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武圣:从拜入武馆开始》 1、煊哥儿 清晨,染织街。 “周嫂,染布啊?来我这染就行了唄?”通和染坊的掌柜拦住一路过要去染布的妇人。 “我去吴家染!吴家染的布,顏色鲜亮,还不掉色!人家煊哥儿还给送家去……”说完,周嫂头也不回地进了对面的吴家染坊。 此时,吴家染坊內,一头戴六合帽,小廝打扮的俊俏少年,正在柜檯前游刃有余地应对著络绎不绝的客人。 “煊哥儿,帮我把这布染成深蓝色!”周嫂笑道。 “好嘞!周婶儿!”楚煊接过坯布放好,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从柜檯下拿出一双虎头鞋来,“婶子,听说您家里添了个大胖孙子?这是我娘做的虎头鞋……” “哎呀,这鞋可真漂亮!多少钱?” “要什么钱啊!送您的!” “这……多不好意思……” “应该的,我娘说,还得好好感谢婶子您一直照顾我生意呢!” “哎呀,嫂子真是太客气了!这样吧,再给我来一丈的衣久蓝,啊不,两丈……” “好嘞!婶子,还有您染的这布,也不用再跑一趟了,等染好了我给您送家去。到时候再掛上一层浆!您就是洗烂了也不掉色!” “那我可就在家等著了!” …… “刘大姐,这是今年最流行的淡青色,要不要来点?顏色鲜亮还不掉色。” “什么大姐啊,我年龄都能当你婶子了!这布……是不是艷了点?” “那刘姐您看起来也太年轻了!咱俩要站大街上,人家指不定还当你是我妹妹哩!要我看,这顏色正適合您……” “煊哥儿嘴可真甜!那行,给我来一丈……” “王嫂,您的布。这是我娘做的头巾,不值什么钱,您拿回去用……” “孙大娘,您腿脚不便,往后有什么要跑腿的地方,招呼我一声……” …… 整个上午,布铺內客人络绎不绝,楚煊也跟个陀螺一样,转的没停下来过。 直到中午,集市散场,店里才没有客人进来。 送走最后一波客人后,楚煊才有休息时间。 吴掌柜一手拖著紫砂壶,笑呵呵拍了拍楚煊肩膀:“好小子,真有你的!怎么样,要不要来店里长期干?工钱什么的都好说,亏待不了你!” 他是真稀罕这小子,不但人长得好看,还会来事儿! 楚煊来推销的这几个月,每月卖的布,比以往一个季度卖得都多! 楚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著婉拒道:“掌柜的,您是知道我的……” “怎么,还做梦当武者呢?”吴掌柜没好气打断道,“学武可是个烧钱的行当!你今年都十七了吧?过了十八,人家武馆可就不收了! “要我看,你也该收收心了。来店里踏实干几年,我这个掌柜交给你来当,也不是不行。” 楚煊只是笑了笑,也不接话。 见此,吴掌柜只能无奈地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小子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去后面吃饭吧!”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邀请,每次都是同样的答案。 说完,又从伙计手里接过一个包裹,递给楚煊:“这是店里剩下的布头,都给你装起来了。” “谢掌柜的!” 楚煊接过包裹,再次道谢之后,才告辞去了后面。 “掌柜的,这小子也忒不识抬举了。您叫他来当伙计,是看得起他……”店里伙计不满道,“不就是嘴甜了点,会给点小恩小惠吗?他那点本事,我看几天就早学会了……” 他早就对楚煊不满了。 像他这样的伙计,只要中午管顿饭,就有大把的人抢著干! 过年的时候,给块布带回家,老娘就能高兴得满村子炫耀! 至於工钱…… 给什么工钱?! 那还不美死他! 可楚煊这个临时工,却是实打实的有工钱拿,而且还是什么劳什子的分成。就楚煊今一天的收入,都赶上染坊有手艺的染布师傅了。 “你懂个锤子!” 吴掌柜没好气地呵斥一声,指著外面道,“这条染织街上大大小小的染坊,没有二十家,也有十七八家!现在哪家染坊没跟咱学,可为什么大家还是认准了咱们这? “你以为这是小恩小惠吗?人家煊哥儿提供的是……是……” 伙计连忙在旁补充道:“情绪价值?” “啊对!”吴掌柜猛地一拍桌子,满脸赞同,“就像煊哥儿说的那样,人家提供的是情绪价值!” “掌柜的,啥是情绪价值?”伙计一脸好奇。 “情绪价值就是……”吴掌柜本想卖弄一下,说到一半却卡住了,而后便不耐烦地摆摆手,“去去去,说了你也不懂,一边儿玩儿蛋去!” “还有,关於煊哥儿的事儿,你要敢出去乱嚼舌头,老子騸了你!” …… 店铺后的染坊內,楚煊和几个染坊伙计正围在一个桌子前,桌子中央放著一整笼的窝头,热气腾腾。 窝头虽然是杂粮的,但胜在管饱。当然,只能吃,不能往外带。 楚煊一手抓著窝头,一手端著汤碗,汤里零星飘著几点油花。眼前则是浮现出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面板。 【精元值:8】 就是简单的这一栏,再无其他。 半年前,他生了一场大病,昏迷七天醒来后,莫名觉醒了前世宿慧。与之一起而来的,还有眼前这个武道面板。 这也是他坚持要学武的原因之一。 精元,是精气神的综合。 至於精元值怎么用,恐怕只有接触了武道,这个面板才会展现出来。 他至今尚未有接触武道的机会。之前倒是看別人耍招式,自己也照著比划了几下,可惜面板毫无反应。 精元值的提升,楚煊目前只摸索出一种方式,那便是进补!身体强壮了,精元值便会增加。 刚觉醒宿慧时,他的精元值不过是 5。也就是来染坊卖布之后,能吃上顿饱饭,精元值才缓慢提升到8。 饭后,楚煊刚走出吴家染坊,便是感受到了几道不善的目光。 几家染坊的掌柜,正站在各自门口,一脸阴鷙地盯著他! 楚煊低著头,一言不发,朝著染织街外走去。 这年头,没背景还高调,是活不长的。 就在上个月,楚煊亲眼看到有人因炫耀薪水,刚出內城就被抢了。就因为挣扎了下,半只手就给削了下去。 这在青山城,不是什么新鲜事。 身处乱世,他不是没想过谨小慎微。 但现实却不允许。 他现在已经十七岁,再过一年骨骼就定型了,也就进不了武馆学武。想要在这乱世有一分自保之力,没有背景的情况下,那就只有成为武者一条路了! 他当初选择在吴家染坊帮忙,也不是隨便选的。 好在吴掌柜也够厚道,一直对外宣称楚煊是店上的伙计,还嚷嚷著要收楚煊当乾儿,让这些人稍微有一丝忌惮。再加上楚煊平时小心谨慎,也从不走夜路,倒也还算安全。 出了染织街,再穿过几条胡同,便到了外城。 原本还算乾净的街道,也渐渐变了样。 泥水路变得坑坑洼洼,大大小小的车辙印遍布积水,带著股刺鼻的屎尿味儿。 饿得走不动路的流民乞丐,隨处可见。一个个目光呆滯,瘦得不成人样。还有人抱著乾枯的榆树桩啃,渴了就趴在车辙印里,喝口浑浊的泥水。 刚走出內城几十步,便有两人窜出,挡住了楚煊去路。 两人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得看不出本来样子,同样瘦得皮包骨,头髮打结成一团。从外表看甚至分不清男女。全都像狼一样盯著楚煊的包裹。 楚煊没有意外。 这种情况,他遭遇不下十次了。 “小子,里装的是什么?打开来看看!”其中一个人手里拿著生锈的半片剪刀,发红的眼中,满是对食物最原始的渴望。 “我们只要吃的,不想杀人!放下东西,我们放你离开!” 另一人也开口,却是个女人的声音。 “我是吴家染坊的伙计!里面装的都是一些碎布,给了你们也没用!”楚煊不紧不慢说著,便准备打开包裹给他们看。 “滚开!滚开!” 还不待他將包裹打开,迎面便是传来高声呵斥。 一匹健马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朝著楚煊所在方向衝来。骑马的,是个壮得像熊一样的彪悍男子,正挥舞著马鞭大喝。 十几个健壮僕役,扛著一头酷似麋鹿的猎物尸体,在后面跑步跟隨著。 楚煊连忙往旁边挪移开。 那两个拦路的,则是因为转头,再加上饿得没力气,反应慢了半拍。 啪啪~! 鞭子声响起。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在惨叫声中飞了出去,摔倒在路边的水洼里。 拿半片剪刀的那人,半边脸都被抽烂;另一人稍微好点,抽中的是后背,但也皮肉外翻,留下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么严重的伤,若是有钱医治,或许还有机会捡回一条命。 这两人一看就是逃难来的流民,用不了多久,便会因伤口感染,成为路边阴沟里两具腐烂发臭的尸体。 那骑著健马的男子,仿佛刚才抽开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两只苍蝇。没有丝毫停留,甩著马鞭,一路横衝直撞进了內城。 沿途被撞翻的摊贩,嚇得摔倒翻滚的行人数不胜数,但却没有人呵斥指责,也没有人怒骂。大家都习以为常,反而人群中响起几道羡慕的声音。 “那人是程武举吧?好威风!” “可不是!前年的武举第十七……” “大丈夫当如是啊!” 楚煊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望著那冲入內城消失的身影,拳头攥紧,內心的渴望越发强烈! 学武! 必须学武! 哪怕中不了武举,做个护院或者鏢师,在这乱世中也能拥有一份安身立命的资本! …… 越往外走,眼前景象便越是破败,隨处可见坍塌的房屋和胡乱搭建的棚子。 穿过几条脏乱的胡同后,楚煊便来到了他在这一世的家。 破烂的木门后,是个堆放杂物的小院,院子里有一口水井,再往里则是两间低矮的屋子。 母亲和妹妹住一个房间,楚煊则是住在旁边的柴房。 楚煊刚要推开木门,胡同口处闪过的几道身影,却是让他动作一僵,脸色也变得有些阴沉。 那几人本也没打算隱藏,见楚煊看过来,也晃悠悠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黑瘦男子,一脸奸猾,眼中却时不时有凶光闪现。 楚煊认得这人,是外城区的混子谢辉,听说加入了三英帮,还成了小头目!后面四人是以往跟谢辉一起廝混的,如今成了他的跟班。 一个月前,谢辉看到妹妹楚荷后,便时不时在他家外打转,最近越发频繁。 “哟,是煊哥儿回来了。”谢辉皮笑肉不笑道,“听说你在內城找了个好差事,没少赚钱吧?” 楚煊同样笑道:“染坊的伙计是什么情况,辉哥还能不清楚?管顿饭就不错了,哪会给什么工钱!不过,托辉哥的福,染坊的吴掌柜正打算收我当乾儿。等过几天拜了乾爹,我再请辉哥吃酒。” 这时候,硬刚是不可能的! 他也只能扯一下吴掌柜的虎皮了,反正谢辉也不会去找吴掌柜求证。 “吴掌柜?” 谢辉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他打听到的情况也差不多,楚煊在內城的吴家染坊当伙计,吴掌柜也確实对楚煊另眼相看,待遇比其他伙计好很多。 能在內城开染坊,背景肯定是有的,不然早就被吞得渣子都不剩了! 无论大小,都不是他这个外城的帮派小头目能惹的! “呵呵~,好说……” 谢辉乾笑两声,一挥手带著几个跟班离开。 2 、新名號 “哥,你回来了……” 推开门,小妹楚荷听到动静从屋里跑了出来,伸手要去接他手上的包裹。 十三四岁的年纪,出落得越髮漂亮,只是有些营养不良,看起来瘦弱了些,却也越发显得一双眼睛水灵,也难怪被谢辉盯上。 楚煊將包裹放在一旁,问道:“谢辉今天又来盯著了?” “嗯。”楚荷应了一声,小脸还有些发白,带著后怕,“你和娘出去没多久,他们就在外面转悠了,还敲了几次门!我没有应声!估计他们以为没人,就没有再敲!” 楚煊心有些发沉。 三英帮乾的是什么勾当,他岂会不清楚!表面上是在外城收保护费、放点高利贷,但外城住的都是最底层的穷苦百姓,又能榨出几滴油来? 有关係、有钱的,早搬內城住去了! 三英帮真正赚钱的勾当,是拐卖人口!把从外城拐卖的女人或小孩,好看的卖到內城大户人家,或勾栏瓦肆。不好看、没人要的则弄残扔大街上乞討。 收保护费的另一个目的,便是踩点和物色人选。 他叮嘱楚荷道:“最近这段时间,先不要出门,也不要跟著娘去集市上卖东西了。往后谁敲门,都不要应,也不要出来!谢辉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 “我知道了。”楚荷乖巧点头。 安慰了小丫头一番后,楚煊便由著她去做饭,自己则是开始挑选布头。 这些布头,都是染坊剩下的一些边角料,也算是他在染坊的一个隱形福利。 母亲曾珂会作一些简单的衣服,可以用这些边角料做成衣服、鞋子之类的东西,拿到內城集市上去卖,赚的不多,但也能补贴家用。 没过多久,母亲曾珂也背著竹篓回来。得知谢辉来过后,同样又是愤怒又是后怕!更多的,却是无力反抗的悲哀! 中午这顿饭吃的很沉闷,饭是糙米参杂了糠麩杂粮饭,没有一点荤腥,也没有咸菜,对於底层的百姓来说,能勉强饱腹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也就是楚荷在长身体,在楚煊的强烈要求下,再加上楚煊中午会在染坊吃,省出不少粮食,母女两人才开始吃午饭。 普通人家一天两顿才是常態。即使农忙的时候,也不过中午添一顿稀得能照人的稀饭。 楚煊则是拿出黄纸和木炭做成的铅笔,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母亲和小妹两人都没有在意。楚煊这么干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病好了之后,就经常神神秘秘的將纸带回自己房间,在上面写写画画。两人只当他是在练字。 吃过饭后,母亲开始整理那些碎布,规划著名怎么才能最大利用起来,楚荷则是在旁边打下手也跟著学习。 没多久,楚煊拿著一沓写满字都黄纸出来,也將身上的小廝衣服脱了下来,换上了平日里穿的补丁衣服,跟母亲打了声招呼,这才走出家门。 他今天虽然用吴掌柜暂时唬住了谢辉,但总有黔驴技穷的时候。 有著属性面板在,他自然不会,也没想过坐以待毙。 绕过几条狭窄的胡同后,楚煊很快来到一处茶馆前。 这里是內外城的交界处,算是外城最繁华的地方。茶馆对面不远处则是一家名为“云鼎轩”的气派酒楼。 云鼎轩是富人消费的地方,里面不但能喝酒吃饭,还能听曲、听戏,看各种表演,以及提供特殊服务。当然,消费也不是普通百姓能承受的。 茶馆则是穷人消费的地方。 彼此涇渭分明! 楚煊一走进茶馆,就差点被里面熏得喘不过气。 此时虽然是下午,茶馆內却人满为患,比集市还要热闹。別说空座了,他竟连个下脚的地方都难找。 整个茶馆內都瀰漫著一股刺鼻气味,汗臭、脚臭、口臭,混合著浓重的旱菸味儿,形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独特怪味儿,但却没人介意。 几文钱一碗的粗茶,再配上把瓜子,听听台上说书先生讲述惊心动魄的故事,便是底层百姓除了造人以外,为数不多的消遣了。 此时眾人的注意力,也都被最前方书台上的说书先生吸引。 啪~! 说书先生一拍醒木。 “列位看官!上回咱们说到了清河县的两件奇事。一件是俏金莲毒杀亲夫,一件是西门大官人暗度陈仓。接下来咱们讲的便是:西门庆偷娶潘金莲,武都头误打李皂吏……” 说书先生喝了口茶润润嗓子,便直接开讲: “话说那西门庆和潘金莲烧了武大的灵牌后,第二天便就安排了一席酒席。宴请的是什么人呢?当然是王婆子……” 茶馆里原本还有些杂乱的声音,在说书先生开口后,竟变得出奇安静。 整个茶馆只有说书先生那抑扬顿挫的声音。就连有人喝茶被呛到发出咳嗽声,都会引来旁边人的怒目而视。 楚煊自然不是来听书的。 台上的说书先生,同时也是茶馆老板,自號李铁嘴。 开茶馆是为了赚钱,说书则是爱好。 半年前,楚煊路过茶馆时,这里还门可罗雀。里面也是大猫小猫两三只,台上的李铁嘴同样滔滔不绝讲著,可惜翻来覆去都是眾人熟悉的老一套,茶客们只觉得他吵闹。 若是他不上台说书的话,喝茶的人或许还会多一点。 多亏了楚煊这一世的父亲,曾经教过他读书认字;也多亏了上一世的楚煊,並不爱刷短视频,也不喜欢看直播。 什么黑丝、白丝、肉丝,大长腿小姐姐的,什么萝莉、御姐、 a8、a6的,对他来说都是浮云! 他都没听说过这些! 他只有一个文雅的爱好,那就是读书! 李铁嘴现在说的这本,便是他的睡前读物! 每晚必读! 这才能將这部伟大的作品,搬到这个世界来。 直到日头西斜,隨著李铁嘴最后一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茶馆里的看客们这才在“哎呀”、“完了啊……”、“下面呢?”、“还没听够……”等遗憾声中,依依不捨离场。 楚煊则是偷偷去了后台找李铁嘴。 “哎呦,你小子终於来了!” 李铁嘴本来慵懒地瘫在椅子上,看到楚煊进来,立刻眼冒精光地蹦了起来,搓手道:“后面的內容呢?赶紧拿出来瞧瞧!” 他早就讲到了楚煊给的最新章节。今天其实是第三次“重播”了。虽然场面依旧火爆,但已经引起了许多茶客不满。 若是没有后续內容来收尾,別说是他了,就是自己这茶馆,恐怕都会被愤怒的茶客给砸了! 楚煊却只是看著李铁嘴,笑而不语。 李铁嘴顿时失笑道:“你小子,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早给你准备好了。” 说著,便將一个钱袋扔给楚煊:“现在可以拿出来了吧?” 楚煊顛了顛钱袋子,满意地收起来,笑道:“不急。我这还有个生意要跟李老板谈。” 李铁嘴眼睛一亮:“怎么,你还有其他书?” “那倒没有。”楚煊摇头,“我最近急需用钱,打算將后续的收入买断给李老板你,以后我不再拿分成。” “买断?”李铁挑了挑眉,虽没听过这个词,但意思不难理解,好奇道:“你打算多少钱买断?” “一口价,十五两!”楚煊语气坚定,带著一股坚决。 “十两!” “成交!” “???”李铁嘴错愕看著楚煊,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说好的一口价呢? “我说的是十两?”李铁嘴看著楚煊,不確定道。 楚煊同样看著他:“成交!” “你小子啊……”李铁嘴愣了半晌,而后哑然失笑起来,指著楚煊直摇头。 而后,他又摆了摆手:“算了!十五两就十五两!我估摸你小子是要去武馆学武吧?多出的五两,就当资助你了,结个善缘吧。再多……我也资助不起。” 楚煊有些意外,而后一脸郑重地拱手道谢道:“多谢李先生。小子日后若有所成,必涌泉相报先生的资助之恩。” 五两银子,哪怕对李铁嘴来说,也不是小数目了。对此时的楚煊来说,更是意义非凡! “別急著谢。”李铁嘴话音一转,严肃道,“咱可说好了。以后这《金瓶梅》可就独属於我了。我就是去其他地方说书,也不会再给你分成。你也不得再將此书给其他人!另外,你还得帮我个忙!” “先生请说。”楚煊道。 “那个……”李铁嘴老脸上难得露出几分难为情,“李铁嘴这名號,有些俗了。我这段时间想了几个名號,都不甚满意,感觉配不上《金瓶梅》这部作品。要不……你给我想个雅一点的名號?” 楚煊想了想,不確定道:“兰陵笑笑生?” “兰陵笑笑生?啥意思?”李铁嘴一脸不解。 “我也不知道,就是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个名字。”楚煊实话实说道。 “名字太长了。不妥,不妥!”李铁嘴直摇头,“老夫的新名號,要简洁而有內涵,要意义深远,要读起来朗朗上口。最好能跟李铁嘴一样,是三个字。” 楚煊有些无语。 老登要求不低啊! 脑子里则是不断搜刮著前世熟悉的记忆,有哪些三个字的名字,是让他记忆深刻的。 下一刻,一个名字突然出现在脑海,楚煊看著李铁嘴,有些迟疑道:“一本道?” “啥意思?” “一条本心,直指大道!”楚煊一脸肃穆。 “好!”李铁嘴忍不住讚嘆一声,眼睛放光,“一条本心,直指大道!这名字好,不但简洁明了,还意境高远!雅,太雅了!老夫的新名號,就叫……” “要不……还是李铁嘴吧?我觉得这名字也挺好!”楚煊迟疑道。 “莫要胡说!李铁嘴是谁?跟老夫有甚干係?!”李铁嘴吹鬍子瞪眼道,继而便是嘿嘿笑了起来,“你是这《金瓶梅》的作者,以后就叫『兰陵笑笑生』吧。至於老夫……” 他捋了捋鬍鬚,挺直胸膛,一脸的傲然:“老夫,一本道!” 3 、就差钱 这次的交易圆满完成,楚煊和李铁嘴,都非常满意! 五两银子,对楚煊来说是意外之喜。 他刚准备离开,抬头就见对面不远处的云鼎轩门口,几个年轻人正从里面勾肩搭背地走出来,满嘴酒气地笑谈著。 几人衣服的胸口处,都绣著武馆的字样,显然都是武馆弟子。 楚煊的目光,则是落在了最边上的一个少年身上。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材其他几个明显要瘦一些,身上同样穿著武馆衣服。 这少年,正是他二叔家的堂弟,楚铭!听说去年就进了武馆学武。 这几人显然看不上对面只有泥腿子才会进的茶馆,甚至都懒得看一眼,有说有笑地朝著內城走去。 楚煊望著楚铭离开的背影,不由得咧嘴一笑。 云鼎轩虽然在外城,消费可一点也不比內城大酒楼低。 他二叔会几手木匠手艺,平时除了种地,靠著打零工和打点家具赚了些外快,日子是比楚煊家好不少,但当初为了给楚铭凑武馆报名费就已经拉了饥荒,哪里还有钱支持对方这样花天酒地? 不过,这跟他没关係! 两家虽然没有形同陌路,但也闹得很僵,同在外城区,却很少走动! 傍晚,楚煊满身土灰地从內城走出。不但衣服上,就连头髮和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沾染了一层土灰。在他的背后,还背著个破旧的竹篓。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扛大包去了。 底层的泥腿子,找不到出路,只能靠著出卖力气赚取微薄的薪水。这在外城太常见了。 快到家门口时,楚煊没有意外的再次碰到了谢辉几人。几人坐在胡同口閒聊著,时不时目光扫一下路过的行人,像是在寻找猎物。 楚煊刚准备当做没看到,几人却是笑呵呵走了过来。 楚煊顿时心里一紧。 他手里可不光揣著从茶馆拿的十几两银子,还有吴掌柜给的这个月分成! 现在想走,反而更惹怀疑! 谢辉皮笑肉不笑道:“煊哥儿你不是都要拜吴掌柜当乾爹吗,怎么还跑去扛大包了?” 楚煊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让辉哥看笑话了。拜乾爹,总要准备份儿心意。实在拿不出钱,只能想想其他办法了。” 说著,他动作麻利地伸手去掏衣兜,翻遍几个衣兜,总共拿出十几个铜板来,分出一半来递给谢辉:“这是孝敬辉哥的,请几位大哥喝茶。” “哈哈,煊哥儿就是伶俐!要不內城的吴掌柜,怎么就收你当乾儿呢?!” 谢辉哈哈笑著接过铜板,这才一挥手道,“走吧!” “等等!”不等楚煊离开,谢辉目光已经瞄向了楚煊背著的背篓,眼睛眯起,“这筐有点沉啊!煊哥儿不介意给兄弟们们瞧瞧吧?!” 说著,根本不给楚煊拒绝的机会,便伸手去掀竹篓內盖著的破布,同时脑袋也凑了过去。 破布刚一掀开,顿时一股刺鼻的骚臭味儿,便迎面钻入谢辉鼻子,直衝大脑。 就见竹篓里装著一大坨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的猪大肠,上面还带著零星的粪便,以及青紫色的汁水。 “我特娘的……” 谢辉嘴里骂骂咧咧,不断甩手后退。 其他几个跟班刚一靠近,便被那股刺鼻的骚臭味儿,熏得捏著鼻子连连后退。 不用看,他们也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没办法,这味儿太冲了! “抱歉,抱歉!” 楚煊连忙將破布盖好,一脸不好意思道,“家里实在太久没开荤了,只能买点便宜的猪下水。辉哥,要不我也分你们点?” 这年头可没有什么滷汁,香料更是贵得离谱,普通百姓家根本买不起。 猪下水处理起来还非常麻烦,且很难去掉那股骚臭味儿,有钱人家根本没人吃这玩意儿。价格也比猪肉便宜很多,一般都是被屠户半卖半送的处理。 对普通人来说,却是不错的肉食来源。 “快走!快走……” 谢辉一脸嫌弃地摆手,哪里会去接这玩意儿。 “好嘞!” 楚煊这才重新背上竹篓,回到自己家。 “哥,你回来了。我来帮你!” 刚进家门,楚荷便跑出来迎接,要去接楚煊背著的竹篓。 “別靠近。这东西太臭,別把你衣服弄脏了。”楚煊阻止楚荷靠近,一个人提著进了柴房。 母亲曾珂也出来了,看到楚煊浑身土灰的模样,又是一阵心疼:“煊儿,如今你中午在染坊吃,家里能省出不少粮食来。你带来的布料,也能做出几件衣服。过两天,我就拿去集市上卖掉。我和你妹妹饿不著,你可千万別累垮了自己!” “娘,你放心吧。我没有去扛大包。”楚煊笑著解释,“这身灰,是给外面那几个癩皮狗看的!” 曾珂欲言又止,显然並不相信。 楚煊则是伸手翻腾起猪大肠来,也不嫌脏,直接下手將这些猪大肠提了起来,轻轻抖了几下,便从里面掉出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油纸包来。 “馋猫,拿去吃吧。” 楚煊笑著將最外面那层被弄脏的油纸打开,递给了妹妹。 里面还有两层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油纸。 楚荷依次打开,就见四个烧饼整齐叠放在一起,色泽被烤成金黄色,外皮酥脆,上面还撒了芝麻和椒盐,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呀,是烧饼!娘,哥买了烧饼回来!” 楚荷惊喜地叫了起来,搂著曾珂的胳膊又蹦又跳,眼睛眯成了月牙。 “疯丫头!小点声!”曾珂没好气地戳了楚荷脑门一下,“快吃吧!” 楚荷咽了下口水,拿起第一个烧饼递给曾珂:“娘先吃。” “给你哥吃吧。”曾珂笑道。 “哥,你吃。” 楚煊摇头:“我已经吃过了。这是给你和娘带回来的。” 他確实已经吃过了,不然目標太大,容易被发现。 楚荷拿著烧饼,看了看曾珂,又看了看楚煊,嘴里不断咽著口水。很想立刻吃,但又觉得似乎不太合適。 “娘,我真吃过了。你和小荷在屋里吃吧,吃完了再出来。” 楚煊说著,便將装著猪大肠的竹篓提到外面收拾。 “娘,你吃。” 楚荷將烧饼再次递给曾珂。 “好!”曾珂没有再让,接过烧饼咬了一口。 小丫头见此,也开心地拿起烧饼狠狠咬了一大口,一双大眼睛顿时眯成了月牙,脸上满是满足。 楚煊依然在清理猪大肠,很快便將一颗颗碎银子和沾染了粪便的铜板,从肠子里面抠了出来。 反覆数了几遍,没有少,总共二十五两碎银子,和三百多文铜钱。 “二十五两?还是不够啊!” 楚煊皱眉思索起来。 內城这些武馆的收费標准,他几乎都摸清了。最便宜的都是三十两一年,而且是一年起收! 除此之外,练武期间还需要大量的肉食和汤药进补。不然营养跟不上,別说成什么武者了,人都要废掉。 汤药费包含在报名费里了,但进补的肉食,却是要自己想解决的。 而且,练武还必须脱產。 也就是说,他还要准备出一年的肉食钱来。 可现在,连报名费都还差一大截! “这狗日的世道!” 楚煊烦躁地骂了一声。 这半年来,他拼尽了全力,几乎想尽了所有办法来赚钱,可还是不够! 若是再有半年时间,他有十足把握攒够钱! 但,他等不了了! 再过几天,谢辉若是看到吴掌柜没收他当乾儿,那妹妹楚荷就危险了! 晚上。 昏黄的油灯下,母亲曾珂正在赶製衣服,旁边楚荷则是打著下手,同时认真跟著学习。 楚煊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艰难开口道:“娘,我想学武!” 曾珂一个分神,顿时被针头扎破手指。 没有管冒血的手指,她就像是中了定身术,半晌才回过神,迟疑道:“学武……要不少钱吧?” 楚煊点头,声音有些低沉:“最低,一年也要三十两。我这半年已经攒了二十五两,还差五两……” “五两……还差五两……” 曾珂嘴里不断念叨著,眼睛有些失神。甚至都没注意到楚煊刚说的只用半年时间,就攒了二十五两银子的话。 五两银子,不是小钱了! 外城的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也就十两左右。五两银子,是一个家庭的半年收入了! 而他们家,连五两银子也拿不出来! 半年前楚煊生的那场病,早就掏空了本就微薄的家底! 楚煊自然也知道这情况。 他艰难开口道:“我想动用爹留下的那笔钱!” 4 、是兄弟 楚煊的父亲楚平安,早年曾跟个退伍老卒学过几式军中把式。正是靠著这套把式,让其在內城的振威鏢局混了个鏢师身份。 虽然只是最普通的鏢师,但也足以养家餬口,甚至日子比普通百姓过得还要好一些。 两年前,振威鏢局的一次护鏢任务,途中遭遇了劫匪。货物被劫,鏢局的高手也被杀,其他人则是四散逃命。 大部分人都没逃回来,至今生死不知。他父亲,也是其中之一。 后来,鏢局赔偿了他们家二十两银子。 如今两年过去,振威鏢局因那次任务失败元气大伤,早就解散了。至於他父亲…… 城外到处都是流民和草寇,远处的群山更是各种毒虫猛兽肆虐。別说普通人了,就是武者都不敢轻易涉足。 他父亲若是还活著,早就回来了。 楚煊说的,便是振威鏢局赔偿的二十两银子! 只是,这笔钱並不在曾珂手里,而是在楚煊爷爷那里! “那笔钱,恐怕不好要回来。”曾珂蹙眉。 当初振威鏢局赔偿后,楚煊爷爷便以“数额太大,给了他们会被人惦记。帮楚煊存著娶媳妇用。”等理由要了过去。 这两年,曾珂不是没想过要回来部分,改善家里生活。半年前,楚煊生病是家里最难的时候,曾珂都给老爷子跪下了,求其拿出钱来给楚煊看病。 可对方仍是一文钱没掏! 也幸好楚煊命大挺了过来。 正因为这事,双方闹得很僵! “不好要,也得要!”楚煊语气坚定道。 他知道母亲的顾忌,担心和爷爷闹得太难看,被人看了笑话,指责她不孝顺。 但都这时候了,他哪里还管得了这些。 “娘,明天不是爷爷生辰吗?”楚煊沉声道,“到时候你不要说话,我来开这个口!” 次日。 快到中午时候,一家三口换好衣服,楚煊则提著昨天收拾出来的猪大肠,一起前往爷爷家里。 穿过几条狭窄逼仄的胡同,很快,三人便站到了一个农家院前。 正屋是气派的三间大瓦房,旁边还有柴房和厢房,中间则是宽敞平整的院子。別说跟他们一家三口住的潮湿阴暗房子比了,就是放在周围这一片,也算得是气派了。 曾珂望著眼前的房子神情复杂。 小妹楚荷则是撇了撇嘴,气愤地哼了一声。 原因很简单,这房子是他们家的! 是他爹楚平安靠在鏢局赚的钱盖起来的。后来他爹失踪后,他爷爷便说他们孤儿寡母的,住这么大的房子容易遭人惦记,便不由分说地搬了进来。 曾珂作为儿媳妇,还没了丈夫,自然不可能和公公住在一个屋檐下,只得带著楚煊兄妹搬了出去。 然后,骚操作就来了。 他们一家前脚搬出去,二叔一家后脚就搬了进来! 如今,这房子是二叔一家和爷爷一起住。他们一家三口,只能挤在阴暗潮湿的小胡同房子里。 “哟,嫂子来了啊!” “煊儿真是越长越俊了!还有荷儿,长成大姑娘了,过个两年都能说婆家了……” “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 三人刚一进门,二婶的大嗓门便咋呼了起来,一副主人家的做派,伸手就要去接楚煊提著的东西。只是在看到楚煊提的是猪大肠后,便撇了撇嘴,嫌弃地將手收了回去。 堂屋內此时已经摆好了吃的。 老爷子楚老锅坐在主位的长条凳上,一手托著汗烟杆猛吸,嘴里喷出几口浓烟。另一只手也没閒著,正搓著踩在凳子上的脚丫子。 二叔楚平凡没在,说是去內城给人赶製家具去了,中午不回来吃饭。 堂弟楚铭也在,身上依然是昨天那身武馆弟子服,脸上带著股城里人特有的优越感,看到楚煊提著猪大肠进来,嫌弃地转过头去,当做没看见人。 “爹!” “爷爷!” “爷爷!” 三人上前打著招呼。 “来了啊!都坐吧!” 楚老锅淡淡说了一声,磕了磕烟杆收起,也將刚搓过的脚丫子放了下去,“先吃饭吧,等会儿还有事跟你们说。” 三人也不说什么,全都上桌就座。 明明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却吃得沉闷无比。 好在桌上的饭食还算不错,有鸡有鱼,虽然没放什么调料,吃起来跟水煮的比也就多了丁点的咸味,但对楚煊兄妹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美食。 小丫头楚荷也没有客气,將腮帮子都撑得鼓起来,跟个松鼠似的。在来之前,哥哥已经叮嘱她了,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用管。吃!先吃饱了再说。 楚铭动了几筷子,便再也吃不下去。尝过了云鼎轩精致菜餚的他,再吃这些,感觉就像是在吃猪食。看到楚煊兄妹吃得津津有味,眼中也不自觉流露出几分鄙夷。 饭吃到一半,二婶便看向楚煊,旁敲侧击道:“小煊,听说你在染坊当伙计,染坊的掌柜还要认你当乾儿。一个月,能挣不少钱吧?” 楚煊夹了块鸡肉塞进嘴里,不紧不慢咀嚼著,同时一脸好奇地追问:“二婶,哪家染坊的伙计,还能有工钱拿?你告诉我,我明天去看看他们还招不招人。” “你不一样啊!”二婶著急道,“那掌柜的都要收你当乾儿了,能不给你工钱?!要我看,人家这是想招你当女婿,说不定以后整个染坊都是你的呢。 “小煊,咱们是一家人!你可得帮帮你弟弟!” 楚煊又夹了一块鱼肉放入嘴里,摇头道:“吴掌柜的闺女早就嫁人了,招什么女婿?更何况,人家也有儿子,怎么可能把家业给外人?二婶,你从哪听的这些谣言?” “我……” “咳咳……” 楚老锅看到二婶快被楚煊带歪了,当即乾咳一声,看向楚煊道,“小煊,爷爷也不跟你绕弯子!你现在有出息了,被染坊掌柜看重,就算不招你当女婿,將来说不定也能当个掌柜! “你铭弟的情况,你也清楚!铭儿在武馆学武已经很辛苦。若是没有足够的汤药和肉食进补,落后其他人不说,还有可能练废掉。 “这样,从这个月开始,你每月拿出三百文来,支持你铭弟学武! “等你铭弟成了武者,你也能跟著沾光!” “是啊是啊!”二婶在旁边附和道,“是兄弟,就该相互扶持!小煊,你说什么也得帮一把你铭弟!” 楚荷看到两人一唱一和地打自己哥哥主意,顿时就有些炸毛了。 只是还没等她说话,便收到了楚煊的眼神。楚荷顿时会意,於是更加卖力地吃了起来。 曾珂拿著筷子的手则是一僵,有些担忧地看向楚煊。 5、这是命 楚煊则是没事人一样,无缝衔接地又夹了块鸡肉放嘴里,这才不紧不慢道:“铭弟滴……辛苦,我滴……明白! “说实话,看到铭弟学武这么累,还吃得比武馆其他弟子差,还要受人白眼。我这当哥哥的心里也不好受!这是我这当哥哥的无能啊! “三百文一个月,还是少了!这样吧……” 楚煊停顿了下,將嘴里的肉咽下去,又无缝衔接了一块。 二婶听了大喜,眼巴巴等著楚煊下文。 三百文一个月不够?那就是四百文?五百文? 果然,这小子在染坊没少赚钱! 二婶想到这里,又是激动又是嫉妒。 真是让这小子捡到狗屎吃了! 就见楚煊一脸正色道:“这样吧!既然铭弟这么辛苦,那就让我和铭弟换一换! “我去武馆学武,铭弟的所有苦和累,由我这个当哥哥的扛了! “铭弟去染坊当伙计多好!既清閒,又有钱赚,还能被掌柜招为女婿。以铭弟的本事,我看用不了多久,整个染坊都是铭弟的了!” “额……”二婶脸上刚要挤出的笑容,一下子僵住。 “铭弟,你觉得怎么样?”楚煊笑眯眯看向楚铭,“钱,我是拿不出来了!哥哥能做的,也只能是把自己的大好前程让给你,替你去武馆练武遭罪! “至於你每月给我的资助,三百文不嫌多,两百文不嫌少。” 楚铭气得转过头,没有理会楚煊! “二婶!”楚煊又看向二婶,一脸真诚道,“铭弟太不容易了,我真怕他哪天累坏了身子!还是让我这个做哥哥的,来替他承受……” “楚煊!” 楚老锅一拍桌子,怒喝出声,“你什么意思?在我面前耍浑是不是?!” “別以为这是在求你!铭儿將来成了武者,別人想巴结都没机会!现在让你出钱,是为了你好!不然,將来你有什么脸,让铭儿提携你?!” “爷爷您说的对!”楚煊附和著点头,两手一摊,“可我没钱,怎么拿啊?” “没钱?”楚老锅更加生气,愤怒站起来指著楚煊,“让你资助你堂弟,就没钱!去花天酒地,你就有钱了是吧?小小年纪不学好,我的老脸都被你丟尽了!” 花天酒地? 楚煊眉头一挑,下意识看向楚铭。就见楚铭眼神闪躲,不敢往他这边看。 “呵!”楚煊玩味一笑,“原来铭弟昨天看到我了啊?!” “爷爷。”楚铭假模假样替楚煊解释道,“我昨天走的太快,可能是看错了。也可能煊哥是去里面找人吧……” “你不用替他解释!” 楚老锅挥手打断楚铭,指著楚煊鼻子骂道:“铭儿去云鼎轩吃饭,是武者朋友间的人情往来,是要结交大人物的,不能被別人看低! “你呢,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云鼎轩是什么地方,是你这泥腿子能进的吗?你配吗?!” “爹,你怎么能这么说煊儿?!”曾珂气得再也忍不住出声,“铭儿是你孙子,煊儿就不是了吗?” 小丫头楚荷也吃不下去了,瞪著眼,气鼓鼓坐在那里。 “我没他这不爭气的孙子!”楚老锅冷哼道。 “娘,我没事!”楚煊擦掉脸上的唾沫星子,安抚曾珂坐下,心中则是嘆了口气。 本来还想多蹭点吃的,看趁今天这机会,能不能让精元值再提升一下。 到这份儿上,硬蹭是蹭不下去了。 他也懒得解释自己有没有去云鼎轩,平静道:“不管爷爷你怎么想,反正我没钱资助铭弟!另外,我也要去武馆学武!” “噗嗤~” 二婶忍不住笑喷了出来,撇嘴看著楚煊:“小煊,你不会又发烧了吧?学武,得要有根骨才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练的!” 楚老锅更是气急败坏:“你都十七岁了,还学什么武?!我看你就是见不得你铭弟好,想著法添乱!我告诉你,我决不允许你学武,家里更不会资助你一文钱!” 楚煊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一脸平静道:“不需要爷爷资助!当初我爹出事的时候,鏢局赔了二十两银子。爷爷保管了这么久,是不是该还给我们了?” 曾珂也开口道:“爹,你当初说这笔钱拿来给煊儿娶媳妇用。现在煊儿还小,不如拿来让他去学武。就算不能成为武者,也能学几手把式,將来也好谋个出路不是?” 一听这话,二婶顿时紧张了起来。 “不行!” 楚老锅烦躁地挥手,声音越发气急败坏:“我说了,不准他学武!那是我儿用命换来的钱,绝不能让你们这么糟践了!” 糟践? 楚煊心中冷笑,声音却越发平静:“楚铭学武,全家砸锅卖铁都要支持!我学武,还是只用我爹留下的钱,就是糟践!爷爷,是这样吗?!” 听到这声平静的质问,楚老锅迎上楚煊的目光,竟莫名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他下意识拿起烟杆抽了两口,才意识到里面是空的,只得颓然地將烟杆扔桌子上。 二婶也不说话了! 老大家的这小子,自从那场大病好了之后,就像是变了个人,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楚老锅又拿起烟杆,动作麻利地填上菸丝点燃,猛抽了两口,嘴里喷出股股浓烟。这才闷声道:“那笔钱,你们甭惦记了! “铭儿学武的这一年,为了给他进补,早就花得差不多了!” “什么?!” 曾珂惊得站起来,气愤道:“爹你怎么能这样?那可是平安拿命换来的钱,是留给煊儿和荷儿的!” 楚煊差点儿被气笑。 花掉了! 当初他病得快死了,老爷子一文都没拿出来。 自己要拿去学武,在他眼里是糟践了。 拿来给楚铭,就不是糟践了?! “你们懂什么?!” 楚老锅恼怒道,“只有铭儿成了武者,楚家才能发达!我是为这个家著想! “还有,那是我儿子的钱!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楚铭看扯到自己身上,撇嘴道:“不过是区区二十两,至於吗?等我成了武者,加倍还你们!这总行了吧?” 曾珂听了,气得一阵头晕眼花。 楚煊搀住摇摇欲坠母亲道:“娘,咱们走吧!” 到了这份儿上,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钱都没了,还说个什么?! 曾珂也没心情再说,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苍老了下去,在楚煊的搀扶下,失魂落魄转身。 二婶顿时不满地嚷嚷起来:“什么態度嘛!不就是花你们点儿钱?等铭儿成了武者,有本事別来巴结我们!” “呸呸呸……” 楚荷站起来,对著桌上喷了几口,嘟囔道,“谁放屁了,这么臭!不吃了!” 说著,也跟著转身离开。临走,还將楚煊提来的猪大肠提走了。 二婶顿时气得跳脚,向楚老锅告状道:“爹,你看他们……” 楚老锅没有理会聒噪的二婶,眼睛死死盯著楚煊背影,声音低沉道:“你跟铭儿没得比!铭儿有练武的根骨,是要成为武举老爷的! “这是命,你得认!” 6、路转 一家三口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都不怎么好。 楚煊当时虽然出了门,但还是听到了楚老锅的话! 认命? 不好意思,这个命,他偏偏不认! “煊儿,是娘没用。”曾珂脸上满是自责。 “娘,没事的。钱没了,我再想其他办法就是!”楚煊笑著安慰母亲道。 其实,他確实也不是毫无办法,而是还有一个备选方案,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这个备选方案也很简单,就是……分期! 內城几家武馆的学费,都是一年起收的。按月给,肯定都不会同意。 但如果楚煊给加上利息呢? 比如一年三十两的报名费,楚煊承诺四十两,然后再把这四十两分期成每月支付。只要能按时交上,或许会有武馆同意。 能不能行,楚煊心里也没底! 至於高利贷,楚煊不是没考虑过。只要给他时间,他有信心连本带利还上。 只是,这年头,放高利贷的都是谢辉这样的帮派泼皮,根本毫无信誉可言。找他们借高利贷,简直就是羊入虎口,把妹妹送对方手里,就等著被敲骨吸髓吧。 如果再想不出其他办法,他也只能厚著脸皮去挨家询问试试了。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楚煊远远地就看到谢辉五人在不远处打转。 楚荷也看到了谢辉,顿时小脸嚇得煞白,隱隱有些发抖! 楚煊將楚荷挡在自己身后,就那么平静注视著几人。 曾珂则是眼睛怒视著几人,摆出一副他们敢过来,就跟他们拼命的架势。 “嘿嘿~” 谢辉怪笑一声,並没有靠近,带著几个跟班朝相反的方向离开。 等回到家,楚荷还是有些魂不守舍,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俏皮。楚煊观察到自家门上有几个脚印,墙头上自己做过的標记也被人破坏了,显然有人进来过。 幸好他存的银子没有被偷! “不能再等了!” 楚煊心中也发了狠,打算明天就去城里各家武馆试试。 只要能成为武馆弟子,有这层身份在,便足以震慑住这些癩皮狗! 只是还没等到他明天去尝试,当天傍晚,家里罕见地来了客人,是一对夫妇。 女人三十多岁的样子,和楚煊的母亲曾珂长得有几分相似。男的则是个长相凶悍的高壮汉子,手里还提著一条猪肉! “小姨,小姨父。你们怎么来了?” 楚荷眼尖,一眼看到了两人,亲昵地搂住进来的女人。 来人正是楚煊的小姨和小姨父。小姨曾虹,是母亲的小妹,跟他母亲一样会一些女红,经常会拿到城里卖给那些贵妇和小姐,颇受欢迎。 小姨父叫胡大志,是个屠户,人长得很凶悍,实则是个老实憨厚的汉子! 这年头,屠户虽然名声不怎么好,但却是个实打实的肥差。是以,小姨一家还是过得比较滋润的。 他们家这两年,也多亏了小姨时不时的接济,这才能安稳度过。 “小姨,小姨父。” 楚煊也热情將两人迎接进来。 “我大外甥这是吃仙丹了,咋越来越俊?比內城那些公子、少爷都好看得多。”曾虹揉了揉楚煊脑袋,笑著调侃道,“你要是个女儿的话,恐怕附近十里八乡的媒婆,都要踏破门槛了。” 楚煊尷尬笑了笑。 拉了几句家常之后,曾虹也说明了来意:“內城的百草堂,你们知道吧?就是白家的生意。我听说白家打算资助一批人去武馆学武。只要符合白家的要求,就能获得资助去武馆……” 內城白家是做药材生意的,但最近却有些不顺,不但遭遇了竞爭对手打压,还被挖了几个武者供奉走,导致他们护卫药材的武力严重不足。 最终结果就是,几次出城的药材,都被人给劫了,让他们损失不小。 白家想聘请供奉解决燃眉之急,却一时根本找不到合適人。 武者本就难成,而且武馆的学徒早就被人盯著,一旦突破成为武者,有实力的早就被各家拉拢走,哪里会等著他们现找。 至於请鏢局护送,那就太不划算了。 白家便打算资助一批有根骨的少年,去武馆学武。当然,条件就是等成了武者,必须得成为白家供奉。 “小姨,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楚煊眼睛发亮,连忙追问道。 曾虹笑道:“说起来,还得感谢大外甥你。你帮我画的那几款暖颈帔,很受內城的太太小姐们喜欢。白家七房的有个小妾很受宠,也很喜欢我的女红。这些消息,都是我从她那里听来的,绝对靠谱!” “另外,我还从那位七少奶奶那里,给你求了一个考核名额。 “大外甥,你明天一早就去百草堂,那里会有老师傅摸骨。只要根骨通过,就可以获得白家资助,去武馆学武了。”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楚煊一家都露出惊喜之色。 小姨竟然还拿到了一个名额! 这真是意外之喜啊! 就在前一刻,他们一家还在为武馆的报名费发愁! “太好了!我哥能去学武了!”小丫头楚荷高兴地蹦起来。 就是楚煊,此时难掩激动。 等了这么久,他终於隱隱见到了一丝曙光! 至於白家那条看似束缚的条件,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白家在內城也算得上是大富之家。多少人抢破脑袋,想在白家谋个差事都没有机会,更何况是供奉的差事。 而且,白家若是短视到,连自家培养的供奉都怠慢,大概也不会把生意做得那么大了。 “小妹。”曾珂在激动之后,又有些迟疑道,“你把这名额给了煊儿,虎子怎么办?” 虎子,是小姨曾虹儿子的小名,大名叫胡文瑞,比楚荷还要小上一岁。因为从小不缺吃食,一直长得虎头虎脑的。 “大姐,虎子还小,等个两三年再学武也不迟。”一直很沉闷的小姨父胡大志,这时主动开口道。 “没错!虎子不著急!”曾虹也点头,笑看著楚煊,“再说了!就算以后白家不资助了也没事。等哪天我大外甥成了武者,提携一下他弟弟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谢谢小姨,谢谢小姨父!” 楚煊没有拍胸脯说什么保证的话,而是郑重朝著两人鞠了一躬。 “哎呀,使不得……” 小姨父连忙搀扶住楚煊。 “好了,时间不早,我们先回了。大外甥,明天记得好好表现。”小姨和母亲閒聊了几句后,便风风火火地跟小姨父一起离开了。 等將两人送出门口,一家人仍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在做梦。 “哥,你能学武了!明天你一定能被选上!”楚荷握紧拳头道。 “嗯!”楚煊也重重点头。 母亲曾珂没说什么,只是眼睛莫名有些湿润。 次日,天还没亮,楚煊便已经换上了最体面的衣服。除此之外,他还將这半年来积攒的二十多两全都带在了身上。 这是他给自己留的后路。 他不知道自己的根骨如何。如果白家的要求太高,或是他根骨太差没选上,那只能启动备选方案,厚著脸皮去各家武馆尝试谈分期了。 “娘,小荷,我走了。你们在家等我好消息!”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楚煊便已经出门。自己可没资格让白家的人等,而且,再晚点很可能会撞上谢辉几人。 他现在可是身怀巨款! 进入內城后,楚煊很快来到了百草堂。在报上名字后,便被百草堂的伙计领著去了后面的院子。 院子里此时已经站了六七个人,年龄穿著打扮,都跟楚煊差不多。 而后又陆陆续续有人被领进来。 也就一炷香的功夫,院子里足足站了一百多號人。原本还宽敞的院子,竟然显得有些拥挤。 这些少年起初还有些侷促,不敢说话也不敢乱看,等人一多之后,渐渐也放开了一些胆子,开始相互攀谈起来。 楚煊没有跟人閒聊,心中则是在盘算著。 竟然来了这么多人! 他虽然不知道白家要资助多少人,但也清楚肯定不会多!能有十个人,恐怕就是白家的极限了! 这竞爭,可不是一般的激烈啊! 7 、摸骨 大约半个时辰后,原本嘈杂的少年们突然安静下来,就见不远处,一群人正朝著他们的方向走来。 为首的则是个儒雅的中年男子,四十多岁的样貌,气度颇为不凡。楚煊认识这人,正是白家七房的主事人,白七爷。在其旁边的是一个乾瘦老者,再往后则是一群精壮的护院! “小子楚煊,见过白七爷!” 楚煊见到白七爷过来,当即从人群中走出,对著白七爷便是一礼,“多谢白七爷赐名额之恩,小子日后若有所成,必结草衔环以报!” “咦?” 白七爷突然停住脚步,诧异打量了眼楚煊,玩味道:“你就是曾虹的外甥吧?读过书?” “没上过学。曾经跟著家父学过识字。”楚煊如实道。 白七爷再次挑眉。 就是站在白七爷旁边的老者,也诧异看了楚煊一眼。 这年头,外城能识字的少年可少之又少。在场的这一百多人,能识字的恐怕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这还包括认不全的。 “不错。”白七爷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去吧。” “是。” 楚煊並没有失望,一脸平静地退回了人群中,也没有去管其他少年或是诧异,或是鄙夷的眼神。 现在可不是藏拙的时候! 他又是拱手作揖地致谢,又是故意把话说得文縐縐,就是要吸引白七爷追问,亮出自己识字这一优点。 想要改变命运,他必须用尽一切手段,表现自己!哪怕只给对方留下一丝印象,说不定就能在某个关键时刻起到作用。 至於被鄙夷,被嘲笑譁眾取宠? 想想每天在家门口像饿狼一样徘徊的谢辉,丟这点脸,真不算什么! 几个护院將搬来的桌椅放在院子中间后,乾瘦老者便坐了上去,开口道:“所有人,排成一排,挨个上前摸骨。根骨不到丙下的,摸骨完可以自行离开了……” 白七爷没有跟老者一起,而是在不远处的凉亭內坐下,接过侍女递来的茶杯,饶有兴致地看著,显然是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这让楚煊微微有些失望。 看来,真的是根骨决定一切。 其他优点,在根骨面前屁用没有! 楚煊不知道自己根骨如何。他下意识呼出面板。 【精元值:8】 还是跟之前一样,並没有提升。就是不知道这精元值,对根骨有没有用。 这时,乾瘦老者已经在前方少年的呲牙惨叫中开始摸骨。 “没有根骨!” “没有根骨!” “没有根骨!” …… 老者一连摸了十几个,竟然连一个有根骨的都没有。这让后面排队的少年们都有些忐忑起来,也没有心情再谈论,一个个心情沉重地排著队。 直到摸到第二十人时,乾瘦老者这才轻咦一声:“根骨丙中,可!” 人群顿时一片譁然,投去无数羡慕目光。 那被摸骨的少年,更是激动得喜极而泣。 而后的二十人中,又摸出了三个有根骨的。可惜,只有一个符合要求,根骨也只是丙下。另外两个则是丁中,只能遗憾离开。 后面排队的少年们,越发紧张起来。 四十个人当中,竟然只挑选出了两个满足条件的! 他们之前听到根骨只要达到丙下就能入选,还以为条件不算太难。 毕竟,丙之下就是丁,和没有根骨了。 此时眾人才明白,这要求是何等的苛刻! 接下来的十人则比较出乎意料,竟然有三人通过了。其中一个更是乙上的根骨,也是目前摸出的最好根骨,又是引起一阵骚动。 楚煊排在队伍的八十多名位置。他没有跟这群少年一样骚动,也没有患得患失,而是一直盯著最前方那摸骨老者脸上的细微表情。 等了半个多时辰,也轮到了楚煊。 在他前面,总共摸出六个符合要求的。 “忍著!” 老者看了楚煊一眼,难得地提醒了一下。而后,便一只手如鹰爪一样擒住楚煊后脖颈,將他小鸡仔一样拎了起来。 另一只手则是在楚煊肋骨和脊骨等一些关键地方,或快或慢地捏扯。 楚煊此时终於明白为何前面那些人叫得跟杀猪一样了,他即使早有心理准备,此时也疼得差点叫出来,浑身都忍不住痉挛。 儘管疼得几乎翻白眼,楚煊眼睛还是死死盯著老者脸上的微表情。 当看到老者停顿后,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不等老者收回手,借著身体掩护快速將一个钱袋塞入了对方手中。 老者看了楚煊一眼,没有说话。暗中顛了顛钱袋子,不由意外看了楚煊一眼。 这小子,好大手笔啊! 竟然足足十两银子! 要知道,內城这些武馆一年的学费,也就大概三十两! 老者暗自皱眉。 楚煊的根骨,是介於丙下和丁上的两可之间。如果要较真的话,更接近於丁上。 若是换做其他少年,他不介意公事公办。 奈何…… 楚煊给的实在太多了! “这小子似乎还和白七爷有点关係?” 老者想到刚才楚煊打招呼的一幕,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当即喊出:“丙下,过!” “呼~” 楚煊终於鬆了口气,手心里已经满是汗水。 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只得朝老者鞠了一躬算是感谢,然后强作镇定地走向前面六人那里。 他是第七个! 休息了片刻,楚煊仍能感受到自己心臟在砰砰跳个不停。 在老者皱眉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猜到了自己的根骨,大概是卡在了临界点上。 他刚才一直在观察老者的微表情。 经过前面七八十人的总结,他发现老者每次摸出不同的根骨,微表情都会有不同的变化。 比如摸到没有根骨的人时,会一脸嫌弃。这个,是不加掩饰的。 一般摸到符合要求的根骨时,眉头不自觉轻挑一下,很细微,不刻意观察很难发现。 当摸到不错的根骨时,就比如那个乙上的少年,老者表情则是意外。 丁上和丙下是临界点,当摸到这两种根骨时,老者停顿的时间,明显会比摸到其他根骨停顿的要久,似乎是在衡量,然后再喊出来。 两者之间也有细微区別。 比如丁上会先皱眉再喊出来,丙下则没有皱眉,时间上也要快一点点。 楚煊观察这么仔细观察,就担心就是自己的根骨,会卡在临界点上。 没想到,还真让他撞上了。 他第一时间推断出自己的根骨,大概率就是丁上,或许会更好一点,但应该达不到丙下。 所以,没等老者收回手,他果断地將提前装了十两银子的钱袋,塞对方手里! 这不是赌,而是博! 失败了,大不了被轰出去丟些脸,顶多再损失十两银子;但若是成功了,他將再不需要忌惮谢辉,妹妹的安全有了保障,母亲也不用再每天担惊受怕! 当然,如果没有谢辉这条毒蛇在侧,他也不会冒这个险!如果他的根骨是丁中,或者更差,楚煊也会果断放弃,再选择其他方式拜入武馆。 好在他之前的努力没有白费。 楚煊猜测,之前自己主动跟白七爷打招呼的举动,应该也对老者的决断有一定影响。 就在楚煊胡思乱想的时候,乾瘦老者的愤怒声,再次吸引全场目光。 就见乾瘦老者手里握著钱袋,指著一个刚摸骨完的少年,怒声呵斥道:“混帐东西!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贿赂老夫?!” 那被指著鼻子骂的少年,满脸涨红,低著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边的动静,也將正百无聊赖的白七爷吸引来过来。 “赵管事,怎么回事?”白七爷走过来询问。 乾瘦老者怒声道:“这小子刚才竟敢贿赂老夫,企图矇混过关!哼,老夫一生刚正不阿,岂会为区区二两银子折腰?他这哪里是贿赂,分明是在羞辱老夫!简直岂有此理!” “这少年什么根骨?”白七爷问道。 “丁中!”乾瘦老者道。 白七爷顿时眼神冰冷:“叉出去!” 当即有两个拿著钢叉的护院上前,將少年叉起往外走去。 “我的银子!还我!那是我爹卖了我妹妹才换来的,求求你们……还给我……”少年痛哭流涕的伸手大喊,却根本没人理会。 白七爷目光扫过最后十名少年,杀气腾腾道:“真当我白家的银子是大风颳来的?再有人企图矇混过关,打断一条腿再扔出去!” 剩下的十个少年,全都嚇得脸色煞白,哪里还敢有什么小心思。 很快,这十人也都摸骨完。 8、暴露 这一百多人中,最终包括楚煊在內,只挑选出了八个人来。 白七爷看著八人,也换上了温和笑容:“恭喜诸位通过筛选,获得我白家的资助!废话我就不说了,伙房已经备好饭菜,大家先去吃饭……” 眾少年闻言顿时眼睛发亮,感谢一番后便由伙计领著去伙房吃饭。 楚煊却被单独留了下来。 很快,院子里只留下楚煊、白七爷和乾瘦老者三人。 楚煊有些脸色自然地看了乾瘦老者一眼。 乾瘦老者咧嘴怪笑一声:“小子,老夫脸上有花吗?” 白七爷则是似笑非笑道:“不用看赵管事了,他没有告密!你也可以把心放肚子里,我当时没拆穿你,自然也不会再秋后算帐。留下你,只是有些好奇,想让你帮我解一下惑。” 楚煊有些意外,竟然不是找自己算帐。 他立刻道:“白七爷请讲,小子必知无不言。” “你以前摸骨过,或是早就知道自己根骨如何了?”白七爷问道。 楚煊摇头:“小子之前並未摸骨过,在今天之前,也不知自己根骨如何。” “那就奇怪了!”白七爷摸著下巴,好奇看著楚煊,“你是怎么比赵管事还早知道自己根骨的?” 楚煊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如实说了出来。 “竟然还能如此!”白七爷听完眼睛发亮,嘖嘖称奇,“有趣!有趣!倒是值得好好研究!” 乾瘦老者也是一脸错愕,没想到自己的想法,早就暴露在脸上,还被楚煊这毛头小子洞察得一清二楚。 白七爷淡淡道:“倒是有些小聪明。不过,下不为例!至於那十两银子,就不还你了,算是对你小手段的略施惩戒!你可有怨言?” “没有!小子多谢七爷手下留情。”楚煊摇头。 白七爷这才满意笑起来:“再教你个乖!不要用普通人的想法去衡量武者,否则会吃大亏的!武者的强大,不是你现在的你能想像的。去吧!” “是!” 楚煊凛然。这才明白,自己自以为隱藏极深的小动作,在武者眼中就是笑话。 这就是武者吗? 他再次向两人道谢,这才转身离开。 等到楚煊身影消失,白七爷看向乾瘦老者道:“赵管事,这批人,你觉得怎么样?” 乾瘦老者想了想道:“总体来说还算不错。尤其是那个乙上根骨的徐源,成为武者几乎是板上钉钉,可以重点培养。那几个乙等和丙上根骨的,也有希望。” “楚煊呢?”白七爷问道。 乾瘦老者摇了摇头:“根骨差了些!” 对於学武之人来说,根骨是非常重要的衡量標准,但还不能决定一切。楚煊若是出生在白家这样的大富之家,即使根骨差些,也能通过资源弥补短板,成为武者不难。 可惜,楚煊只是最底层的穷苦百姓。 白家的资助,可不是无限制的! “根骨吗?”白七爷不置可否一笑。 “七爷刚才提点那小子一句,是因为看好他?”乾瘦老者问道。 “生意人嘛!不就是要多栽花少种刺。一句话的事而已,惠而不费。”白七爷不在意道。 “那,楚煊的资助標准……” “自然是按规矩来!” …… 傍晚。 楚煊从百草堂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行头。褐色的棉布对襟上衣,搭配束脚长裤,脚下则是崭新的黑布鞋。胸口还纹著一个极为醒目的“白”字。 这一身,正是白家护院的装扮。楚煊几人也都获赠了一套。 在出门前,楚煊特意將这身衣服换上。 出了內城,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楚煊这一次没有紧张。他身上的衣服,既是一种束缚,也是一种认可和保护。 白家在青山城还是很有威望,只要不出外城,还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地痞毛贼,敢找白家人的麻烦。 走到胡同口,楚煊远远便见到了谢辉一行人。 他们已经不满足於在远处盯梢,就那么大摇大摆地在门外徘徊。一人正透过门缝往里面观望,一人双手攀在墙头试图翻阅过去。 谢辉和另外两人则聚在一起,商量著什么。 察觉到有人走近,谢辉立刻抬头,阴冷的眸子扫视过来,发出严厉警告。等看清楚走来的是身穿护院服的楚煊,以及胸口那醒目的“白”字后,瞳孔骤然收缩。 其他四人,也目光定格在楚煊胸口的绣字上,动作僵硬。 谢辉眯眼盯著楚煊,没有再嬉皮笑脸。 楚煊同样看著他,也没有再虚与委蛇。 两人谁都没说话。 “走!” 最终,谢辉开口,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其他几人,也没了昔日猫戏老鼠的恶趣味,紧跟著谢辉很快消失在巷子口。 楚煊进门之后,没有再像以往那样,小心將门栓栓好,再反覆检查几次。而是任由大门敞开,快步朝著正屋走去。 屋內。 小妹楚荷正缩在母亲曾珂怀里,曾珂手举著剪刀,眼睛死死盯著门口。儘管身体不住颤抖,目光却透著决绝! “娘,是我回来了。”楚煊在进屋前率先开口。 屋內两人都是一抖。 “哥,你终於回来了!” 楚荷衝出来,便扑到了楚煊怀里,声音带著哭腔,“我差点都以为见不到你了。刚才谢辉他们……” “我知道,我知道了。没事了……” 楚煊拍著楚荷后背,轻声安慰。 好一会儿,小丫头才鬆开楚煊,眼睛立刻就注意到了楚煊的衣服:“呀,哥,你这衣服。你……” “没错!” 楚煊笑著点头,“我已经获得白家资助,明天就能去武馆学武了!” “太好了!” 小丫头立刻疯了一样,又蹦又跳,又跑来拉著曾珂胳膊摇晃,“娘,你听到了吗?我哥被白家选中,能去学武了!以后咱们再也不用怕谢辉了!” “知道了,知道了!” 曾珂笑著点头,笑著笑著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 楚荷原本还很兴奋,看到母亲哭了,也跟著一起哭了起来。母女两人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楚煊感觉眼睛莫名有些发酸,快速將头转到了一边。 到了晚上吃饭时,楚荷已经恢復了往日的活泼,再加上楚煊將昨日收拾的猪大肠和小姨带来的肉一起燉了改善伙食,让小丫头高兴坏了。 睡觉的时候,一直乖巧懂事的小丫头也难得撒娇一次,让楚煊给她讲故事哄她入睡。 楚煊自然是痛快答应下来,只是才讲了一小会儿,楚荷便陷入婴儿般的睡眠。双手却仍紧抓著楚煊的胳膊。睡梦中不时嘟囔句“也要学武”、“打死谢辉”之类的话,身体时不时还颤抖一下。 显然,连日来的惊嚇,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楚煊没说什么。事情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谢辉几人的名字,早就在他的小本本上了! “煊儿,这段时间苦了你了。” 母亲心疼地看著楚煊。 楚煊自从病好之后,就像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一样,一刻都没停下来过。 她並不知道楚煊在外面做了多少事,但她却清楚,在这青山城想要在半年內赚到二十五两,是何等的艰难。更何况,是对一个半大小子来说。 她都看在眼里,只是没有说出来。 “娘,我没事。”楚煊笑了笑,“再说,都过去了!以后,咱们家只会越来越好!” 曾珂点了点头,將一个钱袋递给他:“你接下来学武有不少用钱的地方,这些钱你拿著。家里还有我在,不用惦记。” “娘,我手里有钱。”楚煊拒绝道。 “你能赚到钱,娘很开心。但这是娘的心意,你也必须收下。”曾珂坚持道。 犹豫了下,楚煊最终接过钱袋:“好,我收下。谢谢娘!” 而后,曾珂又絮絮叨叨反覆叮嘱,让他去了武馆要与人为善,不要逞强跟人发生衝突等等。楚煊一一记下。 等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望著窗外暗淡的月光,楚煊却难以入睡。 “终於……暂时安定了……” 他长出了一口气。 白家不是开染坊的吴掌柜能比的,有这身虎皮在,谢辉短时间內不敢再打他们家主意。 “只是借来的势而已!这个世界,终究还是要靠实力说话!” 他暗自警醒,下一刻,打开面板。 【精元值:9】 “提升了!” 楚煊有些兴奋地坐了起来,“积攒了一个月,终於提升了!” 虽然根骨差了些,在白家挑选的八人中垫底。但有属性面板在,他对接下来的学武,充满了期待。 9、武馆 次日。天刚蒙蒙亮,楚煊一行八人便再次在百草堂门口集合。 很快,白七爷也出现,不过这次其身边没有再跟著那乾瘦老者。一行人没有废话,很快由白七爷带著来到了內城一出大院门口。 门口牌匾上写著“陆氏武馆”几个大字。 楚煊有些意外,竟然是陆氏武馆。 內城的几家武馆,他早就摸清楚了。 他当初的第一选择也是“陆氏武馆”。 不光是因为这里收费是几家武馆中最便宜的,还因为陆氏武馆教授的乃是“八极拳”,注重实战,杀伤力极强! 楚煊等人跟著白七爷进去,入眼是一个宽敞平坦的院子。 十几个少年,正穿著赤著上身操练,嘴里发出呼和之声。边上的架子上摆放著刀枪剑戟、石锁……等练功器材。 白七爷进来之后,便在院子里站定。 很快,一个穿著练功服,面色威严的中年男子,便从內院出来。正是陆氏武馆的馆主,陆通! “陆师傅!” 白七爷率先上前拱手打招呼,在陆通面前丝毫不敢托大。 陆通也是回了一礼,目光在楚煊等八人身上扫过。 白七爷笑著道:“陆师傅,这些便是我白家今年资助的少年了。接下来一年,就麻烦陆师傅了。” “白七爷客气了……” 两人客套两句,白七爷又交代了楚煊等人一番后,便告辞离去。 “拜见陆师!” 眾人齐齐向陆通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嗯。” 陆通应了一声,“你们既然能被白家筛选出来,想必都是有武道根骨的。接下来一年,就留在院子里。只要肯努力,哪怕成不了武者,学会几手本事,也能养家餬口!” 眾人连忙应声。 接下来,陆通也不废话,直接道:“我陆氏八极拳,分为桩功和拳法,內练桩功,外练拳法。两者合一,才是真正的八极拳!” “桩功是根,拳法则是梢!根扎得深,梢头才能旺,到老了才不会变成废人!” “八极拳,练的便是两仪桩!” 说著,他纵身一跃,落在了梅花桩上,雄壮身体竟然轻盈得如同蜻蜓落在石柱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稳稳站在上面。 他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双腿微曲,如骑烈马。双手在胸前环抱,高与胸齐。肘尖下垂,掌心向內,似抱一个婴儿。 人往那里一站,竟然给楚煊等人一种厚重如山岳压顶的感觉,无形的压迫感,让眾人呼吸都艰难起来。 “两仪,即阴阳,对应乾坤天地!”陆通威严的声音响彻眾人耳畔,“头顶青天,脚踏清泉,怀抱婴儿,两肘顶山……” 楚煊等人也都跟著照做,有样学样起来。 结果,噗通噗通…… 只是几个呼吸,就东倒西歪摔了下来。 楚煊也不例外,他只是站了三个呼吸,便浑身脱力一样,脑袋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的栽倒下来。 坚持最久的,是根骨最好的徐源,足足站了十个呼吸才摔下来。 陆通讚赏地看了徐源一眼,暗自点头。 这少年,应该就是八人中根骨最好的了! “记住了,力从地起!想像脚底能吸住大地,地龙翻身都不能浮起来!” “腰胯如磨!” “肩膀要松,双肘下坠,向外撑!就像是两座大山压在肘上,要用全力顶开……” “注意呼吸!不要用胸呼吸,要用肚子……” 他让眾人摆出两仪桩的姿势,挨个指点纠正。等所有人都指导了一遍,陆通对著內院喊了声:“魏宏!” 很快,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便走了出来:“师父!” “这是你们的大师兄,魏宏!从今天开始,你们便跟著大师兄站桩蓄养气血。等气血足够了,我再来教你们八极拳!” 说完,便背著手朝內院走去。 对陆通来说,楚煊等人可不是他的弟子,充其量只能算学徒!他只是拿钱办事,双方之间並没有什么师徒情谊。 只有真正成为武者,进入了內院,才算是真正的弟子! “诸位师弟,我们你们的师兄魏宏,往后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你们第一天来,我先带你们熟悉一下院子吧!” 魏宏一脸憨厚笑道。 眾人面对魏宏,再没有了面对陆通时的那种压迫感,感觉浑身都轻鬆了很多。 “师兄,我们怎样才算成为武者?”一个少年壮著胆子问道。 魏宏解释道:“我们站桩的目的,便是蓄养气血。等气血达到顶峰,便可以进行叩关!我们八极拳练到圆满,可进行三次叩关,分別是:明劲、暗劲和化劲。每一次叩关,都是一次彻底的蜕变! “只要第一次叩关成功突破明劲,便是你们口中的武者了。” “那要多久才能气血达到顶峰?”又一人问道。 魏宏摇头道:“这个没有固定时间,要看个人天赋了!根骨好的,气血蓄养得也快,达到顶峰自然要比其他人快。 “当然,除了根骨之外,也和悟性有关。另外,食补和药补也能加速蓄养气血。 “不过,最迟也不能超过一年!若是蓄养一年还没能叩关,说明这人不適合练武,也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这也是所有武馆收徒,都是一年为限的原因。 “因为,少了,没用。多了,也没用!” “那叩关的成功率是多少?”这一次,问话的是根骨最好的徐源。 魏宏看了他一眼,解释道:“我们八极拳,以霸道刚猛杀伤力强著称,但也因此叩关起来,比其他功夫要凶险一些。一旦失败,对身体损害要比其他功夫大,往后叩关也將更难!至於成功率…… “你们这批人,根骨还算不错。若是运气好的话,应该能有一两个叩关成功吧……” “嘶……” 现场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八个人,只有一两个人能叩关成功? 这还是运气好的情况下! 那要是运气不好,岂不是……全灭了? 这成功率,未免太低了! 而他们这八个,还是从一百多人中筛选出来的。 难怪武者会如此稀有! 眾人都是心中凛然,就连根骨最好的徐源,在听到这话之后,也收起了那一点点骄傲。 楚煊脸上表情则是没有丝毫变化。 此时,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眼前的武道面板上。 【精元值:9/100】 【两仪桩入门(0/1000)】 楚煊心中有些激动。 终於,在接触到武道之后,他的面板有了变化,同时脑中生出一股明悟。 只要他两仪桩的熟练度圆满,便可以进行叩关。对其他人来说凶险极大的叩关,对他来说,只要精元值圆满,便必定能够成功! 这就是精元值的作用,破关! 10、来日方长 “呵呵,诸位师弟,叩关对你们来说,还有些遥远。当务之急,是先把气血养起来。” 魏宏见眾人有些被打击到,当即换了话题道,“对了,诸位师弟的身体现在还是弱了些。往后记得一定要把肉食补充起来。武馆也会每天提供一碗养血汤……” 他带著眾人在外院转了一圈,一路给眾人科普各种练武知识,等回来之后便道:“好了,外院的伙房、浴房这些你们都看过了。记住不要走错。 “尤其是內院,是师父和正式弟子待的地方,没事千万不要乱进……” 叮嘱一番之后,魏宏也回內院去了。 楚煊几人都默默开始练习两仪桩,没有交流攀谈,都低头练著。 他们和那些自己交钱进入武馆的学员不同,而是白家资助进来的。他们之间可不是什么同门,而是竞爭关係。 白七爷早就明確告诉他们,白家只需要一两个武者做供奉! 也就是说,只要有人突破成为武者,那白家聘请对方为供奉的同时,也很可能会停止继续资助其他人。 他们本就因根骨不同,起跑线不同。而白家对他们的资助的伙食费,也是根据根骨不同,划分成不同档次的。 若是再不努力,那根骨差的,根本没有追上的可能了。 楚煊也是默默站上木桩,摆出两仪桩的姿势,仅仅是站了几个呼吸,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两条手臂酸软发疼。感觉托举的不是两条手臂,而是两座大山。 很快,汗水便將他的衣服打湿,豆大的汗珠顺著额头流入眼睛,带来灼热的刺痛。 噗通~! 没有任何废话,他再次爬上木桩! 没多久,再次摔落下来。 就这样一次次。 很多人在摔了几次之后,便停下来休息,或是跟其他人交流抱怨起来。 最终,就连根骨最好的徐源也停下休息。 只有楚煊一人,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也不知道摔下了多少次,他嘴唇都已经咬破出血,肌肉都不在听自己使唤,双臂痉挛颤抖,仍旧保持著两仪桩的姿势不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 眼前的面板终於出现了变化。 【精元值:9/100】 【两仪桩:1/1000】 噗通! 楚煊终於鬆了口气,再次摔了下去。 眼前的天空,却是出现了魏宏硕大的脑袋。 “不错!” 魏宏讚赏地说了一声,笑著道,“这位师弟毅力不错啊。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下,有毅力是好事。但强练就怕无功,还要伤身。你们现在身体还没养起来,一定要量力而行。” 楚煊连忙爬起来道谢:“多谢师兄提醒!” 魏宏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招呼眾人道:“好了,大家都停下休息,先去吃饭。” 眾人听到吃饭,也都来了精神,立刻全都跑去伙房。 很快,一笼笼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便端了上来。 魏宏笑呵呵道:“你们的饭钱,白家已经包了,不需要再付钱。当然,根骨不同,待遇也不同。这一点,是白家决定的。如果想要吃的更好,也可以另外花钱购买……” 很快,楚煊便明白了,眾人的区別在哪里! 待遇最好的,自然是根骨最好的徐源,不但白面馒头管够,还有各种肉食管够,另外竟然还额外多出一碗养血汤。 其次,便是另外两个乙等根骨的了,伙食跟徐源一样,但却没了气血汤。 再往后,档次再降一个等级。 至於楚煊和另外一个根骨同样丙下的,则只有一碗骨头汤,以及……馒头管够! 这让不少人都抱怨起来。 徐源本就比他们根骨好,如今吃的也比他们好,简直是不给其他人机会。 楚煊没有抱怨,而是大口吃起馒头来。能吃上白面馒头,对以前的他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奢侈。 只是吃了几口,楚煊便是感觉到了不同。隨著几个馒头下肚,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正在快速汲取著里面的养分。身体原本的酸痛也减轻了许多。 他吸收食物养分的速度和效率,明显比以前快了一大截! “这就是桩功的效果吗?” 楚煊眼睛发亮。 这意味著,他精元值的提升到速度,也將跟著增长。 一顿午饭下来,楚煊足足吃了十个馒头,感觉胃部胀得难以承受,这才停下,而后默默来到木桩前,继续练习桩功。 又是一次次的摔倒,一次次的站桩。 直到天色彻底暗淡下来,楚煊这才停止今天的练习。 【精元值:9/100】 【两仪桩:3/1000】 晚上,楚煊拖著疲惫的身体走出內城,快到家时,远远便看到一个身影在胡同口徘徊。 正是谢辉! 这一次,谢辉没有再带他的四个跟班,手里还提著两条鱼。 看到楚煊回来,谢辉连忙患上一副笑容道:“煊哥儿回来了?哎呀,可是让兄弟我久等啊。” 楚煊平静看著谢辉:“辉哥是在等我?” “煊哥儿,之前多有得罪。我今天是特意上门来向你赔罪的!”谢辉大著嗓门开口,故意让周围的邻居都听到,“咱们化干戈为玉帛。以后,你们家的保护费,我也给你们免了!你看如何?” 他知道楚煊获得白家资助,也成了武馆弟子!有白家做靠山,他自然动不了。所以主动上门和解。 “化干戈为玉帛?” 楚煊看了眼谢辉提著的两条鱼,似笑非笑。 “咳咳……,自然不止这些!” 谢辉乾笑一声,而后又有些肉疼地从兜里掏出十两银子,“知道煊哥儿你在武馆学武,消耗不小。这是兄弟们的一点儿心意,还请煊哥儿收下。” 楚煊立刻接过银子,脸上也终於露出笑容:“哎呀,辉哥实在是太客气了。什么干戈不干戈的! “话说回来,咱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仇怨啊!以前,充其量只能算是小误会。现在说开了,那就没了。咱们……往前看!” “啊对,往前看,往前看!”谢辉也笑著连连点头,“煊哥儿以后要是有什么用得著兄弟的地方,儘管来找我。我谢辉没什么本事,但在外城区还是有点能量的!” “那我就先谢谢辉哥了!”楚煊笑著点头,“家里庙小,我就不请辉哥进去坐坐了。” “不用,不用!我就不打扰了。” 谢辉客气了两句,也让开了路。 直到楚煊进了家门,谢辉脸上的笑容才消失。虽然损失的十两银子很肉疼,但他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辉哥!” 四个狗腿子也从不远处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一个狗腿子呲牙道:“十两银子!这小子,还真敢收啊,也不怕被撑死!我都打听过了,这小子不过是丙下的根骨,很难成为武者!要我看,咱们就该先下手为强……” 说著,他一脸狠色,伸出大拇指,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白痴啊你?!”谢辉没好气地骂了一声,“白家最近生意接连不顺,早就憋著一口气,想要立威! “这时候动他,就是打白家的脸,这不是找死吗? “白家奈何不了三英帮,还收拾不了你我?!” 另一个狗腿子也不甘道:“难道就这么算了?那可是十两银子啊!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心这么贪?!” 谢辉冷笑道:“贪了好啊!他要是不贪,我反而要睡不著觉了!这事先就这么算了。你们以后离他们家远点儿! “外城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没必要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 另一边。 楚煊顛了顛手里的银子,同样才冷笑起来。 化干戈为玉帛? 想得到是挺美! 谢辉打他妹妹主意这么久,最近更是准备动手强抢走楚荷。若不是他获得白家资助,进了武馆,他们一家恐怕要家破人亡了。 现在几句便宜话,几两银子,就想化干戈为玉帛? 做梦呢! 楚煊讹对方这十两银子,也不过是为了稳住谢辉罢了。 仅凭两条鱼,就答应下来,那就太好说话了。对方反而会起疑心。 至於好好跟谢辉他们清算,他暂时还没这能力。不过,不急。 来日方长! 11、帮派 “哥,你回来了!” 楚荷听到动静,看到是楚煊回来,顿时一蹦一跳地跑过来迎接。 看到小丫头,楚煊心情也好了不少。 “娘呢?” “在家呢。哥,我今天跟著娘去集市了。集市上人好多,还有好多卖好吃的的……” 小丫头嘴跟个小喇叭似的说个不停。 曾珂也出来,关心问楚煊道:“今天去学武怎么样?” “挺好的。武馆的师兄都很友善,教了我不少东西。武馆里伙食也很好,白面馒头管够,就是不能往外带。”楚煊笑著道,“娘,我以后就在武馆里吃,你和小荷不要再节省粮食了。” “哥,我今天看到谢辉了!”楚荷突然道,“不过他没有靠近,就在胡同口站著。” 楚煊点头:“我知道。放心,以后他们不会再来了。” 次日一早,楚煊也感受到了养血汤的神奇。 他站了一天桩,原本感觉要散架的身体,在睡了一觉之后,竟然没有丝毫痛感和疲惫了,反而感觉精力充沛,就连力气也增大了不少。 接下来这段时间,日子终於安定下来,楚煊的生活也变得规律起来。每天其他几人刚到,就看到他已经在武馆站桩。晚上则是最晚离开的那一个。 起初,还有人说閒话嘲讽,日子一天天过去,大家也就习以为常。 除了学习桩功之外,楚煊也会在休息日,继续去染坊推销布匹赚钱,补充肉食。在吃的方面虽然不如徐源等人,但也勉强够用。 转眼四个月过去。 楚煊的变化也十分明显。身高足足拔高一头。身上的肌肉线条也变得明朗,整个人看起来健壮不少。 【精元值:51/100】 【两仪桩:517/1000】 “阿煊!” 这天,楚煊正在站桩,一个健壮少年突然跑到他面前道,“你最近回家路上小心点,最好別再那么晚回家了。” 少年叫赵雨柱,跟楚煊一样,是白家资助的八个少年之一。 如今几个月过去,当初的八个少年,也渐渐分成了三个小圈子。 一个是以徐源为首的三人小圈子。 另外三个资质中等的是一个小圈子。 赵雨柱的根骨是乙中,在八人中仅次於徐源,但因为跟徐源相互看不顺眼,反而跟楚煊比较合得来。一来而去,两人也走得近了一些。 “怎么了?”楚煊诧异问道。 赵雨柱提醒道:“你还不知道吧,最近外城的三英帮正在和黑蛇帮抢地盘,已经打过好几场了。双方都死伤不少。 “你家住在外城,记得小心点,回家路上千万別被波及了。” 赵雨柱家住在內城,他爹是个铁匠,经常会接触一些帮派人员。在这方面,赵雨柱的消息很灵通。 三英帮? 楚煊眉头一挑,诧异问道:“黑蛇帮是什么来头?我听说三英帮的帮主可是武者。” 赵雨柱呲牙道:“一个新崛起的帮派,不过势头很猛。黑蛇帮的帮主也是武者。听说,这几次衝突,三英帮都吃了不小的亏。” 楚煊当即道:“柱哥,有空帮我多留意一下三英帮的动態。” “你留意三英帮干什么?”赵雨柱诧异道。 楚煊沉默了下,道:“我有个朋友在三英帮,我担心他出事!” “这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对了,你那朋友叫什么名字?” “谢辉!” “有点印象,好像听说过。行,回头帮你多留意一下。”赵雨柱点头道。 “多谢了!” “这点儿小事儿,不用客气。谁让咱俩投缘呢!”赵雨柱嘿嘿一笑,继而目光扫过徐源所在的方向,撇了撇嘴道,“要是换成某人,就是求我,我都懒得搭理他!” 楚煊也看了一眼徐源方向,笑道:“天才嘛,有些傲气很正常!” 这些日子下来,楚煊总算认识到了根骨的差距。根骨最好的徐源,不但气血增长的比他们快,就连桩功,也比他们快得多。 赵雨柱撇嘴,一脸不屑道:“能不能突破明劲都不知道,拽得好像自己已经是武举老爷了,什么玩意儿啊!不就是乙等根骨吗?搞得好像谁不是一样!” 楚煊:“……” “哦哦,抱歉抱歉!”赵雨柱挠了挠头,而后又给楚煊补了一刀,“我忘了,阿煊你不是。” 楚煊知道这傢伙大嘴巴,其实没什么坏心思。 他从梅花桩上下来,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咦,阿煊,今天怎么走这么早?”赵雨柱诧异道。 楚煊没说话,他继续自顾自道:“对了阿煊,我听说外城有个很厉害的说书先生,说的书很厉害……” “最近连內城很多人都跑去听了。还都在討论里面有个叫『金莲』的姑娘,说其『冰清玉洁』啥的。 “听说好多窑子的姑娘,自从改名成『赛金莲』、『小金莲』啥的后,生意好到不行。” 楚煊:“……” “哎,阿煊,你怎么走了,我还打算喊你跟我一起去听书呢。”看到楚煊换好衣服准备走人,赵雨柱连忙道。 楚煊掠过听书的话题,快速道:“去看看我那朋友,我担心他出事!” “你人还怪好哩!”赵雨柱感嘆一声,“那你赶快去吧。” 出了武馆之后,楚煊在外城转悠了一圈,果然看到三英帮的人在和另一个帮派衝突,没多久就打了起来。 楚煊还看到了谢辉的一个狗腿子也在其中,被对面的人一刀砍翻在地,眼睛瞪成了死鱼眼,嘴里不停吐著血沫子,眼看是活不成。 他没有靠近,就远远看著,却没发现谢辉的身影,看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 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 陆通也开始正式教他们八极拳! “何谓武道?” “武道,是杀人技!只杀敌,不表演!” 陆通声音冰冷,目光扫过排成一排的楚煊八人,“我八极拳,本就由战场上的枪术演化而来,以刚猛霸道著称。讲究的是出手不留空,落手不留情!” “记好了,八极拳立身要诀——头要顶,颈要挺,脊背绷直一桿枪!” 说著,他人也走到了一块一人多高的巨大青石面前,冷声道:“全都看好了!” 话落,他整个人气势也是倏然大变,好似在顷刻之间化成了一头凶虎,一记“猛虎硬爬山”狠狠拍在面前的青石上,劲风呼啸。 伴隨著“砰”的一声爆响,整个青石就像是被引燃了炸药包,顿时炸开得四分无裂。现场烟尘四起! 现场顿时一片死寂。 包括楚煊在內,眾人都是不敢置信看著眼前一幕。 那可是至少几千斤重的青石,竟然就这样被一拳打爆了!不是裂开,而是炸开成无数碎小的石块,最大的也不过人头大小! 简直非人! “这一拳,便是四十年的硕果!” 陆通目光如电,在眾人身上扫过,声音威严道:“接下来,你们就给我往死里练!想出人头地,想要光宗耀祖,就得把手里的活儿练拔尖儿了! “不熬出一层油来,怎么当角?” 12、了结 陆通说完后,便將一眾目瞪口呆的眾人再次扔给魏宏,背负双手再次回內院去了。 楚煊等人则是跟著魏宏,开始正式学习八极拳。 他们这才知道,刚才陆通所使用的,正式八极拳中的“八大杀招”之一,也是陆通的成名绝技——猛虎硬爬山! 除此之外,八极拳还有“六大开”、“金刚八式”,以及二十多个“小架”,每一样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磨去学习。 而根骨的差距,再一次体现了出来。 根骨最好的徐源,学习最快。 魏宏讲述的招式,他很快就能学会上手,其他人就要逊色很多。 楚煊心里清楚,他根骨是八人中最差的,即使有面板在,也需要比別人付出更多的汗水。 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 这天,楚煊趁著休息的时间,看了眼自己的面板。 【精元值:69/100】 【两仪桩入门(613/1000)】 【八极拳入门(112/1000)】 隨著开始修炼八极拳,他的消耗也变大了不少,精元值的增长速度则是比以前慢了一些。 “阿煊!” 赵雨柱跑过来,在楚煊旁边坐下道,“你最近是不是得罪张铁牛了?” 张铁牛? 楚煊诧异地朝徐源小圈子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其旁边一人皮肤黢黑的少年身上。 这人就是张铁牛,跟楚煊一样,都是丙下根骨。 名字很朴实,人看起来也很憨厚,但实际却是个有些奸猾的主。靠著溜须拍马的本事,成了徐源三人组小圈子的一员。整天围绕徐源打转,被指挥的呼来喝去,却乐此不疲。 显然,对方早就已经放弃成为武者,转而想要抱住徐源这条大腿。 楚煊看向张铁牛时,张铁牛也在看他,迎上楚煊等目光后,顿时有些心虚,装作浑不在意地转过头去,继续和徐源等人閒聊。 “张铁牛怎么了?”楚煊问道。 他自从进入武馆之后,便一直刻意低调,表现的也很沉默寡言,也就跟赵雨柱走的稍微近一些。至於其他人,也就知道名字,都没什么交流。 “张铁牛在打听你在武馆的情况。我刚看到,他在跟武馆外面的人接触,好像是外城混子。那傢伙脸上有一颗带毛痣……”赵雨柱道。 带毛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楚煊立时明白赵雨柱说的是谁。正是谢辉剩下的几个狗腿子之一,也是谢辉的堂弟,谢军! “多谢柱哥,对了,最近三英帮那边怎么样?”楚煊道。 一说这个,赵雨柱顿时来了精神,嘿嘿道:“三英帮和黑蛇帮最近打得可热闹了。不过,是被压著打的!三英帮的帮主黎瑛不过是明劲小成。黑蛇帮的帮主却是明劲大成。我看,三英帮好日子要到头了。 “阿煊,我看你还是赶快提醒你那朋友,赶紧跑路吧……” 三英帮竟然被压著打? 楚煊没有继续听赵雨柱讲述,而是眯眼沉思了起来。 他最近这段时间也没閒著,回家时总会先在外城逛一下,几次都“偶遇”谢辉在外城催债。 “难怪最近谢辉在变本加厉地催收贷款!这是准备要跑路啊……不对!谢辉要是跑路,安排狗腿子来盯著我做什么?” 再联想到谢辉最近的异常举动,楚煊目光陡然变得冰冷起来,“这廝恐怕不是要跑路,而是要转投黑蛇帮!” “黑蛇帮的帮主是明劲大成!有这层靠山在,他未必会再忌惮白家!” 理清头绪后,楚煊也是心中冷笑。 看来双方想一块去了。 正好,他最近也正打算了结了这廝。 “对了柱哥,我请你打造的小玩意儿,帮我弄好了吗?”楚煊问道。 “弄好了。”赵雨柱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给楚煊,“阿煊,你要这玩意儿干什么?” 楚煊隨口道:“我那在三英帮的朋友需要,我帮他买的。” 打开布包,一个巴掌大的指虎便呈现出来,上面还有四个凸起的尖刺。楚煊拿在手上戴了下,十分合適。 “多谢柱哥!”楚煊將打造指虎的银子给赵雨柱。 “哎,这点小东西,要什么钱啊!”赵雨柱推开楚煊的手。 楚煊坚持道:“找你帮忙,哪还能让你破费?再说,这是我朋友给的钱,我也只是帮他代交。” “这样啊,那我收下了。”赵雨柱这才將银子收起来。 楚煊则是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换衣服。 “阿煊,今天又这么早离开?”赵雨柱诧异道。 “嗯,给我朋友送去……” 楚煊回了句,而后便收拾东西离开。 赵雨柱忍不住感嘆道:“我果然没看错,阿煊对朋友真是没得说!” …… 晚上。外城棚户区。 嘎吱嘎吱的摇床声,伴隨著女人痛苦的声音,整个棚子都在晃动。 终於,伴隨著一声低吼,棚子彻底安静下来。 谢辉披著一身衣服走出窝棚:“贷款给你延迟一个月!你婆娘不错,明天我还来!” 门口蹲著的汉子一脸木然,一动不动。 旁边候著的三个谢辉狗腿子则是嘿嘿怪笑起来。 “辉哥!” 谢军走上前,就要开口。 “回去说!”谢辉一挥手打断。 很快,四人便提著酒肉回到了一个大杂院,四周几百米都没有人家。 谢辉几人也知道自己遭人恨,是以平时几人都是住在一起的,就是为了防止半夜有人偷袭。 灌了几坛酒之后,谢辉这才问道:“说吧,那小子是什么情况?” 谢辉连忙道:“辉哥,我都打听清楚了,那小子根骨是最下等的,在武馆也不起眼。白家资助的八个人,就他最不可能成为武者!” “不可能成为武者好啊!”谢辉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狞笑,“老子的银子,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他狠狠灌了口酒,冷笑道:“黑蛇帮那边,我已经找到了门路!听说黑蛇帮的帮主庞蛟是个色中饿鬼,最喜欢玩弄妙龄少女!落在他手里的,就没有能活过三天的! “正好把那小子妹妹抓了,献给黑蛇帮帮主!咱们哥几个以后继续吃香喝辣……” 砰砰砰! 恰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同时,一个急促带著恐慌的声音传入屋內:“辉哥,大事不好了……” 屋內四人同时一愣。 “嚎什么丧?” 最外面的谢军下意识踉蹌著去开门。刚一打开,就见眼前一个全身蒙著黑布,只露出眼睛的身影。 “你……” 砰! 在谢军开口的剎那,楚煊一记顶心肘已经狠狠砸在其胸口,伴隨著“咔嚓”的骨裂声,谢军身体也倒飞了出去。 屋內三人大惊,尚未反应过来,就见一道黑影窜了进来。 楚煊已经来到站起的一人面前,一记“立地通天炮”打中对方下巴,指虎上尖锐刺钉瞬间洞穿对方下顎,继而便是骨裂声响起,整个下巴都被打烂。 剩下的谢辉两人,顿时嚇得酒意全无,出了一层冷汗。 “你是什么人?!” 谢辉抽出桌底下藏著长刀,又惊又怒吼道。 楚煊一声不吭,又是一拳直刺谢辉咽喉。 “啊……” 谢辉怪叫一声,一把抓住旁边的同伴挡在自己面前,当成肉盾。 砰的一声。 这一拳,直接在对方脑袋上留下了四个血窟窿。谢辉也被撞得连连后退,砰的一声砸在墙上。 “你究竟是谁?!”谢辉眼睛血红,嘴里发出愤怒咆哮。 回应他的,是一记“猛虎硬爬山”,楚煊越过那摔倒尸体,狠狠拍在了谢辉天灵盖上。 “咔嚓!” 骨裂声再次响起,谢辉的身体则是顺著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眼中瞳孔开始涣散。 楚煊没有耽搁,捡起地上的刀,开始对著四人疯狂补刀,將伤口砍得面目全非。 又是一阵翻箱倒柜后,楚煊提著一个包袱从內屋走出,而后顺手將桌上的油灯扔在柴火堆上,这才快速消失在黑夜中。 浓烟滚滚升腾! 片刻后,“呼”的一声,一条火焰长龙窜出,顷刻间吞噬整个大杂院。 13、收穫 出来之后,楚煊便一路狂奔,连续绕了好几个胡同,这才来到他提前准备好的废弃房屋。 “呼~吸……” 楚煊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才让自己的心臟慢慢平復下来。 其实杀了谢辉几人,他並没有什么生理或心理上的不適,就跟杀鸡什么的,区別不大。恐惧还是源於一种“做贼心虚”的心理。 前世今生,两辈子加起来都是良民,连架都没打过,他今天却是杀人、放火都干了! “兔子急了还咬人!” “这几个杂碎没少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死有余辜……” 楚煊轻声嘟囔了几句,也慢慢缓了过来,而后便开始復盘。 “果然,招式是招式,实战是实战!根本不是一回事!” 在动手之前,他已经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但在动起手来时,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对方不是石头,也不是木桩,不可能站在那里等他打。 他这次能这么快速利落的解决谢辉几人,一个是快速偷袭,另一个便力气大了。 这也是他出手的底气! 这半年来,他虽然没跟人交手过,但对自己的力量还是有数的。武馆內两百多斤的石墩,他都能轻易举起来。 “以后得加强实战了。” “不过,能偷袭,最好还是偷袭。” 他做出总结。 “我一路都蒙著脸,应该没有什么人看到我。就算看到了,也绝对认不出来。” “我用的八极拳,是个问题,不过伤口已经都被我砸烂。再加上那把火,足以抹除一切痕跡!” 这年头,外城死几个人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更何况,对方还是人厌狗嫌的泼皮,官府根本就不会管。 他担心的是三英帮的报復! 不过,在復盘了一遍,发现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后,也就安心了不少。而后他便打开包裹。 里面是大大小小的碎银子,以及一大把的铜钱,还有一些不怎么贵重的首饰,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欠条。楚煊清点了一遍之后,不由得大吃一惊。 “竟然三百多两?!” 他也被这个数字嚇了一跳。 要知道,外城普通百姓一家一年的收入也就十两银子左右。而像楚煊他们家则更少,一年连五两银子都没有。 这三百多两,足够外城普通百姓不吃不喝乾三十多年了。 这还不算那些首饰。 楚煊估计怎么也值个十几两银子。 谢辉绝不可能有这么多钱! “麻烦了!” 得到这样一笔巨款,楚煊没有激动,反而心头有些发沉。 看到那些欠条之后,他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些钱,根本不是谢辉的,而是三英帮的。或者说,是谢辉收来的高利贷钱,还没来得及上交给三英帮,或是对方根本不打算上交了,而是要拿来投靠黑蛇帮。 只是谢辉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楚煊给截了。 这完全就是个烫手山芋! 至於还回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笔钱暂时不能动!” 三英帮的人不是傻子,丟失了这么多钱,绝不会善罢甘休。 楚煊將欠条全部撕碎埋起来,而后又將银子藏好,这才回家去。 晚上,躺在床上,他下意识看了下面板,不由得一愣。 【精元值:70/100)】 【两仪桩入门(621/1000)】 【八极拳入门(133/10000)】 “竟然提升了。” 楚煊有些意外,“和人战斗,竟然也能提升熟练度,甚至比练武还快?!” 就连精元值,也跟著一起提升了。 这对楚煊来说,完全是意外之喜。 …… 次日。 天还没亮,外面便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还夹杂著阵阵议论。 楚煊出来,就看到附近几个相熟的邻居,都站在胡同里谈论著。 “村口的祥子还不上高利贷,谢辉这畜生拿他家奶娃子威逼,把他婆娘给睡了。祥子想不开,半夜里上了吊,发现的时候都凉了……”一个邻居向楚煊解释道。 “哎,真是造孽啊!剩下这孤儿寡母,以后可怎么活啊……” “谢辉这个畜生真不是人!” “你小点声吧!被谢辉听了去,你也没好果子吃……” 邻居们或许从祥子身上看到了自己,脸上带著兔死狐悲的愤慨,却又心有忌惮,不敢大声骂出来。 楚煊心中也並不平静。 谢辉盯著他妹妹不是一天两天了。若不是之前扯了吴掌柜的虎皮,后来又获得了白家资助名额,进入武馆学武,他们家的下场,不会比祥子家好多少。 不,很可能是更惨! “实力啊!” 楚煊心中警醒。 没有足够的实力,想在这个世界活下去都难,只能是別人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楚煊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交代母亲送一些糙米过去,自己则是去了武馆。 当天下午,谢辉几人被烧死的消息也传开了。 外城家家户户拍手称快,敲锣打鼓的庆祝。还有许多家更是放起了鞭炮庆祝。 这些已经与楚煊无关。 接下来的日子,楚煊再度恢復到了以往的节奏,每天去武馆练武,休息时候继续去染坊推销。 为了快速补充气血,楚煊开始时不时买次养血汤喝。 在尝试到战斗可以增加熟练度后,他也会经常和赵雨柱一起对练。 从赵雨柱那里知道,三英帮最近正在和黑蛇帮大战,焦头烂额,暂时应该没空管谢辉的事情。 只是,这样的平静还没有一个月,便再次被打破。 徐源,突破了! 徐源的根骨,是八人中最强的。获得的资助也最多。 他能突破,眾人並不意外。 但谁也没想到,徐源竟然这么变態,仅仅不到七个月便突破到了明劲! 就连馆主陆通都被惊动,从內院出来,確认徐源確实突破了明劲!这对剩下的七人来说,震惊的同时,也是不小的打击! 毕竟,徐源已经成为武者。白家目的达成,很可能会停止资助他们。 很快,接到消息的白七爷也赶了过来,急匆匆进了內院。 没多久,白七爷便带著徐源一起出来,当眾宣布聘请徐源为白家供奉,除了平日的修炼资助外,还有一个月十两银子,以及內城一套二进的宅院! 这引得眾人一片譁然。 就是家住內城的赵雨柱,都满脸的羡慕。 说完徐源的事后,白七爷再次明確告诉他们,白家只会聘请一两人当供奉。若是在这期限內,还有人能率先突破,也可成为白家供奉。 若是没人突破,则只会聘请徐源一人,往后也將不再资助。 他们可以另谋其他出路,这一年的资助,就当是结个善缘…… 猜测变成现实,这让眾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我算是看出来了!努力在天赋面前,根本一文不值!”赵雨柱在楚煊耳边嘟囔道,脸上难掩失落。 他的根骨,仅次於徐源。他也一直不服气徐源! 可结果,徐源都叩关成功了。而他距离气血圆满,都还差一截。 这对他的打击不小。 楚煊拍了拍赵雨柱肩膀,便再次站上梅花桩,埋头苦练起来。 直到天色彻底暗淡下来,外院也只剩下他一个人。 楚煊这才停下休息,看向自己的面板。 【精元值:75/100】 【两仪桩入门(712/1000)】 【八极拳入门(214/1000)】 “呼~” 楚煊长出了一口气。 他的路,跟其他人不一样。 虽然关卡可以用精元值来突破,但也註定了,他要比其他人付出更多的汗水! 14、难难难! 接下来几天,其他人也都开始发力,不但天没亮就已经来武馆站桩,走得还比楚煊晚。 显然,徐源的突破,对他们刺激不小。 楚煊则还是按照自己的节奏。 不过,他也增加了肉食补充。每天晚上修炼完之后,还会再带著肉食回家多吃一顿! 这天,楚煊从染坊来到武馆,刚要继续站桩,突然发现在场的几人似乎都有些不对劲,像是被打击了一样。 楚煊看了一圈,发现人数也不对。 “高升呢?” 楚煊看向赵雨柱诧异问道。 高升也是白家资助的八人之一,之前跟徐源是一个小圈子,根骨则是乙下。最近高升一直很高调,跟赵雨柱是最有希望继徐源之后,突破武者的人选之一。 “离开了!” 赵雨柱垂头丧气道,脸上没有幸灾乐祸,反而带著一抹兔死狐悲的感同身受。 “上午的时候,高升叩关失败伤了根基,再也没有突破的可能。你来之前,已经收拾东西走人了。” 楚煊听了顿时恍然。 难怪这些人都一副被霜打了的茄子样。 高升的根骨,在他们当中排第三,竟然都失败了! 叩关的难度之大,也就可想而知。 赵雨柱则是不忿道:“那个徐源真不是个东西!之前高升跟他关係最好。可高升走的时候,徐源都没来看一眼!” 楚煊沉默。 武者和普通人,本就是两个圈层。 一旦叩关成功,也就意味著彻底脱离底层。徐源的行为固然现实,但也不能指摘他什么。 因为,叩关失败的高升,未来註定和徐源不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高升的离开,对眾人的积极性是个不小的打击,也让眾人看到了叩关的凶险。 如果不叩关,成不了武者,但在普通人当中也能算是强者了。离开了武馆,也能去给大户人家做个护院,或是去当个鏢师。 但若是像高升这样叩关失败,根基受创,留下病根不说,身体素质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往后还得不断吃药。 別说是他们这样对贫寒出身了,就是內城的殷实人家,一病返贫的例子也不少见。 接下来两个月,终於有人承受不住压力,连夜收拾东西,再也没有出现。 这次离开的,是根骨丙上和丙中的两人。是中等资质小圈子三人中的两人。 两人连叩关都没尝试,便直接捲铺盖走人。 因为,叩关失败的代价,根本不是他们能承受得起的。 至此,受白家资助的八人,只剩下四人。除了徐源进入內院外,其他三人全部出局! 时间缓缓来到最后一个月。 这天楚煊从染坊来到武馆,就见赵雨柱坐在一个石墩上,双目无神,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楚煊嚇了一跳,连忙上前询问:“柱哥,你怎么了?” 赵雨柱僵硬转头,看到楚煊,空洞的眼神这才有了一丝焦距。他颤抖著乾裂的嘴唇,欲哭无泪道:“阿……阿煊,我……叩关失败了!” “什么?” 楚煊大惊,没想到竟然连赵雨柱,这个根骨仅次於徐源的,也失败了。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楚煊问道。 “没……没有……” 赵雨柱摇头。 他算是比高升幸运一些。也多亏了他平时会在家里帮他爹干一些打铁的活计,底子比高升要厚。 “没有受伤就好!”楚煊鬆了口气,拍了拍赵雨柱肩膀道,“柱哥,失败了没关係,还有时间,慢慢来,还有机会……” 赵雨柱却是木然摇头:“阿煊,我打算放弃了!这次叩关失败,没有受伤,对我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再尝试叩关,恐怕就没那么幸运了!我已经决定,明天就跟我爹学打铁。做个铁匠,其实也挺不错的……” 赵雨柱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咧嘴一笑:“阿煊,我以后就不能跟你一起练武了。你不要受我影响!我是自己认命了,当了逃兵! “你是咱们这些人当中最努力的!要是连你都成不了武者,那这贼老天就真是瞎眼了! “我还等著你哪天成了武举老爷,我好跟人炫耀呢。我赵雨柱,也是曾跟武举老爷称兄道弟过的……” 楚煊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喉咙鼓动了几次,最终还是把劝说的话咽了下去。 他明白,赵雨柱心里的那口气已经散了! 即使再尝试叩关,也不可能成功。甚至真有可能跟高升一样,反而伤了根基。 “好了,我该走了!呆到现在,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免得你被我影响。以后要是有什么用得著的,可以去城西的赵氏铁匠铺找我……” 赵雨柱拿起自己的东西,头也不会的往外走去。 “柱哥……” 楚煊喊了一声。 赵雨柱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正值健壮的身体,竟显现出几分佝僂,最终身影渐渐消失在楚煊的视线中…… 这一天,楚煊发了疯一样不知疲倦地修炼,直到耗空最后一丝力量,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他就那么躺在地上,望著夜空的满天繁星闪耀,却感觉前所未有的阴霾! 次日,赵雨柱果然再没有出现。 与其一起消失的,还有一个叫孙明的少年。这人是中等根骨小圈子三人中的最后一人。 在看到赵雨柱叩关失败后,昨晚上就悄悄收拾起了东西,再也没回来。 陆氏武馆依旧和往常一样,每月都有新人进来,自然也不缺叩关失败,或是孙明等人这样自知没希望叩关,而选择偷偷离开的人。 两人的离开,对偌大陆氏武馆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而对馆主陆通来说,只有突破明劲进入內院的人,才是他的弟子。 外院的这些人,则是耗材,只不过是他赚钱的工具罢了。 至此,白家资助的八人,除了徐源进入內院,便只剩下楚煊和张铁牛。这两个根骨都是丙下的差等生,反而留到了最后。 这个结果,著实让人意外。 自从赵雨柱离开后,楚煊变得越发沉默,也越发刻苦起来,几乎將所有的休息和吃饭时间都压到了极致。 “煊哥!” 这天,楚煊正在站桩。一个小胖子少年跑过来,手里还拿著热气腾腾的火烧,“这是我娘做的驴肉火烧,老香了。你要不要尝尝?” 小胖子少年叫任岩,是最近才拜入武馆的弟子。家住在內城,父亲似乎是做些小生意的。不然也不会吃成这么胖,还能进入武馆学武。 任岩之前站桩一直不得要领,便壮著胆子向当时正休息的楚煊请教,没想到楚煊没像其他老弟子一样让他滚蛋,反而还认真解答了。 一来二去,也就熟络了起来。 任岩经常会向楚煊请教一些问题,也会从家里带一些肉食跟楚煊分享。 好在这小子也很有眼色,不会在楚煊练功的时候上前去打扰。 任岩啃著驴肉火烧,自顾自道:“煊哥,我爹说了,咱们练的八极拳,叩关本就比其他武学要难。好多资质比你好的,都卡在这一关上,就是一辈子突破不了也正常。 “你可千万別心急强行叩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