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只想躺平,咋躺成国师了?》 第1章 这不是剧组!这是大秦! “不是,你们剧组也太坑了吧?” “群演不是人吗?这玩意儿狗闻了都摇头吧?” 赵定疆看著眼前的“盒饭”,直接破口大骂。 准確来说,这都不能叫做“盒饭”,而是一个破陶碗,里面漂著一小团劣质小米,外带一丟丟野菜。 虽说他刚到剧组就撞到饭点蹭饭,可这饭也太拉胯了吧? “哦呦,你们这剧组可真是还原歷史啊!搞得和真的秦朝似的!” “算了算了,我晚上回去自个儿泡个面得了。” 赵定疆嫌弃的一批,阴阳怪气两句后,隨手就把破陶碗扔了。 结果这不扔不要紧,一扔,可真是要了个亲命了! 只见不远处,一个管徭役的屯长眼睛一瞪,提著把青铜剑就冲了过来。 这架势,仿佛真的要砍人! 赵定疆一看,也是被整笑了,心中吐槽起这群演入戏还挺深。 “不是哥们儿,你搞笑呢?扔个破碗难不成要砍我啊?”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那屯长嘴里就不知道嘟嘟囔囔了句什么,抡起剑就劈了过来! 就算是道具,弄身上肯定也疼。 赵定疆翻著白眼“切”了一声,下意识就往旁边撤了一步。 “唰——噗嗤!” 这道攻击被赵定疆“隨意”躲过,却结结实实劈到了另一个埋头吃饭的徭役! 一时间,猩红的鲜血猛地飆了出来! 那个倒霉的徭役惨叫一声,浑身抽搐著栽倒在地。 周围所有徭役嚇得齐刷刷跪倒,大气都不敢喘。 赵定疆人都傻了! 真剑,真的砍,真飆出血,真的搞死人…… 他猛地看向四周。 摄像机呢?导演呢?灯光喇叭场控呢? 这给我弄哪儿来了?这还是国內吗? 不等赵定疆反应,那屯长抽出剑,重新朝赵定疆劈来! “我靠!又来!” 赵定疆也不管那么多了,撒丫子就跑。 屯长瞬间破防,气急败坏的追赶而去。 “反了你个贱役!敢毁官粮,我今日必斩你!” 赵定疆闻声一脸懵逼,因为他竟然听不懂这屯长说的语言! 但是眼前抽剑就砍这情况,赵定疆知道自己不赶紧跑路,绝逼是死定了。 好在赵定疆是个现代人,作为临床医学的大学生,平时就很注重锻炼身体。 再加上丰富的营养,论体力耐力爆发力,几乎全面碾压古人。 那屯长看上去凶神恶煞,可常年营养不良,再加上刚乾完重活,身体虚的很。 “站住!別跑!” 屯长喊得凶悍,可跑了才没几步,就喘的和狗一样。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普通话会不会?” 赵定疆听不懂上古语言,一边吐槽一边头都不回,库库就往前冲! 他一路狂飆,左躲右闪的避开人群木桩夯土场,越跑越快。 后面的叫骂越来越远,赵定疆只顾逃命,一头扎进一旁的深山老林里。 就这样一直跑呀跑,直到听不见任何声音,他才扶著一棵老树暂缓一下。 赵定疆大口大口的吸著空气,心跳的简直要炸开。 “乖乖,这什么情况啊?” “我就过来当个群演,怎么搞得和穿越大秦似的?” 刚吐槽完,深山里就风声一片,冷的他打了个哆嗦。 赵定疆望著层峦叠嶂的原始森林,直接欲哭无泪。 “害,我真服了,跑是跑了,可这深山老林的,怎么活啊……” 与此同时,深山老林外的屯长狠狠啐了口唾沫,对著手下挥挥手: “都別追了,这深山老林里荒无人烟,那小子跑进去没吃没喝,早晚也是餵狼的命!” “都回去干活!敢偷懒老子劈了你们!” 手下们敢怒不敢言,乖乖转身返回。 可赵定疆却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后面有人拿著剑追杀他,所以刚歇一会儿就继续往深处钻。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都彻底黑了。 赵定疆又累又饿,终於走不动了,瘫倒在一块石头旁。 休息片刻后,隱约传来几声狼嚎。 赵定疆又打了个哆嗦,想站起来却累的根本撑不起。 “呼…不行了……” “难道这破山,真就成我葬身之地了吗……” 就在他意识逐渐模糊时, 【叮!】 【成功定位到宿主!】 【当前世界时间:秦朝!】 【当前位置:北方深山老林!】 赵定疆睡熊猛醒。 “嗯?系统!” “哈哈哈,老天有眼!” “都穿越了,觉醒系统啥的很合理吧?” 【叮!上古语和普通话互译系统加载完毕!】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 【获得:深山田园风格別墅一栋,水电充足,基础物资齐全。】 【系统介绍:每日签到可获得定额积分,在系统商城中兑换物资。】 【额外积分,需要秦朝货幣兑换!】 系统说完,赵定疆眼前瞬间一亮。 下一秒,一栋灯火通明的別墅凭空嵌入密林中! 门一推,空调、灯光、卫生间、臥室、厨房、自来水…… 全有! 赵定疆激动的差点当场哭了出来。 “呜呜,终於来了!” 他感动完毕,立马炫了瓶矿泉水,塞了几个法式小麵包和火腿肠。 凑合著垫饱肚子,舒舒服服冲了个热水澡,也算是活过来了。 不一会儿,山外突降暴雨。 “雷公没有先唱歌,看来这暴雨要下挺长时间了。” “不错不错,我看你们怎么追杀我!” 赵定疆想完,美滋滋的换上珊瑚绒睡衣,窝到沙发里爽的一批。 一回想到被追杀的场景,他就一阵后怕。 “回不到现代就算了,外面还动不动就砍人。” “罢了罢了,舒舒服服的躺平也不错~~~” 想到这里,赵定疆好奇的打开系统界面。 看完整体介绍,他忍不住嘆了口气。 每天签到获得100积分,秦半两兑换积分为1比1,而1鎰秦朝黄金则能兑换10000积分。 商城里的东西也很奇怪。 简单的食物,便宜到1分就能换一石。 天然有机瓜果蔬菜肉类也便宜的很,1分换十斤。 说白了,就是基础的食物、药物、生活用品都很便宜,1分就能换一大堆。 但是高端点的,一个平平无奇的手机,却要足足3000积分! “我靠,想换个手机打游戏,要签到一个月!?” “太坑了吧!” “算了算了,看会儿电视早点睡吧……” 赵定疆打开电视,选了个搞笑的电影。 看著看著,他便带著满身疲倦沉沉睡去。 第二天,由於暴雨越下越大,蓄积的山洪引发泥石流,衝垮了一个浩荡的皇家车队。 最大的帝王鑾驾被掀翻,混乱中其上三个人死里逃生。 其中一人眉眼锋锐,不怒自威,带著些许帝王贵气。 另外一男一女,男子阴鷙白面,一看就城府很深。 而女子则面容姣好,气质秒杀一般的大小姐。 “陛下!这边!快往高处走!” 第2章 三个流民 阴鷙男子正是赵高。 此时的他浑身发颤,搀扶著秦始皇往深山上爬。 女子则是秦始皇最疼爱的女儿——嬴阴嫚,她紧紧扯著秦始皇衣襟,嚇得面无血色。 三人在暴雨泥浆之间挣扎,好几次都差点被洪水捲走。 车队其他人早就被衝散,生死不知。 整片深山只剩下狂风暴雨。 慌不择路间,三人彻底迷路了…… 第一天,暴雨根本不见停。 三人躲在一块巨石下瑟瑟发抖。 第二天,暴雨依旧。 三人又冷又饿,每动一下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直到第三天,雨才收势,变成了绵绵细雨。 可这三人却已经到了生死边缘。 他们走了好久,却发现越走越懵。 一个个衣服破烂不堪,上面全是泥水,脸上也毫无血色,目光涣散。 两天两夜没吃一口东西,再加上寒气入体,隨时都有可能倒下去再也起不来。 秦始皇咬牙扶著树起身,喘著粗气摸了摸嬴阴嫚的头: “朕…朕不甘心……” “难道…朕真的要葬身与此了吗……” 赵高听到这话,咽了下嗓子:“陛下,再坚持坚持,说不定援军很快就到了……” 就在三人绝望至极时,一阵无比诱人的米香,若有似无的飘了过来。 “嗯!?” 赵高鼻子和狗似的,瞬间定位传来的方向。 “陛下,米香是从东边传来的!这里居然有人家!” 说完,赵高拼尽全身力气,顺著香气走去。 秦始皇也赶紧拉住嬴阴嫚,艰难跟上。 三人进入一小片密林,初极狭才通人,復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只见一座造型奇怪的小院子,浑然天成的嵌在山体中! 院子里,一个衣著怪异的年轻男子,正端著一盆金黄油亮,颗粒超级饱满的极品小米。 在三人眼巴巴的注视下,这男子竟然把小米撒在地上餵鸡! 赵定疆一边撒,一边满脸嫌弃的嘀咕: “这破小米也太难吃了吧……” “咕咕噠,鸡哥们,开饭了!” 看到眼前这一幕,秦始皇整个人都傻了。 比皇宫贡米都上乘的极品仙粮,你居然拿来餵鸡!? 秦始皇瞬间气不打一处来,猛的冲向院子! “竖子!” “竟敢以仙粮饲鸡?” “暴殄天物!罪该万死!朕要夷你三……” 结果秦始皇好像忘了自己三天没吃饭了。 他本就虚弱,再加上急火攻心,直接眼前一黑栽向赵定疆…… 赵定疆嚇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扶住了秦始皇。 “我靠,大叔你搞什么飞机?” “虽说这年头不好过,但你也不能行此大礼啊!” “嗯?咋回事?饿晕了?” 此时赵高也赶紧上前“护驾”,结果也和秦始皇差不多,刚跑几步就摔懵逼了。 赵定疆低头看了看秦始皇,又看了看另外两人,瞬间明白了。 这应该是逃难的流民,看上去至少三天没吃饭了…… “害,嚇我一跳。” “算了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来,往里面走。” 不等三人反应,赵定疆便一个个把他们扶到了院子一侧的偏房。 很快,赵拓疆拿进来几瓶水和麵包。 他撕开包装袋,给赵高和嬴阴嫚做示范,告诉他们怎么吃。 “瞧你们一个个饿的,来,先垫垫肚子。” “饿太久不能一下吃狠了,先將就一下吧!” 赵高虽然饿极了,但还是一脸谨慎不敢吃。 而秦始皇缓过来点,却依旧有气无力的指向赵定疆。 “竖子…朕…朕要……” 赵定疆以为他都说开胡话了,索性直接把小麵包往他嘴里塞。 “真?真什么?有什么事儿垫垫肚子再说!” 秦始皇就这样,被强行塞了一个小麵包。 他正想反抗,却被嘴里那异常香甜的麵包,强行兼容味蕾…… “朕……唔?” 又香又软,奶香味十足,细腻又好吃! 来自现代的小麵包,开始疯狂轰炸秦始皇那原始的味觉。 秦始皇长这么大,横扫六国,吃遍天下珍饈,却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一瞬间,所有威严和怒气,全被这美味干碎了。 “朕…真…真香!” “太好吃了!这辈子没吃过真么好吃的东西……” 赵高在一旁本来还想阻止,结果见秦始皇这种反应,也做贼似的偷偷往嘴里塞小麵包。 嬴阴嫚浑身发抖,也艰难的吃了起来。 三人和饿死鬼投胎一样,风捲残云的吃完,才算回过点儿魂来。 赵定疆鬆了口气,准备问问情况。 结果嬴阴嫚却突然出现异常! “咳…咳咳……” 隨著几声咳嗽,嬴阴嫚居然身体一软,倒在一旁支不起身来! 赵定疆赶紧上前观察,下意识摸了摸她的额头。 “我去!这么烫!?” “这小姑娘受凉发烧了!嘚吃退烧药!” 赵定疆二话不说,转身回到主屋,翻出来退烧药,接了一大杯温开水。 秦始皇看到赵定疆手中的药片,当即就想阻止。 可是赵定疆放下水以后,直接拿出遥控器对著墙按了一下。 “滴——” 在秦始皇眼中,隨著轻响传来,墙上一个奇怪的盒子,居然吹出了暖风! 偏房不大,温柔乾燥的热气散开,把房间中的阴冷潮湿一扫而空! 刚刚还冻得直哆嗦的三人,瞬间全身放鬆,舒服起来! 这暖风轻柔拂面,比贡品级別的炭火都要暖和,重点还没有异味十分纯净! 接下来,赵定疆又拧开旁边的水龙头,打湿洁白的毛巾,给嬴阴嫚擦了擦脸。 “什么!隔空造水!” 秦始皇心中泛起惊涛骇浪,已经到嘴边的阻止,堪堪咽了回去…… 他的眼中,开始出现一丝忌惮。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人?这能吹暖风的盒子是什么法器?隔空造水是怎么做到的?这所谓的“退烧药”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边思考著,秦始皇靠墙坐定,强行镇定著神色。 赵定疆没管他,只当是流民嚇傻了。 他给嬴阴嫚擦净脸后,把药片递到她嘴边。 “来,把这个退烧药吃了,睡一觉烧就退了。” 嬴阴嫚虚弱的点点头,乖乖咽下。 秦始皇全程没有阻止,他已经確定,眼前这个青年,绝对不是普通人! 这位於深山老林的小院,绝对藏著惊天秘密! 看著有些“呆傻”的三人,赵定疆发现他们浑身都湿透了。 “你们等等哈,我去给你们找身乾衣服换上,不然真要出事儿!” 说完,赵定疆转身出门。 门一关上,秦始皇脸上的呆滯瞬间变幻。 他猛地一脚踹在傻狗一般的赵高腿上。 “愣著干什么!” 第3章 你重金属中毒了吧? 赵高嚇的瞬间跪倒在地,头都不敢抬一下。 “陛…陛下息怒……” 秦始皇懒得看他那副鬼样子,眼睛看向外面赵定疆的背影。 “你也看见了,这年轻人隨手一按,便有暖风自生,拧动那铁疙瘩,便能凭空造水,这绝非凡人所能!” 赵高闻言微微抬头,隨意又止不住地点头。 “陛下圣明,小臣也看出来了……” “这…这定是山中隱士,仙家传人,有通天彻地只能……” 秦始皇闻言深吸一口气。 他自然也看出来了,询问赵高,只是想要一个说出来的答案。 仙家。 世外高人。 秦始皇喃喃自语。 若是能拉拢,何止是大秦万年,长生都有希望啊…… 想到这里,秦始皇立即正襟危坐,令赵高起身说话。 “赵高!等下他回来,你就按朕说的演!” “我姓赵,是个被山洪衝散的行商,你是家僕,嬴阴嫚则是我女儿,听懂没有!” 赵高刚起身又赶紧跪地,止不住的磕头。 “小臣明白!一定配合陛下,绝不敢出错……” 秦始皇挥挥手,赵高战战兢兢的重新爬起来。 主屋里,赵定疆没找到合適的衣服,便在系统商城换了三套睡衣。 “嘖嘖,一套才花一个积分,救人也不贵嘛~~~” “就是这好玩儿的东西一个比一个贵,这样躺平下去,可是有点无聊啊……” 吐槽完,赵定疆又扯了三条白毛巾和洗脸盆,回到偏房中。 一进门,三人不自在的迅速起身,把赵定疆嚇了一跳。 “害,你们別这么紧张啊!” “这小房子虽然没那么豪华,但是安全啥的你们放心!” “风吹不走,雨淋不著,也不用担心会有野兽偷袭,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秦始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赵定疆无奈的笑了笑,隨即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扔: “喏,这两件藏青色睡衣是你俩的,这个粉色的是那个小姑娘的。” “还有这三条毛巾,你们一会儿接水擦擦身子,刚淋了雨洗澡不太好,明天再说。” “收拾好以后就早点睡吧,有事儿喊我。” 告诉他们水龙头咋用后,赵定疆笑著离开。 房间里,秦始皇和赵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四个字——世外仙人! 隨后,赵高面壁而立,一动不敢动。 秦始皇按照赵定疆的教程,打开水龙头简单擦洗身子。 隨后协助嬴阴嫚清洁,换上赵定疆送来的睡衣。 两人分別躺到两张床后,赵高才避讳的迅速清洁,跪坐到房门前守夜。 三人换上乾爽暖和的睡衣,又有空调的徐徐暖风慰藉,紧绷的神经很快放鬆。 秦始皇和赵高心中虽然惊涛骇浪,可身体是实在撑不住了,渐渐睡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秦始皇一睁眼,就发现女儿面色红润精神饱满,烧居然全退了! 昨天那副病懨懨的样子,一夜之间一扫而空! 赵定疆此时正好敲了敲门,打了个招呼后进来。 “醒啦?看样子没事儿了呀!” 他手里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有四碗青菜瘦肉粥,还有一笼白胖胖的包子。 “来,吃早饭吧,简单垫垫。” 三人一看,眼都直了。 那粥,那包子,简直香的没边了! 没办法,现代的麵粉酵母,以及各种调味品,对古人来说,简直就是味觉核弹! 秦始皇试探性的拿起一个包子,轻轻咬了一口。 “嘶……” 香味瞬间在他嘴里炸开! 这东西,比昨天的小麵包强太多了! 这种感觉,比他在咸阳时,那种现杀现烤的炙羊肉都鲜美! 没办法,味精这种东西就是这么恐怖如斯…… 赵高和嬴阴嫚也是狼吞虎咽,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 四人一边吃,一边开始閒聊。 秦始皇按照早就编排好的说辞,开始解释。 “老夫姓赵,是个行商,前些日子商队被山洪衝散,被迫撤入山中。” “这是家僕赵低,还有我的小女儿……” 听完介绍,赵定疆笑了笑。 “哦哦,赵老板啊!” “挺有缘的哈,我叫赵定疆,不喜欢外界纷扰,所以住在这深山老林中。” 赵氏? 秦始皇愣了一下,抬眼深深看了赵定疆一眼。 他並未多说什么,只是心中多了几分波澜。 閒聊中,秦始皇又故意提起昨天的“退烧药”。 “小友,昨日给我女儿吃的那仙药,效果神意,不知是何仙物?” 赵定疆一听也是被整笑了。 “害,什么神药,在我这儿就是个最普通基础的药物,退烧快而已,不算啥。”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秦始皇脑海中再次炸响! “什么?此等仙药,居然是最普通基础的?” “那更高级点的,岂不是能长生……” 当然,这些话秦始皇並没有说出来。 要是显得又急又燥触犯赵定疆这个“世外仙人”,保不齐会有什么严重后果…… 所以,秦始皇若懂的点点头,露出略带尷尬的笑。 结果这不笑不要紧,一笑直接引起赵定疆的警觉。 他无意中瞥见,这“赵老板”的牙齦处,竟隱约有一条蓝灰色的线! 毕竟赵定疆是临床医学的学生,对这种异常天生警觉。 这种异常状態,让他想起导师专门讲过的一类病! 於是,赵定疆开始仔细观察秦始皇。 面色、气色、眼神,甚至指甲盖…… 赵定疆越看越激动。 没办法,这症状几乎和导师讲的一模一样! 秦始皇堂堂始皇帝,头一次被这种目光审视,不免也有些不自在起来。 他心中警铃微响,小心的提问: “小友,为何如此看我?” 赵定疆皱了皱眉,並没有直接回答。 他嫌弃的看了赵高一眼,下一秒便站起身:“赵老板,你跟我来一下,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秦始皇心中咯噔一下,脸上不动声色,起身跟了上去。 赵高想跟著,却被赵定疆投去一个莫名厌恶的目光,拦下了他。 很快,赵定疆带著秦始皇,走到院子另一侧的佣人卫生间。 门一关上,赵定疆就转过身,死死盯著秦始皇。 “赵老板,来,给我呲个牙……” 第4章 这绝对是仙家! 秦始皇听到这话,直接人都傻了。 “小友,这是何故……” 赵定疆看著秦始皇大惊失色,差点忍不住笑了。 虽然他歷史不好,但隱约记得古人有服用“金丹”等习惯,特別是富贵人家或者达官贵族。 “赵老板,我想说个事儿,你可別激动哈。” 秦始皇点头,表示但说无妨。 “行,那我就说了。” “你最近,是不是有服用什么所谓的『金丹仙丹』之类的东西?” 听到这话,秦始皇大惊失色! 服用金丹以求长生,这件事乃是绝密! 除了赵高和几个贴身方士,外人根本无从知晓!这年轻人,怎回得知此事!? 想到这里,秦始皇又想到赵定疆刚才刻意不让赵高跟著,此等举动,莫非有什么阴谋…… 一时间,无数念头在秦始皇脑海中闪烁。 赵高是不是知道什么?这些金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眼前的赵定疆是不是知道什么?这是不是一场针对他的阴谋? …… 赵定疆见秦始皇呆愣在原地,又忍不住笑了。 “哈哈,果然!” “你看看,我就说吧!你这中毒都严重到呆滯了,哪儿能瞒我!” 秦始皇听到这话,瞬间回过神来:“啊?中毒!?” “对啊!”赵定疆理所应当的点点头,“你先別管这的那的,你现在身上还有金丹吗?” “快!让我看看!” 秦始皇闻言刚想掏出来,却犹豫了。 金丹这种东西事关重大,怎能轻易示人…… 但是转念一想,眼前的赵定疆要是想害他,昨夜估计他就没命了。 想到这里,秦始皇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锦囊,这也算是他从山洪中唯一抢救出的贴身之物。 赵定疆接过来一看,里面是两颗金灿灿的小丹丸,带著奇怪的味道。 他凑近闻了闻,立刻皱眉。 “好傢伙,重金属!绝对的重金属!” “什么汞啊铅啊砷啊的,简直样样俱全啊!” “这玩意儿吃下去,別说延年益寿,能活五十都特么是烧了高香了!” 秦始皇听到这话,手都有些发抖。 也不知道是震惊的,还是重金属中毒导致的反应。 看到表情有些狰狞的秦始皇,赵定疆嘆了口气。 “害,我说的你们肯定不懂,来,咱们实践一下就知道了!” 说完,赵定疆打开门,隨手揪过来路过的一只走地鸡。 “鸡哥,就决定是你了!” 他捏开鸡嘴,把金丹狠狠塞了进去。 然后秦始皇和赵定疆就这样,开始目不转睛的盯著鸡…… 果然! 没过一会儿,就开始出现异样! 鸡哥突然变得很狂躁,开始疯狂扑腾,没过一会儿就两腿一蹬,直挺挺的倒地,一命呜呼。 从餵药到嘎掉,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秦始皇瞬间脸色惨白! 赵定疆提起鸡哥,使劲晃了晃,確定完全嘎掉。 “赵老板,你看我说什么来著!” “这玩意儿就是有毒!” “就比如,你每次吃完金丹,或者平时有没有经常肚子疼,关节疼,头晕乏力,有时候还会莫名心浮气躁?” 秦始皇呆呆的看著鸡哥,脑海中飞速闪现这半年来的种种不適。 赵定疆说的症状几乎全对! 可他记得御医说过,这是因为日夜操劳,征战留下的旧伤导致的啊! “確实…確实有这些症状……”秦始皇声音变得沙哑。 赵定疆点点头:“这就对了!” “你这就是明显的中毒症状!这些毒素在你体內积累,等发展到后面,要么猝死,要么痴呆!” 秦始皇对於赵定疆的话,前面可能听不太懂,但是后半句却听得真真切切! 不是死就是痴呆!? 他心中瞬间大怒,立刻就想治赵高和方士等等的罪。 但他毕竟是千古一帝,並没有那么武断。 於是他继续试探性的询问赵定疆。 “赵小友,我这金丹可是一颗难求,据说就连皇帝,都在用这些东西……” 赵定疆听到这话,突然想到什么。 “害,赵老板您还真別说,我记得始皇帝后面好像就是因为这个去世的。” 秦始皇听到这话,再次震惊! 眼前的赵定疆,居然能欲知后事!? 他正想好好问问赵定疆,却直接被赵定疆打断。 “哈哈,赵老板你就当我没说过哈,我记得古代妄议朝政要砍头吧?” “不讲不讲……” 秦始皇:“……” 这下子,秦始皇感觉自己从头到脚出现一股透心凉。 赵定疆说的话,被秦始皇捕捉到一个关键点! “古代!” 听到这两个字,秦始皇直接打了个冷战。 本来还怀疑赵定疆是“仙家之人”。 但是这两个字一出,秦始皇更加坚定,认为赵定疆绝对是“仙家”了! 在他脑海中虽然没有“未来穿越古代”的概念。 但是这种预知未来之事,亦或者隔空取水,凭空送暖等等,都让他內心有了定数! 唯一合理点的解释,就是赵定疆可能是个只想清净、返璞归真的“散仙”? 因为在之前聊天的时候,赵定疆说的话,总是给人一种他只想“躺平”的感觉…… “赵老板?赵老板!” 秦始皇被赵定疆这么一叫,忽然惊醒。 “唉,你这中毒有点严重啊!动不动就陷入呆滯,这样下去別特么在我家出事了!” 秦始皇听到这话一脸惭愧,他並不是真的呆滯,而是在想东西…… 他尷尬一笑,对著赵定疆一揖:“老夫受教,就是不知道小友可有解法?” 这下赵定疆可算是神气起来。 “嘿嘿,这对你们古人来说是不治之症,但对於我来说,问题不大!” “等著!” 说完,赵定疆迅速衝进別墅里屋,打开了嵌在大厅的系统界面。 【叮!现代最前沿排重金属药物,1积分大全套!】 【心脑血管保护剂,1积分大全套!】 【全身综合体检仪器,5000积分!】 【全能大合剂(还有气儿就能瞬间刷新全身状態,身体机能回到18岁)1000000积分!】 赵定疆看到最后,直接开骂! “我靠!你特么抢劫啊!” “算了算了,现代医学的药物,治个重金属中毒还是小菜一碟……” 【兑换成功!消耗2积分!】 第5章 怎么娘们儿唧唧的? 回到卫生间,赵定疆把两套药递给秦始皇。 “来,你记住哈,这个是排毒的,一天一次一次一片,这盒是保护心脑血管的,饭后服用……” 秦始皇接过药盒,看到了其中的白色小药片。 嬴阴嫚就是吃了这个很快就好了,所以秦始皇在將信將疑中,选择更多相信。 昨夜退烧药的神效,他亲眼所见,今早仅凭几眼就能看出他中毒的本事,他也亲身经歷。 若这样的人要害他,何须如此麻烦? 隨后秦始皇看到药盒上面的文字,眼神有些变化,但是很快收起…… “多谢小友。” 秦始皇郑重拱手,当即取出药片塞进嘴里。 “哎哎哎,赵老板你这太虎了吧,不就著水不嫌苦吗?” 赵定疆赶紧给他拿了一瓶矿泉水。 秦始皇尷尬一笑,梗著脖子服下药物。 小闹剧完成,秦始皇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问出自己心中的顾虑。 “赵小友,方才为何支开我的家僕?” “莫非你认为他会害我?或者已经预知到他会害我?” 这话直接把赵定疆整笑了。 “哈哈哈哈哈,赵老板这你可是多想了。” “其实吧,我就是单纯看不惯你这家僕。” “看上去对你和你女儿恭恭敬敬的,但是吧,总感觉他娘们儿唧唧的,看著就不得劲儿,什么玩意儿……” 秦始皇:“……” 赵定疆又笑了几声,隨后嘱咐秦始皇多喝点水,有助於排毒。 然后就说自己有点事儿,让秦始皇回偏房吧。 秦始皇再次微微拱手,退出卫生间。 回到偏房后,秦始皇脸色黑了下来。 嬴阴嫚见父亲进来,连忙起身相迎,赵高跪坐在一侧,不知道在想什么。 “父亲,那位赵先生可曾为难您?”嬴阴嫚关切的问。 赵高听到这话,赶紧过来跪迎。 没办法,他精的跟猴儿似的,见“仙家之人”刻意把他支开,就想到自己可能犯了什么错,所以先跪再说。 秦始皇喜怒不形於色,看不出是生气还是怎么。 他摆了摆手,在榻上坐定。 赵高和嬴阴嫚见秦始皇不说话,瞬间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一刻钟后,赵高脊背紧绷,额头伸出细密的汗珠。 “赵高。” 秦始皇终於开口,声音没有震怒,只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小臣在……” “朕问你,那金丹,你可觉的有何不妥?” 赵高浑身一颤,猛的抬头:“陛下何出此言?金丹乃小臣亲手督办,绝无半点差池啊……” “哦?”秦始皇眼睛出现一丝晃动。 “那朕为何服用之后,身体日渐沉重,太医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赵高闻言脸色变了又变,眼珠子疯狂打转: “陛下,这…这金丹乃仙家之物,陛下服用有些不適,可能是长生必经之痛啊……” “小臣听闻,仙人渡劫,尚且九死一生,何况陛下求取长生……” 听著赵高结结巴巴的解释,嬴阴嫚在一旁心惊肉跳。 她想说些什么,却被秦始皇一个眼神阻止。 “你的意思是,这金丹確实效力非凡,只是朕难以承受?” 赵高闻言如蒙大赦:“正是!正是!” “陛下乃真龙天子,命格贵重,自然能承受住,只不过想要长生,这些痛苦……”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秦始皇突然笑了,这笑容让赵高放下的心重新提了起来。 “即使如此,那朕倒要看看,这仙力究竟有多磅礴!” 说完,秦始皇拿出小锦囊,取出金丹递向赵高。 “你日夜操劳亲自督办,朕想著,你如此忠心,也该分一杯羹!” 秦始皇睁著眼说瞎话,非要赐给赵高金丹。 赵高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跪著把头埋的更低,语气哆哆嗦嗦起来: “陛…陛下,小臣不配,此等贵重的物品,小臣怎能……” “怎么?朕赐你金丹,你竟敢不受?”秦始皇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冰冰起来。 赵高匍匐在地,大气都不敢喘:“小臣不敢,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知道这金丹有问题!?”秦始皇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赵高,朕再问你一遍,这金丹,到底有没有毒!?” 秦始皇话音落地,整个偏房陷入可怕的寂静。 嬴阴嫚捂住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赵高伏在地上,额头紧紧抵著冰冷的水泥地:“陛下明鑑,小臣真的不知啊……” “这金丹是小臣亲手督造不假,但炼丹的方士都是陛下您钦点的,原料也是层层把关,小臣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陛下的金丹上动手脚啊……”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听起来倒是情真意切。 秦始皇依旧面无表情:“那便服了此丹。” 赵高还想推脱,却被秦始皇的威严震慑,他闭上眼,仰头將金丹咽了下去。 刚服下,赵高的口腔和食道瞬间不舒服起来,一股浓烈金属味和烧灼感即刻蔓延! 不等片刻,赵高开始剧烈腹痛,浑身发软的生出冷汗。 秦始皇看出他的一丝异样,故意问他感觉如何。 赵高匍匐在地,强忍不適的同时,依旧拍著马屁: “陛下,金丹的仙力实属磅礴,小臣感觉痛苦万分……” “但是陛下每次服用,却淡定自如,更加说明陛下乃真龙天子……” 秦始皇听著这话,心中无奈嘆了口气。 他初次服用时,也痛苦万分,只能说后面服用习惯了,这种痛苦逐渐適应。 赵定疆方才给他解释的东西,处处合理! “起来吧。” 赵高闻言,稍微鬆了口气。 但是他腹痛难忍,腿软的几乎站不起来,扶著墙才勉强稳住身形。 缓了几息后,赵高脸上挤出比哭都难看的笑容: “多谢陛下赐丹,小臣感激涕零……” 秦始皇心中冷笑,面子上却並未展现:“別多想,朕只是疼爱你,想让你与朕同享长生罢了。” 赵高再一次跪地谢恩…… 嬴阴嫚在一旁目睹全程,她也分不清自己父亲到底在想什么。 “父亲,您……” “坐下。”秦始皇打断她,从睡衣兜里取出几盒药,“你们过来看看,这是何物。” 赵高和嬴阴嫚凑上去,只见几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这盒子质地非金非玉,却光滑的不可思议。 第6章 大惊失色 “这是…这是仙家之物?” 嬴阴嫚小心翼翼的触摸药盒,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 不是竹简不是布帛,却能记载如此巨量的文字,实在是不可思议。 “父亲,如此密集的文字,一般的匠人很难书写吧,而且这文字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莫非是仙家文字……” 赵高强忍不適,也凑上来查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嚇一个大跟头。 没办法,用惯竹简的他们,打死也想不到这么一点小地方,居然密密麻麻能塞下这么多文字! 几人琢磨了一会儿,大概能看懂一些。 他们越看越觉得惊异,秦始皇心中的一丝阴霾也驱散了一些。 这仙药,这仙家文字,都能很好的证明赵定疆来歷超凡! 毕竟凡间哪儿有如此精巧的盒子及文字? 偏房內陷入沉默。 窗外的赵定疆,正看著別墅上方的太阳能发电板发呆。 “唉,天再这么阴下去,电量要告急了啊……” “算了,中午就不用电做饭了,泡个面凑合一下得了……” 想到这里,赵定疆前往主屋,用一个积分兑换了满满一大箱桶装泡麵。 隨后又去別墅后方的温室大棚转了一圈。 “哎呦,这温室搞得可以啊!” 赵定疆自从有了別墅,还是第一次进温室大棚。 最前面的一小片地,已经结满了硕大的西瓜! 赵定疆心满意足的抱起一个,放到了冰箱的冷藏室。 隨后拿著四桶泡麵来到偏房。 “今天中午咱们凑合凑合吧,外面这天气我也没办法。” 赵定疆指了指外面,拿著电热水壶接水。 秦始皇眉头一皱,揣摩著赵定疆的意思:“嗯?莫非仙家之人在暗示我,他的修行也要顺应天时地利……”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赵定疆已经把四碗泡麵拆开,撒上酱料包。 儘管还没放水,酱包的香味就已经引起几人注意。 “小友,这是……” 秦始皇想伸出手,却又下意识缩了回来。 赵定疆哈哈一笑:“这玩意儿叫泡麵,有热水就能吃,哦哦对了,差点忘了那啥……” 说完,赵定疆给四碗面注入开水盖上,隨后跑去里屋。 留下的三人被泡麵香气勾的不自觉分泌口水,眼巴巴的看著泡麵,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很快,赵定疆又拿著一个碟子进门,里面有几根切好的火腿肠。 “来来来,吃泡麵怎么能不加肠呢?” “一人一个叉子,不够我那里还有,现在咱们开吃!” 赵定疆说完,率先用叉子挑起一大团泡麵,吹了两口就大快朵颐。 三人本就被馋虫勾坏了,於是立马跟上。 入口以后,三人被鲜美的调料炸的舌头颤抖。 笑话,泡麵放在现代饿急眼都是美味,更別提古代了。 尤其是秦始皇,吃的满嘴都是油渍,一边吃一边惊嘆不已。 这泡麵劲道弹牙,汤汁浓郁,鲜香中带著一丝辛辣,再一次刷新秦始皇的世界观。 “別光吃麵啊,肠又不是放著让看呢!” 秦始皇也不管那么多了,挑起几片肠就往嘴里塞。 入口后,一股肉香为主的混合口感,让秦始皇胃口狂开! 一片接一片,几秒钟后碟子里的肠就下去三分之二,把赵定疆人都看傻了…… “別著急嘛,这些便宜东西管够。” 赵定疆看著这几个“饿死鬼”,笑著去把泡麵箱搬了过来。 刚放下,就发现这几人连汤都喝的一乾二净…… “额…你们刚才也学会了吧?要是不够就再泡一碗?” 秦始皇三人还是顾著点脸面的,就算没吃饱也不好意思再要。 只有秦始皇看著泡麵上的文字,陷入沉思。 上面大大的“统一”两字,他还是认得的…… 尷尬的场面很快结束,赵定疆坐下来和三人閒聊。 “赵老板,你们车队其他人呢?” 秦始皇嘆了口气,描述了一下当时的场景。 赵定疆听完,也是嘆了口气。 很明显,泥石流加山体滑坡,这三人能活著,已经算是命大了。 赵定疆询问这些,是想著雨停了,儘快把三人送走。 他只想躺平,可不想养著三个没见过世面的古人,尤其是那个娘们儿唧唧的家僕,看著就浑身难受。 赵高被赵定疆嫌弃的目光瞟过,莫名打了个寒颤。 然后赵高不自在的挪动了一下,尷尬的挠挠头。 结果一挠,几个黑点点一闪而过。 赵定疆有些好奇,凑到赵高身边,仔细查看。 只见那黑点棕褐色,扁扁的腿很长,下一秒就朝著赵定疆蹦来。 赵定疆想到什么,瞬间头皮发麻! “臥槽!?” “跳蚤!?你身上有跳蚤!” 几人看著大惊失色的赵定疆,面面相覷,一脸懵逼。 秦始皇走到赵定疆面前,陪他一起观察。 “赵小友,跳蚤怎么了?”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这东西谁身上没有几只啊?” 赵定疆如遭雷劈…… 这叫什么话?什么叫谁身上没有几只? 他转头看向秦始皇和嬴阴嫚,声音发颤的问:“你们身上也有!?” 秦始皇微微皱眉,不知道赵定疆在大惊小怪什么。 他挠了挠头,隨手就逮到一只,指甲盖一掐,“蹦”的一声展示给赵定疆看。 “赵小友,这跳蚤乃是常见之物,何至於此?” 何至於此?赵定疆头皮发麻。 他是现代人,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在他的认知中,跳蚤等等寄生虫,只存在於旧社会的描述,或者流浪猫狗身上。 现在活灵活现的展现在他面前,只让他感到一阵噁心。 “別別別,別给我看!” “骇死我了,你们等著!” 说罢,赵定疆一溜烟跑到了主屋。 留下的三人直接傻了,秦始皇和嬴阴嫚不明所以,而赵高却嚇得浑身冷汗,不知道又怎么惹怒仙家之人了…… 赵定疆进入主屋系统界面,当即兑换了超大一瓶呋虫胺。 刚要跑出去,又兑换了几盒肠虫清打虫药。 “都出来!都到院子里来!” 三人听到赵定疆的喊话有些发懵,但还是老老实实听话。 他们一出来,赵定疆就大喊:“站著別动!” 第7章 这辈子没这么爽过 三人倒也听话,瞬间站定。 赵定疆抄起呋虫胺喷雾剂,对著三人就是“呲呲呲”一阵狂喷。 直到手都按酸了,赵定疆才停下手中的活儿。 呋虫胺是一种贼牛逼的杀虫剂,但是对人几乎无害。 三人被劈头盖脸一阵喷,虽然很快黏糊起来,但是浑身的寄生虫挣扎都没几下,便纷纷掉落在地。 “嚯,你们是真狠啊。” “这体外寄生虫都蹦脸上了,居然还这么淡定……” 等了片刻,赵定疆確定全部驱杀乾净,把他们带到了佣人卫生间。 里面都是独立的小包间,可以反锁的那种。 “这东西干了以后很黏糊,你们赶紧洗个澡。” “这旧衣服啥的不能要了,肯定有残留的虫卵。” 说完,赵定疆给他们演示了如何洗澡,拿来了三条浴巾和新的睡衣。 “看,往左是热水,往右是冷水,感觉不对劲了就自己调一下。” “这是洗头膏,这是沐浴露,隨便用不心疼,使用方法是这样这样再这样……” “至於小姑娘你稍等一下,我给你去拿个护髮素和身体乳……” 教了半天,不等他们惊嘆,赵定疆就急忙出去了。 没办法,他可不想被跳蚤吸血,回自己主屋也冲澡去了。 很快,佣人卫生间传来惊异的闷哼声。 秦始皇震惊的很,想不到不用烧柴,温热的水流就能“从天而降”。 更惊讶的是洗髮水沐浴露等用品。 不费多大力气,就能彻底清洁身子,还附带著浓厚的幽香! “仙家的仙物,真是惊为天人啊……” 洗漱完,秦始皇擦乾身子穿上睡衣,一种从未有过的畅快感席捲全身。 没有寄生虫的袭扰,浑身洁净光滑还带著香味,秦始皇感慨“仙浴”之余,心中的一些小九九也更加旺盛。 可他殊不知,这只是现代很次的沐浴,和“仙浴”根本不沾边。 这不,赵定疆正躺在別墅主卫的按摩浴缸里,敷著面膜哼著小曲儿呢…… 三人洗完以后,恭恭敬敬的站在佣人浴室门前,足足等了两刻钟,赵定疆才拿著两个黛森吹风机走出门外。 “啊?你们这么快就洗好了?” “有没有仔细洗啊?洗髮水沐浴露冲乾净没?確定寄生虫卵全搞掉了吧?” 赵定疆过来“检查”,沐浴完的秦始皇可以说是“焕然一新”。 眉宇之间,在顶光照射下,仿若真龙。 “不错吗,洗的挺乾净,想不到赵老板还挺帅的!又霸气又有英雄气概!” “哦?小姑娘长得真漂亮!护髮素身体乳用了吧?嗯嗯不错,就是发质有一丟丟不好,回头多补充点蛋白质哈,有助於改善发质……” 轮到赵高时,赵定疆瞬间一脸嫌弃。 “咦?你个死娘炮夹著腿干什么?” “我真是服了,头上的泡泡没冲乾净不知道啊?不知道照镜子看看吗!?” 赵高好歹中车府令,从来没有被这么数落过。 可是一旁是秦始皇,面前又是“仙家之人”,下意识就要跪下“请罪”。 还好赵定疆拽住了他: “镜子被水汽盖住了,错怪你了。” “来,这是吹风机,这天气不儘快吹乾容易感…啊不对,容易风寒。” 说罢,赵定疆插上插座,演示著吹风机用法。 剧烈的风动声刚传出,赵高就嚇得又要跪,还好被秦始皇扯住了。 “知道咋用了吧?你们两个大老爷们儿自己吹哈!” “小姑娘的话我帮她吹头髮吧,她自己一个人不方便……” 秦始皇已经震惊的累了,没有力气再说什么。 等帮他们彻底弄好,赵定疆回主屋切冰镇西瓜。 秦始皇回到偏房,本想小憩片刻,却发现自己毫无倦意! 不但如此,之前的那种昏沉乏力,骨节酸胀等感觉,竟然也消散了很多! 他试著活动了一下手腕,深呼吸了几口气。 “嗯!?” 浑身轻快!胸口憋闷感荡然无存! 深呼吸下,气息直透肺腑,通畅的像是山间的清风! “这……” 秦始皇猛地坐起身,握了握双手,就连老毛病手麻都消失了! 他又惊又喜,在偏房內走了好几步,每一步都感觉踏实有力,膝盖也不再发软! “父亲?”嬴阴嫚也是一脸惊喜的看著秦始皇。 秦始皇没有回答,而是看向窗外。 他踱步过去看向院子,只觉得浑身舒畅的仿佛新生! 虽然赵定疆给他药的时候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一件寻常小事儿。 可他这么多年求仙问道,炼丹服药,哪儿见过这么快就有效果的仙药? 那些所谓的金丹,吃了不是上吐下泻,就是虚火上升,仔细想来,这其中一定掺杂这缕缕阴谋…… 想到这里,秦始皇心中一股无名火悄悄蔓延。 本来还对金丹有一丝丝疑虑,这下子彻底做实了。 秦始皇决定,往后的“金丹”,就全部让赵高服用,看看赵高描述的“长生”到底有多长生! 突然,秦始皇透过窗户看到赵定疆拿著一个托盘出了门。 他刚想伸头打个招呼,不曾想“蹦”的一声,额头结结实实撞到了玻璃上…… “父亲!” 嬴阴嫚赶紧跑了过来。 “无妨,只是不小心撞到了仙家结界……” 赵定疆也听到这声闷响,憋著笑进门。 “什么结界啊,就是块玻璃。” “害,这事儿怪我,早知道不把玻璃擦这么干净了,来来来,吃西瓜,冰镇的那种喔!” 赵定疆懒得解释玻璃的原理,让他们坐下吃瓜。 秦朝时期西瓜还没有引进,三人看著诱人的西瓜不知所措。 赵定疆不管他们,自顾自狠狠啃了一口。 三人洗完澡,也有些口乾舌燥,学著赵定疆的样子吃瓜。 “喔!?” 西瓜在秦始皇嘴中炸开,冰爽的感觉从舌尖一路向下,直抵心肺! 这种清爽甘甜,是他这辈子都没有体验过的! 洗完澡以后的焦躁乾渴,一瞬间荡然无存! “这……这是何物!” 秦始皇难以置信的看著红艷艷的西瓜。 “西瓜啊。”赵定疆嚼著瓜,含糊不清的回答,“怎么样,好吃的很吧?” 秦始皇没听过,但这种浑身舒泰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又问: “赵小友,此等仙果,想必来之不易吧?需要耗费多少代价?” 赵定疆正埋头吃瓜,隨便比划了一下手指。 秦始皇看著手势,愣住了。 “一?” “一鎰黄金一个?” 听到这话,赵定疆差点一口西瓜喷了出来…… 第8章 这怎么好意思收呢? 赵定疆被西瓜呛到,在那里咳嗽著缓衝。 可秦始皇却又开始多想了…… 作为大秦皇帝,他对物价了如指掌。 关中粮价,正常年景一石粟米约三十钱,一鎰黄金能买三百多石粟米,够两户五口农家全年口粮! 这小小的一块西瓜,竟然如此珍贵! 秦始皇看著手中的西瓜,忽然觉得格外烫手。 这两天,他们三人吃人家的,住人家的,用药治病的,这得花多少钱啊…… 想到这里,秦始皇突然想起赵高这鸟人的作风。 他使了个眼色,赵高愣了一下,隨即会意,快步走到角落垃圾桶旁边。 这里堆放著他们刚来时候的旧衣服,赵高伸手在自己衣服里摸了几下,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布袋。 打开后,里面是三块金饼…… 秦始皇接过金饼,郑重地放在石桌上,推到赵定疆面前。 “赵小友。”秦始皇面色诚恳,语气郑重。 “这两日多有叨扰,救命之恩,赠药之情,款待之义,无以为报。” “车队衝散,只剩下这一点,待天气好转,寡人…额我回到家中,必送千金来,以谢大恩……” 赵定疆被呛得咳嗽半天,根本听不清说的啥。 缓过来以后,只看到“赵老板”推过来三个金灿灿的玩意儿。 “啊?这…这是黄金?” “正是。”秦始皇说道,“虽然不多,但请小友先收下,等到天气好了,我……” 赵定疆放下西瓜,拿起金饼掂了掂,分量十足。 他咽了口唾沫,才想起刚才秦始皇会错他的意思了。 “赵老板,你误会了,我比划的,指的是一块钱一斤啊!” “一块钱是我们那儿的货幣…害,解释不清,你就当是你们这里最小的单位吧……” 秦始皇一愣:“不是上幣,难道是下幣铜钱!?” 赵定疆挠挠头:“差不多吧,我也说不清……” 没办法,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块钱和秦半两的匯率。 “不管了,反正就是很便宜的意思,你这金饼能买老多了,这太贵重我不能收!” 说著,赵定疆准备把金饼推回去。 秦始皇却按住了他的手:“小友不必推辞,就算西瓜便宜,可仙药、衣服、吃食、仙浴,哪一样都是珍奇之物啊!” “况且小友救了我们父女的性命,这点心意要是不收,我们心里过意不去,容易寢食难安啊……” 赵定疆还想推脱,但看著金饼,心里也不免打起小算盘。 倒不是他贪財,而是这些东西能换系统积分,手机、高端物资,纯靠他签到可要猴年马月了。 想到这里,赵定疆的手停住了,脸上露出难为情的表情:“这…这多不好意思收下啊……” 嘴上说著不好意思,手却撑开了自己的口袋。 秦始皇看在眼里,微微一笑,强行把金饼塞到了赵定疆的兜里。 这傢伙搞得,像是小孩儿要过年,推脱红包压岁钱一样…… 赵定疆终於勉为其难地收下,动作快得像怕对方后悔。 嬴阴嫚在一旁看得掩嘴轻笑,赵高则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见。 “那个…赵老板……” 赵定疆尷尬地咳嗽一声,继续吃瓜想引开话题。 “你们家做啥买卖的?怎么这么有钱啊?是不是要交很多税啊……” 秦始皇咬了口西瓜,缓缓道: “做生意当然要交税,我们大秦…我们那边,商贾要交市税关税,还要服徭役。” “不过,我们家產业很多,多花点钱买个爵,就不用徭役了。” 赵定疆听到这话,心中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表情也变了。 服徭役,他前几天就刚润出来,现在都心有余悸。 秦始皇看到赵定疆发愣,突然开口试探: “赵小友问这个,莫非是对制度不满?” “小友但说无妨,皇帝远在天边,咱们这只是私下聊一聊,无所谓的……” 赵定疆恍惚了一下,终於回过神来。 “哈?你说始皇帝?”赵定疆挠了挠头,一边啃著瓜一边滔滔不绝起来。 “秦始皇,那可是个猛人啊!统一六国,车同轨书同文,修长城建驰道,北击匈奴南击百越……” “要不是他,华夏可能早就四分五裂了!” “而且他的那个中央集权制度,影响贼大,可谓千古一帝!” 秦始皇听著,心中都有些心潮澎湃起来,特別是面前的“仙家后人”,称讚自己“千古一帝”! “不过吧……”赵定疆话锋一转。 三人闻听此言,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赵高紧张地看著他,嬴阴嫚也攥紧了手中的西瓜,秦始皇目光也陡然锋锐起来。 “不过…不过什么……”赵高忍不住询问,声音发颤。 赵定疆直接不理他最看不惯的死娘娘腔,稍微思索片刻。 “不过,政哥他有点著急了……” 这一句话说完,三人瞬间人都傻了。 政……政哥!? 秦始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横扫六合,威加海內,百官见了腿肚子抽筋,六国余孽闻风丧胆,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称呼叫他。 嬴阴嫚张著小嘴,手里的西瓜差点掉地上。 赵高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好傢伙,政哥,这是什么市井小民称呼隔壁老赵的叫法…… “你们咋了?我说错啥了?”赵定疆茫然地看著三人。 秦始皇深呼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表情:“没…没事,你继续…继续……” 赵定疆甩掉瓜皮,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害,其实有时候我也能理解政哥,毕竟国家统一太复杂了。” “他十来岁即位,二十来岁亲政,打了五百年的战国说统一就统一了,这是什么概念?” “他做的事,哪一件不是功在千秋?那些骂他的人,多半是六国旧贵族。” “为啥?因为他们不爽啊!” “以前他们在自己一亩三分地当土皇帝,政哥一来全部扒瞎,他们能乐意吗……” 赵定疆不知为何有些上头了,居然称呼秦始皇政哥。 不过秦始皇本来就刻意隱瞒身份,所以给赵高和嬴阴嫚使了个眼色,不让他们惊讶。 赵定疆说得兴起,又拿起一块西瓜狠狠啃了一口: “还有些鸟人说政哥焚书坑儒?扯蛋!!!” 第9章 亩產万斤洒洒水啦~ “一个『剑』字,就有特么十九种写法,不烧了那些废书,等著江山分裂的时候用?” “还有坑杀的那些鸟人,说白了就是一群祸国殃民的方士罢了。” “政哥要是心慈手软,江山能坐稳吗?换別人早被那帮人活撕了……” 秦始皇听得手都有些发抖。 赵定疆说的,完全就是他的心里话啊! 当然,赵定疆还没说完。 “再说修长城这件事,一群人站著说话不腰疼,不修长城非等匈奴把刀插他嘴里,他才老实了是吧?” “真特么一个个站著说话不腰疼……” 说完边疆的事儿,赵定疆突然嘿嘿一笑:“反正我个人是挺佩服政哥的,就是……” “唉,就是有点急了。” “连年征战,统一以后应该休养生息,刚统一就大兴土木,百姓有点吃不消啊……” 赵定疆说完,整个偏房陷入了沉默。 秦始皇看著眼前的年轻人,一言不发。 虽然赵定疆说话没大没小,一口一个“政哥”,可他说的那些话,句句戳心。 “不过……” 赵定疆突然打破沉默,让三人的心和坐过山车似的。 “不过什么!?”秦始皇焦急地问。 赵定疆微微一笑,把西瓜皮扔到垃圾桶。 “不过话说回来,政哥要是能换个思路,说不定结果就不一样了。” 秦始皇闻言心跳开始波动,难道赵定疆有破局之法? 赵定疆看到秦始皇激动的样子,也是来了精神。 “你看啊,政哥那些大工程,哪一样不需要人?” “问题是这些人吃不好穿不暖的,又要干活又生存堪忧,干起来哪儿有动力啊!” “要是老百姓们吃穿不愁,干活儿还有工钱,做到科学规划,谁还会生造反之心?肯定全都巴不得跟著朝廷干!” “到时候长城?修!驰道?建!只要给够工钱,那就是就业岗位,让经济盘活……” 秦始皇听得云里雾里,前半部分还能听懂。 后面的什么科学发展、就业岗位以及经济啥的就一脸懵逼了。 他皱起眉头,打破了赵定疆的畅想: “小友,吃穿不愁,谈何容易。” “单是填饱肚子这一项,就难如登天……” “关中良田,上等粟米,亩產也不过两石,若遇灾年,更是颗粒无收。” “天下百姓,能一日两餐吃饱的,已是富户……” 赵定疆也是听懵了,他也知道古代粮食收成低,但是没想到这么低! “亩產才两石!?你確定!?” 面对赵定疆的疑惑,嬴阴嫚接著解释:“对,而且是上等田的收成,寻常田地不过一石……” 赵定疆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从小就知道“粮食亩產千斤”只是基操而已。 虽然他没种过地,但是也看过农业频道,知道现在的杂交水稻亩產能到两千余斤! 更別说亩產万斤的土豆红薯了…… 想到这里,赵定疆突然一拍脑门:“淦,差点忘了这一茬了!” “你们等一下,我去拿个东西!” 片刻后,赵定疆端著一个烤盘迴来了。 他在烤箱弄了点土豆和红薯,一聊起来差点忘了。 三人瞬间被烤盘內圆滚滚的东西吸引注意。 “刚烤好的土豆,正好让你们尝尝!”赵定疆掰开已经不烫的土豆,递给三人。 秦始皇看著其貌不扬的土豆,试探性的咬了一口。 “喔!” 一瞬间,带著焦香的土豆在口中化开,让秦始皇为之一惊。 没有粟米的粗糙,只有一种朴实而饱满的满足感! “还有红薯,这个更好吃!”赵定疆掰开红薯,递给秦始皇和嬴阴嫚。 嬴阴嫚接过尝了一口,眼睛都闪亮起来! 没办法,毕竟女孩子都爱甜食。 “好甜!父亲,这个好甜!!” 而赵高则低头啃著土豆默不做声,但手上的动作不老实,已经啃完一个悄悄摸向第二个…… 秦始皇尝了一口红薯,確实比土豆好吃多了,更甜,更软糯,几乎入口即化。 赵定疆看著秦始皇满意的神情,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赵老板,我这粮食比你的小米好吃吧?” 秦始皇止不住的点头:“的確,就是不知此等仙粮,亩產几何?” 赵定疆挑挑眉:“你们猜。” 秦始皇和嬴阴嫚欲言又止,赵高却忍不住了:“总不会比粟米还高吧?” “滚滚滚,死娘炮滚一边儿去!”赵定疆一脸嫌弃,转头看向秦始皇。 秦始皇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赵定疆见状露出邪笑,伸出一根手指。 “一石?”秦始皇试探性的问。 赵定疆摇摇头。 “十石?”秦始皇心臟一震。 赵定疆还是摇摇头。 “唉,此等仙粮,估计很难种植,不会一亩只能產出一斗吧……” 赵定疆听到这话,差点把嘴里的红薯喷出来。 “赵老板,咱猜好歹讲点科学吧!?”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这玩意儿啊,亩產一万斤起步!” 此话一出,时空仿佛被冻结。 死一般的寂静,瞬间席捲整个偏房! 床外山风吹过,烤盘上的红薯还在冒著丝丝热气。 赵高的嘴张的能塞下一整颗土豆,嬴阴嫚手中的红薯差点掉在地上,秦始皇咬著红薯仿佛被葵花点穴手点中,整个人直接石化。 “多…多少……”半晌之后,秦始皇的声音都变了个调。 “一万斤啊。”赵定疆说的轻飘飘,跟理所当然似的。 “当然,这是理想状態,一般种植的话,四五千斤是有的,要是化肥充足,科学养护,万斤只是起步。” ………… 一万斤。 秦始皇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他知道仙粮夸张,没想到这么夸张。 比粟米好吃就算了,產量还超级无敌爆炸秒杀。 这合理吗? “你…你说的是真的?”秦始皇还是不敢相信。 “害,我骗你干嘛?”赵定疆拿起土豆掂了掂,“这玩意儿还好养活呢,山地薄田都能种,而且还不挑气候,旱灾蝗灾啥的,对它的影响也贼小。” “要是外面大规模种植,老百姓还愁没饭吃?” “吃不愁了,穿还是问题?生產力还是问题?一切不就可以发展起来了!?” 秦始皇闻听此言,看著手里的土豆红薯,眼神都变了。 这不是食物,这是万千百姓的活路,是社稷之本! “对了,还有这个。” 赵定疆像是变魔术一样,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塑胶袋。 第10章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 秦始皇接过来一看,有些不明所以。 “赵老板,你好歹也是个大商人,不认得盐?” 秦始皇听了:“这是盐?!” 他仔细观察,发现这盐白的发亮,没有一丝杂质,没有半点发黄,乾净的像是天上落下的雪。 秦始皇颤抖著用手蘸了一点,放进嘴中。 纯粹的咸味,没有丝毫苦涩和杂味,就是纯粹乾净的咸! “这…这怎么可能!?”赵高失声起来,“盐怎么会这么白,这么细!?” “死娘炮,你再夹著嗓子说话,我马上给你一拳!” 赵高被赵定疆这么一训,赶紧收声。 而秦始皇却在一旁尝著盐,闭上眼睛久久不语。 作为皇帝,他吃的自然是贡品好盐。 但即使是最好的盐,也难免带著一些苦涩和杂色,而眼前的盐,真可谓“仙盐”! “小友,你这盐……” 赵定疆不等秦始皇说完,直接无情打断:“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没错,和那西瓜一个价。” “什么!成本一枚铜钱一包!?”秦始皇已经震惊麻了。 “是的没错,而且我记得没错的话,这玩意儿里面加著碘,还能防治大脖子病呢!” 赵定疆隨口的一句,瞬间让赵高又冒了出来。 只不过这次他学乖了,刻意低沉著嗓子说话:“咳咳…赵小哥,你指的是此盐能防治癭肿!?” “癭肿?哦哦你指的是甲状腺肿大吧?”赵定疆作为医学生,记得导师介绍过。 “是的没错,你们的盐里面缺东西,容易让人大脖子。” “我这盐吃上一段时间,只要不是太严重,大脖子就能慢慢消下去。” 赵定疆说完,秦始皇三人几乎是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如果……”秦始皇艰难开口,“如果这些能够在大秦推广……” 赵定疆闻言又笑了: “要是能推广,那老百姓可真就能吃饱了,好日子就慢慢来了对吧?” “到时候生產力上来,老百姓都能住上我这种房子,冬暖夏凉,设施齐全,幸福生活了对吧?” 秦始皇呼吸都粗了很多:“对!” “哈哈哈,对个der啊对……”赵定疆摆摆手,仿佛给秦始皇泼了一大盆冷水。 “啊?”秦始皇瞬间懵逼。 这说的好好的,咋突然戛然而止了? “赵老板,这玩意儿说了也没用,算了吧。”赵定疆的语气中,隱约带著一丝自嘲。 秦始皇敏锐的察觉到赵定疆的变化,忙问:“赵小友何出此言?” 赵定疆挠了挠头,笑的有些勉强起来: “赵老板,你是不知道,咱这山外面,太特么乱了!” “我刚来的时候……”赵定疆突然卡了一下,似乎不想再提。 “害,反正就是差点被人砍了,所以啊,我现在就想在我这房子里待著,哪儿也不去!” “我出去干啥?万一再被人砍怎么办?外面那些旧贵族势力那么大,我一个外乡人,说不定刚出去就被抓了!” “还有那些老百姓,一个个的都怕连坐,一见我面生肯定就直接报官,我要是敢出去晃悠,说不定明天就被卖了!” “所以啊,刚才我说的你们就当听个乐子吧。” “我一个人能有啥办法?总不能靠一张嘴就想改变整个天下吧……” 秦始皇听著赵定疆一阵“诉苦”,目光渐渐深邃起来。 不一会儿,赵定疆打了个哈气。 “聊起天来时间过的就是快,行了不早了,你们睡吧,明天倒是可以带你们去看看我的菜园子。” “还有,赵老板你注意多喝点水哈~” 说完,赵定疆端著烤盘,哼著小曲儿离开。 偏房里只剩下三个久久无言的人。 嬴阴嫚看著秦始皇,欲言又止。 又沉默了一会儿,嬴阴嫚终於忍不住了:“父亲,赵公子他…好像有心事……” 秦始皇点点头,没有说话。 赵高低著头,眼珠子却在飞快转动。 过了一会儿,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陛下,小臣觉得,赵先生似乎並非不想帮忙……” “哦?”秦始皇看向他。 “陛下您想,”赵高一边思考一边斟酌词句,“他若真的不想管閒事,大可不必和我们说这些。” “土豆,红薯,精盐,哪一样不是可以藏著掖著的绝世珍宝?” “可他偏偏拿出来给我们看,还说了那么多……” 嬴阴嫚也反应过来:“对呀!他还说『我一个人没办法改变整个天下』,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说如果很多人一起做,就有可能?” 秦始皇的目光微微跳动。 “还有他方才说的那些话,”赵高继续推敲,“他的顾虑,小臣斗胆猜测,这位赵小哥不是不想出山,而是……不敢。” “不敢?”嬴阴嫚有些不解。 赵高点点头,低声道:“公主您想,他方才说刚来此地差点被歹人所害,而且他是外乡人,没有户籍没有里伍,被抓了就是黑户,轻则服徭役,重则……恐怕性命堪忧。” 秦始皇听到这话,眉头紧缩。 赵高继续猜测:“他虽有仙家之物,仙家之能,但他似乎並没有什么自保的手段,至少,不敢与官府正面衝突?” 这话说出口,其实赵高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绝伦。 一个能拿出亩產万斤作物,精细到如同天外来物一样的精盐,竟然没有自保之力? 可仔细想想,赵定疆刚才的语气,尤其是那种自嘲与无奈,的確不像装的。 嬴阴嫚也想了想,轻声说: “父亲,女儿觉得赵公子他,其实是有怜悯之心的,他给我们看病,给我们吃的,还有说的那些希望老百姓吃饱穿暖……他是真心希望那样的。” “可他太年轻了,而且看上去刚『降临』不久,不知道差点被害是不是真的,但是能看出他的失望。” “所以他才躲在这山里,布下仙家府邸避世不出,他不是不敢出去,是不想……” 两人都说出自己的猜测,秦始皇沉思片刻,突然笑了: “你们觉得,他到底是什么人?” 赵高和嬴阴嫚对视一眼,不敢接秦始皇的话。 秦始皇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始娓娓道出他帝王的看法: “他有仙家之物,却无仙家之威。” 第11章 「一刻也不敢忘啊!」 秦始皇看著窗外灯火通明的主屋,目光里满是期待。 “从他的话语中,朕能听出,他不是不想出山,而是对这世道失望。” “他觉得难以实现,是因为朝廷在他眼中,並不靠谱……” 另外两人听到秦始皇说的,也能理解。 天下太复杂,一切的实施,仙家一人也不可能理清整个天下。 就算仙家有技术,有能力,但掌权的朝廷不靠谱,一切都是空谈。 嬴阴嫚看著窗外,又看看秦始皇:“父亲,那我们能帮他吗?” 秦始皇沉默良久。 “帮?”他摇摇头,“傻孩子,现在是他帮我们。” “若有一日,他能愿意走出这院子……” 秦始皇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嬴阴嫚和赵高已经懂了。 若有一日赵定疆愿意走出这院子,那將不只是他一个人走出来。 他带著的那些仙家之物——亩產万斤的仙粮,雪白的仙盐,以及让人起死回生的仙药等等,都会跟著他走出来。 那会是什么样的光景?三人根本想不出来,也没有概念。 夜深渐凉,秦始皇久久无法入眠。 他想著赵定疆说的“我一个人能有什么办法”时,不禁想起年轻时候的自己。 他自己生来就是人质,赵人把口水吐在先王脸上,马鞭抽在他身上,一直都是他一个人,从来没有任何人帮他! 他怕过,怕吕不韦,怕嫪毐,怕那些虎视眈眈的大臣。 他躲过,躲在后宫,躲在那道宫墙后面,等著自己长大,等著有足够的力量面对所有人。 赵定疆现在,是不是也是这样? 身为仙家之人,却躲在这深山中,感嘆一个人没有办法,没有任何人懂,没有任何人帮…… 赵定疆在等什么? 想到这里,秦始皇紧闭的双眼开始颤动。 他只要一闭上眼,就仿佛能听到司礼官的声音穿透数十年时光,直抵心底: “秦王嬴政,你忘了秦国歷代先君,一统天下的大愿了吗?” 一滴热泪从秦始皇眼角滑落,没入鬢髮。 “一刻,也不敢…忘啊!” 秦始皇在心底吶喊。 没有人知道,这个横扫六合,威加海內的始皇帝,多少次在深夜惊醒。 没有人知道,他看著地图上那些尚未征服的土地,心中是怎样的焦灼和不甘。 函谷关以西,是秦人故土。 函谷关以东,是他用十年打下的江山。 可再往东呢?再往北,再往南呢? 天下如此之大,六国算什么? 他只想率大秦的铁骑,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 一路向东直到大海之滨,一路向北,直到草原尽头,一路向南,直到瘴癘之地…… 他要打下一个比现在大十倍、百倍,甚至千倍万倍的疆土! 而这一切,都因为距离,补给等等多方面原因止步於前。 不是秦军不够勇猛,是那该死的距离。 如果没有这些限制,他何止灭六国,筑长城? 他肯定能灭百越,灭匈奴,灭那些他连名字都没听过的蛮夷之邦! 而现在…… 秦始皇猛地睁开双眼,望向窗外主屋的灯! 赵定疆的到来,就是破局的关键! 先不说赵定疆还没有展示的仙家之物,只说他目前隨意拿出的“最基本”的仙物,就有很大希望助他一统整个天下! 秦始皇的呼吸越来越重,宽大的手紧紧攥住身下的褥子。 这一夜,秦始皇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看到大秦的铁骑踏过草原,大秦的战船南下百越,大秦的旗帜插遍四海……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他看到那个有济世之心,叫他“政哥”的年轻人,此时站在他的身边,指著茫茫大海: “政哥,那边还有,咱们接著打!” 他在梦中笑了,枕边一片潮湿。 …… 主屋內,赵定疆哼著小曲儿,把门仔细反锁。 確定那三人都睡下了,他才小心翼翼地从兜里掏出那三块金饼。 “怪了,古代不应该是金元宝吗?怎么是饼?” “算了,管他那么多呢……” 赵定疆抱著金饼,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 平时签到一天也就100积分,结果赵老板隨手就给三个金疙瘩,不知道顶他签到多少天呢! 怀著期待,赵定疆来到主屋的系统界面。 这是一块湛蓝色的光幕,只有赵定疆自己能看到。 【检测到黄金,是否兑换为积分?】 “兑换!” 【叮!兑换成功!30,000积分已到帐!】 【当前余额:30,186积分!】 赵定疆看著这串数字,压抑的嘴角直接咧到耳根。 三万积分!顶他签到小一年了! 【检测到积分破万,初级商城全部解锁!】 看到这则消息,赵定疆更是期待地搓起了手:“让我看看!” 打开后,赵定疆恍然大悟。 之前只能兑换一些基础物资,初级商城全解锁后,已经可以兑换基础的一些武器了。 只不过这些武器的价格,確实有点贵…… 【防身电棍——800积分】 【省力复合弓,附带多功能箭头各十支——2000积分】 【千层大马士革羽毛纹宝剑——3000积分】 【格洛克手枪,含三个弹匣,共51发9mm子弹——5000积分】 正瀏览著,屋外突然传来一声狼嚎! 赵定疆嚇了一跳,下意识就点击了格洛克的兑换按钮。 【叮!兑换成功!】 还没反应过来,一把黑色手枪和三个弹匣就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入手没有很沉,握把工程塑料的质感让赵定疆有种错觉,差点以为是小时候玩儿的黄河玩具枪…… 把弹匣塞进枪里,直到真的上膛,听到“咔嚓”一声后,赵定疆才咽了口唾沫。 他长这么大,算是第一次摸到真枪,以至於手都有些抖…… 摸到窗外,確认並没有狼群闯入,赵定疆才长舒了一口气。 仔细看了看格洛克的说明书,除了没有真的打两枪,赵定疆自认为已经完全掌握这把枪了…… 隨后,赵定疆又兑换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手机。 结果兑换完就傻了。 因为古代没有卫星,根本就没办法联网! 不过还好,手机里有很多歌曲、书籍、单机游戏啥的,閒了也可以消遣一下。 整理完,赵定疆心有余悸地入睡。 可他不知道,自己的温室大棚,后面被开了个洞…… 第12章 九天玄铁?不,只是普通钢 第二天一早,天色依旧阴沉。 赵定疆起了个大早,顶著两个黑眼圈从主屋出来。 昨晚被狼嚎惹得睡不著,好不容易睡著了,又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梦。 他揉了揉眼,发现三人早就起床了,正站在偏房前说话。 “早啊赵老板!” 秦始皇闻声转过身,见他一脸疲惫,关切地问:“赵小友昨夜未歇息好?” “还行还行。”赵定疆摆了摆手。 “走,带你们去我的温室大棚看看,搞点东西当早饭。” 温室大棚? 三人面面相覷,有些不明所以。 主屋是赵定疆的秘密基地,害怕暴露,所以赵定疆带三人出门绕了一大圈。 沿著一条碎石小路走了一二百步,三人被眼前的建筑惊呆了。 这温室大棚通体透明,在阴沉的天色下泛著微光。 嬴阴嫚惊呼出声:“这…这是何物?” 赵高也是张大嘴半天合不拢。 秦始皇眯起眼,仔细打量著这个奇特的建筑。 拱形的顶內,是一种银白色的材料,上面透明的“布”保护著一片鬱鬱葱葱。 “这就是我说的温室大棚啊。” 赵定疆推开门,一股潮湿温热空气扑面而来。 “里面种的东西比较娇气,这玩意儿能保护他们,免受天灾。” 三人鱼贯而入,然后齐愣愣的呆在原地。 因为面前的一幕,彻底震碎几人三观! 比人还高的藤蔓上掛著一串串红彤彤的果实,地上趴著藤,结著一个个先前“一钱一斤”的西瓜。 大棚里规划的特別整齐,各种没见过的菜鳞次櫛比。 “很多东西大秦还没有引进,你们没见过很正常。” “不过放心,都是没毒的,放心吃。” 说著,赵定疆看到嬴阴嫚眼巴巴看著大草莓,又好奇又莫名的馋。 赵定疆无奈地笑笑,过去摘了一颗最大的,很自然地递给她。 “这个叫草莓,可以直接吃,看把你馋的!” 嬴阴嫚受宠若惊地接过,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一瞬间,她大大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甜美的汁水在她口中爆开,甜滋滋中带著微酸,软糯的果肉几乎不用嚼几下就化在舌尖。 “好甜啊!”她忍不住又咬了一口,一脸惊喜的看向秦始皇,“父亲,这个好好吃!” 秦始皇看著爱女那副欢喜的模样,不由自主地浮出笑意。 这孩子从小在宫中长大,什么玉盘珍羞没吃过? 可此刻却为了一颗红果子,开心得如同寻常家人的孩子。 赵定疆这才又摘了几颗,递给秦始皇和赵高: “来来来,你们也尝尝。” “对了死娘炮你注意点,敢再夹著嗓子说话k你哦!” 赵高赶紧刻意压粗嗓子:“谢…谢赵小哥……” 秦始皇笑著接过,看著爱女满足的模样,忽然感觉心中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眼前的赵定疆嘴上说著不想管閒事,可做起事儿来,却总是先照顾著阴嫚。 几人解了馋,秦始皇环顾四周:“赵小友,这些都是你种的?” “算是吧…”赵定疆尷尬了一下。 虽说是系统送的基础,但主人確实是他。 “赵老板你看,这是西红柿,那边是黄瓜,还有茄子辣椒啥的,都很好养活。” “最好种的就是之前给你们的土豆红薯了,隨隨种种就能生长。” 隨便种种…… 秦始皇看著这些一看就美味的东西,心中翻腾起惊涛骇浪。 “对了赵老板,你恢復的还行吧?” “要不运动运动?能加快恢復?” 赵高並不知道赵定疆给了秦始皇排重金属药,以为赵定疆在说秦始皇受凉的事儿。 所以並没有多想。 但是他看到赵定疆递给秦始皇锄头后,心中也是大惊失色。 让千古一帝干农活?传出去成何体统!? 但是看到秦始皇很欣快的样子,他也没办法阻拦。 秦始皇这边接过赵定疆递来的锄头,正要道谢,却突然愣住了。 这锄头入手很有分量,通体银白,看上去亮闪闪的。 他摸了摸,发现锄头非铜非铁,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金属! 而且仔细端详后,发现这材料质地紧密,表面光滑如镜,边缘锋利得能照见人影! “这是……” “锄头啊,翻地用的。”赵定疆挥了挥自己手里那把,“哦哦,你是问材料吧?就是牛逼点的铁吧?不过確实比你们的青铜硬多了。” 牛逼点的铁? 秦始皇看著手里的锄头,眼神逐渐变幻。 他走南闯北,见过的兵器可以说是不计其数。 青铜剑,青铜戈,甚至还有珍贵的铁剑。 可无论是青铜还是铁,都比不上这把锄头给人的质感! “赵小友,”秦始皇忽然开口,“此物结实程度几何?” 赵定疆不知道秦始皇在说什么,挠挠头道:“结实肯定是很结实啊,咋了,你想试试?” 秦始皇点点头,隨后快速从腰后拿出一把短剑。 这是他隨身携带的防身之物,顶级青铜所制。 赵定疆一看就知道啥意思了,笑著说:“赵老板想试试?没事儿隨便试,丑话说前面,你的青铜小刀坏了我可不负责啊!” 秦始皇点点头,立即举起青铜短刀,对准锄头用力挥下! “鐺!” 一身脆响,青铜短剑居然应声而断! 赵定疆眯著眼没眼看,心中不免吐槽:“唉,大秦文物减一。” 反观银闪闪的锄头上,却连个白印都没有留下! 秦始皇三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他心中有数,知道对拼不过锄头,只是想测试一下大概性能。 结果没想到,直接被秒杀! “这……”缓了一会儿,秦始皇才反应过来,“这是何等仙材?” 赵高也是麻了:“此等仙材,莫非是民间传闻的九天玄铁!?但是九天玄铁做锄头?这也太……” 人一紧张就会回归本能,听著赵高娘们儿唧唧的声音,赵定疆嫌弃得很。 “去去去,什么九天玄铁,就是个破钢而已。” “做武器谁用这啊,做武器肯定是千层大马士革啊!又好看性能又好!” “对了赵老板,你给我的金饼太贵重了,一会儿回去以后,我送你把千层大马长剑,帅炸天的那种喔~” 秦始皇还没反应过来“钢”,没想到赵定疆却说又更猛的,当即就想回去。 可是还没向赵定疆道谢,温室大棚另一端就传来异动。 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飘过,紧接著就是猛烈地“咔嚓”咀嚼声! 四人齐齐转头,竟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 第13章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我靠?野猪!?” 赵定疆一脸懵逼。 昨晚上狼嚎吵吵把火就算了,这大白天又给他个大惊喜? 嬴阴嫚嚇得发出一声惊叫,赵高两腿发软差点瘫倒。 倒是秦始皇根本不怵,下意识就护住女儿,紧紧握上锄头。 野猪被惊动,抬起头,一双小眼睛死死盯上四人。 与此同时,它的嘴角还掛著菜叶,嘴里正嚼著什么东西,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赵定疆仔细一看,这畜生竟把他的红薯拱了! “他妈的刁猪,敢拱我的薯!” 赵定疆气不打一处来,下一秒就狂喷。 结果野猪精得很,仿佛听懂了一样,开始前蹄子扒地,做出衝锋的姿態。 秦始皇三人大惊失色,慌得根本反应不过来。 “別慌!”赵定疆强装镇定,“我有办法,我有办法……” 说著,赵定疆从腰间摸出那把格洛克。 昨夜被狼嚎惊扰,他就把枪套装到腰带,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 秦始皇点头,护著女儿慢慢往后退,目光死死盯著野猪,又看向赵定疆手里的东西。 霎时!野猪动了! 它跟个炮弹似的,怪叫一声就猛然朝赵定疆射来! 那獠牙划出虚幻的白线,速度之快,气势之猛,让赵定疆仿若蚍蜉撼树。 说时迟那时快,赵定疆举起枪,眼睛微眯著扣动扳机! “砰!” 巨大的响声在大棚里炸裂开来,震得人耳膜生疼。 赵定疆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巨力差点把枪从他手里震掉。 同时,他整个人耳朵嗡嗡作响,眼前发花,根本不知道打中了没有。 野猪被这巨响搞得停顿了一下,隨即发出更加狂暴的吼叫! 它肚子侧面出现一丝擦伤,这反而激发了它的凶性!怪叫一声后獠牙对准赵定疆猛攻,速度更快,气势更凶! 嬴阴嫚害怕地捂住双眼,赵高直接瘫痪在地。 秦始皇大喊一声“赵小友”,想衝上去拉他一把却来不及了…… 赵定疆看著衝撞来的野猪,大脑一片空白。 他甩了甩头,只剩下一个念头! “妈的,老子好歹有枪在身,还能被你拱了!?” 他这次双手紧紧握住枪身,大致瞄准后疯狂扣动扳机! “砰!” “砰砰砰砰砰……” 枪声连成一片,弹壳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硝烟弥散中,后坐力一下下撞在手腕上,让赵定疆感觉手腕快断了。 剧烈尖锐的耳鸣已经让他暂时失去听觉。 但他不敢停,也不能停,直至扳机扣到空仓掛机。 待到震爆声消散,嬴阴嫚才害怕地睁开眼睛。 预想中赵定疆被撞飞的情景没有出现,她只看到野猪在距离赵定疆两米的地方凝滯,怔怔地趴在地上血流如注,肢体止不住抽动…… 后面的赵高摊在地上,脸色白的离谱,两腿之间湿了一大片,不知道是汗还是什么別的。 秦始皇则护著女儿,目光扫过野猪,移到赵定疆身上,又很快移到他手里那个还在冒烟,通体漆黑的物件上。 那神秘物件,刚才发出了雷鸣般的炸响。 那神秘物件,眨眼间就杀死了一头两三百斤的野猪! 那神秘物件,比弩快,比弓强,比他能想像的任何兵器都要可怕! 赵定疆也终於回过神来,但因为肾上腺素飆升,身体仍旧微微颤抖,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我…我靠,有点低估格洛克的操控了……” 收枪入鞘后,赵定疆深呼吸了几口气,半天挪不动脚步。 嬴阴嫚见赵定疆喃喃自语,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挣脱父亲的手,跑到赵定疆身边:“呜呜,公子,你没有受伤吧?” 赵定疆茫然地看著她,摇摇头。 秦始皇见他没事儿,也缓缓走过来,投来关切的目光。 但这关切,下一瞬就变得无比复杂。 有震惊,有敬畏,还有一丝莫名的心悸。 “赵小友,你方才所用,是为何物?” 赵定疆耳鸣还没消,脑子还是懵的,他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朝著秦始皇摆摆手: “等会儿回去再和你解释。” 秦始皇点头,久久不语。 此时的大棚外,天色渐渐变好,没有那种阴沉沉的感觉了。 赵定疆却看上去心情不太好,没多说话,领著眾人离开大棚。 把他们三人送回偏房后,便几乎逃也似的回了主屋。 门一关上,他就立即把身体窝进沙发。 抬起双手,那十根手指每一根都在不受控制的微微发颤。 整个虎口隱隱作痛,耳朵还残余著耳鸣声。 “彼其娘之……” “要是再晚一步或者没打中要害,今天恐怕就交代在这里了……” 缓了足足一刻钟,赵定疆才恢復了气力,从腰间拔出那把格洛克。 弹匣已经空了,刚才那一通扫射,用了整整十七发子弹。 他把弹匣卸下来,又检查了一下枪膛。 確认没子弹了,才简单地根据使用手册上的流程擦枪保养,动作生疏,但一丝不苟。 他一边擦枪,一边暗暗地想。 今天这事儿,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这深山老林里不光有狼,有野猪,说不定还有熊,老虎等更猛的野兽。 他想躺平,要有点足够的自保能力! 若想要自保,就需要很多积分兑换安全措施用品。 说到积分,“赵老板”这种富商…… 赵定疆擦枪的动作停住了。 “这样下去不行啊!签到积分慢的要死,躺平大业如何存续!?” “要不想办法勾搭一下赵老板?去他家族幕后躺平,兑换物资往外卖?” “不对…好像也不太行……” “万一这些现代物资被某种存在盯上,阴我咋办……” 赵定疆嘆了口气,目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毕竟“赵老板”承诺过,等山下路通了,他会派人送来“千金”。 “还是有钱人牛啊,这关係得好好维护!” 想到这里,赵定疆收起格洛克,打开了系统商城。 首先,是答应赵老板的那把剑。 【兑换成功!扣除3000积分!】 系统话音落地,一把羽毛纹千层大马长剑落入赵定疆手中。 小心翼翼的拔开,上面的花纹清晰展现,漂亮的惊心动魄,让赵定疆都有点捨不得送人了…… “害,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初级商城的都这么漂亮,中级高级商城的岂不是要起飞了?” 赵定疆把剑收起,准备等会儿送给“赵老板”。 然后,他想了想,又搜索了另一个东西——【全身综合体检室】 第14章 把人看扁了 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赵老板”这个大腿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赵定疆躺平计划可就弄不成了。 而且就算是躺平,也要进步著躺平。 “赵老板,我太想进步了。” “老天保佑,可別一会儿给你查出个绝症啊…我还想挣积分躺平呢……” 【兑换成功!消耗5000积分!】 【全身综合体检室將在院侧空房部署,预计时间:半个时辰!】 赵定疆看了看表,一个小时能打几把单机游戏。 …… 此时的偏房內,秦始皇三人神態各异。 嬴阴嫚坐在榻上,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主屋的方向,又飞快收回来。 赵高缩在角落,他已经换了条裤子,但那种湿漉漉的感觉仿佛还在身上。 而秦始皇,此刻正心乱如麻。 他手里还拿著那把锄头,银闪闪的反光照在他的脸上。 昨日嬴阴嫚和赵高剖析反思,猜测赵定疆是不是真的忌惮外界,怕被砍死,不曾想今天就被狠狠地上了一课。 “陛下,是小臣把仙家想的太简单了……” “隨手就能拿出济世之物,怎会没有防身之策……” 赵高跪坐在地上,一脸哀怨。 秦始皇没有回他,只是抬眼望向窗外。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主屋的轮廓矗立在那里,让秦始皇根本看不透其中的秘密。 赵定疆击杀野猪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不过,有很多细节还是瞒不过这位千古一帝。 他看到赵定疆手中之物发出炸响时,明显处於懵掉的状態。 包括后面赵定疆苍白的脸,发抖的身躯,耳背的细节,尽数收归秦始皇眼底。 深思片刻后,秦始皇闭上双眼。 这一次,他没有和女儿以及赵高探討,而是自己寻找答案。 赵定疆隨手就能拿出各种仙家之物,却深居深山。 他有隔空击杀野猪的仙兵,却双手颤抖。 他是仙家之人吗? 也许是。 但他更像是一个忽然获得无数珍宝,却还没长大的孩子…… 若是贸然请出山,绝对会適得其反。 但上次收到三块金饼后,那压抑不住的眉眼与嘴角…… “好!” 秦始皇突然睁眼,在心中大定。 “不怕贪財好色,就怕无欲无求!” “既然喜欢黄金,那朕就想办法赐你黄金!” “既然不喜欢贸然出山,那朕就想办法一点一点诱你出山!” 有了这个方针,秦始皇便不再胡思乱想。 接下来的时间,他只想好好地剖析赵定疆,找出能让他主动出山的引子,並制定契合的计划! …… 【叮!全身综合体检室部署完成!】 一个小时后,赵定疆把手机隨意甩到沙发。 “人机太无聊了!要是有真人能陪我打游戏就好了……” 他起身来到院子,走进一个原本空著的房间。 里面不大,但是拥有整套完整的体检仪。 不过令赵定疆意外的是,房间空余位置,居然陈列著很多医学教学用具! “什么情况?这是想让我教大秦的人学医?” 赵定疆无语的检查了一遍体检仪,確定没问题后,来到偏房外。 “赵老板,快出来看看这把剑怎么样!” “答应送你的,一定要收下。” 秦始皇也不好意思推辞,出来后大大方方伸手接过。 入手沉实,比青铜剑要重不少。 可当秦始皇缓缓抽出剑身后,三人直接惊呆了! 那是一道银亮色的光,带著密密麻麻的纹路,似羽毛,又如云纹。 这些花纹层层叠叠,在阳光下变幻著色泽,莫名带著摄人心魄的魅力。 “这是……” 秦始皇轻轻挥动,剑锋划破空气,发出细微的啸声。 这种手感,这种平衡,是他这辈子用过的任何实战长剑都无法比擬的! “赵小友,此剑可有名字?” 赵定疆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千层大马士革钢: “还没取名,现在这把剑属於你,你可以给他起个好听点的名字。” “反正这把剑砍青铜甲冑,和砍瓜切菜似的……” 秦始皇点点头,將剑收回剑鞘,郑重地抱在怀里。 “多谢小友,此剑之珍贵,我记下了。” 赵定疆摆摆手表示別客气,隨即指了指侧面的房间。 “赵老板,你跟我来,有点事儿和你说。” 秦始皇现在对赵定疆已经算是无条件信任,想都不想就跟著。 嬴阴嫚和赵高也习惯了,並未多说。 进入房间后,硕大的综合体检仪直接把秦始皇看傻了。 “这是……” 秦始皇有些不敢轻举妄动,生怕碰到什么“仙家禁忌”。 “没事儿赵老板,”赵定疆洗了个手消了消毒,“就是体检一下,这器物能查清楚你身体所有隱疾。” 说完,赵定疆就让秦始皇把袖子擼起,拿著针管准备抽血。 想到古人可能接受不了,赵定疆嫌麻烦直接拉了个帘子不让看。 “赵老板,这『针灸』可能会有点痛,你忍一下哈~~~” 秦始皇大大咧咧的很:“赵小友,儘管布针便是!” 赵定疆嘿嘿一笑,他可没有把握一次成功。 但今天却奇了怪了,不知道咋回事,给“赵老板”做的任何检测,都顺利得嚇人! 经过“过五关斩六將”,体检很快结束。 赵定疆等所有报告打出来后,前前后后看了好几遍,才暗自鬆了口气。 “呼,幸亏没有啥绝症,重金属中毒也已经缓解了一半多。” “但是小毛病是真不少啊……” 把所有东西做了个匯总,赵定疆长话短说。 “赵老板,你血压血脂有点高,还有点早期动脉硬化的跡象,以后可要少喝点酒啊!” “还有你这个腰椎和膝关节损伤有点严重!” “等等,你视力怎么也有点下滑?喜欢熬夜看书?” “……” 赵定疆说的一大堆症状,直接把秦始皇说懵逼了。 专业术语听不懂,但是一说症状,可真是全部一一对照。 这位千古一帝,为了一统天下连年征战,健康情况属实不容乐观。 好在赵定疆是学医的,可以全部对症帮他治疗。 儘管不能长生不老,但也可以大大延长他的寿命。 就这样,赵定疆为了“金饼”,想著越快越好,现场就开始给秦始皇治疗。 可他们不知道,此时山下已经集结了一支神秘小队。 为首之人看似儒雅温和,眼底却藏著深不见底的城府。 第15章 这是什么马!? 此人正是李斯。 皇帝失联,他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所以亲自带人来到失联的大概位置。 为了不引起恐慌,这次他並没有率大军搜救,而是抽调出一支十数人的精锐小队。 赵定疆射杀野猪的时候,即使很远,枪声依旧隱约传出。 这种声音在李斯的认知中,可能是神秘的“雷声”,不过也让他有了大概的方位。 “一定要搜仔细了,活要见人,死……不可能!” 精锐小队大喊:“喏!” 隨即,精锐小队开始地毯式搜山。 …… 午后,天气转成多云。 赵定疆站在二层,望著层层叠叠的山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今天天气终於好些了,山间的雾气也渐渐散去,能看清很远的地方。 “天气好了……”赵定疆喃喃自语。 秦始皇三人在山里困了两三天,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咋样了。 虽然他们说自己是行商,但是那气质,在赵定疆眼中,怎么也不像普通做买卖的。 尤其是“赵老板”,无论是气度还是说话方式,绝对见过大世面! 想到这里,赵定疆挠了挠头,想著要不要出去探探情况。 但一想到刚穿越那会儿的情况,他就犹豫了。 儘管现在有防身武器,但总不能见了人就来一枪吧? 他可不想“迫害”底层穷苦的百姓。 “不行,总不能一直养著他们吧?” “至少也要去看看路通了没有,附近有没有能打听消息的人家。” “要不弄个交通工具?情况不对直接溜?” 赵定疆回主屋打开系统商城,开始瀏览交通工具。 瀏览了一会儿,赵定疆无奈嘆了口气。 他现在只解锁了初级商城,而內燃机类型里最次的越野摩托,也要中级商城才能解锁。 而初级商城里的东西,一个比一个简陋,不是物力就是人力。 好在有马,也算是古代很不错的交通工具了。 【駑马——1000积分】 【普通马匹——1500积分】 【优良马匹——3000积分】 【蒙古战马——5000积分】 【现代专业纯血战马——8000积分】 赵定疆眼前一亮,现代马比古代战马还贵?能有多专业? 他不信邪,非要尝尝咸淡! 【兑换成功!扣除8000积分!】 华光闪过,一匹小山似的骏马出现在了院子里! 赵定疆直接看傻了。 “我靠,这也太高了吧!这和电视剧里完全不一样啊!” 他以为现代马可能就是好看点,漂亮点? 结果这马站在院子中,直接顛覆了赵定疆的三观。 这匹专业培育的纯血战马,肩高一米七往上,浑身肌肉发达,蹄子比碗口还大。 但是眼神却异常温顺,隱约透露著一股灵气。 赵定疆围著马转了几圈,发现系统贴心的附赠了各种马具。 马鞍,马鐙,韁绳,马蹄铁,除了没有披甲,几乎全套配齐。 赵定疆很激动,开始尝试上马。 第一次,脚刚踩上去,马一动他就慌得一批。 第二次,好不容易坐上去,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咋操控。 韁绳一拉,马头一甩,他直接摇摇晃晃,嚇得赶紧一把抱住马脖子。 “別动別动別动……” 马倒是温顺异常,真的就不动了。 但赵定疆骑在马背上,直接就是浑身僵硬,根本不敢鬆手。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赵定疆无奈地放弃了。 “不行不行,得找人帮帮忙。” 赵定疆从马背上滑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 “赵老板年龄大阅歷多,又是富商,应该会骑马吧?” 赵定疆心中一动,牵著马往偏房走去。 偏房里,秦始皇吃了药以后,正躺在榻上休息。 这几天发生的事儿太多,大棚、野猪、能发出雷霆的仙器,还有赵定疆的神秘,都需要他慢慢消化。 嬴阴嫚在一旁整理著赵定疆给的药盒,一个一个仔细查看上面的文字,试图列出与秦小篆的对照表。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噠噠噠”的声音。 这声音清脆又有节奏,很明显是金属敲击石头的动静。 秦始皇睁眼站起身,走到窗户边缘。 结果一看,直接把他看傻了。 院子里,一匹前所未有的高大骏马正缓步走来! 这马浑身红棕色,皮毛油亮的像是抹了马油。 遒劲的肌肉在皮下滚动,每一步都充满了霸道的力量。 它比秦始皇见过的任何马都要高大,在它面前,寻常战马简直就是驴! 更奇怪的是,这匹马背上驮著他从来没见过的东西,两侧垂下来的金属物件一晃一晃的,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而马的蹄子,每走一步,都发出那种“噠噠噠”的脆响。 此时赵定疆正牵著韁绳,一脸鬱闷的走著,嘴里还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赵小友!” 秦始皇几乎是衝著出门。 嬴阴嫚和赵高也跟著跑出来,然后倒吸一口凉气,齐楞楞的定在原地。 “这…这是……”赵高张著大嘴,看样子又想吃土豆了。 嬴阴嫚则小巧的柔荑轻捂小嘴,大眼睛瞪得溜溜圆。 秦始皇已经走到马旁边,却不敢靠得太近。 他也是绕著马转了好几圈,目光不断扫著马的身体,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 “赵小友,”秦始皇的声音有些发颤,“此等好马…何处得来!?” 赵定疆尷尬地挠挠头:“呃……我之前养的,一直拴在后面……” 秦始皇沉默了。 他见过无数好马,秦人起於西陲,本就擅长养马。 他登基这么多年,天下名马尽入囊中,可他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马! 这马太高大了,肩高比寻常战马高出一寸有余! 太壮了,那肌肉,那骨骼,简直不真实地像是工匠雕刻出来的。 太骏了,那眼神,那姿態,全都透著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仿佛天生就是王者! “赵小友,此马可愿让寡…让我近前一观?” 赵定疆点点头:“隨便看,它很温顺。” 秦始皇点点头,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靠近马脸。 马打了个响鼻,温热的鼻息喷在他手上,却没有躲开,反而主动蹭了蹭他的手。 第16章 李斯搜山 秦始皇的心跳快了一拍,那皮毛的触感,柔软得像缎子。 “赵小友,”他忽然开口,“你方才……是骑它来的?” 赵定疆听到这话,脸直接垮了: “別提了,我骑不上去,上去了也不敢动。” “赵老板你会骑马吗?教教我唄?” 秦始皇一愣,隨即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这些天来,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愉悦的表情。 “会,我五岁就开始骑马了!” 说著,秦始皇接过韁绳,一脚踩上马鐙…… 等等,不对!有问题! “这是什么?”秦始皇低头看著那个金属物件,又看了看赵定疆。 “马鐙啊,你们这里没有嘛?”赵定疆一脸疑惑,“就踩著上马的东西啊,不然飞上去?哈哈哈啊哈哈……” 秦始皇微微点头,踩上去轻轻一用力,整个人就稳稳地翻身上马。 那动作行云流水,看得赵定疆一愣一愣的。 “我丟,赵老板你骑术这么好啊?” 秦始皇没有回答。 他一坐上马背,就啥都听不清了…… 秦始皇感受著身下这匹骏马的平稳和力量,然后他注意到了另一个东西。 就是他身下的这个马鞍,和他骑过的任何马鞍都不一样。 这个马鞍更高,更稳,两侧有凸起的部分,能把他牢牢固定在马背上。 而且,有了那个叫马鐙的东西,他的脚有了著力点,整个人稳得像坐在榻上! “赵小友,”他低头问,“这个马鞍,也是你做的?” 赵定疆尷尬了一下。 他哪儿会做这个?唯一的了解就是看过马术,略懂一些相关知识。 而且见秦始皇不认识马鐙,他也反应过来,秦朝时期確实有点落后的大了…… “算…算是我做的吧,骑马肯定要马鞍马鐙啊,不然多难受?” “而且有了这些,骑马的时候可以腾出手来干別的,射箭啊、挥兵器啊,都方便。” 秦始皇的目光变了。 腾出手来,射箭,挥兵器。 他是带兵打仗的人,他太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了。 寻常骑兵,一手控韁,一手持兵器,遇到激烈战斗,控韁的手一旦不稳,马就会乱。 可如果有了这个马鞍和马鐙,骑兵就可以用腿控马,双手解放出来,用双手持兵器! 如果大秦的骑兵都能部署,那是什么样的战斗力? 秦始皇没有继续想下去,因为马又走了几步,“噠噠”的脆响再次响起。 他低头看马蹄,终於发现了声音的来源。 原来马的每只蹄子上,都钉著一块银白色的金属,形状正好像马蹄,在阳光下闪著光。 “这是?”秦始皇问。 “马蹄铁。”赵定疆挠了挠头,没想到秦朝连马蹄铁都没有。 “这玩意儿专门钉在马蹄上,保护蹄子的。” “有了这个,马就能走碎石路、山路,不用担心马蹄开裂。” “而且磨损也会大大降低,能让马跑更远的路,走更难的地形。” 秦始皇沉默了很久。 碎石路,山路,跑更远的路…… 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无数画面: 大秦的骑兵,翻山越岭,穿过崎嶇的山路,突然出现在敌人后方。 大秦的斥候,骑著这样的马,深入敌境数百里,带回最准確的情报。 大秦的信使,无惧碎石路日夜兼程,把军令送到最前线。 …… 秦始皇翻身下马,动作依然流畅。 但当他落地的那一刻,他看向赵定疆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这孩子,究竟还有多少惊喜藏著掖著? 赵定疆却浑然不觉,还在为自己的骑术发愁: “赵老板,你说我这骑术得练多久才能像你这样啊?” 秦始皇正要回答,忽然看见赵定疆的脸色一变。 赵定疆的目光越过他,望向远处的山坡。 那山坡上,有什么东西在动,稀稀疏疏,零零散散,像是…… “臥槽!” 赵定疆一把拉住秦始皇的袖子,声音都变了: “赵老板,快!快跟我上楼!” 秦始皇一愣:“怎么了?” “那边有东西!”赵定疆指著远处,脸色发白,“那边有东西!昨晚上我就听见有狼嚎,说不定狼群来了!” 嬴阴嫚和赵高听到这话,也紧张起来。 秦始皇目光一凝,没有多问,一手拉著女儿,一手跟著赵定疆往二楼跑,赵高也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 四人衝上二楼,赵定疆带著他们衝进一个房间。 房间里有一扇大窗户,正对著山坡的方向。 赵定疆从墙上取下一个东西,那东西有两个圆筒,用一根轴连在一起。 他举到眼前,对准了窗外。 赵高有些懵:“赵小哥,这是什么?” 赵定疆不知道咋解释,隨口一说:“这玩意儿?你就当是千里眼吧。” 过了一会儿,赵定疆放下望远镜,眼神复杂。 “不是狼来了。” “是人,十几个人,看上去好像是当兵的?” 说著,他把望远镜递给秦始皇:“赵老板,你看看,这些人是搜救的还是啥?” 秦始皇接过“千里眼”,学著赵定疆的样子查看。 然后,他看见远处的山坡上,十几个人正缓缓前行。 他们的穿著太熟悉了,只不过有的手里拿著长矛,有的拿著佩剑。 为首的那个人,让秦始皇的手猛的一抖。 没错,是李斯。 此人是他的廷尉,他的重臣,他最信任的人之一。 秦始皇放下望远镜,面色平静。 赵定疆在一旁紧张的很:“赵老板,你认识吗?是不是你们商队的人来找你们来了?” 秦始皇沉默了一下,然后睁著眼说瞎话: “不认识。” 赵定疆有些懵逼,举起望远镜看著他们的武器:“又是刀又是剑的,来者不善啊。” “怎么办?咱们要不要躲起来?” 秦始皇看著他,目光突然一变: “赵小友,你不是有仙器吗?就算来者不善,咱们何惧之有?” 赵定疆闻言翻了个白眼: “赵老板,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正经商人啊……” 秦始皇微微一笑,知道赵定疆什么意思。 “这样吧赵小友,你把马给我,我去问问情况!” 赵定疆愣住了:“啊?你?一个人去?” 第17章 削铁如泥 秦始皇点点头,看不出表情波动。 “赵小友放心,我年轻时走南闯北,见过一些世面。” “那些人看上去像是官府的人,贸然让他们上山,发现你的避世府邸反而麻烦。” “我先去打探打探,若真是寻我们的,再做打算。” 赵定疆犹豫了一下,毕竟十几个人呢还个个带著武器,赵老板一个人去,万一…… 但是转念一想,赵老板確实比自己懂这个时代的规矩。 再说了,那马又高又壮,真有事儿绝壁能跑掉。 “那…那赵老板你小心点啊,”赵定疆从旁边拿过来一件军大衣,“这个你带上,保暖还能偽装,然后就是……” 赵定疆挠挠头,从腰间拔出格洛克。 “这个你会用不?万一出事儿……” 秦始皇看著黑乎乎的“仙器”,目光一变,昨天这玩意儿的威力,他可是亲眼目睹。 但他还是婉拒了赵定疆的好意。 “小友防身的仙器,我不会用,且此物动静太大,容易惊动人。” 赵定疆想想也对,只好收回手枪。 “赵老板,真有事就跑,別硬来啊。” 秦始皇看著赵定疆,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赵小友,”秦始皇忽然开口,“若我等真下山了,你捨得吗?” 说完,秦始皇还故意看了看女儿。 赵定疆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赵老板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们能找到自己的家人,那是好事啊……” 嘴上这么说,赵定疆还是顺著秦始皇的目光,看了嬴阴嫚两眼。 嬴阴嫚微微低头,脸颊微红。 秦始皇淡淡一笑,没再说什么,转身下楼。 走到院子里,他翻身上马。 有了马鐙的帮助,这个动作轻鬆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握紧韁绳,双腿一夹,这匹高大的骏马便小跑起来,马蹄踏在碎石路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噠噠声。 主楼二楼里,赵定疆探出头大喊:“赵老板,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秦始皇头也不回,只是扬了扬手。 马匹沿著山坡往下走,很快消失在树林里。 此时一阵寒冷的山风吹过,冻得赵定疆打了个哆嗦。 看著嬴阴嫚也手臂环抱的样子,赵定疆一拍脑门下楼。 很快,他拿上来三件轻便羽绒服。 “小姑娘,快穿上,免得著凉了。” “死娘娘腔你也穿上吧,一看你就感觉你抵抗力不好……” 两人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听话。 羽绒服上身,嬴阴嫚和赵高直接呆愣。 轻的仿佛一团空气的“仙衣”,一穿上竟然如此保暖! 赵高感受著温暖,突然眼含热泪,想起了自己死於严寒的隱官母亲。 如果那时的母亲有此仙衣,可能就不会…… …… 山坡上,李斯正带著人艰难前行。 他是昨日听到那奇怪的“雷声”的,那时队伍刚扎营,他正对著地图发呆。 这异常的“雷声”让他高度警觉,因为雷声不会那么短促,不会那么密集和古怪。 李斯当时就站起身寻找方位,心想陛下可能与之有关。 没办法,陛下已经失踪三天有余。 这些天来,他封锁消息,暗中派人四处寻找,却一无所获。 直到昨日有斥候回报,说在深山下发现一些蛛丝马跡。 李斯当即决定亲自带人进山。 可现在,他站在山坡上,望著前方越发茂密的树林,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那声音到底是什么? 如果陛下真的在这山里,这几天是怎么度过的? 正想著,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李斯猛然抬头! 只见一匹高大的骏马从密林里冲了出来! 马背上坐著一个蒙面人,脸上裹著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而其身上穿著……穿著让他根本看不懂的衣服,顏色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料子从来没见过。 但最令人震惊的,是那匹马。 那马太高大了!李斯从未见过如此肌肉滚动的马,而且马蹄发出的清脆声响,也让他惊为天人。 眾人见马根本就没减速,小队长立即爆喝一声:“保护大人!” 同时,四个持戈的士卒立刻部署,挡在李斯身前。 那蒙面人却丝毫没有减速,反而一蹬马鐙,冲得更快了! 他右手一抬,手中多了一柄长剑,剑身在阳光下闪著诡异的波纹状光芒。 小队长迎了上去,手中青铜戈狠狠刺出! “鐺!” 一声脆响,青铜戈的戈头应声断裂,半截戈刃飞了出去,插进旁边的树干里。 蒙面人的剑势不减,迅速调头后反攻回来,直直劈向小队长的头顶。 小队长嚇得魂飞魄散,但也没逃,瞪著长剑等死。 然后,剑却在离他额头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蒙面人收剑,勒马。 那匹高大的骏马前蹄扬起,发出一声长嘶,然后稳稳落地,打著响鼻,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一群目瞪口呆的秦军士卒。 这边空地陷入沉静。 李斯半张著嘴,久久不能闭合。 他看著那半截青铜戈的断口,发现那里整整齐齐,像是被什么神兵利器一刀斩断。 紧接著他又看向那匹神骏无比的战马,只看见马身上配著从未见过的马具,马蹄下钉著银光闪闪的铁掌。 而马背上的蒙面人,儘管只能看见眼睛,但是那眼神,那持剑睥睨天下的姿势…… “你……” 蒙面人没有搭理他,而是低头看向自己手中剑,目光里闪过一丝震惊。 他刚才那一剑,只是想试探一下,不曾想竟如此锋利! 青铜戈在其面前,脆的像纸糊…… 秦始皇抬起眼,看向那几个持戈的士卒,又看向后面那些拿青铜剑的。 他们个个脸色苍白,握兵器的手都在抖。 但是却没有任何人退缩,只有视死如归的对峙。 秦始皇突然想笑。 数日前,他还是一个身中剧毒,走路都发虚的病人。 数日后,他骑著一匹前所未有的神驹,手拿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 此时的他,竟然有信心,能单挑这支小队! 这感觉,太陌生了! 陌生的他想仰天长啸! 第18章 一个有趣的年轻人 秦始皇压下心情,静静的看向李斯。 此时的李斯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 秦始皇忽然起了一个念头,他想看看,李斯能不能认出他。 此时的他蒙著脸,穿著赵定疆给的奇特衣服,骑著这匹神骏无比的战马,拿著一把前所未有的剑,如此,李斯还能认出他吗? 他静静等著。 空气安静了片刻,李斯张了张嘴,终於发出声音:“阁下是何人……” 认不出? 那更好。 秦始皇压低了声音,用一种陌生的语调缓缓道:“路过之人。” 李斯眉头皱起,小心翼翼地看向秦始皇的眼睛。 那眼神,再加上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场…… 李斯的手突然一抖。 “阁下的马…从何处得来……” 秦始皇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马的脖子。 马再次打了个响鼻,前蹄刨了刨地,展示出清脆的马蹄声。 李斯盯著马蹄上的金属,又看了看马背上的马具以及一剑断戈的神兵。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越来越急促。 “阁下……”李斯的声音变得谨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可否借一步说话?” 秦始皇看著他,目光里闪过一丝玩味,隨即双腿一蹬,驾著马停到一棵大树旁,这里正好是一个视线死角,赵定疆的別墅那边绝对看不到。 李斯赶紧跟了过来,那些士卒想隨行,却被他抬手止住。 大树后,两人面对而立。 李斯钉著那双眼睛,看了足足三息。 然后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陛下……” “臣李斯,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秦始皇面无表情,扯下脸上的黑布。 李斯抬头,看著那张熟悉的脸,眼泪直接滑了下来。 “陛下……” 秦始皇直接打断:“闭嘴。起来说话。” 李斯爬了起来,却不敢站直。 “陛下,这几日您……” “朕没事。”秦始皇停顿一下,忽然问,“你方才,是如何认出朕的?” 李斯一愣,低声道:“眼神。” “陛下的眼神,臣看了二十年,绝不会认错。” 秦始皇嘴角闪过一丝起伏。 “李斯啊李斯,你倒是眼尖。” 李斯低著头,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 陛下的气色,比失踪前好了太多太多! 而且那马,那剑,那古怪的衣服,还有陛下身上那种不一样的感觉…… 这数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正想开口,秦始皇忽然问他:“李斯,你觉得朕这匹马如何?” 李斯愣了一下,抬头老老实实回答:“臣从未见过如此神骏之马” 秦始皇又问:“那这把剑呢?” 李斯看著剑身的奇异纹路:“削铁如泥,神兵利器。” 秦始皇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李斯从未见过的神采。 “李斯,这些东西,都是一个人给的。” 李斯心跳愣了一拍:“谁?” 秦始皇望向山坡方向,目光幽深如渊。 “一个很有意思的年轻人。” 但是秦始皇並不想让赵定疆被外人知晓,所以没有详细说。 他看著面前跟隨自己二十余年的廷尉,心中千头万绪。 “朝中如何?” 李斯会意,压低声音稟报:“陛下放心,臣已封锁消息,只说陛下东巡因为天气延误。” “扶苏和蒙恬那边呢?” “蒙將军尚在上郡,不知陛下失踪之事,扶苏公子一切如常。” 秦始皇点点头,神色稍疑。 “这几日,可有人生疑?” 李斯摇头:“臣以陛下口諭,令沿途官员不得靠近行在,加之暴雨冲毁道路,正好藉口滯留。” “只是……”李斯抬头看了秦始皇一眼,“若陛下久不现身,恐难长久隱瞒。” “朕知道。”秦始皇再次望向山坡,“朕还要在此地停留几日。” 李斯一愣:“陛下,此地偏僻,万一……” “没有万一。”秦始皇打断他,“李斯,你可知朕这数日遇见了什么?” 李斯不敢接话,只是垂首慎听。 秦始皇指了指马,以及它身上的各种器具:“这些东西,你方才都看见了,还有朕身上的毒,你可知是怎么解的?” 李斯心臟猛跳:“陛下中毒了!?” 秦始皇气息变得有些乱:“对,铅汞之毒,太医署那帮废物查不出来,但此地有一仙家之人,一眼便看出朕中毒,三两日便解了大半。” 李斯听到这话,震惊得张口结舌。 秦始皇早就料到李斯的反应,嘴角的笑意带起一丝自得。 “李斯,天下异宝,自有天命归朕,你不必多问,只需知道,朕这几日,遇见了天命。” 李斯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臣……臣恭贺陛下。” 秦始皇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九原郡的九原县,如今如何?” 李斯一愣,不明白秦始皇为何突然问起,但还是据实稟报: “回陛下,九原县地处边陲,北接匈奴,西通陇西,乃军事要地。” “如今驻军三千,由当地县尉统管,六国旧贵族在那边势力薄弱,多是秦人屯垦,民风彪悍,忠诚可靠。” “地势如何?”秦始皇听到六国旧贵族势力薄弱,心中大定。 “控扼南北,自古兵家必爭,若匈奴南下,九原首当其衝,若我朝北伐,九原亦是前哨。”李斯说完,话锋一转。 “只是九原县偏远贫瘠,朝中官员多不愿去。” 秦始皇听著,心中有了底。 深思熟虑片刻后,秦始皇下旨:“李斯,你回去之后,准备一份文书,將九原县令调任他处,朕要重新派人前去。” 李斯抬头,面露疑惑:“陛下想派何人?” 秦始皇没有回答,再次望向山坡。 李斯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心中隱隱约约猜到了什么,却又难以置信。 “人选朕自会定夺,你只需备好文书,安排可靠县吏和县尉。” “记住!此事绝密,除你之外,不可让第二人知晓。” 李斯凛然:“臣遵旨。” “还有,朕还要在此停留几日,你带著人退到山外,不要靠近,朕自会寻机回去。” 李斯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叩首:“臣明白。” 第19章 你要金子不要? 秦始皇收起剑,勒转马头。 临走前,他忽然回头:“李斯,你方才认朕,是凭眼神。” “可朕这三天,却学了一件事……有些东西,光凭眼睛,是看不透的。” 李斯怔住。 秦始皇却不再多说,双腿一蹬,那匹骏马便迈开蹄子,顺著来路小跑回去。 马蹄声渐渐远去,只剩下李斯跪在树下,久久没有起身。 赵定疆在主楼二楼的窗户边,拿著望远镜一直盯著山下的方向。 见那匹红马从树林里出来,他鬆了口气,放下望远镜,对身后的嬴阴嫚和赵高道:“回来了回来了!没事!” 嬴阴嫚也鬆了口气,赵高则悄悄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不一会儿,院子里传来噠噠的马蹄声。 赵定疆跑下楼,正看见秦始皇翻身下马,动作比上午又熟练了几分。 “赵老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怎么样?那些是什么人?” 秦始皇把韁绳递给他,睁著眼说瞎话:“那些是巡防的官兵,说是山里近日有猛兽出没,特来查看。” “猛兽?”赵定疆想起昨天的野猪,心有余悸,“还真是,昨天那头野猪……” 秦始皇点点头:“我告诉他们,我们是山中的流民,暂居此处。” “他们说,若遇到危险,可去山下报信,我已请他们帮忙找寻我家人的下落,若找到,会来通知。” 赵定疆挠挠头:“那……你们是不是很快就要下山了?” 这话问得有些突然,赵定疆自己都没察觉到,语气里似乎藏著一丝失落。 秦始皇看著他,目光微微一闪。 “还不急。” “赵小友不是说,要多住几日,教我们种那土豆红薯吗?” 赵定疆愣了愣,隨即笑起来:“那倒是!” “行,那你们就多住几天,反正我一个人也无聊。” “对了,这马……我还没学会骑呢,赵老板你再教教我唄?” 秦始皇点头:“好。” 隨后,赵定疆在秦始皇的帮助下,开始认真学习。 他一个现代人,知道这些马具的原理,结果却还要没见过马具的秦始皇教他。 这东西没办法,千古一帝毕竟是千古一帝…… 嬴阴嫚在一旁看著听著,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赵高这人则精得很,他低著头,眼珠却在咕嚕咕嚕转:陛下下山,真的只是遇见巡防官兵? 不知不觉夜深了。 赵定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著上面的积分余额,只剩下两千来分儿了。 今天换马花8000,之前换剑花3000。 然后体检室5000,还有格洛克,手机等等乱七八糟的基础开支,花的贼快。 “这样下去不行不行……”赵定疆咂咂嘴,“又要省著点花了,有钱人,我恨你们……” 嘴上骂骂咧咧,可一想到那匹高大的骏马,他又忍不住咧嘴笑。 值!太值了!这马太狠了! 古代的路,就算中级商城解锁,兑换个摩托越野车啥的,肯定也不好走。 走官道吧,別人一见一个举报。 走野路吧,估计肾结石都能给你顛碎…… 但是有这匹马,那可就不一样了,真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就算碰到劫道的,也能撒愣子跑路。 虽然他现在还不敢骑快,但多骑骑就没问题了,现代专业繁育的马,又乖又听话。 然后赵定疆又想起白天“赵老板”骑马下山的样子。 那范儿,那动作,一看就是老手。 “赵老板这人,不简单啊……” 赵定疆翻了个身,盯著豪华的柔光水晶灯:“算了管他呢,反正人挺好的。” 他想著想著,忽然又想起那三块金饼。 要是再能来几块就好了,30000积分,太特么香了。 现在积分见底,想换点什么都要勒紧裤腰带。 要是赵老板能再给几块,那就嘿嘿嘿…… 他赶紧晃晃脑袋,觉得自己有点贪了,人家已经送了三块了,吃吃喝喝能花几个钱?怎么能再要呢? 可这个念头还是挥之不去。 “算了算了,睡觉!” 赵定疆蒙上被子,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偏房里,秦始皇却睡不著,根本睡不著。 今儿白天的一切,都在他脑中回放。 削铁如泥的剑,神骏无比热烈的马,能发出雷霆的仙器儿,还有什么亩產万斤的种子,雪白的仙盐,透明的…… 这些东西,任何一件拿出来,都足以轰动天下。 可那个年轻人,却好像並不怎么在意? 不对。 秦始皇忽然重视起一件事! 自己送他那三块金饼的时候,那孩子的眼睛可以说是“一闪一闪,亮晶晶!” 嘴上说著“哎~这怎么好意思呢?”,可手却收得飞快,生怕自己反悔不给了。 那表情,那动作,根本就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孩子。 他在意上幣? 可他是仙家之人,要上幣做什么? 秦始皇有些百思不得骑姐。 仙家之人,一个个的不应该是超然脱俗,视金钱如粪土吗? 可这孩子,分明对金饼很感兴趣啊? 难道…… 他想起这些天,赵定疆拿出那些东西时的种种细节。 药、西瓜、土豆、红薯、仙盐、仙剑、神驹…… 每一次拿出来,看似很隨意,但又好像他自己也很奇怪? 就感觉,这些东西不是无穷无尽的,而是有定数的。 金饼,或许就是他能继续获得那些东西的关键? 秦始皇前思后想,得到一个尷尬的结论…… 那就是赵定疆可能是误入凡间的年轻仙家后人?然后他喜欢凡间的氛围或者和自己家族有矛盾,所以不想回去或者不能回去? 但是仙家毕竟是仙家,可以用凡间的“上幣”购买一些仙家的產物? 没办法,没经歷过的东西,就算你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秦始皇也只能暂时得出这个结论。 他看著窗外那盏灯,目光越来越深。 第二天一早,赵定疆打著哈欠从主楼出来,正看见秦始皇在院子里遛马。 那匹马在他身边,温顺得和条狗似的,乖乖地跟著走。 “赵老板,早啊。” 秦始皇点点头,看著赵定疆,忽然雷霆开口:“赵小友,你可还想要金饼?” “噗……” 赵定疆一口盐汽水直接喷了出来。 擦了擦嘴后,赵定疆心里止不住的吐槽: 我靠,这赵老板不会有什么读心术吧…… 第20章 济世之心的苗头 “咋了赵老板,难不成你还有啊嘿嘿嘿……” 赵定疆又是双眼放光,还下意识咂咂嘴。 秦始皇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心里的猜想更加確定。 “暂时没有。” “不过,若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出去赚些。” 赵定疆怔住:“出去赚?去哪儿赚?” 秦始皇看著他,感觉有戏? “这山里山外,多的是人家。” “你不是有那些好东西吗?土豆,红薯,仙盐,还有那……那什么千层大马钢?若拿出去卖,岂不都是钱?” 赵定疆嘆了口气,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当然想过,可问题是他不敢出去啊…… “算了吧赵老板,外面那么乱,万一被人砍了……” 秦始皇微微一笑:“小友別开玩笑了,有那雷霆仙兵在手,还怕被人砍?” 赵定疆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腰间的枪,又抬头看看秦始皇。 “赵老板,你是说这个啊?” 赵定疆摸了摸工程塑料的格洛克手柄,嘆了口气: “害,这东西是能防身,可你想想,我拿这个出去,遇见官兵查我,我怎么办?” “我是黑户啊,没户籍没身份,人家抓我那是人家的职责,我总不能因为人家要抓我,就一枪崩了吧?” 秦始皇的笑容微微凝住。 “那些官兵,他们也是百姓的孩子,也有爹妈在家等著。” “他们又不认识我,不知道我是谁,抓我是按规矩办事,我要是动不动就把人弄死,那我不成滥杀无辜的杀人犯了?” 赵定疆说著,自己都觉得有些搞笑。 “再说了,我就算不怕,也不能滥杀无辜啊!人家好好的当差,凭什么莫名其妙死在我手里?” 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 秦始皇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目光渐渐变了。 这些天,他一直在反覆琢磨赵定疆隱居的动机,一会儿觉得是害怕,一会儿觉得是对世界失望。 可现在他忽然明白—— 不是怕。 是不忍。 这孩子手里握著雷霆力量,却选择窝在这鸟不拉屎的山里隱居。 不是因为胆儿小,是因为他认知里,那些官兵也是人,也是百姓的孩子,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他不愿意因为自己的身份,去无端伤害无辜的人。 “赵小友,”秦始皇缓缓开口,声音恍惚,“你说那些官兵是百姓的孩子,按规矩办事,你不怨他们?” 赵定疆挠挠头:“对啊,怨啥?人家也是打工的嘛。” “有句话,叫『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黑户那是我的问题,又不是人家的错,我要是有户籍,人家也不会抓我啊!” ……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秦始皇默念著这句话,心头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推行的律法,想起那些因为连坐而被处罚的百姓,想起那些因为逃亡而被砍头的黔首。 律法是严的,是冷酷的,是为了震慑天下,让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做秦的顺民。 可这孩子,一个没有户籍,隨时可能被抓去服徭役的黑户,却在替那些执行律法的人说话。 他说他们也是百姓的孩子。 他说他们按规矩办事没有错。 他说他不能因为自己方便,就去伤害那些无辜的人。 秦始皇看著赵定疆腰间那把能发出雷霆的“仙兵”,又看著他那张年轻略有稚嫩的脸。 这孩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身怀顛覆天下的力量,却选择尊重这世间的规矩。 他有能力让任何敢拦他的人灰飞烟灭,却寧愿窝在山里隱居,也不愿伤害那些“按规矩办事”的人。 他不是怕。 他是敬。 敬畏生命,敬畏规矩,敬畏那些他根本不认识的普通人的日子。 “赵老板?” 赵定疆见秦始皇发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呆啥呢?吃了快一个疗程了,按理说重金属排的差不多了啊……” 秦始皇回过神,摇了摇头。 “没…没事,我没事。” “赵小友,你方才说,你若有户籍,人家就不会抓你。” “那你想过没有——若天下百姓,人人都有户籍,依照户籍都能吃饱穿暖,都不用担心被抓去服徭役,那会是什么样子?” 赵定疆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当然好啊!” “我们那儿就是类似的,虽然也有一定的问题,但至少不用怕莫名其妙被抓走。” 秦始皇点点头,望向远处的山峦。 赵定疆说的“我们那里”,在他心中就是仙境。 秦始皇突然有些感慨:“小友啊,我走南闯北这些年,见过太多百姓疾苦。” “有人因为交不起赋税,卖儿鬻女,有人因为一场灾荒,全家饿死,有人因为连坐,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发配边疆。” “小友,你那亩產万斤的土豆,你那雪白的仙盐等等,若能让这些东西走出这院子,走到那些百姓手里,你想想,能救多少人?” 赵定疆愣住了。 他穿越过来也没几天,暂时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只知道小米难吃的要死餵鸡,精盐便宜的要死,却从未想过这些东西放到外面,对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人来说意味著什么。 亩產万斤——那是能让一家人从飢饿到温饱的距离。 雪白的精盐——那是能让一个村子告別有毒粗盐,有力气干活高建设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昨天在大棚里,秦始皇握著那把钢锄头时震惊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对“神兵利器”的惊嘆,但也有別的什么。 他当时没看懂,现在却隱约明白了! 那是希望。 是看见天下百姓能过上好日子的希望! 赵定疆沉默了。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院子,扫过墙角—— 那儿放著一把镰刀,旁边靠著一把锤头。 镰刀,锤头。 两样最普通不过的农具,此刻在阳光下泛著寻常的光。 可赵定疆的目光却定在那里,久久没有移开。 他想起了一些东西。 想起小时候歷史课本上的插图。 想起那些黑白的照片,想起那些他从未经歷过、却莫名觉得熟悉的故事。 镰刀,锤头。 赵定疆忽然觉得心狠狠紧了一下。 “赵小友?”这次轮到秦始皇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没事吧?” 第21章 泼冷水 赵定疆回过神,摇摇头,目光却还忍不住往墙角瞟。 “赵老板。” “你刚才说的那些百姓…他们真的过得……” 秦始皇看著他,郑重地点点头。 儘管他是久居深宫的一国之君,千古一帝,但不代表他不了解真正的民情。 “小友啊,那些百姓,是你想像不到的苦。” “你见过有人吃白土活活胀死吗?见过有人为了省一口粮,把刚生的女婴溺死吗?见过灾年里,易子而食的惨状吗?” 赵定疆的脸色白了。 他没有见过。 他怎么可能见过? 他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最苦的日子不过是考试没考好,想吃的外卖没点到。 他从未想过,就在这片土地上,这个时代,会有人因为吃不上饭活活饿死。 “所以小友啊…” “你那土豆,你那红薯,你那仙盐……” “若只能藏在你这院子里,不过是些吃食,可若能让它们走出去,便是能活千万人的仙粮。” 赵定疆闻言心有所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始皇將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已然有数。 这孩子,有赤子之心。 他不出去,不是怕,是敬畏生命,是尊重规矩,是不愿意用自己手里的力量去伤害那些无辜的人。 可也正是这样的孩子,才会在看到百姓疾苦时,真正想要做些什么。 而墙角那两个最普通的农具和工具…… 秦始皇不知道那代表著什么,但他看得出,那两样东西,触动了这孩子心里某根弦。 他不再多说。 有些话,点到即止就好。 “赵小友,”秦始皇站起身,“你好好想想,若想通了,隨时可以找我。” 说完,他牵著马,慢慢走回偏房。 院子里,只剩下赵定疆一个人。 他站在那儿,看著墙角,看了很久很久。 阳光越来越好,洒在院子里暖洋洋的,远处传来几声鸟鸣,山间的风轻轻吹过,带著草木的清香。 可赵定疆的心里,却翻腾地如同云水共怒。 …… 午饭很简单,赵定疆煮了一大锅麵条,搞了个番茄炒蛋,拌了黄瓜。 要是搁在平时,他肯定要炫耀一番自己的厨艺。 但今天不一样,他端著碗,筷子戳著麵条,眼睛却时不时飘向秦始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秦始皇慢条斯理地吃著面,也不催他。 嬴阴嫚察觉到气氛有些古怪,看看父亲,又看看赵定疆,不敢说话。 赵高低著头,感知到压抑的气氛,却只管扒拉麵条。 终於,赵定疆忍不住了。 “赵老板!”他把碗一放,“我想好了,你说的对,那些东西不能老憋著!” “我决定了!把土豆、红薯、精盐这些东西,都推广出去!” 秦始皇抬起眼皮看他一眼,却並未说话。 赵定疆来了精神,筷子比划著名: “我先找块地方,教他们怎么种,等种出来了,產量翻几十倍,老百姓就不愁吃了!” “然后我再把製盐的法子教给他们,不用花大价钱买盐,自己就能做!再然后……” “然后你就死了。”秦始皇打断他。 赵定疆一愣:“啊?” 突如其来的泼冷水,让赵定疆一脸懵逼。 秦始皇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动作慢条斯理,却让赵定疆莫名有点紧张。 “小友,我问你,”秦始皇缓缓道,“你打算去哪儿推广?” 赵定疆想了想:“呃…就……就近找个村子唄,离这儿不远的那种。” “小友想的倒是轻鬆,可村民见你一个陌生人,拿出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说是能亩產万斤,他们会如何?” “呃……应该会高兴吧?” 秦始皇看著他,目光里带著一丝无奈: “他们只会做一件事——把你当妖人,绑起来烧死。” 赵定疆闻言一脸难以置信。 秦始皇看在眼里,继续道:“小友,你可知百姓怕『变』胜过怕『苦』?” “苦日子他们过惯了,世世代代都这么过,你突然拿出个东西,说能亩產万斤,你觉得他们会信吗?” “我告诉你,他们只会以为你是巫蛊之术,会以为你用的是妖法!” “你信不信,你前脚教他们种土豆,后脚就有人去报官,说你蛊惑人心?” 赵定疆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算你运气好,遇到个开明的里正,愿意试试。”秦始皇话锋一转,“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些旧贵族会如何?” 赵定疆眉头一皱:“旧贵族?” “呵呵,你以为这天下是谁的?”秦始皇的声音低沉下来。 “这天下,其实是那些有地有人的人的,你亩產万斤的粮食种出来,粮价会如何?会跌。” “粮价跌了,那些囤粮的地主会如何?会亏。” “你教百姓製盐,盐商还怎么做生意?那些靠盐发財的人,会眼睁睁看著你断他们的財路?” 赵定疆听到这话,惊得筷子掉在了桌上。 “还有,”秦始皇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你可知道,大秦的律法有多严?” “私授技艺,若无官府许可,便是重罪!你一个没有户籍的人,凭什么教百姓种地?凭什么教他们製盐?官府第一个抓的就是你!” “可…可这是好事啊……”赵定疆的声音有些发虚。 “好事?”秦始皇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小友啊,你太年轻了。” “这世上,好事不一定有好报。你以为你在救百姓,可那些既得利益者,只会觉得你在抢他们的饭碗。你断人財路,人就要你命。这道理,懂吗?” 赵定疆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读了那么多年书,学了那么多道理,可真到了现实里,他想的那些东西,简直幼稚得可笑。 亩產万斤,多好的事啊。可那些靠著粮食差价发財的人,会让他推广吗? 製盐便宜,多好的事啊。可那些垄断盐业的人,会让他教吗? 他不会武功,不会权谋,只有一把枪和一点积分。 可枪能杀几个人?积分能换多少东西? 他以为自己在做善事,可在那些既得利益者眼里,他就是个来抢饭碗的妖怪。 “那…那我该怎么办?”赵定疆抬起头,眼神里带著茫然。 秦始皇看著他,目光里透出不易察觉的柔和。 这孩子,虽然有赤子之心,却太天真了。 天真得让人想护著,又忍不住想敲打敲打。 秦始皇轻咳两声,缓缓道:“不瞒小友,我正好有个想法。” 第22章 始皇「画饼」 赵定疆猛地抬头看向秦始皇,一脸期待。 “嗯…我在九原那边,有些关係。”秦始皇斟酌著词句,儘可能地让赵定疆可以听懂,且不生疑。 “那里偏远,旧贵族手伸不到,百姓也多是老秦人,民风淳朴,不喜生事。” “且那里靠近边关,朝廷的管控也松一些,你若真想试试,不如去那里。” 赵定疆愣住了:“九原?那是什么地方?” 秦始皇尷尬地挠挠头:“就…就是一个靠近边关的小县城……” “说来也巧,我被山洪衝散前一天,正好听说九原县令空缺,你若愿意,我可以帮你运作运作——也就是捐个官,把你安排过去当县令……” 赵定疆瞪大了眼睛:“捐官?我?” “怎么,不行?”秦始皇微微一笑,“小友救了我父女性命,又赠我神驹仙兵,我帮你谋个出路,也是应该的。” 赵定疆当场人都傻了。 去当官?他?一个刚穿过来不久的大学生?? 可转念一想,这好像真是最好的办法。 有了官身,就不是黑户了。有了官身,推广那些东西就名正言顺了。有了官身,那些旧贵族想动他,也得掂量掂量。 而且九原偏远,天高皇帝远的,就算他搞出什么动静,朝廷一时半会儿也管不到。 真有什么不对,跑路也方便啊,他对於刚兑换的马,还是很有信心的。 “赵老板,”他忽然问,“那九原……真的安全吗?” 秦始皇看著他,目光幽深。 “小友是怕被朝廷盯上?” 赵定疆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是怕朝廷……” “就是……我这人吧,不太会跟当官的打交道啊,万一去了那儿,上面有人压著我,我啥也干不了,那不是白去了?” 秦始皇心中暗笑——这孩子,倒是学聪明了一点点。 “九原偏远,朝廷的官去了那儿,三年都未必能回来一次,只要你不造反,没人管你。” 赵定疆又问:“那……那些旧贵族呢?你不是说他们有地有人,会害我吗?” “九原的旧贵族?”秦始皇笑了,“有,但不多。” “且那里是老秦人的地盘,六国贵族插不进手,你只要不碰他们的地,不抢他们的粮,他们不会主动惹你。” 赵定疆若有所思。 “那百姓呢?” “你方才说百姓怕变,怕巫术,怕妖人……我去了,他们会不会也把我当妖怪?” 秦始皇沉吟片刻,缓缓道:“这就需要小友自己想办法了。” 他看著赵定疆,目光里带著一丝考验的意味。 “小友有济世之心,有仙家之物,还有……”他看了一眼赵定疆腰间的枪,“有自保之力。” “但这些东西,若不会用,就是死的。如何让百姓信你,如何让旧贵族不敢动你,如何让上面的人支持你——这些,小友想好了吗?” 赵定疆沉默了。 他没有想好。 他甚至根本没想过这些问题。 方才一时热血上头,恨不得马上衝出去拯救苍生,可被秦始皇一盆冷水浇下来,他才意识到,自己想的那些,有多幼稚。 可幼稚不代表不能做。 他忽然想起墙角那把镰刀,那把锤头。想起那些他只在书上见过的面孔。想起那些故事里,有人也是这样,从无到有,一步一步,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赵老板,”他抬起头,眼神里有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我没想好。但我想试试。” 秦始皇看著他,目光微微闪动。 “试什么?” “试你说的那些。”赵定疆道,“让百姓信我,让旧贵族不敢动我,让上面的人支持我。我可能做不到,但我想试试。” 秦始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期待,还有一丝赵定疆看不懂的东西。 “好。”他站起身,拍了拍赵定疆的肩,“那就试试!” …… 第二天,赵定疆把自己关在主屋里,对著系统面板发呆。 屏幕上那串积分数字还剩下两千来分,看著不少,可真要出山,谁知道够不够用? 他划拉著商城界面,各种物资琳琅满目。 可他现在想的已经不是“换点什么好吃的”,而是“换点什么能派上用场”。 种子肯定要带,药品要备一些,工具也不能少…… 他一样一样往购物车里加,又一样一样刪掉,来来回回折腾了半天,忽然想起一个最要命的问题! 他要是走了,这別墅怎么办? 这可是他在这个时代的立身之本,是他最大的底牌。 他去当官,別墅总不能扔在这儿不管吧? 万一被人占了,或者被山里的野兽糟蹋了,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系统,”赵定疆试探著开口,“我要出山的话,这別墅能带走吗?” 【叮!宿主无需担心。別墅为系统绑定资產,可隨时收入系统空间。到达新地点后,可重新部署使用。】 赵定疆愣了愣,隨即眼睛亮了:“真的?能带走?” 【是的。系统空间可容纳別墅及其附属设施。部署时需要平坦空地,面积不小於当前占地。】 “臥槽……”赵定疆差点跳起来,“这么牛逼?那我岂不是走到哪儿住到哪儿?” 【理论上是的。但请注意,每次部署需消耗500积分。】 500积分,还行,能接受。 赵定疆咧著嘴笑了半天,忽然又想起什么:“那我要是把別墅收起来,里面的东西怎么办?” 【別墅內一切物品,將隨別墅一同收入系统空间,状態保持不变。】 赵定疆彻底放心了。 他站起身,在屋里转了两圈,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要出门远游的小学生,既兴奋又紧张。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深吸一口山间的空气——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是个出行的好日子。 院子里,秦始皇正在遛马。 那匹马在他手里温顺得像只大狗,可一看见赵定疆,就打了个响鼻,前蹄刨了刨地,像是在打招呼。 “赵老板!”赵定疆跑下楼,衝到他面前,整个人都带著一股朝气,“我想好了,隨时可以出发!” 秦始皇抬起头,看著他。 这孩子,和前两天那个犹豫不决的样子完全不同了。 眼睛里有了光,脸上有了笑,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我要干大事”的劲儿。 “决定了?”秦始皇问。 “决定了!”赵定疆用力点头,“我没问题,就是不知道你家人安排好了没,什么时候能过来……” 第23章 下山 秦始皇看著他,心中鬆了一口气。 这孩子,问他安排好了吗? 他当然安排好了! 李斯的文书早已备好,九原县令的职位虚位以待,就等著这个年轻人自己点头。 “差不多了。” “只是,我们得先找到我家族的人。” 赵定疆一愣:“还没找到?” 秦始皇望向山下:“这两日我一直在留意,今早用你那个望远镜看了看,山下似乎有我家族的標记,应该是他们寻过来了。” 赵定疆顺著他的目光拿起望远镜看去,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没有怀疑,只是点点头:“那太好了!咱们这就下山?” 秦始皇点头:“好。” 半个时辰后,赵定疆站在院子里,最后看了一眼这栋住了好几个月的別墅。 说没感情是假的。 这是他穿越过来第一个落脚的地方,是他在这个陌生时代唯一的避风港。 可现在,他要走出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收。 光芒一闪,整栋別墅凭空消失,只留下一片平整的空地,和地上几个浅浅的坑。 赵定疆愣了愣,忽然觉得有点恍惚,好像做了场梦似的。 秦始皇在一旁看著,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收敛起来。 既然是仙家之人,有这点神通很合理吧? 他没有问,只是静静等著。 赵定疆回过神,背起一个简单的徒步背囊。 里面装了几件换洗衣服,一些乾粮,一些急救药物,总之就是现代徒步佬的各种重装產品。 隨后,他扎紧背囊腰带,对秦始皇点点头:“走吧,赵老板。” 秦始皇翻身上马,伸手把嬴阴嫚拉上马背,坐在自己身后。 赵高跟在旁边,两条腿走得很稳,但眼神里透著一丝紧张。 毕竟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跟著陛下“演戏”。 赵定疆牵著另一匹马,那是最基础的1000积分的马,比那匹8000积分的小很多,但是赵定疆操控起来容易多了。 这几天在秦始皇的指导下,已经很容易骑稳。 一行四人,顺著山坡往下走。 马蹄踏在碎石路上,发出噠噠噠的脆响。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山风吹过,给了赵定疆一种说不清的自由气息。 一个时辰后,他们到了预定位置。 赵定疆远远就看见几顶营帐,不算气派,但也绝不寒酸。 帐围站著一些人,穿著和这时代普通人差不多的衣裳,但举止间总有种说不出的规整。 他正想仔细看看,忽然发现那几个人朝这边看了一眼,然后—— 然后他们膝盖一弯,就要跪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中年人快步上前,低喝了一声什么。 那几个人生生止住了下跪的动作,硬是把膝盖挺直了,只是腰还微微弓著,姿態彆扭得很。 那中年人转过身,脸上堆起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哎呀,东家!可算找到您了!”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到好处,“这些天可把大伙儿急坏了,幸好您没事!” 秦始皇翻身下马,神色淡然:“李管事辛苦。” 李管事——李斯——点头哈腰地应著,目光却飞快地扫过赵定疆,扫过他腰间那个奇怪的东西,然后迅速收回。 “这位是……”他看向赵定疆,眼神里带著恰到好处的好奇。 “赵小友,”秦始皇道,“救命恩人。” 李斯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那表情,惊讶中带著感激,感激中带著敬重,拿捏得精准无比。 “原来是恩公!”李斯深深一揖,“多谢恩公救了我家东主!这份恩情,我们家族上下没齿难忘!” 赵定疆被他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別別別,赵老板也帮了我不少忙,互相的互相的……” 李斯笑著直起身,目光又在他身上转了一圈,然后看向秦始皇: “东家,驛站已备好,热水饭食也都齐全。您和恩公先歇息歇息?” 秦始皇点点头,对赵定疆道:“小友,先去驛站歇一晚,明日我便安排人去办那件事。” 赵定疆知道他说的是捐官的事,点点头。 路过那几个差点跪下的人时,赵定疆多看了两眼。 那些人一个个垂著眼,站得笔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可赵定疆总觉得,他们的站姿有点怪——太直了,像是练过的。 “这赵老板太猛了吧,家族说不定在朝廷里有人?”赵定疆心里嘀咕著,跟著前往驛站。 到达山间驛站以后,里面收拾得乾乾净净,还有简单的桌案和坐垫。 热水已经备好,冒著腾腾的热气,旁边还摆著几碟点心,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开。 赵定疆洗了把脸,换上“赵家”准备的衣服,忽然有点坐不住。 “赵老板,我能出去转转吗?” 秦始皇正和李斯说话,闻言抬起头:“去何处?” “就在附近隨便走走。”赵定疆道,“我还没怎么见过这外面的样子,想看看。” 秦始皇沉吟片刻,点点头:“去吧,別走远。” 赵定疆应了一声,兴冲冲地往外走。 他走后,驛站里瞬间安静。 李斯压低声音:“陛下,这位就是……” 秦始皇点头。 李斯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想起那匹马,那柄剑,还有方才那一瞬间——这孩子腰间的那个东西,那个形状,那个质感一看就不凡…… 他没敢问,只是轻声道:“陛下打算如何安排?” 秦始皇望著帐帘的方向,目光幽深。 “九原。” “让他去九原。” 李斯一怔,隨即明白了什么,不再多言。 赵定疆在营地周边逛著,东看看西看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这时代的空气真好,没有雾霾,没有尾气,连风都是乾净的。 远处是连绵的山,近处是稀疏的树林,偶尔有几只鸟从头顶飞过,留下几声清脆的鸣叫。 赵定疆顺著小路溜达,突然看见有三两只鹿。 再仔细看看,居然更远处能隱约看到鹿群! “我去,怪不得古代都说逐鹿中原,这鹿泛滥到这种程度了吗?” 系统商城里都是现代的猪肉牛肉羊肉,鹿肉这种奢侈品,赵定疆还真没尝过。 “以前你们是保护动物,现在嘿嘿嘿……” 想到这里,赵定疆直接拔出格洛克,瞄准了一只看上去挫逼挫吊的丑鹿。 “砰!” 一声枪响传出,没打中就算了,鹿群纷纷被嚇得四处逃窜…… “唉,真菜,看来还是要多练……” 赵定疆感慨地同时,突然听到不远处的拐角那里,传来一阵喧譁。 第24章 赴任前,赵高心思 走近了些,赵定疆才看清是一辆马车陷在泥坑里。 车夫正挥著鞭子狠狠抽那匹瘦马,马累得直喘,车轮却纹丝不动。 旁边站著几个人,穿著虽然不算华丽,但也比普通百姓体面。 为首的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正皱著眉看那马车,一脸不耐烦。 “快点快点!磨蹭什么呢!” “误了我的事,你赔得起吗?” 车夫满脸是汗,又抽了一鞭,那马踉蹌了一下,还是拉不动。 赵定疆看著那匹瘦马,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那马太瘦了,肋骨一根根都能数出来,浑身上下没几两肉。 这样的马,怎么拉得动陷在泥里的车?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 “那个……需要帮忙吗?” 年轻人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著审视和轻蔑,还有一丝莫名的警惕。 “你是何人?” 赵定疆道:“我就是路过,看这马车陷进去了,想帮帮忙。” 年轻人又看了他一眼,眉头一皱。 “帮忙?”他冷笑一声,“就凭你?” 赵定疆一愣,不知道自己哪儿得罪他了。 旁边一个隨从凑到年轻人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年轻人的眼神变了变,忽然道:“你腰间那是什么?拿出来看看。” 赵定疆下意识按住枪,往后退了一步:“这个?这个是……防身用的。” “防身?”年轻人笑了,笑得阴阳怪气,“防什么身?防我吗?” 他一挥手,几个隨从围了上来。 赵定疆的脸色变了。 他想起秦始皇说的话——“你一个陌生人,拿出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他们会如何?” 他以为那是推广土豆时候的事。 没想到现在,只是一把枪,就惹来了麻烦。 “我只是想帮忙来著……” 赵定疆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听上去没有恶意。 “帮忙?”年轻人走近一步,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你到底是什么人?哪来的?” 赵定疆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是我的客人。” 赵定疆回头,看见“赵老板”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身后,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年轻人看见秦始皇,愣了一愣,脸上的囂张气焰忽然收敛了些。 他见秦始皇气貌不凡,又看了看赵定疆,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你的客人?” 秦始皇没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那目光,平静得近乎淡漠,却让年轻人莫名有些发怵。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找回场子,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走。”他冲隨从一挥手,也不再管那辆陷在泥里的马车,转身就走。 隨从们面面相覷,但还是跟了上去。 赵定疆看著他们的背影,又看看秦始皇,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赵老板,你认识他?” 秦始皇摇头:“不认识。” “那他怎么……” “欺软怕硬罢了。”秦始皇淡淡道,“小友没事吧?” 赵定疆摇摇头,低头看了看腰间的枪,忽然有些明白了什么。 这时代,不是他那个时代。 这里的规矩,也不是他熟悉的规矩。 他以为的善意,在別人眼里可能是威胁,他以为的帮忙,在別人眼里可能是別有用心,他以为的公平,在这里根本不存在。 “赵老板,”赵定疆忽然问,“我要是去了九原,天天都要遇到这种事吗?” 秦始皇看著他,目光微微闪动。 “不一定。” “但你要做好准备。” 赵定疆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眼神里有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走吧,回去。” “明天不是还要办那件事吗?” 秦始皇点点头,和他一起往回走。 …… 清晨,驛站里一片忙碌。 赵定疆站在空地上,看著最后一点物资被装上马车,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昨天傍晚那场小摩擦,让他对这个时代有了更清醒的认识—— 不是所有人都像“赵老板”一家那样好说话,也不是所有善意都能被善意回报。 但他没退缩。 既然决定了,就干到底。 “赵小友,”秦始皇走过来,“县吏和县尉到了,你来见见。” 赵定疆抬眼看去,两个中年人正从营地外走来。 一个穿著青色官服,身形清瘦,面白有须,看著像个读书人,另一个身形魁梧,穿著甲冑,走路带风,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两人走到近前,齐齐躬身行礼。 “下官王贺,新任九原县吏,见过赵县令。”清瘦的那个声音温和。 “末將周勃,新任九原县尉,见过赵县令。”魁梧的那个声音洪亮。 赵县令? 赵定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哦,自己现在当官了! 在现代当个办事员都难的嚇人,结果在大秦躺平都能躺出个“正处级”干部…… 虽然这官是“捐”来的,但好歹也是朝廷认证的九原县县令。 “呃……两位好两位好,”他有些彆扭地拱拱手,“以后多多关照。” 王贺和周勃抬起头,目光在他身上一扫,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 但这种感觉很快敛去,两人恭恭敬敬地退到一旁。 不远处,赵高却猫躯一震。 那两个刚到的官员,他看得清清楚楚—— 王贺,周勃。 这两个人,他认识。 而且不是一般的认识,正正好好是他暗中培养的人。 这两人是他费尽心机,从无数小吏中挑出来,用各种手段拉拢、控制、栽培的棋子。 王贺精於政务,周勃勇武过人,都是难得的人才。 他原本打算等时机成熟,把两人安插到关键位置,为自己所用。 可现在,他们竟被李斯派来了…… 赵高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此时李斯站在不远处,正和几个隨从交代什么,神情如常,显然不知道这两人的真实身份。 不知道就好。 赵高低著头,悄悄往后退了两步,退到一顶帐篷后面。 片刻后,他借著人群的遮挡,不动声色地靠近了王贺和周勃。 “王县吏,周县尉。”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让两人瞬间僵住。 王贺猛地回头,看见是他,脸色微微一变。 周勃的手下意识按上腰间的刀柄,又生生止住。 “赵…赵大人……”王贺的声音有些发颤。 赵高看著他,目光阴沉得可怕。 “你们两个,可知道自己是谁的人?” 王贺和周勃对视一眼,齐齐低下头。 “属下明白。” 赵高沉默了一息。 “明白就好。” “那本官现在给你们一个任务。” 两人不敢抬头,只等著。 “到了九原之后,”赵高的声音越来越低,“该怎么做,不用本官教吧?” 王贺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周勃咬著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鼓了又鼓。 “赵大人,”周勃艰难地开口,“那位赵县令……似乎並无恶意。” 赵高的目光陡然转冷。 “无恶意?” 他冷笑一声:“呵,他有没有恶意,本官不知道,本官只知道,他若在九原大展拳脚,本官这些年的心血,就全都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