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97:从李逵怒杀四虎开始》 第1章 黑得有点抢眼 1997年的二月,京城的年味还没散。江砚缩著脖子站在八一厂的大门口,手揣在军绿色棉袄兜里,指尖冻得发麻,眼睛却死死盯著厂门口那几个晃悠的场务,心里都快凉透了。 他穿越到这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年轻人身上,已经整整三天了。前世的江砚是个后厨连轴转的厨子,顛勺顛到眼前发黑,一头栽在灶台里!!!然而等他再醒过来时候,就成了这个北漂的武校毕业生江砚。 原身一米八七的大高个,肩宽背厚,一身腱子肉练得硬邦邦,可惜皮肤是常年晒出来的黝黑,眉眼生得浓眉立目,眉骨微凸,不笑的时候自带一股凶相,往那一站,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哪个胡同里的练家子,压根看不出是个想混群演的武校生。 原身也是个苦命人,武校毕业揣著一腔热血北漂,想著从打戏群演做起,混出个名堂,结果先扎在八一厂蹲活,蹲了快一个月,別说打戏了,连个露脸的龙套都没捞著。八一厂这边规规矩矩,场务虽严但从无戏霸闹事,可架不住活计少,群演多,挤破头都轮不上。 江砚在八一厂冻了整整大半天,脚都快冻僵了,还是没等来一个活计,肚子饿得咕咕叫,兜里就剩五块钱,连个热乎的肉包都捨不得买。 “罢了,去北影厂碰碰运气。”江砚搓了搓冻红的脸,心里暗道。原身的记忆里,北影厂那边群演活计更多,就是鱼龙混杂,只是他现在都快揭不开锅了,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从八一厂到北影厂,倒了两趟公交,晃悠了快一个小时,下车的时候,江砚观察到北影厂的大门口果然比八一厂热闹得多,蹬三轮的师傅缩著脖子靠在车把上抽红梅烟,拎著帆布包的群演们三三两两凑在墙根下嘮嗑。 有人嘴里叼著刚从旁边小卖部买的果丹皮,靠店门旁坐著,酸甜味道混著煤炉烟味飘在冷空气中,还有人捧著搪瓷缸子喝热水,哈出的白气在冷天里散得飞快,这是独属於京城影视圈中芜杂烟火气。 江砚找了个背风的石狮子墩靠住,刚把棉袄的领子拉高,就见四个流里流气的汉子晃了过来。领头的是个中等身材的男人,留著三七分的油头,脸盘削尖,眼角上挑,手里把玩著个打火机,咔噠咔噠响,看著就透出一股子阴翳。 这人姓眭,名珵,没人喊他大名,都背地里叫他眭子,是北影厂这边出了名的戏霸,带著几个小弟专收群演的保护费,一人五块,不交钱的,就別想在北影厂接活,据说背后还有点小关係,寻常人都不敢惹。 周围的群演们见了眭珵几人,都跟见了瘟神似的,纷纷低下头往旁边躲,连大气都不敢喘。江砚心里咯噔一下,原身的记忆里没有这號人,他从没来过北影厂,没想到第一次来就撞上。 眭珵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定格在江砚身上。 江砚一米八七的黑壮身材在人群里太过扎眼,加上那身生人勿近的凶相,往石狮子旁一站,就根黑铁塔似的,瞬间就吸引了眭珵的注意。更重要的是,江砚是生面孔,一看就是第一次来,这种愣头青,最是好拿捏。 眭珵晃悠著走到江砚面前,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个圈,咔噠一声点燃,火苗映著他削尖的脸,语气阴惻惻的:“新来的?北影厂的规矩,懂不?想在这接活,一人五块保护费,不交,就立马给我滚蛋。” 江砚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打火机,又摸了摸自己口袋,心里无奈冷笑。他现在浑身上下就五块钱,都吃不了几顿饱饭,交了保护费,今天就得饿肚子。更何况,他前世在厨房摸爬滚打,也没有怕过谁,还会害怕这种耍横的! 这辈子占了原身武校底子,一身散打和擒拿功夫憋著没处使,这几个瘪三还敢往枪口上撞? 八一厂那边规规矩矩,他还以为电影厂都这样,没想到北影厂还有这號货色,交钱接不到活那不是都白亏?他可没那閒钱打水漂。 “没钱。”江砚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冷硬的劲儿,眉眼一沉,那股天生的凶相更甚了,浓眉下的眼睛瞪著眭珵,跟藏著股火似的。 眭珵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新来的黑壮小子居然敢硬刚,隨即嗤笑一声,拍了拍旁边一个留著黄毛的小弟:“听见没?这小子说没钱!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敢在我眭子地盘上装蒜!” 黄毛小弟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推江砚的肩膀:“小子,识相点,別给脸不要脸!” 他的手还没碰到江砚的棉袄,江砚就反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指腹扣住他的筋脉,稍一用力,黄毛就发出了杀猪似的惨叫,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著,疼得眼泪鼻涕直流。 这一下,周围的群演们都看呆了,没人想到这个黑壮新来的居然这么能打。眭珵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挥了挥手:“给我打!废了这小子!” 另外两个小弟立刻冲了上来,一个挥拳打向江砚的脸,一个抬脚踹向他的肚子。 江砚侧身躲开拳头,胳膊肘狠狠撞在那人的胸口,只听“闷哼”一声,那人捂著胸口倒在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半天爬不起来。另一个人的脚还没踹到他身上,江砚就抓住他的脚踝,猛的一甩,那人直接飞出去两米远,摔在雪堆里,溅起一片雪沫子。 而在转眼之间,三个小弟就全倒了,其他几个都不敢向前。眭珵看著江砚那副面无表情的凶相,心里发怵,握著打火机的手都开始发抖,却还硬撑著:“你小子有种!你知道我是谁不?我在这北影厂混了好几年,你敢动我,以后別想在京城的影视圈混了!” “我能混不混的,先顾著你自己吧。”江砚挑眉往前走了一步,眭珵嚇得连连后退还脚下一滑,差点摔在雪堆里,“我从八一厂过来的,那边规规矩矩,倒没想到北影厂还有你这號敲竹槓的。老子今天连饭都吃不上了,还在乎你这保护费?再废话,就让你爬著走!” 第2章 咱就是李逵本奎 说著,江砚抬手就推了眭珵一把,眭珵踉蹌著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雪地里,脸上沾了雪沫子,再也没了刚才的囂张气焰,小弟连滚带爬地扶起他,灰溜溜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打火机都忘了捡起。 这件事情很快平息,也没有动刀子,倒也没引起不必要麻烦! 周围的群演们出一阵低低的喝彩声,有人冲江砚竖起了大拇指,江砚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揉了揉手腕,心里想著,这下总该能安心接活了。他却没注意到,不远处的马路上,停著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车窗被摇下来。 一个穿著黑色夹克衫,戴著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正透过车窗,目不转睛地看著他,眼神里满是惊喜和诧异。 这人,正就是康红雷! 此时的康红雷还没有后来拍《士兵突击》、《我的团长我的团》的名气,只是个刚入行没几年的副导演,这次来京城选角,专门负责物色李逵这个角色。李逵这角色,他都找了快半个月,都没找到合適的人选,要么是形象不够粗獷,要么是身手软塌塌,少了那股子黑旋风的悍劲。 导演张少林都快愁白了头,康红雷心里也急得慌,没想到今天过来北影厂碰碰运气,居然撞上个活脱脱的“李逵”。 江砚那一米八七的黑壮身材,黝黑的皮肤,浓眉立目的凶相,还有刚才动手时的那股子说打就打的狠劲,简直就是从《水滸传》书里走出来的黑旋风!尤其是他怒目圆瞪的样子,眼里的那股子野性,竟让康红雷瞬间觉得,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康红雷立刻推开车门,快步走到江砚面前,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容,主动伸出手:“兄弟,你好,我叫康红雷,现在是个副导演。” 江砚愣了一下,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脑子里瞬间转了几圈。康红雷?这名字听著耳熟,他重生前可是个资深剧迷,猛地就反应过来——这是未来的名导康红雷!那个拍了《士兵突击》、《我的团长我的团》的康红雷名导! 江砚压下心里的惊讶,伸手和康红雷握了握,他的手粗糙有力,掌纹里还带著冻出来的裂口,康红雷握在手里,只觉得一股实打实的力量传来,心里对江砚的满意又多了几分:“康副导您好,我名字叫江砚。” “江砚,好名字!”康红雷拍了拍江砚的肩膀,力道不轻,江砚却纹丝不动,康红雷更满意了,“刚才看你身手不错,是练家子吧?我看你形象特別好,想请你跟我去趟临时办公点,聊一聊,怎么样?” 江砚哪里会不愿意,他从八一厂跑到北影厂,不就是为了混口饭吃?现在居然被副导演看中,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好事!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好,听康副导安排!” 康红雷大喜,拉著江砚就上了桑塔纳轿车。轿车一路往蓟门桥开去,路上康红雷只是隨意问了问江砚的来歷,知道他是武校毕业北漂,却半句没提《水滸传》的事,江砚心里好奇,却也识趣地没多问。 蓟门桥招待所是京城老牌的国营招待所,九十年代的时候,不少剧组都爱把临时办公点设在这里,价格实惠,位置也偏市中心。招待所的院子里停著几辆麵包车,走廊里来来往往的都是剧组的人和试戏演员。 有穿著戏服试戏的演员,还有拿著剧本,低声討论的工作人员,每个办公室的门上,都贴著剧组的名字,一派热闹景象。 康红雷把江砚带二楼一间办公室,里面摆了张掉漆木製办公桌,墙上贴了张水滸里人物画像。 “坐,江砚。”康红雷给江砚倒了一杯热水,搪瓷缸子上还印著“为人民服务”的红字:“我直说了吧,我是《水滸传》剧组的副导演,这次来北影厂,就是为了选李逵的扮演者。” 《水滸传》?李逵? 江砚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没端稳,一口热水差点呛到嗓子里。他瞪大眼睛看著康红雷,一脸的不可置信。《水滸传》这部剧,他重生前可是刷了好几遍,知道这部剧拍出来后有多火,里面的演员几乎都一炮而红,李逵这个角色更是经典中的经典! 康红雷看著他这副样子,感觉他是太激动了,笑著点了点头:“对,就是黑旋风李逵。我找这个角色找了好久了,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是李逵本逵。” 可是,江砚的心里却瞬间哀嚎起来! 他承认自己长得黑,长得凶,可是也不至於会像李逵吧?他前世好歹也是个能靠顏值混后厨的厨子,虽然这辈子占了个黑壮的身体,可是他心里还是个爱美的年轻人啊!演李逵,那不是要把自己往丑里扮到底?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办公室墙角的一面掛镜,镜子是老式的方形镜,蒙著一层薄灰,却清晰地映出他的样子——黝黑的脸,浓眉大眼,颧骨突出,加上那宽厚的肩膀,往那一站,活脱脱一个莽汉,说是李逵,还真没人不信。 江砚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三秒。行吧,丑就丑点吧,这年头,能演上《水滸传》的角色,比什么都强,就算扮丑也行! 那也是鲤鱼跃龙门的机会,总比蹲在北影厂门口当群演,吃了上顿没下顿强。 想通了这一点,江砚立刻抬起头,看著康红雷,语气坚定:“康导,我演!” 康红雷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心里更高兴了,不过还是沉下脸。 他这时认真说:“江砚,你別高兴得太早,我这只是个人意向,不算数。李逵有场重头戏,怒杀四虎,剧组打算用真虎拍,所以你得先去动物园,跟真老虎接触接触,摸摸老虎,看看你能不能適应。要是你怕了,这角色,就算了。” 此刻,江砚的脸瞬间僵住了! 去动物园?摸真老虎? 他脑子里瞬间冒出来前世听到传言,说老版《水滸传》里武松打虎的戏,用的是真老虎,当时还觉得演员胆子真大,没想到现在轮到自己了,不仅要摸老虎,搞不好还要和四只真老虎搭戏? 第3章 投餵能刷亲密度 江砚想想就觉得刺激,愣了那么一会,思考高光时刻! 康红雷看他这副样子,心里咯噔一下,以为他怕了,心里不免有些失望:“怎么?怕了?要是怕的话,现在说还来得及,我不怪你,毕竟真老虎可不是闹著玩的。” 他这辈子占了原身的武校底子,一身功夫憋著没处使,难道还能怕这些老虎?更何况,他现在连饭都吃不上了,连超市营业员的活都在琢磨去干,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怎能隨便放弃? 科班出身的演员想拿个角色都要挤破头,他一个非科班的武校生,凭什么想著轻鬆拿角色?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混什么影视圈? 江砚立刻挺直腰板,脸上重新恢復了那股凶相,语气硬邦邦的:“康副导,我不怕!不就是摸老虎吗?多大点事儿啊!” 康红雷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的失望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大的欣赏:“好!有血性!我就喜欢这样的!那咱们说定了,明天早上八点,在蓟门桥招待所门口见,我带你去北京动物园,跟老虎亲近亲近。” “好!”江砚一口答应下来,心里头还有点儿期待。 康红雷又跟他聊了几句,问了问他的武校功底,知道他练过散打和擒拿,心里更是满意,觉得这小子就是为李逵而生的。聊完后,康红雷送他到招待所门口,江砚揣著兴奋的心情,自己坐公交回了租屋处。 他的住处是胡同深处的一间小瓦房,十几平米空间,矮矮的屋檐,墙皮都掉了一块,和旁边房东黄丽丽的大瓦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小瓦房里没有暖气,只有一个破旧的煤炉,炉子里的火早就灭了,屋里冷颼颼的,连口热水都没有。 房东黄丽丽是个快三十岁的女人,听说祖上是京城的大户人家,继承了好几间房子,没结婚,一个人住在隔壁的大瓦房里,心肠倒是不坏。原身欠了她三个月的房租,她也没有催促,甚至,还会送点窝头或者咸菜过来! 江砚穿越过来这三天,也受了她不少照顾,只是他现在兜里比脸乾净,房租的事只能先欠著,他心里还想著,等真混上李逵这个角色,第一时间就把房租还上。 江砚回到小瓦房的时候,已经是入夜了。胡同里的路灯昏黄,照著斑驳的墙壁,家家户户开了灯,偶尔有几声狗叫传来。他简单洗漱了一下,用凉水擦把脸,黝黑的脸上带著一丝疲惫,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睁眼睛看著黑漆漆的屋顶,心里还在想明天应对策略。 说完全不紧张是假的,那可是真老虎,不是温顺的小猫,就算他有武校的底子,真要是跟老虎起了衝突,肯定是被碾压。 就在他思考时,一个冰冷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检测系统宿主,符合绑定条件,投餵系统正式觉醒!】 【系统功能:宿主亲手製作食物並投餵给任意人或动物,可获得对应亲密度。】 【食物需亲手製作,简繁不受限制,非亲手则无效。】 【需让对方喜欢食用,若对方很厌恶,將会扣除亲密度。】 【亲密度上限为100%,达到100%可获得对方绝对忠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触发绝对忠诚,无需继续投喂,可延续直到生命周期截止。】 【未达上限者,需定期投餵维持亲密度,否则亲密度將逐步下降。】 【亲密度提升幅度隨投餵次数递减,单次投餵的好感度加成会逐步降低。】 江砚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一脸无比震惊。 系统?金手指? 他居然觉醒了系统!而且还是个投餵系统! 江砚的心里瞬间乐开了花,穿越者的福利终於来了!他前世是个厨子,最擅长的就是做菜,顛勺、刀工、调味,可谓样样精通,这个投餵系统,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製的! 不过,他很快又皱起了眉,这系统只增加亲密度,要是不能直接提升实力,好像也没什么用?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心声,系统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系统温馨提醒:亲密度达到一定数值可获得对方信任与亲近,具体效果隨对象不同而变化。】 江砚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对啊!如果他把老虎的亲密度刷高,老虎对他產生信任,那別说摸老虎了,就算是让老虎配合他演戏,那也不是问题!李逵怒杀四虎的戏,有了老虎的配合,还能怕演不好? 而且,亲密度达到100%还有绝对忠诚,只是系统说提升幅度会递减,看来越往后越难刷。 江砚摸了摸下巴,开始琢磨起来,老虎是肉食动物,吃生肉,不能过分加工,那是不是把生肉切好,混合上老虎喜欢吃的內臟,投餵给老虎,就能获得亲密度?毕竟老虎是野兽,肯定喜欢吃原汁原味生肉,要是煮透了说不定还会厌恶,到时候亲密度成了负数,那就得不偿失! 他在心里问系统:“老虎喜欢吃切好的生肉混合內臟吗?” 可惜,系统没有任何回应,那个冰冷声音再也没有响起。江砚撇了撇嘴,算了,不回应就不回应,明天去动物园自己尝试就知道了,系统一般不会坑人吧? 江砚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梦里他餵著老虎,刷著亲密度演著李逵,成了全国知名顶流大明星,连欠黄丽丽的房租都加倍还上了,实在风光无限!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江砚就醒了。他简单收拾了一下,穿上原身那件运动服,虽然旧,但是很乾净,一米八七的身材撑起来,依旧显得魁梧。他隨后到胡同口早点摊买了两根油条,还有一碗豆浆,狼吞虎咽地吃完,就赶上公交车前往蓟门桥招待所。 八点整,江砚准时出现在招待所门口,康红雷也已经开著桑塔纳轿车在等他了,“江砚,早!”康红雷笑著朝他招手,“快上车,咱们去动物园,我已经跟动物园的周园长打过招呼了。” 第4章 动物园摸真虎 江砚上了车,桑塔纳轿车缓缓驶离,朝著北京动物园的方向开去。1997年的北京动物园,还没有后来的现代化设施,但是规模不小,东北虎、华南虎都有,康红雷提前跟周园长沟通过,说要带个演员来和老虎互动,为拍戏做准备,周园长一口答应了。 桑塔纳轿车开了大概三十分钟,就到北京动物园门口。门口售票处排著长队,大人小孩都有,他们手里拿糖葫芦或者气球,看著热闹非凡。康红雷停好车,带著江砚往侧门入內,就见到了动物园的园长周明远。周园长是个五十多岁中年人,穿著件藏蓝色中山装,感觉很是和蔼。 “康副导可真把你盼来!”周明远握著康红雷的手,笑著说,“我已经跟饲养员打过招呼了,东北虎馆那边都安排好了,但那只东北虎是成年虎,叫大虎,五岁了,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性子有点烈,你们可得小心点。” “周园长,真是麻烦你了。”康红雷笑著道谢,然后把江砚拉到身边,“这就是江砚了,我想让他演李逵,武校毕业身手还不错,今天来就是想让他跟老虎亲近亲近。” 周明远上下打量了江砚一番,看著他那黑壮的身材,点了点头,心里暗道,这小伙子形象倒是挺符合李逵的,就是不知道胆子怎么样,很快开口问道:“小伙子一会跟紧饲养员,千万別擅自行动哦,老虎可不是能闹著玩!” “谢谢周园长提醒,我会注意的。”江砚恭敬地说,顿了顿,他又看向周园长,主动开口,“周园长,康导,我想跟老虎亲近,光摸怕是不够,我想亲手喂喂它,不知道能不能麻烦饲养员师傅,带我去拿点老虎爱吃的肉和內臟?我自己切好餵它,这样应该能更快熟悉。” 康红雷和周明远都愣了一下,原本他们只是打算让江砚摸一摸老虎,没想到江砚居然想亲手喂,还是自己切肉餵。康红雷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觉得江砚这小子不仅胆子大,还挺有想法, 周明远则是有些担心:“这倒是没问题,可大虎平时除了小刘不让陌生人喂,你可得小心点。” 周明远口中的小刘,是照顾大虎的饲养员刘长根。小刘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皮肤黝黑,手上布满了老茧,在动物园干了十多年,最了解大虎的性子。很快,周明远就把小刘叫了过来,小刘听说江砚想亲手餵大虎连连摆手:“不行,大虎性子烈,万一它发起火,可不是闹著玩。” “刘师傅,您放心,我懂点和动物相处的门道,您就在旁边看著,要是有情况,我立刻就撤。”江砚连忙说,態度很是诚恳。康红雷也在一旁帮腔,小刘犹豫了半天,又看了看周明远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小刘跟江砚道:“行吧,那你跟我过来,食物由我准备就行,新鲜的牛肉和羊內臟,都是大虎喜欢吃的,就在肉食加工间。” 小刘带著他们走到动物园后院的肉食加工间,加工间里摆著几个大铁盆,里面装著刚从屠宰场送来的新鲜牛肉和羊心、羊肝、羊肠,还带著血丝,血腥味很重。江砚看著这些肉和內臟,瞬间眼睛一亮,这正是他所需。 “刘师傅,麻烦您给我一个盆,一把刀,我自己切就行。”江砚说著,洗了洗手,接过老刘递来的菜刀和铁盆。前世的厨子功底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的刀工极快,手起刀落,厚厚的牛肉被切成了大小均匀肉块,每一块都差不多两厘米见方不多不少,刚好適合老虎吞咽。 羊內臟也被他仔细切成小块,和牛肉块混合在一起红白相间,看著就很新鲜。 康红雷、周明远和小刘都站在旁边,看著江砚的刀工,此刻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五大三粗小伙子,居然还有这么好刀工,切肉的速度又快又准,刀工利落,简直就是专业的厨子。“真牛,小伙子你这刀工可以啊!”小刘忍不住讚嘆道,“比我们食堂厨子切得还好!” 江砚笑了笑,没说话,专心致志地切著肉。很快,一盆混合著內臟的牛肉块就切好了,散发著新鲜的肉腥味。“刘师傅,麻烦您打开虎馆的门,我进去餵。”江砚擦了擦手,拿起那盆肉,语气坚定地道。 小刘立马说好,带著他们往东北虎馆走去。东北虎馆是一个巨大的铁笼子,里面铺著厚厚的乾草,还有一个石质的水池,大虎正趴在乾草上打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金色的眼睛扫了过来,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那股子野兽的威压扑面而来让人,瞬间就让人不寒而慄。 康红雷和周明远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小刘手里还拿著一根铁棍,隨时准备救人。江砚却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只是眼睛紧紧地盯大虎琢磨著投餵节奏。 老刘打开了东北虎馆的侧门,侧门很小,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康红雷连忙叮嘱:“江砚,小心点,不行就赶紧出来!”“放心吧康导!”江砚说著端著肉盆,跟著小刘大步走进铁笼子里。 笼子里的大虎看到有人进来,立刻站了起来,金色的眼睛紧紧地盯著江砚,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一步步朝著他逼近,那股子野兽的威压越来越强烈。江砚却依旧镇定,他停下脚步,把肉盆放在地上,然后慢慢蹲下身子,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目光平和地看著大虎。 他知道,老虎是很敏感的动物,如果你表现出害怕,它就会觉得你是猎物,会毫不犹豫地攻击你,只有你表现得镇定,不卑不亢,它才会对你有所忌惮。 大虎一步步走到江砚面前,离他只有一米远,巨大的脑袋凑了过来,鼻子嗅了盆子里那味道,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没有丝毫恶意。江砚的心慢慢放了下来,他指了指地上的肉盆,示意它可以开吃。 大虎看著肉盆里的肉和內臟,似乎很是满意,然后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发出“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吃得津津有味。 第5章 老北京涮羊肉 就在大虎吃下第一块肉的时候,江砚的脑海里,再次响起了声音: 【投餵成年东北虎大虎,对方喜欢食用,亲密度+20!】 【投餵成年东北虎大虎,对方喜欢食用,亲密度+15!】 【投餵成年东北虎大虎,对方喜欢食用,亲密度+10!】 …… 系统音不断地在江砚的脑海里响起,亲密度的提升幅度果然越来越小,从最初的20点,慢慢降到1点,江砚心里暗道,果然和系统说的一样,越往后投餵效果越递减。很快,一盆肉就被大虎吃完了,它舔了舔嘴巴,意犹未尽地看著江砚。 这时,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警惕,多了一丝亲近。 【投餵大虎结束,成年东北虎大虎亲密度顺利提升,当前亲密度70%!】 70%的亲密度!江砚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惊喜。他没想到,仅仅一盆肉,就把大虎的亲密度刷到了70%,虽然没到100%的绝对忠诚,但是这个数值,足够让大虎对他產生信任了。 笼子外的康红雷、周明远和小刘,早就看呆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江砚居然真的让大虎乖乖地吃了他餵的肉,而且大虎看起来对他还很亲近,这简直是奇蹟!这只大虎可是性子烈,除了饲养员小刘外从不让陌生人给他餵肉,这时候却吃得好欢快。 大虎吃完肉,用大脑袋蹭了蹭江砚的胳膊,像是在撒娇,江砚心里一暖,慢慢伸出手,放在大虎的脑袋上,轻轻顺了顺它的毛。大虎的毛很硬,但是很顺滑,摸起来的手感很特別,就像擼一只超大號的猫一样,特別顺从主人。 大虎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发出低沉的呼嚕声,任由江砚摸它的脑袋,甚至还把身子凑了过来,要让江砚摸它的背。 “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把大虎擼得这么服帖!江砚,你这本事绝了!”小刘忍不住感慨道,手里铁棍都放了下来。康红雷的心里更是激动,他知道这李逵,非江砚莫属了!有这样的本事,和老虎搭戏根本不是问题,李逵怒杀四虎的戏绝对能演得活灵活现! 江砚摸了一会大虎,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才慢慢站起来,朝著笼门走去。大虎跟在他身后甚至一步不离,像个忠实的保鏢,直到江砚走出笼子,小刘关上侧门,大虎才依依不捨地趴在笼门口磨蹭,认真看著江砚,发出低沉吼声。 “江砚,你太厉害了!”康红雷衝上来,还很激动地拍著江砚肩膀,“这下可就妥了!我现在就给张导打电话,跟他说说这事,张导一直愁寻找李逵人选,听了这个消息,肯定非常高兴!” 康红雷说著,就从口袋里掏出了砖头一样的大哥大,拨了个號码,走到一旁激动地说著话。江砚看著康红雷的背影,心里也跟著激动,周明远和小刘则围过来,跟江砚聊起了大虎的习性,江砚一一应著,心里却在想著,这下应该成了! 康红雷打完电话,满脸笑容地走过来:“江砚,张导听了特高兴,说让你准备准备,过几天跟我去水滸影视城试戏,只要试戏过了,李逵这个角色就是你的了!” 江砚连连点头:“谢谢康导器重,我定好好准备!” 康红雷看著江砚,越看越满意,从口袋里掏出三百块钱,递给江砚:“拿著,这钱你先拿著,去买身好行头,以后见剧组的人,总得穿得正式点,別让人家看轻了。另外,也买点吃的,补补自己身子,拍戏可是个体力活。” 这时三百块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普通工人的月薪也就四五百块,康红雷能这么大方地给他钱,足见对他的重视。江砚看著康红雷递过来的钱,心里暖暖的,他没有推辞,接过钱,而后郑重地说:“康导,谢谢你,这钱我以后一定还你。” “跟我客气什么!”康红雷摆了摆手,“只要你能演好李逵比什么都强。” 隨后,康红雷开著桑塔纳轿车,带著江砚在附近的商业街停了车后。跟他去买衣服。 这年代京城商业街里,已经很是繁华,路边的店铺一家挨著一家,卖衣服的、卖鞋子的,琳琅满目,街上的行人穿著各式各样的衣服,充满了时代的气息。江砚挑了一件黑色的夹克,一条深蓝色的西裤,还有一件白色的衬衫,都是纯棉的,看著质量不错,穿上身很合身。 这时显得魁梧又精神,不再是之前那副邋里邋遢的群演样子。 他买这些花了一百二十块,手里还剩一百八十块。 康红雷又载他回到胡同附近,交代他处理好这边事情,过两天就带他去试戏。 送別康红雷后,江砚想起来房东黄丽丽,她平时对自己挺照顾。 江砚还欠她一个月一百块房租,现在手里有钱还她,也还能剩八十。 今晚上买点菜,做顿好吃的请黄丽丽,既感谢了她的照顾又能刷亲密度。 心里打定了主意,江砚就朝著附近的菜市场走去。 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菜市场里的摊主大多还没收摊,吆喝声此起彼伏。 江砚想著做老北京铜锅涮羊肉,这是京城的特色菜,黄丽丽是老bj应该会爱吃吧!只是他没钱买铜锅,只能用家里的普通铁锅代替。 江砚挑了半斤新鲜的羊后腿肉,老北京涮羊肉最讲究吃羊后腿,肉质鲜嫩,没有膻味,花了二十块;又买了一颗新鲜的白菜,一把香菜,几根葱,一两蒜,一点韭菜花,这些花了五块;还买了一瓶正宗二八酱,一小罐香腐乳,六必居辣椒酱,这些花了十块,一共花了三十五块。 买完菜和调料,江砚回到胡同,他先把新衣服放回小柜子,然后就开始准备做涮羊肉。他把小瓦房里破旧煤炉利用起来,他先把煤炉火生起来,里面烧得旺旺,屋里瞬间也暖和了不少。 他把羊后腿肉拿出来,按照老bj的做法,用刀把羊肉切成薄肉片,这可是个技术活,考验刀工的时候到了。江砚的刀工一如既往的好,手起刀落当下,一片片薄厚均匀的羊肉片就切好了,放在盘子里,红白相间,纹理清晰,看著就让人有食慾。 第6章 投餵女房东成功 然后调麻酱蘸料,这是老北京铜锅涮羊肉的灵魂,一点都不能马虎。江砚把二八酱倒入搪瓷碗中,加入適量的温水,顺著一个方向慢慢卸开,卸到浓稠適中的程度,然后加入一块腐乳,少许韭菜花,几滴香油,切好的葱花和蒜末,再放上一点点盐提味,最后搅拌均匀。 瞬间,浓郁的麻酱香味混合著腐乳和韭菜花的香味,瀰漫在小瓦房里让人垂涎欲滴。 接下来准备锅底,传统老北京涮羊肉的锅底就是清汤,讲究的是突出羊肉的原汁原味。江砚把家里的铁锅洗乾净,放在煤炉上,倒入清水,加入几片姜,几颗花椒,还有一点葱白,大火烧开,锅底就准备好了。 一切准备就绪,江砚走到隔壁黄丽丽的大瓦房门口,轻声敲了敲门。门很快就开了,黄丽丽出现在门口。她长得很清秀,皮肤白皙,眉眼温柔,穿著一件米黄色的毛衣,一条深色的卡其裤,头髮挽在脑后,用一根木簪固定著,显得温婉大方。 这时看到江砚,黄丽丽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江砚,有事吗?” “黄姐,我今天买了点羊肉,做了老北京涮羊肉,想请你过来尝尝,也谢谢你平时对我照顾。”江砚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黄丽丽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这孩子,还跟我客气什么,不过你做的涮羊肉,我倒是想尝尝。”她平时一个人吃饭,也觉得冷清,江砚相请,她也就没有推辞,关上门,跟著江砚走进了他的小瓦房。 一进屋,黄丽丽就闻到了浓郁的麻酱香味,还有锅里飘出来的清汤香味,屋里的煤炉烧得旺旺的,暖烘烘的,铁锅上的水正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旁边的盘子里摆著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片,还有洗得乾乾净净的白菜和香菜。 虽然没有铜锅,只是普通的铁锅,但依旧透著一股子正宗的老bj味道。 “没想到你还会做老北京涮羊肉,看这刀工,可不一般啊。”黄丽丽笑著说,走到桌边坐下,看著江砚忙碌的身影,眼里闪过一丝欣赏。她一直觉得江砚这孩子虽然长得凶,但是人很老实,也很努力,只是命不好,北漂的日子过得太苦了,她平时也是真心实意地想帮衬他一把。 江砚把麻酱蘸料端到桌上,给黄丽丽倒了一杯白开水,又从床底下翻出一瓶二锅头,这是原身之前剩下的,没开封,“黄姐,喝点酒,暖暖身子。”黄丽丽也不推辞,点了点头。 “黄姐,尝尝我的手艺,看看正宗不正宗。”江砚笑著说,夹起一筷子羊肉片,放进沸腾的锅里,涮了七八秒,羊肉片瞬间变色,捲成了小卷,捞出来,放进麻酱蘸料里滚了一圈,递给黄丽丽,“黄姐,尝尝。” 黄丽丽接过筷子,把羊肉片放进嘴里。羊肉的鲜嫩混合著麻酱的醇厚,还有腐乳和韭菜花的咸香,香油的浓香在嘴里瞬间炸开,没有丝毫的膻味,口感嫩到入口即化,比她在外面老字號涮肉馆吃的还要正宗。 “太好吃了!江砚,你这手艺也太棒了!”黄丽丽眼睛一亮,忍不住讚嘆道,又自己夹起一筷子羊肉片,涮了起来,吃得津津有味。 江砚看著她吃得开心,心里也很高兴,自己也夹起羊肉片吃了起来。老北京涮羊肉讲究“涮肉蘸料,白菜垫底”,江砚涮了几片羊肉后,把白菜放进锅里,白菜吸满了锅底的清汤,清甜爽口,解腻又好吃,再配上一口浓郁的麻酱,简直是人间美味。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天,黄丽丽问起江砚最近的情况,江砚也没有隱瞒,把从八一厂去北影厂,遇到戏霸眭珵,揍了对方一顿后被康红雷看中,去动物园餵老虎,被选去试演李逵的事情都告诉了她,只是隱去了系统的事情。 黄丽丽听了,一脸的惊喜:“真的?那太好了!江砚,你终於熬出头了!《水滸传》这部剧可是大製作,拍出来肯定火,,你肯定能演好!”她是真心为江砚高兴,想著江砚这些时间的苦日子,其实她都看在眼里,也还疼在心里,现在江砚有了这么好机会去发展,她比谁都开心。 “借黄姐吉言,希望能试戏成功吧。”江砚笑著说,给黄丽丽倒了一杯二锅头,“黄姐,乾杯。” “乾杯,祝你试戏成功!”黄丽丽端起酒杯,和江砚碰了一下,喝了一口二锅头,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暖烘烘的,从胃里一直暖到心里。 黄丽丽的酒量不算太好,喝了两杯二锅头,脸上就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眉眼间的温柔更甚,看著江砚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一样的好感。她发现,江砚虽然长得凶,但是心很细,很体贴,不仅身手好,做菜还这么好吃,而且懂得感恩,这样的男人,很难不让人亲近。 而江砚的脑海里,此时正不断地响起系统声音: 【投餵房东黄丽丽,对方喜欢食用,亲密度+8!】 【投餵房东黄丽丽,对方喜欢食用,亲密度+7!】 【投餵房东黄丽丽,对方喜欢食用,亲密度+6!】 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亲密度提升幅度也缓慢递减,江砚心里暗道,果然不管是人还是动物,投餵效果都是越往后越差。直到两人吃完火锅,江砚准备收拾碗筷时,系统声音才逐渐停下: 【投餵行为结束,亲密度已结算,当前亲密度60%!】 60%的亲密度,系统没有提示具体的效果,但是江砚能感觉到,黄丽丽看他的眼神明显亲近了不少,说话的语气也更温柔了,显然是对他產生了好感,只是还没到爱意的程度。江砚也很满足,暂时没有多想。 黄丽丽对江砚好感大增,再加上架不住已经有点醉了,这也是江砚的无心之举,本来就是拿二锅头跟他的丽丽姐开心一下,这下可就好了,女人一旦对男人有了好感又有醉意,就很容易失控,黄丽丽起身有点想走又有点捨不得。 黄丽丽留下来帮著江砚收拾碗筷,瓷碗碰撞的轻响在暖烘烘的小瓦房里竟格外好听,煤炉里的煤块烧得通红,映得她脸颊粉扑扑。她本就酒量浅,两杯二锅头下肚,身子立马暖了,心里也跟著热烘烘。 第7章 迷离温暖不舍 看著江砚忙前忙后的黑壮身影,那双浓眉大眼笑起来时样子,竟觉得比平常顺眼多。 这小瓦房破是破了点,可煤炉的暖,麻酱的香,还有眼前这人的实在,竟让她生出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安稳。她伸手想帮江砚擦灶台,指尖刚碰到油腻的铁锅沿,脚下却忽然一软,酒劲上来了,身子晃了晃,眼看就要栽倒。 “黄姐!小心!”江砚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护住她。 江砚的手顿了顿,另一只手慌忙扶上她的胳膊,想把她扶稳,可在慌乱当中,两人都瞬间僵住。 黄丽丽有些尷尬,不敢抬头看他,只能连声说对不起,可是头脑里却一片空白,觉得自己酒量实在过於低! 她长这么大,除了家里的长辈,从没跟异性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那一下触碰像一道电流,顺著皮肤窜进心里,她也芳心大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抬眼看向江砚时,眼里蒙了层水雾,带著羞赧,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贪恋。 而江砚这具一米八七的年轻身体,本就气血方刚,前世在后厨忙得脚不沾地,没心思谈情说爱,这辈子穿越过来,满脑子都是混口饭吃、未来能够演好戏。 可此刻揽著黄丽丽温软的腰,触到那不该碰的柔软,鼻尖縈绕著她头髮上淡淡香水味道,混著酒气和涮羊肉的余味,身体竟不受控制地开始沸腾,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想鬆开手时,想说声“对不起”,可话到嘴边,却被黄丽丽抬眼的那抹眼神堵了回去。她的眼神里没有责怪,只有一丝慌乱的依赖,像只受惊的小鹿,竟让他心里软成一滩泥。 空气里的迷惘像煤炉里的烟,满屋缠缠绕绕,堵得人喘不过气。不知是谁先动的手,江砚收紧了胳膊,把黄丽丽揽进了怀里,她没有挣扎,反而轻轻靠在了他的胸膛上,听著他有力的心跳,像听著最燥动的鼓点。 胡同里的狗叫声从远到近,又从近到远,邻居家房间里收音机还在咿咿呀呀播放出京剧曲调,煤炉里的煤块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可这小瓦房里,却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江砚……”黄丽丽的声音软软的,带著酒意的沙哑,贴在他的胸口,像羽毛轻轻挠著。 江砚心里的那点理智,彻底被酒意和心动衝散。他什么都没想,只觉得怀里的人温软美好,只想把她抱紧一点,再抱紧一点。 他弯腰,一手揽著她的腰,一手托著她的腿弯,乾脆利落地將她打横抱起。黄丽丽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脸埋进他的颈窝,感受著他胸膛的温度和力量,嘴角竟不自觉地扬起了笑意。 江砚的臂力极好,抱著她走在狭窄的小瓦房里,脚步稳得很,走到硬板床边,轻轻將她放下。床板有点硬邦,可铺著厚厚的褥子,倒也不算硌人。 窗外灯光透过窗户帘,洒下淡淡的光晕,没有花前月下的浪漫,只有老北京胡同里最朴实的温热,没有甜言蜜语的铺垫,只有酒意催生出迷惘,还有那亲密度背后,藏不住的好感。 谁也没想到,这场本是感恩的涮羊肉,会演变成这样。两人有些笨拙探討未来,却也都非常真诚! 夜渐深,胡同里的声音渐渐沉寂,只有小瓦房里的温度依旧热络。 这一夜,却都难於入睡! 窗外的天从墨黑逐渐转白,煤炉里的火早已熄了,可屋子里的温度,却丝毫未减弱。黄丽丽窝在江砚的怀里,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听著他心跳声,指尖轻轻划过他胳膊上的肌肉,眼里满是温柔满足! 江砚低头看著怀中人的容顏,长长的睫毛,微红的脸颊,嘴角还带著点儿浅浅笑意,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归属感。前世他孤身一人,顛勺顛到深夜,回到出租屋只有冷锅冷灶,这辈子穿越过来,几乎顛沛流离,却在这小小的胡同瓦房里,找到了一份温暖。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低声道:“黄姐,你真好,昨晚我……” “幸福!”黄丽丽抬头,打断了他的话,眼里没有丝毫埋怨,只有认真,“江砚,姐不是隨便的人,只是昨晚……是真的动心了。” 她的话直白又坦诚,特別乾脆利落,没有半点扭捏。江砚看著她的眼睛,心里又是一暖,还想再要说些什么话,却被她又按住了嘴。 “你可別去多想,姐知道你现在一门心思在试戏上,想混出个人样来。”黄丽丽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唇,语气温柔却坚定,“姐不会成为你的羈绊,你好好演你的李逵,好好做你的大事。不管你演成什么样,不管你混得好不好,这胡同里瓦房,永远为你留门,你想要回来就回来!” 江砚想把房租给她,又被她塞回去,眼神有点宠溺! 她嗔道:“这钱你拿回去,以后拍戏要用钱的地方多著呢,再买点好行头,买点吃的补身子,房租的事,提都別提。” 江砚想推辞,可黄丽丽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著几分娇嗔,几分认真,让他竟说不出拒绝话。 “我的就是你的,分什么你的我的。”黄丽丽靠回他的怀里,声音软软的,“你这傻小子,大高个心思倒细,还想著请姐吃涮羊肉,还想著还房租。以后啊,姐给你做吃的,给你收拾屋子,让你安心拍戏。” 江砚愣了愣,隨即失笑。他这算什么?吃了一顿涮羊肉,不仅刷了亲密度,还拐了个温柔贤惠的房东姐姐,甚至连房子都有了著落?这要是放在前世,他怕是要在梦里笑醒八百回。 要知道,1997年的京城,哪怕只是胡同里的瓦房,那也是实打实的房產,更何况黄丽丽这房子,祖上是大户人家传下来的,占地不小,院子宽敞,比他之前挤的出租屋不知道好多少倍。他这一下,竟直接成了京城有房的人了? 第8章 瞬间成京城户主? 黄丽丽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著捏了捏他的脸:“怎么?傻了?姐的房子,以后就是你的房子,你要是以后拍戏需要资金宣传自己,哪怕是把这房子抵押了,姐都非常愿意!” “別瞎说。”江砚赶紧捂住她的嘴,脸色都变了,“黄姐,这房子不能动,你知不知道,以后京城的房子能值多少钱?这可是你的根,怎么能隨便抵押?” 他可是清楚,几十年后的京城,哪怕是胡同里的一间小平房,那也是寸土寸金,更別说黄丽丽这占地不小的瓦房了。別说抵押,就算是掉一块砖,他都捨不得。 黄丽丽被他捂得咯咯直笑,掰开他的手,嗔道:“你这小子,还知道这个?行,姐听你的,房子不动。但你要是缺钱,跟姐说,姐还有点积蓄,够你用一阵子。” 江砚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低声道:“黄姐,谢谢你。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一定会演好李逵,一定会混出个人样来,以后让你过上好日子。” “姐相信你能行!”黄丽丽靠在他的怀里,听著他坚定的话语心里充满了期待。 两人依偎在一起,说了好久的话,从江砚的武校生涯,到北漂的不易,再到未来的拍戏计划,黄丽丽也跟他说起了自己的家世,说起了祖上的风光,说起了自己一个人守著房子的孤单。 窗外的天越来越亮,胡同里渐渐有了动静,卖早点的吆喝声,蹬三轮的铃鐺声,还有邻居开门的吱呀声,交织成老bj清晨最鲜活的烟火气。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两人又闹作一团,硬板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清晨的烟火气里,漾出满满的春光明媚。 直到日上三竿,两人才慢悠悠地起了床。黄丽丽红著脸,帮江砚收拾著屋子,江砚则笨手笨脚地帮她烧火做顿中午饭,结果差点把煤炉弄灭,惹得黄丽丽笑个不停。 煤烟呛得他直揉眼睛,黝黑的脸膛沾了点黑灰,活像只刚从灶膛里钻出来小黑花猫。黄丽丽伸手用袖口替他擦了擦脸:“我的傻小子呀,你的脸更黑了!” 中午的饭做得简单,一碗西红柿鸡蛋面,臥了两个溏心蛋,撒上一把葱花,麵汤飘著香油的香味,热热乎乎扒拉一碗,浑身的寒气都散了。两人坐在小方桌旁吃麵,黄丽丽吸溜著麵条,忽然嘆了口气,眉眼间的温柔淡了些,多了点说不清的悵然。 “其实我那超市的班,干得也挺没劲的。”她用筷子戳著碗里的鸡蛋,声音轻轻的,“我爸妈走得早,我那时候才十六,连高中都没读完,家里就剩这老房子,却没个知冷知热的人。超市里就是天天对著一样的货架,工作忙忙碌碌,熬一天是一天。” 江砚夹面的手顿了顿,抬眼时看向她,莫名有些伤感。 但江砚忽然又想起,上辈子在网上刷到过那些“扮猪吃老虎”的大妈,表面看著普通,背地里或许藏著家底,或许憋著股劲,眼前的黄丽丽不就是这样?看著是胡同里温婉的房东姐姐,可小小年纪扛起家,守著偌大的瓦房,心里藏了多少旁人不知道的苦。 只是眼前女人哪里是大妈,分明是个让人心疼的性感小姐姐,眉眼软性子韧! “那也別太委屈自己,实在不想干,就辞了。”江砚把自己碗里的溏心蛋夹给她道,“以后我拍戏挣了钱,养你。” 黄丽丽愣了愣,隨即脸一红,伸手拍了他一下:“谁要你养,姐自己能挣钱。”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低头吃麵时,耳根都是红的。 吃完,黄丽丽拽著江砚的手腕往隔壁大瓦房走:“走,去姐那边看看,你这小瓦房又冷又小,以后就搬过来住,省得天天烧煤炉呛得慌。”江砚被她拉著,乖乖跟著她跨进了大瓦房的门。 这是江砚第一次进黄丽丽的屋子,一推开门看去,就和他那间简陋的小瓦房天差地別。 黄丽丽这大瓦房里,家电竟一应俱全。客厅中间摆一台21寸的牡丹牌彩色电视机,旁边是双卡录音机,墙角立著一台白雪牌双门冰箱,冰箱上还摆著玻璃果盘。 靠里的位置放著一台荣事达洗衣机,还有一台华生牌落地扇,木质的家具都是老料,表面雕著简单鲜花纹路,透著时尚但不失古朴,房间被黄丽丽收拾得温馨整洁。 江砚绕著屋子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里间的浴室上,便朝那走过去。 这浴室可不是简易澡房,地板铺著米白色的瓷砖,墙面也贴了半墙瓷片,旁边摆著个白瓷盥洗盆,还有一个木质的浴柜,柜上摆著蛤蜊油、百雀羚的雪花膏,还有一瓶蜂花护髮素,都是九十年代京城姑娘常用的东西。 盥洗盆旁有个铜质的暖水器,烧上热水就能有温水,比起他那间小瓦房简直是天上地下。 黄丽丽走到江砚旁边轻声说道:“平时就我一个人用,今天正好咱俩一起洗!” 暖水器烧的热水滋滋地冒著热气,氤氳的水汽漫在浴室里,模糊了视线。 江砚看著黄丽丽忙前忙后地调试水温,心里的悸动像浴盆里的温水,一点点漾开来。 她弯腰时毛衣勾勒出柔美的曲线,发梢沾了点水汽贴在颈侧,说不出的温婉。 没等江砚回过神,黄丽丽就伸手替他解了扣子,指尖的温软触到他的皮肤,像一道电流窜过。 浴室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水汽裹著两人的呼吸,暖水划过肌肤,洗去了一身的疲惫,也洗去了彼此之间最后一点生分。诱人春光在氤氳水汽里悄然绽放,水流冲刷声音,伴著两人轻语,成了这间浴室里最温柔旋律。 等两人收拾妥当,天已经擦黑了。黄丽丽换了件枣红色的外套,拉著江砚出了胡同:“走,姐带你去吃点好的,胡同口的老bj小吃,味道可是绝了。” 胡同口小吃摊摆得热热闹闹,马扎子摆了一溜,煤油灯光晕里,飘著炸糕、爆肚、炒肝香味。 黄丽丽熟稔地跟摊主打招呼:“张叔,来两碗炒肝,两个炸糕,再来一份爆肚。”摊主应著,麻利地用粗瓷碗盛上炒肝,淋上一勺辣椒油,撒上蒜末,炸糕刚出锅,金黄酥脆,咬一口,豆沙馅甜而不腻,爆肚焯得脆嫩,蘸著麻酱调料,瞬间满口生香。 第9章 梅开三度可还行 江砚吃得满嘴油光,黄丽丽坐在一旁,拿著纸巾替他擦嘴角,眼里满是笑意:“看你这吃相,跟几天没吃饭似的。等下,姐带你去王府井的服装店,再买两身好衣服。” 这话一出江砚立马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別別別,黄姐,这可不行。”他放下筷子,神色认真,“我现在还啥成就都没有,连李逵的角色都还没定下来,要是现在就花你的钱买衣服,那不成软饭男?等我真演成了,挣到第一笔片酬,別说去买衣服,我带你去吃满汉全席都成!” 黄丽丽看著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又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这小子,还挺有骨气。行,姐听你的,等你挣了钱,再请姐吃好吃的。”心里却偷偷想著,这傻小子,嘴硬心软,倒更让人喜欢了。 回到大瓦房时,夜色已经浓了。黄丽丽臥室里,摆著一张木床,上面还垫著席梦思,这比江砚房间那硬板床上薄褥子要舒服多。 奔波了一天,可两人心里都燃著一团火,没有丝毫倦意。 檯灯的光晕里,彼此眼神温柔,没有过多言语。这一晚两个人有了第三次美好! 江砚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也让她心里填满了归属感,而她也不用再独守寒夜! 这晚,黄丽丽终於有了梦,而且还是特別美好那种梦,在梦里她第一次和人走出古老京城! 这一夜的温存繾綣,倒没让两人像前一日那般睡到日上三竿,清晨窗外胡同里早点吆喝声刚起,江砚就先醒了。 怀里的黄丽丽还睡得沉,长睫毛轻颤,鼻尖蹭著他的胸口,呼吸温温的,江砚抬手轻轻顺了顺她的头髮。 他指尖刚碰到发梢,客厅里牡丹牌电视机旁的电子钟就“叮铃”响了一声,恰好是早上六点。 他轻手轻脚地挪开胳膊,生怕吵醒她,独自坐起身穿好衣服,又轻手轻脚进了洗漱间。 等黄丽丽也醒过来时,江砚已经收拾妥帖。江砚还煮了粥,煎了两个荷包蛋,刚把碗摆上桌,江砚衣兜里传呼机就“滴滴滴”响起来。这传呼机是原身攒许久工钱才买,却是北漂找活计必需品。江砚赶紧拿起来看,上面只有几个字:康红雷,速回电! “康导的消息。”江砚抬眼跟黄丽丽说,黄丽丽立马起身,把桌上零钱都塞给他道:“快去胡同口杂货铺回电,那里有电话机,路上小心点儿。” 隨即,江砚捏著零钱跑出门,杂货铺大爷坐在小马扎上抽旱菸。 这时,见他过来抬了抬下巴道:“小伙子打长途还是市话?” “市话。”江砚给零钱后,按了康红雷留的號码,没响两声就通了,康红雷的大嗓门透过听筒传过来,震得他耳朵嗡嗡响:“江砚!收拾一下东西,十点时我在你那胡同口等著,带你去无锡水滸城试戏!张导那边催得紧,咱们马上出发!” “好嘞,我回去准备一下。”江砚掛了电话,撒腿就往回跑,心里有点激动。 很快,他收拾好了东西,一个军绿色帆布包,里面装著不久前刚买黑夹克和白衬衫,还有两身换洗衣物,牙刷毛巾也叠得整整齐齐。 这时,黄丽丽还往侧兜塞了包大白兔奶糖:“路上吃,別饿著,到了无锡给我打传呼。” 江砚接过帆布包,一把抱住黄丽丽,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黄丽丽的脸瞬间红透,推了推他的肩膀道:“去吧,不要让康导先等你!” 黄丽丽陪著江砚往外走,来到胡同口时,两人又聊了会天。 不久,江砚才看见那辆熟悉黑色桑塔纳驶来,见江砚等在那,康红雷摆了摆手道:“江砚,快点儿坐上来!” 江砚拉开车门坐进去,才发现副驾驶座上还坐著个年轻姑娘,二十出头的年纪,戴著副细框眼镜,斯斯文文的,手里抱著个米色公文包,见江砚看过来,赶紧笑著打招呼道:“砚哥,你好,我名字叫林玉,是康副导助理,一直在处理剧组京城道具採买,刚赶过来和你们匯合!” “你好!”江砚笑著跟她握了握手,林玉的手纤细柔软,和他练过功夫的粗手形成鲜明对比,一看就是常年坐办公室的文职姑娘,说话温温柔柔的,看著格外舒服。 康红雷发动车子,桑塔纳的引擎发出“轰隆隆”的声响,驶离了胡同口。江砚从车窗回头看,黄丽丽竟站在胡同口的老槐树下朝他挥手,寒冷晨风吹起她头髮,眉眼间全是不舍,江砚也朝她挥了挥手,但瞬间就转回头坐好,不能太过於留恋一片云彩! “行啊你小子。”康红雷瞥了一眼后视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才几天没见,就勾搭上这么漂亮的姑娘?那姑娘看你的眼神,黏糊糊的,你这黑小子,倒是有福气。” 江砚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康导说笑了,黄姐人挺好,平时挺照顾我。” “照顾?我看是把心都给你了。”康红雷哈哈大笑,一手把著方向盘,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可以啊,又能打又会做菜,难怪姑娘喜欢你。不过话说回来,你这脸黑是黑了点,但架不住身板壮,眉眼也还周正,笑起来其实挺耐看,比那些小白脸可有味道多了,难怪园长说你比古仔还靚,我看说得正確,比那些歪瓜裂枣实在!” 林玉坐在副驾驶座上,也忍不住抿嘴笑:“砚哥这形象,往那一站就自带气场,活脱脱的硬汉模样,別说演李逵了,剧组里的人见了,估计都得喊一声砚哥。” 三人在车上互相打趣,倒也不觉得枯燥。桑塔纳从京城的二环开上国道,九十年代的国道居多,路面不算平整,还好两旁是一望无际田野,麦苗刚冒出头,绿油油的看得舒服。偶尔能看见几座红砖瓦房,烟囱里飘出裊裊的炊烟,路边的杨树枝椏光禿禿,风一吹都哗啦啦响起。 第10章 给小姑娘树形象 江砚靠在车窗上,看著窗外的风景,心里感慨万千。 前世他天天窝在后厨,连远门都没出过,这辈子穿越到97年,竟能坐著车往无锡去,还能去水滸城试戏演李逵,这要是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林玉倒是个健谈的姑娘,一路上跟江砚嘮嗑,从京城的採买,聊到无锡的水滸城。 她说到那水滸城是刚建没多久的,仿著宋代样式房子建成,街上还有卖炊饼、糖葫芦的小摊,跟真的宋代街市似的,听得江砚心里越发期待。 康红雷和林玉轮流开车,一人开六个小时,互相换著休息,原本计划著天黑前能赶到济南歇脚,没想到开到半路,却遇上了麻烦。快到济南地界时,前方的国道被堵得水泄不通,路边停著几辆警车,还有几辆撞在一起的大货车,玻璃碎片撒了一地。 交警在路边维持秩序,说前方出了严重的交通事故,至少封路半天! “这可要咋整好?”康红雷皱著眉,推开车门下去看了看,回来时脸色难看,“封路封到晚上,绕路,改走旁边乡道!” 乡道比国道窄很多,路面全是泥土,坑坑洼洼的,桑塔纳开在上面,顛得人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拐进一条偏僻的小路,刚开还没多远,就被三个村民拦了下来! 那三个都是中年村民,看著面凶得很,手里各拎著一根胳膊粗的木棒子,树干路上一横,直接堵死了桑塔纳的去路,为首下巴长满络腮鬍,嗓门粗哑说道:“麻利点,过路费,拿点儿钱出来就让你们过去,不然,你们就別想走。” 江砚扫了眼三人手里的木棒子,心里暗道还好只是普通木棍,若是有刀枪,倒还真得费点功夫,这点小场面,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康红雷推开车门下来,皱著眉:“你们干什么?这是国家的路,哪来的过路费?” “到了我们这地界,就得听我们的!”络腮鬍扬了扬手里的木棒子,杵在地上发出闷响,“少废话,拿两百块钱,我就放你们走,不然就把你们车胎扎了!” 林玉嚇得往座位里缩了缩,脸色有点白,小声跟江砚说:“砚哥,要不咱们给点钱算了好吧,就不要去硬刚。”江砚拍了拍她的胳膊示意放心,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一米八七黑壮身材往那一站像棵树,比三个村民都高出一个头,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江砚浓眉一竖,自带一股凶相,三个村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怎么著?你们非要拦路?”江砚语气冷了几分,络腮鬍见他敢硬气,顿时就恼起来,挥著木棒子就朝江砚头上砸来:“臭小子,给脸不要脸!” 江砚侧身轻巧躲开,木棒子擦著他的耳朵砸过去,带起一点微风。 趁络腮鬍收势不及,江砚抬手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络腮鬍吃痛,“嗷”的一声叫出来,手里的木棒子“哐当”掉在地上。 另外两个村民见状,举著木棒子就冲了上来,江砚丝毫不慌,身子一晃躲开一人的棍子,胳膊肘狠狠撞在他的胸口,那村民闷哼一声,捂著胸口蹲在地上。剩下一个村民从侧面抡棍打来,江砚反手抓住棍身猛地一拽,那村民收不住力,直接就摔了个狗啃泥。 不过十几秒的功夫,三个村民的木棒子就全落了地,一个个疼得齜牙咧嘴,再看江砚的眼神,已经满是忌惮,再也不敢硬气。江砚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冷厉喊道:“滚蛋!你们再敢拦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三个村民连滚带爬地捡起棍子跑了,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 康红雷看著这一幕,对著江砚竖起了大拇指:“江砚,你这身手了得,太绝!比剧组里的武行都还要利索!”林玉也从车上下来,看著江砚的眼神里满是崇拜:“砚哥,你也太厉害了吧,这几下子也太帅了吧!” 江砚拍了拍身上灰尘后笑了笑道:“小意思,几个村民而已,根本不值一提。”几人上车继续赶路,桑塔纳在泥路上又顛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拐上了正规的道路,一路顺风顺水,赶到无锡城,已是傍晚时分。 车子驶入无锡城,晚风裹著江南特有的水汽吹过来,混著淡淡的桂花香和糕点甜香。 瞬间,驱散了三人一路的疲惫,江砚好奇地往外面看。 在人民路两旁,街边的店铺一家挨著一家,霓虹灯牌次第亮起,暖黄的灯光映著来往的行人。 路边有推著小车卖桂花糕的老太,竹篮上盖著乾净的白布,掀开就是浓郁甜香飘出,几个放学的孩子围在旁边,都踮著脚喊道:“阿婆,我要买桂花糕!”老太笑著应著,手脚麻利地装糕,眉眼间特慈祥。 不远处的巷口,有卖无锡酱排骨的老字號,玻璃橱窗里的排骨燉得红亮,老板站在门口吆喝,声音洪亮喊道:“正宗无锡酱排骨,软烂入味,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几个路人停下脚步,买上一块尝鲜,咬一口连连点头称讚。 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有穿著时髦衣服姑娘,头上烫著捲髮,挽著同伴胳膊,逛路边小吃店。 有骑著自行车的大叔,车后座载著放学的孩子,嘴里哼著儿歌。 还有摆摊修鞋的老师傅,戴著老花镜,手里拿著针线,认真地帮路人缝补鞋子,偶尔和旁边的店主嘮上几句家常,语气非常亲切。 车子过南长街,林玉指著窗外,笑著跟江砚说:“砚哥,你看,这就是无锡城。” 九十年代的无锡,繁华又温柔,街头巷尾的烟火气,也让这座城满是人情味。康红雷瞥了一眼江砚的样子,笑著说:“怎么样?无锡不错吧?比京城多了几分江南的软和。前面就是太湖边,水滸城就在那,明天咱们就去试戏,等下你好好看下,咱们那水滸城,到底有多气派!” 闻言,江砚点了点头,看著窗外灯火通明的街巷,看著来往行人的笑脸,心里的期待越来越浓,李逵角色已近在眼前。 第11章 住酒店 “快看,前面就是水滸城大门!” 康红雷突然提高嗓门,一脚油门稍微提了点速。 江砚立刻直起身子,扒著车窗往外看。 江砚只有一眼,就被彻底震住! 眼前哪里是什么影视城,分明就是一座从宋代画卷里直接搬出来的城池! 巍峨高耸的城门楼全是实木榫卯结构,朱红大门配著鎏金铜钉,两扇门合在一起时气势磅礴雄浑。城门上方掛著一块巨大的黑底金字牌匾,笔力苍劲浑厚,写著三个大字——水滸城。 城墙是青灰色古砖垒起来的,一眼望不到头,城楼上还插著几面仿宋的旌旗,被晚风一吹,猎猎作响起来。城门两侧立著两座石狮子,比北影厂门口那两只还要高大威猛,齜牙咧嘴还显得威风凛凛,竟活像真能镇守一方城池。 门口还立著几块巨大的木牌,上面用毛笔写著《水滸传》剧组拍摄须知,旁边站著两个穿著保安制服的小伙子,九十年代的保安服还是那种藏青色,肩膀上掛著红袖章,一看就是剧组专门请来守场子的。 远处隱约能看见仿宋的街市、酒楼、客栈,屋檐层层叠叠,飞檐翘角,在夜色里勾勒出古朴大气的轮廓。哪怕还没走进去,江砚都能想像到白天这里旌旗招展、人喊马嘶的拍摄场面,一股热血猛地衝上头顶。 他往车窗外探,皮肤黑得发亮,在灯火下格外扎眼。 康红雷把车停在水滸城侧门的停车场,拉好手剎笑道:“瞧见没?这就是剧组接下来要待好几个月的地方。整个城都是为了拍水滸新建的,国內可独一份,多少演员挤破头想进来混个脸熟都没门路。” 林玉也跟著点头:“砚哥,这里面光是仿宋建筑就有几百间,还有梁山、水泊、战场,全是按照实景搭建,拍出来特別真实。张导对画面要求特別严,一点都不糊弄。” 江砚深吸一口气,江南夜晚的空气湿润清新,带著草木和湖水的味道。 他推开车门双脚落地,站在水滸城门前,抬头望著那座巍峨城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李逵的角色,他可就要抢定! “晚上先不进去,剧组把旁边太湖酒店包了几层,专门给主演和主创住,先去登记入住,明天一早见张导。”康红雷锁好车,领著两人往不远处一栋六层小楼走去,那就是太湖饭店。 1997年的无锡太湖酒店,算不上多豪华奢侈,但在当地已经是正儿八经的中高档酒店,专门接待旅游团和公务人员,这次被水滸剧组包下,算是给整个剧组解决了住宿问题。 酒店外墙是白色瓷砖,门口掛著两盏红灯笼,三人推门进去。 大厅不算特別大,中间摆著一组人造革沙发,沙发旁立著一个落地扇。 两个年轻小姑娘穿著统一的浅蓝色工装,头髮扎著马尾,正低头整理房卡和登记本,听见脚步声,立刻抬头露出职业微笑。 “您好,康副导回来啦!” 左边那个圆脸小姑娘声音清甜,可话刚说完,目光就直直落在了江砚身上,眼睛瞬间瞪圆了,手里的笔都顿了一下。 实在,是江砚太扎眼了。 一米八七的身高,而且肩宽背厚,一身结实的肌肉。 江砚就算穿著普通的黑夹克,也能撑得衣服稜角分明。 再加上那张黝黑皮肤,还有浓眉立目,不笑的时候自带一股凶悍气,往酒店大厅一站,跟一座黑铁塔似的,想不注意都难。 圆脸小姑娘脸颊微微一红,眼神都有点发直,下意识多打量了好几眼。 右边那个稍微瘦一点的前台姑娘,瞥了同伴一眼时小声嘀咕。 可大厅里安静,几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看什么呢?这人也太黑了吧,跟刚从煤堆里爬出似的,难道是你的菜啊?” 这话一说出口,气氛瞬间有点尷尬啦! 圆脸小姑娘脸更红了,连忙低下头假装翻本子,已经不敢吭声。 康红雷憋著笑,假装看墙上的壁画。 江砚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生无可恋! 他这肤色是天生,而且健康硬朗,怎么到了別人嘴里就成“煤堆里爬出来”了? 这时,林玉往前站一步,脸上掛著斯文又带著点狡黠笑容,轻飘飘开口道:“你们就別议论了,他呀,都不是你们的菜——他可是我的菜!” 一句话落地时,大厅瞬间安静了两秒。 两个前台小姑娘愣住,瞪大眼看著林玉,表情又惊讶又尷尬,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接什么。 康红雷终於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著大腿道:“你这小丫头,嘴巴也太厉害了,一句话堵得人没话说。” 林玉眨了眨眼一脸无辜道:“我也没开玩笑,就是说实话嘛!” 江砚也乐起来,这小姑娘看著文文静静,没想到还挺护著人,一句话就把尷尬场面给圆了。他连忙上前一步,打破僵局笑道:“我是康副导找来的,准备办理入住。” 两个前台小姑娘这才回过神连忙点头,不敢再乱看乱说话,赶紧拿起登记本:“原来是剧组成员,马上办理登记。” 康红雷拿出相关证明办手续,林玉在一旁帮忙递东西。 很快,房卡就办好了。江砚拿到一张带著塑料封皮的老式房卡,上面印著太湖饭店的logo,房號是306。 “康导,林助理,那我先回房间放东西,收拾一下房间。”江砚打了个招呼。 “去吧,晚上別乱跑,饭店有食堂,想吃东西直接去报剧组名字就行。明天一早八点,会议室集合开会,別迟到。”康红雷叮嘱道。 “放心吧康导,绝对准时到达!” 江砚拎著自己那个军绿色帆布包,跟著服务员往电梯口走。 这时候酒店电梯还是那种老式升降梯,关门时候会发出“哐当”一声轻响,里面墙壁是不锈钢,按钮都磨得有点发亮。 电梯到三楼后,楼层服务员把他带到306房间门口客气道:“先生,您安排住这间,热水二十四小时供应!” “谢谢!” 江砚打开房门,走进去的一瞬间,心里莫名有点感慨。 这是他重生穿越过来,第一次住酒店。 第12章 两个李逵相爭 早先要么蹲群演聚集地,要么睡在黄丽丽那间小瓦房硬板床上,哪里会有住过这么“高级”地方! 酒店里標准间,布局简单实在,又有当地特色。 房间不是很大,一张单人床放在中间,铺著白色床单和被罩。 江砚把帆布包往椅子一扔,往床上一坐,床垫微微下陷,柔软度刚刚好,比硬木板舒服太多。 他忍不住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节都发出轻微声响,一路从京城坐车到无锡,折腾了两天多,总算能好好歇口气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远处水滸城的轮廓在夜色里若隱若现,旌旗的影子轻轻晃动。 明天,就是决定他能不能演李逵的关键日子。 他有系统加持,只要投餵到位,亲密度拉满,老虎在他眼里就是只大猫,这场竞爭他输不了! 这夜,江砚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一早,七点! 江砚准时起床,刷牙洗脸完毕,又把自己收拾得乾乾净净。 他虽然皮肤黑,可浓眉大眼身材挺拔,收拾利落之后,自带硬汉气场,一点也不输当红小生。 江砚下楼到饭店食堂吃了早饭,馒头、稀饭、煮鸡蛋。 江砚胃口大,一口气吃了三个馒头两个鸡蛋,喝了两大碗稀饭,吃得旁边剧组工作人员暗暗咋舌——这小伙子也太能吃了。 八点,江砚准时来到饭店二楼会议室。 会议室门虚掩著,里面已经传来说话声。 江砚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会议室不算小,长条实木会议桌占据了大半空间,墙上掛著《水滸传》整部剧的拍摄计划表与人物定装草图,几张大幅的梁山、水泊、东京城的手绘图贴在一旁,而且笔墨厚重,一看就是专业美工精心绘製! 康红雷和林玉已经到了,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看见江砚进来,康红雷眼睛一亮招了招手道:“江砚,快点,这边!” 林玉也立刻起身,把旁边椅子拉开一点道:“砚哥来坐中间!” 江砚道了声谢,刚坐下没两分钟,会议室里陆陆续续又进来几个人,气氛一点点变得正式起来。这些人大多是前几天就已经完成试戏、今天专门过来最终確认角色的演员,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几分稳操胜券的轻鬆。 江砚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心里一一对应上前世记忆里的面孔。 很快,最先落座的是燕青扮演者王光辉。 他身形挺拔匀称眉眼俊朗,气质里带著几分江湖浪子的洒脱。 张少林导演之前就对他极为满意,此时见他进来,微微点头,语气肯定:“王光辉,你燕青这个角色,气质、身段、功底都合適,定了。后面多跟武行磨合,打戏、身段都再精致一点!” 王光辉立刻站起身,恭敬弯腰回道:“谢谢张导提携,我一定好好练,不拖剧组后腿!” 张少林嗯了一声,又看向旁边身材瘦小、一脸憨厚老实的宋文华,语气里多了几分欣赏:“宋文华,你不用我多说,天生的武大郎。气质朴实、本分,看著就让人同情,又不显得窝囊。这个角色,也定了。你和潘金莲的对手戏多,提前和思怡多对对感觉!” 宋文华笑得一脸憨厚连连点头道:“谢谢张导信任,我一定用心演。” 几人刚坐下,一道温婉秀丽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丁思怡。 她今天穿一件浅色碎花衬衫,搭配一条深色长裤,打扮朴素自然,却掩不住眉眼间清丽动人,一顰一笑都带著几分柔媚,又不失端庄。她进门先礼貌对在场眾人点头示意,举止得体有度。 张少林看向丁思怡,眼神里明显带著认可,语气沉稳:“丁思怡,你试戏时那股媚而不俗、怨而不怒的劲儿,很对。潘金莲这个角色不好拿捏,容易演得轻浮,也容易演得刻板,你把握得很好。角色定了,后面进组定妆,过后拍定妆照。” 丁思怡轻点头,声音轻柔悦耳:“谢谢张导给我机会,我会认真钻研角色,不辜负剧组信任。” 才几分钟时间,三位重要配角全部尘埃落定。 王光辉、宋文华、丁思怡,脸上都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彼此之间轻鬆交谈,还都气氛融洽。 这时,两道高大魁梧的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最前面那人身材挺拔,面容正气凛然,眼神锐利如鹰,往那一站更能自带一股铁血硬汉气场。 这就是武松扮演者丁海风,空政话剧团出身,科班功底扎实,浑身气质端正,往人群里一站,活脱脱打虎英雄气场。 跟在他身后面,是另一位同样膀大腰圆、身高一米八以上的壮汉。 面容粗獷还骨骼宽大,一看就是常年练武之人,这是黑壮康凯。 江砚目光微闪,熟人,可全是老熟人。 丁海风98版武松,经典到刻进一代人记忆里,形象也让人过目难忘! 康凯,全国武术冠军出身,这次李逵的直接竞爭对手,也是未来新版《水滸传》里的李逵扮演者。 两人一进来,会议室里原本轻鬆的气氛,悄然多了一丝紧绷。 康红雷立刻压低声音,在江砚耳边快速提醒:“看见了吧,前面那几位都是已经定好的,今天就是过来走个流程、听通知。真正今天要看的,就你、康凯、丁海风三个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丁海风是武松,没有竞爭者,剧组早就內定倾向他了。 所有矛盾、所有目光、所有压力,全在李逵这个角色上——你和康凯二选一。” 江砚不动声色地点头,心里跟明镜似的。 武松这个角色,丁海风无论是形象、气质、专业功底都无可挑剔,剧组根本没准备第二人选。 而李逵,是真刀真枪的竞爭。 他和康凯,两个壮汉,两个会功夫的,两个形象都贴合的,只能活一个! 气氛,瞬间不一样了! 丁海风自己也清楚这一点,走进来后神色从容淡定,没有丝毫紧张,只是礼貌地和张少林、几位副导演打招呼,心里稳如泰山。他知道,自己今天只是陪跑,角色十拿九稳。 康凯则不同,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江砚,带著明显的审视与较劲。 江砚坦然迎上对方的目光,竟也不躲不闪。 第13章 那就让老虎决定 比身材,他不输。 比功夫,他不输。 比技能,他有系统,更是碾压。 这个局,谁怕谁! 很快,最后一个关键人物走了进来——副导演张裕民。 他一进门先和张少林打了招呼,隨后目光自然落康凯身上,那股明显的偏向,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康红雷脸色微微一沉,也不甘示弱地往前站了半步,把江砚护在自己这边。 两个副导演,一左一右,涇渭分明。 会议室里,瞬间瀰漫起一股针尖对麦芒的紧绷感。 张少林何等人物,拍过《三国演义》那种大场面,什么阵势没见过,一眼就看穿了两人的较劲,却不动声色,先清清嗓子,主持大局:“人都到齐了,咱们说正事。” 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沉稳有力: “刚才我已经说了,燕青、武大郎、潘金莲,三位演员,全部正式確定,后续直接进组定妆、拍海报、排戏,现在跟张副导再確认一遍,没有任何变动!” 这句话一落,王光辉、宋文华、丁思怡三人彻底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 张少林顿了顿,话锋一转,落在丁海风身上: “丁海风,武松这个角色,形象、气质、专业度,都符合我们的要求。角色基本確定。” 丁海风立刻起身,沉稳点头:“谢谢,张导,接下来我全听你安排!” 他语气从容,毫无紧张感觉。 丁海风本就没有竞爭者,也就自然轻鬆。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重头戏,也马上要登场。 张少林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江砚与康凯两人身上,声音严肃了几分:“李逵,黑旋风。全书最莽、最悍、最讲义气,也是观眾最喜欢的角色之一。这个角色,我们有两个人选——江砚、康凯。” 他没有偏袒任何一方,公平公正解释:“你们两个,形象都够魁梧,都有功夫底子,都符合李逵粗豪凶悍的气质,综合各种因素,確实难分高下。” 张裕民立刻抓住机会,上前一步,语气篤定直接表態道:“张导,我坚持推荐康凯。全国武术冠军出身,功底扎实,动作规范,受过专业指导,稳妥、可控,比较能適合大型剧组拍摄。” 他这话,明著夸康凯,暗地里,就是在刺康红雷带来的江砚——野路子、没经过专业训练、所谓能擼老虎太过夸张,不安全、不靠谱。 康红雷当场就忍不住了,往前一步跨出,声音提高了几分! 他直接硬刚道:“张导,我不同意。功夫好,不代表像李逵!康凯功夫是好,但少了一股天生的莽气、野气、浑不吝的劲儿!江砚不一样,他往那一站,就是李逵本人!更关键的是,他能真的跟老虎亲近,动物园园长亲自作证,老虎见了他比大猫还要温顺,这也是天生优势!” “天生优势?那是胡闹!”张裕民立刻反驳,脸色沉了下来,“拍电视剧是严谨工作,不是街头杂耍!老虎是猛兽,一旦失控,出了安全事故,谁负责?你负责还是我负责?必须选可控、而且专业演员!” “可控就一定演得好吗?”康红雷寸步不让,“李逵杀四虎,靠的不是武术套路,是一股不要命的疯劲才行!江砚那股劲儿,康凯身上有吗?你光说安全,安全第一,戏不要了?观眾看的是李逵特点,不是武术冠军!” “你这是抬槓!” “你才是固化思维!” 两个副导演,当场就吵了起来。 一个要安全、要专业、要稳妥! 一个要气质、要真实、要神韵! 他们声音越来越大,语气越来越冲,会议室里针落可闻,其他演员不敢插话,连呼吸都放轻。 一边是长期合作、经验老道的张裕民。 一边是同样资歷深厚、敢打敢拼的康红雷。 张少林眉头微微皱起,刚要开口制止,旁边一直安静旁听兰晓龙编剧,连忙笑著起身打圆场。他戴著黑框眼镜,文质彬彬语气缓和道:“两位副导冷静,消消气,消消气。都是为了戏好,没必要在演员面前吵得这么凶!” 他看向张少林,给出折中方案:“张导,我看这样最公平。明天咱们主创一起去无锡动物园,现场测试一番。江砚、康凯、丁海风三个人,再次近距离触摸下老虎,同时念各自角色台词,李逵若谁自然、谁胆大、谁站老虎边更自然,咱角色就给谁,武松没有竞爭,就是练习一下。” 这个办法算不偏不倚,用事实来说话! 张少林当即点头拍板:“就按晓龙说的办。眼见为实,谁行谁上,不用爭。” 张裕民和康红雷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但眼神里的较劲,丝毫没有减弱。 胜负,就在动物园里! 一直安静坐在旁边,早已定下角色的丁思怡,此时却把注意力悄悄放在了江砚身上。 她本来只是好奇,这个被康副导极力推荐、又被张副导质疑的年轻人,到底有什么特別之处。刚才会议室里吵得激烈,她一直默默观察,发现江砚自始至终神色平静,没有紧张,没有慌乱,更没有因为两位副导演爭执而显得局促不安。 江砚,一米八七的黑壮身材浓眉立目,往那一坐竟沉稳如山! 再加上刚才康红雷那句“擼老虎跟擼大猫一样”,丁思怡心里的好奇,彻底压不住了! 她微微侧过身,面向江砚,声音轻柔又带著几分不可思议小声问道:“江砚,你別介意我多问……你真的能跟真老虎近距离接触吗?就像平时擼小猫小狗那样,摸著它们还能不害怕?” 她眼神清澈,没有半点轻视,纯粹是女孩子对不可思议事情的好奇。 江砚转过头时见她一脸认真,忍不住笑了笑,语气轻鬆又篤定:“嗯,真的!老虎看著凶残,其实只要跟它熟悉了,也能温顺得很。我之前在京城动物园,真有擼过老虎,它们可不凶我!” 丁思怡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新鲜事,语气带期待问张导道:“那……我能跟著去动物园看看吗?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有人真能去这么近距离跟老虎相处!” 第14章 美食征服成功 她怕张少林不同意,说完又连忙补充一句:“张导,我就在旁边看著,绝对不靠近,不添乱,就当学习学习。” 张少林闻言,只是淡淡点头语气宽容道:“想去就去吧,多看看现场,对以后拍戏也有帮助。注意安全就行!” 最后,敲定了动物园的豪华阵容:导演张少林、两位针锋相对重磅副导演康红雷、张裕民、编剧兰晓龙、武松丁海风、还有李逵竞爭者江砚与康凯、潘金莲丁思怡。 这下全场焦点,都在李逵身上。 康红雷看这一幕,偷偷凑到江砚身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身体后竟压低声音一脸坏笑道: “你小子,是真牛啊。丁思怡是谁?潘金莲。丁海风是谁?武松。这俩在戏里是对手戏,如今结果倒好,潘金莲不找武松套近乎,反倒对你这个黑李逵感兴趣,主动要跟去看你擼老虎,发展得可真快!” 他看向江砚时,语气变得无比肯定道:“我现在是真的越来越看好你了。” 江砚摸了摸鼻子,心里也乐开花。 他当然也看好自己。动物园,真虎面前,谁是李逵,谁是过客,很快就见分晓! 从会议室出来,紧绷的气氛总算鬆了下来。 康红雷大手向前一挥,笑道:“今天,閒著也是閒著,我带你逛逛水滸城,先让你开开眼。” 江砚也有此意,他穿越到97年,能亲眼走进这座为央视水滸专门搭建影视城有点机会难得。 林玉想要跟去,毕竟忙里忙外,很少能去参观! 三人一路说说笑笑,从太湖饭店出来,步行几分钟就再一次站到了水滸城正门之下。 白天,江砚看这座仿宋古城,比夜里更加震撼。 青灰色的古城墙绵延开去,一眼望不到头,城砖特意做旧,带著斑驳痕跡,一眼朝前看去,仿佛真穿越到大宋年间。城门楼高十几米,飞檐翘角雕樑画栋,甚至朱红大门上一排排鎏金铜钉,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门楣上“水滸城”三个大字笔力千钧,还有能更感觉到气势雄浑。 三人走进城门,瞬间像是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脚下是青石板铺就的大街,路面不宽,却古色古香。两旁全是仿宋建筑:一家家客栈、酒肆、茶坊、当铺、肉铺、杂货铺依次排开,木质招牌迎风轻晃,上面写著復古字体。 “快活林”“狮子楼”“祝家庄”……一个个在水滸里耳熟能详的地名,就这么活生生立在眼前。 街上还零星走著些许穿著古装群演,有的挑著担子,有的挎著竹篮,有的还穿著衙役服巡逻,远远看去烟火气十足。 “这边是东京城街区,拍市井戏要用。”康红雷边走边介绍,“前面再往里走,是水泊梁山、忠义堂、还有城墙校场,全是实打实的木结构,没用一点现代糊弄人的材料。张导要求极严,每一片房瓦片、每一根木头梁,都得按宋代来!” 林玉看得认真,江砚也看得感觉新奇,康红雷则解说很详细! 前世他只能在电视机前看这些场景,如今亲身站在这里,一呼一吸间都是年代气息。 那种震撼难以形容,他仿佛已经能看见自己穿著李逵戏服手持板斧,在这街上大步流星模样。 三人参观完后,刚走回到城门附近的侧街口,一阵勾人的香气忽然飘了过来——甜香、焦香、面香混在一起,直直往鼻里钻! 江砚肚子不爭气地“咕”了一声,显然肚子很饿! 不远,支著好几个无锡本地小吃摊。 有现做桂花糕,特別软糯香甜! 有无锡小笼包,非常皮薄汁多! 还有炸油酥饼,相当金黄酥脆! 摊主拿著长夹子,不停翻烤食材,香气飘散出来。 “嚯,这儿还有小吃摊?”江砚眼睛一亮,“正好,早上那点早饭已经消化完,尝尝本地味道。” 林玉也馋起来,竟连连点头道:“我早就想尝尝无锡小吃了!” 三人刚走到小吃摊前,身后就传来一声轻柔招呼道:“康导、江砚、林助理,这么巧,你们也都在这儿呀?” 江砚回头一看,笑了,丁思怡也在这! 她换下了刚才的正装,穿了一件浅色薄外套,长发简单扎起,少了几分角色里的柔媚,多了几分邻家女孩乾净清爽。她也是暂时閒来无事,顺道出来逛逛,没想到一出门就给碰上了。 “思怡啊,快来,正准备吃点东西。”江砚热情招手。 丁思怡走到近前,鼻尖轻轻一动,眼睛弯成月牙:“好香啊,我也正好饿了。” 江砚看著眼前三人,大手一挥语气豪爽道:“难得凑一起,今天我请客,你们隨便点!” 康红雷顿时乐了道:“你小子有钱了,那我可不客气!” 林玉捂嘴笑:“这次砚哥请客,那我一定要多吃两块桂花糕。” 丁思怡也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那……那就谢谢江砚了。” 几人立刻围了上去,点单的点单,看小吃的看小吃。 康红雷要了两个油酥饼,林玉选了桂花糕和一串糖糕,丁思怡要了一笼小笼包和一块桂花糕。 摊主是个本地大叔,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一边做起来一边还用带著无锡口音普通话招呼道:“你们稍等稍等,马上就能做好,我这手艺本地人吃都说好!” 江砚看著摊主揉面、擀麵、刷油、上炉,动作虽然熟练,但火候、手法、用料比例,在他这个前世资深厨子眼里,一眼就能看出可改进的地方。 油酥饼的油少了点,桂花糕的糖分布不够匀,糖糕的油温也差了一点点。 很快,他手痒得厉害,突然还想要跃跃欲试! 反正等著也是等著,江砚往前一站,对摊主微笑道:“大叔,要不我搭把手?我可也会一点!” 摊主一愣问道:“你?小伙子,你也会做这个?” 康红雷、林玉、丁思怡也全都愣住了。 康红雷瞪著眼道:“江砚,你餵老虎我知道,你还会做小吃我可不知道?你不是武校出身吗?” 林玉也惊讶道:“砚哥,你还会做小吃?” 丁思怡更是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又问道:“江砚,听说你原先能打架,又能靠近老虎,现在还会做小吃?你也太厉害了吧?” 第15章 亲密度提升过半 江砚笑了笑,没多解释,直接挽起黑夹克的袖子,露出结实有力的胳膊:“以前在后厨干过,这点小东西,还行。” 不等眾人再反应,他已经接过摊主手里的擀麵杖。 只见他手腕一沉,一揉一搓一擀,动作行云流水,乾脆利落,比常年摆摊的大叔还要熟练。麵团在他手里听话得很,几下就变成厚薄均匀的圆饼,刷油、撒芝麻、入锅,一气呵成。 火候一到,他手腕一翻,长夹子轻轻一挑,金黄酥脆、香气扑鼻的油酥饼就出锅了。 “滋啦——” 香气瞬间炸开,比刚才还要浓郁几倍。 摊主看呆了,连连点头:“哎哟!小伙子你这是专业的啊!比我做得还地道!” 这时,康红雷张大了嘴! 林玉眼睛亮晶晶的,一脸崇拜:“砚哥也太全能了吧!” 丁思怡站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个黑壮的年轻人,身上好像总有挖不完的惊喜。 江砚手脚麻利,一口气把几人点的小吃全做了一遍。 几人围著小桌子坐下,捧著小吃,吃得满嘴香甜。 康红雷咬了一大口油酥饼,眼睛一亮:“我滴个乖乖!江砚,你这手艺可以啊!比饭店做得还香!不去当厨子真是可惜了!” 林玉小口吃著桂花糕,眼睛弯成月牙:“好好吃,砚哥太厉害了,以后都找你做!” 丁思怡小口尝著小笼包,脸上带著浅浅笑:“真的很好吃,以后谁要是娶你,可太有口福了。” 话说出口她才觉得有点太直白,脸颊微微一红,连忙低下头继续吃。 就在这个时候—— 在江砚脑海里,一连串清脆的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叮!投餵康红雷成功,对方满意度极高,亲密度+6%!】 【叮!投餵丁思怡成功,对方满意度极高,亲密度+8%!】 【叮!投餵林玉成功,对方满意度极高,亲密度+10%!】 系统音还在继续报: 【康红雷当前亲密度:56%】 【丁思怡当前亲密度:58%】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玉当前亲密度:66%】 江砚心里一乐。 稳了。 除了黄丽丽之外,一下子又多了三个亲密度暴涨的人。 林玉的好感度最高,直接衝到66%,看来这小姑娘是真被他的厨艺和为人收服了。 就连丁思怡,这位未来的经典潘金莲,对他的好感度也直接过半。 康红雷这个副导演,现在对他已经不只是欣赏,而是实打实的亲近。 此时,康红雷吃得满嘴油光,拍著江砚的肩膀,越看越满意:“小子,你可真是大活宝贝儿,什么都能很好,李逵这个角色,要是不给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林玉笑著补充:“砚哥肯定可以!明天去动物园一定没有问题!” 丁思怡抬头道:“江砚我相信你,明天一定可以顺利拿下来角色。” 江砚看著眼前三人真诚的笑脸,人心已经站在了他这边,心里一片敞亮。 三人刚把桌上的小吃吃得乾乾净净,碗筷一放就肚子里暖烘烘的,浑身都透著舒坦。 摆摊本地大叔过来收拾著碗筷,目光却一直黏在江砚身上。他从没遇到像江砚这样隨手一做,就把油酥饼、桂花糕、小笼包做得比老字號还地道年轻人。 大叔越想越佩服,把抹布往腰上一搭,憨厚地凑了过来,手里还攥著江砚刚才用过的擀麵杖。 他带著浓浓无锡口音普通话,语气里满是诚恳:“小伙子你这手艺,真是太地道了!我摆了十几年摊都没你做得顺手,你这手法火候,一看就是老师傅手把手教出来!” 说著,他还把自己刚才做的油酥饼和江砚做的並排摆在案板上。 不用多说,高下立判! 大叔脸上没有半点嫉妒,只有真心实意的嘆服,当场就放低姿態,虚心请教:“小伙子,你能不能教教我?我这饼,总是做得不够酥,有时候放一会儿还发硬,你这到底是咋弄的?能不能给老哥指点两句?” 江砚本来就是个爽快人,见大叔態度诚恳,不藏奸不耍滑,自然也不藏私。 他笑了笑,往前站了半步,语气隨和:“大叔,其实也没啥玄乎的,就是几个小细节拿捏到位就行。” 他一边说,一边隨手拿起一块醒好的麵团,现场演示起来。 江砚手腕一翻一擀,动作行云流水,非常乾脆利落。 他手指灵活翻飞,麵团在他手里像是有生命,不过几秒一张厚薄均匀,层次分明饼坯就成型! 大叔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他的动作,生怕错过一个细节,嘴里不停念叨:“哦——哦!原来是这样!我之前就是太急了,油温也没控制好,总想著快点炸好出锅,难怪一直不对味!” 他猛地一拍大腿,看向江砚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重:“小伙子年龄不大还真够意思!这么关键的窍门一般人都藏著掖著,你立马就能教,老哥真是谢谢你了!” 大叔也是个敞亮人,当场一拍胸脯,嗓门都亮了几分:“以后你们几个来我这儿吃东西,全都免单!只要你有空,就过来坐坐,隨便指点我两句,我这小摊,也能跟著沾沾光,生意肯定也能更红火!” 江砚笑著答应:“好说好说,以后有机会一定过来。”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人家摆个小摊,起早贪黑,风吹日晒,挣都是辛苦钱,几块钱的小吃,哪能真白吃。再说剧组住太湖酒店,食堂饭菜管够,味道也不差,他也不能天天往小吃摊跑。 几人和大叔又寒暄了几句,这才起身告辞。 江砚临走前,趁大叔转身收拾东西的功夫,悄悄把饭钱塞进了他放在桌边钱盒子里。大叔发现后追出来推辞,江砚摆摆手,脚步不停,笑著走远。大叔站在原地,对著他背影连连道谢,一个劲喊著以后常来。 一行人慢悠悠往太湖饭店走,康红雷一手插裤兜里,边走边感慨道:“江砚,你小子真是个人才。身手好胆子大,连厨艺都这么绝,我现在是越来越好奇,你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我们不知道新惊奇?” 江砚笑了笑道:“康导可过奖了,都是些上不了台面小技能!” 丁思怡走在一旁,安静地听著两人说话,目光时不时落在江砚身上。 亲密度的上升,已经让她有点情难自禁,总喜欢不自觉往江砚身旁靠过去。 凶悍、踏实、可靠,这些词和他那一身充满力量感的身材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迷人气质。 第16章 少女春心萌动 丁思怡轻轻抿了抿唇,声音柔柔软软:“江砚,你做的小吃,真的比很多饭店里的都好吃。以后剧组有空,你可以再多露两手,大家肯定都喜欢。” 林玉立刻在旁边点头附和,眼睛亮晶晶的,像只见到主人的小猫! 江砚被这一唱一和说得哭笑不得:“行了,再夸我就要飘了。” 说说笑笑间,三人回到了太湖饭店。 康红雷大手一挥:“你们都回房歇著吧,下午好好睡一觉,把精神给养足!” 林玉和丁思怡点点头,各自回了房间。 江砚刚准备拐进自己306房间,就被康红雷一把拉住胳膊。 康红雷朝他使了个眼色,声音压低了几分:“小子,跟我来一趟,咱兄弟俩好好嘮嗑!” 江砚一愣,隨即心领神会地笑了。 亲密度上来了,康副导都开始变兄弟了,剧组秘辛估计也来了! 隨后,他跟著康红雷进了对方的房间。 康红雷房间和他布局差不多,也一样標准间,只不过桌上多了几叠厚厚剧本和资料,还有一个大大的搪瓷缸子,上面印著“为人民服务”五个红字,这跟著他多年老物件,还充满年代感。 两个人这一聊,就从下午一直聊到傍晚!!! 康红雷也是真把江砚当自己人了,心里那杆子秤,早就彻底偏了过去。 说话也没什么顾忌,剧组里那些弯弯绕绕和台前幕后秘辛,一股脑往外抖。 “咱们这个《水滸传》,那可是央视大製作,全国多少演员盯著,多少人挤破头想进来,哪怕混个小角色,或者露一个脸,都愿意。” “张导那个人,对戏要求极严,苛刻到什么程度?细节到一粒扣子、一根腰带、一个动作,都得按宋朝来,之前有个演员,就穿错一双鞋,他当场骂得狗血淋头,差一点就给直接换掉!” “张裕民副导演,你也別往心里去。他就是太求稳,一辈子拍惯了规矩戏,胆子小,怕老虎出事担责任,怕影响拍摄进度,不是专门针对你。等明天你在老虎面前露一手,稳稳噹噹把活儿干下来,他自然没话说!” “还有剧组里那些演员,一个个都不简单。有的是话剧团的台柱子,有的是武术队的专业选手,有的早就小有名气。你別看现在一个个客客气气,这些人拍戏时候那可是一点都不含糊。” 康红雷语气篤定,拍了拍江砚的肩膀:“你放心,有我在,肯定帮你撑著。你这形象、这身手、这股子藏在沉稳里的莽劲儿,天生就是李逵,谁来抢都不好使!” 康红雷说得唾沫星子横飞,也越说越尽兴。 这些九七版《水滸传》剧组幕后故事,前世他只能在电视上、杂誌上零星看到一点,现在亲耳从副导演嘴里听来,那感觉完全不一样,真实而且鲜活,也都是专属於这个热血沸腾年代! 他也不抢话,就安安静静听著,以防康红雷对他举止过於亲密! 在他心里江砚已经不只是一个试戏演员,而且是自己人,他准备未来要將江砚一路给捧上去。 另一边丁思怡下午剧组安排了剧本研读会,她也只能乖乖去会议室看剧本琢磨角色,没法再缠著江砚问东问西。 对江砚来说,倒也落得清净。 他需要的不只是围著他转的鶯鶯燕燕,在这个九十年代的娱乐圈,能混出样子来! 一直到傍晚,夕阳把窗户染成一片橘红,江砚才从康红雷的房间出来。 走廊里安安静静,只有远处服务员推车经过的轻微声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刚走到走廊拐角,迎面就遇上了林玉。 小姑娘手里拿著一个笔记本和几页文件,应该是刚帮剧组整理完资料,忙完助理的活儿。 一看到江砚她眼睛一亮,脚步立马都不自觉顿了一下,脸颊悄悄就泛起来一层淡淡的红晕。 如今,江砚现在可是她心里亲密度榜首的人。 明明只是很普通地走在走廊里,却像自带光环一样,竟让林玉一眼就挪不开目光。 所有能让少女心动的词,她都能套在江砚身上。 此刻看著江砚走过来,林玉心跳莫名快了几分,眼神都有点飘忽,声音细细小小的:“砚哥,你刚从康导房间出来呀?” “嗯,跟康导聊了聊剧组的事。”江砚语气客气又温和地应道。 他心里清楚,明天就是去动物园定角色的关键日子,正事要紧,可不能主次不分,去撩拨小姑娘,影响自己状態。所以只是很正常地打了个招呼,没有多余动作,也没有多说其他閒话。 可就算这样,林玉看著他转身离开背影,还是忍不住在原地愣好几秒,才捂著微微发烫脸颊,满脸通红地快步走开。 可是,江砚摇了摇头,,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江砚睡得格外踏实,没有杂念,没有焦虑。 重生一世还手握系统,自身也有实力,他早胸有成竹! 第二天一大早,窗外还带著一点薄雾,江砚就准时醒了。 他收拾乾净后,换上一身乾净利落的休閒装,却衬得他整个人精神抖擞。 下楼到食堂简单吃了早饭,刚放下筷子时,就听饭店门口康红雷声音:“江砚!好没!出发!” 隨即,江砚应声出门! 只见饭店门口,停著一辆剧组常用白色客车。九七年这种客车,在国內算相当不错交通工具,车身方方正正,车身上还印著淡淡剧组字样,一看就知道为《水滸传》拍摄专门调配用车。 张少林、兰晓龙、康红雷、张裕民、丁海风、康凯、丁思怡,加剧务主要人员陆续到齐坐好。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在同一时间,集中在了江砚和康凯两个人身上。 这时,空气中无形的火药味,瞬间浓了几分。 康红雷对著江砚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放宽心,有我在包没事! 张裕民则冷冷扫了江砚一眼眉头微蹙,显然还是不太看好他,觉得他就只是半路杀出来胡闹,根本难压老虎! 康凯更是昂首挺胸一脸自信,浑身都透著一股“我才是李逵”那气势。他身材魁梧还练过武术,在武术圈子里也有几分名气,自认为这个角色十拿九稳。 第17章 虎啸助攻丁思怡 江砚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怯场,也没有特別刻意张扬。 丁思怡坐在车里,看到江砚上来,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给他留出宽敞的位置,抬头看他的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等人都上齐时,康红雷把客车门关上,司机一打方向,车子缓缓驶离太湖酒店,朝著无锡动物园开去。 九七年的无锡动物园,和江砚重生前去过那些现代化动物园,完全是两个样子。 没有高耸的玻璃幕墙,没有精致的仿真假山,没有各种高科技设备。 一切都带著浓厚的年代气息,朴素、真实,带著一股更为贴近自然野性。 围墙是普通的红砖砌成,门口的售票处是一间小小的平房,窗户上装著铁柵栏,售票员穿著朴素的蓝色工装,態度不冷不热。 而后,大家进了大门,是一条长长的水泥路,两旁种著高大的梧桐树,树叶茂密,遮天蔽日。 路边立著几块木头牌子,上面用红漆手写著动物名称:猴山、熊池、百鸟园、狮虎山。 空气里带著草木、泥土和动物混合的味道,有些朴实气息! 一行人跟著动物园的工作人员,一路往狮虎山的方向走。 大家的脚步都不自觉放慢了几分,气氛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谁都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不是道具也不是特效,而是真正的百兽之王! 还没走近狮虎山,一阵低沉又威严的虎啸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嗷——吼——!” 声音雄浑厚重,穿透力极强,像重锤一样敲在空气中,听得人心里一紧,头皮微微发麻。 丁思怡本来就胆子不大,这次跟著过来,纯粹是出於好奇和对江砚的担心。这一声突如其来虎啸,嚇得她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就往旁边躲。 而她躲的方向,不是身边身材挺拔、一脸正气、扮演武松的丁海风! 而是毫不犹豫,直接往江砚的身边靠了过来! 她甚至没经过任何思考,完全就只是本能反应。 一只手轻轻抓住了江砚的胳膊,身体微微贴近,声音带著几分怯意,又带著几分依赖:“江砚,老虎……声音真好嚇人!” 这一幕,清清楚楚、完完整整,落在了康红雷的眼里。 康红雷眼睛微微一眯,不动声色地咂了咂舌,心里瞬间就有了数。 別人没怎注意,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戏里武松打虎,是潘金莲心中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可戏外真听到老虎叫,丁思怡根本不找武松,反倒把江砚当成了他危险时想要去依靠那个人。 狮虎山附近的空气都跟著紧绷起来,张少林导演刚站定,远处就匆匆跑来一行人——正是动物园园长亲自带队,身后还跟著两个身强体壮、穿著深蓝色工装的资深饲养员。 其中一个饲养员手里,明晃晃攥著一根长柄电击棒,黑沉沉的棍身透著股严肃劲儿,一看就是早有准备,显然是剧组提前打过招呼,专门安全保障大伙儿。 他们脸上都带著职业性的严肃,眼神警惕异常,一看就是常年跟猛兽打交道的老手。 园长脸上堆著客气的笑,伸手就往张导那边握:“张导,您放心,今天这只东北虎可是我们这儿最为温顺,最听话老虎了,配合演员没问题。等会儿,就让我们两位师傅,带著武松扮演者丁海风同志,还有两位李逵候选人,一起进笼近距离接触!” 周围几人脸色都微微一变,进笼近距离接触,那可是真跟百兽之王面对面。 康凯下意识挺了挺胸,可眼神深处还是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发怵,脚步不自觉就往后微收了半分。张裕民抱著胳膊,眉头依旧皱著,只等著看江砚到底行不行! 就在眾人准备按安排进笼时,江砚忽然往前站了半步,语气平静地开口:“园长和各位导演,大家稍等一下!” 这时,所有人目光“唰”地集中在他身上! 江砚淡淡一笑:“直接进去摸,老虎未必配合。我想先给它做点吃的,餵饱了过后性子更稳。” 江砚想这藉口,倒是非常完美,掩盖系统真相! 大家当场就静了一秒,很快躁动出现,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康红雷心里“哟呵”一声,差点笑出来——来了,这小子的杀手鐧又来了!京城动物园那一幕他可是亲眼见过,只是一直憋著没说,就等著今天全场震惊,来招出其不意! 张少林导演愣了一下,隨即来了兴趣,认真看向江砚! 他眼里闪过一丝好奇:“真行,你还会给老虎配吃食?” 张裕民更是挑眉,心里暗道:別人都是擼完老虎赶紧撤,你倒好,还想著亲自给老虎做饭?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什么花样,是真有本事,还是装模作样。他当即顺水推舟:“张导,要不就让他试试,真能把老虎哄稳了,也是挺有本事。” 张少林本就看重演员临场应变,当即点头:“行,听你的,你准备怎么喂,我们都看著。” 园长哪敢得罪央视大导演,连忙应下:“没问题没问题!加工间就在旁边,食材都现成,我让师傅配合你!” 那两个拿著电击棒的饲养员当场就急了,对视一眼,连忙劝阻,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屑和轻视:“园长,不行啊!外人进操作间太不合规定,而且老虎的吃食都是按配比来的,乱加东西可就会出事!” “小子,我们餵老虎十几年了,什么配方门儿清,你可別瞎折腾,到时候惹恼了老虎,谁那都担待不起来!” 园长摆了摆手:“剧组这边要帮忙配合,出了事园里担!” 两位饲养员爭执了几句,见上面已经拍板,也只能无奈点头,一脸不放心地领著江砚往食材加工间方向走,边走还边小声嘀咕,满脸都“就看你出洋相”的表情。 一进加工间,案板上摆著新鲜的牛肉、羊肉,还有带血的鸡架、牛心、牛肝等老虎饲料,血腥味扑面而来。一般人闻著都得皱眉,江砚却神色如常,连眼神都没变一下。 他还不慌不忙,挽起袖子露出结实有力小臂,隨手抄起一把厚重的斩骨刀。 旁边的饲养员抱著胳膊,等著看他手忙脚乱,切得歪歪扭扭的样子。 第18章 端著食物进虎笼 下秒,两人眼睛就直了! 只见江砚手腕沉稳下刀极准,“篤篤篤”声音节奏均匀,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大块的牛腿肉在他手里听话极了,刀刃顺著肌理切入,不连筋、不碎骨,每片都切得厚薄均匀而且大小適中。处理內臟时更是利落,去膜、切块、清洗,完全一气呵成,比他们这些干了十几年的老手还要流畅。 切完,他没有隨便一扔,而是把牛羊肉倒进大盆里,隨即手掌张开,顺著一个方向轻轻揉搓、搅拌,而让肉本身的汁水和体液充分渗透出来,气味更浓也更对猛兽胃口。整套动作熟练自然,一看就真功夫。 旁边,一群人看得目瞪口呆! 张少林站在门口,眼神从好奇变成了震惊,心里暗暗咂舌: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现在连做吃食都这么专业,简直是个全才。 张裕民脸上的不以为然彻底消失,眉头舒展时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暗自点头嘆道:这小子不是瞎闹,是真有点东西! 丁思怡捂著嘴,满眼都是惊艷,心跳又悄悄快了几分,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永远能给她意想不到的惊喜,实在宝藏男孩! 江砚隨手抄起一铁盆,掂量了下分量沉声道:“差不多就这样子三盆肉足够山大王饱餐一顿!” 此刻,他端著三盆腥气扑鼻的生肉,大步走出加工间。 鲜红的肉块带著淡淡的血腥味,风一吹,老远就飘进狮虎山。 笼舍里原本低沉呼嚕声,瞬间变得急促起来,隔著铁门都能看见两道金黄色庞大身影在来回踱步,虎爪拍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丁思怡下意识往江砚身边靠了靠,小手轻轻攥著他的衣角,声音软软的:“江砚,你……你一会儿一定要小心啊,千万別靠太近!” 她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担忧,那副牵掛模样,看得旁边的丁海风都有些不是滋味。 江砚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轻鬆得像在说家常:“放心,它们要有吃饱比谁家大猫都还温顺!” 康红雷偷偷给江砚递了个眼神,小子就放手干,我看你今天怎么镇住全场! 隨即,绕过一片草地,一行人走到狮虎山大铁笼前。 笼舍是粗钢筋焊死的,拇指粗的钢筋密密麻麻,就算是成年猛虎也撞不开。笼內铺著乾燥的黄土,角落臥著一公一母两只东北虎,公虎体型尤其硕大,皮毛金黄油亮,黑横纹威风凛凛,只是趴在那里,一股百兽之王的威压就扑面而来。 母虎稍小一圈,可眼神同样锐利,竟让人不敢直视。 张少林往前站了半步,沉声道:“按照之前说好的,三位都要近距离接触一下老虎,配合台词走一段状態,谁最自然最贴合角色,李逵的角色就归谁。丁海风没有竞爭,就全当作是提前適应往后打虎戏份,但你要是掉链子,我照样擼掉你!” 话音刚落张裕民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带著明显的偏向:“张导,我看这样更合理。丁海风、康凯两位演员,胆子大、功底扎实,不用等老虎吃饱,可以先上,提前测试状態。江砚不是要餵老虎吗?就让他最后再餵肉,等老虎吃饱了,他再过去接触,这样也更安全。” 这话听著公平,实则算盘打得噼啪响。 老虎没吃饱,野性足、气场猛,一般人靠近都腿软,正好能凸显丁海风和康凯的胆量。等江砚上场,老虎吃饱了懒洋洋的,就算表现得再亲近,別人也会说一句“捡便宜”。万一江砚不敢上前,那更是直接落了下风,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康红雷一听反而笑著点头:“行啊,谁先谁后都一样,真金不怕火炼,谁行谁上也公平得很!” 他心里门儿清,江砚要的可不是吃饱温顺的老虎,是要彻底把两只老虎驯服,彻底玩出花来!现在康凯先上,不过先垫个场,等会儿反差更大会震得这群人合不拢嘴。 张少林沉吟片刻,觉得张裕民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安全第一便点头:“好,就按张副导想法,丁海风先上去!” 饲养员不敢怠慢,连忙打开铁笼侧面小门,另一个饲养员握紧电击棒,站在旁开始严阵以待,脸色紧绷比谁都紧张。 丁海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紧张,缓缓走向前去。 饲养员將一只手轻轻按住虎头,不停抚摸安抚,稳住老虎情绪。 丁海风指尖刚碰到老虎粗糙厚实皮毛,这时候浑身就忍不住一僵。 那股温热又充满力量的触感,隔著皮毛都能感受到底下紧绷的肌肉,耳边是老虎粗重呼吸声,腥气扑面而来。他强装镇定下,指尖轻轻摸了摸虎头后压低声音,念出武松台词:“今日,景阳冈上我赤手空拳,也能打死你这孽畜!” 台词字正腔圆,气势也算十足。 可他身体微微紧绷,眼神藏不住一丝紧张,一看就是强装镇定。 张少林微微点头,又轻轻摇头:“还行,中规中矩,气场够了,就是不够自然。” 毕竟才第二次碰真老虎,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丁海风退出来,对著眾人勉强笑了笑,心里鬆了一大口气。 接下来,就要轮到康凯! 张裕民立刻精神一振,往前站了半步,语气带著十足的底气:“张导,您看好了,康凯是专业武术冠军,胆子、气场、功底,都没话说!” 康凯昂首挺胸,大步走到笼里 他確实有几分底气,常年练武,眼神锐利,身材魁梧,往那里一站,颇有几分凶悍之气。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手伸出,在饲养员的安抚下,摸向公虎的脑袋。 比起丁海风的僵硬,康凯明显放鬆不少,甚至还轻轻拍了拍老虎的头顶。 他张口就念出李逵的台词,声音洪亮、气势十足:“俺李逵平生最恨歹人,你这孽畜,若是听话便罢,不听话,俺一斧一个,劈了你们!” 台词流畅,动作自然,身材又贴合李逵! 张裕民脸上立刻露出笑容,连连点头:“张导,您看!这才是李逵该有的样子!胆大、沉稳、有气势,完全没问题!” 康凯退回来,得意地扫了江砚一眼,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在他自己看来,自己表现得这么完美,江砚根本不可能超越。 张少林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不错,功底扎实,气场也够,確实有李逵的样子。”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江砚身上! 第19章 公母两只大猫 丁思怡小手攥得紧紧的,心臟怦怦直跳,比自己上场还要紧张。 康红雷抱著胳膊,一脸想看好戏的篤定表情。 张裕民抱著手,眼神冷淡,就等著看江砚是真有本事,还是临场露怯,出个大洋相。 江砚神色平静,很快就端起一盆生肉,缓步走到笼里。 老虎闻到肉香,庞大身躯缓缓地站起来,虎目如灯瞪他! 一般人被这么一瞪,腿早就软了。 可江砚眼皮都没眨一下,伸手抓过一块肉块,轻轻地丟过去。 老虎微微低头,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把肉块吞了下去。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江砚脑海里响起一声清脆系统提示音: 【叮!成功投餵雄性东北虎,野兽亲密度+10%!】 【当前公虎亲密度:10%】 江砚心里一稳。 成了! 他不紧不慢,一块接一块地投喂,动作从容不迫,眼神温和,没有丝毫畏惧,更没有半点刻意装出来的凶悍。 老虎吃东西的时候,他就静静站在一旁,像是在餵自家养的宠物。 【叮!投餵成功,亲密度+9%!】 【叮!投餵成功,亲密度+8%!】 【叮!投餵成功,亲密度+7%!】 亲密度增长越来越慢,等到第一盆肉吃完时,亲密度几乎不再跳动。 江砚放下空盆,没有急著去摸老虎,反而转头看向一旁的园长,语气平静:“园长,这笼里不是还有一只母虎吗?一起放出来吧,剩下两盆肉,咱也分它一点!” 说完,全场瞬间安静! 园长嚇了一跳,连忙摆手:“小伙子,不行不行!一只已经够险了,两只一起出来,万一闹起来,我们根本控制不住!实在太危险了!” 两个饲养员更是脸色煞白,连连劝阻:“小伙子,別胡闹!一只老虎我们还能稳住,要是两只虎一起发狂,电击棒都不好使!” 康凯嗤笑一声低声嘀咕:“真会故弄玄虚,真以为自己是兽王?” 张裕民眉头一皱,刚要开口呵斥,江砚却依旧一脸淡定:“放心,有我在,它们不会乱。我餵饱它们,也是为了等会儿接触更安全。” 康红雷立刻站出来撑腰:“园长,就让他试试!江砚在京城动物园就是这么餵的,一只两只都一样,出了事,我来承担责任!” 话都说到这份上,园长咬了咬牙,对著饲养员点头:“开门,把母虎放出来,你们两个盯紧一点,隨时准备动手!” 饲养员心惊胆战地打开笼內隔断,另一只体型稍小的母虎慢悠悠走了出来。 两只老虎一左一右,金黄色的皮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光是看著就让人头皮发麻。 江砚端起第二盆肉,先递到母虎面前。 母虎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闻了闻肉香,终究抵不过食慾,张口吞下肉块。 【叮!成功投餵雌性东北虎,当前亲密度加+9%!】 江砚动作不变,从容投喂,一块接一块。 公虎在一旁看著,也凑了过来,江砚便轮流投喂,两只老虎都吃得津津有味,原本锐利的眼神,渐渐变得温顺起来。 【叮!母虎亲密度+8%!】 【叮!公虎亲密度+7%!】 【叮!母虎亲密度+6%!】 增长速度依旧递减,可江砚不急不躁,依然耐心十足。 等到三盆肉全部餵完,脑海里的系统音终於停了下来。 【当前雄性东北虎亲密度:70%】 【当前雌性东北虎亲密度:60%】 江砚嘴角微微一扬。 好了。 他放下空盆,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缓缓抬起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轻轻落在公虎头顶。 这时,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威风凛凛的百兽之王,竟然像一只温顺的大猫,脑袋轻轻蹭了蹭江砚宽厚手掌,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嚎声,原本竖立的耳朵微微耷拉下来,眼神慵懒半点凶性都没有。 江砚手掌轻轻抚摸,从虎头顺著脊背一路往下,动作自然隨意得像是在街边擼猫一般。 公虎乖乖趴地,眯著眼睛一脸享受,任由他抚摸,连尾巴都轻轻摆动起来,温顺得不可思议。 此刻,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石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张少林、兰晓龙、张裕民…… 几乎全场人员,都彻底惊呆了! 江砚像是没察觉到眾人的震惊,突然间手一移,又摸旁边母虎。 母虎同样没有反抗,反而主动把头凑了过来,轻轻蹭著他手掌时温顺得不像话。 一只手摸一只,两只东北虎,乖乖趴在他手边,任由抚摸玩耍,哪里还有半分猛兽的样子,分明就是两只超大號的橘猫! 康红雷差点笑出声——他其实就知道,这小子绝对能玩出花来,京城动物园一只老虎算什么,今天直接就驯服两只! 丁思怡捂著嘴,眼睛亮晶晶的,心臟疯狂跳动,整张脸都泛起红晕,看向江砚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与心动。 这个黝黑男人,也太厉害了吧! 康凯脸色瞬间惨白,站在原地时彻底僵住,心底那点自信彻底烟消云散! 他刚才只是摸了一下老虎,就已经觉得自己胆气过人,可和江砚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什么武术冠军,什么气场沉稳,在两只真老虎乖乖傍身的场面面前一文不值! 动物园园长衝上前,趴在栏杆前面,眼睛瞪得比老虎还大,嘴里不停喃喃自语:“疯了……真是完全疯了……我餵了一辈子老虎,从来没见过谁能把两只东北虎擼成这样!” “小伙,你……你有这种本事,我这园长的位置都想让给你做了!” 旁边年轻饲养员,更是被惊得无以復加,手里那根电击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也都浑然不觉! 江砚倒好直接把两只百兽之王当成宠物擼,这哪里是人类,分明绝对是天生兽王! 江砚却依旧淡定,抚摸著两只老虎,张口缓缓念出李逵的台词。 没有刻意嘶吼,没有装腔作势,声音浑厚自然: “俺乃黑旋风李逵!平生专打不平,杀的是恶人,助的全是好汉!便是猛虎见了俺,也得乖乖伏首!” 说完两只老虎像是听懂了一般,同时轻轻低嚎,声音温顺,没有半分凶气,反而像是在附和。 那一刻江砚站在虎笼前,双虎傍身左右,气势浑然天成。 莽、悍、勇、烈,又带著一股粗中有细的沉稳。 不是李逵,又能是谁? 张少林死死盯著笼前的身影,久久没有说话,眼神从震惊变成狂喜,最后重重一拍大腿,声音都有些许颤抖: “肯定就是他了!李逵这角色,非江砚莫属啊!” 第20章 李逵非你莫属 张少林那一声震得整个狮虎山都仿佛颤了三颤的“李逵非江砚莫属”落下,现场足足安静了好几秒,才终於炸开了压抑到极致惊嘆声。 所有人看江砚的眼神,已经不是看一个试戏演员,而是看一个活生生从水滸里走出来的黑旋风,还是个自带百兽臣服buff的天生兽王。 刚才还趴在笼里威风凛凛的两只东北虎,这会儿依旧黏在江砚身边,公虎脑袋搁在他脚边,母虎则用大脑袋轻轻蹭他胳膊,温顺得跟两只刚满月的小奶猫没两样。 拇指粗的钢筋笼外,一群大老爷们儿看得眼睛都直了,刚才那股子面对猛兽的紧张凝重,早就被冲天的震撼给冲得烟消云散。 兰晓龙摸著下巴,嘖嘖称奇:“张导,我算是服了。这哪儿是试戏啊,这简直是现场驯虎,別说李逵了,就是演个山大王都绰绰有余!” 旁边剧组的工作人员更是凑在一起小声议论,语气里全是佩服:“我的乖乖,刚才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老虎一口下去……结果人家跟擼家猫似的!” “这本事,绝了!別说康凯比不过,就是全国找一圈,也未必能找出第二个能这么驯服东北虎演员!” “李逵这角色给他,真是老天爷赏饭吃,谁也抢不走,谁也不服气不了!” 丁海风站在人群里,看著笼中被双虎环绕的江砚,眼神里没有半分嫉妒,只剩下实打实的敬佩。他刚才近距离碰过老虎,清楚那股子扑面而来的威压有多嚇人,自己强装镇定都差点绷不住,可江砚倒好,从容投餵、轻描淡写抚摸,连老虎都服服帖帖。 他走上前对著江砚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诚恳:“江砚兄弟,我丁海风服了。你这胆子、这本事,李逵给你,当之无愧。以后在剧组,咱们多互相照应!” 江砚对著他温和一笑,拱了拱手:“丁哥过奖了,以后还得跟你多学习。” 而一直站在一旁脸色复杂的张裕民,此刻脸上那股子针对江砚的冷淡挑剔,早已烟消云散。他盯著笼里气定神閒的江砚,沉默了许久,最终轻轻嘆了口气,摇了摇头,嘴角竟还扯出一丝释然的笑。 他之前是真心看不上江砚这个半路杀出来的新人,觉得他没资歷没背景,全是瞎胡闹,一心想捧功底扎实的康凯。可刚才那一幕,两只活生生的东北虎摆在眼前,容不得半点作假,容不得半点偏袒。 论胆量,康凯摸一下老虎都算胆大,江砚直接双手擼双虎; 论气场,康凯是装出来的凶悍,江砚是浑然天成的莽烈; 论贴合角色,康凯只是形似,江砚简直是神似到老虎都在给他配戏! 事实摆在眼前,如若要再偏袒,那就是自欺欺人要跟央视大戏过不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张裕民走上前,虽然依旧话不多,但语气明显缓和了太多,甚至带著一丝歉意:“江砚,是我之前看走眼了。你確实有真本事,李逵这个角色,你拿著,实至名归。以后好好拍,別辜负张导的信任。” 江砚不卑不亢:“谢谢张副导,我会用心演好。” 而最受衝击的,无疑是刚跟江砚竞爭完角色的康凯。 他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刚才那股子胜券在握的高傲,早就被两只温顺的大老虎碾得粉碎。他是武术冠军,功底扎实,身材也贴合李逵,本来以为这个角色十拿九稳,可跟江砚一比,才明白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刚才只是碰了一下老虎就觉得自己胆气过人,可江砚直接把百兽之王驯成宠物,这种差距,不是靠练武术就能追得上的。 康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点小小的失落,抬起头,对著江砚露出一个坦荡的笑。 他这人虽然心高气傲了点,爱爭强好胜,但心眼不坏,不是那种输不起就记仇的小人。输得明明白白,输得心服口服,那就认。 “江砚,我服了。”康凯走过去,拍了拍江砚的肩膀力道十足道,“你是真正有厉害本事,我输实在不冤!” 江砚拍了拍他的胳膊,笑道:“康哥客气了,你的功底大家都看在眼里,以后有许多合作机会。” 见所有人都心服口服,张少林脸上虽有笑意,但他收敛神色,语气沉稳而严肃:“好了!李逵一角,正式敲定江砚!今天这一趟,没白来,不仅定了角色,还开了眼!角色定下来,就意味著担子更重了,都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往后你们能把戏拍好才是正道。” 一番话说得沉稳有力,眾人纷纷点头,再无半句閒话,只默默开始收拾东西。 园长和饲养员还围著江砚不肯走,一脸崇拜地追问他驯虎的秘诀,江砚只能笑著打哈哈,说自己就是天生跟动物投缘。直到被康红雷拉著,才好不容易从一群人包围当中脱身。 两只东北虎还趴在笼里,依依不捨地看著江砚离开的方向,哪里还有半分百兽之王的威风,活脱脱两只已被拋弃大猫。 坐上返回酒店的客车,车厢里的气氛跟来时完全不同。来时大家还带著紧张和试探,现在全是轻鬆和热闹,看江砚那眼神里都带著几分亲近和崇拜。 丁思怡坐在江砚身边,小脑袋微微侧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江砚,眼底的爱慕几乎要溢出来。刚才在狮虎山,她一颗心全悬在江砚身上,既害怕又骄傲,直到张导敲定角色,才彻底鬆了口气,心跳却比刚才听到虎啸时还要快许多。 她偷偷往江砚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贴著他的胳膊,声音软乎乎的,带著止不住的欢喜:“江砚,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江砚侧过头看著她泛红的脸颊,眼底带著笑意:“托你的福顺利拿下了。” 丁思怡脸颊更红,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康红雷坐在前面,回过头,对著江砚挤眉弄眼,一副“我早就看透你小子”的得意模样:“行啊你江砚,藏得够深!京城动物园那一手,我还以为你只会来一次,没想到今天直接放大招,两只老虎一起拿下!我算是看明白了,以后剧组有猛兽戏,直接交给你省心!” 第21章 心胸宽 江砚哈哈一笑:“康副导抬举有点碰巧而已。” 一路说说笑笑,客车很快驶回太湖酒店。 下车康红雷就黏上来,助理林玉也蹦蹦跳跳就奔跑过来。 她脸上特激动,可这小姑娘眼底除开心,还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她打心底里为江砚高兴,也想跟著一起庆祝,可一看丁思怡黏在江砚身边的模样,就明白这是人家独处时间,要是自己强行凑上去只会有点儿多余。 她懂事归懂事,那点隱秘的心思还是忍不住泛酸,只能站在一旁强顏欢笑地说著恭喜。 “江砚,恭喜啊!李逵这角色一拿下,以后你在剧组就是主要演员会前途无量!” 江砚看出了她小小的失落,笑著点头:“谢了小林下次有空单独请你吃好吃的。” 林玉这才眼睛亮了点,立马用力点头,没有再多打扰。 康红雷拍著他的肩膀:“我晚上还有事要跟张导商量,你们年轻人自己安排。” 江砚连连道谢:“多亏康导一直帮我说话,不然我也没这个机会。” 几人正说著,丁思怡也跟了上来,她犹豫了一下,抬头看向江砚,眼神带著一丝期待,声音轻轻的:“江砚,晚上剧组不聚餐,要不……等会儿咱们出去,我请你吃些无锡特色菜系,就当是给你庆祝拿下角色。” 说完,她脸颊微微泛红,紧张地看著江砚还生怕他拒绝。 江砚哪里会拒绝美女的邀约,更何况是丁思怡这样温柔漂亮又对自己有意的姑娘。他立刻笑著点头:“好啊,不过说好了,我请客。哪有让女孩子请客的道理,我江砚还没这么小气。” 丁思怡抿嘴一笑,眼底满是甜蜜:“都听你的。” 康红雷一看这气氛,哪里还不明白,立刻摆著手笑道:“得了得了,你们小年轻去约会,我就不当电灯泡了。我让孙师傅送你们去南长街,那边晚上热闹,饭店多,本地味道正宗。” 林玉站在一旁,小手攥了攥衣角,眼巴巴看著,想去又没法开口,只能默默看著两人离开,心里那点小醋意翻来覆去,最终还是懂事地作罢,转身跟著康红雷去整理资料。 跟两人告別后,江砚和丁思怡准备下楼,路过走廊中间的房间时,房门正好虚掩著,江砚瞥见康凯正在里面收拾行李,看样子是准备提前离开,情绪算不上高,还带著几分角色落空的低落。 江砚脚步顿了顿。 他心里清楚,康凯这人虽然跟自己竞爭角色,但人不坏,输得坦荡,性格也直爽,不是那种阴险小人。更何况自己刚拿下李逵,总不能有了美人在侧,就忘了男人情义。於情於理都要该请康凯一次。 念头一定,他对著丁思怡示意了一下,轻轻敲了敲房门。 康凯回头一看是江砚,愣了一下,隨即放下手里的衣服,笑道:“江砚,有事?” “康哥,在收拾东西呢?”江砚走进房间,语气自然,“我跟思怡准备去市区南长街吃点东西。看你一个人在房间,要不要一起?出去吃点喝点放鬆放鬆。” 康凯当场就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不敢置信。 他跟江砚是实打实的竞爭对手,刚输了角色,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要是换做別人,不暗地里嘲讽就不错了,江砚竟然还主动邀请他一起去吃饭庆祝? 这心胸,这气度! 康凯瞬间只觉得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之前那点小小的失落和芥蒂,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感动。 他一把拍在江砚肩膀上,声音都有些激动:“江砚,你……你真邀请我?我刚跟你抢完角色,你竟不嫌弃我?” 江砚哈哈一笑:“康哥说的哪里话,戏是戏,人是人。输贏得失很正常,咱们以后是朋友,是兄弟,一顿饭而已,哪有那么多讲究。一起去,人多还热闹。” “好!好兄弟!”康凯连连点头,二话不说,拿起外套就往身上套,“我去!你这么敞亮,我康凯要是再扭捏,就太不是东西了!今天这顿饭,那我必须要去!” 丁思怡站在门口有点鬱闷,只能温柔笑著:“康哥一起吧人多更热闹。” 康凯看著眼前这对金童玉女,心里越发佩服江砚,连潘金莲都跟他这么好! 三人很快下楼,刚到大堂,剧组的麵包车孙师傅已经等在门口。 “江砚还有两位,康导吩咐我送你们去南长街,咱们立马就出发去南长街那里!” 江砚心里一暖,连忙点头道谢! 麵包车一路穿过97年无锡的街道,路边的楼房不高,路灯带著昏黄的光,自行车铃叮铃铃响,偶尔有骑著二八大槓的路人掠过,处处都透露出浓厚年代气息,朴素而又真实! 南长街很快就到了。 古色古香的老街,青石板路,两旁掛著老式的灯笼,街边摆满了大排档,油烟味混著饭菜香飘过来,热闹非凡。 孙师傅把车停在路边,笑道:“你们进去吃,吃完打我传呼,我家就在附近,马上来接你们。” 三人谢过孙师傅,便走进了南长街。 夜色渐浓街上人来人往,吆喝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烟火气。 江砚扫了一眼,选了一家生意最火爆、摆著露天桌子的大排档,老板是个热情的本地中年男人,见三人进来,立刻迎了上来。 “三位,想吃什么隨便点!咱们家无锡菜最正宗!” 江砚拉著丁思怡坐在外面的桌子,康凯大大咧咧地坐在对面,拿起菜单就往江砚手里递:“江砚,你点,你拿下角色,今天你说了算!” 江砚也不推辞,看著菜单,点了一桌子地道无锡菜: 无锡酱排骨、清水油麵筋、梁溪脆鱔、无锡小笼包、玉兰饼,又特意点了本地特色的三鲜火锅,酒水则要了无锡本地老牌的玉祁白酒,还有几瓶本地啤酒。 他离开京城时,发现黄丽丽给他偷塞了千把块钱,这时候也不怕多花点儿钱跟兄弟过来喝次好酒。 老板记好菜笑著说道:“三位稍等菜马上就来,我们这火锅底料都是祖传,味道绝对正宗!” 江砚眼睛一亮,顺势可以借这个好机会进一步拉近跟康凯关係,只对老板笑道:“老板,火锅底料能不能让我亲自去到后厨搭配一下?我有点小爱好,喜欢研究些吃食,放心费用我照付!” 第22章 两李逵无敌手 老板愣了一下,见江砚態度热情诚恳,便笑著答应:“行!小伙子有意思,那就跟我来后厨!” 江砚交代丁思怡和康凯稍等,便跟著老板进了后厨,只是简单借个地方表现,手脚麻利地调配底料,一股浓郁醇厚的香味很快瀰漫开来。老板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夸他手艺不错。江砚温和笑了笑,端著底料回到桌上,。 此时,无锡酱排骨、梁溪脆鱔等凉菜已经上桌,色泽红亮,香气扑鼻。 康凯早就馋得不行,丁思怡则温柔地帮两人倒上酒水。 火锅很快烧开,浓郁的香味瞬间席捲整张桌子,比旁边几桌的香味还要浓烈,引得路过的客人频频回头。 “我靠,江砚,你这也太厉害了吧!连火锅底料都能配?”康凯瞪大了眼睛,简直一脸佩服。 丁思怡也满眼崇拜:“江砚,你怎么什么都会呀……” 江砚笑著坐下:“隨便弄弄,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三人动起筷子。 无锡酱排骨甜咸適中,肉质酥烂; 梁溪脆鱔香脆可口,回味无穷; 无锡小笼包皮薄汁多,一口下去,鲜得人眯起眼睛。 火锅更是绝了,汤底浓郁,涮上牛肉、青菜、豆腐,味道堪称一绝。 康凯吃得满嘴流油,连连叫好,拿起玉祁白酒,对著江砚就举杯:“江砚,我康凯活了这么大,第一次这么服一个人!来,我敬你一杯!以前的事,別往心里去!” 江砚拿起酒杯,跟他轻轻一碰:“康哥客气了,都是兄弟,说这些见外了。” 系统只在心底轻轻闪过两道提示: 【与康凯亲密度+32,当前52%】, 这次,简单提示后不再多言! 江砚有点感慨,系统提示突然间进化! 几杯酒下肚,微醺之意涌上心头,康凯彻底放开了,拍著江砚的肩膀,一口一个“兄弟”,称呼都变了:“砚弟!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你马上跟哥说,哥也替你打架,把別人都打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砚也笑著应下:“好,以后就靠康哥多照顾了。” 丁思怡坐在一旁,看著两人称兄道弟,嘴角一直掛著温柔的笑,看向江砚深情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她也端起面前的果汁,对著两人轻声道:“我也敬你们一杯,祝你们以后拍戏顺利,大家越来越好。” 康凯哈哈一笑:“思怡妹子,你跟砚弟这么投缘,以后我就叫你妹妹,你叫我哥,砚弟是我弟,咱们就是一家人!” 丁思怡脸颊一红,轻轻点头:“好,康哥。” 气氛热烈又温馨,三人仿佛认识了十几年的老朋友,没有丝毫隔阂,说说笑笑,吃著火锅,喝著小酒,夜色也越发温柔。 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染著黄毛,穿著花衬衫,在90年代的街头格外扎眼,正围著一个路过的年轻女孩,动手动脚,嘴里说著污言秽语。 女孩嚇得脸色发白还拼命挣扎,却被几个混混死死围住,嚇得快要哭出来。 周围的食客敢怒不敢言,这年头街头混混蛮横,普通人大多不敢轻易去招惹而只能远远躲开。 康凯当场就怒了,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妈的,光天化日之下,敢欺负人!” 他本就是武术冠军,性格刚烈,见不得这种欺软怕硬的事。 康凯这么激动,江砚眼神也冷了下来,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 两人都是身高一米八以上的黑壮汉,身材魁梧气场凶悍,往那里一站自带一股压迫感。 此刻,康凯在前江砚在后,大步朝著混混走过去。 几个混混还嬉皮笑脸,一回头看到两个面色冰冷黑壮汉,瞬间嚇了一跳,气焰顿时弱了半截。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领头的黄毛色厉內荏地喊道! 康凯冷笑一声声音洪亮:“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本来只是上前呵斥,偏偏旁边一个混混慌慌张张后退时,手肘却撞翻了邻桌的酒杯,半杯啤酒直接泼在了江砚和康凯身上。酒液顺著衣领往下淌,冰凉刺骨,本就带著酒意的两人火气瞬间就被点燃。 此刻,是可忍孰不可忍! 康凯眼神一厉,不再多废话,直接动手。那混混不知死活,伸手就想推康凯,康凯手腕一翻,轻轻一拧,那混混立刻痛得嗷嗷叫,直接瘫在地上。 江砚更是不动声色,抬手就將衝上来的另一个混混掀翻在地。他动作乾脆利落,力道十足,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剩下几个混混看著眼前两个黑煞神一样的壮汉,嚇得腿都软了,哪里还有半分囂张气焰,连滚带爬地扶起同伙,头也不回地跑了。 周围食客虽然怕这两位黑脸壮汉的气势,心里却个个叫好,不少人偷偷竖起大拇指,敢站出来收拾混混,在这年代可是真汉子。 女孩得救,对著两人连连道谢,匆匆离开。 江砚和康凯拍了拍身上的酒渍,相视一笑,回到座位。 可刚坐下没多久,远处就传来了执法队员的哨声,显然是有人报了信。 康凯喝了点酒,反应快:“砚弟,咱们先走,別惹麻烦!” 江砚也点下头,这年代別进局,有些事说不清! 他立刻拉起丁思怡的手,三人趁著夜色,飞快钻入旁边背巷,三转两转竟消失在老街夜色里。 跑出一段距离,江砚拿出传呼机,给孙师傅发了传呼。 没一会儿孙师傅就开著麵包车赶过来,三人迅速上车,孙师傅一脚油门就朝著太湖酒店驶去。 回到酒店康凯对著江砚嘿嘿一笑:“砚弟,我先回房间了,明天跟你道別!” “好,康哥早点休息!” 康凯挥挥手后,独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走廊,只剩下江砚和丁思怡两人。 夜深,走廊里安静无比,只有微弱的灯光。 丁思怡喝过酒,脸颊緋红而眼神朦朧,带著一丝醉意。 她还带著一丝难以掩饰情意,小手紧紧攥著江砚的手掌,想要让他留下! 江砚看著她娇艷的脸庞,感受著掌心的温柔,心里一片火热。 他不可是傻子,从狮虎山她本能扑自己怀里开始,他就非常清楚丁思怡对自己早已情根深种。 第23章 酒后拿下潘金莲 而今晚又投喂,系统心底轻响: 【与丁思怡亲密度+20,当前78%】 机会摆在眼前,他怎可能错过! 江砚没有多说,轻轻扶著微微有些发软的丁思怡,轻声道:“我送你回房间。” 丁思怡没有拒绝,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柔得像水,任由江砚扶著自己,一步步走进房间。 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酒意升温,情意瀰漫! 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缠绕,几乎让人窒息! 丁思怡靠在门板上,仰头看著江砚,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竟还带著少女所独有羞涩与依恋。 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混著轻微酒气,钻进江砚的鼻尖,令人心神荡漾。 江砚俯身靠近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磁性:“今晚有开心吗?” 丁思怡脸颊滚烫,轻轻点头,呼吸都乱了节奏。 这时,她双手不自觉攥住江砚衣角,像抓住了唯一的依靠。 “开心……从看到你驯服老虎的那一刻,我就一直开心到现在!” 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轻轻撞在江砚心上。 江砚抬手时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脸颊,触感细腻温热。 丁思怡浑身一颤,闭上眼睛后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浅浅阴影,任由他来靠近! 温柔触碰渐渐变炽热,压抑已久的情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丁思怡浑身发软,几乎站立不住,江砚稳稳將她扶住。 而后,江砚俯身抱起她,一步步走向浴室。 暖黄色灯光被磨砂玻璃包裹,水汽缓缓升腾,將两人身影温柔遮盖。 温热的水流洒下,冲淡了街头的烟火气与酒气,只剩来皮肤舒適清爽! 丁思怡紧紧抱著江砚的脖子,脸颊埋在他的肩窝,声音带细碎轻颤又甜又软。 所有爱慕和崇拜还有依赖,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春光旖旎,温柔繾綣! 没有任何喧囂,只有属於两人的温存,在深夜里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水汽逐渐渐散,暖意依旧瀰漫。 丁思怡也累极,靠在江砚怀里沉沉睡去,眉头舒展嘴角还带著浅浅的笑意。 江砚轻轻將她抱回床上,立马盖上薄被,指尖忍不住又轻轻拂过她柔软的髮丝。 他没有立刻离开,就坐在床边延,静静看著她熟睡的容顏。 窗外夜色深沉,而且万籟俱寂。 直到快凌晨时,天边缓慢泛起丝淡白,江砚才轻轻起身。 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熟睡佳人,悄无声息地拉开房门,迅速转身离开。 江砚从丁思怡房间悄无声息退出来时,走廊里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掛钟的滴答声,他一路轻手轻脚溜回自己房间。 生怕吵醒任何一个剧组工作人员,毕竟人员很多,私生活传得比戏还快。 一进门,他立刻拧开热水,仔仔细细又洗漱了一遍,把夜里的温软气息与淡淡酒气冲得一乾二净,换上一身乾净的白衬衫与休閒裤。对著墙上那面老式方镜理了理衣领。 九点,太湖酒店三楼的小会议室里已经人声鼎沸。 几张长条木桌拼在一起,桌上摆著搪瓷缸、老式暖水瓶、散落的剧本与铅笔,墙角立著几个剧组用的道具箱,墙上贴著几张《水滸传》人物造型草图,处处都是电视剧组独有的朴素与热闹。 张少林、康红雷、张裕民三主创,坐在房间上首,屋里大家热络交谈,满是熟人间隨和劲儿。 江砚一推门进去,立刻成了全场焦点。 昨天狮虎山驯虎定角的壮举,一夜之间传遍整个剧组,上到主演下到场务,谁都知道新来的李逵是个能把东北虎擼成猫的狠人。眾人目光齐刷刷投来,有好奇,有佩服,还有几分看梁山好汉现世的新奇。 他目光一扫,很快锁定了几位核心人物。 正中间坐著的正是饰演宋江的李雪建老师,一身藏蓝色夹克,头髮梳得整齐,神態温和谦逊,眼神里却藏著老戏骨独有的通透与分量。 旁边是燕青的扮演者王光辉,长相俊朗,气质洒脱。 张顺的扮演者张亚坤,身材精瘦干练,一看就是水性极好的模样。 还有武松和鲁智深、林冲、吴用等几位扮演者,个个身材魁梧、气质鲜明,往那儿一坐,活脱脱就是梁山一百单八將聚义的架势。 丁思怡也早早就来了,坐在靠角落的位置,一身浅米色连衣裙,安安静静,像一朵怯生生却又亮眼的小白花。 瞥见江砚进来,她脸颊瞬间微微泛红,飞快低下头假装看剧本,隔几秒又悄悄抬眼瞄他,眼波柔得能滴出水,在老远就跟他隔空眉来眼去,那点只有两人懂的曖昧,在空气里轻轻飘著。 小助理林玉捧著记事本和钢笔,规规矩矩站在一旁,脸上掛著乖巧的笑,可眼角余光却一刻不停地在江砚和丁思怡之间来回扫,小嘴巴微微抿著,心里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明明她更先认识江砚而怎么这会儿倒像个外人,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却又只能强装镇定。 张少林见人到齐,笑著拍了拍手:“好了好了,人都齐了,咱也不开大会,就是大伙儿坐一块儿聊聊天,然后认下江砚和武松,毕竟你们几个,接下来拍戏跟李逵和武松都有相关剧情。” 眾人立刻笑著鼓掌,气氛热络起来。 “江砚,昨天那场面,我可没在现场,听他们说得神乎其神,两只老虎跟你亲得不行?”鲁智深的扮演者身材壮实,嗓门异常洪亮,率先开口打趣。 江砚笑著拱手:“大哥抬举了,就是天生跟动物投缘也碰巧罢了。” “这可不是碰巧。”丁海风接过话,一身硬朗气,“李逵这角色,要的就是一身莽气、一股煞气,还得有几分憨直。你往老虎跟前一站,那股子百无禁忌的劲儿,跟原著里的黑旋风一模一样,康凯输得不冤!” 王光辉也笑著点头:“我演浪子燕青,以后跟李逵对手戏不少。你这身手,我可得提前跟你討教討教,別到时候被你一下给撂翻了,我这脸可就没地方放。” 眾人一阵鬨笑,会议室里气氛轻鬆又热闹。 康红雷指著江砚,对著眾人笑道:“你们是不知道,这小子藏得深。之前在京城动物园就露过一手,我还以为都达到极限,结果到了狮虎山直接放大招。以后咱们剧组猛兽戏,啥驯兽师都不用,直接江砚上,省心又省钱!” 第24章 见面会初识宋江 此刻,又是一阵大笑! 张裕民也一改之前的冷淡挑剔,对著江砚语气缓和:“以后进组,台词、身段多跟几位老大哥学学。你底子好、气场足,再把细节磨一磨,李逵这个角色,绝对能成经典。” 江砚连忙起身道谢:“多谢张副导指点,也多谢各位大哥关照,往后我有不懂地方,一定多问多学。” 这时,李雪建笑著朝他招了招手:“江砚来坐我旁边。” 江砚顺势坐到李雪健身旁,姿態恭敬却不卑微。 李雪建端起搪瓷缸喝了口茶水,慢悠悠开口:“我剧里演宋江,以后跟你对手戏多。宋江和李逵,那是情同父子,又亲又拧巴,他既护著你,又管著你,你既服他,又怕他,还离不开他。这层关係,你心里得先立住。” 江砚认真点头:“雪建老师,我明白。李逵对宋江,那是死心塌地,一腔赤诚,哪怕最后喝毒酒,也是心甘情愿。” 李雪建眼睛一亮:“通透!你年纪不大,对人物的理解很准。演戏不是摆架势,是走心。你那一身身手是优势,但別光靠身手,得把心里那股憨、那股烈、那股忠演出来。” 两人从人物理解聊到对手戏设计,从表演节奏聊到镜头感觉,越聊越投机。李雪健讲戏深入浅出,全是几十年沉淀的乾货。 江砚悟性惊人,又懂武术身段,还能说出自己的见解。 他们聊著聊著,话题从演戏拐到武术,又从武术拐到养生。 “我这弱身子骨,常年拍戏熬坏了,睡眠浅而腰也不太好!”李雪健轻揉了揉腰语气隨意轻和。 江砚顺口接道:“老师,您平时可以多做几组简单的舒展动作,不用剧烈,就是转腰、松肩、提踵,每天早晚三五分钟,比吃药管用。另外睡前用热水多泡泡脚少沾凉酒,睡眠能好不少。” 他说得实在,又不故作高深。 李雪建越听越顺眼:“哎哟,你年纪轻轻,懂的还真不少。现在的小年轻,一个个心浮气躁,像你这么稳当、又懂礼数的,实在不多见了。” “都是家里老人教的。”江砚笑著打了个哈哈,心里却暗自乐呵。 別人攀关係靠送礼、靠人情,他可是有投餵就能涨亲密度的系统在身。眼前这位可是圈內泰斗级的人物,只要慢慢处著,多聊几句贴心话,往后再找机会做点能合他心意养生餐,不愁拿不下这位“及时雨”。 张少林见大家聊得差不多了,笑著抬手压了压,会议室里很快安静下来。张导说话乾脆利落,带著90年代文艺工作者独有的实在劲儿:“好了大伙儿,热闹也够了,咱说点正事儿。” 所有人立刻坐直身子,收起玩笑,认真听著。 “首先,欢迎江砚正式加入咱们《水滸传》剧组。”张少林率先鼓掌,眾人跟著附和,掌声里全是真心实意的欢迎,“江砚的条件大家也都看到了,身形、气场、胆量,都跟李逵这个角色高度契合,以后李逵这个角色,就交给他了。” 江砚起身对著眾人微微鞠躬:“多谢张导,多谢各位老师,我一定好好演,不给剧组拖后腿。” 张少林点点头,继续安排工作:“接下来这段时间,剧组的拍摄重点在武松的戏份,景阳冈打虎、斗杀西门庆、醉打蒋门神,全是重头戏。丁海风,你身上的担子最重,这段时间把状態调整到最好,武术指导、镜头走位,多跟组里请教,务必把武松演活了。” 丁海风立刻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张导放心,我一定拼尽全力,绝不掉链子!” “好,我信你。”张少林示意他坐下,目光转向江砚,“江砚,你刚进组,李逵的戏份相对靠后,主要集中在梁山聚义之后。这段时间你不用拍,多在剧组待著,看各位老师拍戏,学表演节奏,磨人物细节,把李逵的憨直、勇猛、忠诚吃透,等正式开拍,一上来就得立住角色。” “我明白张导,我一定踏踏实实学习。”江砚认真应下。 隨后张少林又交代了一些剧组的规矩、拍摄安排、食宿注意事项,都是些实在话,没有半点官腔。90年代的剧组,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大家聚在一起,就是为了拍一部能留得下来的好作品,心思都在戏上。 交代完所有事情,张少林笑著挥挥手:“行了,没別的事了,大伙儿该休息休息,该准备准备,明天一早,正常开拍!” “好嘞!” 眾人应声起身,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不少演员路过江砚时,都笑著拍他肩膀打招呼,一口一个“老弟”,格外亲热。 李雪健走在最后,临走前还特意叮嘱:“江砚,晚上来我房间聊会天。” “谢谢雪健老师,我去。”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丁思怡才慢慢站起身,脸颊带著淡淡的红晕,走到江砚身边,声音轻得像羽毛:“江砚,你刚才跟雪健老师聊戏的样子,真好看。” 江砚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爱慕,心头一暖,低声笑道:“就你会夸我。” 一旁的林玉赶紧凑过来,生怕被落下,仰著小脸说:“砚哥,我也觉得你特別厉害!刚才张导夸你的时候,我都替你开心!” 江砚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辛苦你了,小助理。” 简单一句话,林玉瞬间红了脸,心里的酸意散了大半,美滋滋地跟在两人身后走出会议室。 时间一晃到了傍晚,太湖酒店的食堂里人声鼎沸。 酒店食堂里不算精致,几张实木大桌,长条板凳,墙上贴著“节约粮食”的標语,打饭窗口摆著搪瓷餐盘,菜色都是家常菜,土豆烧排骨、番茄炒蛋、清炒白菜、紫菜蛋花汤,香气扑鼻,充满了烟火气。 江砚一走进食堂,立刻成了全场焦点。 一米八五的魁梧身材,皮肤黝黑,轮廓硬朗,往那儿一站,自带一股凶悍气场,跟戏里的黑旋风李逵差不了几分。剧组里一些文弱的女演员、女工作人员,远远瞥见他,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不敢轻易靠近,只敢偷偷打量。 第25章 顶流演员成我哥 倒是剧组里的男演员、场务、灯光师们,大大咧咧地朝他招手:“江砚,这边坐!” 江砚笑著走过去,跟大家打招呼。他性格隨和,说话幽默,没两句就跟眾人打成一片,丝毫没有半点架子。 “江砚,你这身材,不继续练武术真是可惜。” “而且还能御兽,昨天狮虎山那事儿,现在还在剧组里传呢!” “以后咱们剧组的安保,可就全靠你了!” 江砚哈哈一笑:“没问题,谁要是敢来闹事,我第一个衝上去。” 正聊著,丁思怡端著餐盘走了过来,她选了好几样江砚爱吃的菜,轻轻放在他面前,温柔地说:“江砚,我们坐这里吧,这些菜你也夹。” 不等江砚说话,林玉也端著餐盘跑了过来,手里还拿著两个白面馒头,往江砚餐盘里放:“砚哥,我给你拿了馒头,你身材高大,肯定吃得饱!” 两个姑娘一左一右坐在江砚身边,一个温柔似水,一个活泼乖巧,都爭先恐后地给他夹菜。 丁思怡夹了一块土豆烧排骨,轻轻放进他碗里笑道:“你多吃点肉要补力气!” 林玉立刻跟著夹了一筷子煎蛋:“砚哥,吃煎蛋,有营养。” 而眼前这一幕,把周围一桌的男演员羡慕得眼睛都直了。 “我去,江砚这也太有福气了吧!” “两个大美女围著伺候,换我我也乐意啊!” “有点儿不公平,凭什么他这么受欢迎?” 有人故意打趣:“江砚,你这是进了剧组,桃花运也跟著来了啊!” 江砚笑著摆手:“別瞎说,都是同事,互相照顾而已。” 话虽这么说,可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丁思怡脸颊一红,低头默默吃饭,可夹菜的动作却没停;林玉则大大方方地回懟:“人家砚哥人好,我们当然愿意照顾他!” 一顿晚饭下来,江砚吃得格外舒心。不仅认识了不少剧组工作人员,还拉近了关係,还被两个姑娘贴心照顾,心里別提多舒坦。他也大方地把自己餐盘里的菜分给两人,时不时聊几句轻鬆的话题,逗得她们笑个不停。 晚饭过后天色渐渐暗,剧组一部分演员和工作人员要去外景地拍夜戏,灯光、摄影、道具设备堆了一地,场务们忙得满头大汗,扛著沉重的设备来回奔波。 江砚閒著没事,又见大家辛苦,二话不说就走了过去:“师傅,我来帮你们搭把手!” 不等场务拒绝,他就伸手抬起一个沉重的摄影箱。那箱子少说有七八十斤,別人扛著都费劲,江砚抬起来却轻鬆自如,而且脚步稳当,大气都不喘一口。 “哎哟,谢谢你啊小伙子!”场务师傅连连道谢。 “跟我客气什么,都是剧组的人,互相帮忙应该的。” 江砚来者不拒,扛器材、抬灯架、搬道具箱,什么重活累活都抢著干,没有半点演员的架子,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张少林刚好路过,看到这一幕时,眼神里满是讚赏。有些年轻演员,特別娇生惯养,別说叫过去扛设备了,哪怕让多等一会儿都不耐烦,而像江砚这样踏实肯干,能懂事体贴实在太少。 “江砚,別累著,歇会儿。”张导开口喊道。 “没事张导,我力气大,不累!”江砚笑著回头,看著有些吃重,却显得格外精神。 张少林点点头,心里对这个年轻人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等设备都搬上车,拍夜戏的队伍出发后,留在酒店的工作人员就聚在休息室里打牌、聊天,气氛轻鬆愜意。 江砚没去凑热闹,他心里早有打算。 他径直走进酒店食堂,此时食堂已经收拾乾净,黄师傅正在洗刷碗筷。 “黄师傅,麻烦您个事。”江砚笑著走过去。 “小伙子,怎么了?”黄师傅抬头,见是他,態度格外热情。 “我想借您的橱灶用一用,煮点东西,很快就好。” “行啊,隨便用!”黄师傅爽快答应,“需要什么食材,儘管拿。” “那好,真谢谢黄师傅!” 江砚也不客气,挽起袖子就开始忙活。他选了鸡蛋、青菜、葱花,还秘制了小佐料,熟练地烧水、下面、煮蛋。不过十几分钟,三碗热气腾腾、香气浓郁鸡蛋面就煮好,麵条特別筋道,汤头非常鲜美,上面铺著嫩黄鸡蛋和翠绿葱花,闻一口就都食慾大开。 他端著三碗面,径直走向李雪健和康红雷的房间。 先是敲响了李雪健的门。 “谁啊?” “雪建老师,是我,江砚。” 房门打开,李雪健见他端著面,愣了一下:“江砚,我叫你过来聊聊,这是……” “我看您晚上没吃多少,特意煮了点鸡蛋面,垫垫肚子。”江砚笑著把面递过去,“您尝尝,合不合口味。” 李雪健顿时心头一暖,常年拍戏,肠胃本就不好,这一碗热乎麵条,比什么山珍海味都贴心。 不等他多说,康红雷也闻声走了过来,一闻到香味眼睛就亮了:“好香啊!另外一碗我能吃?” “康导,本来就给您煮了一碗,你也过来尝尝。” 两人也不客气,坐在桌边就吃了起来。 麵条入口筋道,汤头鲜美,鸡蛋嫩滑,一口下去,浑身都暖和了。 “哎哟,好吃!”康红雷吃得津津有味,“江砚,你这手艺,比酒店大厨都厉害!” 李雪建也连连点头:“不错不错,温温软软的,吃著舒服,我这胃里一下子就舒坦了。” 江砚边吃边说道:“你们喜欢就好,我也是隨便煮的。” 系统提示在心底轻轻响起: 【与李雪健亲密度+25,当前50%】 【与康红雷亲密度+10,当前66%】 江砚心里暗自高兴,果然亲密度又都提高! 一碗麵下肚后,李雪健一口一个“江弟”叫得亲,这个时候已经完全就把他当做自己人来看待! “江弟,以后在剧组,有什么事儘管跟我说,我给你撑腰。”李雪建拍著胸脯保证。 康红雷也温和道:“以后拍戏生活方面,但凡有需要帮忙的別客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对江砚喜爱得不行。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张裕民副导演走了进来,显然是来找李雪健说戏的。 一进门就闻到满屋子飘面香,还有李雪健和康红雷跟江砚亲热聊天那种样子,顿时愣了一下。 他素来严肃,对演员要求严格,之前对江砚也一直比较冷淡,可此刻见江砚短短时间內,就把李雪健和康红雷哄得这么开心,张少林都对他讚不绝口,心里也不由得生出几分佩服。 这个江砚看著外表凶悍像个粗人,没想到心思这么细腻,会做事,会做人,实在太討人喜欢! 可是江砚见状,心里微微可惜。 早知道就多煮一碗了,这下面都吃完了,不然刚好能借著这碗热面,把张裕民这位副导演的亲密度也一併提高。 但是惜归可惜,他脸上依旧带著客气笑容起身打招呼:“下次我也给张副导也煮一碗好面吃。” 张裕民点点头,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不少:“可以!” 江砚知道,今天这一步,已经走得足够稳了。 能拿下李雪健,还搞定康红雷。 现在连一向严苛的张裕民都对他改观,接下来在《水滸传》剧组,他也算是能真正站稳脚跟。 第26章 景阳冈 日子一晃而过,便是到三天后。 后山那一片原本枯瘦的林子,像是一夜之间醒了过来,枝椏上冒出嫩黄浅绿的新芽。 风一吹,沙沙作响起来,真有几分《水滸传》里“景阳冈”的荒僻气势。 全剧组上下都清楚,重头戏要来了——武松打虎。 这可是《水滸传》里最压台、最惊险、也最难拍的段落之一。张少林导演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对这场戏几乎是当成电影来拍,专门把后山一大片天然林圈出来,布景组、道具组、美工组连著熬了好几个通宵,硬是把水滸城,一点点地就搭成了武松打虎里面萧瑟荒山野岭。 黄土铺地,乱石堆砌,几棵老松树做旧处理,枝椏歪歪扭扭地斜伸著,路口立一块饱经风霜的木牌,上面用墨笔写著苍劲三字:景阳冈。 牌子远远一看,真能让人恍惚以为穿越到了北宋年间,那股荒凉、肃杀、暗藏凶险的味儿,一下子就立住了。 江砚没戏份,却比谁都忙。 別人一歇下来,要么蹲在边上抽根烟嘮嗑,要么拿搪瓷缸子喝水吹牛,他倒能挽起藏蓝袖子,露出结实黝黑的胳膊,二话不说就往布景堆里扎。 扛木头、抬钢架、搬沉重的三合板景片、帮著师傅们固定钢丝拉线,什么沉、什么累,他就抢什么。 “小江!歇口气!那根梁沉得很!”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场务喊他。 江砚腰一使劲,把半人高的木架子稳稳放在地上,抹了把额头的汗,咧嘴一笑,一口白牙在黑皮肤衬托下格外显眼:“没事,王师傅,我这身板就是卖力气的,閒著反而浑身难受。” “你这个黑李逵,可比戏里懂事多了!” “戏里那是李逵憨,戏外我可不憨——丁老师的打虎戏是咱们剧组的脸面,景扎得稳,戏才能够来拍得硬气。” 这话不偏不倚,刚好落在不远处丁海风的耳朵里。 此时,丁海风压力大得整宿睡不著。 武松这一角色,一身豪气、一身胆气,可景阳冈那段,是真要跟活老虎对上。 他心里既怕戏拍不好,又怕现场出危险,整天眉头紧锁到连吃饭都没什么胃口。 此刻看见江砚这么为他的戏份跑前跑后,连句抱怨都没有,一颗心瞬间就暖得发涨。 他大步走过去,狠狠拍了拍江砚的肩膀,声音都有点发哑:“江砚,兄弟,真谢你。” 江砚反手拍了回去,力道稳当,语气敞亮:“丁哥,说这话就见外了。戏里李逵跟你武松是过命的交情,上梁山拜把子,生死都一块儿。戏外,我能搭把手,哪有不帮的道理。” 丁海风眼眶微微发热,只重重吐出一个字: “好。” 就这一个字,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砚心里清楚,光靠勤快、靠嘴甜,只能站稳一半。 真正能帮丁海风把这场戏啃下来的,还是那只马上要到场的老虎。 他重生前可是听过不少幕后故事——当年拍武松打虎,老虎不配合,反反覆覆拍了无数条,整个剧组被折腾得人仰马翻,演员、驯兽师、导演全都熬得脱层皮。 这一世,有他在,绝不能让歷史重演。 当天下午三点多,远处传来货车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稳稳停在景阳冈片场外围。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望了过去。 车厢后门一拉开,一股淡淡的、属於猛兽独有的腥膻气飘了过来。铁製笼子里,一头成年东北虎缓缓站起身,骨架宽大、皮毛金黄油亮、黑色横纹清晰霸道,只是微微一动,便自带一股山林之王的压迫感。 它低低吼了一声,不算狂躁,却震得周围树叶簌簌往下掉。 几个年轻的女演员和场工小姑娘,嚇得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跟车过来是无锡动物园猛兽区年轻饲养员,姓吴,三十来岁样子。 他皮肤黝黑而手脚麻利,一看就是常年都跟笼里动物打交道实在人。 张少林、康红雷、张裕民三位主创立刻迎了上去。 “小吴,这几天辛苦你了,整部戏的重头戏,全压在你和这只虎身上。”张导语气诚恳。 “张导还请放心,我一定会配合!”小吴点点头,转而看向丁海风,“丁老师,咱们不急著拍,先熟悉,让老虎认认你,消除戒心,安全第一。” 丁海风深吸一口气,压著心跳,慢慢靠近铁笼。 可这只老虎毕竟一路顛簸,又突然来到完全陌生的环境,本就有些水土不服,情绪焦躁得很。 老虎一见丁海风靠近,猛地往前一扑,巨大爪子用力拍在铁栏杆上,哐当一声巨响,嚇得在场不少人心里一哆嗦。 丁海风条件反射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微微发白。 “没事,它就是认生、焦躁。”小吴连忙安抚,“丁老师,咱们慢慢来,一天不行两天,两天不行咱们三天!” 话是这么说,可接下来大半个下午,无论丁海风怎么放轻动作、怎么放缓呼吸,老虎始终保持警惕。要么趴在笼子最里面不理不睬,耳朵死死贴著头;要么就低低吼著,尾巴紧绷,摆明了不欢迎陌生人。 丁海风站在一旁,无奈地嘆了口气,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康红雷在一旁看得著急:“这可怎么办,照这个进度,十天半个月都开不了机。” 张裕民副导演依旧一脸严肃,没说话,可眼神里也透著焦虑。 张少林背著手在景阳冈上来回走,脸色特別凝重! 江砚站在人群后面,把一切尽收眼底。 他心里暗暗摇头——果然,歷史的难题,还是如期而至。 换做別人,只能站在旁边干著急。 但他不一样。 即使这只老虎,不是之前他用投餵系统刷亲密度那一对,但他对猛兽的了解、对动物情绪的把握,再加上系统那看不见的亲密度加成,想重新把这头虎捋顺,也並不算太难。 他没急著出头,而是先挤出人群,往小吴那边走。 走到附近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刚买的香菸,递过去一根,语气热络又自然:“吴师傅,一路辛苦,抽根烟缓缓。” 小吴一抬头,看见是江砚,眼睛瞬间就亮了。 第27章 帮武松擼老虎 前些天狮虎山那一幕,早就传遍了无锡动物园——一个演李逵的演员,硬生生把两只东北虎擼得跟家猫一样温顺。他在动物园里听同事说了好几遍,一直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狠人。 “你就是江砚吧!”小吴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我听我们园里人说了,你太厉害了!比我们干了十几年的老驯兽师都稳!” “嗨,哪有那么神。”江砚笑著把烟给他点上,语气谦虚,“就是天生跟动物投缘,摸得清它们一点脾气。这虎一路坐车,又换地方,肯定慌,你看它耳朵一直贴著地上,就是有些不安。” 几句,全是內行门道。 小吴越听越是佩服:“江砚,你说得太对了!它从上车就没踏实过。丁老师人是好,可老虎有时不认人啊,这可愁死我了。” 江砚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语气平缓,顺势开口:“吴师傅,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你让我给它准备吃食,亲手餵一喂,我不做危险动作,就帮它顺顺情绪。” 小吴几乎没有半秒犹豫:“行!我信你!別人我不放心,你绝对没问题!” 旁人靠近老虎,他得提心弔胆;江砚这种有“战绩”的,他一百个放心。 江砚跟著小吴来到临时准备的饲料区:新鲜的牛里脊、乾净的清水、按动物园配比的微量元素。他动作不急不躁,切肉的时候轻手轻脚,一边弄,一边低声哼著调子,声音低沉平稳,专门用来安抚猛兽情绪。 系统的提示音,在心底轻轻响起: 【陌生老虎亲密度持续增加,亲密度已到达53%。】 不过短短三十多分钟,原本焦躁不安还动不动就低吼的老虎,看江砚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它紧绷的身体放鬆下来,尾巴不再僵硬,甚至在他靠近时,耳朵微微竖起,不再是攻击姿態。 小吴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连连咂舌:“神了,我真是第一次见,老虎这么快就认一个陌生人!” 江砚笑了笑后,伸手轻轻碰了碰铁笼,老虎非但没躲,反而微微凑了过来:“它们跟人一样,你真心对它,不嚇它、不逼它,它就不跟你见外。”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晨雾还飘在山林间。 这时,景阳冈片场已经热闹起来。 灯光架好摄影机就位,场记、录音、道具各就各位,张少林、康红雷、张裕民三人早早等在现场,每个人眼里都带著期待与紧张。 江砚径直找到丁海风。 丁海风一晚上没睡好,眼底带著淡淡的红血丝,可精神却绷得极紧。 “丁哥,走。”江砚拍了拍他胳膊,语气篤定,“今天我带你,把这只虎拿下。” “真……真能成?”丁海风又期待又忐忑。 “有我在,它伤不了你,也嚇不住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老虎笼边。 小吴已经把笼门打开了一条缝隙,老虎趴在里面,看见江砚,尾巴轻轻扫了扫地面,算是打招呼。 江砚率先弯腰走了进去。 动作自然放鬆,没有半点迟疑,像是走进自家院子一样。 他伸手,轻轻放在老虎的头顶,顺著皮毛往下捋。 巨大的东北虎舒服得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嚕声,哪里还有半分百兽之王的凶悍,分明就是一只超大號的温顺猫咪。 场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张少林盯著监视器,眼睛都忘了眨。 江砚很快回头,朝丁海风招手,声音压得很低却格外清晰道:“丁哥,过来,慢一点,別跑,別突然就抬手。” 丁海风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心臟,一步步去靠近。 老虎察觉到陌生人,耳朵微微一动,身体刚要绷紧,江砚手掌轻轻按住它那大脑袋,语气平稳得像一潭深水:“没事,自己人,朋友。” 很快,神奇一幕竟就此发生! 动物的情感最直接、最纯粹—— 朋友的朋友,也就是朋友! 老虎看了看江砚,又看了看丁海风,原本竖起来的耳朵慢慢放下,紧绷的肌肉一点点鬆弛,没有低吼、没有扑击、没有甩尾威胁,只是好奇地打量丁海风几眼,便又懒洋洋地趴了回去,甚至把脑袋搁在了爪子上。 丁海风悬了整整几天的心,“咚”的一声,稳稳落回肚子里。 他试探著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老虎的前爪。 老虎只是动了动耳朵,连眼皮都没抬。 “成了!”康红雷忍不住低喝一声,激动得攥紧了拳头。 张裕民那张一向严肃刻板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鬆动。 张少林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终於露出笑容:“好!太好了!有江砚在,咱们这戏,顺了!” 而接下来三天,江砚天天带著丁海风泡在虎笼边。 餵肉、顺毛、说话、静坐,一点点跟老虎去拉近距离。 老虎虽达不到对江砚那种搂抱翻滚、隨便擼的程度,但对丁海风已经完全放鬆警惕,愿意让他靠近去抚摸、甚至性情变化,配合一些简单动作姿態。 拍摄正式开机。 场记打板:“《水滸传》,景阳冈武松打虎,第一场,一镜一次!” 镜头里,丁海风一身武松装扮:头戴毡笠、腰挎戒刀、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带著几分酒后狂气,又藏著江湖人的狠劲。 老虎状態极佳,不慌不躁,在小吴的引导与江砚的暗中安抚下,做出扑跃、翻滚、扭头、挣扎一系列动作。 危险的镜头用借位、特写补拍、局部剪辑,惊险画面用全景烘托。 一拳、一扑、一掀、一剪,武松的勇猛、老虎的凶悍、山林的凶险,全都被镜头死死抓住。 而在监视器前,张少林越看越振奋,不停地点头: “好!” “这条到位完美!” “情绪对了气势也足了!” 一场当年能把整个剧组逼疯的重头戏,在江砚的暗中兜底下,硬生生一路速通。 当最后一条拍完,张导喊出“过了”的那一刻,全场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 收工的时候,张少林专门把江砚拉到一边,拍著他的肩膀,眼神里的佩服几乎要溢出来:“江砚,你小子真是我剧组的定海神针,更是我的智囊!戏好、人稳、连老虎都听你!以后剧组发生什么难事,我第一个找你!” 第28章 满屋春水向东流 周围人跟著鬨笑起来。 “以后咱们剧组不用请驯兽师了,有李逵就行!” “黑旋风驯虎,这段说出去,谁信啊!” 江砚只是笑著拱手:“都是大家配合得好,我就是搭把手。” 为了赶拍摄进度张导乾脆拍板:后山拍摄小组,全体搬到水滸城边上的临时板房宿舍。 三排简易板房,铁皮顶、水泥地、木门窗,条件算不上好,地板有点湿气、晚上还有点凉,可胜在离片场近,出门走几步就能到景阳冈,不用每天来回折腾,省出来的时间全能用在拍戏上。 男演员两个人挤一间,女演员与重要工作人员一人一间,林玉作为剧组里勤快能干的小助理,也分到了一间单独的小板房。 房间不算很大,一床、一桌、一椅,墙上糊著旧报纸挡风,墙角还放著一个掉漆的搪瓷脸盆,简单得也不能再简单。 这时,可林玉却高兴得不行。 之前在太湖酒店,有个小尾巴在,她想多跟江砚说两句话都难。现在能搬到板房区,她终於有了大把大把单独靠近江砚的机会。 “砚哥,你喝点儿喝水!” “砚哥,毛巾我给你晾好了!” “砚哥,衣服我全给给你洗好!” 小姑娘经常跟在他身后,一双大眼睛时刻都落在他身上,亮闪闪下藏都藏不住那份崇拜情感。 江砚一直把她当成懂事乖巧的小妹妹,也看在眼里——这姑娘跟著剧组跑前跑后,搬东西、记流程、传话、熬夜,比不少场工都辛苦,却从来没喊过一句累。 他心里记著这份勤快与踏实,一直想找机会,好好犒劳她一下。 这天夜里,月光格外清亮,像一层薄霜洒在板房屋顶。 山野里虫鸣阵阵,风吹过树林沙沙作响,带著一股安静又温柔的气息。 江砚瞅著夜深人静,悄悄溜进剧组临时小厨房。 小厨房不大,一口铁锅、一个煤炉、几个瓷碗,墙角堆著当地老乡送来的新鲜蔬菜与野山菌。 他把野山菌仔细洗净,撕成小块,再切几块精瘦肉,不加油、不重料,只加一点点盐,慢火慢燉。 不过一会儿,浓郁鲜香的味道就飘满了整个小厨房。 野山菌的鲜、肉汤的香,混在一起,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都醒了。 江砚盛了一大碗,端著就往林玉的板房走。 刚走到门口时,就碰上出来找水喝的康红雷。 康导鼻子比谁都灵,老远就抽了抽,眼睛一亮:“好香啊!江砚,你又偷偷开小灶?” “康导,这碗是给小林玉煮的,这姑娘跟著剧组连轴转,太辛苦。”江砚笑著解释,“我多燉了点,给你也盛一碗。” 康红雷也不客气,跟著进屋尝了一口,鲜得眉毛都要飞起来:“哎哟,舒服!你这手艺,不当厨子真是白瞎了。你对小助理都这么上心,以后谁跟著你,真是享福养生!” 屋里就一盏昏黄的檯灯,照得小小的板房格外暖和。 康红雷是什么人?拍了十几年戏的老导演,一看江砚这举动哪里还不明白。 他故意打了个哈欠,把空碗递还给江砚,一脸“哥哥我都懂”的表情:“行了,我喝完就不打扰了,你们慢慢聊。记住啊,明天早起,別熬太晚。” 那语气、那眼神、那故意拖长的调子,听得江砚差点笑出声。 这兄弟,能处,懂分寸、知进退、还会给人留空间。 江砚来到林玉门口,敲门一下门后,门立马就给他打开来!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不大的小板房,一盏昏黄的檯灯,两张单人床,一张掉漆的木桌。 桌上,一碗野菌肉汤还冒著淡淡的热气,香气温柔地飘在空气里。 孤男寡女却独处一室,气氛不知不觉就软了下来。 林玉坐在床边,双手轻轻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却又带著几分少女的拘谨。 平日里嘰嘰喳喳、活泼得像只小麻雀姑娘,此刻反倒安静得不像话,只是低著头时脸颊有点泛红。 江砚把汤往她面前轻轻推了推,声音放得温和:“快喝吧,刚燉好,热乎。看你这几天跑上跑下,脸都瘦了一圈,补一补。” 林玉这才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盛著星光。 她看著眼前这碗热气腾腾的汤,又看看江砚,嘴唇轻轻抿了抿,声音细弱又柔软:“砚哥……你还给我燉汤啊……” “你这小助理,全剧组最勤快,不给你补我要给谁补。”江砚笑了笑,语气自然,“快喝,凉了就没那么鲜美。” 林玉点点头后,双手捧起瓷碗,小口小口地喝著。 今晚,汤很鲜也很暖,顺著喉咙一路暖到心里。 林玉没大口喝,像是怕太快喝完,这份温柔就没了。 长长睫毛竟轻轻颤动,脸颊被热气熏得粉粉的,连耳朵尖都透著淡淡的红。 江砚坐在她对面,就那么安静看著她。 他一直把这个跟在身后的小姑娘当成妹妹,懂事、乖巧、勤快、嘴甜,喊他一声砚哥,他便真心实意地疼她、照顾她。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忽然发现—— 眼前这个姑娘,早已不是那个只会跟在后面跑腿的小丫头。 日復一日的陪伴,看他驯虎时的崇拜,看他扛木头时的心疼,看他对所有人都温和妥帖心动…… 江砚一点一滴,她全都悄悄攒在了眼底。 这时候亲密度,早已在无人察觉的时光里,悄悄越过了那閾值达到百分七十。 林玉慢慢放下碗,而后就抬起头,迎上江砚的目光。 那双平日里清亮灵动、像小鹿一样的眼睛里,此刻没有半点调皮,没有半点躁动。 只有满满一汪盈盈春水,波光流转,柔得能滴出水来。 仰慕、羞涩、依赖、心动…… 所有不敢说出口的情绪,全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写在那双眼睛里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她没有说话,只是那么看著。 月光从窗外漏进来,落在她光洁的额头、纤细的脖颈、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把整个人都衬得柔软而又乾净。 这时,她眼光已迷离,藏不住少女紧张与期待! 屋里,迷惘气息浓厚,静得竟能听见彼此呼吸声! 汤碗里最后一丝热气,也缓缓飘起来,在灯光里轻轻散开。 此时,无声却胜有声,一江春水向东流! 屋外,不知从哪窜出一只野猫,在板房墙角轻轻“喵”了一声,声音轻柔绵软,落在寂静夜里,像一根轻轻拂过心尖羽毛。 风,悄悄吹过山林。 夜,正慢慢深下去。 第29章 通知要被欺负 第二天一大早,江砚就已经收拾妥当,装作刚晨练回来的样子,在板房门口活动筋骨,弯腰、伸臂、踢腿,动作利落舒展,就像运动很久! 老王揉著惺忪睡眼从屋里走出来,立马看见江砚,当即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满是佩服:“小江啊小江,我是真服了你!还这么大早上,你就锻炼身体,难怪一身蛮力,连老虎都能治住,这股子勤快劲儿整个剧组找不出第二个!” 江砚抹了把额头渗出汗水,笑著打哈哈:“閒不住,从小就习惯了,活动活动身子,拍戏也更有精神,不然总坐著躺著,浑身都不得劲。”他自然不会说,自己前半夜还在剧组的小厨房燉汤,陪著小助理谈心,直到夜深才悄悄回来。 没等太阳完全升起,剧组里那台老旧的大喇叭就突然响了起来,带著几分沙哑的电流声,传遍了整个板房区:“全体人员注意!全体人员注意!景阳冈所有戏份正式杀青!全体人员立刻收拾行李,撤回太湖酒店!重复一遍,景阳冈戏份杀青,撤回太湖酒店!” 消息一传开,整个板房区瞬间沸腾了起来。这些天大伙儿挤在简陋的板房里,睡硬板床、吹山间冷风,喝水要去公共水龙头,洗澡要排队,早就憋坏了。一听要回条件舒適的太湖酒店,个个手脚麻利地打包行李。 扛包的、抬箱子的、喊同伴的,喧闹声、欢笑声此起彼伏,不到一个时辰,长长的队伍就浩浩荡荡地往太湖酒店赶去。 回到熟悉的酒店,推开宽敞乾净的房间门,江砚往柔软的床上一躺,整个人都彻底鬆了下来。连日忙著布景、扛木头、驯老虎、盯拍摄,连轴转了好几天,他確实累得够呛,眼底带著淡淡的红血丝,眼皮直打架,只想好好睡上一天一夜。 没等他眯上多久,房门就被轻轻敲响,生怕吵到他休息声音轻柔又小心翼翼。 江砚强撑著坐起身,开口道:“进来吧。” 房门轻轻推开,走进来的正是丁思怡。姑娘换了身日常的碎花衬衫,搭配一条深蓝色的长裤,梳著简单的马尾辫还素麵朝天,没有半点戏里的娇媚,反倒多了几分邻家女孩的清秀与温柔。 她一进门就看到江砚眼底掩饰不住的疲惫,脚步瞬间放得更轻了,小声道:“我是不是吵到你了?要不你先睡,我晚点再来找你,不急!” 江砚摆摆手,揉了揉太阳穴,坐直身子:“没事,刚醒,正好歇过来了,不困了。” 丁思怡走到房间的桌边,犹豫了好一会儿,脸颊微微泛红,才咬著唇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藏不住的忐忑:“江砚,跟你说个事……过两天,剧组就要拍我那条线的戏了。” “潘金莲?”江砚隨口问道,语气相当平淡。 丁思怡脸颊更红了,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更小了,几乎细若蚊蚋:“嗯,前面刚出场,要和武松……丁老师演几场对手戏,剧本里写著,有一点点曖昧的地方。这都是戏里的情节,都是演给观眾看的,不是真的,你可千万別往心里去,一定要理解我,好不好?” 这年代女人都有点保守,別说这种叔嫂之间的曖昧戏,就算是普通青年男女在街上牵手拥抱,都要被人指指点点,甚至议论纷纷。丁思怡心里既怕江砚生气误会,又怕和丁海风搭戏尷尬,整个人都紧绷著,一颗心悬在半空,七上八下乱跳。 江砚一听就乐了,语气坦荡又带著几分无奈:“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来是这个。咱们都是演员,演戏就是咱们的本职工作,再说张导又特別稳重严谨,能曖昧到哪儿去?顶多就是递杯茶、说两句贴心话,眼神客气一点,你放心,我完全不介意,也不会生气。” 丁思怡眼睛瞬间一亮,悬了许久的心瞬间落地,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语气轻快:“你真的不生气?我还怕你心里不舒服,一直不敢跟你说。” “我像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江砚挑眉笑道,神情坦荡没有半点芥蒂。 见他真心不在意,丁思怡终於彻底放下心,又轻声叮嘱他好好休息別太劳累,这才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不打扰他歇息。 这一晚,江砚谁也没去找。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林玉心思单纯,对他满是崇拜与心动,丁思怡情意真切一心向著他,关键戏份当前,不如各自安静一晚,保持好合適的距离。 夜里,江砚整理了一下衣衫,轻轻敲开了李雪建老师的房门。 门一开康红雷居然也在,两人正坐在桌前喝茶聊天,桌上摆著一碟花生米、一包瓜子,还有一个老旧的搪瓷茶杯,氛围悠閒又放鬆。 “小江?来得正好!”康红雷抬头一看是他,眼睛瞬间一亮,立刻招手让他进来,“正愁三缺一,无聊得很,我这就叫张裕民过来,咱们凑一桌打会儿牌,放鬆放鬆,这些天拍戏都累坏。” 李雪建老师性格温和敦厚,脸上总是带著淡淡的笑意,对著江砚轻轻点头:“小江来了,坐吧,这些天大家都连轴转,今晚歇一歇,明天再接著拍劳逸结合。” 江砚笑著点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没一会儿张裕民就快步赶了过来。 这位副导演向来严肃刻板,脸上常年没什么笑容,对剧组上下要求严苛,拍戏一点瑕疵都不放过,之前对江砚这种半路冒头、没有背景的配角,一直不冷不热,甚至带几分审视与挑剔,很少给好脸色。 四人围坐一桌,牌一摸起,气氛渐渐热闹起来。康红雷性格爽朗,边打牌边说笑,李雪建老师话不多,却总是温和地笑著,张裕民依旧话少,神情严肃,只有出牌时才会开口。 不知不觉就打到了深夜,窗外一片漆黑,房间里的肚子都咕咕叫了起来。 江砚放下手中的牌,笑著站起身:“你们先聊会天,我去食堂一趟,给大伙儿弄点吃食来给大家垫垫肚子。” “好嘞!就等你这句话!”康红雷笑著挥手,“你小子机灵,弄点简单暖胃的,別太麻烦就好。” 江砚点点头后,径直走进酒店食堂。食堂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一个厨师在值班,他一走进食堂,厨师就知道他要自己做小吃,欣然让到一边。 第30章 嫂子魅惑武松 他动作熟练地生火、烧水、和面、调馅,肉馅选得鲜嫩多汁,葱花切得均匀细碎,汤底加了提鲜的虾皮和紫菜,最后滴上两滴香喷喷的香油。火候把控得恰到好处,一碗碗餛飩煮得皮薄馅大、晶莹剔透,热气腾腾,浓郁的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小食堂,勾得人食慾大开。 等他端著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餛飩回到房间,鲜美的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瞬间直衝鼻腔。 “好傢伙!”康红雷猛地吸了吸鼻子,惊得站起身,“你小子居然还会做餛飩?这手艺,比酒店大厨强太多!太香!” 李雪建老师也难得露出馋相,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连连点头:“鲜,暖胃,舒服。江弟,又要品尝你美食,兴奋!” 张裕民原本绷著脸神情严肃,拿起勺子慢慢尝了一口热餛飩后,紧绷的嘴角微微鬆动,脸上线条也柔和了不少,看向江砚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没有了往日的挑剔与疏离,多了几分认可与温和。 一碗热餛飩下肚,浑身都暖烘烘的,疲惫和飢饿一扫而空。江砚不动声色地坐在一旁,心底清晰地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康红雷亲密度提升至72%】 【李雪建亲密度提升至60%】 【张裕民亲密度提升至50%】 对他最有意见、最为不苟言笑、最挑剔张裕民,此刻看江砚的目光彻底沦陷,再也没有了往日特別疏离感。 第二天一大早,剧组在酒店楼下集合点名,晨光洒在每个人身上,所有人竟都看傻了眼,惊得差点出声。 一向不善言辞、脸黑得像锅底、对谁都严厉苛刻的张裕民副导演,居然一只手紧紧搭在江砚肩膀,两人勾肩搭背还边走边聊,语气热络得像多年前好兄弟,完全没有往日非常严肃模样。 “小江,下午武大郎家的戏份,你提前十分钟到场候著,可以一起学习。”张裕民的语气格外隨和。 “放心吧张副导,我一定准时到绝不耽误拍戏!”江砚笑著回应。 周围场务和演员、道具师、化妆师看得目瞪口呆,纷纷停下脚步,私下里窃窃私语满脸震惊: “我的天!我没看错吧?张副导居然跟江砚走这么近?” “前几天还对他不冷不热,甚至有点挑剔呢,这一夜之间,怎么跟亲兄弟似的!” “这江砚也太厉害了吧!能演戏、能驯虎、能干活,还能把最严厉的张导彻底搞定,真是厉害人物!” “太牛了,怪不得张导越来越看重他,这本事,谁能够不喜欢?” 江砚只是笑而不语,並未多做解释。他心里头清楚,不用刻意討好巴结,一碗热乎的吃食,一份真诚燉煮,就足够拉近距离,胜过千言万语。 平静的日子没过两天,剧组里最受关注、最敏感、最让人议论纷纷的戏份,终於正式开拍。 《水滸传》原著这一章,正是其中特別牵动人心也最难拿捏,正是潘金莲初见武松,心生爱慕和暗生情愫几场戏,也是整部剧前期最有话题度片段! 片场早早布置成了武大郎的小家,矮桌、土炕、小窗、破旧的板凳,每一处都充满了北宋市井底层人家的气息,真实又接地气。 丁思怡扮上潘金莲的造型,一身素布衣裙,头髮梳得齐整,眉眼间带著几分底层女子的柔媚,又藏著几分怯生生的小心翼翼,往屋里一站时,活脱脱就是从书里走出来的潘金莲。丁海风则一身武松装扮,头戴毡笠,身形挺拔,英武逼人,往屋里一站更气势十足。 可这场戏丁海风比拍景阳冈打虎时还要紧张百倍,手心都冒出了汗。打虎是要和猛兽打交道,他有江砚帮忙,心里特別有底,可这场戏是和兄弟的心上人演曖昧对手戏,他心里彆扭得要命,总觉得对不起江砚。 场记拿著打板器,清脆一声:“《水滸传》,武松会兄,第一镜,一次!” 镜头正式开启。 潘金莲端著温热的茶水,轻轻递到武松面前,指尖微微一擦,只是轻轻触碰了一下,眼神不自觉地多瞟了两眼,语气轻柔又带著几分羞涩。武松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一身正气,丝毫没有杂念,而且神情端正。 全程不过是极其轻微的触碰,连真正的牵手都没有,更別说其他亲密动作。 可导演张少林刚一喊“卡”,丁海风立马大步衝到江砚身边,一脸愧疚压抑,连连作揖道歉,神情比拍戏时还要认真:“兄弟,对不住对不住!刚才那一下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心里实在彆扭得慌,总觉得对不起你这个兄弟!” 江砚哭笑不得,伸手拉住他,无奈道:“丁哥,就是拍戏而已,剧情需要,至於这么紧张吗?別多想。” “怎么不至於!”丁海风一脸郑重,拍著胸脯保证,“你可知道思怡跟你好,我跟她演这种戏,我心里不踏实!这样,我把那双最新款牛皮鞋给你赔罪,你必须要收下,不然就是不认我这兄弟,我心里过意不去!” 江砚拦了好几次,实在拗不过他那执拗性格,只能无奈点头收下。 一旁的丁思怡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却莫名发酸,眼眶微微泛红。戏是假的,可她看著江砚,看著丁海风一口一个赔罪,心里既委屈又不安,一场戏拍下来,情绪低落至极,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到夜里收工后,片场的工作人员陆续离开,只剩下零星的灯光照亮著安静的片场。 江砚看著丁思怡低落的模样,轻轻走到她身边,声音放得格外温柔,像夜晚的微风:“別多想,白天的戏你演得很好,都是剧情需要,和现实没关係。” 丁思怡抬头,眼底带著一丝淡淡的委屈,声音轻轻的:“我知道是演戏,可我就是心里不舒服,总觉得很彆扭。” “我懂。”江砚没多说甜言蜜语,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身边,而在夜里风凉,他又脱下自己外套,轻轻披在她的肩上,动作温柔又自然。 就这一个简单又温暖的动作,丁思怡心里的不安、难过还有彆扭,瞬间安稳了下来,眼底的低落渐渐散去。 夜深,两人又是一阵折腾…… 等到第二天拍摄第二场对手戏时,丁思怡眼神清亮,情绪稳定,状態比前一天好上太多,表演自然又细腻,完全拿捏住了角色的情绪。 监视器后的张少林看得连连点头,对身边的康红雷轻声道:“这姑娘,有灵气,心里透亮,一点就通,是个好苗子。” 康红雷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压低自己暗嘆:“那是有人会哄,心里就踏实了,戏自然就稳了,情绪也到位了。” 第31章 西门庆歪心思 只是他没料到,叔嫂对手戏刚顺顺利利过了,真正让人头疼的戏份还在后头等著。 第二天一早,场记板一换,场务们紧锣密鼓重新布景。 武大郎那间狭小破旧的屋子,帘子一换,桌椅一摆,灯光一调,瞬间就多了几分曖昧旖旎的气息。 场间不少人都下意识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带著几分心照不宣的期待。 由於今天要拍的,是整部《水滸传》前期最具爭议、也最考验演员分寸的戏——潘金莲与西门庆初遇、拉扯。 但是谁都知道,这段戏尺度不好拿捏,搂搂抱抱还肢体接触! 不过,江砚可是有投餵系统绑住,就算谁来都撬不动丁思怡那忠诚度! 丁思怡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正给她描眉,姑娘手里都还紧紧攥著剧本! 剧本上那几行字,她翻来覆去看了不下百遍。 西门庆藉机靠近、肢体轻碰、言语挑逗,潘金莲从躲闪、慌乱到心神动摇……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台词,都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与冒犯。 放在以前刚进剧组时、就算心里有点儿委屈,硬扛也就过了。 演员嘛,吃的就是这碗饭。 导演怎么要求,她就怎么来演,就算心里不舒服也只能默默忍下。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可是名花有主了。 一想到等会儿要和另一个男演员近距离拉扯、被对方故意贴近、甚至做出亲昵姿態,丁思怡心口就像堵了一团棉花,全身闷得发慌,鼻尖微微发酸。 明知道是假戏,却依旧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她偷偷抬眼时,还从镜子里看向不远处江砚。 江砚正和丁海风说著什么,侧脸线条利落,温和却又可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时只看一眼,丁思怡眼眶就更热了。 她不想让他不高兴。 更不想让別人,用那种轻薄的姿態靠近自己。 没过多久,一个穿著时髦男人慢悠悠走了过来,手里把玩著一副墨镜。 正是西门庆的扮演者——李墙。 李墙在圈里也算小有名气,而且长相俊朗,就是身上那股子轻佻劲儿,有点挥之不去。平时在剧组就爱和女演员开玩笑,分寸感一向不怎么样。 他一看见丁思怡,眼睛就亮了几分,径直走过来时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轻浮: “思怡,等会儿的戏你可得放开点,咱们俩要是演得不真实那可不会轻易喊过。” 说著,他还故意往前凑了半步,伸手想去搭丁思怡的肩膀。 丁思怡嚇得猛地往后一缩,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像只受惊的小鹿。 这一幕,恰好落在不远处江砚的眼里。 男人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他原本轻鬆插在裤兜里的手,缓缓收了回来,指节微微收拢。 江砚不是不懂拍戏。 他当然也明白,演员为了角色,必要的牺牲与投入是应该的。 可就算能明白,不代表能坦然接受。 尤其是当对象是丁思怡,是那个会一场戏就忐忑不安、跑来跟他解释、生怕他误会小姑娘时,那种心里膈应的感觉就格外清晰。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重生蝴蝶效应。 上一世他只是个旁观的观眾,看著荧幕里的爱恨情仇,顶多感慨一句剧情精彩。 可这一世他亲身入局,改变了许多事,也把一个有点儿青涩姑娘给拉进到自己生活里。 如今,剧情的车轮依旧滚滚向前。 该拍的戏要拍。 该有的情节躲不掉。 西门庆和潘金莲的对手戏,不可能因为他心里不舒服,就直接刪掉。 这是央视大剧,是经典名著改编,每一场戏、每一个镜头,都经过反覆推敲,容不得半点任性。 江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烦躁。 他知道,现在退缩、生气、阻拦,都不是办法。 只会让丁思怡更为难让导演难做,甚至会被人说他小题大做,而且不懂规矩。 可让他眼睁睁看著李墙借著拍戏的名义占尽便宜,把丁思怡逼得委屈难受,他更加做不到。 这时,丁思怡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怯生生转过头,一双眼睛红红的,像受了天大委屈,却又不敢说出。 那眼神看得江砚心口一软。 他抬脚一步步走了过去。 周围的工作人员下意识安静了几分,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谁都知道江砚现在在剧组分量不一般,张导看重而康导力捧,连一向严厉的张裕民副导演,都跟他称兄道弟。 更重要的是,谁都看得出来,丁思怡心里向著他。 现在要拍西门庆的戏,这两位,怕是要有暗流涌动。 李墙看见江砚走过来,脸上轻佻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却依旧带著几分不以为然:“江砚,有事?” 江砚没看他,目光径直落在丁思怡脸上,声音放得极轻却异常坚定: “別怕。” 丁思怡嘴唇一颤,眼泪差点掉下来:“砚哥,我……我等会儿要……” “我知道。”江砚打断她,语气平静却有力量,“演员这一行,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强那个。” 他顿了顿,目光清澈,直直望进她眼底: “我不喜欢连戏都不敢接的小姑娘,我喜欢强者。” “真正的强者,是能驾驭任何角色,能守住自己的心,也能演好別人的故事。” “你只管放开演,剩下的,有我。” 几句话,不轻不重,却像一颗定心丸,落进丁思怡心里。 她原本慌乱不安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眼泪收了回去,肩膀挺直,眼底的怯懦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倔强与勇气。 她轻轻点头,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却异常坚定: “我知道了,砚哥。我会演好。” 江砚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去吧,我就在旁边看著。” 这一幕,落在康红雷眼里,导演忍不住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就知道,江砚这小子,绝对不会让自己姑娘受委屈。 但戏还得拍,还得拍好,不能硬来得要讲方法。 康红雷心里一转,已经有了主意。 等场务一切准备就绪,张少林坐在监视器前,沉声道:“各部门准备,潘金莲、西门庆对手戏,第一镜,开机!” 第32章 潘金莲用借位 场记板清脆一响。 镜头立马开始。 丁思怡饰演的潘金莲,端著水盆从屋里走出,身姿柔弱,眉眼间带著几分不经意的嫵媚。 李墙饰演的西门庆,恰好从门口经过,目光一落,就被她吸引,脚步一顿,径直走了过来。 按照原本的剧本,西门庆会藉机靠近,伸手去碰潘金莲的手腕,甚至会有贴近身体故意曖昧动作。 李墙心里也是这么打算的。 能借著拍戏,和这么漂亮的女演员近距离接触,他求之不得。 他脚步一迈,身体微微倾斜,手就要往丁思怡胳膊上搭。 丁思怡下意识绷紧了身体,眼底闪过一丝抗拒。 这时,监视器后的康红雷突然开口: “停!” 李墙动作一顿,脸上露出几分不解:“康副导,怎么了?我这没出错啊。” 这时,康副导也不怕得罪张导,两人还小声地商量了一些后续情节。 张导一向看重这位老搭档意见,康红雷走过去也不生气,反而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我是为你好”的表情: “李墙,你这可就不对。” “咱们拍的是经典,不是粗製滥造的野片子,一上来就动手动脚,那叫低俗,不叫演技。” 李墙一愣:“那康副导,您说怎么拍?” “听我的。”康红雷语气篤定,“咱们走高级感。” 他转头看向丁思怡,语气放缓:“思怡,你不用躲,也不用怕,你就演出那种不经意的嫵媚。” “不是故意勾引,是骨子里带出来的柔。低头、抬眼、嘴角轻轻一弯,就够了。” “眼神別太直白,要朦朧一点,像隔著一层雾,勾人,却不脏。” 紧接著,他又看向镜头和灯光师:“机位给我侧一点,用借位。” “两人靠近的时候,镜头从侧面拍,只拍肩膀以上,看起来像是贴在一起,实际根本没碰到。” “还有,后期我们加一点细微的声音——衣料摩擦声、呼吸声、心跳声,用声音给观眾留想像空间。” “懂了吗?咱这叫——点到为止还余味无穷。” 一番话说完后,说得在场所有人都瞬间眼前一亮。 张少林坐在监视器后,微微点头:“就按康副导说的来,这个处理方式,比直接肢体接触高级多了。” 李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哪里听不出来,康导这是明著指导拍戏,暗地里护著丁思怡帮著江砚。 什么用借位来,什么声音联想,说白了就是不让他借著演戏占便宜。 可对方是副导演,还有张导同意,他敢不听吗? 李墙只能硬生生把那点小心思压下去,脸上挤出笑容:“明白了康导我听您的。” 丁思怡听到这话,心里瞬间鬆了一大口气,感激地看了康红雷一眼。 康红雷不动声色地朝她眨了眨眼,又往江砚那边瞥了一眼,意思就很明显—— 你放心,兄弟给你兜著呢。 江砚站在一旁,心里也是瞭然,对著康红雷微微頷首。 这份情,他记在心里。 很快重新开机。 这一次,味道完全不一样了。 丁思怡按照康红雷的指导,垂著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端著水盆,动作轻柔缓慢,衣角微微晃动,自带一股柔弱风情。 她没有刻意搔首弄姿,只是安安静静站在那里,一低头,一回眸,那份藏在骨子里的嫵媚,自然而就然流露出来。 此刻,西门庆立马上前搭话。 李墙按照借位要求,身体只是微微倾斜,从镜头角度看,两人距离极近,而且呼吸可闻,可实际上两人,中间还隔著一拳多的距离,半点肢体接触都没有。 康红雷在一旁轻声指导: “思怡,心跳快一点,呼吸轻一点,你也不用说话,情绪慌乱躁乱,眼神晃下就行。” “李墙,別用力瞪眼睛,要轻,要飘,像羽毛一样撩,不是刚猛硬扑。” “对,就是这个感觉——欲迎还拒下点到即止。” 镜头里,没有搂搂抱抱,没有过分亲昵。 只有朦朧的灯光,轻柔的动作,若有若无的呼吸声,以及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一碰就破的曖昧。 监视器后的张少林越看越满意,连连点头喊道: “好!太好了!” “这个味道对了!比原本设计的强十倍!含蓄、勾人、有韵味,这才是名著该有的镜头!” 一场戏拍下来,竟还异常顺利。 没有尷尬,没有冒犯,没有委屈。 丁思怡全程从容自然,演技在线,把潘金莲那一瞬间的心动与慌乱,演得入木三分。 等到张少林一声“过”,场间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讚嘆声。 “厉害啊,这拍得真有味道!” “康导太会了,这么一弄,比直接动手高级多了。” “丁思怡演得真好,那眼神,绝了。” 只有李墙,站在原地,心里憋得难受。 全程拍下来,他別说占便宜了,连丁思怡身上毛都没碰到一下。 明明拍的是西门庆调戏潘金莲,结果他这个“西门庆”,全程隔空撩空气憋屈得不行。 他看向江砚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谁都知道要不是因为这位,康副导不可能这么刻意护著丁思怡,更不会想出这种借位加声音手法,把他所有小心思都堵得死死的。 江砚没理会他那点小情绪。 他径直走到丁思怡身边,递过一瓶温水语气自然:“辛苦了演得很好。” 丁思怡脸颊微红,眼底藏不住笑意:“都是砚哥和康副导教得好。” 李墙看著这一幕,心里那点不爽,更浓了。 只是他不敢表现出来。 现在的江砚,在剧组里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无名无姓的小配角,他暂时惹不起。 傍晚收工时候,忙碌一天剧组,渐渐安静下来。 丁思怡回到房间,洗去脸上妆容,换上一身宽鬆的家常衣服,心里依旧残留白天拍戏时紧张。 只是这一次,没有委屈也没有不安,只有满满的踏实。 她刚坐下没多久,房门就被轻轻敲响。 “咚咚。” 声音不重,却格外清晰。 丁思怡心头一跳,快步走过去开门。 门外,江砚站在走廊灯光下,手里端著一个白色搪瓷缸,盖子盖得严严实实,却依旧挡不住一股甜香飘出来。 第33章 又来个潘巧云 “砚哥?” 江砚笑著走进来,把搪瓷缸放在桌上,轻轻掀开盖子。 一股浓郁的、甜而不腻的香气,瞬间瀰漫整个房间。 缸子里,是甜蜜蜜的糖水。 红枣、桂圆、银耳,燉得软糯粘稠,汤色透亮,还撒了一点点枸杞,看著就暖心暖胃。 九十年代,没有什么精致甜品,这样一碗小火慢燉的甜汤,就是最实在的温柔。 “白天拍戏累了。”江砚把勺子递给她,语气温和,“喝点甜的,压压惊。” 丁思怡捧著温热的搪瓷缸,指尖传来的温度,一路暖到心口。 她小口小口喝著,银耳软糯,红枣香甜,糖水顺著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暖烘烘的。 白天所有的紧张、不安、忐忑,在这一碗甜汤里,全都烟消云散。 这时,丁思怡亲密度上升到80%。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望著江砚眼睛,轻声对他说道: “砚哥,你对我可真好。” 江砚坐在对面,看著小姑娘脸颊微红、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你是好姑娘,值得。” 这一晚,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轰轰烈烈的承诺。 可有一盏檯灯,加上一碗甜汤,两个人靠近坐在一起。 窗外夜色渐深,晚风温柔吹树梢,屋里却逐渐瀰漫暖意。 第二天一大早,剧组又热闹起来。 林玉背著一个小布包,脸上带著鬱闷,又有几分不舍。 “砚哥!” 江砚刚晨练回来擦著额头的汗,回头看她说道:“怎么?” “康导叫我跟他一起去京城央视总台!”林玉眼睛亮晶晶的,“说是送样片、对接后续播出事,要我跟著帮忙整理资料!” 小姑娘语气满是无奈。 能去央视还能跟著康红雷导演出差,对她这个小助理来说,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 江砚闻言,微微挑眉,隨即笑了。 他一点都不担心。 系统面板里,康红雷的亲密度,早就突破70%,忠诚度算爆表。 林玉跟著他去京城,只会长见识、学东西,绝对不会受半点委屈,更不会出什么別的状况。 “好事。”江砚点头说道,“路上注意安全,听康导的话,好好做事。” “嗯!”林玉用力点头,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又悄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丁思怡,小声道,“砚哥,那我可要走啦,你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小姑娘却不舍,一步三回头地跟著康红雷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离剧组驻地。 丁思怡站在江砚身边,看著车子远去,心里莫名鬆了口气。 林玉在剧组的时候,丁思怡知道江砚和她关係密切,內心重视程度不比她要差。 现在林玉暂时离开,去了京城,剧组里就只剩下她和江砚,不用再被人时时跟著,那种安安稳稳的感觉格外舒服。 她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心情都轻快了不少。 只是谁也没料到,林玉刚走,剧组里就又来了一张新面孔。 临近中午一辆半旧的轿车,沿著剧组门口那条土路开了过来。 车子开到门口,“哐当”一声,右前轮直接陷进一个大坑里,车轮悬空,空转打滑,黑烟都冒出来。 司机急得满头大汗,来回踩油门,车子只是晃了晃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啊?这破路!” “车轮陷进去了,这可怎么办?东西还在车上呢!” 车里传来一阵慌乱的声音。 周围几个场工跑过去帮忙,几个人一起用力推,车子沉得像铁疙瘩根本推不动。 这时,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过来。 江砚刚从食堂吃完饭出来,远远看见这边围了一群人,立马小跑过来。 “怎么了?” “江砚!你来得正好!”一个场工急道,“这车陷坑里了,推不出来,里面还有演员的行李和道具呢!” 江砚低头看了一眼。 车轮陷得很深,车身倾斜,硬推根本没用。 他目光一扫,看见旁边堆著几根拍戏用的粗木棍,还有一块平整的石头。 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全都让开一下。” 隨即江砚弯腰,捡起根手臂粗一米多长实心木棍,又把那块石头给搬到车轮旁边来当作支点。 他蹲下身,把木棍一头塞进车轮底盘下方,另一头扛在自己肩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乾脆利落。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江砚这可是要……” “用棍子撬车?!这么重的车,能够撬起来?” “他在开玩笑吧,这可是轿车啊!” 丁思怡也跑了过来,紧张地攥著手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江砚双腿分开,腰腹发力肩膀往下沉,手臂肌肉线条也瞬间绷紧。 此刻,这槓桿原理简简单单,竟被他用得如此淋漓尽致。 “喝——” 一声低喝传出! 沉闷的发力声响起。 下一秒,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那辆沉重的轿车,竟然真的被他一点点撬了起来! 车轮缓缓离开坑洞,车身一点点回正。 江砚脸色平静,阳光落在他黝黑结实的手臂上,线条硬朗力量感十足。 又黑、又猛、又帅。 短短几秒时间,他就把车子撬到平稳地面。 他鬆开木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好了。”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几秒钟后,才爆发出一阵惊嘆。 “我的天!这力气也太嚇人了吧!” “徒手撬轿车?这还是人吗?!” “之前驯虎就够嚇人了,现在连车都能撬,江砚也太猛了!” 车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著淡色连衣裙、长相明艷大气的女演员,从车上走下来,眼神直直地落在江砚身上,眼底满是惊艷与好奇。 她就是剧组新进来的演员,接下来要饰演潘巧云的——牛利。 牛利在圈里也算小有名气,长相漂亮,气质嫵媚,见过的优秀男演员不计其数。 可刚才那一幕,依旧狠狠撞进了她心里。 沉稳、有力、刚烈。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刻意耍帅,只是简简单单一个动作就把所有慌乱都摆平。 这种男人比那些油嘴滑舌、徒有其表的小生,实在迷人太多。 牛利走到江砚面前,嘴角弯起一抹得体大方的笑意,主动伸出手声音温柔悦耳: “你好我是牛利,接下来饰演潘巧云。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 江砚伸手轻轻一握即收,態度礼貌却冷静:“举手之劳而已。” 说完他便转身,径直走向丁思怡,语气自然说道:“走吧,回去歇会儿哦,你下午还有戏呢。” 这时,他都没有多看牛利一眼。 可牛利站在原地,望著他挺拔的背影,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眼底兴趣更浓。 这男人有意思。 越是这样沉稳,越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看来,接下来在剧组的日子,该不会无聊了。 丁思怡往后看,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莫名轻轻一紧。 前脚林玉刚走,又来了一个漂亮的女演员。 她悄悄抬头时,看了一眼身边神色平静的江砚,小手不自觉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角。 江砚察觉到丁思怡小动作时低头轻微一笑,伸手揉捏下她细腻头髮平淡道:“慌什么咱回去。” 第34章 姦妇毒杀亲夫 江砚语气自然,目光自始至终没再往身后车子那边多瞟一下,仿佛刚才徒手撬起轿车、引新演员满眼惊艷那人根本不是他。 丁思怡被他带著往前走,脚步轻快了不少,悄悄抬眼瞄了瞄身旁男人线条利落的侧脸,心里那点莫名的酸涩,被他这不经意的维护冲得烟消云散。 她小声嘟囔:“砚哥,你刚才力气好大……那车那么沉,我都替你捏把汗。” “傻丫头,这点小事还能难住我?”江砚侧头瞥她一眼,语气带著点戏謔,“真要是连辆车都搞不定,以后怎么护著你?” 一句话说得丁思怡脸颊瞬间发烫,耳根都染上一层薄红,低著头不敢再看他,只乖乖跟著他往剧组临时搭建的休息室走。 牛利拢了拢身上的淡色连衣裙,对著一旁帮忙搬行李的场工道了声谢,步履从容地往演员休息区走去,目光时不时落在江砚的背影上,眼底的兴趣藏都藏不住。 江砚把丁思怡送到她的休息室门口,叮嘱道:“你先眯十分钟別硬撑著。” “嗯,我知道啦。”丁思怡点点头,推门进去前,又忍不住回头看他,“砚哥,你也歇会儿。” “放心。”江砚挥挥手,看著她把门关上,才转身往自己的休息处走。 刚走没两步,就被一道矮胖的身影拦了下来。 “江砚!可算找著你了!” 来人正是武大郎的扮演者宋文华,他穿著一身家常的粗布戏服,个子不高,脸上带著憨厚的笑意,走起路来一摇一摆,格外有喜感。 这阵子拍戏下来,宋文华和江砚、丁海风混得格外熟络。 剧组里不少人碍於他的身高长相,或多或少会有点刻意迴避,却唯独江砚和丁海风,从来没把他当特殊对待,吃饭坐一块,休息时凑一起聊天,偶尔互相开玩笑,半点隔阂都没有出现。 这份真情实意,宋文华记在心里,对这两个兄弟格外亲近。 “宋哥,找我有事?”江砚停下脚步,语气隨和。 “嗨,没事就不能找你嘮嘮?”宋文华嘿嘿一笑,往他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下午就要拍我被毒死的戏了,说真的,心里还有点紧张。” 江砚忍不住笑:“宋哥,你这演技大家都看在眼里,把武大郎的老实懦弱、憋屈无奈演得入木三分,这点戏还能难住你?” “话是这么说,可这戏太揪心了。”宋文华嘆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圆脑袋,“好好一个汉子,被媳妇和姦夫害了,想想都憋屈。不过话说回来,思怡那姑娘演得是真好,平时看著柔柔弱弱,一入戏,那股子纠结劲儿,绝了。” 提到丁思怡,江砚眼底柔和了几分:“她就是太较真,每场戏都反覆琢磨,生怕演不好。” “较真才是好演员。”宋文华点点头,又拍了拍江砚的胳膊,“说真的兄弟,我佩服你。不光戏好,做人更实在,对思怡上心,对我也不摆架子,不像有些演员,有点名气就鼻孔朝天。” 两人正聊著,丁海风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身材高大魁梧,往那一站,就自带武松的英气。 “你们俩在这嘮啥呢?”丁海风嗓门洪亮,一手搭在宋文华肩膀上,一手揽著江砚,“待会就要拍重头戏了,宋哥,你可得稳住,我这武松回来报仇,还得靠你这戏铺垫呢!” 宋文华被他揽著,半点不彆扭,笑呵呵道:“放心,我指定给你演到位!到时候你哭丧,可別笑场就行。” “嘿,你还小瞧我?”丁海风瞪圆眼睛,“我丁海风別的不行,哭戏绝对真情实感,到时候哭不出来你揍我!” 三人说说笑笑,身高悬殊的三人凑在一起,反倒成了剧组里一道格外暖心的风景。 周围的工作人员看著这一幕,都忍不住点头议论。 “你看江砚和丁海风,真没把宋老师当外人,这样的演员现在少见了。” “是啊,宋老师个子不高,平时难免有人议论,也就他俩真心实意当兄弟。” “人品没得说,难怪张导、康导都这么器重江砚。” 不多时,张少林导演拿著扩音喇叭喊一声:“各部门准备!武大郎中毒戏份,马上就要开机!” 场务们立刻忙活起来,把武大郎家的布景重新布置,破旧的木桌,掉瓷的碗盏,昏暗的灯光,一布置好就透著一股压抑的气息。 丁思怡已经换好了潘金莲戏服,素色衣裙还妆容清淡,却难掩盖眉眼间嫵媚,只是此刻她脸上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慌乱与纠结,早就已入了戏。 李墙也换好了西门庆戏服,锦缎长袍,风流倜儻,只是看向江砚的眼神,依旧带著点不痛快。 一切准备就绪,场记板“啪”地一声打响。 镜头对准屋內宋文华饰演武大郎躺臥在破旧木板床上,脸色蜡黄而嘴唇发紫,有点气息微弱。 他原本就身材矮胖,此刻病懨懨地躺在床上,更显得可怜无助,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痛苦与不甘,看著站在床边的潘金莲,声音嘶哑微弱: “金莲……你……你真要这么对我?” 丁思怡垂著眼,长长的睫毛不停颤动,而且双手紧攥住衣角。 她没有大喊大叫,只是微微颤抖的肩膀、泛红的眼眶,就把潘金莲內心的挣扎、恐惧与狠心,演绎得淋漓尽致。 “大郎……你好好喝药,喝了药就好了……”她的声音轻轻,带著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慌乱。 此时按照剧本,西门庆站旁边,看著武大郎喝下毒药。 李墙站在角落,眼神轻佻阴狠,演出了西门庆的歹毒,可他心里却憋著一股气——这场戏,依旧没有半点和丁思怡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全程被导演把控著分寸,连眼神对视都点到为止。 宋文华的演技堪称炸裂,躺在床上,身体微微抽搐,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脸色从蜡黄变成青紫,双手死死抓著床单,那副临死前的绝望模样,看得在场工作人员都心里发紧。 没有夸张的表演,没有嘶吼,只用细微的表情和动作,就把武大郎被毒杀的悽惨,演得入木三分。 第35章 画武大郎遗像 在监视器后张少林连连点头还低声说道:“好!太好了!宋文华这戏真演到骨子里!” 没过多久,隨著宋文华最后一声微弱的喘息,身体一软,彻底没了动静。 “停!过了!” 张少林一声喊,场间瞬间鬆了口气。 宋文华立刻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脸,笑呵呵道:“怎么样?没掉链子吧?” “宋哥,厉害!”丁海风竖起大拇指,“我看著都揪心,真不愧是老戏骨!” 江砚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演得太好了,完全就是武大郎本人。” 两人这么一夸,宋文华笑得合不拢嘴,心里也暖洋洋。 这场戏拍完后,就要布置灵堂拍摄武大郎丧礼,潘金莲与西门庆在遗相前激动苟合重要戏份。 场务们手脚麻利,撤去床铺,摆上简易的灵桌,掛上白幡,点上白烛,昏暗的屋子里,瞬间瀰漫起一股肃穆又诡异的气氛。 剧组请来专业素描师背著老式画板走了过来,手里拿素描笔认真看宋文华,准备画出头像。 宋文华乖乖坐在椅子上,挺直腰板,脸上收起笑容,表情严肃,素描师调整好角度,开画。 时间没过多久,遗像就画完成,古朴自然周正 一旁丁海风见状,立马凑了过来,大大咧咧嚷嚷:“素描师!给我也画一张!要画出帅气样!我这武松造型,不得留张素描相?” 素描师刚要点头,一旁的江砚连忙上前,轻轻拉了拉丁海风的胳膊,压低声音提醒:“海风哥,你別急著素描,这照片是给宋老师当武大郎遗像用的,你现在拍很不吉利啊!” 丁海风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脸“唰”一下红了,挠著后脑勺嘿嘿傻笑:“哎哟!你看我这脑子把这茬给忘了!確实!我武松壮汉子,胳膊断都没死,可不能画遗像,实在晦气晦气!” 一番话说得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笑出声,原本压抑的气氛,瞬间轻鬆了不少。 宋文华笑著捶了他一拳:“你小子差点跟我抢遗像,是不是想提前给我送行啊!” “那可不敢不敢!”丁海风连忙摆手,“我这不是脑子一热嘛!” 江砚站在一旁,看著两人打闹,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 灵堂很快布置完毕,宋文华的“遗像”摆在灵桌正中央,黑白素描且表情严肃,两旁白烛摇曳,白幡轻轻晃动,看得人心里发沉。 张少林坐在监视器前,沉声道:“下一场,潘金莲、西门庆灵前对手戏,开机!” 场记板打响,镜头再次开启。 丁思怡跪在灵前,一身素白孝衣,头髮简单挽起,脸上带著泪痕,看似哀伤,眼底却藏著一丝慌乱与不安。 李墙饰演的西门庆躡手躡脚地走进屋內,目光落在潘金莲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淫邪。 按照原来剧本,这场戏会有不少亲昵肢体接触,李墙心里还暗暗窃喜,觉得这次总能占到点便宜。 可他刚往前凑近半步,张少林声音就响了起来:“停!” 李墙脸色一僵轻声道:“张导怎么回事?我可是又出错!” 张少林走过来,脸色严肃,语气毫不客气:“李墙,你忘了康副导指点?咱们拍的是经典,不是低俗烂片!灵堂是什么地方?是武大郎的丧礼!你一上来就动手动脚,像什么话?” “可是在剧本里……” “剧本不是定案!”康红雷打断他,“这场戏依旧要用借位,眼神和情绪能到位就行,不准有亲密肢体接触!咱们拍出是那种违背伦理压抑感甚至附加刺激感,不只是纯粹赤裸低俗画面!” 李墙心里气得牙痒痒,却敢怒不敢言。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张少林也护著丁思怡,处处都要针对他还把他所有小心思都给堵得死死。 可导演发话,他只能服从,硬生生压下心里的不爽按照要求演戏。 镜头里西门庆只是站在潘金莲身后微微俯身,两人没有任何肢体触碰,从侧面镜头看距离极近,再加上灯光渲染,气氛曖昧又诡异,比直接的肢体接触更有韵味。 丁思怡全程情绪在线,肩膀微微颤抖,既害怕又沉沦,把潘金莲的复杂心理演得活灵活现。 一场戏拍完,张少林满意地喊:“过!完美!” 场间响起一阵讚嘆,唯独李墙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心里憋得难受。 全程对著空气演戏,还憋屈得不行,看向江砚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怨懟。 他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江砚,若不是江砚,张少林绝不会这么处处针对他。 隨后稍作休整,下一场戏开拍——武松回家奔丧。 丁海风换上武松的孝衣大步走进灵堂,原本爽朗的脸上,瞬间极度悲痛。 他看著灵桌上武大郎的遗像,双眼瞬间泛红膝盖一弯,“噗通”一声跪在灵前声音嘶哑,带著撕心裂肺的痛苦: “大哥!” 一声哭喊还情绪饱满,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肩膀剧烈颤抖,把武松得知兄长死讯后悲痛,特別难以置信,演绎得淋漓尽致。 在场的工作人员都被他的情绪感染,心里莫名发酸。 谁都没料想到,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丁海风,哭戏竟然这么有感染力。 江砚站在监视器旁观看微微点头,丁海风现在演技提高,確实越来越稳。 而这时他身旁,不知何时站了一道曼妙的身影。 牛利换上了一身素色衣裙,衬得她肌肤白皙,微胖的身材更显得性感丰满,她站在江砚身侧,目光落在前方,嘴角带著浅淡的笑意。 “江砚,你看海风哥的演技,真不错。”她主动开口,声音温柔悦耳。 江砚微微侧头,礼貌地点了点头:“嗯,很用心,情绪也到位。” “我才刚要进组,很多地方还不熟悉,以后还要多跟你请教。”牛利微微歪头,眼底带著笑意,目光直白地落在他脸上,毫不掩饰自己的好感。 “咱们互相学习。”江砚语气平淡,保持礼貌距离。 即便如此冷静,牛利也没有不悦,反而觉得他越发有魅力。 不諂媚不刻意,而且沉稳可靠,比那些围著她转男人要强太多。 第36章 牛利情迷黑帅 两人站在一起,男的俊朗挺拔,女的明艷性感格外养眼。 这幕,恰好被不远处的李墙看在眼里。 李墙本就因为拍戏占不到便宜而憋了一肚子气,此刻看到牛利这么漂亮的女演员主动凑在江砚身边聊天,两人相谈甚欢,心里的醋意和不爽瞬间爆发。 他心里暗骂:江砚有什么好?不就是力气大一点,会演点戏吗?凭什么丁思怡对他死心塌地,连新来的牛利都主动贴上去? 此时越想越气,李墙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想凑到牛利身边搭话刷一刷存在感。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挤出轻佻的笑容,刚走到牛利身边,还没开口说话,就被一道严厉的声音呵斥住。 “李墙!你要去干什么?” 李墙嚇了一跳回头一看,只见李雪建老师站在身后,脸色严肃而眼神锐利。 李雪建在剧组里德高望重,剧组里人都对他敬重有加,李墙瞬间收敛起轻佻。 “李老师,我……我就是跟牛利打个招呼。” “打招呼?”李雪建眉头紧锁,语气严厉,“没看到现在正在拍重要戏份吗?大家都在认真工作,你在这里嬉皮笑脸,打扰別人像什么样子!” “自身水平不够,心思还不用在演戏上,整天想著投机取巧!” “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別在这里添乱!” 一番话说得李墙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头都不敢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有些想反驳,却不敢在李雪建面前放肆,只能低著头,唯唯诺诺地应道:“是,李老师,我知道错了我马上走。” 说完灰溜溜地转身走了,全程被训得满头包,半点脾气都不敢有。 而在另外一边牛利依旧站在江砚身边,继续畅聊著后续拍戏话题,眉眼弯弯而態度亲昵。 李墙躲在角落,看著这一幕,气得咬牙切齿,胸口剧烈起伏,却又无可奈何。 自己想占便宜没占到,还被导演处处针对,想搭訕新演员,却又被老戏骨当眾呵斥,而江砚却左右逢源,被美女青睞,被导演器重,两相对比当下,他心里的妒火几乎要烧起来。 可他也清楚现在的江砚,在剧组里声望极高,他根本惹不起。 只能攥紧拳头,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咽进肚子里,眼神阴鷙地盯著江砚的背影,心里的歪心思,依旧没有打消,等待时机出现。 片场的气氛隨著镜头推移,一点点绷紧到了极致。 武大郎惨死、武松归府、灵堂探案,一层层铺垫下来,所有人都知道,最解气、最炸裂的戏份,终於要来了。 张少林站在监视器前,双手背在身后,脸色凝重。场务、灯光、录音各司其职,连平日里爱閒聊的场记都屏住了呼吸,整个片场安静得只剩下摄影机轻微运转的声响,眾人注意力都集中到片场中心! “记住,今天这场戏,不是简单的打打杀杀。是亲人惨死、冤屈难伸、走投无路、只能以血还血。武松不是杀人狂魔,他是被逼到绝路的好汉。潘金莲也不是单纯的坏女人,她有恐惧、有悔意、有临死前的崩溃。” “王婆是贪財恶毒,西门庆是囂张跋扈、色厉內荏。你们每个人,都把那股子绝路劲儿给我演出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丁思怡、李墙、王婆的扮演者,全都脸色凝重,齐齐点头。 而丁海风,一个人站在角落,闭著眼。 此刻,丁海风在入戏! 平日里那个大大咧咧、爱说爱笑的汉子,此刻周身的气息冷得嚇人。眉宇之间,再也没有半分玩笑之意,只剩下化不开的悲痛、愤怒与戾气。 江砚就站在不远处,安静看著片场。 他能清晰感觉到,丁海风身上的变化。 这阵子跟剧组打磨演技,丁海风早已不是当初只会耍把式演员,他是真的把自己活成了武松。 “各个部门准备!” 张少林拿起扩音喇叭,声音低沉有力,“武松杀嫂、祭奠武大郎,第一场,开机!” “啪啦!” 场记板一响,全场瞬间死寂。 镜头,缓缓推入灵堂。 丁思怡饰演潘金莲一身素白孝衣而且头髮散乱,跪在灵前双手死死撑在地面,柔弱肩膀还控制不住在发抖。 她不敢看那遗像,眼神躲闪,脸色惨白,眼底深处是藏不住的恐惧。 前几日她演毒杀亲夫时,是纠结、慌乱、狠心; 而今天,她只剩下绝望。 丁海风饰演的武松,一步步从门外走进来。 靴子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一步, 两步, 三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他没有大吼大叫,没有面目狰狞。 可那双眼睛,红得嚇人,布满血丝,目光落在兄长的遗像上时,滔天的悲痛几乎要溢出来。 再一转看向跪在地上的潘金莲时,那悲痛瞬间化为刺骨的寒意,冷得让人浑身发僵。 “嫂嫂!” 丁海风开口,声音沙哑乾涩,像是砂纸磨过木头,没有半分情绪起伏,却比任何怒吼都嚇人。 潘金莲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二叔……” “我兄长,是怎么死的?” 武松往前又走了一步,身影笼罩在潘金莲上方,如同山岳压顶。 “病……病死的……”潘金莲声音发颤,牙齿都在打战。 “病死?” 丁海风忽然笑了一声,“你好一个病死,我兄长身强体健,平日里挑担卖炊饼也都风雨无阻,怎么会突然一病不起?你屋里的药渣、街坊的閒话还有王婆的嘴,你当真以为,能瞒天过海?” 他猛地一抬手,將一叠早已准备好的“证词”与药渣摔在地上。 纸张散落一地,药渣溅开。 潘金莲嚇得浑身一哆嗦,瞬间崩溃,眼泪夺眶而出,却依旧嘴硬:“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丁海风猛地一声暴喝! 这一声,不是剧本里刻意安排的嘶吼,而是从丹田深处炸出来的惊雷,震得整个摄影棚都仿佛嗡嗡作响。 “我问你! 我兄长待你不薄,省吃俭用,给你穿金戴银。 他让你不用拋头露面,你为何要与姦夫西门庆私通?” 第37章 爽揍西门庆 “为何要听王婆挑唆? 为何要亲手端著那碗毒药,毒死他?! 他是你夫君!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每一句质问,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潘金莲心上。 丁思怡被这股气势彻底压住,瞬间入戏到极致。 她不再是那个柔弱乖巧的丁思怡,她就是潘金莲。 恐惧、愧疚、绝望、崩溃,所有情绪在这一刻一起涌上来。 她猛地抬起头,泪流满面,长发散乱,哭声嘶哑: “我错了……我错了二叔!是我鬼迷心窍!是西门庆勾引我!是王婆攛掇我!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啊!” “晚了。” 丁海风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怜悯。 他伸手,一把揪住潘金莲的衣领,將她整个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动作乾脆、狠厉、毫不留情。 “你下毒之时,怎么没想过今日? 你看著我兄长七窍流血、痛苦挣扎之时,怎么没想过回头? 你穿著孝衣,在灵堂前假意哭泣,心里想著姦夫之时,怎么没想过报应?!” 他將潘金莲狠狠拽到武大郎的遗像前,厉声喝道: “跪下!给我兄长磕头!” 潘金莲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遗像疯狂磕头,额头磕在青砖地面上,砰砰作响,很快便渗出血丝。 “大郎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你饶了我吧……” “饶了你?” 丁海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兄长在九泉之下,岂能饶你!” 他猛地抽出腰间那柄道具朴刀,刀锋寒光一闪,对准潘金莲。 潘金莲嚇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闭上了眼睛。 丁海风手起—— 刀落—— 摄影棚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没有血腥镜头,全靠灯光、角度、表情、声音渲染。 可丁海风那股狠厉决绝、为兄报仇的刚烈,丁思怡那临死前绝望哀嚎,將这一幕刻进所有人心里。 “停!过了!” 张少林压低声音喊了一声,语气里难掩激动,“太好了!情绪全到位!一条过!” 丁海风立刻鬆开手,收起刀,伸手轻轻扶住丁思怡:“思怡,没事吧?没嚇著你吧?” 丁思怡脸色依旧惨白,眼泪还掛在脸上,摇了摇头:“海风哥,我没事……你演得太真了,我真的嚇死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全都悄悄鬆了口气,又觉得心头一股鬱气散了不少。 但这,还只是开始。 杀嫂之后,便是怒杀西门庆。 这一场戏,才是真正的高潮,也是丁海风早就憋著一股劲,要“好好招呼”李墙的戏。 场景迅速转到剧组搭建的“狮子楼”外景。 酒楼、木梯、街道、围观群演,一应俱全,还原出北宋年间市井街头的模样。 原本剧本设定: 武松杀了潘金莲与王婆,提著人头,直奔狮子楼找西门庆报仇。西门庆仗著自己会些拳脚,又有钱有势,囂张跋扈,与武松大打出手。最终被武松从楼上扔下,当场制服,立马拖至武大郎灵前处决。 李墙饰演西门庆,早已换好一身锦袍,摇著摺扇,摆出一副风流囂张、不可一世的模样。 可他心里,却隱隱发慌。 今天这场打戏,他心里清楚,丁海风绝对不会“客气”。 “准备!狮子楼大战,开机!” “啪!” 镜头一开。 丁海风提著“人头”,一身血跡斑斑的短打,双目赤红,如同从地狱里爬回来的索命恶鬼,直衝狮子楼而来。 “西门庆!出来受死!” 一声怒喝,响彻整条“街道”。 群演们嚇得四散奔逃,场面混乱而真实。 西门庆正坐在楼上饮酒,闻言內心一惊,猛地就站起身。 他走到栏杆边,居高临下,一脸不屑:“哪里来的野人,敢在爷爷面前放肆?” “奸贼!你害死我兄长武大郎,与潘金莲通姦作恶,但今日我武松,便要取你狗命,祭奠我兄长在天之灵!” 武松猛地衝进狮子楼,几步衝上楼梯。 西门庆冷笑一声:“武大郎那个矮挫穷?死了便死了,你也敢来找我麻烦?我看你是活腻了!” 这话一出,別说戏里武松怒了,戏外的丁海风,真火都上来了。 他本身就看不惯李墙在剧组里拈轻怕重、心思不正、总盯著丁思怡、还处处针对江砚。 此刻借著台词,更是火上浇油。 “找死!” 丁海风一声怒吼,直接冲了上去。 按照原定调度,两人先是拳脚试探,你来我往,三五回合之后再动真格。 可丁海风一上来,就直接动了真格。 他身形高大魁梧,身手矫健有力,一拳直逼西门庆面门。 拳风呼啸,气势骇人! 李墙脸色一变,慌忙抬手格挡。 隨即,传出来“砰”一声! 一股巨力从手臂传来,疼得他齜牙咧嘴,差点当场叫出声。 “你……” 他刚想开口说“你用力太猛了”,可一对上丁海风那双赤红的眼睛,剩下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丁海风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语气冰冷说道: “李墙,在剧组里不安分,动歪心思,欺负思怡,针对砚哥。今天我武松,就替天行道,好好『教育』你一回!” 这话,明著听是戏词,暗地里是实打实的警告与报復。 李墙又疼又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在镜头前发作,只能硬著头皮继续演。 丁海风手底留了分寸,不会真的把人打伤,但每一拳、每一脚、每一次擒拿、每一次摔打,都绝对让他不好受。 楼梯上缠斗。 桌椅被撞翻。 酒罈摔碎一地。 丁海风將武松的悍不畏死、嫉恶如仇、力大无穷演绎得淋漓尽致。 每一个动作都刚猛有力,眼神凌厉如刀,气势碾压全场。 李墙则被打得节节败退,狼狈不堪。 原本风流倜儻的锦袍,被扯得凌乱不堪,头髮散乱,脸上沾著灰尘酒水,哪里还有半分西门庆的囂张?只剩下惊慌失措、色厉內荏。 摄影棚周围,工作人员看得暗暗解气,却又不敢出声,只能憋著笑。 谁都知道李墙是什么德行,今天被“武松”这么收拾,简直是大快人心,变相替江砚出了一口恶气。 打斗进入高潮! 武松一把抓住西门庆的胳膊,猛地用力一拧! “咔嚓!” 第38章 又收两兄弟 西门庆惨叫一声,疼得浑身抽搐。 “你这奸贼,也知道疼?”丁海风眼神狠厉,“我兄长被毒杀之时,比你痛百倍千倍!” 他一把扛起西门庆,衝到栏杆边,猛地一甩! “啊哦!” 李墙嚇得魂都飞走了,整个人顺著道具安全措施,从楼上“摔”下去后就落在提前铺好软垫上。 武鬆紧跟著纵身一跃,从楼上跳下来,稳稳落地,一步跨上前,狠狠踩住西门庆的胸口。 “噗呲!” 李墙被踩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去。 “姦夫西门庆!你仗著有钱有势,欺男霸女,毒杀良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丁海风一把揪住他的头髮,將他的脸狠狠摁在地上,厉声喝道:“跟我去兄长灵前磕头谢罪!” “停!完美!” 张少林激动得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 “太精彩了!这才是武松!这才是狮子楼!丁海风,你这一场戏,直接封神!” 丁海风立刻鬆开脚,脸上的煞气瞬间散去,又变回那个憨厚爽朗的汉子,连忙伸手把李墙拉起来:“李墙兄弟,对不住对不住!入戏太深,没弄疼你吧?” 李墙揉著胸口、胳膊、肩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脸色惨白,嘴角抽搐,却只能强装没事:“没……没事,海风哥演技真好……” 心里却早已把丁海风和江砚的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可他偏偏有苦说不出! 人家是“入戏太深”,是“演技炸裂”,他要是敢闹,就是不懂事、不敬业、拖剧组后腿。 这哑巴亏,他吃定了! 所有人都在夸丁海风,张少林走过来,再次狠狠夸了他一顿,现在脸色一板,立马开始批评。 “丁海风,我告诉你,你今天演技是真的炸了,情绪、动作、气场,全都无可挑剔。武松那股刚烈、勇猛、重情重义,被你演活了。” 张少林语气严肃,“但我必须批评你! 刚才打戏,你下手太猛,力道收不住,调度也差点超出安全范围。李墙只是演员可不是沙包! 你刚才在演戏,不是在真打架! 以后拍戏,要收放自如,懂?气势要足,但不能蛮干,不能伤到对手演员,明白吗?” 丁海风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老老实实认错: “张导,我知道错了!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收著力气,绝对不蛮干!您放心!” 他那副知错就改、憨厚老实的样子,张少林也气不起来,只能无奈摇头:“你啊你,真是块好料子,就是性子太急。好好磨,以后必成大器!” “谢谢张导器重!”丁海风咧嘴一笑。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片场灯光亮起,一天的重磅拍摄终於结束。 江砚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丁海风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欣赏:“风哥,今天这几场戏非常绝了。我坐在下面看,都跟著热血沸腾。” “那是!”丁海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悄悄凑近,压低声音,“砚弟,我今天可是好好『招呼』了那李墙一顿,替你出口恶气。那小子以后再敢对你和思怡妹妹动歪心思,我第一个不饶他!” 江砚心中一暖,笑了笑:“谢了,兄弟。” “跟我客气什么!”丁海风大手一挥,毫不在意。 宋文华也走了过来,笑呵呵的,一脸满足:“今天这戏拍得,真解气!我虽然躺在『灵堂』里,可我都能感觉到,那股子痛快劲!咱们水滸剧组,得有这股血气!” 江砚看著眼前这两位真心相待的兄弟,心中一动,开口道: “宋哥,海风哥,今天大家都累坏了。晚上我做东,咱们仨,找个地方喝两杯。” 丁海风眼睛瞬间一亮,嗓门都提高了几分:“真的?砚弟,那我可就不客气!今晚不醉不归!” 宋文华也笑著点头:“好!跟你们俩兄弟喝酒,我高兴!” 剧组的食堂,晚上已经没什么人。 灯光昏黄,桌椅乾净,灶台上火候充足,锅碗瓢盆一应俱全。 食堂师傅早就下班,江砚跟看门的大爷打了声招呼,直接挽起袖子亲自下厨。 丁海风和宋文华坐在桌边,好奇地凑过来看著。 “砚弟,你还真会炒菜啊?”丁海风一脸惊讶。 “以前在家练过几手,粗茶淡饭,凑合能吃。”江砚淡淡一笑,手中动作不停。 起火,倒油,葱花爆香。 铁锅与火苗碰撞,发出滋滋声响,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他先是炒了一盘青椒肉丝,火候精准,肉丝鲜嫩,青椒爽脆。 再来一盘酸辣土豆丝,酸香开胃,清爽可口。 接著是一盘凉拌黄瓜,简单却也解腻,最后一盘油炸花生米下酒绝配! 四样家常菜,没有山珍海味,却香气扑鼻,看得丁海风和宋文华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江砚把菜一一端上桌,又从包里拿出两瓶提前准备好的白酒拧开瓶盖,给三个杯子一一倒满。 透明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 “来,宋哥,海风哥,咱们走一个。” “乾杯!” 三只酒杯重重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丁海风端起酒杯,一口闷下半杯,砸吧砸吧嘴,一脸满足:“痛快!砚弟,你这手艺,绝了!比城里大饭店的厨子做得还好吃!以后谁要是嫁给你,那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宋文华也夹了一筷子肉丝,连连点头:“不错不错,色香味俱全。砚弟,你真是文武双全,戏演得好,力气大,连菜都炒得这么好。老哥我是真佩服你。” 三人边吃边喝,而且边喝边聊。 没有明星架子,没有地位高低,没有勾心斗角。 聊拍戏的辛苦,聊片场的趣事,聊以前跑龙套、睡地下室、吃泡麵的日子。 江砚话不多,却句句真诚。 丁海风豪爽开朗,把气氛搞得热热闹闹。 宋文华憨厚实在,说话暖心暖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三人脸上都泛起了红晕,说话也越发隨意亲近。 这时江砚脑海,忽然响起一道极其轻微、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系统提示音。 没有花哨特效,只有最简单直白的两行字: 【投餵成功,宋文华亲密度+10,当前亲密度:50%】 【投餵成功,丁海风亲密度+15,当前亲密度:60%】 简简单单两句话,却让江砚心中一暖。 第39章 撩拨你心弦 50%亲密度,代表宋文华已经彻底放下所有顾虑,把他当成了可以交心、可以信任的真朋友。 60%亲密度,更是代表丁海风对他,早已是推心置腹、生死可托的亲兄弟。 只是一顿家常菜,几杯薄酒,一片真心。 就换来了两个,在这复杂浮躁的剧组里,真正靠得住的兄弟。 宋文华喝得有些微醺,拍著江砚的胳膊,语气真挚说道: “砚弟,哥这辈子,长得不好,个子不高,在圈子里受了不少白眼,没交下几个真心朋友。你和海风,不嫌弃我,不拿我当异类,真心实意跟我做兄弟。哥记在心里。以后在剧组,不管有什么事儘管开口。哥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只要能帮上忙绝无二话!” 丁海风也重重一拍桌子,嗓门洪亮说道: “对!以后咱们仨,就是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谁要是敢欺负你们俩,我丁海风第一个衝上去,跟他拼命!砚弟,你人好,心善,做事稳,我认定你这个兄弟了!” 江砚端起酒杯,眼神认真而郑重: “宋哥,海风哥,能认识你们,能跟你们做兄弟,是我江砚这辈子福气。多余的话我不说,全部都在酒里。” “来干!” 三杯,再次一饮而尽。 喝完酒江砚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已浑身疲惫,心里却无比安稳踏实。 白天拍戏的紧张,李墙那点小算计,全都被这一顿酒一番话洗得乾乾净净。 这一晚,他睡得格外香甜,连梦都是安稳而明亮。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江砚准时起床晨练。 他换上一身简单的黑色运动短袖短裤,一身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显得格外阳刚挺拔。 剧组附近一片空旷的平地,空气清新舒爽,草木带著露水。 江砚舒展筋骨,活动肩颈腰胯,隨后打起一套拳。 出拳,迅猛有力; 踢腿,乾脆利落; 腾挪,矫健如虎。 每出一个动作,竟都沉稳专注,充满爆发力却又不显得臃肿笨拙。 力量感,线条感,安全感集於一身。 可在不知何时,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静静站著一道曼妙身影。 牛利! 她一身浅色休閒运动装,长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少了几分戏里的嫵媚妖嬈,多了几分清晨的清新乾净。 她没有上前打扰,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著,目光一瞬不落都在江砚身上,每秒都捨不得移开。 看著晨光下,那一身流畅结实、充满力量感的肌肉, 看著他专注沉稳、汗湿微喘的模样, 牛利的心臟,莫名加快了跳动。 脸颊一点点泛红,眼底亮晶晶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心底那点对江砚好感与爱慕,如同春日疯长的藤蔓,在这一刻,彻底蔓延开来,挡都挡不住。 江砚也不至於视而不见,当下迈步走了过去,语气平和自然:“牛利小姐,这么早。” 牛利心头猛地一跳,脸上泛起浅淡红晕轻声道:“习惯早起活动下,刚好看见江砚你在练拳。” “我准备去旁边那座小山上跑一圈,空气会好点儿。”江砚微微偏头示意不远处绿意葱蘢的小山,语气坦荡,全无半分轻浮,“你要是也有晨跑的习惯,不妨一起顺路。” 一句隨口邀约,却让牛利忙不迭点头:“好啊,我平时也常运动,正好一起爬山。” 两人並肩向山脚走去,晨光將两道身影拉得修长。 一开始牛利还能轻鬆跟上节奏,时不时侧头与江砚閒聊几句,声音柔婉,笑意浅浅。可隨著山路渐陡,江砚步伐依旧稳劲轻快,呼吸均匀得仿佛只是閒庭信步,牛利却渐渐气息急促,额角汗珠滚落,胸口微微起伏。 她本就身形丰腴,耐力本就不如常年练身的江砚,即便咬牙坚持,也渐渐被拉开了些许距离。看著前方江砚挺拔从容的背影,步伐稳健有力,连呼吸都不见紊乱,牛利心中又是佩服又是酸涩。本想展现自己的活力,没想到反倒被他轻轻鬆鬆比了下去。 一路向上爬去,江砚始终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偶尔回头看她一眼,確认她无碍,却並未刻意放慢速度迁就。 待到终於登上山顶,牛利已是气喘吁吁,双腿微微发软。她脚下一个踉蹌,石子路一滑,整个人便向著旁边斜倒而去,惊呼一声刚到嘴边,手腕猛地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握住。 江砚反手一扶,稳稳將她拉住。 掌心传来的温度坚实而可靠,力道恰到好处,既稳住了她,又保持著礼貌分寸。牛利顺势靠近半步,几乎要贴到他身前,她心头猛一乱,脸颊瞬间滚烫。 “小心点,山路滑。”江砚声音平静,扶稳她后便立刻鬆开手,隨即后退半步,保持合適距离。 牛利稳住身形,可心臟砰砰狂跳起来,她抬眼望向山下美好景色。 而在晨曦之中,整座水滸城尽收眼底。青砖黛瓦的仿宋建筑群连绵成片,街道、楼阁、牌坊错落有致,薄雾轻笼,宛如画卷。远处天光微亮,云霞漫捲,景色壮阔而雅致。 “这里风景真好。”牛利轻声感嘆,声音不自觉柔了几分。 “嗯,视野开阔。”江砚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山下景致,神情坦荡,“站在这里,心情也敞亮。” 两人並肩站在山顶,晨风轻拂,吹动衣摆。没有多余言语,可一种微妙而曖昧的情愫,却在晨光与微风中悄然滋生、蔓延。牛利侧头,偷偷打量身旁的男人。 他明明只是安静站立,却自带一股沉稳可靠的气场,竟让人不由自主心生依赖。 她心头小鹿乱撞,多想就这般多站片刻,哪怕只是沉默相伴,也足够让人心动。她甚至在心底悄悄期待,江砚能主动多说几句,或是再看她一眼。 可江砚只是淡淡望了片刻山下景色,便收回目光,语气自然:“时间不早了,剧组待会儿还要准备拍戏,得早点下山,別耽误了正事。” 不等牛利再多说什么,江砚已率先迈步,向著下山路走去:“走吧,慢慢下,要注意脚下路。” 他走得乾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也无刻意挽留。 牛利站在原地,望著他从容下山的背影,心头五味杂陈。 方才那一扶的温度,並肩而立静謐,近在咫尺安全感,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 他越是这般沉稳有礼、不越分寸,反倒越让她心湖荡漾,抓心挠肝,放不下,忘不掉。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望著山下那道挺拔身影渐渐远去,眼底显现倾慕与悸动再也藏不住。 这趟山间晨跑,她是下山了,但自己那颗心,却早已留山顶,江砚轻轻一握,乱得不成样子。 第40章 及时雨会神行太保 牛利在晨风里往回赶,过好久时才轻咬下唇,逐渐从迷离中缓过神。 不多时,剧组的场记攥著卷边的剧本,一路小跑著寻来,嗓门清亮:“江砚!可算找著你了!今日你饰演的李逵正式开机,头一场便是及时雨会神行太保,紧跟著拍黑旋风斗浪里白条,张导特意吩咐,让你先去妆造组定妆,把身段、台词再顺一遍!” 江砚闻言精神一振,连日来揣摩李逵的脾性、身段、语气,早已將这个人物刻进骨子里。黑旋风李逵,莽夫之形,赤子之心,对宋江掏心掏肺,对兄弟义薄云天,粗糲中藏著纯粹,莽撞里带著赤诚,是《水滸传》中最鲜活滚烫的血性汉子。 他接过剧本快速翻览確认走位与台词,眼底满是篤定从容,转身便往妆造棚走去。 抵达片场时,工作人员正紧锣密鼓布置潯阳江畔的场景。青石板路铺得平整,酒旗隨风轻扬,木质渔船泊在浅池边,竹篓、鱼叉、酒罈错落摆放,三两个扮作市井百姓的群演穿梭其间,北宋江边码头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江砚没有坐等妆造,反倒挽起袖口,又主动上前搭把手。 他帮忙搬道具摆酒桌,整理船桨绳索,动作也特別麻利沉稳。 隨后,开始轮到江砚进行妆造。 妆造完成的那一刻,江砚一走出妆造棚,整个片场瞬间安静了几分。 黝黑粗獷的面容,眉骨高耸,双目圆睁,自带一股悍气。 一身粗麻布短打,腰间繫著鲜红的绸带,脚蹬麻鞋,身形魁梧壮实,往那一站,便如一尊铁塔,活脱脱便是从施耐庵笔下走出来的黑旋风。 连早已等候在现场的李雪建老师都驻足凝视,抚掌大笑:“好!好一个铁牛!这模样、这气场,半点不差,就是我心中的李逵!” 李雪建饰演的宋江,一身青布长衫,头戴软巾,眉眼温润,步履沉稳,眉宇间藏著山东及时雨的仁厚与格局,待人接物谦和有礼,一出场便自带兄长气度。两人目光交匯,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便已入戏,兄弟间的默契悄然滋生。 “各组准备完毕!第一场,及时雨会神行太保,开机!” 张少林蹲在监视器后一声令下,场记板清脆打响,镜头精准聚焦。 戴宗饰演者王机明快步上前,对著宋江拱手作揖,腰杆挺直,步履如风,將神行太保的干练机敏演绎得入木三分:“哥哥,小弟已在此等候多时!” 宋江拱手回礼,语气温和说道:“有劳贤弟久等。” 此时,街角传来一阵粗豪的脚步声,震得地面似有微颤。江砚饰演的李逵,甩开大步莽莽撞撞衝来,肩头一晃,便將两个街边小贩撞得连连后退,他却浑然不觉,一双铜铃大眼直勾勾盯著宋江,脚步一顿,当即单膝跪地,双膝砸在青石板,瞬间就发出沉闷声响。 “这位便是山东及时雨,称呼保义宋公明哥哥!” 他嗓音浑厚沙哑,带著山野汉子的粗糲,却满是仰慕道:“俺李逵听无数江湖好汉提过哥哥名讳,说哥哥疏財仗义救苦救难,是天下第一仁厚君子!俺没读过书,不懂什么大道理,可今日得见哥哥,便是死也甘心!俺愿拜哥哥麾下,做牛做马甚至去赴汤蹈火,绝无半句怨言!” 说话间,他双手抱拳,额头重重触到地面,恭敬至极,那股子发自肺腑的敬重,没有半分矫揉造作。他跪得诚恳,拜得赤诚,仿佛眼前之人不是初见的陌生人,而是他寻觅半生、甘愿以命相隨的兄长。粗莽的动作,滚烫的眼神,將李逵初见宋江时崇拜,竟能演绎得淋漓尽致。 李雪建饰演的宋江眼中瞬间泛起暖意,心头一震,连忙上前两步,伸手稳稳扶住李逵的臂膀,力道温和,却带著十足的亲近感。他没有丝毫嫌弃李逵的粗鄙鲁莽,反倒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满是惜才与兄长疼惜:“铁牛快快请起!你我皆是江湖儿女,意气相投便是兄弟,何须行此大礼!宋江何德何能,得你这般看重!日后你我同心患难与共,有福同享而且定有难同当!” 宋江的手掌宽厚温暖,落在肩头的那一刻,李逵浑身一僵,隨即咧嘴憨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再无半分悍气,只剩对兄长的依恋与信赖。他站起身,挠了挠后脑勺,声音都放轻了几分,像个得到糖吃的孩子。 他开心地说道:“哥哥说啥,俺都听!从今往后,哥哥走到哪,俺就跟到哪!谁要是敢欺负哥哥,俺一斧头劈了他!” 宋江望著眼前这个粗莽却纯粹的汉子,眼中满是动容,伸手轻轻整理一下江砚凌乱衣襟,语气恳切说道:“铁牛,听好,你性子太直爽,是真英雄豪杰,日后跟我身旁,守住本心便好。” 一温一莽,一柔一刚,一文一武,兄弟情义在短短几句对话、几个动作间,瞬间立体鲜活。 监视器后的张少林眼睛发亮,不住点头,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镜头里,宋江眼中的惜才与动容,李逵眼底的赤诚与依恋,交融缠绕,戳得在场眾人心里发烫,这便是水滸最动人的江湖情义,是无需言语、一眼定终身的生死託付。 “停!过了!衔接情绪满分!”张导激动地喊了一声,“雪建老师和江砚配合得实在天衣无缝,这兄弟情真太戳人了,简直是把书里的宋江李逵,活生生搬到了眼前!” 李雪建拍了拍江砚胳膊赞道:“確实后生可畏!你抓住了李逵的魂! 江砚致谢態度谦逊道:“全靠李老师带著入戏,您的眼神一过来,我便知道铁牛该是什么模样,您的气场,让我瞬间就入了戏。” 稍作休整片刻,重头戏黑旋风斗浪里白条正式开拍。 场景移至片场搭建的潯阳江浅池,水波荡漾,木船轻摇,岸边的芦苇隨风摆动,还原出江边打斗的真实环境。饰演张顺的演员张亚坤是剧组特意找来的水性好手,身形矫健,皮肤黝黑,眼神灵动,浪里白条的机敏水性拿捏得恰到好处。 “各组已经就位!黑旋风斗浪里白条,开机!” 第41章 黑旋风斗浪里白条 隨即场记板响,镜头瞬间推进。 戏中李逵因赌钱与人起了爭执,输了银子心有不甘,恰逢张顺上前劝解,莽性大发,当即怒目圆睁,指著张顺破口大骂:“你这廝是哪里来的腌臢汉子,也敢来管俺的閒事?分明是联手耍俺,看俺不揍得你求饶!” 江砚將李逵的鲁莽好斗演得入木三分,话音未落,挥拳便冲了上去。拳头刚猛有力,拳风呼啸,却留足了安全距离,既演出了黑旋风的力大无穷,又不会伤及对手。张顺身形灵活,侧身躲闪,借力打力,几番周旋,故意激怒李逵:“有本事上船来打,在岸上逞什么英雄!” 李逵本就是急性子,哪受得了这般挑衅,当即大喝一声“怕你不成”,大步踏上木船。木船本就不稳,他魁梧的身形一踩,船身剧烈摇晃,张顺趁机纵身跳入水中,水性嫻熟,如鱼得水,伸手便去拉扯船身。 李逵在船上站不稳,东倒西歪,气得哇哇大叫,挥舞著拳头却打不到人,模样狼狈又憨直。张顺在水中戏弄几番,猛地伸手一拽,李逵重心不稳,“扑通”一声落入水中。 水下戏份最是难拍,池水微凉,江砚虽会水性,却依旧全程投入。他在水中挣扎、扑腾,呛了两口清水,头髮凌乱地贴在额头,粗布短打湿透,紧紧裹在身上,却依旧梗著脖子怒吼:“你这廝有种上岸,俺定要揍你一顿!” 那股旱鸭子的狼狈、不服输的憨劲,被他演绎得活灵活现。张顺在水中灵活穿梭,將他按在水中又拉起,几番戏弄,看得岸边群演连连惊呼。 此时,宋江与戴宗快步赶来,宋江脸色微急,高声喝止:“铁牛住手!张顺贤弟,莫要再闹!” 这一声呼喊,如同定音鼓,落在李逵耳中,瞬间让他停止了所有挣扎。他哪怕在水中呛得难受,听见宋江的声音,也立刻收了戾气,乖乖任由张顺將他拉上岸。 李逵湿漉漉地爬起来,浑身滴水,头髮散乱,脸上沾著泥水,依旧瞪著张顺,可一转头看见宋江皱眉,瞬间像个犯错孩子,耷拉下脑袋,搓著衣角,声音也弱几分,带几分委屈与愧疚:“哥哥……俺不是要故意闹事,是他先惹怒俺……俺真不该在哥哥面前动粗,惹到哥哥生气!” 前一秒还凶神恶煞,下一秒便乖乖认怂,唯独对宋江言听计从、满心敬畏,哪怕自己受了委屈,也生怕兄长不悦。江砚將李逵对宋江的死心塌地、毫无保留,演绎得精准至极。 李雪建饰演的宋江又气又笑,更多的却是心疼。他快步上前,没有丝毫嫌弃李逵身上的泥水,伸手轻轻替他擦去脸上的水渍,又脱下自己身上的青布长衫,披在李逵湿透的身上。 他语气带著几分嗔怪,更多的却是疼惜:“你啊,天生一副急性子,遇事不知忍让,冻坏了可怎么好?哥哥知道你心直口快,只是日后再敢这般鲁莽,伤了別人,也苦了自己,哥哥可要生气。” 他將长衫裹紧李逵,动作轻柔细致,如同对待最疼爱的亲弟弟。李逵裹著带著兄长体温的衣衫,鼻尖一酸,眼眶微微发红,连忙摇头,挠著后脑勺憨笑。 他声音哽咽却坚定:“俺不敢了!俺再也不敢了!哥哥说啥就是啥,俺都听哥哥的!以后俺一定收敛性子,绝不惹哥哥烦心,谁要是敢让哥哥不高兴,俺第一个不答应!” 宋江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安抚:“好了,没事了,有哥哥在,没人会欺负你。” 这一幕对手戏,温情满满,兄弟情深跃然眼前。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惊天动地的举动,只是一件衣衫、一句安抚、一个眼神,便將宋江与李逵之间生死相隨的情义,刻画得入木三分。岸边的工作人员看得入了神,直到张导喊停,才回过神来。 张少林激动地站起身,连拍巴掌,声音都带著颤抖:“你把宋江与李逵的生死情义演活了,这才是水滸的魂,是我想要的江湖想要的兄弟情!” 饰演张顺的演员也凑过来,拍著江砚的肩膀:“砚哥,你太敬业了,水下戏全程不用替身,演技更是没话说!尤其是和李老师的对手戏,看得我都眼眶发热!” 眾人围拢过来,夸讚之声不绝於耳。江砚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汗水也混著池水滑落,却笑得特爽朗:“都是大家配合得好,张导导得好,李老师带著入戏,我不过是尽了本分。” 忙碌至傍晚时,一天的高强度拍摄圆满结束,眾人收拾道具陆续散去,片场渐渐安静下来。江砚將自己的道具放回原处,刚走出拍摄区,便看见张少林揉著眉心,步履匆匆地朝食堂走去,感觉神色疲惫,显然是一整天忙盯拍摄、核剧本,早已饿过了头,连一口热饭都没吃上。 江砚心头一动,快步上前,拦住张导:“张导,这么晚才去吃饭?食堂的饭菜怕是早就凉了,吃了会很伤胃。” 张少林嘆了口气,揉著空空如也的肚子,苦笑道:“刚核对完下周的拍摄计划,一忙就忘了时间,隨便去食堂对付两口就行,应该不怎碍事。” “这样怎么能行。”江砚连忙开口,语气诚恳说道:“张导,你回房间等著,我去食堂给你炒几个热菜过来,再带壶本地酒,咱们小酌两杯解解乏。” 张少林闻言一愣,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也累了一天,快去休息,別为我费心。” “不累,做饭对我来说是放鬆。”江砚笑了笑,不由分说便朝食堂走去,“张导,你儘管回房等著,片刻就好!” 不等张少林拒绝,江砚的身影已消失在拐角,张少林望著他的背影无奈摇头。 江砚来到食堂,灶台依旧温热,橱柜里食材一应俱全。他挽起袖子,洗净双手,起火、倒油、掌勺,动作行云流水。火苗舔舐著锅底,铁锅滋滋作响,香气迅速瀰漫开来。 三样家常小菜,很快就炒完成,香气扑鼻而来。 厨房值班师傅又拿来一瓶无锡本地酿造米酒,酒香醇厚清甜,最是解乏暖胃。 第42章 投餵十人达成亲密 江砚端著酒菜,刚到张导门口,便撞见了迎面而来的牛利。 她看见江砚手里端酒菜,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嘴角微微上扬:“江砚,这是,给张导送晚餐?” “张导忙到现在没吃饭,我炒了几个热菜。”江砚点头语气自然道。 牛利轻声说道:“我正好有几场戏的细节,想去请教张导。” 两人並肩上楼,脚步声轻缓。敲响张少林的房门,张导开门见牛利也在,微微一愣,隨即笑著招呼两人进屋:“快进来快进来,江砚这手脚也太麻利了,隔著门都闻到菜香了!”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木桌,两把椅子,窗边摆著一盆绿植,乾净整洁。三人围坐在桌前,江砚將菜一一摆开,拧开米酒的瓶盖,透明的酒液缓缓注入酒杯。 “张导,尝尝我的手艺,比不上大饭店,却是热乎的。”江砚笑著示意。 张少林迫不及待夹了一筷子羊肉,入口鲜嫩多汁,火候恰到好处。 牛利拿起筷子,小口尝了尝清炒时蔬,眉眼弯弯语气柔婉:“味道咸淡適中,正好清爽可口。” 三人边吃边聊,气氛轻鬆融洽。 牛利坐在一旁,温柔恬静,时不时给两人添酒夹菜,目光却总不自觉地落在江砚身上,眼底的倾慕与温柔,如水波荡漾,含情脉脉,藏都藏不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她看著江砚认真说话的模样,看著他给张导夹菜的谦和,看著他眉眼间的沉稳可靠,心头的情意如同春草疯长,密密麻麻,填满了整个心房。碍於张少林在场,她不敢过多表露,只能借著低头喝酒的间隙,偷偷多看他几眼,每一眼都带著繾綣不舍。 这时,江砚脑海中再次响起系统轻柔的提示音,清晰而又温暖: 【投餵食物成功,张少林亲密度+10,当前亲密度:50%】 【投餵食物成功,牛利亲密度+15当前亲密度:55%】 牛利知道张导与江砚要继续攀谈,今晚不便多留,当即起身端起酒杯道:“张导,江砚,时间不早了我先回房休息,你们继续慢聊。今日多谢张导指点,也多谢江砚的好菜。” 说完,她深深看了江砚一眼,那眼神里的悸动、不舍与绵绵情意清晰明了。她將杯中米酒一饮而尽,转身推门离去,脚步轻缓,回到自己房间后,靠在门后,心跳依旧急促,满脑子都是江砚的身影,翻来覆去,再也无法平静。 房间里,只剩下江砚与张少林两人,气氛越发隨意。 张少林喝得微醺,拍著江砚的肩膀,更加热情还推心置腹。 江砚端起酒杯,恭敬道:“全靠张导提携,给我这个机会,我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两人继续对饮,聊行业门道,聊拍戏经验,聊人生感悟,越聊越投机。张少林將自己二十余年的执导心得、圈內经验毫无保留地传授给江砚。 江砚见张导已有几分醉意,便起身收拾碗筷,擦净桌面,轻声道:“张导,您也早点休息,我要先回去房,明日还要早起拍戏。” 张少林点下头,醉眼惺忪说道:“好,回去路上慢点,今日多谢你了,菜好吃酒更特別好喝。” 江砚躬身告辞,轻轻带上房门,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深夜走廊楼静悄悄,只有尽头的声控灯亮著,昏黄的光洒在楼梯间平添出几分静謐。江砚刚走下两层楼梯,便撞见两位刚准备回房休息的演员。 两人揉著惺忪的睡眼,看见江砚半夜从导演房间走来,衣衫整齐,神色坦然,手里还提著空食盒,皆是一愣,瞬间清醒了大半睡意全无。 他们连忙停下脚步,腰杆挺直,恭敬地打招呼,语气里满是敬重:“砚哥,这么晚还没休息?” 江砚微微点头,语气平和,没有丝毫架子:“刚陪张导聊完后续的拍戏细节,你们也辛苦了,快回房休息吧,明日还有早戏。” 两人连忙应下,毕恭毕敬地看著江砚走远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敢低声交谈,眼中的震惊与敬佩几乎要溢出来。 “我的天,砚哥居然跟张导聊到半夜,这待遇全剧组独一份啊!” “看来张导是真器重砚哥,私下里还把他当自家晚辈看待,私交都这么好!” “砚哥人好戏好,还这么懂礼数、踏实肯干,不像有些演员只会耍滑头,张导喜欢他太正常!” “以后剧组拍戏,咱们可得多跟砚哥学学,前途不可限量!” “这可真不是嘛,今天看他演的李逵,和李雪建老师的对手戏看得我都哭了,这实力,活该被导演器重!” 两人低声议论几句,看向江砚离去方向的目光,越发充满敬佩,心中已然认定,江砚日后必定会成为剧组乃至整个圈子里顶樑柱。 次日,江砚夜半与张导小酌,更也在整个剧组迅速传开。 从场务到摄像,从演员到后勤,简直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以前,对江砚略有微词、觉得他是新人的老演员,此刻也心服口服,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反倒主动和他交流拍戏心得。 而牛利站在片场角落,认真看向被眾人环绕、还继续研读剧本江砚。 不久,人群渐渐散去。江砚刚鬆了口气,准备找个僻静处再顺顺后面的台词,身后便传来一声轻柔呼唤声。 “江砚。” 他回头一看,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 正就是丁思怡。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色布裙乾净又温婉。只是那眉眼间,藏著几分难以掩饰的离愁。 江砚心头微顿上前一步:“思怡,怎么回事了呢?” 丁思怡垂了垂眼,再抬起来时,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舍:“我……我那边剧组催得紧,新戏已经定了档期,我明日一大早,就得离开无锡水滸城,赶往其他剧组。” 一句话落下后,空气里像是静了一瞬。 江砚喉间微紧,这段日子在剧组同进同出,一起对戏、一起候场、一起在片场吃盒饭、一起聊角色聊心事,丁思怡温柔体贴,懂事明理,从不多言多语,却总在细微处让人觉得暖心。他不是铁石心肠,自然也有不舍。 第43章 又是一夜香彻骨 可他更加清楚,他们都吃的是演员这碗饭,聚散离合本是常態。他要走的路,是万丈光芒,是星辰大海,不能困在一时的儿女情长里。 他压下心头那点涩意,脸上露出温和笑意,语气认真:“我知道了。拍戏要紧,你去吧。只是到了新剧组,多照顾好自己,別太累著,別为了赶戏饿肚子,夜里凉,多添件衣裳。” 丁思怡眼眶微微一红,轻声道:“你也是……我这一走,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我们总会见的。”江砚望著她,目光坦荡又真诚,“等你新戏杀青,等我这边戏份告一段落,不管在哪儿,我都去找你。只要你能愿意,以后见面日子,那可真多得是。” 丁思怡低下头,小声道:“我愿意。” 简简单单三字,却是藏了满心情意在。 此刻,江砚心中已经有主意。 他突然轻声道:“我给你做样东西,算是给你饯行。” 丁思怡一怔:“你要做什么?” “保密。”江砚笑了笑,眼底带著几分轻鬆的暖意,“你等著就好,保证让你满意。” 傍晚,片场终於收工。 后厨师傅认得他,知道张导都吃他炒的菜,对他格外客气:“小江,今儿又来露一手?” “麻烦师傅了。”江砚拱手一笑,“再借灶台一用,我抓了野鸽子,准备来燉锅汤。” “小事!”师傅爽快应下,转身暂时离开。 江砚道了谢,立即挽起袖口,开始忙活起来。 他先將鸽肉洗净焯水,去净血沫,再放入砂锅,添上清水,丟进几片薑片、几颗红枣、一小截党参,不多放调料,只取最本真的鲜味儿。灶火调至小火,慢慢煨著,时间一点点过去,浓郁醇厚的香气从砂锅里溢出来,飘得满厨房都是香。 汤燉得软烂脱骨,汤色清亮,香气浓郁暖胃。江砚找了个乾净小锅,把砂锅装进去,又拿了一只白瓷碗,还有一把勺子,提著便往丁思怡住处走去。 牛利在不远处,看著他手里竟提著个小锅,香气扑鼻而来,一看便是用心做出来吃食,再看他脚步方向,正是丁思怡的房间,眼底微微一黯,隨即又恢復了温柔恬静,也拋开了內心深处瞬间升起来杂念。 她心里也清楚,丁思怡这一走,不知何时能回。 牛利安静地看著江砚背影逐渐远离,她转身走回自己房间,脚步不急不躁,神色平和淡然,她当然有耐心,也更加有信心,不必去爭这一时一刻。 江砚走到丁思怡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他也推门而入。 丁思怡正坐在床边整理衣物,几件换洗衣物叠得整整齐齐,行李箱摆在一旁,江砚看得出来,她收拾得快好,见江砚进来后,她立刻站起身,目光落在他手里砂锅道:“这是吃小鸟吗?” “给你燉鸽子汤,吃小鸟可还行?”江砚把砂锅放在桌上,打开盖子,浓郁香气瞬间瀰漫整个房间,“补气血,暖身子,路上也能安心些。” 丁思怡站在原地,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江砚盛出一碗汤递到她手里:“快尝,凉了就不好喝了。” 丁思怡双手捧著碗,指尖传来温热,暖意一直传到心里。她小口小口喝著,汤味鲜美醇厚,肉质软烂,一口下去,浑身都暖烘烘的。 “好喝……”她声音微微发颤,“你对我可真好。” “你值。”江砚坐她对面,看她喝眼神温和,“你懂事、体贴、不娇气,跟你在一起,很舒服。” 丁思怡低下头,一口接一口地喝著,一碗汤见了底,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整个人都显得更加温润了几分。 这时,江砚脑海里响起系统清脆的提示音: 【投餵鸽子汤成功,丁思怡亲密度+10!当前亲密度:90%!】 江砚嘴角微微上扬。 够了。 不是要困住谁,却让这份情谊,稳稳地扎下根! 丁思怡放下碗,抬眼望著他,眼底情意满满:“江砚,我走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拍戏注意安全,別太拼命,別让自己太累……我会一直想著你的。” “知道。”江砚认真点头,“我等著你回来。” 房间里的气氛在这一刻悄然变得曖昧。灯光柔和,月色温柔,空气中还残留著鸽子汤的暖香,两人对视的目光里,早已藏不住连日来积攒的心动与眷恋。 丁思怡鼻尖微微一酸,想到明日就要分別,不知归期,心头那点委屈与不舍瞬间翻涌上来。她站起身,朝著江砚走近一步,声音轻得像羽毛:“砚哥,我好捨不得你。” 当话音落下时,她便轻靠进江砚怀里。 江砚隨即伸手,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她的身子很软,带著淡淡的清香,靠在怀里的瞬间,所有的克制与理智,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更还全化作难以抑制行动。 他低头贴丁思怡头顶,声音带著沙哑:“我也捨不得你要离开。” 丁思怡抬起头,泪眼朦朧地望著他,睫毛轻轻颤动,像受惊的蝶。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又迅速移开,脸颊染上一层诱人的緋红,心跳快得几乎要衝出胸腔。 江砚的视线,也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微微泛红的唇上。 此刻,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很轻,很柔,带著小心翼翼的珍视,又带著压抑已久的温柔。丁思怡浑身一颤,闭上眼,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被动又主动地回应著他的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来。 丁思怡知道明日一別,再见不知何时,正由於如此她才格外珍惜此刻的每一分每一秒。 折腾了一整夜,两人却丝毫不感疲惫,只觉满心都甜。 天快亮时,丁思怡靠在江砚怀里,声音带著刚睡醒的软糯:“江砚我不想走。” 江砚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温柔的吻:“等我,我一定会去找你。” “嗯啦。”她轻轻点下头,把脸埋得更深,“等你。” 另外一边牛利早早便站在窗边,看著天色一点点亮起,却也思绪万千。 日子长戏还长,她时间还挺多,未来机会也依旧拥有。 隨后,她走出房间时,正好和两人正面相遇。 第44章 总是擦肩而过 江砚臂弯里轻揽著丁思怡,两人皆是晨起的清浅模样,丁思怡鬢边碎发微乱,脸颊还凝著未散的红晕,一双杏眼水润润的,看向江砚时满是繾綣不舍。 江砚则眉眼柔和,指尖轻轻替她理了理耳后的髮丝,动作自然又宠溺。 牛利心头轻轻一涩,却很快敛去了眼底的波澜,依旧是那副温婉恬静的样子,缓步走上前,声音轻柔说道:“江砚,思怡妹妹,这么早便起身了?” 丁思怡早便察觉牛利看江砚的眼神里藏著掩不住的倾慕,那温柔目光下的在意,她再清楚不过,心中早已將牛利视作隱隱的威胁。可新剧组的档期刻不容缓,她的演艺之路容不得半分耽搁,纵是心中有千般不舍,也只能压下所有心绪。 她勉强扯出一抹笑意:“牛利姐姐早呀。我和丁海风今日一同离剧组,都要各赴新拍摄任务,故而早些起身。” 她说话时身子不自觉往江砚身边靠了靠,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宣告,她能做的唯有相信江砚心中曾有过她。 江砚察觉到怀中人的细微动作,掌心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而后看向牛利,语气平和自然:“我送他们到片场门口,剧组接送专车已经在等候。” 牛利目光在两人相握手上轻轻一掠,隨即笑著点头:“那便祝思怡妹妹与海风一路平安还有新戏拍摄顺利。” 丁思怡听著这话,心头虽有芥蒂,却也落落大方地頷首:“多谢牛利姐姐,日后江湖路远,咱们各自安好。” 三人寒暄不过数语,片场的接送车便已鸣笛催促,丁海风提著简单的戏服行囊快步走来,他对江砚拱手作別:“砚弟,这段时日在剧组相处甚好,以后有空可定要再聚,希望你把李逵这一角色演成经典。” “海风哥此去一路顺风,新戏大获成功。”江砚拱手回礼。 丁思怡攥著江砚的手,眼眶略有微红,难过轻声说道:“砚哥,我走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拍戏注意安全,也別太过拼命。” “我晓得,你也一样,到了新组好好拍戏,照顾好自己。”江砚轻轻抱了抱她,动作轻柔却没有再过多缠绵,他知晓演员的聚散本就无常,再多不舍也只能藏於心底。 江砚站在原地望著车辆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才缓缓把目光收回来,转身折回剧组。 刚到片场时候他便被副导演急匆匆喊住,说是张少林导演在休息室等他,有紧要戏份安排。 江砚整理了一下衣摆,快步走嚮导演休息室。张少林正捧著《水滸传》原著与拍摄剧本反覆对照,眉头微蹙,见他进来,立刻放下本子,脸上露出舒展的笑意:“江砚,来得正好,咱们李逵最关键的重头戏,该提上日程了。” “张导,您儘管吩咐。”江砚躬身行礼,態度恭谨。 张少林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他坐下,而后指尖点在剧本上“李逵沂岭怒杀四虎”的桥段。 张导语气郑重:“这一段是黑旋风李逵的人物高光,是他孝义与勇猛的极致体现,也是整部剧的名场面之一,容不得半点敷衍。要拍出真老虎、真性情、真勇猛,就得让你和老虎提前磨合,做到人虎默契无间。” 江砚心中一凛,这段戏他早已反覆研读,李逵为母报仇,连杀四虎,悍不畏死,是最能立住人物的戏份,若是用假虎或是特效,终究少了那股子血性,唯有与真虎配合,才能拍出梁山好汉的悍勇气魄。 “我明白张导的用意,我定会拼尽全力把这段戏演到极致。”江砚正色应道。 张少林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赏识,“我又联繫了无锡动物园那个园长,你上次与园里那对公母猛虎相处得极好,老虎对你温顺听话,王园长都讚不绝口。这次我特意让他把那两只虎,加上另外两只成年虎一併调出,给你安排一周,专心和老虎培养感情,再磨合下默契。” 江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能提前与四只猛虎磨合,对拍摄而言无疑是如虎添翼。 “后续一周剧组给你全权放假,不安排任何戏份,你吃住都在动物园,专心跟老虎打交道,王园长那边我已经打点妥当,全力配合你的所有需求。”张少林笑著道,“等你把这四只虎驯得服服帖帖,咱们这段杀四虎的戏,必定能震住所有观眾!” 江砚当即起身拱手:“我定不辱没李逵这个角色,不辜负您信任!” 敲定完特训事宜,江砚回宿舍简单收拾了两套换洗衣物,便准备动身前往无锡动物园。消息很快传到牛利耳中,她心中满是不舍,却深知这是江砚的事业关键期,半分耽误不得,只能再次压下情绪,特意寻了过来。 她快步走到江砚面前,眉眼间带著几分无奈的温柔,语气轻软:“砚弟,听闻你要去动物园与老虎磨合一周,我清晨起早买了些桂花糕与滷豆干,你带著路上吃,园里的伙食未必合口,记得按时吃饭,別因为陪老虎就亏了自己的肚子。” 江砚接过食盒,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心中一暖隨后笑著道谢:“多谢牛利姐掛心,我会照顾好自己身体,你在剧组安心拍戏,一周后我便回。” 牛利望著他挺拔身影竟又樱唇轻抿,终究只能是轻声说道:“老虎性子凶野,你千万要小心,我在剧组等你。” 江砚辞別牛利,拎著简单的行李,一路赶往无锡动物园。 此时已是午后,动物园门口处,年近五旬的王园长早已翘首以盼,上次江砚与猛虎亲近场景,可让这位养了一辈子猛兽的老园长嘆为观止,对江砚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见他到来,立刻热情地迎上前。 “江小友,可算又把你盼来了!张导提前打过招呼,我这老虎园子,这几天全权交给你调度!”王园长握著江砚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有劳王园长费心,叨扰园里一周,实在过意不去。”江砚拱手行礼,此时,態度谦和有礼。 第45章 遇美女驯兽师 “客气话咱不说,我知道你是干大事的人!”王园长摆了摆手,带著他往园內猛兽区走去,边走边介绍,“那四只老虎我都挑好了,你上次见过的大虎、二虎那对公母,性子最稳,跟你熟,另外两只公虎,一只叫山炮,一只叫苍牙,都是从小人工繁育训练的,就还是性子烈点。” 两人一路穿过猴山、熊池,园內游人不多,偶尔能听到孩童的嬉笑声与鸟兽的鸣叫声,一派生机盎然景象。 他们行至猛兽区旁专属宿舍区,这里远离游人喧闹环境清幽,专门供饲养员与特殊访客起居。 王园长推开一间房门,屋里面陈设简洁乾净,一张木质单人床还铺著崭新素色床单,墙角还有个简易衣柜,虽不奢华却整洁温馨,完全够一人舒適起居生活。 “你就住这间,挨猛虎笼舍,方便你隨时接触老虎,饮食我也安排专人送,若是不符合口味,你儘管提要求,园里的后厨隨时能给你准备。”王园长笑著道,“对了,我还给你配个专职饲养员,负责陪著你跟老虎打交道,打下手做沟通,肯定隨叫隨到,保证你能省心。” 江砚闻言心中暗自思忖,照料猛虎这般猛兽,饲养员定然是身材魁梧,还力气过人壮年汉子,毕竟寻常人连靠近虎舍都胆寒,更別说朝夕相伴,与猛虎近距离接触。 正想著,门外便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隨著清脆甜美的嗓音,像山涧的泉水叮咚作响:“王园长,我来啦!” 江砚转头望去,瞬间愣在原地。 门口站著的,绝非他想像中五大三粗的汉子,而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姑娘。 她穿著一身藏蓝色动物园制式工作服,洗得乾净平整,没有半点褶皱,身形纤细却不显单薄。 而皮肤是山间风日滋养出的浅麦色,健康又鲜活,没有城市姑娘娇柔,多了几分山野的清爽。 眉眼清纯可人,一双杏眼亮晶晶澄澈而又灵动,浑身更还透出一股青涩倔强,朝气蓬勃劲儿。 姑娘看到江砚,丝毫没有半分怯生,反倒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仰著小脸,落落大方地伸出手,语气清脆得像山间风铃:“江砚哥你好!我叫孙琳,是园里专门安排配合你的饲养员,以后这一周,我就跟著你啦!” 江砚回过神,笑著伸手与她轻轻相握,指尖触到她温热的小手,温声道:“你好,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可太开心了!”孙琳摇著头,语气满是雀跃,“上次你来园里看大虎、二虎,我就在笼舍外盯著呢!你也太神了!那俩平时见了饲养员都吼两声的主儿,到你跟前乖得像小猫咪,我当时就佩服得不行,天天跟同事念叨你呢!” 说起老虎孙琳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丝毫没有由於江砚剧中李逵凶神恶煞的形象而畏惧,反倒兴致勃勃地讲起自己的经歷。 她脸上满是不服输的韧劲:“江砚哥,我家是西南偏远山区的,从小就跟著爷爷上山跑,最喜欢各种野兽,山里的狐狸、野兔、野猪都见惯了,唯独对老虎情有独钟。后来考上城里的畜牧技术学校,我二话不说就选了猛兽饲养专业!” 孙琳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坚定,带著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 她语气里满是倔强:“可班里同学还有老师都不看好我,说我一个小姑娘,细胳膊还细腿,连老虎笼的铁门都推不动,根本干不了这行,劝我趁早换专业,去学宠物饲养那种轻鬆的活儿。可我偏不信这邪!女孩子怎么就不能养猛虎?猛兽饲养凭是细心和胆量,不是力气大小!” “我硬是咬著牙练力气,每天举哑铃、搬重物,把胳膊练得结实有力;熬夜学兽医学知识,记熟老虎的习性、饮食、情绪变化;在实训基地一遍遍跟猛兽接触,克服心底的恐惧。熬了整整三年,我以专业第一的成绩毕业,顺利分到了无锡动物园。” “现在照料老虎,我比好多男饲养员都熟练,园里猛虎很多都认我这个小饲养员呢!” 孙琳说得眉飞色舞,眼睛里闪著光芒,那股为了热爱拼尽全力的模样,竟让江砚心中生出几分欣赏笑著夸讚:“能坚持自己所爱,不被旁人的閒言碎语左右,这份心气与韧劲,比什么都还要更难得,你比很多人都厉害。” 孙琳被他一夸,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挠了挠后脑勺,笑得靦腆又开心:“江砚哥你太会说话了!我就是喜欢老虎,想跟它们待在一起罢了。以后四只老虎的喜好、脾气,我都给你摸得清清楚楚。” “山炮最爱吃新鲜的牛里脊,不喜欢吃冻肉;苍牙性子傲娇,就喜欢被人挠下巴頦;大虎和二虎你早就认识,也就不再多说。我保证帮你和它们处得亲亲密密,拍戏时候一点都不费劲!”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老虎的饮食禁忌说到情绪判断,从猛兽饲养技巧说到片场趣事,孙琳知无不言,把自己知道的虎性知识一股脑儿都讲给江砚听,江砚耐心倾听,时不时点头附和,偶尔问上几句,全然没有陌生感,倒像是相识已久好朋友。 王园长站在一旁,看著两人相处融洽,没有半点生分与拘谨,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道自己的安排果然没错。孙琳性子爽朗、胆大心细,又熟悉虎性,陪著江砚再合適不过,既能帮他快速了解老虎,又能让他在动物园的日子轻鬆愉快,不会觉得枯燥乏味。 “好了孙琳,別拉著江砚哥聊个没完,他一路从片场赶过来,也累了,让他先歇歇脚,养足精神。”王园长笑著打断两人,语气和蔼,“你那岗位我已经吩咐其他饲养员,还有就是今天先不要安排接触,明天一早你再带江砚去笼舍见那些老虎,从头开始和这些老虎来培养感情。” “好嘞园长!我听安排!”孙琳脆生生地应下,对著江砚挥了挥小手,“江砚哥,我先回去准备明天的鲜牛肉和安抚工具,你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准时来喊你,咱们去见大老虎!” 第46章 私房菜秘方库 “那,辛苦你明天见。”江砚笑著点头。 孙琳蹦蹦跳跳地转身离开,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身影很快也消失在走廊尽头。 江砚也婉拒了王园长和他吃饭邀请,独自留在宿舍。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偶尔从远处猛兽区传来一声低沉的虎啸,隔著厚重的笼舍,並不显得凶戾,反倒添了几分山野生机。 江砚关上房门,將简单的行李放在床头,简单收拾了一下衣物,把换洗衣物整齐地叠进衣柜,又把牛利送来的食盒轻轻放在书桌上。打开食盒金黄的桂花糕香气清甜,棕红的滷豆干咸香入味,看得出来是牛利精选,每一块都切得大小均匀,透著满满心意。 他拿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竟软糯香甜,暖意也顺著喉咙滑进心底,瞬间驱散一路奔波疲惫。 收拾妥当后,江砚坐在书桌前闭目养神,心中默默盘算著往后戏份。 他懂老虎虽是百兽之王,性情特別凶猛,但也天生通人性,沂岭杀四虎戏份,是他剧中重要一关,也是李逵这个角色灵魂核心所在,他必须全力以赴,不能有半分差池,要把黑旋风李逵勇猛与孝义,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夜幕缓缓笼罩整个动物园,游人早已散尽,园內变得静謐无比,只有笼舍里的猛兽偶尔发出几声低沉吼叫,成为夜色里独特的旋律。 江砚起身走到窗边,靠著窗看向外面暗沉夜色,感受著动物园里独有寧静,心境也变得平和。他洗漱完毕后,也换上新买宽鬆棉质睡衣,正准备上床休息养精蓄锐,迎接明日和老虎互动。 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久违却清脆无比的系统提示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响亮清晰,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欣喜,在他心底缓缓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完成十人投餵任务,已经达成系统隱藏激活条件,现在正式解锁专属私房菜秘方库!】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数陌生却详尽至极的厨艺信息,如同奔腾的潮水般涌入江砚的脑海,密密麻麻,清晰无比,没有半点杂乱,反倒分门別类,一目了然。 从食材的精细挑选、时令搭配,到刀工的精妙讲究和切法技巧。 从火候的精准掌控、文武火切换,到调味的秘传诀窍先后顺序。 从家常小炒的鲜香爽脆,到滋补汤羹的醇厚浓郁。 涵盖南北八大菜系,囊括世间百味佳肴,甚至连失传已久民间私房菜秘方,都一一收录其中。 那些秘方皆是世间罕有的厨艺绝学,是寻常厨子穷尽一生都难以窥探的技艺,每一道都记载得细致入微,连食材的產地选择、新鲜度判断、搭配禁忌,火候的分毫变化、时间把控,调味的用料比例、放入时机,都標註得一清二楚,仿佛有一位厨艺宗师在他脑海中亲自授课。 江砚猛地睁开眼睛,眼中迸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光芒,心臟因激动而微微加速跳动。 他前世本就是混跡市井的厨子,对美食有著刻入骨髓的热爱与钻研,厨艺本就不俗,靠著一手家常菜在市井中立足,可脑海中这些私房菜秘方,却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精妙绝学,每一道都堪称人间至味,远超他以往所知的所有厨艺,仿佛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美食大门。 他上闭紧双眼,同时沉下心来,努力消化著脑海中海量的厨艺信息,他从没想过,系统的投餵任务背后,还藏著这样重磅的隱藏福利,解锁了专属私房菜秘方,便等於掌握了俘获人心绝佳秘密利器。 在这个社会里,常言道世间万物,唯有美食与真心不可辜负。 他本就靠投餵系统,拉近了与张少林、牛利、丁思怡等人的距离,积攒了满满的亲密度,也让眾人对他心生好感与信任。 如今有了这些秘传的私房菜绝技,往后无论是剧组同仁和圈內前辈,还是身边相遇之人,他都能用一道道暖心暖胃美味,拉近彼此距离,可让情谊更加深厚,甚至忠心与亲近水到渠成。 无论是演艺圈的人脉维繫,还是日常的待人接物,美食永远是最直接、最温暖的桥樑。而他手中此时此刻,便握著这座最坚固的桥樑。 江砚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畅快的笑意,心中满是期待与篤定。 他期待明日跟那些猛虎正式接触和互动,期待自己投喂,和百兽之王建立信任,完美演好李逵怒杀四虎的经典戏份,更期待用这一手新得的私房菜绝技,烹煮世间万千美味,温暖更多人的心,在演艺之路与人生旅途上,走得更加顺遂坦荡光芒万丈。 昏黄灯光洒床中江砚身上,他也愜意中瞬间入睡,经歷一夜好眠。 翌日清晨天光刚漫过动物园高耸围墙,孙琳便已经都洗漱好,脚步轻快地朝著员工宿舍走去。她今天特意提早了半小时出发,心底藏著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期待,她要和江砚一起工作了。 敲开宿舍门时,江砚刚换好乾净的园区工作服,浅卡其色的布料衬得他身形挺拔,眉眼间还带著刚睡醒的清浅倦意,却丝毫不显邋遢,反而多了几分慵懒的帅气。“走吧,今天先去看看那两只老虎。”孙琳率先开口,刻意避开了他的目光,耳尖却悄悄泛起了淡红。 江砚点点头时,隨手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跟在孙琳身侧。两人一路无言,却没有丝毫尷尬,清晨的动物园里只有鸟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空气里瀰漫著青草与泥土的清新气息,氛围却格外静謐柔和。 很快,两人便走到了猛兽区最深处的虎舍。 这里最前关著,正是江砚前些日子耗费心力,將亲密度分別提升至百分之七十和百分之六十的一公一母两只东北虎。 公虎身形魁梧,皮毛是纯正的橘黄与墨黑相间,纹路遒劲有力,平日里在园区里威风凛凛,连资深饲养员靠近都得小心翼翼;母虎则稍显纤细,却依旧带著百兽之王的凛冽气场,往常对游客和工作人员都保持著种警惕距离感。 第47章 崇拜遇上心动 可当江砚的身影刚出现在虎舍的观景台前,原本趴在阴凉处休憩的两只老虎几乎同时抬起了头颅,琥珀色的眼眸瞬间锁定了江砚,原本慵懒的姿態瞬间变得鲜活起来。 下秒,令人瞠目结舌一幕又发生了。 那只平日里凶名赫赫的公虎,先是低低地呜咽了一声,声音里没有半分凶狠,反倒带著十足的亲昵,紧接著它四肢撑地,庞大的身躯轻盈地起身,迈著沉稳却轻快的步伐,径直走到观景台的栏杆边,將硕大的脑袋轻轻抵在冰冷的铁栏上,朝江砚蹭了蹭,动作竟温顺得不像话。 一旁的母虎也不甘示弱,快步走到公虎身边,用脑袋轻轻拱了拱江砚的手背,柔软的耳尖耷拉下来,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晃动著,像是在撒娇的猫咪。 它们没有丝毫的暴戾与野性,完完全全卸下了百兽之王的防备,將最柔软的一面展露在江砚面前,温顺、黏人,全然就是两只体型庞大的巨型猫咪。 这幕,直接让旁边路过的饲养员和工作人员停下了脚步,一个个又都瞪大了眼睛更嘴巴微张,满脸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要知道这两只东北虎在园区里向来桀驁不驯,就算是常年照料它们的饲养员,也只能做到基础的投餵和清理,很难见到它们如此亲昵黏人的模样,眼前场景再现,又一次顛覆了他们对老虎所有认知。 而站在江砚身侧的孙琳,更是看得移不开眼,眼底惊艷几乎要溢出来,满心都是止不住羡慕。 她在动物园工作多年,和各类猛兽打过无数交道,自认也算熟悉老虎的习性,可即便如此,她也从未让老虎这般毫无保留地亲近自己。看著两只庞然大物对著江砚撒娇蹭蹭的模样,孙琳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视线落在江砚的侧脸上,竟一时挪不开了。 阳光穿过虎舍上方的遮阳网,落在江砚轮廓分明的侧脸,他垂眸看著栏杆边的两只老虎,指尖轻轻穿过铁栏,温柔地抚摸著公虎厚实的皮毛,动作轻柔又专注,眼底盛满了温和的笑意。 他的指尖划过老虎耳尖的绒毛,公虎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发出呼嚕呼嚕的声响,脑袋更是主动往他掌心蹭,依赖感十足。母虎则用鼻尖轻轻触碰他的手腕,软乎乎的触感让江砚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低声笑著说了句:“慢点,別抢。” 那一刻,孙琳忽然觉得,眼前的江砚格外耀眼,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不是刻意的耍帅,而是那种与猛兽相处时的从容、温柔,以及被百兽之王全然信任的独特气场,糅合在一起,竟让他整个人都熠熠生辉,还帅得让她心跳失控,脸颊悄悄发烫。她站在原地,羡慕之余,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心动,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江砚察觉到身边孙琳的目光,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看著她满眼羡慕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他轻轻拍了拍公虎脑袋,又摸了摸母虎下巴,转头对孙琳轻声说道:“你也过来试试,它们特別温顺,我在非常听话!” 孙琳愣了一下,心里有些犹豫。她不是没有和这两只老虎互动过,以往投餵、清理的时候,也能近距离接触,可老虎始终对她保持著距离,带著与生俱来的警惕,她从未感受过这般毫无隔阂亲近感。 可看著江砚篤定又温柔眼神,看两只老虎依旧温顺的模样,她放下戒备心,缓缓走到栏杆边,试探性地伸出了手。 在江砚的示意下,孙琳的指尖轻轻碰到母虎皮毛。 原本她以为会感受到坚硬、粗糙的触感,甚至做好了老虎躲开的准备,可没想到指尖触碰到瞬间,是出乎意料柔软厚实,母虎不仅没有躲开,反而主动往她手边靠了靠,尾巴轻轻扫过栏杆,温顺得和家里的宠物猫別无二致。 孙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惊喜涌上心头。 她又更进一步,轻轻抚摸著母虎的后背,感受著掌心下温热的触感和老虎平稳的呼吸,那种与百兽之王亲密接触、被全然信任的感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以往双方互动,更多的是工作式的接触,带著小心翼翼谨慎,可这一次触摸,在江砚影响下,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眼前两只老虎竟不再是令人畏惧猛兽,而是可以亲近、可以抚摸大猫。 公虎也凑了过来,將大脑袋抵在孙琳手边,孙琳笑著伸手抚摸它额头,看著两只庞然大物在自己掌心撒娇,开心得眉眼弯弯,嘴角扬起明媚的笑容。 她的长髮被清晨的微风吹起,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阳光恰好穿透云层,毫无保留地洒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笑容乾净又灿烂,带著自然的灵动与鲜活。 江砚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眼前的场景。 身姿明媚的少女笑著抚摸著温顺的猛虎,野性与温柔在她身上完美交融,美得惊心动魄。他的心跳竟能加速,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词——美女与野兽。 眼前的画面,比任何童话里的场景都要动人。孙琳没有刻意的妆容修饰,素麵朝天,却有著最动人的自然美,她与老虎相处时的灵动、洒脱,带著独属於大自然的野性气息,不娇柔,不造作,鲜活又热烈,直直撞进了江砚心底深处。 他看著阳光下笑得开心的孙琳,看著她与猛虎亲昵互动的模样,心底忽然涌起一股强烈欲望。 那是一种想要靠近想要了解,更想要將这份独一无二的美好彻底征服的欲望。她不像温室里娇弱的花朵,而是像生长在山野间的野玫瑰,带著自然的野性与蓬勃的生命力,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將她妥帖收藏,更想彻底降服她所有锋芒。 两只老虎依旧在江砚和孙琳的掌心下撒娇蹭蹭,呼嚕声此起彼伏,观景台边的工作人员依旧满脸震惊,而江砚和孙琳的目光,在空气中悄然交匯,带著清晨阳光温度,藏著未曾说出口心动,在猛虎的陪伴下,悄悄漾开了温柔的涟漪。 风轻轻吹过来,带著虎舍旁花草清香,江砚看著眼前笑靨如花少女,指尖微微蜷缩,心底那股想要去探究到她念头,愈发清晰强烈。 第48章 成为姑娘老师 他上前半步,自然地替她拂去发间沾著的一缕枯草,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鬢角,温热的触感让孙琳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你看你,毛手毛脚的,草絮都粘头上了。”江砚的声音带著几分宠溺的笑意,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全然没了平日里饰演李逵的凶悍模样,只剩邻家兄长般的亲近。 孙琳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一层淡粉,她慌乱地低下头,手指绞著工作服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谢、谢谢江砚哥……”方才摸老虎时的洒脱劲儿荡然无存,活像个被戳中心事的小姑娘。 江砚看著她这娇羞模样,心头更是软得一塌糊涂,索性不再逗她,顺势接过话头:“咱们还有山炮和苍牙没会过面呢,听说这两位爷脾气顶顶大,我倒想去会会,顺便给它们弄点不一样的吃食。” 孙琳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瞬间忘了方才的窘迫,嘰嘰喳喳地凑到他身边:“那俩傢伙可难伺候了!山炮是个暴脾气,一点就炸,苍牙则是闷葫芦,冷不丁就齜牙,我天天哄著,才勉强让它们不冲我吼!”她一边说一边比划,小手在空中挥来挥去,模样俏皮又可爱。 江砚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触感像摸了摸柔软的小兽毛,舒服得很:“有我在,再难伺候的主子,也得服服帖帖。走,咱们去肉食加工间,给这两位虎爷开个小灶。” 孙琳被他揉得心头小鹿乱撞,乖乖地跟在他身侧,两人並肩走在动物园的石板路上,清晨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脚步轻缓,连空气都变得甜丝丝。孙琳时不时偷偷抬眼瞄一眼江砚的侧脸,看他线条利落的下頜,甚至还看到他微微上扬嘴角。 每一眼都让她心跳加速,索性乾脆挽住他的胳膊,晃了晃:“江砚哥,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呀?” “多著呢,慢慢你就发现了。”江砚低头冲她眨眨眼,语气带著几分神秘的戏謔,两人说说笑笑,全然不顾身后还在震惊的饲养员们,径直朝著肉食加工间走去。 动物园的肉食加工间就在猛兽区后侧,是一间宽敞通风的砖瓦房,门口摆著几个巨大的不锈钢冷藏柜,里面全是新鲜的牛肉、鸡肉、带骨羊肉,空气中瀰漫著淡淡肉腥味,却並不难闻。 里面一位四十多岁的师傅正戴著套袖剁肉,看到江砚和孙琳並肩走进来,立刻放下菜刀,满脸期待地迎了上来,没有半分惊讶。 他反倒像等著看绝活的观眾:“江小友!可把您盼来了!王园长早交代了,您一来,这加工间的东西隨便用,我们都等著看您露一手呢!上次您餵老虎那场面,我们全园都震惊了,都说您是兽王下凡!” 孙琳也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踮著脚尖满眼期待地看著江砚。 她小脸上写满了“我要看江砚哥大展身手”,哪里还有半分担心,全然是小粉丝等著偶像表演的模样:“江砚哥,快让我看看你怎么调虎食!我早就想跟你学学了!” 江砚被这一老一小期待的眼神看得哭笑不得,伸手弹了弹孙琳的额头:“小丫头,学得还挺快,行,今天就教你两招,保证让咱们的虎爷吃得服服帖帖。” 江砚笑著点头:“麻烦张师傅了,今天打扰到你们工作。” “不麻烦不麻烦!”张师傅连忙摆手,麻利地让出操作台,“工具、调料、添加剂全在这儿,维生素、钙粉、微量元素粉都在那边架子上,您隨便可以用!我就旁边看著,学学您好本事!” 孙琳立刻挽起工作服袖子,乖巧地站在操作台旁,还主动给江砚递过乾净的围裙,踮著脚想给他系上带子,蹦蹦跳跳的模样格外可爱:“江砚哥,我给你打下手!递刀子、切肉、搅拌,我可啥都能干!你指挥,我照做!” 江砚看她高兴小模样,索性微微弯腰,让她方便给自己系围裙,孙琳的小手绕到他身后,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腰侧,两人同时顿了顿,孙琳的脸颊又红了,手忙脚乱地系好带子,小声嘟囔:“好了江砚哥,咱们开始吧!” 江砚看著她干劲十足的模样,心中一暖,目光落在檯面上的新鲜牛肉上,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私房菜秘方库里的知识。 那些看似给人做的菜餚,实则藏著最顶级的食材调养之道——无论是禽畜还是水產,想要肉质紧实根本不在於餵得多,而在於养得对。老虎虽是猛兽,道理却也相通,秘方库里关於食材培育还有营养配比、气血调养门道,用在猛虎身上,也再合適不过。 普通虎食只是简单把肉切碎,顶多加点营养粉,可江砚这次要实验,用更加完美配比美食,以期更快提升亲密度,更接近百分百。 “先把这块牛里脊剔掉筋膜,只留最嫩的部分,切的时候要顺著纹理切,別把肉丝切断了。”江砚开口吩咐,还伸手握住孙琳握刀的小手,手把手教她下刀的角度,“你看,这样切,老虎吃著好消化,还能补气血。” 孙琳被他握著手,整个人都软乎乎的,哪里还顾得上切肉,鼻尖全是江砚身上乾净的气息,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只能乖乖跟著他的动作移动刀锋,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嗯……我知道了江砚哥……” “再切几块带骨牛肋排,不要剁太碎,留著整段,给它们磨牙用。” “把鸡架剁开,和牛肉掺在一起,鸡架的胶质能让皮毛亮得像绸缎。” “去把那边的钙粉、复合维生素、微量元素粉拿过来,还有那个干制牛肝粉,记住,钙粉捏一小撮就够,多了反而伤肠胃。” 孙琳一样样照做,眼神里的崇拜越来越浓,她看著江砚专注的模样,看著他不用秤就能精准拿捏分量,看著他搅拌肉食时独特的手法,忍不住凑到他身边,小声问:“江砚哥,你是不是偷偷学过猛兽饲养啊?比我们老师教的还厉害!” 第49章 又收服两只虎 江砚轻笑一声,故意逗她:“我以前是个厨子,只不过现在改行餵老虎,殊途同归,都是餵饱肚子。” “厨子餵老虎?”孙琳噗嗤一声笑出来,眼睛弯成月牙,伸手轻轻捶了捶他的胳膊,“那老虎也太有口福了!別的老虎吃食堂,你这几只老虎吃私房菜!我都羡慕它们了!” “你还羡慕它们?”江砚挑眉,伸手颳了刮她的鼻樑,“等我有空,给你做真正的私房菜,比给老虎吃的香一百倍。” 孙琳激动低著头切肉,嘴角却扬得老高,连耳朵都带著笑意。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忙活,身体时不时相触,每一次不经意的靠近都让气氛变得甜蜜,加工间里的张师傅看著这一幕,笑著摇了摇头,满眼瞭然,只觉得这两个年轻人站在一起般配得很。 江砚將私房菜秘方库里的食材调养理念,彻底融入虎食调配中。 不到半小时,一大盆色泽鲜亮、香气浓郁的秘制虎食就调配完成。这虎食看著是生肉,却透著一股让人安心的温润气息,和以往粗糙切碎的肉食完全不同。 孙琳端著食盆,凑上去嗅了嗅,眼睛眯成一条缝,像只满足的小猫:“哇,闻著都香!別说老虎了,我都想尝一口!江砚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小馋猫。”江砚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轻轻带了她一下,两人並肩端著食盆,动作默契十足,“走,咱们去餵那两位难伺候的虎爷。” 孙琳靠在他的臂弯里幸福感爆棚,一路兴高采烈,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两人端著虎食,朝著山炮和苍牙的笼舍走去。 这两间笼舍比刚才那间更宽敞,里面两只体型壮硕公虎正趴在地上眼神冷厉,透著一股生人勿近凶戾气息。 “江砚哥你快看!”孙琳指著铁笼里老虎,仰著小脸对他说,“那只毛色更深的是山炮,总爱摆架子,旁边那只眼神凶的是苍牙,特別容易记仇!”她一边说一边往江砚身边靠了靠,全然不是害怕,而是想和他贴得更近。 江砚低头看著她依赖的模样,瞬间心头一软,伸手牵住她的小手。 她的手掌温热柔软,还带著层薄茧,是常年干活留下的痕跡。 这让人感觉格外心疼:“现在有我牵你,它们可不敢凶!” 孙琳的手被他紧紧握著,一股暖流从手心传遍全身,她用力点点头,笑得眉眼弯弯:“我才不怕呢,有江砚哥在,我什么都不怕!” 江砚走到送食口前,没有急著投喂,而是牵著孙琳的手,对著笼里的老虎轻轻挥了挥手,声音温和:“山炮,苍牙,看看我给你们带什么好吃的了。” 山炮最先闻到气味,原本耷拉的耳朵猛地竖起,警惕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盯著食盆,又扫了一眼江砚和他牵著的孙琳,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没有了往日的凶狠。苍牙也跟著起身,缓步走过来,眼神依旧带著戒备,却没有齜牙咧嘴。 江砚握著孙琳的手,一起將食盆推进送食口,孙琳靠在他的肩头,小声说:“江砚哥,你看它们好像不凶了!” 两只老虎试探性地低头嗅了嗅食物,下一秒,眼神瞬间变了。 原本冷厉紧绷的神情缓缓放鬆,山炮甚至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江砚的指尖,透过铁栏,带著十足的亲昵。苍牙也埋头进食,偶尔抬头看江砚一眼,眼神里竟然少了几分凶狠,多了几分柔和。 孙琳看得开心极了,晃著江砚的手,雀跃地说:“江砚哥!它们真的吃了!实在太神奇了!” 这时,江砚脑海里清脆的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叮!投餵猛虎山炮成功,当前亲密度提升至:80%!】 【叮!投餵猛虎苍牙成功,当前亲密度提升至:80%!】 江砚心中一喜,低头看向身边笑得灿烂孙琳,忍不住捏了捏她脸颊:“你看,我就说了是吧,有咱们的秘制虎食,再凶的老虎也得乖乖听话。” “成了。”江砚低声说了一句,转头看向孙琳,眼底满是温柔,“它们现在情绪稳了,我进笼里看看,你就在外面等著我,好不好?” 孙琳立刻摇头,紧紧攥著他的手,眼神坚定:“我不!我要跟你一起进去!江砚哥,我不怕,有你在,我什么都敢做!” 江砚看著她倔强又依赖模样,心头一软,不忍心拒绝:“好,那我牵著你一起进去,咱们寸步不离。” 江砚点点头后,对著笼外的饲养员示意开门,旁边的工作人员们全都满脸期待,等著看江砚继续神奇操作,没有半分担忧。 笼门缓缓打开,江砚始终牵著孙琳的手,两人並肩走了进去,脚步平稳且气息从容。 山炮和苍牙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江砚和孙琳,纷纷放下口中的肉食,迈著沉重的步伐就走了过来。 这一次,它们没有蹭江砚的腿,而是围著两人转圈,山炮轻轻用脑袋蹭了蹭孙琳的胳膊,討好地晃著尾巴,苍牙则趴在两人脚边,把肚皮露了出来,一副任人抚摸模样,温顺得不像话。 孙琳惊喜得叫出声,靠在江砚怀边,抱著他的胳膊,开心得跳了起来:“江砚哥!它们蹭我了!它们喜欢我!” 江砚伸手搂住她的腰,稳稳地扶住她,低头看著她笑靨如花的模样,温柔地说:“我说过,它们会很乖哦,也能很喜欢你。” 他弯腰捡起地上一根乾净羽毛,轻轻逗弄著山炮下巴,山炮舒服得眯起眼睛,发出呼嚕呼嚕声响。孙琳也学著他的样子,伸手挠著苍牙的耳朵,苍牙愜意地甩著尾巴格外乖巧。 两人一左一右,蹲在老虎身边,时不时对视一眼,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江砚会替孙琳拂去脸上的灰尘,孙琳会给江砚递上乾净的毛巾,两人的互动温柔又甜蜜,远比和老虎的互动还要更加动人。 笼外工作人员们看著这温馨的一幕,全都露出了欣慰笑容,觉得这画面比任何风景都要好看。 在过许久之后,两人才依依不捨地离开笼舍,江砚始终陪孙琳身边。 江砚又带著孙琳,端著剩下的秘制虎食,回到大虎二虎的笼舍前投喂,这一次,两人依旧並肩投喂,大虎亲昵地舔著孙琳的手背,二虎则靠著江砚的腿撒娇,画面温馨至极。 第50章 晚餐征服女人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投餵猛虎大虎成功,当前亲密度提升至:90%!】 【叮!投餵猛虎二虎成功,当前亲密度提升至:85%!】 四只老虎的亲密度全都达到了极高水准,江砚心中满意至极,低头看向身边的孙琳,笑著说:“沂岭杀四虎的戏份,稳了,多亏了我的小帮手。” 孙琳红著脸,踮起脚尖,轻轻在他胳膊上靠了靠:“都是江砚哥厉害,我只是跟著你打打下手而已。” 旁边的饲养员们全都满脸敬佩,自觉地闪到一边,看著两人甜蜜互动的模样,纷纷笑著打趣,气氛融洽至极。 唯有人群最后方,一个年轻的男饲养员,死死盯著江砚和孙琳。 他拳头紧紧攥起,眼底翻涌著嫉妒和凶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饲养员叫赵强,来动物园比孙琳早一年,自打孙琳刚来动物园的那天起,他就盯上了这个眉眼灵动小姑娘,自认园里最配得上她,一直以她护花使者自居,觉得孙琳早晚是自己女朋友。 他脑海里不断闪过回忆的片段:上个月,他特意买了城里最时髦的发卡,堵在孙琳的宿舍门口,满脸得意地递过去,觉得自己出手阔绰,孙琳一定会感动,可孙琳只是礼貌地摇了摇头,轻声说:“赵强哥,谢谢你,我不需要这个,我只想好好照顾老虎。” 他还故意在孙琳面前显摆自己搬饲料的力气,拍著胸脯说:“琳琳,以后重活都交给我,你一个小姑娘哪能干这个!”可孙琳只是淡淡一笑,徒手搬起半袋饲料,轻鬆地走到虎舍,留下他在原地尷尬不已。 他一直觉得,孙琳只是害羞,只是不好意思接受自己的好意,毕竟园里的男饲养员,没人比他力气大,没人比他更“照顾”孙琳,他自我感觉良好,觉得孙琳只有点慢热,早晚被他打动。 可今天孙琳看江砚的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与崇拜,她会主动挽著江砚的胳膊,会靠在他的怀里笑,会被他牵著手满脸娇羞,那是对他从未有过的亲近与欢喜。 而江砚不过是一个来动物园体验演员,凭什么夺走孙琳目光?凭什么让孙琳对他如此倾心? 赵强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更压不住自己心底妒火,他死死盯江砚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鷙,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冷。 他非常不甘心,孙琳是他的,谁也抢不走!这个突然冒出来江砚,別想在动物园安安稳稳待下去,他一定要让江砚知道,只有自己才能有资格在动物园里站孙琳身边! 而笼舍前江砚全然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恶意,他正轻轻替孙琳理好被风吹乱的头髮,阳光落在她浅麦色的脸颊上,美得让人心动。 而不知不觉间,日头已经偏西,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 孙琳脸颊一红,下意识捂住肚子,尷尬地低下头。 江砚耳尖微动低笑出声来,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饿了?” “嗯……”孙琳小声应著,“中午就吃了食堂打包盒饭早就消化完。” 在中午那会儿,两人忙著跟老虎互动,压根没功夫正经吃饭。 食堂师傅特意打包出两盒简易快餐,装有米饭和清炒白菜、一点儿土豆丝,还有几块滷豆腐,味道平平仅果腹而已。当时两人都沉浸在与猛虎相处状態里,隨便扒拉几口就放下了,这会儿都静下来后,飢饿感瞬间竟涌上来。 “盒饭哪能吃饱。”江砚看著她,眼底带著笑意,“晚上別吃那些了,我给你做顿正经的。” 孙琳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砚哥,你还会做美食?” “不然你以为,我那这个手艺,只能给老虎调食?”江砚故意逗她,“老虎都能餵得服服帖帖,餵饱你,还不是小事一桩。” 孙琳被他说得心头一甜,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脑海里不由自主开始幻想江砚繫著围裙做饭的样子——明明是能打能扛、连猛虎都能驯服的厉害人物,偏偏还会下厨,这种反差感,简直让人招架不住。 “那我等著砚哥。”她轻声回復道,娇羞模样更惹人怜爱。 江砚看得心头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在这等我一会,我去食堂一趟,很快就会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孙琳立刻跟上,“我给你打下手!” 动物园食堂就在员工宿舍旁边,此时早已过了晚餐高峰,后厨里只有值班厨师李师傅在收拾灶台。 一看到江砚走进来,李师傅眼睛立刻亮了,连忙放下手里的抹布迎了上来,態度热情得不行:“哎哟,这不是江先生吗!你终於又回来!” “李师傅,打扰了。”江砚客气点头,“我想借用一下厨房,做两道简单的菜。” “借!隨便借!”李师傅大手一挥,半点不犹豫,“厨房你隨便用,食材冰柜里全是新鲜的,肉、菜、蛋、调料,可说应有尽有!” 江砚笑了笑后,立即挽起袖口,脑海调用菜谱。 下秒,无数精细的菜谱、火候掌控、食材搭配在他脑海里清晰浮现。他不需要复杂的大菜,只选了最家常、最显功力的三样。 一道蒜香蜜汁煎里脊 一道清炒时蔬鲜菌 一碗虫草花豆腐瘦肉汤 家常,却最暖人心。 李师傅站在一旁时脸上表情渐渐从轻鬆变成特別震惊,最后就彻底愣在原地,汤勺竟都忘放。 江砚的动作太快、太稳、太专业了。 取肉、去皮、剔筋,刀工利落得让人眼花繚乱,肉片厚薄均匀,大小一致。 起锅、烧油、控火,火候拿捏得精准至极,火苗在锅底跳跃,却始终保持在最完美的温度。 醃肉、调味、勾芡,每一步都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多余动作,调料隨手就一捏一撒,分量精准得堪比电子秤。 里脊入锅瞬间滋啦作响,香气瞬间瀰漫后厨,金黄微焦裹著淡淡蜜汁香气,勾得人直咽口水。 清炒时蔬更是绝,大火快炒,断生即出锅,色泽翠绿鲜亮,看著就有食慾。 最后那碗煲汤,文火慢燉,瘦肉鲜嫩,豆腐滑嫩,虫草花提鲜,清淡却滋味醇厚。 第51章 好事被人打断 不过短短三十分钟,两菜一汤整整齐齐摆放在餐盘里,色香味俱全,连摆盘都恰到好处。 李师傅愣了半天,才猛地回过神,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惊嘆道: “江先生,你这手艺……不去开饭店真是屈才了!我干厨师二十年,都没你这功底!这哪是做饭,这是艺术啊!” 江砚只是淡淡一笑感谢完李师傅后,把饭菜装进两个乾净饭盒里,迅速又盛好汤。 孙琳紧跟江砚,小脸上满是粉丝崇拜,眼神里几乎都要冒出星星。 孙琳一进房门就有些拘谨地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来做客小姑娘。 江砚把饭盒放在小桌上,一一打开封盖,浓郁的饭菜香气瀰漫了整个房间。 蒜香混著肉香,清淡的蔬菜香,还有汤品温润的鲜气,交织在一起,勾得人食慾大开。 “快吃吧,不然该凉了。”江砚把筷子递到她手里。 孙琳轻轻点头,夹起一块里脊送进嘴里。 一瞬间,她眼睛猛地睁大了。 外焦里嫩还鲜甜入味,蒜香与肉香完美融合,好吃得让她差点当场叫出声。 “实在太好吃了!”她忍不住讚嘆,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砚哥,这也太好吃了吧!比城里大饭店做得还好吃!” 她平时在动物园食堂吃饭,口味普通,菜式单一,哪里吃过这么精致入味的家常菜。此刻吃得全身都享受,幸福感特別满。 江砚看著她狼吞虎咽的可爱模样,心底一片柔软,自己反倒没吃几口,一直默默给她夹菜、盛汤:“慢吃,没有人跟你抢。” “嗯嗯!”孙琳嘴里塞得鼓鼓的,像只小仓鼠,含糊不清地说,“砚哥你也吃,都太过於好吃,你不吃我都不好意思。” 两人就这么坐在小小宿舍里,围著一张小桌,安安静静地吃著晚餐。 没有华丽的灯光,没有热闹的环境,可气氛却温柔得不像话。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晚风从窗缝里吹进来,带著淡淡的草木气息,房间里只有碗筷轻碰的声音,和两人偶尔低声交谈的温柔话语。 孙琳偷偷抬眼,看向对面的江砚。 灯光特別柔和,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他吃饭时姿態优雅还神情温和,与白天驯虎时的沉稳霸气截然不同,却同样让她心动不已。 她忽然觉得,这样一辈子好像也挺好。 每天一起餵老虎,一起聊天,傍晚一起吃他做的饭,安安稳稳也甜甜蜜蜜。 一顿饭吃得乾乾净净,连汤汁都被拌进米饭里吃光了。 孙琳摸著圆滚滚肚子,满足地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实在太满足了,我好久没吃得这么饱了。砚哥,你以后就是我的专属厨师了!” 江砚看著她红润的小脸,正想开口说话,脑海里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孙琳对宿主好感度大幅飆升!】 【孙琳亲密度:70%!】 江砚心头一震。 70%! 他心里很清楚,这一下暴涨的亲密度,绝不是一顿饭就能带来的。 是白天一整天的相处、陪伴、信任、依赖,是无数个细微而且心动瞬间一点点累积,在这顿温暖晚餐过后,彻底爆发提升。 他抬眼看孙琳。 女孩原本就带著笑意的脸颊,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诱人的潮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像熟透小苹果,甚至娇艷动人。 呼吸轻轻浅浅,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藏不住的温柔与依恋。 他们明明一口酒都没喝,可她却像醉了一样,整个人都透著一股软乎乎的娇媚。 江砚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站起身轻声道:“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宿舍。” 这句话落下,孙琳像是突然鼓起了所有勇气。 不等江砚伸手,她猛地站起身,快步上前,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江砚的腰,把整张脸埋进他的胸膛里,像只寻求安全感小兽,轻轻磨蹭对方。 “砚哥……”她声音软萌萌,带著一丝颤抖和一丝依赖还有一丝难以掩饰情意。 温软身躯贴了上来,淡淡少女清香縈绕鼻尖,江砚身体一僵,隨即缓缓抬手,轻轻揽住她的后背,掌心传来细腻的触感。 怀里的人微微颤抖,却抱得更紧,脸颊在他胸口轻轻蹭著,呼吸温热喷洒在他的衣衫上。 房间里的温度,瞬间极致升高。 空气变得黏稠,心跳声清晰可闻,一声快过一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怀里美人儿,对他情根深种。 江砚的心跳也彻底乱了节拍,呼吸微微加重低下头,唇一点点靠近…… 就在这最关键、最曖昧的瞬间——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又粗暴的敲门声,猛地炸响! “孙琳!你在房里面吗!赶紧给我开门出事啦!” 门外传来赵强拔高嗓门又急又冲,瞬间把房间里炙热气氛,砸得支离破碎! 孙琳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从江砚怀里挣脱出来,脸色通红,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和头髮,眼神慌乱,羞得几乎要找地缝钻进去。 江砚眉头瞬间拧紧,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周身的温度骤然冷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缓缓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赵强站在走廊里,脸色紧绷,额头上带著薄汗,一副焦急万分的样子,眼神却不自觉往屋里瞟,当看到孙琳红著脸、低著头站在里面时,眼底闪过一丝阴鷙的快意。 “什么事?”江砚语气冷淡,带著明显的不耐。 “猛兽区出事了!”赵强提高声音,故意说得很大,“山炮不知道怎么回事,在笼舍里烦躁不安,乱撞铁丝网,再这样下去要伤到自己了!我一个人控制不住,园长说了,这种情况所有饲养员必须到位!” 说完,他直接越过江砚,看向屋里的孙琳,语气强硬:“孙琳!你赶紧跟我走!你是猛兽区主要饲养员,这事你必须负责!” 孙琳本来就一肚子火气,被打断了那么重要的时刻,又被赵强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命令,瞬间就炸了:“赵强你有病吧!园长早就特批我今天暂时离岗了!山炮是你负责的,你自己搞不定,凭什么拉上我?” 第52章 悸动依旧蔓延 她气得脸颊通红胸口微微起伏,指著赵强愤怒大喊道:“你就非常故意!” “我还能很故意?”赵强装出一副义正词严的样子,“猛兽出事就是天大的事!什么特批不特批,现在都没用!你必须跟我走!不然老虎出了问题,你担得起责任吗?” 他摆明了就是故意来找茬,故意要打断两人的相处,故意要把孙琳从江砚身边拉走。 孙琳气得说不出话,眼眶都有点红。 江砚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把孙琳护在身后,冷冷看向赵强:“带路。” 他知道,赵强摆明了耍无赖,孙琳再爭执也没用。 真要是闹到园长那里,反而落人口实。 更重要的是,他不放心孙琳跟赵强单独走。 这个人眼底的恶意,太明显了。 “砚哥……”孙琳拉了拉他的衣角,委屈且又不甘。 “没事,我跟你一起去。”江砚回头,语气瞬间放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有我在。” 简单三个字,却让孙琳瞬间安定下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她咬著唇,点了点头,狠狠瞪了赵强一眼,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赵强得意地挑了挑眉,转身在前面带路,心里暗自冷笑。 江砚,你想跟我抢孙琳?在这动物园里你还嫩了点。 …… 三人一路来到猛兽区。 笼舍里,山炮確实在来回踱步,时不时发出一声低吼,看起来有些烦躁,但远远没有赵强说得那么夸张,更没有乱撞铁丝网、伤害自己的跡象。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赵强故意夸大其词。 可赵强却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又是检查笼舍,又是调整食盆,一会儿说门锁鬆了,一会儿说地面太滑,硬是拉著孙琳一起忙活,东检查西检查,折腾了將近一个小时。 孙琳气得不行,却又没办法,只能耐著性子配合,时不时回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江砚。 江砚始终安静地站在不远处,目光平静,却寸步不离。 他没有插手,只是默默看著,像一尊守护神,防止赵强藉机对孙琳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赵强几次想故意刁难孙琳,都被江砚淡淡一瞥,眼里压迫感瞬间袭来,更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终於,在反覆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后,赵强再也找不到藉口只能不甘心地鬆了口。 “行了……暂时没什么问题了,你们回去吧。” 孙琳狠狠鬆了口气,一刻也不想多待,立刻走到江砚身边,小声道:“砚哥,我们走。” 江砚微微点头,看都没看脸色铁青的赵强,护著孙琳一起走出猛兽区。 夜深,园区里一片安静。 “你就別生气了。”江砚轻声安慰,“不值得。” “我就是气不过。”孙琳委屈地嘟囔,“明明就是故意的……” “我知道。”江砚停下脚步,认真看著她,“以后有我在,没人能隨便欺负你。” 孙琳抬头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里,刚才所有的委屈和火气,瞬间烟消云散。 两人一路走到女生宿舍楼下。 “那……我就上去了哦。”孙琳小声说道,想起之前在宿舍里发生那些画面,依旧心跳加速。 “嗯。”江砚点头回道,“早点休息明天见。” “明见!” 孙琳挥了挥手,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宿舍楼,直到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江砚站在楼下,静静看著她宿舍窗口的灯光一点点亮起,才彻底放下心。 確认孙琳关门,江砚竟才转身,走回自己宿舍。 只是在內心里,那被硬生生打断悸动,依旧悄然蔓延。 这时,他推开宿舍门,屋內还残留著刚才晚餐的淡淡香气。 桌上饭盒还没收拾,乾乾净净连汤汁都没剩下,足以见得孙琳在吃这些饭菜时得有多么满足。 孙琳那一眼的心动,他看得明明白白。 只是实在可惜,被赵强那个醋包,硬生生搅黄了。 想到赵强行为,江砚眼底的温柔瞬间淡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意。 他不是没察觉到那道藏在人群后的目光,从下午开始就黏在他和孙琳身上,嫉妒、阴狠、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原本他只当是动物园里普通的单相思、小嫉妒,懒得计较。可刚才那一闹,故意找茬甚至还故意支开孙琳,这人已不是那么简单。 本来不想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但如果对方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往他枪口上撞,那他不介意,让对方好好明白一下,什么人惹不得。 他收拾好桌上的饭盒,简单洗漱一番,躺在床上休息。 江砚嘴角微扬。 这夜,江砚睡得也还算安稳。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淡青色的天光洒在动物园的铁栏杆上,空气里带著草木与泥土的清新。往常这个点饲养员们已经开始打扫笼舍和准备饲料,游客还没进门,园区安静又有序。 孙琳起得比平时还早。 睁眼,她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就是昨晚在宿舍里抱住江砚的那一幕,脸颊“唰”地一下就红。 孙琳把头埋进被子里,闷声偷笑了好一会儿,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孙琳洗漱好后,就穿上饲养员工作服,对著小镜子理了理头髮。 今天还要跟砚哥一起餵老虎,一想等下见他,脚步也都轻快了不少。 可孙琳越靠近,越觉得不对劲。 往常早就响起的虎啸、狼嚎,今天竟然安静得反常。 空气中那股清新的草木味里,隱隱夹杂焦糊,还有一丝若有若无血腥气。 孙琳脚步一顿,心头猛地一紧。 “到底怎么回事……” 她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著冲向猛兽区。还没到地方,就听见一阵刺耳的喧譁、女人的尖叫、男人的大喊大叫,乱成一团! “快跑啊!狮子跑出来了!” “快躲起来!別出声!” “有人受伤了!快叫救护车!” 孙琳脸色瞬间惨白,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冻住。 狮子? 狮子跑出来了? 她脑子一懵,不顾一切冲了过去。眼前的景象,竟让她瞬间僵在原地,瞬间手脚冰凉。 猛兽区一片混乱。 原本坚固的狮子笼铁丝网,被人硬生生剪开了一个大洞,扭曲的铁丝狰狞地翘著,地面上散落著几根烧焦的绳子、破碎的饲料桶,还有一滩滩刺眼的生血,更还腥气冲天! 第53章 霸道 两只成年非洲雄狮,浑身棕毛炸起,眼睛通红,嘴里喘著粗气,显然已经被生血刺激得狂性大发,在空地上焦躁地踱步,时不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嚇得周围游客魂飞魄散,纷纷躲在假山后面、小卖部里,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远处,一位在动物园干了十几年的老饲养员,腿上被狮子抓伤,鲜血直流,疼得脸色惨白,被人扶著,动弹不得。几个年轻的游客嚇得腿软,哭哭啼啼,场面一片混乱,已经濒临失控。 “园长!园长!” “器材室著火了!电击枪、麻醉针、木棍全都被烧了!现在全都没了!” “门锁被人撬过!是有人故意的!” 一个保安连滚带爬地衝过来,声音都在发抖。 王园长头髮凌乱,急得满头大汗,脸色铁青,对著周围人大吼:“快报警!快叫消防队!赶紧疏散游客!千万別让任何人靠近狮子!” “可是园长,麻醉枪都没了,我们拿什么控制狮子啊!” “再等下去,狮子要是衝进人群,后果不堪设想啊!” 所有人都慌了神,手足无措。 而在混乱的人群边缘,赵强站在一棵大树后面,看著眼前这一切,眼底藏不住的快意和阴狠,几乎要溢出来。 他死死攥著拳头,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心臟兴奋得砰砰直跳。 成了! 可真全都成了! 他昨晚一夜没睡,偷偷找了外面早就花钱打点好的人,趁黑摸进动物园。 先剪断狮子笼的铁丝网,再往里面泼了大量生血,故意刺激狮子发狂,把狮子放出来。 隨即又一把火烧了器材室,把所有能控制猛兽的工具全部销毁,连一根能用的木棍都没留下。 他就是要乱! 就是要出大事! 江砚不是能驯服老虎吗?不是能把孙琳迷得神魂顛倒吗? 他就偏偏不用老虎,用狮子! 狮子野性大,又吃了生血,狂性大发,六亲不认,就算江砚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用对付老虎那一套对付狮子! 更何况,器材室被烧,没有麻醉枪,没有电击枪,等警察一来,为了保护群眾安全,唯一的最好结果就是,当场击毙狮子! 到时候,动物园损失惨重,出了这么大的安全事故,所有人都会追责! 而他,早就打好了算盘。 赵强整理了一下表情,立刻换上一副焦急又愤怒的模样,挤到王园长身边,声音又大又急,恨不得让所有人都听见: “园长!我知道怎么回事!一定是江砚乾的!” 王园长一愣,眉头紧锁:“你胡说什么?江先生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园长,我没胡说!”赵强一脸义正词严,指著狮子笼,咬牙切齿,“昨晚您也听说了,老虎笼那边就出过小意外,江砚一个外人,整天在猛兽区瞎转悠,隨便餵老虎、隨便碰笼舍,谁知道他动了什么手脚!” “他肯定是为了拍戏,为了突出自己厉害,故意刺激狮子,想在镜头前耍威风,结果没控制住,把狮子放出来了!现在器材室被烧,肯定也是他为了掩盖痕跡乾的!” “园长,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要是真出了人命,我们动物园都得关门!江砚一个外人,凭什么在我们园里乱来!” 赵强说得声泪俱下,一副忠心耿耿、为动物园著想的样子,不知情的人听了,还真有可能被他就给忽悠住。 可王园长是什么人? 在动物园干了几十年,看人一看一个准。 他冷冷瞥了赵强一眼,眼神锐利:“赵强,我警告你,说话要讲证据。江先生是什么人品,我比你清楚。这两天他在猛兽区怎么照顾老虎、怎么配合工作,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赵强心里一咯噔,没想到园长竟然这么维护江砚。 但他很快又镇定下来,心底冷笑蔑视。 信不信无所谓。 反正,外面的人是他找的,手脚做得乾净,没有任何证据能查到他头上。就算园长不信,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到真相。 而江砚…… 赵强抬眼,望向人群外,眼神阴鷙。 他知道,江砚肯定会来。 江砚那么爱出风头,那么在乎孙琳,在乎他那点英雄形象,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更不可能袖手旁观。 正好。 他就是要逼江砚出手! 他就等著看。 看江砚被狮子扑倒,撕咬,重伤,甚至……死在狮子嘴下! 到时候,孙琳就算再喜欢他,也只是一个死人了! 动物园出了这么大的事,死了一个演员,所有矛头都会指向管理不当。 完美,园长算个屁啊,等著替他背锅。 赵强心底一片畅快,几乎要压抑不住脸上的得意。 江砚,你跟我抢女人? 在这动物园里,我让你怎么死,你就得怎么死! 这时,一道沉稳冷静的声音,从人群后方缓缓传来。 “你们都慌什么。” 他声音没很大,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大半混乱与嘈杂。 所有人下意识回头。 只见江砚不紧不慢地走过来,身姿挺拔,神情平静,没有半分慌乱,仿佛眼前这失控的场面、发狂的狮子、满地的血腥,在他眼里,不过是小事一桩。 他穿著简单的白t恤、休閒裤,明明没有穿任何防护装备,身上散发出沉稳霸气,却比在场所有保安、饲养员加起来都要强烈。 孙琳一看到他,眼睛瞬间红了,又担心又委屈,快步衝过去,一把就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砚哥!你可算来了!狮子……狮子跑出来了,李叔受伤了,器材室也著火了……” 她怕。 怕江砚衝动,怕江砚出事。 那可是两头吃了生血、发狂的雄狮啊!连经验丰富的老饲养员都伤了,砚哥再厉害,也只是个人,怎么可能挡得住? 江砚低头看她,孙琳脸色发白,他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抬手轻轻拍了拍孙琳手背,语气篤定还带著让人安心力量: “別怕,有我在,没事。” 简简单单七个字,却像一颗定心丸。 孙琳原本慌乱到极点的心,竟然真的一点点安定下来。她仰起头,望著江砚深邃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绝对的冷静与掌控。 第54章 降服 她忽然觉得,只要砚哥在,好像天塌下来,都能被他撑住。 隨即江砚抬眼,扫过眼前场面。 剪断的铁丝网、地上的生血、烧焦的器材室痕跡、两头红眼狂躁的狮子、受伤的老饲养员、惊慌失措的游客……视线最后,落在不远处一脸“焦急”的赵强身上。 四目相对当中。 赵强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与阴毒,被江砚尽收眼底。 江砚心里冷笑一声,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昨晚的找茬,不过是开胃小菜。 今天这一出,才是真正的杀招。 故意放狮子,故意泼生血,故意烧器材室,把场面搞到失控,再反过来倒打一耙,把脏水泼到他头上。 够狠,够毒,够下作。 赵强料定他会出手,料定他对付不了发狂的狮子,等著看他葬身狮口。 可惜,对方算错了一件事。 赵强以为,他江砚能驯服老虎,是用了什么歪门邪道、投机取巧的手段。 他不知道,江砚真正的手段,是系统,是四只亲密度拉满、对他死心塌地的猛虎! 但他也很清楚,正面硬刚狮子,他就算身手再好,也不可能赤手空拳制服两头成年雄狮,稍有不慎,真的会危及生命。 但更为重要是,如果他不出手。 两头狮子只会越来越狂躁,迟早会衝进人群,伤到更多无辜的人。 老饲养员已经受伤,游客嚇得魂飞魄散,警察一来,为了安全,狮子更只有被击毙一个下场。 而他,在所有人面前,就是一个只会耍嘴皮子、不敢出头的懦夫。 之前驯服四只老虎树立起来的形象,会彻底崩塌。 孙琳对他的好感、崇拜,也会大打折扣。 退无可退,只能出手。 江砚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周身气质骤然一变,从温柔的普通人,化身成气场强大的驯兽师。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孙琳,语气严肃,却依旧带著安抚: “琳琳,听我的,现在立刻去虎舍,把四只老虎的笼门全部打开。” 孙琳一愣,嚇得脸色一变:“砚哥!你说什么?老虎放出来?现在狮子已经疯了,再把老虎放出来,万一……万一也发狂了,那更控制不住啊!” 周围人也全都嚇了一跳。 “江先生,你疯了?” “狮子都管不住了,还放老虎?这不是添乱吗!”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太危险了!” 王园长也急了:“江先生,三思啊!老虎野性不比狮子小,现在场面已经失控,再出意外,我们谁都承担不起!” 赵强在一旁暗暗窃喜,差点笑出声。 好!太好了! 江砚果然被激得失智了!竟然要把老虎也放出来,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等老虎也发狂,场面彻底失控,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他! 江砚却神色不变,目光坚定,看著孙琳,一字一句道: “相信我。我的老虎,我比谁都清楚。它们不会发狂,只会听我的命令。” 他的眼神太过篤定,气场太过强大,那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竟让孙琳根本无法拒绝。 她咬了咬唇,看著江砚信任的目光,点了点头:“好!砚哥,我信你!” 孙琳不再犹豫,转身飞快衝向虎舍。 所有人都紧张到了极点,心臟提到了嗓子眼,目不转睛地盯著虎舍的方向。 赵强更是屏住呼吸,等著看老虎衝出来,场面彻底崩盘。 几秒后。 “吼——!!!” 一声震彻云霄的虎啸,骤然响起! 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四道威风凛凛的身影,如同金色的闪电,从虎舍中狂奔而出! 大虎在前,身躯壮硕,威风凛凛,皮毛油光水滑,眼神锐利如鹰,直奔江砚而来。二虎、三虎、四虎紧隨其后,步伐整齐,气势磅礴,四只猛虎並排站立,瞬间压住了两头狮子的狂躁气焰! 刚才还咆哮不止的雄狮,动作猛地一顿,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露出一丝忌惮。 狮子虽是草原之王,可面对四只同仇敌愾、气势全开的猛虎,天生的压制感,让它们不敢轻举妄动。 而更让所有人震惊的是。 四只猛虎衝到江砚面前,没有半分狂躁,没有半分攻击欲,反而纷纷低下头,用大脑袋轻轻蹭著江砚的胳膊、肩膀,温顺得像四只超大號的猫咪,发出低沉的、亲昵的呼嚕声。 江砚抬手,轻轻摸了摸大虎的脑袋,眼神平静,语气沉稳,下达行动指令: “列阵。” 简单两个字。 下一秒,四只猛虎瞬间散开! 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训练有素的战士! 大虎正面压制,二虎左翼包抄,三虎右翼迂迴,四虎断后堵截! 一个完美的合围阵型,瞬间將两头髮狂的雄狮,死死困在中间! 没有嘶吼,没有乱冲,只有绝对的纪律、绝对的服从、绝对的压迫! 周围所有人,全都看傻了,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记了。 “我的天……这……这是老虎?” “这也太听话了吧!比狗还乖!” “江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啊?这哪是驯兽,这是指挥军队啊!” 孙琳站在一旁,眼睛亮晶晶的,满眼都是崇拜,心臟砰砰直跳,脸上泛起红晕。 她的砚哥,真的太厉害了! 赵强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一点点化为惨白。 他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浑身都在发抖。 怎么可能如此? 怎么会成这样? 老虎不是应该发狂吗?或者和狮子打作一团吗? 为什么会这么听话?为什么会听江砚的命令摆阵型? 这不符合常理! 江砚到底用了什么妖法?! 他不甘心,他不服! 可场上,已经由不得他多想。 两头雄狮被猛虎合围,彻底被激怒,狂性大发,猛地朝著正面的大虎扑了过去,血盆大口张开,露出森白獠牙! “吼——!!!” “小心!”孙琳嚇得尖叫一声。 江砚神色不动,冷喝一声: “攻!” 瞬间命令落下! 四只猛虎同时动了! 大虎不闪不避,猛地迎上去,巨大的虎爪一拍,狠狠拍在雄狮的脸上,直接把雄狮拍得一个趔趄。二虎从侧面一口咬住雄狮的后腿,用力一扯,雄狮吃痛,咆哮一声,却根本挣脱不开。三虎趁机扑上去,按住另外一只雄狮的后背,四虎则死死堵住退路,不让它们继续逃窜开。 第55章 失败 此时两头狮子,被四只老虎分工明確,死死压制难动! 没有惨烈撕咬,没有致命的攻击,江砚的命令很明確——制服但不击杀。 老虎们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只是控制,只是压制,只是让狮子无法动弹,不会下死手。 两头雄狮疯狂挣扎、咆哮、乱踢,却在四只猛虎的默契配合下,力气一点点耗尽,挣扎越来越弱,呼吸越来越急促,最后彻底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狂躁与凶戾,只能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最终一动不动,彻底都被制服! 从合围到彻底压制两头雄狮,整个发展过程,不过短短十几分钟。 快,准,稳! 乾净利落,震撼全场! 直到狮子彻底不动,场上安静了足足好几秒,才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制服了!真的制服了!” “江先生太神了!” “救命之恩啊!实在太感谢了!” “这哪是驯兽师,这是真正的兽王啊!” 游客们从躲藏的地方走出来,一个个满脸崇拜,对著江砚不停鼓掌、叫好。受伤的老饲养员看著江砚,满眼感激。王园长鬆了一大口气,快步走过来,紧紧握住江砚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江先生……谢谢你!太谢谢你了!你救了整个动物园啊!” 江砚微微点头,淡淡一笑说道:“举手之劳而已。” 他上前去观察,才沾上些许尘土,但手臂却被狮子胡乱踢时,擦破了一点皮,还渗出来血丝,受了点儿轻伤,却丝毫不影响他挺拔身姿。 反而这一点伤痕,却让他更增添出几分英雄气概。 孙琳快步衝过来,看到他手臂上的伤,眼眶一红,心疼得不行,连忙拿出自己的手帕,轻轻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动作轻柔,满眼担忧:“砚哥,你受伤……疼不疼?都怪我,没能拦住你上……” 她的声音软软的,还带著点痛,指尖都在发抖。 江砚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轻声对她说道:“一点小伤不碍事。” 这一幕温柔,落在所有人眼里,更是让人心头一暖。 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人倾慕英雄郎。 旁边人看著两人的眼神,都带著善意的笑意。 孙琳脸颊微红,却没有躲开,只是更加小心地替他处理伤口,眼底的钦慕与依恋,几乎要溢出来。 而不远处的赵强,站在角落里,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冷,手脚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输了。 真正彻底输了。 他处心积虑、布下这么大一个局,放火、放狮、泼血、栽赃,本想让江砚葬身狮口,更加身败名裂。 结果? 江砚不仅没死,反而凭藉四只老虎一战封神,成了所有人眼里大英雄,被所有人崇拜、感激。 孙琳对他心疼,更是钦慕不已,满眼都是藏不住爱意。 而自己…… 还好,动手的是他找的外面的人,手脚做得乾净,没有留下任何证据,警察来了园长查,一时,却也难於查到他头上。 暂时,他还算是安全。 只是一想到江砚那耀眼的模样,一想到孙琳看江砚的眼神,赵强心底的妒火与恨意,就如同疯长的野草,疯狂蔓延。 “这事,没完,江砚我们走著瞧!” 这时,远处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而来。 警察和救护车,终於也赶到了。 江砚抬头望向越来越近的警车,神色平静自然,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光。 查? 当然要查清楚。 赵强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以为別人不能查到他。 但江砚心思縝密,气场慑人,方才四目相对的剎那,他分明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洞悉一切的冷意,再想从江砚身上下手,无疑是自投罗网。 可孙琳不一样,这姑娘心软单纯,对江砚满心倾慕,却没什么防备心,若是能將孙琳强行攥在手里,哪怕只是毁了她对江砚的情意,也是对江砚最狠的报復。 毕竟在赵强眼里,抢不走的人,毁掉便罢了。 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警灯在园区里晃得人眼晕,赵强压下眼底的阴鷙,悄无声息地挤出人群,绕到动物园后门的偏僻巷口,拨通了一个藏在手机深处的號码。 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通,那头传来混混头禿子粗哑的嗓音:“强子?动物园那摊子事摆平了?没查到咱们头上吧?” “暂时没事,手脚乾净,警察查不到。”赵强压低声音,语气里淬著毒,“禿子,我找你办件事,帮我引个人。” “引谁?”禿子愣了愣。 “引走江砚,就是今天制服狮子那小子。”赵强咬著牙,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我要趁他不在,对孙琳动手,那丫头是江砚的心头肉,我倒要看看,江砚丟了心上人,还能不能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禿子闻言嗤笑一声:“行啊强子,够狠!不过咱可说好了,上次放火、剪铁丝网、泼生血的钱,李墙那小子还没结清,这次办事,得加钱。” “钱不是问题,李墙那边我去说,你只管按我说的做。”赵强眼底狠戾更盛,“你不是有个亲戚在城郊养殖场吗?就说他看上江砚的驯兽能力,他跟动物园食材供应熟,托你牵线,让江砚出去帮忙驯牛,务必把他引出动物园,拖住一个晚上,足够我办事了。” 禿子琢磨了一下,觉得这理由合情合理,江砚刚在动物园展露了驯兽本事,有人慕名找他帮忙再正常不过,当即应道:“没问题,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一晚上保证把人拖住!” 掛了电话赵强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外套,脸上挤出一抹虚偽的焦急,装作刚从慌乱中回过神样子,慢悠悠地就晃回园区。 他目光死死黏在孙琳身上,看著她跟在江砚身边,帮著王园长安抚受伤的饲养员,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孙琳住的女生宿舍区,在动物园西侧最角落的一排红砖平房,总共就只住了三个人。最近动物园比较清閒,两个室友都是本地姑娘,早就搬回家住了,此刻整排宿舍只剩孙琳一人,偏僻又安静,正是赵强下手好时机。 第56章 要用强 他和孙琳认识多年,也算是老熟人,平日里在园区碰面总会关心几句,即使他说了江砚坏话,但他们关係太为熟络,也不可能马上就绝交,也成他今日最大依仗。 没过多久禿子快步走到江砚面前,对著江砚客气道:“江先生,我表哥老周开养殖场的。今天养殖场里几头种牛突然发狂,伤了三个饲养员,兽医都镇不住,听说您驯兽本事了得,他跟动物园这边熟,特意托我请您过去帮忙看看,能不能够帮忙救个急!” 禿子继续说道:“江先生,求您帮帮忙,那几头种牛是养殖场的命脉,再这么闹下去,损失就大了!后续酬劳肯定会优厚!” 江砚正低头听王园长说著后续安保的安排,闻言眉头微挑,目光在禿子身上扫过去,他看到禿子神色带著刻意慌张,他心里已经特別有数! 动物园其他饲养员早就看不过赵强胡作非为,跟这个流氓勾搭,已经把他们关係跟江砚说明。 他也不动声色,侧头看身旁一脸担忧孙琳,立马温声说道:“我去看看很快就回来。你等下先回宿舍歇著,锁好门等我回来。” 孙琳攥住他的衣角,小脸满是不放心,却还是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默契:“砚哥,那你小心点,我们明天再见。” “放心。”江砚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轻柔却带著篤定,转身便跟著禿子就朝著动物园外走去。 这一幕恰好落在躲在树后的赵强眼里,他心头狂喜,几乎要压抑不住嘴角的笑意——成了!江砚真的被引出动物园了! 他按捺住激动的心跳,耐心等到夕阳西下,园区里的游客渐渐散去,到了夜深人静,工作人员也大多回了住处睡下,这才慢悠悠地朝著女生宿舍区走去。 赵强到孙琳宿舍门口,抬手轻轻地就敲了敲门,语气熟络又自然叫道:“琳琳,是我,赵强。” 屋內很快传来孙琳的声音,带著几分疲惫:“赵强有事情吗?” “我刚从王园长那边过来,他说你一个人住不安全,让我给你送点应急的手电筒和防狼喷雾。” 赵强编了个完美的藉口,心里早已急不可耐,“开下门我给你后就走。” 门很快被打开,孙琳站在门內,穿著一身浅色的家居服,头髮鬆鬆地挽著,看起来格外柔弱。她侧身让赵强进来:“进来,你也挺累了,喝口水再走。” 赵强心中暗喜,果然是单纯好骗!他也故作客气地走进屋里。 他刚走进屋里,再也装不下去,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欲望和恶意。他一步步朝著孙琳逼近,眼神死死黏在她身上,语气下流又凶狠:“琳琳,跟著江砚有什么好?他不过是个会耍手段的戏子,今天他被引去城郊驯牛,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你就从了我吧!” 孙琳连连后退,后背抵在衣柜,退无可退对他大声道:“赵强你疯了吧!砚哥很快就会回来!” “回来?”赵强狂笑一声,猛地朝著孙琳扑了过去,“他就算有回来,也已经晚了哦!”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孙琳的瞬间,宿舍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缓步走进来,反手锁上了门。 竟是就是江砚! 他不知何时已经折返,身上还带著些许晚风的凉意,正倚在门框上,目光平静地看著屋內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赵强的动作瞬间僵住,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砚没有回答,迈步走到孙琳面前,伸手將她护在怀里。孙琳立刻就收起脸上愤怒,抬头看向江砚眼底满是笑意,江砚主动低头,就吻上孙琳唇。 这个吻特轻柔,仿佛在庆祝一场胜利,彻底击碎了赵强的侥倖。 原来江砚从一开始就已经识破了禿子诡计,所谓的欲擒故纵,不过是他和孙琳联手布下的局。 跟著禿子去到养殖场没多远,他就藉口“忘带驯兽用的口哨,回园区取一趟”,转身就抄近路折返,第一时间找到孙琳,將赵强阴谋和盘托出,两人也决定引蛇出洞,要让赵强自投罗网。 孙琳的配合,赵强的贪婪,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不可能……你明明就跟禿子离开!”赵强回过神来,怒火瞬间也冲昏了头脑,已经双眼赤红,嘶吼著朝著江砚冲了过去,“我要跟你拼了!” 可他哪里是江砚的对手?江砚身形一闪,如同猎豹般避开他的衝撞,反手一把揪住他的后领,脚下一扫时借著巧劲,猛地將他按在冰冷的地板上,胳膊被死死反拧在身后,膝盖顶住他的后背,竟让他动弹不得。 “江砚快点给我放开手!你敢动我试下?”赵强又惊又怒还拼命挣扎。 可江砚的力道大得惊人,他越是要挣扎,后背压迫感就越强更疼得额头直冒冷汗。 江砚低头看著地上像条死狗一样的赵强,眼底冷意沉沉,没有半分温度。 他用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赵强的后颈上。赵强闷哼一声,立马双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江砚抬眼看向孙琳道:“快点,把桌上白酒给我拿来!” 孙琳立刻应声,拿过来那瓶酒,走到江砚身边。 江砚腾出手来,掰开赵强嘴后,捏住赵强下巴强行將辛辣白酒灌了进去。 孙琳看著地上不省人事的赵强,又看向江砚,轻声道:“砚哥,接下来怎么办?” “我们按计划来。”江砚弯腰,轻鬆扛起浑身酒气的赵强,“走,去虎舍。” 孙琳点了点头,紧紧跟在江砚身后。 深夜,动物园猛兽区一片安静。虎舍,公母两只猛虎听到脚步声,纷纷抬起头,看到是江砚,立刻温顺地摇著尾巴,发出软糯的呼嚕声,丝毫没有白天压制狮子时的凶戾。 江砚走到虎笼前,安抚地摸了摸笼边大虎的脑袋,语气严肃又清晰:“待在原地別动,不许靠近他,不许过去伤他,明白?” 公母两只猛虎,像是听懂了一般乖乖趴在原地,目光齐刷刷看赵强却没丝毫要起身靠近意思。 第57章 心够辣 孙琳站在笼外,看著笼里酣睡赵强,以及趴在不远处,眼神平静看两只猛虎,忍不住就说道:“明天他清醒过来时,怕是肯定要被嚇破胆。” “这是他自找的。”江砚握住她手指尖有些温热,“別怕我在没人欺负你。” 第二天清晨时,天刚还没有亮,动物园保卫科的保安例行巡查猛兽区,刚走到虎舍门口,就闻到一股浓烈酒气。 “什么味儿这么冲?”保安皱著眉,拿起手电筒往虎笼里一照,顿时嚇得竟魂飞魄散,手电筒“哐当”一声掉地上。 只见虎笼里头,赵强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浑身酒气熏天,睡得昏天黑地。 两只体型庞大猛虎,正齐刷刷地趴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脑袋搁在爪子上,眼神平静盯他,只要稍微一动,就能在瞬间飞扑过去。 “快!快叫人!有人闯虎笼了!”保安连滚带爬跑保卫科,声音都在发抖。 很快保卫科科长就带著几个保安匆匆赶来,饲养员手里拿著钥匙,手忙脚乱打开虎笼锁。 “小心点!別惊动老虎!”科长压低声音,几个保安小心翼翼地跟隨饲养员走进笼里,避开趴在原地的猛虎,快速就要將赵强给拖出来。 他悠悠转醒后刚睁开眼时,立马看到两张威风凛凛虎脸近在咫尺,獠牙清晰可见竟虎目圆睁,死死地盯著他。 “啊——!” 一声悽厉的尖叫划破凌晨的寧静,赵强浑身剧烈颤抖,双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屎尿齐流,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赵强你有病吗?敢醉酒闯虎笼!简直不要命了?”保卫科科长怒气冲冲对他呵斥道,想起前几天狮子出逃的事,心里更是后怕,“带走!带回保卫科调查!” 赵强被嚇得魂不附体,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像个木偶一样,被保安扭送著带去园区办公室。 时间没过多久,警察也赶来了。可他浑身酒气,意识有些模糊,一问三不知,警察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和狮子出逃、器材室纵火案有关,只能无奈暂时將他给放出。 赵强失魂落魄走出警局,头髮有点凌乱,衣服上还沾著泥土和酒渍,活像个流浪汉。他刚想找个地方躲躲,就被两个身影堵在了巷口。 为首的是禿子,身旁跟著一个穿著花衬衫、面容猥琐男人,正是剧组里扮演西门庆演员李墙。 两人脸色阴沉,眼神凶狠,死死盯著赵强,禿子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威胁:“赵强,你可以啊!醉酒闯虎笼,闹得人尽皆知,警察是不是盯上你了?我告诉你前几天动物园剪狮笼铁丝网、泼生血、烧器材室,可是咱们三个一起密谋!你要是敢出卖我们俩,咱们谁都別想活!” 李墙也阴惻惻地开口声音尖细,带著浓浓的怨毒:“我花了那么多钱,就是想让你收拾江砚,结果你倒好,差点把自己搭进去!要是警察查到咱们头上,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赵强看著眼前两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底又恨又怕,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句话也都说不出来。 赵强瘫在巷口的墙根下,浑身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虎笼里那四双冰冷的虎目像是刻在了他的脑子里,一闭眼就是森然的獠牙。他看著面前面色阴鷙的禿子和李墙,嘴唇哆嗦著,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从头到尾就是个棋子。李墙是剧组里的演员,靠著一点家底混圈子,饰演西门庆的时候就处处看江砚不顺眼——江砚顏值出眾、气场压人,不管是镜头前还是私下里,都把他这个反派衬得黯淡无光,嫉妒心早就让他红了眼。 李墙常年混跡夜店蹦迪,出手非常阔绰,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在当地混江湖头目禿子,这才搭起了这条阴毒的线。而他赵强一没权二没钱,充其量就是个跑腿的內应,靠著一点对动物园熟悉,帮两人打探消息还传递动向,所有的行动资金,全都是李墙掏的腰包。 禿子见他这副魂不附体的窝囊样,心里虽有火气,却也没真的动手。他们还没打算就这么弃了这颗棋子,狮子出逃和纵火栽赃全都失败了,想要彻底整垮江砚,还得靠赵强这个能自由出入动物园的內应。 禿子踹了踹赵强脚边的泥土,冷哼一声:“別装死!这次算你命大,没把咱们供出来,不过事儿也还没完。” 李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语气阴惻惻的:“赵强,我花了那么多钱,不是让你去虎笼里睡觉的。江砚那小子毁了我的戏份,抢了我的风头,还让我在剧组里抬不起头,这口气我必须出。之前剪铁丝网、泼生血都没用,我已经想好了新办法。” “给猛兽注射荷尔蒙兴奋剂,让它们彻底发狂,到时候整个动物园都会大乱,江砚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护不住孙琳,更扛不住园区和警方的追责。” 赵强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注、注射荷尔蒙?那怎么能做到?” 李墙咬牙切齿道:“就是要让江砚身败名裂,让他为看不起我付出代价!这件事还得你去做。你是园区內部的人,能靠近猛兽区,神不知鬼不觉,比禿子带的人动手安全一万倍。” 禿子拍了拍赵强的肩膀,力道带著不容拒绝的威胁:“强子,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之前的事我和李墙不跟你计较,只要你把这件事办成,之前的帐一笔勾销,我还能让李墙再给你一笔钱。可你要是敢推脱,或者敢去告密,吃不了兜著走!” 赵强嚇得浑身一僵,看著两人凶狠的眼神,哪里敢说半个不字。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从答应做內应的那一刻起,就被死死绑在了这条贼船上。 见他终於鬆口,禿子和李墙对视一眼,脸色也稍缓和。禿子拽起瘫在地上发抖赵强,语气也软了几分:“行了,別一副要死的样子。不就是个下药事,你熟门熟路轻鬆得很。走,哥俩请你喝酒给你压压惊,顺便把细节说清楚点。” 第58章 三人行 李墙虽满心不爽,但也知道现在必须要稳住赵强,只能不耐烦道:“赶紧,找个地方喝酒去。” 三人转身走进巷尾一家昏暗的小酒馆,包厢门一关,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李墙抬手叫了一桌子酒菜,啤酒一瓶接一瓶地开,浓烈的酒气瀰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禿子端起酒杯,撞了撞赵强的杯子:“喝!把昨天虎笼的晦气都衝掉,接下来好好办事,只要能做成功,好处绝少不了你。” 赵强颤抖著手拿起酒杯,仰头灌下一大口啤酒,却压不住心底的恐惧。 他清楚这酒没有安抚,却是严酷枷锁。李墙出钱加禿子出力,他这个最没钱没势人,就只能被推出往前走,继续做那枚骯脏的內应。而能让猛兽疯狂荷尔蒙药剂,已经成悬在他头顶利刃,退一步也是死,如果要进一步,也是万丈深渊。 李墙盯著赵强把酒灌进嘴里,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他等这一天太久了,从饰演西门庆被江砚处处压制开始,他就发誓要毁掉江砚一切。现在,计划终於要步入终局,只要赵强把药剂注射进猛兽体內,江砚就算有通天本事,也再翻不了身。 可三人心里都很清楚,眼下最棘手的从不是江砚,而是动物园里那双双盯著赵强的眼睛。 赵强在动物园混了整整八年,从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熬到快三十岁,江砚没来之前,凭著一张稜角分明的脸,挺拔的身板,算得上园区里数一数二的体面人。 可他那时候一门心思扑在孙琳身上,眼里容不下旁人,別人示好全被他冷著脸拒了。 如今走投无路,他猛地想起一个人,后勤组的张桂英,一个三十七岁的女饲养员,在园区干了十年,手脚麻利性子也泼辣。 张桂英平日里总借著另外由头往他身边凑,看他的眼神里藏著明晃晃的钦慕,帮他洗工作服、留热饭热菜,做得细致妥帖,只是他从前瞧不上对方年纪大、模样有些普通,连话都懒得说,每次都敷衍著打发走。 此刻走投无路,赵强心里才打起了歪主意。 女人心最软,尤其是对心仪了多年的男人,只要他肯放低姿態,说几句软话,哄上几句,那张桂英定然会乖乖听话,赴汤蹈火都在所不辞。 猛兽区的专属通行证、靠近虎笼的便利、避开保安的时机,她一个老饲养员,这时候方便百倍,保卫科的人对她熟稔,根本不会有半分怀疑。 就算被他鄙夷,可终究是个能帮他踏过这道坎女人,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念头落定赵强端起酒杯,仰头灌下一大口啤酒,却也压下了心底的怯懦。 他抬眼看向禿子和李墙,刻意挺直了腰板,声音带著几分故作的镇定,只是尾音还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两位哥,投药的事我来想,但得给点时间,我在动物园里,保卫科盯得太紧,后续得找个稳妥的人动手,保证万无一失。” 李墙闻言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刚要拍桌发作,骂他办事不利索,禿子却抬手按住了他的胳膊,对著赵强点了点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行,我信你一次。药剂我今晚就给你,是最新的兽用强效荷尔蒙,一针扎下去后,再温顺的猛兽都能疯得拆笼子。” 三人又喝了半个时辰,谁都没心思吃菜,只一门心思盘算著后续的勾当。 不久过后禿子手下过来,將一个裹著黑布的玻璃小药瓶塞到赵强怀里,反覆叮嘱他藏好,千万別被人发现,隨即独自离开。 赵强攥著冰凉的药瓶,脚步虚浮地往动物园宿舍区走,像木头般木訥。 回到狭小的宿舍,不过十来平米的屋子,摆著一张单人床。 赵强刚坐在床沿,屁股还没捂热,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三下,轻缓又小心翼翼伴隨著一个略显粗哑却带著十足关切的女声:“强子,是我,桂英。听说你昨天在虎舍受了惊,我给你煮了点红糖薑汤,暖暖身子驱驱寒。” 赵强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这张桂英终究是放不下他,这么多年的心思,全在这碗薑汤里了。 他立刻换上一副虚弱又委屈的模样,瞬间眉头紧锁,脸色刻意憋得苍白。 他慢吞吞地起身开门,脚步还故意晃了晃,装作受了极大惊嚇的样子。 门外的张桂英手里端著白瓷碗,碗里的薑汤冒著热气,氤氳的水汽模糊了她的眉眼,看赵强的眼神里满是心疼,伸手就要扶他:“你说说你可好好的人,怎么敢喝醉酒闯虎笼,差点把自己命都丟了,可把我担心坏了,一夜都没睡踏实。” 赵强接过薑汤,指尖故意蹭了蹭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张桂英瞬间红了脸,心跳骤然加快,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兔子。 这么多年她默默守在赵强身边,付出了无数心意,赵强第一次对她这么亲近,这般温柔,让她瞬间乱了方寸,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赵强见状也趁热打铁,伸手揽住她的腰,掌心贴著她略显丰腴的腰侧,轻轻一带就將人往怀里用力带了带,声音放得轻柔又沙哑,带著几分惹人怜惜的落寞:“桂英姐,我也是命苦,被人暗地里算计了,如今在园区里人人都躲著我,指指点点的,也就你还肯来看我还惦记我。” 他说著时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张桂英的脸颊,指腹擦过她眼角的细纹,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曖昧的气息在狭小的宿舍里瀰漫开来,昏黄的灯泡掛在头顶,光线昏昧更显得温柔。 张桂英本就对赵强心有所属,暗恋了整整五年,此刻被他这般温柔对待哪里还扛得住。 半推半就当中,脸颊滚烫,身子发软,便顺著他的力道倒在了床上。赵强心里只有利用的算计,没有半分情意,只想著利用她完成阴谋,而张桂英却以为自己终於守得云开见月明,多年的心意有了回应,满心都是欢喜,彻底放下了所有防备。 一番温存过后,赵强搂著怀里的女人,指尖轻抚著她粗糙的髮丝,那是常年餵猛兽、干粗活留下的痕跡,语气缓缓开口,带著刻意的温柔与恳求:“桂英姐,我有件事想求你帮忙,办成了,我这辈子都对你好,绝不辜负你,咱们往后好好过日子。” 第59章 大姐也有爱情 张桂英依偎在他怀里,脸颊贴著他的胸口,听著他的心跳,柔声应道,声音里满是沉醉:“强子,你说,只要我能办到,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肯定绝不含糊。” “我们不能总看江砚和孙琳这么英雄吧,我准备给苍牙打强效镇定剂,要让它以后都安分点,不要去配合江砚,可姐也很清楚,现在保卫科盯我盯得紧,我根本靠近不了虎舍,一过去就被拦下来。” 赵强编著谎话,伸手从枕头下摸出那支荷尔蒙药剂,递到张桂英手里,瓶身的冰凉让张桂英瞬间一怔犹豫,“你是老饲养员,在园区里干了十年,没人会怀疑你,你帮我把这针药剂打进苍牙身体里,好不?就求你这一次。” 张桂英接过药瓶攥在手里,心里虽有一丝淡淡的疑惑,觉得镇定剂不该是这个样子,可看著赵强温柔的眼神,听著他恳切的话语,终究是没多想。 他当即点了头,拍著胸脯保证:“放心,强子,包在我身上,明天一早我就去猛兽区,趁著餵食的功夫给它打上,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噹噹,不让任何人发现。” 赵强心中大喜,隨即悬著心终於落了地,又搂著张桂英哄了许久还说尽了甜言蜜语, 张桂英离开后,他独自一人躺在床上,眼底满是阴狠的笑意。 他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江砚,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化解!” 第二天一大早,张桂英才怀揣著药剂来到虎舍,苍牙是园区里最壮硕公虎,她提著装满牛肉铁桶,趁著苍牙低头啃食的间隙,快速从口袋里拿出药剂和针管,吸好药液后一针精准地扎进了老虎后颈鬆软的皮肉里,快速推完药后,立刻收拾好针管和药瓶,藏进工作服的口袋里。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提著空铁桶离开了虎舍,又去別处餵食。 她满心以为苍牙会很快昏昏欲睡,到时候江砚无计可施,还怎么配合好他后续训练。 可万万没想到,没过短短半小时,虎舍里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那吼声不再是平日里的温顺呼嚕,而是带著极致的狂躁与暴戾,震得整个猛兽区的玻璃窗都嗡嗡作响,远处的飞鸟被惊得四散飞逃,羽毛簌簌落下。 张桂英脸色瞬间煞白,像纸一样没有血色,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只见虎舍里的苍牙双眼赤红,布满了血丝,浑身的毛髮倒竖,像一根根钢针,原本温顺慵懒的模样荡然无存,四肢紧绷,肌肉虬结,疯狂地撞击著铁笼,巨大的力道让铁笼发出“吱呀吱呀”的扭曲声,爪子狠狠抓挠著钢筋,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旁边的年轻饲养员听到动静赶来查看,刚走到笼边,还没看清情况,苍牙猛地一扑,巨大的虎爪隔著笼子拍了过去,瞬间將那饲养员的胳膊抓出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在地上见红,有点触目惊心。 “救命!老虎发狂了!快!快拦住它!”饲养员的惨叫划破清晨的寧静,猛兽区瞬间乱作一团,游客还没入园,只有工作人员,大家慌作一团,四处逃窜。 保安们拿著防暴棍、麻醉枪匆匆赶来,可面对狂躁的猛虎,谁也不敢靠近,麻醉枪都不敢轻易发射,生怕激怒老虎,导致生锈铁笼被撞破,眼看就要重蹈上次狮子出逃可怕覆辙,更酿成无法挽回大祸! 人群慌乱之际,一道挺拔身影又出现,江砚快步走来,周身也自带沉稳气场,慌乱人群在他身边自动让开一条路。看著笼中狂躁不已、双目赤红的苍牙,江砚眉头微挑,脑海里竟瞬间响起系统清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猛兽苍牙被注射外源性激素,情绪极度狂躁,生理指標异常飆升,宿主与苍牙亲密度:80%,可启动系统专属压制功能,快速平復狂暴药性,无任何副作用!】 江砚心底瞭然,眼神冷了几分,果然又是那人在暗中搞鬼,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他,针对动物园猛兽下手。 他没有丝毫犹豫,迈步走到虎笼前,无视周围人惊恐的惊呼,伸手贴在冰冷的铁笼上,掌心传来铁笼的震颤,目光平静地看向笼中的苍牙,声音沉稳而有力,带著独有的安抚力量:“苍牙,冷静下来,我在,別怕。” 系统温和的力量瞬间涌动,顺著指尖传入苍牙体內,像一股清泉,浇灭了它体內躁动的火焰。原本狂躁的老虎动作一顿,赤红的眼底闪过一丝迷茫,似乎认出了江砚,可体內的荷尔蒙药性还在作祟,依旧忍不住低吼著,甩动脑袋,想要衝撞铁笼,最终挣脱束缚。 江砚缓缓打开虎舍的小门,动作从容不迫,缓步走了进去。周围的人嚇得魂飞魄散,纷纷大喊著阻拦:“江先生!快出来!太危险了!老虎会伤了你的!”“別进去啊!它已经疯了!” 可江砚仿若未闻,脚步依旧不停,一步步朝著苍牙走近。 江砚距离越近,苍牙的低吼越弱,身上的戾气也消散了几分。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苍牙的头顶,掌心传递著温和的系统力量,嘴里低声安抚著,语气轻柔又坚定:“没事了,药性很快就会退下去,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也不会让任何人受伤。” 系统持续压製药性,精准调控苍牙体內的激素水平,原本飆升的数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赤红的眼底渐渐恢復清明,褪去了狂躁,露出原本温顺的琥珀色,狂躁的衝撞、抓挠动作慢慢停下,原本紧绷的身体也鬆弛下来,四肢弯曲,乖乖地趴在地上。 苍牙脑袋轻轻蹭著江砚的手心,发出软糯的呼嚕声,尾巴轻轻扫著地面,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凶戾与疯狂。 不过短短几分钟,刚才还险些失控、要衝破铁笼的猛虎,就彻底恢復了平静,温顺得像一只大猫。周围的人看得目瞪口呆,纷纷惊嘆江砚的驯兽本事,嘴里不停夸讚,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 张桂英这才幡然醒悟,自己注射的根本不是什么镇定剂,而是能让老虎发狂的烈性荷尔蒙! 第60章 用力揍就完事 刚才若不是江砚及时赶到,更凭藉出神入化本事立马稳住苍牙,这老虎怕是早就衝出笼子,伤到更多旁人,甚至闹出人命,整个动物园都会陷入灭顶之灾,而她,就是帮凶! 她心底又怕又愧疚,看著眼前已安然无恙苍牙,再看身姿挺拔、气度不凡江砚,心里更是五味杂陈——其实她心里也有偷偷喜欢著江砚,江砚年轻有为,长相俊朗,驯兽本事无人能及,温柔又有担当,是整个园区所有女性的心仪对象。 只是江砚眼里却只有孙琳,对旁人从不多看一眼,她才退而求其次,仍还喜欢赵强。如今被赵强矇骗利用,差点酿成滔天大祸,愧疚与恐惧瞬间淹没她,也让她再也扛不住心里的煎熬。 看著江砚从容地走出虎舍,安排人处理受伤的饲养员,检查铁笼安全,张桂英再也撑不住,快步走到江砚身边,双手紧紧攥著衣角,声音颤抖著,带著哭腔低声道:“江小弟,我……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动物园,这事是赵强逼我做的!全是他的主意!” 江砚转头看向她,眼底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就料到这一切,眼神平静无波,没有责备,也没有愤怒。张桂英咬著牙,眼泪终於落了下来,砸在衣襟上,將赵强如何哄骗她、如何利用她的心意、如何让她注射药剂的事,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出来。 只不过和赵强宿舍里风流勾当,她只能再隱瞒,毕竟难於龋齿。 听完张桂英的供述,江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又是这个赵强。这傢伙真是屡教不改,一次又一次地自寻死路,从剪铁丝网、泼生血、纵火,到虎舍栽赃,再到如今注射荷尔蒙害猛兽,桩桩件件,全是衝著他来的。 他拍了拍张桂英的肩膀,语气平静温和,没再多说一句。 张桂英心里苦,眼泪瞬间就落得更凶,知道坦白也不能弥补。 此刻的赵强正躲在宿舍里,趴在门缝上听著猛兽区的动静,满心以为苍牙已经发狂失控。 江砚定然束手无策,等著看江砚身败名裂、被园区开除、被警方追责的好戏,嘴角还掛著得意的笑。听到敲门声,他还以为是张桂英来报喜,乐呵呵地快步开门,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却在看到江砚的瞬间,脸色骤变,笑容僵在脸上,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江……江砚?你怎么会在这里?苍牙呢?你怎么没事?”赵强嚇得连连后退几步,脚下一绊,差点摔倒在地,眼底满是慌乱与不敢置信,声音都在发抖。 江砚迈步走进宿舍,反手关上门,“咔嗒”一声落锁,將所有的声音隔绝在外,目光冷冷地落在他身上,语气冰冷,带著彻骨的寒意:“赵强,你还真是死性不改,买通张桂英给苍牙注射荷尔蒙,想让猛兽发狂栽赃给我,製造事端毁了动物园,你胆子倒是不小,心也足够狠毒。” 赵强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事情彻底败露,却还在嘴硬,色厉內荏地嘶吼:“你胡说八道!我没有!是她自己要做的,跟我没关係!是她记恨你,故意害老虎,还要栽赃给我!” “事到如今,还在狡辩,死不悔改。”江砚上前一步,周身的气压骤低,整个宿舍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张桂英已经把所有事都交代得一清二楚,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从剪狮笼铁丝网、泼生血引诱狮子发狂、纵火焚烧器材室,到虎舍栽赃陷害,再到这次注射荷尔蒙药剂,背后一直是你在搞鬼,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有机会逃得掉?” 一句句质问像重锤一般,狠狠砸在赵强心上,他本就被虎舍的阴影嚇得心神不寧,夜里频频做噩梦,一闭眼就是猛虎的獠牙,如今被江砚戳破所有阴谋,心理防线瞬间彻底崩溃。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他再也撑不住,哭喊著交代,声音嘶哑:“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可我也是被逼的!是禿子和李墙!是他们指使我的!李墙嫉妒你在剧组里抢他的风头,出钱让禿子找我办事,剪铁丝网、泼生血、纵火全都是他们的主意,这次注射药剂也是他们逼我的!” “我就是个跑腿的,我不想这样子,可我不敢不听他们!” 江砚静静听著,眼底冷意更浓,原来背后还有禿子和李墙这两个人,一个园区周边的混混头目,一个剧组里的反派演员,倒是联手给他设了这么大一个局,处心积虑要置他於死地。 赵强心里还抱著最后一丝侥倖,挣扎想要爬起嘶吼道:“你也別太得意!禿子身边好多高手,个个都心狠手辣,你要是敢动我,他们不会放过你!他们会来找你麻烦!” 他说著,伸手就要去抓桌上的手机,想要打电话给禿子求救。江砚眼疾手快,一把夺过他的手机,狠狠扔在地上,手机瞬间摔得四分五裂,冷声道:“你以为他们能护得住你?一群乌合之眾,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保你。” 江砚弯腰一把揪住赵强的后领,像拎著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鸡仔一样,径直往园区外走。赵强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江砚的力道,只能一路被拖著。 这时,他衣衫凌乱灰头土脸,来到了禿子平日里混跡的城中村小巷。 小巷里垃圾遍地,污水横流,两侧的红砖房墙皮剥落,晾著衣物在风里晃荡。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禿子正带著四五个混混蹲在巷口的石墩上打牌,菸蒂扔了一地,手里的纸牌拍得“啪啪”响,嘴里骂骂咧咧地催著上家出牌。 听到动静他抬头一看,见赵强被江砚像拎小鸡一样拖著,脸上痞笑瞬间凝固,猛地拍桌起身,抄起脚边一根小臂粗钢管,眼底凶光毕露:“小子,敢动我的人,活腻歪了?在这一片地区,还没人敢不给我禿子面子!” 话音未落他扬手一挥,身边混混也立刻抄起傢伙,两根钢管和一把生锈砍刀,还有一根实木棍,嗷嗷叫著呈扇形包抄过来,瞬间堵住了江砚前后退路。为首混混满脸横肉,举著钢管就朝江砚头顶劈来,风声猎猎作响,带下死手狠劲。 第61章 拼人脉也败北 江砚早有防备,左手依旧拎著赵强的后领,右手屈肘成盾,精准架住钢管。 “鐺”的一声脆响,震得那混混虎口发麻,钢管险些脱手。 江砚借著对方劈砍的力道,手腕一翻一拧,顺势夺过钢管反手一砸,精准砸在那混混膝盖上。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混混惨叫著跪倒在地,抱著膝盖竟蜷缩成一团,额头瞬间就渗出冷汗。 几乎在同一时间,左侧一个混混挥著实木棍扫向江砚腰侧,右侧另一个则持刀直刺他的肋下。江砚身形一晃,像猎豹般侧滑半步,堪堪避开刀锋,同时將手里赵强瞬间往前一送。那持刀混混收势不及,刀尖险些戳到赵强的后背,嚇得猛地顿住,节奏瞬间大乱。 江砚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档,左脚尖勾住持刀混混的支撑腿踝关节,右手钢管顺势砸向他的手腕。混混当下吃痛,砍刀“哐当”落地,紧接著重心失衡,又被江砚一记低鞭腿抽中大腿外侧,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还捂著腿直抽气。 身后的禿子见两个小弟瞬间倒地,隨即又惊又怒,亲自提著钢管扑了上来,招招直取江砚的头面和胸口,恨不得一棍將他砸扁。 江砚不慌不忙,钢管在手中轮转,格挡、点刺、横扫,招招精准狠辣。禿子的钢管劈来,他侧身迅速避开,同时钢管点向禿子的肩井穴,禿子吃痛,钢管脱手。 江砚趁势进步,一记直摆勾组合拳轰在禿子脸上,第一拳直拳破防,第二拳摆拳砸中颧骨,第三拳勾拳击中下頜,三拳一气呵成,力道层层叠加。 禿子眼前一黑,鼻血狂喷,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般往后踉蹌。 江砚岂会给他喘息之机,脚下一扫,勾住他的脚踝,同时右手抓住他的后领,借力打力,猛地將他重重摜在地上。 “咚”的一声闷响,禿子的后背狠狠砸在水泥地上,眼前金星乱冒,刚想挣扎,江砚已经一步上前,膝盖顶住他的脊椎,钢管抵在他的后颈,力道不大,却带著不容反抗的压制力。 最后一个混混见老大被制,剩下的人非伤即残,早已嚇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木棍“啪嗒”落地,转身就想跑。江砚手腕一扬,钢管带著破风声飞出去,精准砸在他的小腿肚上。混混惨叫一声,扑倒在地,被江砚快步上前,一把揪住后领拖了回来。 整个打斗过程不过三分钟,快得让人眼花繚乱。巷口散落著钢管、木棍和砍刀,四个混混或蹲或躺,个个哀嚎不止,禿子被江砚的膝盖死死顶住,脊椎传来剧痛让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哪里还能有半分往日囂张。 江砚居高临下,眼神冷得像冰,语气平静却带著彻骨的威慑:“说,是不是你和李墙指使赵强在动物园搞破坏?” 禿子疼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混著鼻血糊了一脸,哪里还敢隱瞒,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所有事,连李墙出了多少钱、怎么密谋的细节都说得明明白白:“是……是李墙嫉妒你,出钱找我,我找赵强做內应,我们就是想整垮你,我错了,求你放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江砚从他们藏身的破旧纸箱里搜出了剩下的荷尔蒙药剂,证据確凿,铁证如山。他又问清李墙的下落,得知此刻李墙竟正在市中心霓虹迪吧蹦迪,兴奋寻欢作乐,当即拎著禿子和赵强,朝著迪吧赶去。 迪吧里灯光闪烁,更特別刺激眼睛,重低音乐曲震耳欲聋,舞池里人头攒动,甚至群魔乱舞。 李墙正搂著两个打扮妖艷的女伴在舞池里摇头晃脑,得意洋洋地等著动物园的噩耗,以为江砚已经彻底完蛋,自己终於出了一口恶气。 突然,一只手狠狠揪住他的后领,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將他硬生生拽出了舞池,甩在地上。李墙刚要发作,破口大骂,抬头看到江砚冰冷的眼神,瞬间嚇得面如土色,浑身发软,连话都说不出来。 江砚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他两记响亮的耳光,打得他嘴角流血,脸颊瞬间肿起,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禿子和赵强瘫在地上,低著头不敢吭声,好像两只已经斗败公鸡。周围人见此状况时候,迅速纷纷躲开,没人敢上前阻拦,生怕惹祸上身。 李墙又惊又怒,捂著嘴,嘶吼道:“你竟敢继续打?我要告你故意伤害!告你防卫过当!直到让你坐牢!最后身败名裂!” 江砚嗤笑一声,眼神特別轻蔑,根本没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这时,张少林导演接到江砚的电话,得知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匆匆赶了过来。张导在圈內人脉极广,背景深厚,黑白两道都有交情,岂是李墙这种靠著家底混小角色能够比? 他了解完事情的全部经过,看著作案工具,又听了禿子和赵强的供述,当场打电话联繫了公安和相关部门,將禿子、李墙、赵强三人移交警方处理,顺带將他们所有犯罪证据一併上交。 李墙想要反诉的念头,还没说出口就被张导用关係彻底压了下去,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警方带走。 禿子和赵强由於寻衅滋事,蓄意破坏公共安全,等待他们的只有法律严惩。 一场持续许久的阴谋,终於彻底落幕,动物园恢復了往日的平静与祥和,江砚也成了园区里人人敬佩敬重的存在,可他心里清楚,自己终究不属於这里。自始至终他都只是这里的过客,如今麻烦已除,戏份也快开拍,也是时候离开动物园奔赴属自己新征程。 夜幕降临墨蓝色的天空铺满了璀璨的星光,一轮弯月掛在枝头,月光温柔如水,透过窗户洒进江砚的宿舍。 江砚坐在床边,默默收拾起隨身行李,动作缓慢而轻柔將叠得整齐的衣物放进行李箱。 他看著窗外静謐的园区,熊猫馆灯光还亮著,虎舍、狮园一片安静,草木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孙琳走了进来,她穿著一身浅粉色的连衣裙,长发鬆松地披在肩头,发尾微卷,眉眼温柔,眼底带著淡淡的舍与忧伤,脚步特別轻缓,像一朵悄然绽放春天桃花。 第62章 又获一夜柔如水 江砚起身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微凉,指尖纤细,掌心带著淡淡的暖意。孙琳的手微微一颤,抬头看向他,眼底的不舍再也藏不住,鼻尖微微发酸,声音带著一丝哽咽:“砚哥,你离开我会特別想你,每天都会很想。以后在动物园,再也没人护我,再也没人陪我餵动物。” “傻姑娘,我也会想你,时时刻刻都想。”江砚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往后我不管去到哪里,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会常回来看你,带你吃遍全天下美食。” 孙琳靠在他的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腰,紧紧抱著他,脸颊贴著他的胸口,听著他沉稳的心跳,眼泪悄悄滑落,打湿了他的衬衫:“砚哥,我怕你走了就不回来了,怕再也见不到你。” “我答应你一定会回来。”江砚轻轻拍著她背,柔声安抚回道。 两人聊著过往的点点滴滴,从初次见面的青涩,到並肩应对危机默契,从餵猛兽时体会温馨,到深夜里的谈心,每一个小细节,都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江砚向前走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琳琳,谢谢你。” 孙琳的身体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来,反手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砚哥,该说谢谢应该我才对,是你让我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我不是孤单一人。” 屋內的气息愈发灼热,心跳渐渐加快,空气里瀰漫温热。 长夜漫漫但星光璀璨,这一夜迷离与温存中,没有喧囂吵闹,没有阴谋诡计,只有彼此心跳还有柔和举动,成了彼此心底最珍贵、最为难忘记忆,也为这段在动物园特別时光,画上去一个温柔而圆满句號。 车子驶离城郊动物园里那片葱鬱林木时,江砚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晨雾还未散尽,笼舍轮廓在薄雾中若隱若现,苍牙低沉虎啸隔著老远都能隱约入耳,像在跟他道別。 他靠在车窗上,脑海里闪过孙琳泛红的眼眶、软乎乎的嗓音,还有昨夜相拥时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分別来得猝不及防,却又在情理之中——他本就不属於动物园里工作人员,驯兽只是顺手而为,真正的战场在水滸城那片搭好山寨,校场还有山林布景里。 水滸城影视基地早已热闹起来,场记、灯光、道具、群演来来往往,有人扛摄像机快步穿梭,有人蹲在角落啃馒头就咸菜,服装组抱著一摞摞粗布戏服匆匆走过,木槌敲打道具的篤篤声、导演喊场的吆喝声、武行排练的呼喝声交织在一起,喧囂充满生机。 江砚刚一走进片场,立刻就被几道目光锁定。 “哎!江砚!你可算回来了!” 一道清脆又带著几分雀跃声音从江砚侧面传来,快步从休息区跑过来,脸上更露藏不住欢喜。 她今天没上妆,素著一张脸,眉眼清秀,皮肤白皙,扎著简单马尾,少了几分戏里的泼辣,多了几分邻家姑娘的乖巧。 “我还以为你得在动物园多待几天呢,这几天没你,片场都少了点主心骨。”牛利上下打量他一圈,见他精神不错,这才鬆了口气,“动物园那事儿……我听说了,闹得挺大,你没事吧?没被牵连吧?” 江砚淡淡一笑,语气轻鬆:“一点小麻烦,解决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牛利心里清楚,能跟发狂的猛兽、暗地里使坏的人对上,哪是什么小麻烦。眼前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样,天大的事到他嘴里,都淡得像喝白开水。 这时,片场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连负责维持秩序的场务都提高了嗓门。 “让一让!都让一让!猛兽来了!注意安全!” “別靠太近!別大声喧譁!別突然抬手!”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只见一辆小货车缓缓开到片场指定区域,车厢里载著四只加固铁笼,动物园的老饲养员张福带著几名助手,小心地將铁笼卸下,抬进早已临时搭建好的封闭虎舍。 而王园长早在想避嫌,没安排孙琳跟来片场,毕竟会影响江砚拍戏。 铁笼一打开,四头威风凛凛彪悍吊睛白额猛虎缓步走出,瞬间震慑全场。 一入片场,虎威先至。 四头老虎毛色金黄油亮,纹路深邃,肌肉线条在皮毛下紧绷起伏,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脚掌落地无声,却带著千钧之力。领头那只也正是苍牙,头颅高昂,双目如铜铃,寒光四射,只是隨意扫过人群,便让不少人下意识屏住呼吸,赶紧后退半步。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在场不少群演都是第一次近距离见到真老虎,腿肚子都在打颤。武行师傅们个个练家子,此刻也脸色凝重,握紧了拳头。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场记,都下意识躲到了摄像机后面,只敢探出头偷看。 张福手心都攥出了汗,声音紧绷:“都稳住!这四只是来拍《李逵怒杀四虎》的戏,听话归听话,毕竟是猛兽,千万別乱逗!” 话音刚落下来,苍牙似乎被周遭紧张气氛刺激到,猛地昂首时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轰然炸开! “吼——!!!” 虎啸声穿透力极强,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脚下地面都似轻轻一颤。旁边三头老虎也跟著齐声咆哮,四虎齐啸,气势排山倒海,片场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几个胆小的女工作人员嚇得脸色发白,紧紧捂住嘴,才没叫出声。 张福脸都白了,急得满头冷汗:“稳住!都稳住!別慌!” 可越是紧张,老虎情绪越不稳定。苍牙前爪刨地,尾巴紧绷,身体微微弓起,眼看就要出现躁动难安之势。 就在所有人都嚇得魂飞魄散之际,一道身影不急不缓,迈步走出人群。 江砚没有丝毫畏惧,甚至连脚步都没乱,径直朝著四头猛虎走去。 张福急得大喊:“江砚!你可过来了啊!” 牛利也攥紧了手指,心提到了嗓子眼,哪怕知道他没有问题。 隨即,全场人又都惊呆了。 只见刚才还气势汹汹、虎啸震天的四头老虎,在看到江砚的瞬间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第63章 劝女演员做餐饮 咆哮声戛然而止。 紧绷的身体缓缓放鬆。 苍牙那双凶光毕露的虎目,在看向江砚时,竟一点点软了下来,褪去戾气,只剩下温顺与依赖。它甚至主动低下高昂的头颅,朝著江砚轻轻蹭了过去,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只邻家撒娇大猫。 江砚掌心轻轻贴在苍牙宽阔的额头,顺著它的皮毛缓缓抚摸。动作温柔自然,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与宠溺。 “刚见面就嚇唬人,脾气还不小。”他低声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又有几分纵容。 另外三头老虎也纷纷围了上来,没有半分凶相,乖乖地围著江砚打转,用大脑袋蹭他的手臂、肩膀,尾巴轻轻摇晃,温顺得不可思议。 江砚左手摸摸这只的下巴,右手挠挠那只的耳后,四头猛虎在他身边温顺乖巧,哪里还有半分百兽之王的凶悍,分明就是四条黏人的大猫。 以前大家就已经见识过,他能轻轻鬆鬆擼住一只虎,可谁也没想到他竟一次就又能镇住四只。 全场全部死寂。 张福一脸信任:“有江砚在场时,咱们根本就不用担心!” 武行师傅们面面相覷,眼神里全是震惊与佩服。刚才还觉得老虎凶得要命,现在一看,这哪是驯兽,简直是跟自家兄弟相处。 阳光落在江砚挺拔的身影上,他身姿笔直,气度从容,被四头猛虎环绕,却没有半分压迫感,反而透著一种令人心安的强大。那种与猛兽浑然一体的默契、骨子里的沉稳温柔,比任何武打动作、任何帅气造型都要动人。 牛利看得有些出神,心里那点原本就没熄灭的好感,此刻又疯长了一大截。 江砚安抚好老虎,又跟张福交代了几句拍摄时的注意事项,声音不大,却条理清晰,句句都说到关键点上。张福原本悬著的心彻底放下,对江砚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番忙活下来,时间已近中午。 江砚折腾了一上午,连口水都没顾上喝,肚子也適时咕咕叫了起来。 他刚坐下没两分钟,一股淡淡的香气飘了过来。 不是片场盒饭那种油腻味道,而是清甜软糯、带著江南特色的香气。 江砚抬头就见牛利端著一个白瓷饭盒,小心翼翼地朝他走了过来,脸上带著不好意思。 “看你一回来就忙前忙后,连饭都没吃,肯定饿坏了。”她把饭盒轻轻放在江砚面前的石桌上,掀开盖子,热气混著香气立刻散开,“我……我刚才在小灶上煮了点东西,你要是不嫌弃,就尝下我手艺。” 饭盒里是一道地道的无锡本地菜,玉兰饼烧青菜,搭配上白米饭,菜色清爽而卖相十分诱人。 碧绿的青菜鲜嫩欲滴,玉兰饼外皮煎得微微金黄,更吸满了菜汁,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开。 即使不算名贵,却也是最家常、最暖胃江南菜。 江砚微微一怔。 这姑娘就是有点活泼还有点较真,没想到还会做出好菜,而且特別地道。 “好吃!”他拿起筷子夹起来一个饼,咬完就称讚道。 “好吃就挺开心,我老家就是这边的,从小跟著家里学的。”牛利脸颊微泛红,有些紧张地看著他,“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江砚继续吃玉兰饼,享受对方美食。 外皮软糯劲道,內里咸香適中,青菜清甜爽口,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不油不腻,暖胃又暖心。比起片场千篇一律、味道寡淡的盒饭,这简直是人间美味。 他眼睛微微一亮:“味道是真不错,比食堂强多了。” 得到夸奖,牛利瞬间笑开了眼,像朵盛开的小雏菊,眉眼弯弯说道:“太好!你能喜欢就好!我还怕你吃不惯这种家常小菜呢。” 江砚没说话,低头安安静静地吃著饭。 饭菜温热,香气扑鼻,奔波一上午的疲惫,仿佛都被这一口家常味道抚平。他吃得不快,却很乾净,连菜油都拌著米饭吃得精光。 牛利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著他,没多说话,可眼神里的欢喜与温柔,藏都藏不住。能给江砚做一顿饭,看他吃得这么香,对她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满足。 等江砚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才转头看向牛利,语气认真:“你这手艺,不去开小吃店可惜了。” 牛利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啊?开、开小吃店?” 她一个女演员,正儿八经在剧组拍戏,江砚居然跟她聊开小吃店?这话题跳得也太突然了。 “嗯。”江砚点点头,神色平静,不像是在开玩笑,“你的菜做得很地道,火候、味道、口感都到位,是正经能留住客人的手艺。比很多街边小店都强。” 牛利怔怔地看著他,半天没回过神。 她演过丫鬟、演过路人、演过小配角,別人夸她漂亮、夸她演戏努力,都听过不少。可第一次有人,夸她厨艺好,还认真跟她商量——要不要一起开小吃店。 换成別人说这话,她只当是客套玩笑,听过就算了。 可这话是江砚说的。 他语气平淡眼神认真,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思考,不是隨口敷衍。 牛利忽然觉得心里一暖,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甜甜的。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带著几分俏皮,又有几分认真:“开小吃店啊……听起来倒是挺有意思。別人都劝我好好拍戏,爭取早日当女主角,就你跟我说,不如去开小吃店。” 江砚淡淡挑眉,语气竟带著几分不易察觉幽默道:“当女主角多累,要背台词还要吊威亚,更要应付是非。但开个小吃店,守著一方小摊,每天做菜做饭安安稳稳,不比在娱乐圈看人脸色强?” 牛利被他说得心头一动。 是啊,拍戏这条路,辛苦、波折看不到头,每天挤破头爭一个小角色,还要听人吩咐,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 如果……如果真的能跟江砚一起,开一家小小特色小吃店,每天清晨买菜,白天做点饭菜,傍晚收摊,安安稳稳,平平淡淡…… 那种温馨画面,竟莫名让她心生嚮往。 她看著江砚清澈沉稳的眼睛,心跳又一次乱了节拍,轻轻咬了咬下唇,声音低低的,却格外认真:“你要是真想开,我……我可以跟你一起。你的话,我可听进去了。” 江砚看著她眼底认真又带著几分羞涩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阳光穿过树叶,落在两人之间,温暖而安静。 片场远处的喧囂仿佛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眼前这一方小小的角落,一顿温热的饭菜,一句突如其来的约定,和一颗悄悄动了的心。 第64章 黄丽丽到无锡 江砚方才那句提议,並非隨口玩笑,水滸城每日人流熙攘,剧组人员、游客往来如织,若是开一间口味地道、出餐快小吃店,定然不愁客源。 可他心里清楚,单靠牛利一个涉世未深的女演员,断难撑起一店的经营琐事。 牛利的心意他明白,可这份心意里,掺著系统加持下的过度崇拜,並非全然清醒的抉择,他总不能凭著这份崇拜,硬生生將人从演艺路上拉走,做事要凭真本事,开店更是如此,没有实打实的谋划与帮手,再好想法也只是空中楼阁。 思及此处当下,江砚脑海里驀然浮现出一个身影——远在bj的黄丽丽。 丽姐性子爽利,做事麻利,既有闯荡的魄力,又有踏实肯乾的劲头,若是能邀她一同来无锡打理小吃店铺,定然是绝佳的帮手。 他当即找了片场僻静处,拨通了黄丽丽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黄丽丽清脆靚丽嗓音。 江砚也不绕弯子,径直將想在水滸城旁开一间特色小吃店的想法和盘托出,从片场的人流优势,到江南本地的饮食喜好,细细说了一遍。 本以为黄丽丽需要斟酌几日,没想到电话那头的她几乎是立刻应了下来,语气里满是兴奋:“江砚,你这想法绝了,我明天就请假飞无锡!” 江砚无奈笑道:“你这也太急了,单位可会批评!” “批评什么批评,世间天大地大,跟江砚干事业最大!” 黄丽丽风风火火掛了电话,那股雷厉风行的劲儿,他也看得出来,黄丽丽是真心想做这件事,並非一时兴起。 江砚转身返回,便见牛利还坐在原地,眼神还黏他身上,那满心期待模样,竟让他心头微软。 江砚闭目凝神,意识沉入脑海中系统私房菜秘库,无数古法菜谱、特色小吃技法在眼前流转。 江砚指尖微动,很快锁定了一个绝佳的点子——中国古法汉堡。 此时的华夏大地,肯德基、麦当劳尚未全面铺开,西式快餐营销概念还未深入人心,而这种古法製作的中式汉堡,兼顾了快捷、美味与饱腹,既符合国人自身口味习惯,又很適配片场,景区快节奏用餐需求,若是推出市场,定能一炮而红。 次日,无锡机场入口,一道利落身影拖著行李箱快步走来,浅灰色休閒套装,还扎著高马尾,正是风尘僕僕黄丽丽。 她下了飞机脸上不见半分疲惫,反倒满眼放光,刚看到江砚,便挥著手快步跑了过来:“江砚!我来了!一秒都没耽误!” 江砚上前接过她的行李箱,刚要开口介绍,一旁的牛利也闻声走了过来。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气中轻轻一碰,瞬间便就捕捉到了彼此看向江砚时的异样情愫,空气中莫名泛起一丝淡淡的醋意,却又因江砚站在中间,成了最稳妥的桥樑,谁也没有流露出不悦,反倒都礼貌地笑了笑。 “这位就是牛利,我跟你说过她在剧组拍戏,厨艺也还不错。”江砚简单介绍,“这是黄丽丽,我bj认识房东,做事特別干练,你们性格挺像!” 黄丽丽上下打量了牛利一眼,见她眉眼清秀温婉可人,心里虽有几分微妙较劲生出,却也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嘴上还不忘打趣:“牛利姑娘,长得这么標致,砚哥可真有福气,身边个个都是人才,还长得特好看!” 牛利脸一红,轻声道:“丽丽可说笑了,我是个小配角。” “小配角怎么了,”黄丽丽一拍胸脯,“以后咱们店开起来,你是老板娘级別,要比演戏风光!” 两个女人各怀心思,却都顾全大局,一时之间倒也相处和睦。 两人回到剧组,眼见天色渐晚,片场的喧囂渐渐平息,剧组食堂的师傅们也收拾完准备歇工,江砚带著两人找到食堂掌勺的王师傅。 王师傅早听闻江砚的本事,又知他是张导眼前的红人,当即满口答应:“江小哥,你儘管用,食堂的厨具、食材都在,儘管折腾,咱们剧组的人,早就吃腻盒饭,可都盼著你能弄出点新鲜好吃!” 江砚拱手一笑:“那就多谢王师傅,等下做好了第一个给您尝鲜。” 王师傅倒识趣,看旁边两姑娘,隨即退出食堂。 得了王师傅的应允,三人便將空荡荡的食堂当成了新菜品研究室,黄灯泡也將后厨照得透亮,案板、铁锅、蒸笼一应俱全,墙角堆鲜麵粉、猪肉、青菜、鸡蛋,古法汉堡上好原料全都在。 江砚將两人叫到案板前,神色认真地开口:“咱们要做的,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古法夹饼,我给它取名中式汉堡,出餐快,吃著香,不管是剧组工作人员,还是旅行游客,估计都会爱吃,做法我一步步教你们,可全要记仔细。” 黄丽丽立刻掏出小本子,笔都快戳破纸了:“收到!首席女性学徒黄丽丽,隨时开始待命!” 牛利也踮著脚凑上来,像个认真听课小学生:“我记性非常好!” 江砚先从饼胚讲起,这古法汉堡根基,绝不能够马虎:“第一步做发麵夹饼,得用老面发酵,不能用酵母粉,吃著才有麦香。” “水温不烫手最好,先把酵头用温水化开,加一勺白糖促进发酵,再分次倒入麵粉中,边倒边搅拌,揉成光滑的麵团,盖上湿布,放在温暖处醒发两个时辰,发到麵团体积翻倍,內部呈蜂窝状就算成了。” 他边说边动手演示,手掌按压麵团力道均匀,揉面动作行云流水,麵团在他手中听话又柔韧。 黄丽丽眼睛都看直了,在小本子上瞎画:“江砚,你这哪是驯兽、拍戏、打架,你这是新东方特级厨师吧?你到底还有多少隱藏技能?” 江砚头也不抬:“不多,也就够开个店,养得起你们俩。” 牛利在旁边听得心花怒放,小声接话:“你养我,我肯定好好干活,不偷懒。” 江砚偏头瞥她一眼,忍笑:“光听话可不行,还得会揉麵团,不然以后客人过来了,饼都烙不出来,到时人家该说,老板长得漂亮,手艺却不咋样。” 牛利挺起胸:“我一定认真学!保证不会丟脸!” 第65章 中国古法汉堡 “醒好的麵团拿出来,揉匀排气,分成二两一个的面剂,擀成椭圆形的薄饼,平底锅烧热,不用放油,小火慢烙,烙到两面鼓起小泡,微微发黄就取出,然后上蒸笼蒸五分钟,这样烙出来饼,外微焦內鬆软,分层夹菜不烂。” 江砚將烙好的饼胚取出,隨即轻轻一掰饼身层层分离,麦香扑面而来。 黄丽丽凑过来猛吸一口,夸张道:“天哪,这饼香得我能空口吃五个,还要什么菜啊!” 江砚弹了下她脑门:“就知道自己吃,以后是让你卖不是让你吃光。” “哎呀,一不小心暴露本性了。”黄丽丽捂著头嘿嘿笑。 紧接著是馅料,江砚选了最贴合国人口味的酱香猪肉馅,搭配清爽时蔬:“选三分肥七分瘦前腿肉剁成末,不用到绞肉机,亲手剁肉馅更有嚼劲。” 黄丽丽挽起袖子,拿起菜刀就开始剁肉,咚咚咚的声音节奏明快:“剁肉我很在行!以前在bj帮家里做包子,天天剁,保证比绞肉机还要更香,而且还带劲道!” 牛利也不甘示弱,主动接过葱姜:“那我来切配料,我刀工还可以,绝对不会切到手。” 江砚在一旁指点:“丽丽,刀工再斜一点,肉馅粗细更均匀。牛利,葱叶別切太碎,不然炒时候直接变炭。” 黄丽丽大叫道:“江砚你別咒我!我可是靠谱选手!” 这时,旁边牛利被他轻轻扶著手腕调整姿势,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黄丽丽看在眼里,偷偷憋笑,故意大声道:“牛利,你脸怎么红成这样?灶火没这么热吧,是不是被江砚摸一下,魂儿都飘走了?” 牛利羞得低头,还小声嘟囔道:“丽丽你別取笑我……” 江砚適时敲了敲锅沿,一本正经解围:“別闹油要开了,再说,等下溅一脸泡拍戏都没法拍。” 黄丽丽立刻捂住脸:“我错了!牛利还要靠脸吃饭呢!” 锅里放少许菜籽油,烧热后下薑片、葱段爆香捞出葱姜,放入肉末翻炒。 这是酱香的关键,再加少许盐、白糖、胡椒粉,翻炒均匀,加半碗清水,小火燜煮到五分钟,酱汁裹满肉馅,最后勾芡收汁后肉馅就做好了。 铁锅滋滋作响,酱香还瞬间瀰漫出整个后厨,勾得人食指大动。 黄丽丽吸得鼻子都快皱起来了,一脸陶醉:“江砚,就这香味,不用吆喝,咱们店一开后,武松都能立马从景阳冈跑过来吃!” 江砚笑著调侃:“那咱们还能顺便接剧组的戏,老虎负责嚇人,咱们负责卖饼,一条龙服务。” 牛利听得咯咯直笑:“那你还是驯虎师兼老板,演绎双重身份。” 江砚又指了指一旁的青菜、鸡蛋、黄瓜:“配菜可以灵活搭配,煎个溏心蛋,黄瓜切条,生菜洗净,喜欢吃辣的再抹点自製辣椒油,解腻还又提味。” 他亲自示范煎蛋,手腕一翻,鸡蛋在锅里滑了个圈,金黄圆润,边缘微微翘起。 黄丽丽又是一阵惊嘆:“哇!江砚煎蛋都这么帅,以后咱们店可以掛一张海报,帅哥亲自煎蛋,一票女游客肯定天天来排队!” 江砚白她一眼:“好好学手艺,靠味道能留人。” “是!老板!”黄丽丽立正敬礼,逗得牛利笑个不停。 最后一道工序,江砚拿起蒸好的鬆软饼胚,从侧面划开一道口,先抹上一层薄薄的甜麵酱,再铺上一大勺酱香肉末,放上煎得金黄的溏心蛋,码上黄瓜条和生菜叶。 他轻轻一合后,一个饱满厚实、香气扑鼻的古法中式汉堡便完成了。 饼胚鬆软带著麦香,肉酱香浓郁配菜清爽解腻,单看表层就可以让人瞬间食慾大开。 在给王师傅送去一个后,三人又同时做了十来个,隨即食慾大增! 黄丽丽迫不及待抢过一个,咬得满嘴都是,含糊不清地喊:“太好吃了!这哪是小吃,这是人间极品!以后什么肯德基麦当劳,来了都得给咱们跪下!” 这时,牛利小口咬著,眼睛弯成月牙:“江砚,这也太好吃了,我以后天天吃都不会腻。” 江砚看著两人这副模样,忍俊不禁嘆道:“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以后管够。真要天天吃,小心变成小胖子,小心以后变丑。” 牛利脸颊一鼓:“胖就胖,为了你这家店,我愿意牺牲形象!” 黄丽丽举手赞同:“我也是!为了店为了江砚,胖成球我都认!” 桌上,摆满了江砚三人刚才做好古法汉堡,热气腾腾更香气满屋。 香气还在食堂里盘旋不散,江砚拿起纸巾擦了擦手,笑著让王师傅帮忙,想让他把食堂其余九位师傅和工作人员一併叫过来尝鲜。不过片刻时间,九位食堂员工和王师傅便都鱼贯而入,刚一进门就被浓郁的酱香与麦香勾得脚步一顿,眼神齐刷刷落在桌上热气腾腾的古法汉堡上。 江砚客气地將汉堡一一递到眾人手中,食堂眾人半是期待半是好奇地咬下一口,鬆软的饼胚、醇厚的肉馅与清爽的配菜在口中交融,鲜香味瞬间席捲味蕾,所有人都忍不住发出讚嘆。 系统悄然触发,十位工作人员对江砚的亲密度尽数飆升至百分之五十,这份认可与信服,已然到了隨叫隨到、甘愿追隨的地步。 王师傅嚼著汉堡连连点头,拍著大腿道:“江弟,你这手艺真是绝了!比咱们食堂做出饭菜简直要香十倍,你要是有开店,绝对火爆全水滸城!”其余师傅也纷纷附和,言语间满是真挚佩服与推崇,看向江砚的眼神里全是信赖。 江砚见火候恰到好处,温声让黄丽丽与牛利先回住处休息,两女虽有些不舍,但还是听话立马都离开食堂。待她们走以后,江砚与十位师傅围坐在一起畅谈,从菜品口味聊到经营思路,又说到景区餐饮的痛点与优势,句句都说到了眾人的心坎里。 厨师们越聊越佩服,直言只要江砚需要,他们隨时都能帮忙,哪怕以后开店,也愿意跟著江砚一起干下去。江砚笑著应和,心中已然篤定,这家小吃店,从口感到人手,已经全都稳了。 第66章 比上班还赚钱 接下来几天里,江砚要背台词,牛利要熟悉剧情,整个剧组都在连轴转,唯有黄丽丽成了最“清閒”的人。她从bj赶来,本是衝著和江砚一起做事的念头,如今见两人都暂时埋首於拍戏,也不愿添乱,心里那股开店的火苗反倒烧得更旺。 她沿著水滸城的正门、侧门,还有剧组工作人员通勤的必经之路,来来回回蹚了无数遍。 黄丽丽打听商铺,要么是房东只肯签长约,要么是租金高得让她咋舌,要么是藏在巷子里,连人流都沾不上。直到第三天时,她在水滸城正门附近,相中一间二十平米左右临街小平房。 屋子主人是本地王大爷,可王大爷一开始咬死了只租半年,任凭黄丽丽怎么说,都不肯鬆口。她软磨硬泡了整整一个下午,都没有说成功,最后还拉来了剧组食堂的王师傅帮忙说情。 王大爷看著眼前这个姑娘,性子爽利又实在,心终究软了。他嘆著气拿出纸笔:“罢了,就破个例,临时租你一个月!租金一分不少,到期想续咱们再商量。” 黄丽丽攥著那把钥匙,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当晚就拉著江砚和牛利参观。 用了一周时间,她又做了最简易的打理,弄了简单摊铺提前实验开卖。 这天清晨七点,酱香混著麦香飘出去老远,过来参观水滸城游客,买了一个尝了口,当即喊起来:“这比洋汉堡香多了!五毛钱卖一个,实在!” 不久,多人闻香而来,摊铺前就排起了长队。 黄丽丽忙得脚不沾地,烙饼、夹馅、收钱,一套动作从生疏渐渐变行云流水。 直到傍晚来临,她准备的食材才卖了个精光。 瘫坐在路边的石墩上,她数著手里那一沓皱巴巴的零钱,一块、两块、十块,数完第一遍,她以为自己数错了,又重新数一遍,净赚一百块钱! 这个数字比她在bj国营单位一个月的工资还多双倍,黄丽丽捧著钱,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当晚就给江砚和牛利带了晚餐,把好消息说得眉飞色舞。 江砚听著也笑著叮嘱:“別急,千万注意安全,有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牛利也跟著点头:“丽丽,自己別太累了,我们晚上会继续帮你。” 黄丽丽拍著胸脯应下,心里却早已盘算著后续规划,第二天要买双倍食材准备再次大干一场。 第二天一早,她六点就出摊,剧组的几个工作人员都特意过来打包。 可她顾著赚钱,却没留意到这份红火,早已被附近几个游手好閒黄毛盯上。 一阵吊儿郎当的口哨声突然响起,五个染著黄毛的年轻男人晃了过来,清一色的花衬衫、喇叭裤,为首的斜眼脖子上掛著粗劣的假金炼,手里转著一把弹簧刀,刀尖在阳光下闪著冷光。 身后跟著的四个,一个留著爆炸头,一个胳膊上纹著歪歪扭扭的龙,一个手里攥著半截砖头,还有一个嚼著口香糖,眼神里满是痞气。 斜眼晃到摊铺前,斜睨著黄丽丽,语气轻佻:“小妞,生意挺火啊?哥几个肚子饿,拿些汉堡给我们尝尝。” 黄丽丽心里咯噔一下,握著案板的手紧了紧,强装镇定说道:“五毛钱一个,要吃排队付钱。” “我们排队付钱?”斜角眼嗤笑一声,身后爆炸头跟著起鬨说道,“在水滸城这一片,哥几个找別人拿东西,还用排队付钱?” 话音未落当下,斜眼就伸出手,带著烟味和骚味的手指直往黄丽丽脸上摸。黄丽丽猛地往后一躲,抬手狠狠打开他的手,怒声道:“给我放尊重点!” 斜眼被驳了面子,当场恼羞成怒,扬手就给了黄丽丽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响亮,黄丽丽的右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她捂著脸,眼里的怒火快要喷出来,还没等她反应,攥著砖头的黄毛已经上前,一把掀翻了摺叠桌。 哐当一声巨响!案板、铁锅、炸炉摔在青石板上,瞬间四分五裂。 刚烙好的饼胚撒了一地,酱香肉末流了满街。 保温桶滚出老远,里面的肉馅淌了出来,竟被太阳晒得冒光。 嚼口香糖的黄毛抓起桌上的汉堡,往嘴里塞了一个,嚼了两口就吐在地上,还用脚狠狠踩了几脚:“什么破玩意儿,实在难吃死了!” 斜眼趁机上前,一把拽住黄丽丽胳膊,用力往自己怀里拉,另一只手还不安分想去搂她腰部:“小妞,跟哥几个去快活林喝几杯,陪哥乐呵乐呵,以后这地盘上,哥可会罩著你!” 黄丽丽拼命挣扎,用另一只手捶打他的胳膊,哭喊著:“放开我!救命!有人耍流氓!”可周围人员要么嚇得躲得远远的,要么装没看见,在九十年代时,街头混混蛮横,外地人更是不愿惹祸上身。 这时,剧组送道具场务小哥骑自行车路过,一眼看到这一幕,嚇得脸色惨白。 他认得黄丽丽是江砚带来人,隨即不敢耽搁,蹬著自行车就往水滸城里疯骑去。 小哥到拍摄点就喊道:“江砚快去帮忙,丽丽姐在城门口被混混打了摊位也被砸了!” 此时,江砚刚结束一段台词训练,正站在苍牙的笼子旁,伸手安抚著焦躁的老虎。 听到喊声他手里的剧本“啪”地掉在地上,周身的气息瞬间冰封。 原本温和的眉眼染上寒霜,黑壮的身形绷得如一张拉满的弓,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仿佛一头被触怒的猛虎生人勿近。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踩著青石板路,朝著正门狂奔。 不过短短一分钟,江砚就衝到了店铺门口。 眼前景象让他的怒火瞬间烧到了顶点,黄丽丽被斜眼拽著胳膊,脸颊红肿还头髮散乱。 摊铺被砸得稀烂,食材和器具碎了一地。 五个黄毛还在肆意叫囂,斜眼还要抬手,朝黄丽丽打去。 “住手!”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震得周围的人耳膜发疼。 五个黄毛齐齐回头,在看到江砚的瞬间,全都僵在了原地。 江砚站在那里高个头如铁塔般挺拔,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著光泽,肌肉线条显硬朗分明。 他更眉眼冷冽,虎目沉沉地盯著他们,眼神里的凶戾,比苍牙发怒时还骇人。 第67章 缺胳膊更少腿 斜眼下意识地鬆开了黄丽丽的胳膊,往后退了一步,喉咙里滚出一声乾涩的吞咽声。 “你……你是谁?少多管閒事!”斜眼强撑著胆子,抖著嗓子威胁,手里的弹簧刀“唰”地弹了出来,“哥几个手里有傢伙,你要敢再过来,哥就不客气了!” 他身后的四个黄毛,也跟著围了上来,爆炸头攥著拳头,纹龙的擼起袖子,攥砖头的把砖头举了起来,嚼口香糖的也收起了嬉皮笑脸,五个人呈半圆状,想把江砚围在中间。 江砚脚步未停,依旧朝著他们走去,每一步都踩得青石板微微发颤,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原身常年散打,最擅长一对多的缠斗,深知不能被围死的道理,脚步微微一侧,背靠店铺的砖墙,將自己的侧翼和后背护住,只留正面迎敌。 斜眼见江砚不退反进,咬了咬牙,挥舞著弹簧刀,朝著江砚的胸口直刺过来,刀尖带著风声,劲头又狠又急。周围的人发出一声惊呼,黄丽丽嚇得脸色惨白,大喊:“江砚,小心!” 江砚面不改色,眼看刀锋就要触到衣襟,他猛地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 同时,他右手如铁钳般,精准扣住斜眼握刀的手腕,指尖发力,顺著他前冲的力道猛地向上一拧。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伴隨著斜眼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手腕被硬生生拧断,弹簧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江砚没有半分停顿,左拳蓄力,蹬地转胯,將全身的力量都匯聚在拳面,狠狠砸在斜眼的面门上。“嘭”的一声闷响,三角眼的鼻樑骨当场碎裂,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般,往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路边的石墩上,当场昏死过去。 爆炸头见老大被打,红了眼,怒吼著挥舞著拳头,朝著江砚的后脑勺砸来。 江砚头也不回,脚跟微抬蓄能,膝关节如压缩弹簧般爆发,后腿猛地向后踢出,如钢鞭般横扫。这一脚正踢在爆炸头的小腹上,他瞬间弓成了虾米,嘴里喷出一口酸水,身体重重砸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 这时,纹龙的从侧面扑了过来,胳膊一伸,就想锁江砚的喉咙。 江砚瞬间沉肩,借著他前冲的力道,肩膀如蛮牛撞山般狠狠撞了过去。 “咚”的一声闷响,纹龙的被撞得连连后退,后背狠狠撞在店铺的门框上,发出一声巨响,张口就咳出了一口血。江砚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他那只纹著龙的胳膊,手腕一翻,借力打力,又是“咔嚓”一声,胳膊当场脱臼。 纹龙的抱著胳膊在地上打滚,痛得死去活来大声哀嚎,嘴里不停喊著“饶命”。 攥砖头的黄毛嚇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砖头“啪”地掉在地上,转身就想跑。江砚身形一闪,瞬间追上他,抬脚狠狠踩在他的膝盖后侧,“咔嚓”一声脆响,膝盖骨直接碎裂。那黄毛惨叫著跪倒在地,膝盖处的裤子瞬间被鲜血浸透,当场疼晕过去。 最后那个嚼口香糖的黄毛,早已嚇得腿肚子打颤,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看著地上哀嚎的四个同伙,双腿一软,就要跪倒在地求饶。 江砚却没给他机会,快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单手发力,將他整个人高高举起,然后猛地往青石板上一摜。“轰”的一声巨响,黄毛口吐白沫,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立马昏死不醒。 前后才一分钟,五个囂张跋扈的黄毛,就全被江砚撂倒在地。 周围的游客和路人,看得目瞪口呆,全都鸦雀无声。 过了小段时间,不知是谁先鼓起了掌,紧接著,掌声越来越响,渐渐匯成一片。“打得好!”“这些混混太可恶了!早就该有人收拾他们了!”“这位大哥简直是武松再世!” 江砚听完愣住,李逵也很厉害,何必变成武松! 黄丽丽看著江砚护在她身前背影,所有心里委屈和害怕,疼痛,这刻,全部爆发出来,她快步跑去,更扑进江砚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江砚……他们刚才过来打我……还推掉我摊点……” 江砚周身的戾气缓缓散去,他抬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语气低沉而温柔:“没事了,我来了。” 牛利也跑了过来,看到黄丽丽没事,鬆了口气。她看著江砚冷硬的侧脸,心里既安心又心疼,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江砚,彆气,咱们全都没有事就好……” 这时,躺在地上的斜眼缓缓醒了过来。他看到江砚毫髮无伤,自己却断了手腕、鼻樑骨碎了,心里又恨又怕,当即扯著嗓子大喊起来:“打人了!他故意伤人!我们要报警!他防卫过当!我要让他坐牢!” 其余几个没昏死黄毛,也跟著附和,哭嚎著:“对!他防卫过当!我们要告他!要让他坐牢!”他们以为自己伤得这么重,可江砚竟毫髮无伤,警察来了肯定会偏向他们。 没过十分钟后,辖区派出所的两辆警车就赶到了现场。五个民警从车上下来,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民警,看到地上躺著五个满脸是血、断手断脚的黄毛,又看了看狼藉的摊铺,老民警的眉头皱得紧紧。 “这是怎么回事?”老民警上前一步,立马沉声问道。 斜立刻哭嚎著说:“警察同志救我,他刚无故打人!我们就是来买饼,他二话不说就动手,把我们打成这样!他这是要杀人!你们一定要严惩他!” 黄丽丽立刻擦乾眼泪,上前一步,指著三角眼,怒声道:“警察同志,你別听他们胡说!他们吃霸王餐,还打我,砸我的摊铺,江砚是为了救我,才动手打他们!” 周围的游客和路人也纷纷上前,七嘴八舌地作证:“警察同志,我们都看见了!是这些混混先动手!”“他们耍流氓,还砸摊,这位大哥是正当防卫!”“这些混混在这一片囂张很久了,经常欺负摊贩!” 老民警尖锐目光,落在江砚身上。 他刚要开口时,张导就带几个人赶过来,手拿央视介绍信和剧组证明文件。 第68章 论关係重要性 “王警官,你好!”张导走上前去,握住老民警的手,笑著说,“这位江砚同志,是我们央视《水滸传》剧组的核心演员。今天这个事情,是这些混混寻衅滋事,江砚同志是正当防卫,我们剧组可以作证。” 老民警一听“央视《水滸传》剧组”,脸色瞬间变了。 央视的剧组是国家级的项目,別说他一个辖区派出所的民警,就算是市里的领导都要对剧组导演礼让三分。 他立刻对著江砚敬了个礼,语气变得格外客气:“江同志辛苦你!麻烦你跟我们回所里做个笔录,把情况说清楚,就可以离开了。这些寻衅滋事混混,我们会依法严惩,绝对不会姑息!” 斜眼一听瞬间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打他的男人,竟然是来自央视剧组人!他张了张嘴还想狡辩,却被民警一把按住,戴上冰冷手銬。 江砚点点头后对著黄丽丽和牛利说:“你们在这儿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嗯!”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眼里满是担忧。 江砚跟著民警上了警车,前往派出所。这时候派出所,办公条件简陋,审讯室里摆著几张木桌和长凳。江砚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从黄毛们吃霸王餐、打人、砸摊,到自己出手救人的全过程,条理清晰也句句属实。 民警又派人去景区调取了监控——虽然九十年代的监控画质模糊,却也清晰地拍到了黄毛们寻衅滋事的全过程。加上当场十几个路人证人证言,完全证据確凿。还不到半小时,民警就做完了笔录,认定江砚的行为属於正当防卫,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傍晚,派出所的大门打开,江砚从容地走了出来。 黄丽丽和牛利早已等在门口,看到江砚出来,两人立刻上去。 牛利拉著他手,上下打量著他,眼眶通红说道:“江砚,你刚才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黄丽丽则站在一旁,满脸愧疚,眼眶红红的,哽咽著说:“江砚,都怪我……我不该这么急出摊,惹出这么多事,还连累你进派出所……” 江砚看著眼前这个平日里风风火火、此刻却满脸委屈的姑娘,心里的怒火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他立马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泪痕,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依旧红肿的脸颊,语气低沉而温柔,带著一丝无奈,又满是关切道: “你呀,就是什么都好,能干、利索、闯劲,可唯独性格太过於急。” 黄丽丽別过脸嘴硬道:“我,我急是有原因!” 牛利在一旁看得又好笑又心疼,伸手挽住黄丽丽的胳膊:“行了,江砚也是心疼你,这几天你就安安稳稳待在剧组宿舍,別再想著出摊的事,等我们这段戏拍完,再好好把摊子支棱起,谁也不敢再来欺负人。” 黄丽丽看著满地狼藉的摊铺,铁锅凹了一块,摺叠桌断了腿,刚烙好的饼全被踩得稀烂,酱香肉末混著尘土,看得她心口直抽疼。 可她再看江砚眼底未散担忧,再想想刚才他如猛虎下凡般护在她身前的模样,心里那股子倔强劲儿终究软了下来。 “行,我听你们的。”她咬了咬唇,弯腰捡起地上还能用的小铁铲,“这几天我就在剧组给你们打打下手,等你们拍完戏,咱们再东山再起!” 江砚闻言紧绷嘴角终於勾起一抹浅淡笑意,更还伸手去揉了揉她头顶说道:“这样子才听话。” 三人一起收拾了满地的残局,没用的器具直接丟进垃圾桶,还能修补的暂且带回宿舍。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张导特意让人留了晚餐,三大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麵,撒上香菜和辣椒油香气扑鼻。 黄丽丽饿了一整天,捧著碗呼嚕呼嚕吃得飞快,江砚默默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全都夹给了两人,三人围在一张小方桌前,暖黄的灯光落在身上,竟生出几分家人般的温情。 接下来的几天,黄丽丽果真安安稳稳待在了剧组,不再提摆摊的事。她每天早早起床,帮剧组食堂阿姨择菜、洗碗,中午提著大水壶给片场的演员和工作人员送水,閒下来就坐在小马扎上,看江砚和牛利对台词、练身段,日子过得踏实又安稳。 没了生意上的烦心事,她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脸上的红肿很快消退,又恢復了往日里爽利明快的模样。偶尔有人问起她的摊子,她也只是笑著摆摆手:“先歇一阵子,等我家江砚拍完大戏,咱们再捲土重来。” 她一口一个我家江砚,说得自然又顺口,听得牛利在一旁偷偷吃醋但也很佩服她敢做敢说。 而江砚也彻底投入到《水滸传》最核心,最考验演技与胆量戏份,李逵背母过沂岭怒杀四虎。 这段戏,是整部《水滸传》中极具分量的名场面,也是李逵这个人物最催泪、最霸气的高光时刻。 原著,李逵下山去接老母上梁山享福,不料行至沂岭,母亲口渴难耐,李逵放下母亲去找水,归来时却发现母亲早已被老虎吃掉,悲痛欲绝之下,他竟孤身一人,在山林当中连杀四虎。 为还原到经典,剧组足足准备半个月,才终於通知大家开始拍摄。 场景选在了水滸城外十几里处的沂山余脉,这里山石陡峭,林木茂密,马尾松、柞树长得遮天蔽日,地上铺满厚厚的松针和腐叶,山径蜿蜒曲折,与原著中描写沂岭地形几乎一模一样。 道具组提前半个月进山,搭起简易的山径台阶,在石崖下凿出凹陷的虎穴,又在周边布置了野藤、荆棘,每一处细节都力求贴合北宋年间的山野风貌。 张导也不想用道具拍摄,失去原汁原味,所以才全是真身上阵。为了这齣戏,张导才让江砚去动物园提前適应老虎,可江砚却不用借位拍摄,將完成所有人达不到困难,也就是和老虎零距离互动还配合戏份剧情需要。 在拍摄前一天,剧组全体人员进驻沂山片场。 凌晨六点时还没有亮,卡车就载道具和器材,还有工作人员进山林。 第69章 李逵背母上山 山路走到一半,卡车开不进去,所有人都只能扛著东西,徒步走半个小时。黄丽丽也跟著来了,她背著一大包矿泉水和麵包,一路走一路给大家加油:“同志们加把劲!快要到片场胜利在望!” 到了后工作人员搭好遮阳棚,布下三台摄像机,一台跟拍江砚的正面,一台拍远景,还有一台专门捕捉老虎的动作。 道具组的人则忙著布置细节:李逵的两把板斧靠在石崖边,斧柄是实木的,斧刃是用薄铁皮做的,刷了银漆,看著威风,实则不伤身。 扮演李逵母亲的老演员刘桂英老师的拐杖,靠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拐杖头磨得发亮,带著岁月的痕跡;虎穴旁,道具组用红顏料和血浆,布置了斑驳的血跡,还散落著几只做旧的粗布布鞋和碎布,都是刘桂英老师戏里穿的款式。 一切准备就绪,江砚换上了李逵的戏服,一身黑色的粗布短打,是剧组特意找老裁缝用粗麻布做的,还特意做了磨白和破洞的效果,看著好像是穿了多年的旧衣服。腰间繫著一根宽宽的牛皮腰带,上面別著两个布制的斧套,下身是同色粗布裤,裤脚挽到膝盖,露出结实小腿。 脚蹬一双麻编草鞋,草鞋里垫著厚厚的稻草,是工作人员怕他走山路会磨脚特意给他编厚点。 他的头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束起,额前留著几缕凌乱的碎发,显露出黝黑刚毅的脸庞。化妆师在他脸上扫了一层深褐色的粉底,又在眼角和脸颊画了几道浅淡的皱纹,再点上几颗褐色的麻子,瞬间又添了几分山野汉子的粗獷。 刘桂英老师已经换好了戏服,一身灰蓝色的粗布衣衫,头髮梳成一个髮髻,用黑布包著,脸上画了老年斑,手里拄著拐杖,佝僂著身子,活像一位饱经风霜的老母亲。 这时,她看到江砚,笑著点了点头:“江砚啊,你这整身打扮,真像那么回事。” 江砚连忙走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刘老师,您受累了,等会儿背您走山路,我会慢著点儿。” “没事,我身子骨硬朗著呢。”刘桂英老师拍了拍他的手,“倒是你,等会儿要背著我走半个多小时,可得留点力气。” 两人正说著,张导拿著扩音器走了过来,拍了拍手:“各部门注意!《李逵怒杀四虎》第一场,李逵背母过沂岭,倒计时十分钟准备!” 瞬间,片场忙碌了起来。 灯光师调整著灯光,確保山林的雾气能拍出朦朧的效果;录音师举著挑杆,检查著麦克风的收音;王师傅则带著两个徒弟,把四只老虎牵到指定的休息区,用铁链拴好,確保它们不会乱跑。 十分钟后,张导坐在监视器前,对著扩音器喊:“各部门就位!action!” 第一场戏,李逵背母过沂岭,正式开拍。 清晨的沂岭,雾气还没散去,乳白色的晨雾缠绕在林木之间,像一层薄纱。草木上掛著晶莹的露珠,风一吹,露珠滚落,砸在松针上,发出细微的声响。空气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润气息,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更显山林的幽静。 镜头从远处的山巔拉开,缓缓下移,落在蜿蜒的山径上。 江砚背著刘桂英老师,出现在镜头里。 他的身形高大,刘桂英老师伏在他的背上,显得格外瘦小。他没有用背带,只是用双手稳稳托著刘桂英老师的腿弯,十指紧扣,生怕她滑落。 为了让刘桂英老师舒服些,他特意把自己的外套垫在她的身下,又把她的胳膊绕在自己的脖子上,用布条轻轻系住,確保她不会因为山路顛簸而鬆开。 山路崎嶇难走,满是碎石和草根,有些地方甚至还没有台阶,只能踩著石头往上爬。 江砚的脚步放得极慢,极稳。他的膝盖微微弯曲,重心压低,每一步都先试探著踩实,再慢慢抬起另一只脚。遇到陡峭的地方,他会侧著身子,用手扶住旁边的树干,一点点往上挪,背脊绷得像一张拉满长弓。 汗水,很快就浸湿了他的粗布戏服。 他头髮早已被汗水打湿,黏在额头上,黝黑的脸庞泛著油光。 这时,他脚步变缓慢,却始终没有乱过。 刘桂英老师伏在他的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后背的温度,还有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能够感觉到,江砚每走一步,都在刻意放轻动作,哪怕遇到坎坷的路面,也会先用膝盖顶住她的腿,缓衝掉顛簸的力量。 “儿啊,歇会儿吧。”刘桂英老师的声音苍老,带著几分心疼,“娘不累,你別把自己累坏了。” 江砚脚下不停,依旧稳稳地往前走,语气憨厚又温柔,带著李逵特有的粗嗓门,却又刻意放柔了几分:“娘,我不累。我在梁山练过力气,背个百八十斤的东西,走几十里山路,都不叫事儿。” “你这孩子,就是犟。”刘桂英老师嘆了口气,伸手轻轻擦了擦他脸颊的汗水,“想当年,你爹还在的时候,也总背著我走山路,那时候的路,比这还难走。” “娘,您放心。”江砚转过一个弯道,脚下的路稍微平缓了些。 隨即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背上的母亲,虎目里满是温柔,“等上了梁山,咱们就再也不用走这种山路了。宋大哥说了,给咱们准备了宽敞的房子,还有专门的伙夫做饭,顿顿有肉吃,天天有酒喝。您就在梁山享福,儿子天天守您,再也不让您受半点苦,再也不让您饿到肚子。” “好,好。”刘桂英老师的声音哽咽了,眼里泛起了泪光,“有你这句话,娘就算现在走了,也值了。” “娘!您说什么呢!”江砚的脚步顿了一下,语气带著几分急意道,“您要长命百岁,跟著儿子享一辈子福!” 他重新迈开脚步,走得比刚才更稳了:“娘,您看,前面就快到山顶了,翻过那道梁,就能看到梁山的方向了。” 刘桂英老师抬起头,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雾气中,隱约能看到远处的山峦轮廓。她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容,紧紧搂住了江砚粗壮脖子:“好,娘会紧跟住你,有去到哪儿都会跟你。” 第70章 山林危险初现 摄像师扛著摄像机,紧紧跟在江砚身后,镜头一路追拍,从他的背影,到他沾满汗水的脸庞,再到刘桂英老师满是皱纹的笑脸,每一个细节都被清晰地记录下来。 另一位摄像师则站在高处,拍著两人在晨雾中的身影,一人一母,一高一矮,在蜿蜒的山径上缓缓前行,像一幅动人的山水画卷。 片场的工作人员,都看得红了眼眶。 黄丽丽坐在遮阳棚里,手里攥著纸巾,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牛利坐在她旁边,也悄悄抹了抹眼睛,嘴里嘟囔:“这江砚,演得也太走心了,看得我都想我娘了。” 监视器屏幕前,张导看著屏幕里的画面,嘴角带著满意的笑容。 他对副导演点了点头,副导演立刻明白,对著扩音器喊:“好!这条过!挺走心!” 江砚听到指令,这才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把刘桂英老师从背上放了下来。他的双腿已经有点儿发颤,可他还是先扶著刘桂英老师坐在青石上,又给她递一瓶矿泉水。 “刘老师您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江砚关切地问。 “没事,没事,你背得很稳,我一点都没顛著。”刘桂英老师喝了一口水,笑著说,“江砚,你演得真好,刚才我都把自己当成李逵的娘了。” “是您带得好。”江砚笑了笑,接过黄丽丽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稍作休息补了妆,张导又对著扩音器喊:“各部门准备!第二场,李逵寻水,母亲留守,action!” 镜头再次启动。 江砚扶著刘桂英老师,走到一块平整青石旁。这块青石周围泥土上已长满柔软青草,还有几株不知名小花,此时开得正艷。 “娘,您就在这儿歇会儿。”江砚小心翼翼地扶著刘桂英老师坐下,又把自己外套铺在她身后,以此当做靠垫。 刘桂英老师坐下,揉了揉自己的腿:“儿啊,娘口喝得很,想要喝点儿水。” 这时,江砚闻言立刻直起身,眼神里满是关切:“娘,您等著,我这就去给您找水。” 他环顾四周,指著不远处的山谷:“娘,我看到那边有山涧,应该有泉水,我去给您打一竹筒来,很快就会回来。” “好,你快去快回。”刘桂英老师点了点头。 江砚转身就要走,又突然停下,立马折了回来。他在青石周围找了几根粗壮的树枝插在地上,又用野藤把树枝连起来,做成一个简易的围栏。“娘,您別乱动,就在围栏里待著,山里有野兽,可別被嚇到了。” “知道了,你快去。”刘桂英老师挥了挥手。 江砚又叮嘱了一遍:“娘千万等著我,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拿起放在一旁的竹筒,转身就往山谷跑去。他的脚步飞快,很快就消失在林木之间,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隨即,镜头切换角度,给到刘桂英老师特写。 她坐在青石上,听著江砚远去脚步声,嘴角带著温柔的笑容。可没过多久,她的脸色就变了,眼神里泛起了迷茫。她抬起头,看了看四周茂密的林木,又听著远处传来的鸟鸣,眼里渐渐充满了恐惧。 她微微颤抖著,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嘴里喃喃自语:“儿啊,你在哪儿?娘怕……” 这是剧本里加的细节,李逵的母亲双目失明,原著里虽未详细描写,但张导特意加了这段,更凸显她无助,也还为后续悲剧埋下伏笔。 刘桂英老师的表演入木三分,从温柔在等待,再到迷茫无助,还有恐惧颤抖,心绪层层递进,看得人心发紧。 “卡!”张导的声音响起,“通过,这段,演得实在很好,刘老师您情绪太到位!” 紧接,便就是这场戏高潮转折点——李逵寻母急切悲剧生。 道具组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把青石上围栏给拆掉,又把刘桂英请到一旁休息。 然后,他们快速布置场景:在青石不远处的石崖下,也就是提前挖好的虎穴旁,散落上刘桂英老师戏里穿的粗布布鞋、撕碎的粗布衣料,还有用血浆做的斑驳血跡,甚至还放上去几块仿真人体骨头,做得栩栩如生。 江砚补好妆后,站在山谷入口,等待张导指令。 此时,他脸上表情瞬间变化。 刚才,他脸还能带温柔笑意,此刻竟变得一片凝重。 他迷茫眼神里,带著几分急切几分不安,仿佛真的是那个下山寻水归来,满心都在期待给母亲送泉水李逵。 “各部门就位!action!” 江砚捧著满满一竹筒泉水,快步从山谷里跑出来。 竹筒里的泉水晃荡著,溅出几滴,落在他的手上,带来一丝清凉。他跑得飞快,粗布裤脚扫过路边的草木,带起一串串露珠。嘴里还不停喊著:“娘!娘!我回来了!给您打了泉水,甜著呢!” 他跑到青石旁,脸上笑容也瞬间僵住。 青石上头却空空如也,此时母亲已不见踪影。 原本急促的脚步,猛地剎住,他手里竹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泉水洒了一地,浸湿了地上青草。 “娘?”江砚的声音,带几分茫然几分颤抖。 他还环顾周围,山林里静悄悄,竟只有山风吹过林木后沙沙声响起。 “娘!您躲哪儿去啊?” 他第一次呼喊,声音还带著几分试探。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竹筒,心里想著,母亲可能是觉得无聊,走到附近去了。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石崖下的虎穴旁时,所有却念想瞬间破灭。 那只熟悉的粗布布鞋,那片撕碎的衣料,还有那斑驳刺目恐怖血跡。 江砚狂暴身体,猛地当场僵住。 时间,仿佛就在这一刻瞬间静止。 他矗立在原地,眼睛死死盯著虎穴旁的那片血跡,瞳孔骤缩,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棍。他的嘴唇哆嗦著,半天还说不出话,只有喉咙里头,发出“嗬嗬”声响,好像被扼住脖子凶猛野兽。 片场,瞬间鸦雀无声,严肃气氛已经蔓延开。 此刻,所有人还都屏住呼吸,认真看向镜头里江砚。 第71章 李母虎穴遇难 张导坐在监视器前,紧紧攥著拳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江砚缓缓迈出脚步,径直走向虎穴。 他的脚步很慢,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著,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悲痛。 他悲伤蹲下身,捡起那只粗布布鞋。 布鞋已经很旧,鞋头已经磨破了,鞋底缝著厚厚的千层底。 鞋是母亲一针一线纳出来,可母亲却已离开人世,现场特別寂静。 此刻,没有任何言语,他抬起头后看向虎穴。 虎穴黑漆漆的,里面隱约能看到几块仿真的骨头。 那刻,无尽悲痛侵袭,像潮水一样將他淹没。 他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他低下头把自己额头抵冰冷石头上,嘴里反覆念著:“娘……娘……” 江砚声音很轻,却带著撕心裂肺的痛苦。 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砸在石头上时,瞬间化成几片。 紧接著,第二滴,第三滴……滚滚热泪流下,顺著他黝黑的脸颊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衫,也浸湿了地上的石头。 他是个硬汉,是个能徒手制服五个混混的硬汉,是个能直面猛虎的硬汉。可此刻他像个丟了全世界的孩子,蜷缩在虎穴旁,悲凉痛哭失声。 “娘——!” 一声悽厉的嘶吼,突然从他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这声嘶吼传出,衝破了山林的寂静,震得树叶簌簌掉落。 此刻,这疯狂嘶吼声也惊得远处鸟儿扑棱翅膀,瞬间仓皇而逃。 他猛地站起身双目赤红,眼底布满了血丝,泪水顺著脸颊往下淌。 他仰天悲號中,声音里满是绝望,满是悔恨更满是滔天愤怒。 “是老虎!是老虎!” 他声音特別大,嘶哑不成样子,却带著一股骇人戾气。 “我把娘放在这里,我怎么能把娘放在这里!” 他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听得片场所有人都心头一紧。 黄丽丽捂住嘴,哭得泣不成声。牛利別过脸,眼眶通红。李雪建老师嘆了口气,拿出纸巾,擦了擦眼角。 “娘!儿子对不起你!” 江砚的悲號,一声比一声悽厉。 瞬间,他抓起地上的两把板斧,紧紧握在手里。 这时,他周身空间中,散发出一股恐怖骇人戾气。 那是剜心之痛,是没护母亲无儘自责,是化身为修罗场决绝。 他猛地转过身,双目赤红地盯著虎穴,声音冰冷得像寒冬里冰雪。 他带著一股不死不休的狠劲:“老虎我要杀掉你们!我要为我娘报仇!” 说完,他手持双斧,大步朝著虎穴走去。 “卡!” 张导的声音,打破了片场的沉寂。 他从监视器前站起身,用力拍了拍手:“好!太好了!江砚,刘老师,你们的表演,完美!” 片场,瞬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工作人员们纷纷走上前,对著江砚竖起大拇指。 “江砚,您演得太绝了!” “您戏,真是教科书级別的!” “这段,绝对能成为经典!” 江砚还沉浸在情绪里,他握著板斧的手,依旧微微颤抖。 此刻,他双目里赤红,还没有完全褪去。 黄丽丽快步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块毛巾,又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江砚,喝点水,缓一缓。” 江砚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水顺著喉咙流下去,才让他混乱的思绪,渐渐平静了些。 他对著刘桂英老师鞠了一躬:“刘老师,刚才辛苦您了。” “你这孩子挺好,跟我客气什么。”刘桂英老师笑著说,“你情绪里实在太有感染力,我都被你带进去里面。” 隨即稍作休息,张导召集所有人,开了个简短的动员会。 “接下来,就是咱们这部戏的重头戏——怒杀四虎戏份!”张导拿著扩音器,声音洪亮说道,“王师傅,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王师傅走上前,拍著胸脯说:“张导,放心!老虎都准备好,指令都已记熟,绝对配合剧组!” “可以!”张导点了点头,“各部门注意,接下来的戏,有一定的危险性,所有人都退到安全线以外!摄像师,你们的机位,都设在安全区,用长焦镜头拍摄!江砚,你跟老虎的互动,一定要注意分寸,有任何不对劲,可要立刻喊停!” “知道了,张导。”江砚点了点头。 他走到老虎的休息区,四只老虎看到他,立刻站起身,朝著他走了过来。公虎用脑袋蹭著他的胳膊,母虎围著他转了一圈,两只幼虎则趴在他的脚边,撒娇似的蹭著他的鞋子。 当即江砚伸手,轻轻抚摸著公虎的脑袋,低声说:“等会儿,要配合我演戏,好不好?” 公虎似乎听懂了,点了点头,发出“呼嚕呼嚕”的声响。 王师傅在一旁,给四只老虎繫上了隱形的牵引绳,绳子的另一端,握在他和两个徒弟的手里。这样既不影响拍摄效果,又能在紧急情况下,及时控制住老虎。 一切准备就绪。 所有工作人员,也立即都退到五十米开外安全区域。摄像师们扛著摄像机,架在三脚架上,调整好长焦镜头,对准了虎穴的方向。 张导坐在监视器前,还拿起扩音器,发出了最后的指令:“各部门最终確认!《李逵怒杀四虎》核心戏份现准备开拍!” 瞬间,山林深处气氛,也都变得紧张到极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虎穴旁的江砚身上。 江砚手持双斧,孤身站在虎穴前。 他的脊背更挺得笔直,像一棵挺拔的青松。 他眼神里冰冷而决绝,死死盯著虎穴入口。江砚周身悲痛,早已化作了滔天的戾气,那是属於黑旋风李逵的悍不畏死,是为母报仇的坚定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虎穴的方向,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出来!” 这一声,带著一股慑人的气势。 虎穴里,安静了片刻。 紧接著,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从虎穴里传了出来。 第一只老虎从洞穴里,慢慢探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