反击,防守,再准备出手。 “哼!” 王高龙冷哼一声,將自己的法宝收起来,虽没给好脸,但他已经看出来许元的几个法术的底子不错,眼中神色莫名,既有欣慰,也有失落。 欣慰许元幡然醒悟,失落就是如今而立之年,炼气后期就到顶了,想要衝击筑基境界几乎不可能。 “需要人,你明白吗?” “我找不到人,我现在自身难保。” 对於王高龙,许元倒没有什么值得隱瞒的,再加上魏珍在中间,他肯定已经知道了个大概。 只是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发现了王高龙眼神中的变化,这种变化要不是亲近之人是无法察觉的。 『看来王洪顺只是合作关係,並不能完全信任。』 许元心中想著,王高龙已经开口 “你把这个给吴丘,他会知道的。” 说话间,王高龙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一截长得像是骨头一样的东西,並顺带著递过来两个装的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吴丘?!” 许元愣了愣,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渊源,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杨巍在坊市多年,积累下来的人脉底蕴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里面的东西让他来出手。” “明白。” 点了点头,目光对视间,许元明白需要找一个单独的机会,王高龙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隨即许元返回自己的屋子,出来之后他將不倒翁收走,隨后马上开始在屋子內的通道处做了一些手脚,他倒是不担心夜里有危险,他担心的事情自己没在的时候有人来翻自己的屋子。 来到桌子面前,许元查看了一番王高龙给他的储物袋里面的东西,灵植,灵矿,符籙丹药,还有妖兽材料,瘴怪材料以及……不少的符器。 这就说明王高龙是从外面一路杀回来的,杨巍的情况非常不好! 確定储物袋里没有对方留给自己的信息,许元就收了起来,他不能去直接找吴丘,但他知道有人会找上门。 这个人就是朱非,自己不辞而別,对方一定会来找他,到时候才能接触吴丘。 所以他一点不著急,而是继续开始服丹练气,画符修法。 【寿元:(31/59)】 【境界:炼气六层(3/100)】 【功法:养气诀(圆满95/1000)】 【法术:风刃(圆满280/1000)游鱼步(圆满200/1000)凝滯术(圆满200/1000)敛息术(入门23/100)控符术(圆满85/1000)】 【技艺:符师:御灵化煞符(圆满10/1000)金光咒(熟练85/300)木甲符(熟练85/600)】 將一枚聚灵丹全部炼化,修为进度只增加了3点,这意味著就算丹药源源不断,也需要八个月才能突破到炼气后期。 对於现在的许元来说帮助不大,所以他决定不再继续炼化聚灵丹,而是將时间放在《养气诀》上,毕竟功法带来的实力变化在目前阶段比提升境界更显著一些。 除此之外不论是符咒还是法术的熟练度都在稳步推进,尤其是御灵化煞符,如今达到圆满等级,两张就能出一张精品符,这样一来就相当於两张就是23块下品灵石。 加上他如今炼气六层,画符的频次越来越高,一天光是这一种符咒就能赚100以上的下品灵石,这样的赚钱速度许元非常满意。 “已经一年了吗?真是……福兮祸兮……” 看著面板中自己增长了一岁,喝著下午茶的许元不由得感嘆道,以往他是说不出这样的感嘆的,但这一年的时间里,自己经歷的太多了。 虽说现在依旧四面楚歌,好在一年的时间里他收穫的东西一点不少。 正当他准备继续修炼法术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这傢伙可真是沉得住气。” 不用开门许元都知道敲门的是朱非,他本以为自己搬走的一两天內对方就会上门,没想到对方居然隔了十天才上门。 “朱大哥!稀客稀客,里面请里面请。” 打开门的许元笑脸相迎,然而朱非的表情却並不是那么开心,不咸不淡地说道 “许兄,这么做可不地道……” 第48章邀约,拒绝 啪! 一听朱非的话,许元一拍脑袋,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怎么把朱大哥给忘了?!” “快请快请。” 说话间许元给朱非让了道,示意对方进来,可朱非不为所动,目光在许元的胸章上停留了片刻 “许兄,你去做认证为何不与我商议?” 听口气已经出现了明显的不悦,但许元早就预料到对方会这么说,伸头看了看周围 “朱大哥,潮汐將至你是知道的,兄弟我无根浮萍,若不找点后路,只怕就是被献祭的对象。” 朱非眯著眼睛,表情莫名,他没有想到许元的速度那么快。 从醉花坊出来之后他之所以没有去找许元就是因为他知道青嵐宗的人去了,许元什么有价值的情报都没有得到,但对方居然在几天的时间里突破了炼气六层,並在第一时间认证了符师再搬离了清风別院。 这一系列的行为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原本他的想法是等到潮汐將至的情报完全放出来,许元和他就会被青嵐抓壮丁,到了那个时候趁著混乱他就可以谋划很多事情。 如今许元认证为符师,就意味著就算潮汐的情报完全公开,对方也不会与他合作。 『青嵐宗的手笔……』 朱非心中想著,表情缓和了不少。 “许兄,此处不宜磋商,晚上我院中小聚。” “全听朱大哥安排。” 说完之后朱非就要离开,因为在他和许元交谈的过程中,郑石坚与孙庄驰都朝著他走过来了。 “二位道友有事吗?” 看著二人,朱非表情没有丝毫的异常,反而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这种姿態让孙庄驰一瞬间就火了 “朱道友,你谋你的事,我完成我的任务,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呵,孙道友,我扰乱你们的任务了吗?” “此处清风小院,你什么身份来的?” 见朱非这副嘴脸,郑石坚站到孙庄驰面前,带著审视的口气问道。 此话一出,朱非表情瞬间阴沉,却还是忍住了,小院必须有认证或者是某个与青嵐宗有关係的势力才能入住,而如今他明面上的身份不过是商队杂役自然无法到这里来。 “哈哈哈,二位执事,我只是来找许道友,恭贺他认证符师,邀约去我那小聚,若是二位道友感兴趣不妨一同前往。” “那可真是太好了,既然朱道友相约,我与师弟自然到场。” 郑石坚把场子找了回来,气势完全压朱非一头。 朱非没有想到郑石坚居然会答应下来,脸色难看至极,虽然一百个不愿意,但此时只能硬著头皮上。 “哈哈哈,那就恭迎二位执事大驾光临。” 说完之后朱非转头就走,郑石坚二人也一点不惯著他。 这一切许元都看在眼里,他明白这並不是两边有恩怨,而是上面的事情,再加上朱非眼中的囂张才惹怒了两人。 眼见郑石坚朝自己看过来,许元连忙低头行礼,如今已经是大家心照不宣的阶段,对方要的是自己的姿態,毕竟这里可是青嵐宗的地界。 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趴著。 和许元预料的一模一样,郑石坚看了他一眼就离开了,返回院子的他將东西收拾一番就前往清风別院。 许元才到別院周围,吴丘就已经收到情报,主动迎了上来 “现在应该称呼许符师了。” “吴道友客气,不过是混口饭吃。” 说话间两人握手,许元將一张纸条顺势递给了吴丘,对方眼神中明显一愣,隨后打圆场 “我那这两天从商队那里购置了一些有特色的灵茶,许道友不嫌弃的话去尝尝。” “客气了,什么叫不嫌弃?” “许兄这边请。” 许元第一次来到吴丘的住处,他並不是住在清风別院,而是住在挨著的街道一旁的一栋临街院子,和原身家的院子设计差不多,许元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来来往往的好几个女人。 这些女人没有了夜里的风尘,长期被草药涂脸,当那些东西不在的时候脸上到处都是暗疮。 “鸡窝……” 许元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他对院子之內的景象十分好奇,不过他知道自己不能进去,毕竟郑、孙二人都在后面,朱非和二人的对话歷歷在目,他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吴兄,里面就不去了,就在外面喝喝茶,聊聊天。” “全听许兄的。” 说话间两人就坐下来,吴丘自然不会冷场,因为他知道许元不是那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所以对方一定有事。 经过初步了解,许元得知吴丘並不是土生土长的坊市人,他在坊市中已超过五年,一直以皮肉生意为生,而自己的情报对方自然了解。 “……吴兄,潮汐將至,送你几张符咒。” 听得此话,吴丘瞳孔一缩,这种事情他早有预感,但他並不敢猜测,最近两个月他手下女子生意可谓是络绎不绝,可鹿野最近太乱了,他没有朝这方面想过。 “许兄大恩大德,吴某人无以……” 话到一半,吴丘的话被卡在了嗓子里,他看到许元递过来的符咒下面有东西! 只需要一眼他就明白了其中的深意,也解释了他长期以来心中的疑惑。 “有人让我给你带点东西。” “明白了,还需要做什么?” 见到信物,吴丘虽然表情没变,但说话的態度已经发生了变化 “潮汐之下,趁乱离开,后面会联繫。” “好……” 眼见吴丘面露为难神色,许元开口询问。 “吴兄是有什么顾忌吗?我们所谋之事,必须心无旁騖。” “倒不是,只是我手里十二个女人跟了我五年了……” 说话间,吴丘表情带著莫名,却並不尷尬,见许元只是低头品茶没有下文,他继续解释道 “许兄,人有很多生存方式,我喜欢收留这些走投无路的女人,相比被魔修做法,被邪修折磨,一副皮囊根本不算是事,你说呢?” 面对吴丘的话,许元保持沉默。 不需要回答就是回答,凭吴丘的能力,这些人他管不了的。 “我……我就是这样一个女人拉扯大的,要是可以……” “很抱歉。” 许元说得平静,却有一种毋庸置疑的气场直接拒绝了对方。 吴丘不语,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他还是问出来了。 两人的气氛有些微妙,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著直到朱非约定时间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