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18个疯批盯上后直男被玩坏》 第1章 冷脸王子 【直男长得牛逼还嫩】 【直男的紧致无人能敌】 【冷脸迟钝beta就该玩坏】 【王子殿下怎么没来上课】 【听说是感冒请假了】 【我看是被那四个疯子炒了吧】 【炒啥?炒魷鱼吗】 【哈哈哈哈,懂的都懂】 【哈哈可怜的小王子】 【……】 “为什么又笑我…” 坐在学生宿舍的beta脸色潮红,攥紧手机目不转睛盯著手机里的学校论坛,不知是谁还在学校办了一个关於他的超话,好几层楼都在聊他。 王子鈺坐在书桌前,额头还贴著退烧贴,面容精致帅气,第一眼看是帅气,第二眼仔细看了便是很精致俊秀出挑的样貌,眉骨优越,有著一双清透琥珀的漂亮眼睛。 皮肤很白,身形清瘦穿著大裤衩和无袖背心坐在椅子上根本不懂这些贵族少爷小姐们在聊什么。 他是从偏远的小山村里考过来的,以优异的成绩考进了京市数一数二的贵族学院。 家里太过贫穷,就连学费都是暑假他去厂里打兼职赚的。 收到贵族学院特招生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王子鈺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学习,毕业后能有稳定的工作挣钱,然后把爷爷从乡下接过去,接著娶妻生子过日子。 上学的前一天,爷爷说有钱人最会欺负人,尤其是顶级alpha最会玩弄人,要想不被贵族欺负就要装冷漠。 他的宿舍和四个顶级alpha分到一起,为了不被欺负他已经从开学装冷脸装到现在了。 装了一个月又因为贵族学院开销太大,做了四个室友的贴身保鏢,平时就只负责帮四个室友赶走身边的一些狂热追求者。 学校不提倡暴力,室友们就用了另外一种方法赶走狂热追求者,平时也不过是好兄弟抱一下,摸一下 ,让那些追求者失望而归罢了。 王子鈺重重嘆了一口气,放下手机拿起旁边的镜子,对著镜子张大了嘴巴,还能看到口腔上顎伸出的那一点小破皮,已经疼了他两天都没好好休息了,光是咽口水都痛的他难受。 “烦死了。” 王子鈺放下镜子,丧气的头往后仰看著天花板发呆,整张脸因为病气泛红而显得有些糜丽。 “砰——” 宿舍房门传来拧动的声响,有人从外面进来,嚇得王子鈺立马坐正身子,恢復装成了往日冷冰冰淡漠的神情。 姜聿进宿舍看到的就是少年坐在椅子上,转过脸时神情淡漠,对上视线的那一刻,beta抬起了脸,甚至能看清楚那眼底的疏离和嫌恶。 房间里开著空调,人却还是热的满脸潮红换上了大裤衩和背心,两条丰腴白嫩的大腿就这么白花花的出现在alpha眼前,再仔细看还能看到书桌上扔著几团被揉皱的卫生纸。 买的老头背心,为了省钱连尺寸都不合身,有些大,只要活动尺寸大了,就能看到里面白皙的胸膛和糜红点。 alpha握在门把上的手紧了紧,眸色深沉。 穿成这样在宿舍里逛来逛去。 爱装冷脸的骚货。 王子鈺看他一直不进来,声音淡淡的,“不进来冷气都跑出去了,很浪费电费。” 王子鈺最近一直在省钱,见他站在门口不关门,乾脆自己起身上前抓住alpha的手腕,拉进来后自己將门关上。 “我不是说你的学费我全包了。”姜聿看了他一眼,伸手扯了扯beta身上的背心,“又穿这种杂牌子。” “买给你的衣服怎么不穿?” 王子鈺不是不想穿,而是那衣服太贵了,很怕穿在自己身上磕到碰到弄脏,那衣服比他一年买的所有衣服加起来都贵。 虽然上学前就知道这些贵族们很有钱很有钱,可也不至於这么有钱吧。 那么多有钱人,多他一个能怎么样。 姜聿看他又不讲话装哑巴,指不定又在心里碎碎念念什么,把手里的东西塞到王子鈺手里,沉声:“药。” 王子鈺愣住,心想平时嘴巴这么毒的姜大少爷居然会给他买药。 將袋子打开,里面除了退烧药之外还有两瓶喷雾,上面的字体一眼就看出来是什么了。 一瓶是喷口腔破皮的。 一瓶是信息素疏散剂。 王子鈺有些疑惑:“信息素疏散剂?是不是学校里的人又缠著你了,还在你身上留下了信息素。” 毕竟拿钱办事,王子鈺目光盯著眼前的alpha: “等我病好了就保护你。” “哈…”姜聿被他逗笑,看他面无表情说出正经的话总觉得那么可爱滑稽,“王子,这是给你喷的。” “给我喷的?” “对。”alpha目光灼灼,眼神绝不清白,不知想到什么似有若无的目光落在人嘴巴上,再开口时声音变得沙哑:“你知道的,我其实很討厌自己保鏢身上有別人的信息素味道。” “就算是那三个室友alpha也不行。” —— 【强制爱,你追我逃,万人迷,阳光天然呆迟钝直男beta受,武力值max】 【不建议养文,会看不到第一版,呜呜呜】 第2章 我是直男 王子鈺自从成为四个室友的保鏢开始就收到过不少礼物和东西,就连衣服也有很多是室友给的。 他这四位室友都是顶级alpha,家境优越,有钱有权有势,还有顏值,学校论坛里这四个人可谓是校园的f4,刚开学的时候还好,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四个人就互相看不顺眼了。 王子鈺每次被挤在中间很难做。 四个都是他的老板,有时候为了爭夺他一天的时间吵起来都不知道自己要哄哪一个。 姜聿是四个人之间学习最好的,学校里都称他为高岭之花,今天穿了一件高定笔直刺绣白衬衫,身高腿长,不说话时整个人都淡淡的,眉骨高挺,不熟悉的人会觉得他很高冷。 可混熟之后,人有时候不仅高冷。 嘴巴还很毒…… 王子鈺在这四人当中是最穷最没势力的一个,就只有一张帅气漂亮的脸,身高和体型也比不过他四个室友,毕竟他只是个普通的beta。 “把你那老头背心扔了,给你买了那么多衣服都不穿,浑身上下一股穷酸气。” “……” 王子鈺冷著脸装凶,但始终不敢吭声。 这是他老板,打工的是不能顶撞老板的。 只有做老板的能顶撞他。 姜聿回到宿舍就去了卫生间放水准备洗澡,贵族学院的浴室有单独的大浴缸,放完水出来见人又坐回了椅子上研究喷雾。 王子鈺今天请了假,因为他的喉咙破了,也並不是口腔溃疡,医生说让他少吃硬的东西,儘量避免摩擦。 可最近他都没有吃什么硬的东西。 只不过这两天酒喝的有点多。 因为他那三个室友家里面都有事,只有姜聿一个人在宿舍,晚上就爱买一大提酒灌他喝。 说是释放学习压力,而酒精上头的时候能让人暂时忘记压力,更是说喝一罐啤酒就给他1万块钱。 他哪见过这种架势,哪怕是喝一罐只给100,他也会喝的。 后面就是连喝了两天,两天都断片。 “在看什么?不会用吗。” alpha走过来,站到王子鈺身后弯下来腰,肩膀压在少年后背,另一只手撑在桌边,以一种从后拥抱的姿势將人搂在怀中,下巴更是搁在beta发顶,顺手拿过来喷雾將说明书那一面转过来。 “说明书上写了,往口腔破皮的地方喷三下,含在嘴巴,不要咽下去,含一分钟再吐出来。” alpha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著喷雾,手指白皙,又细又长,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玫瑰味。 王子鈺闻不到信息素,不过香水味道还是能闻出来的,他没注意听,只是忽然动了动脑袋,搁在脑袋上的下巴移开。 “乱动什么。”姜聿冷声不悦道:“不许动。” “姜聿,你换香水了吗?” 王子鈺第一次闻到这种香水味道,坐在椅子上抬起脸,直起背用力吸了吸鼻子,一点一点靠近alpha的颈窝领口处,脸颊紧贴在alpha身上深吸,声音闷闷的:“这味道没有你原来的香水好闻。” 姜聿整个人身体僵硬,甚至能感觉到那炙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唇瓣擦过喉结。 那毛茸茸的脑袋更是蹭的他下巴发痒,像小狗似的仰著脖子闻来闻去。 王子鈺还没完全退烧,脑子也不太灵光,“姜聿,今晚能不能不喝酒了…我嗓子快要痛死了。” alpha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整个人身上都蒙著一层阴翳,给人一种强势的压迫感,撑在桌面的手背克制隱忍的青筋凸起,喉结滚动的厉害,很轻很轻吐出两个字。 “骚货。” “什么?”王子鈺没听清,“著火?” “哪里著火了!” beta想要站起身,却发现这种从后alpha俯身的姿势,让他站起身有些困难,正想说让人起开点,就见姜聿眼神阴暗的鬆开了手起身,二话不说就往浴室走。 “砰——” 浴室的门被alpha重重甩上,甩的王子鈺一脸懵。 这大少爷怎么又生气了。 王子鈺看他去洗澡只能自顾自的研究喷雾了。 爷爷说要装冷漠才不会被人欺负,从开学装冷脸装到现在了,结果欺负他的人越来越多了,现在好多贵族都在论坛上笑话他,还给他起外號叫笨蛋王子。 他哪里都不像王子。 就只不过名字里面有这两个字。 他也不笨。 都是因为这些贵族少爷小姐们太精了。 姜聿一直在浴室洗了两个小时才洗好,洗好解决完时已经晚上7点多了,围著浴巾,站在洗脸台前盯著镜子中双目赤红的自己陷入沉思。 alpha目光犀利,眼中满是慾火和占有。 那个笨蛋就只会勾引人,勾引完了还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明明性子很亲人,像小太阳、像小狗一样,还偏要装成冷脸的面瘫。 王子鈺是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 beta就算再怎么標记也不会有信息素残留。 他重重深吸了一口气,打开浴室门出去,刚出去就听见王子鈺蹲在阳台正在打电话。 “我很好,不用担心我。”王子鈺声音带著笑意很开心,“放心吧爷爷,我可是学过拳击的,学校里没人欺负我。” 电话里那边传来老人的声音,带著语重心长,细心叮嘱。 “小鈺啊,你一定要记住,像咱们这种出生於农村的进入大城市学校学习,一定不要跟人起爭执,有钱人啊就像一头狼,真要被狼盯上会被啃的连骨头都不剩的。” 王子鈺蹲在阳台沉思了一会儿,想到开学那么久了,自己適应的还行,出门在外肯定不能让家里人担心。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对了。”王子鈺想起来什么,“爷爷,我给你打的钱收到了吗?” “收到了,小鈺怎么有这么多钱?” “大城市啊,机会多。”王子鈺也是实话实说:“那是我做兼职的钱。” 不远处靠在墙边的alpha无意將对话听的一清二楚,想到他们四个人都给了王子鈺不少钱,结果人却攒著不花,却还是依旧很节省。 原来钱都转给了乡下的爷爷。 开学第一天他们就知道宿舍里有一位破格入学的贫困生,听说是从遥远的山区来的,当时还想著人一定很寒酸,见到后才发现人长得很漂亮,性格也好。 就是太迟钝。 王子鈺有时隔几天就会跟爷爷通话,打完电话后起身,刚转身就看见双手抱胸一直紧盯著他倚在门边的alpha。 beta打电话的时候还开心的咧著嘴笑,看见alpha的那一瞬间立马收敛住笑意,平静的走过来,“姜聿,你洗好了?” 姜聿:“……”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盯著王子鈺。 到底为什么要一直装冷脸面瘫。 而且那么久以来也有不少人旁敲侧击过王子鈺的性取向,可不管怎么问对方说的答案也都只有一个。 姜聿清了清嗓子:“王子鈺,你喜欢男人吗?” 果然,下一秒眼前的beta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硬,眼中的嫌弃毫不遮掩,是真正的有感而发,连冷脸面瘫都维持不住了,像听到了很恐怖的事。 “我是beta,我性取向正常。” 第3章 不准吐掉 “beta性取向正常?” 姜聿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近王子鈺,伸出手指去勾少年身上的老头背心,指腹一点点的从肩膀往下滑,直至在胸口的某处停下,轻轻按压。 alpha嗓音沙哑:“那王子的意思就是只会跟女生谈恋爱了?” 王子鈺被他摸的感觉到痒,往后退了一步,躲开那只作恶的手,对於嘴毒心眼又坏的姜聿不能跟他对视。 只要对视,对方就会疾步朝他走来动手动脚。 哪怕根本没有追求者的身影,却还是伸出作恶的手,不是摸他的脸,就是捏他的脸颊,有时更过分的手拍在他屁股上揉,像揉麵团子一样跑都跑不掉。 姜聿说,只有这样作秀给他们看,才能让那些追求者失望放弃。 “我也不跟女生谈恋爱。” 王子鈺別开眼:“我不想结婚,就想平静的到大学毕业后找一份工作。” 他没钱,更是出生於遥远的山村。 俗话说要先谋生,再谋爱。 等他真的能在这市中心站稳脚跟之后,他或许会考虑结婚吧,但现在,不管是男是女,他没有一丁点想要谈恋爱的心思,就想平静平安的过完大学生活。 “大学毕业后来我身边继续做保鏢。”姜聿直接开口,“我养得起你。” “不不不。”王子鈺急忙摆手拒绝。 “你是alpha,alpha到时候是要结婚的,毕业后要结婚,那我就不能当保鏢帮你驱赶那些追求者了。” “你很想我跟別人结婚吗?”姜聿冷下脸。 “想啊!”王子鈺还没参加过有钱人的婚礼,又没心没肺的挠挠头,“到时候作为兄弟,我一定包个大红包给你。” 蠢货。 妈的,真是蠢死了。 姜聿心里真是烦躁的不行,明明很想直截了当告诉他自己的想法,可若是说出来,指不定会把人嚇跑,因为他可是亲眼见到过有男生跟王子鈺表白过。 就在开学的第二天,有一个男生跟王子鈺表白写情书,当场被打的手臂都脱臼了。 作为贫困生的王子鈺不仅成绩优异,当初入学其中某一个特长,就是作为拳击格斗赛事候选人才格外获得了进入贵族学院的资格,就连宿舍都被安排到了a部。 alpha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决定慢慢来,要使用手段把人掰弯,让他自己发觉。 “过来。”姜聿声音放轻了些,“我给你喷药,今晚不喝酒了。” 王子鈺一听不喝酒怪失落的。 毕竟一瓶酒1万块钱呢。 “其实我还能喝,一瓶酒5000也行。” “……” alpha那怪脾气又有些上来了,眼瞳漆黑,语气有些阴森:“如果没钱,你还会跟我喝酒吗?” “会啊。”王子鈺诚实道:“我们是室友,按照宿舍的年纪,我还要喊你一声三哥。”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姜聿在宿舍年龄排第三,王子鈺排第四,第五的许擎才刚成年。 alpha没有跟他再多废话,强硬抓住少年的手腕,將人拉到身边,手臂有力的搂住腰將人往身上靠,另一只手已经顺势拿起了桌子上的喷雾,单手握在手里摇了摇。 掌心隔著衣服背心贴著beta瘦削纤细的后腰,指腹按了按,又紧接著嘖了一声。 “饿死鬼转世的吗?吃那么多都不长肉。” 王子鈺被他搂的很不舒服,自己身形比不上alpha,平时在宿舍不是被那个捞就是这个捞,alpha一条手臂就能稳稳的將他搂的挣脱不了。 当然,他动用武力的话一定能挣脱。 可是作为打工人不能打老板。 王子鈺更闻到了alpha身上的清香沐浴露味道,刚要说能不能別搂著喷,话音刚落腰间的手臂就鬆开了,紧接著下巴被抓住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探进他唇缝中。 “张开些。” “给我含著。” 手指轻掐著下巴抬起,一根压在红舌防止他闭嘴,单手攥紧喷雾晃动对准口腔喷了两下。 只一瞬间,难以忍受的苦涩味道在口中散开,喷在被磨伤的地方更是传来一丝丝的刺痛,激的王子鈺双手忍不住挣扎,抓住下巴的那只手腕,含糊不清的喊他。 “姜、姜聿…” alpha能察觉到他的挣扎,微微蹙眉,目光幽深的盯著嫩红的舌尖,有口水忍不住分泌出来从嘴角快要落下来。 “不准吐!”姜聿训斥他:“吐了什么时候能好?” 王子鈺以前也有咬破舌头的经歷,不过疼忍忍就过去了,嗓子破皮他也没想著买喷雾,自己在乡下大大咧咧惯了,更何况自己是个男人,他一直想著能忍过去。 这喷雾苦的要死,强烈刺激著味蕾不说,喷雾药水里的药性渗入到伤口中像蚂蚁叮咬。 王子鈺还是用力拿下了alpha的手,转过身去张开嘴就要吐出去。 “忍一分钟1万块。” 冷不丁一句话让王子鈺猛的闭了嘴,想要吐出去的念头也烟消云散。 可以跟苦过不去。 但不能跟钱过不去。 王子鈺打心底里觉得这些贵族的少爷们有时人精的不行,不过在钱上面真是大方的像个蠢蛋。 “我去换个衣服,含一分钟再吐。” alpha快步转身进入浴室,又不知发了什么脾气,关门时门被摔的震天响。 姜聿是一个正常拥有欲望的男性,对於某人更是忍耐力逐渐减少,平时易感期的时候也没有这么难忍过,结果每次看到王子鈺被欺负蹂躪的时候就忍不住想玩坏他。 掌心里仿佛还残留著少年皮肤的温度。 抬起手,手心有一处湿湿的沾染到了口水。 alpha目光深沉晦暗,盯了很久很久。 而后抬手,张嘴凑上了掌心。 此时的王子鈺含了一分钟就吐掉了,药水的苦涩让他大脑发懵。 以前身体不好,小时候治病吃了太多的药,更喝了不少苦涩中药,以至於长大后对一些苦味实在很敏感,敏感到一旦尝到一丁点苦就会心悸想起以前。 王子鈺想去漱个口,刚走到洗手间想要敲门,宿舍的门传来钥匙开锁转动的声音。 “咔嚓——”一声。 宿舍门被从外推开,alpha一身西装推门进来就看见站在洗手间门口的少年,锐利的视线落在少年泛红的眼眶和通红透亮的唇上,眸底闪过一抹暗色,抬步进来。 王子鈺没想到傅淮书居然回来这么早。 “淮书哥,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alpha眼中的墨色越发浓烈,走上前来伸手抚上beta脸颊,拇指压在唇瓣上,身上还带著从公司回来开会时的戾气,看到少年这副模样难以收敛。 声音比平日里冷了好几个度。 “那傢伙已经对你下手了吗?” 第4章 我会吐的 下手? 下手什么? 王子鈺一脸懵逼,对於宿舍里比较年长的alpha一直很尊敬,而且在这个学校里傅淮书是对他最温柔最好的那一个,还是贵族学院比他高2级的学长,不像姜聿嘴毒。 如今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公司,就算工作很忙也会回学校,还与他是同一个金融专业。 平时不会的问题和知识都是傅淮书教的。 a部的宿舍从来不靠年级分,全靠势力和地位,他这个宿舍里聚集了四家世代的豪门少爷。 “淮书哥。”王子鈺伸手推了推唇上的那只手,嘴巴里还有点苦,“下手是什么意思啊?” alpha眼眸深了几分,有些难耐的扯了扯领口的领带,盯著他通红的唇瓣和眼睛不自觉露出狠戾的压迫感气息,尤其是beta向来不会拒绝他的触碰,结果今天却推他的手。 四个人的心思昭然若揭。 各凭实力。 不允许背著对方偷偷下手。 “嘴巴和眼睛怎么这么红?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们都干了什么?” “喝酒了。”王子鈺对於对他很好的傅淮书总是很诚实,“晚上都喝酒,然后可能酒喝多了,把喉咙喝破了,喷了药有点苦。” “喝酒?” alpha皱眉。 王子鈺根本就不会喝酒,酒力很差劲,喝不了几瓶就倒了,而且喝醉了怎么都叫不醒,不管做什么事不仅不醒,而且第二天还会记不起来。 最近这几天他们三个都很忙,唯独姜聿在宿舍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那个嘴毒坏心眼的狐狸铁定是把人灌醉,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就是仗著对方什么都不知道。 性格迟钝成这样。 就算喝多了被棍子捅了早上也肯定忘得一乾二净。 “哪里破了?我看看。” alpha靠近伸出双手,骨节分明的大手捧住了少年的脸颊,让人抬起头来,后者也乖乖听话的张开嘴,让他看自己喉咙受伤的地方。 以王子鈺的角度能看到alpha眼中的漆黑晦涩,显然心情很不好,从刚进门的那一刻就能察觉到身上的压迫感。 王子鈺猜想或许是傅淮书公司太忙了,心情压抑,察觉到那狭长眼眸中的冷色越来越深,他仰著脸开玩笑,缓解气氛说:“医生说少吃硬的,我明天还想吃辣鸡爪挠挠呢。” “胡闹!”傅淮书忽然厉声训斥他:“破了就不要吃辣。” “好吧。” 傅淮书看他一副迟钝什么都不懂的模样深深嘆了一口气,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还像笨蛋小狗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他视线在宿舍扫了一圈,声音放轻:“收拾收拾东西,跟我回家住几天。” “回家住?不行不行。” 王子鈺急忙拒绝,想起上一次跟著傅淮书去他的私人別墅睡了一晚上,后来被宿舍的其他人知道了,私底下放狠话说他要是再跟傅淮书单独相处,就花钱僱佣杀手毙了他的脑袋。 当时听了他只觉得这威胁好没有杀伤力。 直到在校园网里面,他刷到曾经贵族学院一学生遭到杀手枪毙的新闻立马就怂了。 有钱人只手遮天,只要有钱有权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更不要说花高价钱僱佣杀手杀一个从乡底下来的学生。 也正是因为那三个室友总威胁他,所以他格外的比较亲近傅淮书。 傅淮书平日里最照顾他,看见自己不在笨蛋小狗被欺负成这样心里藏著火。 他关上了门拉开椅子坐在桌前,平日里他根本就不回宿舍住,如果不是因为某人的话,他连宿舍都不会踏进一步。 alpha朝少年招了招手。 “过来。” 王子鈺走过去,刚靠近alpha大裤衩口袋里的手机就被对方单手抽走。 “別总因为钱他们说什么你都做,尤其是喝酒 。”傅淮书一边教导他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又一边习惯滑开了他的手机,打开收款软体,用自己的手机给他转钱。 “零花钱以后转收款软体的银行卡里,听话些,不要再因为钱答应他们的任何事。” 零花钱… 王子鈺虽然喜欢钱,但无功不受禄,尤其傅淮书对他超级好,自己不能平缘无故花別人的钱。 他刚要张口说不要,傅淮书似是猜到些什么,温声:“就当是你兼职保鏢的钱,明天上课,要麻烦你了。” 转完钱,傅淮书將手机递迴去。 王子鈺呆呆的接过,被那上面好几个零差点闪瞎了眼睛,事到如今还是想说一句贵族学院的有钱人怎么都大方的像个蠢蛋,转一次的钱都比上家里一年的开销了。 不过,想想也是。 如果他要是有钱的话,路过的狗他都要甩两张钞票。 正在这时,卫生间的被从內推开,姜聿晚上的睡衣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傅淮书,眯了眯眼睛,上前习惯的揽住王子鈺肩膀。 “王子,大哥回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啊?”王子鈺转过脸,“淮书哥刚回来,正好你出来了,我要去漱口。” 嘴巴的药效还没有散尽,王子鈺拿下肩膀的手,將手机揣进兜里进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洗漱刷牙。 宿舍內只剩下傅淮书和姜聿。 傅淮书將手腕的腕錶解开,声音冷了几分,抬眸看向姜聿:“你灌他酒了,还把人弄伤了。” 姜聿轻嗤一声,讥讽回去:“你难道没做过吗,我们谁也別说谁。” alpha对自己的另一半有著强烈的占有欲和病態的控制欲,根本做不到把人与之共享,对於不开窍的一方,有人选择引导,有人选择引诱,更有人选择强势逼近坦白。 但都不过是媚眼拋给瞎子看。 对於王子鈺来说,beta就该配异性beta。 顶级alpha眼光高也理应配顶级omega才相配,就只拿他们当兄弟,是朋友,更是老板。 正在漱口的王子鈺总担心两个人会打起来,毕竟以前两个人以前打过一次。 两个alpha之间会有敌意,尤其是在易感期时会互相排斥,闻到那种味道像是挑衅,会让alpha心里烦躁很不舒服。 姜聿似乎说他易感期快到了。 更开了价钱。 说自己要是能陪他度过易感期,就给他一张100万的卡当小费。 易感期要怎么度过来著…… 听说易感期的alpha积攒了很多鬱结之气,必须要发泄出来才行,身为beta从小在偏僻的山村长大根本就没了解过alpha和omega,因为他们那里全是beta,根本不传授关於其他第三性別的知识。 他们那里不管是思想还是经济都太落后了。 王子鈺洗漱完关了水龙头,还在想易感期到底该怎么发泄,网上说要通过与omega恋人………的方式。 他又不是omega。 他只能算是姜聿的室友。 王子鈺下定决心,打开门出去见姜聿正坐在床上刷手机,看见他来抬起眼,眼瞳漆黑。 “姜聿我不能陪你过易感期。” “?”姜聿有些诧异他会拒绝,还以为他会迟钝的转不过来弯:“我不是说了吗?是好兄弟之间的互帮互助。” 王子鈺摇摇头,面露难色完全接受不了。 “不行,我是直男。” “我不能和男人亲密接触。” “我会吐的…” 第5章 你喜欢谁 和男人亲密接触会吐的? 姜聿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转而视线又看向不远处的傅淮书,两人都听见了这句话,像有心灵感应般的对上视线。 “你到底是怕男人呢?还是噁心男人呢?” 姜聿懒散的將手臂搭在电竞椅上,抬眸看著眼前的beta,重重呼了一口气,让自己情绪冷静下来。 “王子啊,你告诉我什么才算是亲密接触?” 对於不开窍的没有选择直接强制,是因为竞爭对手太多,alpha的占有欲,让他们天生不愿意分享共享,而且都是疯子不好惹,所以之间定下规矩。 要凭自己的实力获得爱慕之人的芳心。 姜聿之前旁敲侧击的提过自己的易感期,而且王子鈺听到100万后,根本就是一点都不犹豫的立马答应了会陪他过易感期,现在反悔不就是放他鸽子。 “王子。”alpha声音低哑,带著引诱:“100万可不是小数目,有了钱就能把你乡下的爷爷接过来,什么病都能治。” “你之前不是说为了钱什么事都愿意做吗?” “况且——”alpha停顿片刻,眼神上下扫视了一圈beta,看人裸露在外的皮肤透著白,漱过口的嘴唇染著水渍,像一颗熟透的樱桃诱著人採摘。 姜聿压制心里的躁动:“我是你老板, 我的易感期会有坏心眼的omega靠近,你作为保鏢,应该贴身保护我的安全赶走他们。” 不远处的傅淮书脱下了西装,抿唇沉默,也静静的等著王子鈺的下一句话。 全寢室都知道王子鈺是个直男,不开窍,作为兄弟碰一下,摸一下没什么,可若是过分了,不小心唇蹭到,人就会瞬间脸色煞白,身体僵硬,下意识恐同退的老远。 据调查得知,王子鈺很缺钱,超级缺钱。 父亲早年去城市里打工染上了赌博,欠下一屁股债,后来爷爷身体也不好,干什么都需要钱,不管是还债还是治病,王子鈺只要是赚钱的工作都会做。 当然,除了一些原则工作之外。 王子鈺站在姜聿面前,他也知道自己作为保鏢,应该保证老板易感期时的安全,可是他在网上查了。 易感期的alpha根本就是个失去理智的疯子,甚至一搜还能在网上搜到几个关於alpha易感期失控强行標记他人的新闻,而所谓的標记可不仅仅是指咬后颈。 是真的男人与男人之间会做那种事。 网上说易感期的alpha还会把beta当omega欺负,会化身一条被欲望冲昏头脑的疯狗,一部分会失去理智,见人就咬。 一部分,当看见喜欢人的那一刻就咬的更狠了。 他学过拳击格斗,有把握能保护得了自己,但还是那句话,打工人不能动手打老板。 “我知道…” 王子鈺眼神很认真,声音很坚定:“听说alpha的易感期,是要与omega那什么的,这种事要找喜欢的人,还是不要找室友了。” 100万对他来说已经是天价,都够买他命上刀山下火海了,可若是让他出卖身体,打死他都做不到。 谁敢保证姜聿到时候真要失去理智了,会不会把他当omega欺负。 贵族学院的a部宿舍比普通宿舍要大很多,每张床都是单人独立的大床,有专门的衣柜和书桌,还有专门配的电脑,什么都是最高级的。 当时开学第一天住宿舍时只有他一个人,后来是住了好几天后才逐渐在校园里一个个认识他的室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再后来,他的那四位室友竟然都搬回了宿舍住。 姜聿又说:“让你保护我的安全,又不是让你和我做,你在怕什么?” 王子鈺听见那两个字身体一抖,立马回应:“你特殊时期应该是回家啊,家里又没有那些狂热追求者,而且你是少爷,家里的保鏢一定更多。” “那还真不巧。”姜聿轻笑一声,视线逼人:“家里保鏢都休假了,我之前告诉你过有私生粉会藏进我家里的。” 王子鈺別开视线,“你又不是大明星,哪有人会狂热到这种地步。” “你说什么?” “我说你又不是大明星!淮书哥易感期都不怕,为什么就你怕?你太凶了,易感期我保护別人也不保护你!” alpha顿时冷下脸,猛的起身,当站起来后瞬间比beta高半头,眸光深沉,身上的信息素爆发,快要被他的话激的压不住。 不是因为他说自己凶。 也不是因为他的顶嘴。 而是这傢伙居然说易感期选傅淮书都不选他,这不就恰恰证明了在王子鈺心里,另一个alpha占据的位置最多。 既然都是室友,那就应该平等的对待。 而不是心里的天秤会下意识偏倒一方,哪怕说谁也不喜欢呢。 王子鈺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激动起来,惊的往后退一步,生怕老板生气把他炒魷鱼,心里很后悔。 死嘴,都怪你乱说! “王子鈺你实话告诉我,整个寢室里你最喜欢谁?” 姜聿从来没有这么直白的逼问过他这个问题,或许真的是临近易感期, alpha情绪不稳,信息素紊乱,此时的黑眸中压抑著怒火。 王子鈺皱眉,心想姜聿果然是个坏傢伙,凶的要死动不动就生气。 要说这个寢室里他最喜欢谁,和谁关係最好的话,那肯定还是傅淮书。 傅淮书作为学长帮助了他太多,也作为宿舍中的老大对他很照顾,不像这几个人,总是变著花样的欺负他,当保鏢贴身保护他们的时候还很难伺候。 “大哥对我很好,很温柔,我喜欢淮书哥。” 是尊敬的喜欢,是仰慕的喜欢,是以后也要成为像傅淮书一样成功人士的喜欢,无关情爱。 此话一出,姜聿瞬间扭头怒视看向一边的傅淮书。 傅淮书眼中盪著温和的笑意,平日里稳重內敛,察觉到alpha视线有些抱歉的笑笑,走上前来,抬手拍了拍王子鈺的肩膀,一副很瞭然的模样。 温声细语:“我也很喜欢王子,王子很努力,我想没有人会不喜欢。” 他转而看向姜聿,眼中的笑意又冷淡下来,眸光中闪烁著挑衅的意味,微微低头靠近王子鈺,又很绅士得体的保持著距离。 “王子,明天周一,该轮到贴身保护我的安全了。” 王子鈺想起明天好像真的是周一。 四个室友,王子鈺一个月內每人保护一星期,这一个月已经保护了姜聿一周了,明天就该轮到傅淮书了。 “老狐狸。”姜聿蹙眉,忍不住讥讽:“你还真是狡诈,从一开始就装老好人。” 傅淮书微微俯下身,站在beta身边,扭头说话时呼吸温热会似有若无的喷在人皮肤上,故意激怒姜聿,温声引诱: “王子,那除了我之外,你还会选择谁呢?” 因为太了解,所以他早早的就知道答案 ,知道王子鈺不会选姜聿。 “选老五。” 果然,他猜对了。 姜聿的脸更黑了,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紧,偏偏那个该死的老狐狸还在蛊惑著人问。 “那下一个要选谁呢?” 王子鈺毫不犹豫又选:“二哥。” 回答和排序已经摆到檯面上了,在这个寢室中,在王子鈺心里,姜聿排最后一名。 姜聿气的牙痒痒,真没想到自己平日里转钱送衣服,对他也不错,到最后却只排了个最后一名。 他咬牙切齿,挤出一句话。 “可真欠.扌.喿啊。” 第6章 小雪好涩 【我们小王子今天来上课了】 【冷著脸坐在位置上,妈的,真是萌死了】 【怪不得那么多疯子总围在王子身边呢】 【昨天我我画了王子的同人漫画,有人看了没】 【看了看了,没想到贵族学院还有如此嬤嬤,小雪真是涩死了】 【王子今天黏在傅学长身边,学长心里爽坏了吧】 【冷脸萌是假的,热脸萌才是真的,有人偷拍到了照片,笑起来分明就是可爱帅气小狗】 【小王子今天穿的皮衣,帅死了我操】 【有姐妹知道坐標位置在哪吗】 【歷史课!!】 【王子殿下咋这么好嬤啊】 【姐妹们,给你们看看老公】 【“图片”】 图片里的beta身穿一身黑色皮衣,里面是一件白色內搭洋气字母t恤,黑色皮衣紧贴著肩背腰线,勾勒出流畅利落的窄腰与脊背。 额前碎发微垂, 此时冷著脸,面无表情眼神锐利,看人的目光凉薄的没有半分温度,金属拉链也在室內的光下闪出一道冷光。 而身边的alpha气质更为出眾,相比旁边的帅气冷脸帅哥要更温和一些,有著一双温和迷情的桃花眼,手腕的衬衫往上捲起,露出有力的小臂 ,身形也比身边的beta大一些。 【我操我操!顏值暴击】 【皮衣帅哥,傅学长吃这么好】 【学长这老狐狸爽死了吧】 【学长给人的感觉太腹黑了】 a栋教学楼內,此时正看这一张照片的王子鈺通过照片的角度四处寻找偷拍的人。 这些狂热的追求粉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偷拍傅淮书,还把他给拍入镜了! beta淡淡扫了一眼拍照的人,又低头盯著手机里的论坛陷入沉思,不懂为什么每天都会有人在论坛上说他的坏话,嘲笑他。 一个男人怎么能被称为小王子。 难道就因为自己成了四个人的保鏢,妨碍阻碍了他们的追求路,所以以这种方式针对噁心他吗? 这些贵族人可真是坏心眼!! 听说还画了他的漫画,可是他没有软体,不然真的很想看看是不是画了他的丑照。 只在网上看到过打了马赛克的漫画封面,没打马赛克的大概就只有那些標籤了。 【多人】【冷脸小狗受】【直男受】【1v4】【abo】【双*】【n.p】【腹黑/年上/年下/绿茶攻】【逃跑受】【夹心】【脐橙】【睡*】【后*】【抱*】【6*9】 当时他在网上搜了一些標籤后惊的脸都白了,没想到贵族有钱人个个都恶俗到如此地步。 怪不得爷爷说要离贵族们远一点。 教室里源源不断的有学生来上课,平日里的歷史课根本就没有那么多人来上课,而来的学生里女生居多,都围著他和傅淮书坐,期间还有手机快门的声音。 王子鈺余光悄悄看了看身边的alpha。 心想顶级alpha果然走在哪里都是焦点,怪不得他这四个室友要雇保鏢呢。 这周围全部都是狂热追求者,不仅有女,还有男,他已经敏锐的察觉到有好几个男人视线往他们这里看过来了。 只是可惜他是个beta,无法通过闻到信息素来辨別对方是alpha,还是omega。 “王子,怎么了?” 傅淮书察觉到他坐立难安,以为他是不是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 王子鈺冷著脸摇摇头。 小声说道:“淮书哥,今天你的追求粉格外的多,等会儿下课了我们能衝出去吗?” alpha被他的话逗笑,唇角微勾,伸手捏了捏少年的脸颊,嗓音如同二月里的春风一样温和。 “没事,那不是有你在吗?” 王子鈺没想到傅淮书这么信任自己,差点装不住冷脸,很想反抓住alpha发誓自己绝对能保护好他。 他正要说让傅淮书放心,却见不少人举著手机为他们拍照,口中发出激动的声音,嚷嚷著拍到了拍到了,还说什么看来要失恋了。 有时候他真的挺羡慕的含著金汤匙出生的少爷们,走到哪里都是焦点,由內而外透著大方矜贵的气质, 不像他,面对有人拍照会有些自卑的別开脸低下头,会下意识恐惧直对著自己的摄像头。 闪光灯和相机的咔嚓声没维持太久,直到歷史主任拿著教科书走进教室里所有人才安静下来。 因为歷史主任是个中年男人,真的很凶,很严厉,以至於很多人都不喜欢上他的课。 张老师今天看见这么多学生有些奇怪,当远远的看见 不远处的傅淮书后瞬间醍醐灌顶,也终於知道为什么今天有这么多学生了。 有时候一些课还比不上一个帅哥呢。 这节课总共40分钟,歷史课是王子鈺专门陪傅淮书来看的,下课铃一响,老师率先离开教室。 王子鈺敏锐的看到前排好几个人的视线不断的往他们这里扫,简直是他们不动,对方也不动。 教室离的后门最近,王子鈺东张西望,细想著逃跑路线。 忽然,王子鈺发觉有一只温热的手抚上了他的手背,掌心炙热宽厚,与他的手紧抓在一起调整角度,手指挤进他的指缝中,不容抗拒的十指相扣。 “王子,牵著手一起走,那些狂热粉才会失望的离开啊。” 第7章 变態阿迪男 “保鏢要做的工作,就是帮僱主赶走狂热追求者。” 王子鈺被这话哄的半信半疑,这么久以来他这四个老板都这么说,不过也確实有用,一旦有人拿著情书靠近,只要做出一些亲密行为,对方就会立马红著眼睛跑开。 “王子。”傅淮书抓紧他的手,循循善诱,“我们是好朋友,如果这样让你觉得不舒服,就告诉我好吗?” alpha的声音温柔,掌心很大,將他的手紧紧抓在手心里,就连眼睛里面也荡漾著让人安心和感到温和的笑意。 傅淮书歪头勾起唇角,温声,“所以,討厌牵手吗?” 王子鈺:“……” 周围各处的咔嚓声彼此起伏,还有快门的抓拍声音响起,不远处的一些女生惊呼,嚷嚷著今晚的漫画又有新素材.普雷.了,还说什么学长漫画里又能上桌了。 傅淮书深知对於不开窍的人,不能使用强制手段。 任何事都应该心甘情愿,可以去引诱,引导,但绝对不能做让人难受不舒服的事。 他从那天晚上知道自己在beta心里的位置后,根本按捺不住那颗狂热的心,从一开始认识那天就像个哥哥一样对王子鈺照顾有加,更保持著距离帮衬很多。 果然,小狗永远知道谁对他是最好的。 “淮书哥。” alpha终於等到他开口,暖心的回应,“我在。” 王子鈺用另一只手挠了挠头,表情有些复杂,犹豫再三,还是说出口,“可以別十指相扣吗?男人和男人之间这么牵手,总觉得怪怪的。” “我爷爷说,只有和喜欢的女生牵手才可以十指相扣。” “原来是这样。”傅淮书笑笑鬆开了手,“让你觉得不舒服,抱歉。” alpha微笑著收回手,鬆手时,手指又在人手背上拂过,感受少年手的温度,又带著些许不舍,最终还是收回起身。 起身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眼神变得平淡锐利。 “去吃午饭吧,嗓子受了伤,我带你出去吃。” 王子鈺一听想立马激动的点点头,又碍於周围这么多人,没办法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的太亲人,在贵族还是应该装冷淡,凶一点,毕竟一不小心就会被这些贵族人当乐子玩坏的。 王子鈺作为保鏢,一马当先,来到教室外面为身后的alpha开路。 不想这些拿著手机的狂热追求者、狂热粉们偷拍挡住傅淮书的路偷偷占便宜。 beta遇到前面的路被挡了,总会故作凶狠的让人让一让,冷著脸睨眸说著“让开”两个字。 可不知为什么,越是这么说,挡路拿手机的就越激动,堵的水泄不通,反而还主动朝他这边撞过来,借著拥挤的人群,一个个从他身边过去还会动手摸他。 “……” 这种行为激的王子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被女生摸了不敢吭声,只埋头装著冷脸让人让开,装沉默当不知道。 身为男人不能打女性。 说不定是人太多了,不小心碰到了。 直到人群中有一个男生无意路过摸了把他的屁‖股,王子鈺瞬间头皮发麻,拳头下意识肢体动作就对著变態抡了过去。 “天吶!!” “啊!有人摔了!” “怎么还有男的?” “谁敢偷摸我们小王子?!” 人群中躁动起来,被打的变態男生倒在地上,周围的人让出一片空地。 被打的高大男生不仅不生气,被打倒在地上捂著脸痴笑,厚重刘海遮住样貌看不清脸,身上的阿迪达斯黑色运动套装拉链拉到最高,单背著书包,书包上的迷你小掛件和穀子都是王子鈺的脸。 甚至上面印的图片还是偷拍的王子鈺。 王子鈺被变態占便宜的肢体反应就这么抡了过去,反应过来后,发现那一拳还把变態的眼镜给打掉了。 厚重的黑框眼镜掉在地上,镜片都摔了出来。 人群中有个女生似乎认出来,立马捂著嘴指著那个变態男惊呼出声。 “这不是尤湛吗?就咱们计算机专业的天才学神。” 这话一出,不少人纷纷朝那个变態男生看去。 厚重的刘海许久没有打理,遮住眼睛,身形高大,露出半张英挺俊秀的脸,另半张脸被一拳打红了脸,此时面部潮红,张著嘴呼气,显然有些激动。 王子鈺听说过这个男生,似乎跟他一样也是有一技之长,是被特招的特招生。 只是对方不是穷光蛋,听说是哪家贵族的私生子,还是个顶级alpha,性格阴鬱自闭,留著厚重的刘海像鬼一样独行独往。 尤湛被打的整个人都很激动,也不在意周围有多少人,快速拿下背包快速的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张海报,小心展开。 海报上是王子鈺一身青涩的校服坐在火锅店里,被辣的微微皱眉,眼眶通红,捧著大杯子吐著嫩红的舌头,眼神湿漉漉的正对镜头,分明就是小狗吐舌。 而在海报的下方是一截王子同人漫的截图,是漫画擬人的王子鈺。 漫画擬人完全是嬤嬤来的,动漫人物身穿宽大的黄色卫衣,脖子里有个宠物狗狗项炼,还有狗狗耳朵,人物翘臀趴著,卫衣往下滑了一大寸,露出细腰和下半身,只穿著內內的圆润和肉腿。 alpha喘著粗气,掏出海报小心翼翼的展开,又拿起笔,双手拿著海报递给王子鈺。 “王子…王子…请、请给我签个名……” 尤湛的声音激动到颤抖,又因为兴奋嗓音沙哑而变得结结巴巴,犀利漆黑的目光悄悄透过髮丝紧盯著眼前身穿皮衣的帅气冷脸beta。 周围人都惊了,毕竟同人漫都是女生看的居多,没想到还有男粉。 平日里每天更新的同人漫都是根据现实王子鈺的动向和一些论坛,由好几个漫画部的女生一同绘画出了一本色彩高h多人耽美漫画。 “王子……你好帅… 给我签个名好吗……” 王子鈺本来是装冷脸,现在是真的冷脸盯著那张被偷拍的海报头皮发麻,气到浑身颤慄。 偷拍他的日常照片做成小物件掛在书包上,还拍这种他吐舌头的丑照当海报,更过分的是路过他旁边伸手还摸他。 被男人占便宜最噁心了! 尤其是变態男人!! 王子鈺攥紧拳头,手痒了,要打又眼尖的发现海报上面有一块乾涸的……。 alpha察觉到他的目光,低著头,忽然间呼吸更急促了。 “噁心。” 尤湛听见王子鈺冷冷说了一句噁心,诧异的顺著beta的视线才发现海报没擦乾净,急忙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衣服去擦拭。 心想应该是昨天……的时候没擦乾净。 他居然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刚好粘到嫩红图案处。 “对、对不起……我擦乾净……” alpha慌张伸手去擦,突然,手里的海报被大力扯走,抬头便见王子鈺將海报当著他的面撕的粉碎,朝他脸上重重扔了过来。 碎片砸在脸上散开,又隨后掉落在地上。 王子鈺要被噁心坏了,隨著撕碎的海报,第二拳头也落了下来,打变態毫不手软,边打边骂。 “噁心死了!偷拍人丑照印海报!还他妈在上面吐口水没擦乾净!!死变態!!” 第8章 你好漂亮 口水? 那不是口水… 尤湛想解释,却被人摁倒骑在身上打,衣领拉紧,拳头闷声的砸在嘴角带来难以忽略的痛,伴隨著痛感袭来的是冲向脑海的欢悦和激动。 被王子压在身下打,在自己上方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是只有在梦中才会出现的场景。 梦里面。 他曾无数次带入自己想像漫画里的主角。 想像著在他上方居高临下,而自己拽著禁錮链条的一端,只稍微顛勺,就会溢出小狗的呜咽声。 王子鈺真的被变態偷拍丑照和吐口水噁心到了,人在吃火锅的时候总会被辣的顾不上表情管理,这变態拍他的丑照做成海报真是太噁心了。 就像开学那天,当著他面说要跟他谈恋爱做那啥的恶臭alpha一样。 “王子!” 人群中忽然传来熟悉的喊声,猛的让王子鈺停下打人的拳头,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失控了。 打贵族这些富家少爷是要赔钱的。 开学那天打的那个人,要不是找了四个室友做了兼职,恐怕他连零头的医药费都赔不起,也幸亏自己只打脱臼了那个alpha一个胳膊。 而现在这个alpha情况被他打的不容乐观。 alpha嘴中溢出血,任由他拽著衣领,厚重的长刘海遮掩看不清眼神,期间没有做出一丁点防守动作,就连反击也没有。 “王子!”傅淮书衝进人群。 他刚刚只是接了个电话,没想到为他开路的beta却把一个陌生alpha按在地上揍。 “淮书哥…” 王子鈺鬆开了手,眼神里被变態冒犯的嫌恶还没有收敛,说:“这个人是个变態。” 被鬆开衣领的尤湛清晰尝到了嘴中的血腥味道,不仅没还手,反而伸出双手,眼看人要起身,匆忙伸出双手抓住暴打他的beta腰肢制止,嘴角咧开笑容。 痴汉似的嗓音沙哑呢喃喊著王子鈺的名字。 “王子王子王子王子王子…你好可爱…我好想和你交朋友……” 王子鈺被他忽然抓住嚇了一跳,又发觉人似乎顶胯想要起身,激的拳头又痒了,厌男恐同的心理涌上心头,这让他有些犯心理噁心。 就在这时,手腕忽然一紧。 他扭头,发现是傅淮书不知何时沉默著走来,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將他拽离变態alpha,而后不动声色的拉到身后,冷冷垂眸盯著那变態alpha。 “尤湛。” 傅淮书认识他,是尤家接回家的私生子少爷,是学校里计算机系的天才。 尤湛见这个人扯走了王子鈺,拳头攥紧,冷声,开口诅咒对方,“敢和我抢他,你会死的很惨。” 这句话让王子鈺忍不住了,想要上前再教训他,手腕上的大手却猛的收紧制止,而后安抚似的下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给予他安慰,意思让他不要激动。 这轻拍让王子鈺顺了毛。 处理这种变態,傅淮书最会了。 傅淮书可不仅仅是他们寢室的大哥,还是学校里的学生会会长,平日里不少人喊他学长,也有很多人喊他会长,在贵族学院里拥有特权。 例如处罚让某个学生在特定时间內不必再来学校。 学生会会长是贵族学院学生们推举出来的,话语很有权威性,学生也都会听他的话,是除了校长之外,在学生干部当中说话很管用的学生会代表。 学生会会长只有家世背景优越,成绩顶尖,综合能力强的人才能受学生喜欢,並且被推举成为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 果然,他听见傅淮书声音冷淡。 “尤湛,你骚扰同学,停课一个月。” —— 中午的新开餐厅內,王子鈺坐在餐桌前只觉得坐立难安,眼神总是时不时偷瞄坐在对面点餐的alpha。 傅淮书点了几个特色餐点,知道如若自己把菜单给了王子鈺,要是被看到价钱beta根本就不好意思点,每次出来吃饭他总会顾著对方,主动做东连点菜都包了。 点完餐后,王子鈺才小声开口。 “淮书哥,我打人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那场闹剧很多人都看到了,指不定又会被发到论坛上被议论,可能还会因为这件事有损傅淮书的名誉。 毕竟,傅淮书如今单独创立的公司正在紧张竞標时期,不能流露出一丁点恶性传言。 听说是自己创立公司,不靠家族,只为证明。 “怎么会。”傅淮书坐在他对面,嘴角勾起温和的弧度,笑的温柔,“这种变態骚扰同学,是他的不对。” “王子很棒,被骚扰就是应该勇於还击,如果忍耐,换来的只会是变本加厉,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而动手是正当防卫。” 王子鈺还是有点內疚,因为他给人打的嘴巴都流血了,万一这贵族学校的变態讹上他该怎么办。 “不用担心。” 傅淮书总能准確的看穿他心里在想什么,也能及时的给予安慰,为他解决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安抚他紧绷的情绪。 “尤湛不会找你麻烦的,你是我的保鏢,我会对你负责的。” 王子鈺真的太崇拜傅淮书了,觉得他解决能力好强,怪不得学生都推举他为学生会会长,“淮书哥,你真好。” “王子也很好,还要谢谢王子肯做保鏢保护我,要不然那么多人,我可挤不出去,我们王子超级棒。” “这没什么。”王子鈺被他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拿钱工作嘛,这是我应该做的。” alpha坐在他对面哑然失笑,漆黑的眼瞳中闪著另类的情绪,心想如此单纯的小狗在贵族学院里,果真是很容易就会被人欺负的。 学校里的那些狂热追求粉是为他而来的,但更多的也是为王子鈺而来的。 这一顿饭吃的很开心,餐厅里灯光,氛围,音乐都恰到好处,就连餐点也都漂亮精致的让人不忍心动筷子,除了分量小一些之外没有其他的毛病。 虽然没有看菜单,王子鈺也知道这顿饭一定不便宜。 期间有一份螃蟹,偷瞄了几眼却始终没有动筷子。 傅淮书察觉到他的目光,那眼神明亮的扫来扫去真是让人难以忽略,关切道:“王子,怎么不吃螃蟹?” 王子鈺闻言耳根有点红,眼神闪过窘迫。 偏僻的小山村太穷了,有时连大虾都吃不上,听说螃蟹很好吃,自己也挺想试试的,可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吃螃蟹,怕不知道从何下嘴,会出丑。 傅淮书没继续问,很在意他此时的情绪,出声唤来服务员,將那碟螃蟹推到服务员面前。 “麻烦剥一下。” “好的先生。” 服务员立马转身,戴上了一次性手套拿起盘子旁边的专属螃蟹剔肉器,站在餐桌边当场示范如何將一只螃蟹的蟹肉完全剔出。 完整的剔一只后,alpha不动声色的將剔好的一小碗推到王子鈺面前,故意,“说起来也好笑,长那么大我还没吃过螃蟹,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只能喊服务员帮忙了。” “?”王子鈺觉得不可思议,“淮书哥,你这是第一次吃螃蟹吗?” alpha目光紧盯著beta点点头,“第一次吃。” ”王子,尝尝看好不好吃。” 王子鈺没犹豫,拿起小碗用小勺子吃了口儿蟹黄,瞬间被螃蟹的蟹黄鲜甜震惊,美的眼睛都顷刻间亮起来。 “好吃!” 原来螃蟹是这个味道。 这顿饭王子鈺因为吃到螃蟹更高兴了,甚至心想要是爷爷在就好了,爷爷肯定也没吃过螃蟹。 “叮咚——”一声手机轻微的信息提示铃声响起。 王子鈺隨意看了一眼屏幕,看见屏幕上显示的是陌生信息,也正是在他看手机的这几秒,信息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咚““叮咚”的信息铃声也吸引了傅淮书。 信息来源於陌生號码,发来的都是几句话。 陌生人:【宝宝,你好漂亮】 陌生人:【小手好软,其他地方一定更软吧】 陌生人:【王子宝宝,好想强j你】 第9章 骚扰简讯 【宝宝,我好想牵你的手】 【王子的床一定很香】 【好喜欢王子】 【好想把自己融进王子身体里】 【想......】 陌生人发的简讯越到后面越露骨,那种直白的渴望也丝毫不遮掩,看的王子鈺一脸不悦嫌弃,感觉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怎么了,谁的信息?” 傅淮书给他夹了一块排骨,也听到了他的手机一直叮咚叮咚的响个不停,不知道是宿舍的哪一个人。 “骚扰简讯。” 王子鈺实话实说,没再看后面的简讯,直接將这个陌生號码拉黑。 在之前就有过几次陌生人给他发骚扰简讯,后来他被烦的打电话过去骂了一顿,骂到口乾舌燥了对方也没有说一句话,只听见电话那边沉重的呼吸声。 也就是因为上次打电话骂回去,之后再没有收到过骚扰简讯。 王子鈺將手机塞到皮衣口袋里,將那块放在碗里的排骨吃掉,边嚼边放下筷子看向alpha。 “淮书哥,我吃饱了,我们回去吧。” “好。”alpha拿纸巾斯文擦了擦嘴,“下午你是不是还有两节课,想吃些什么吗?买些零食塞进口袋里饿了吃。” “不吃了,下了课还要去一趟训练场。” 今天上了一节歷史课,alpha下午应该是没课了,没课就不用再贴身保护了,而他下午还有两节外语课,上完还要去银行,给爷爷打完钱还要去练拳。 爷爷年纪大了,不会用智慧型手机,大额转帐都是通过银行卡转。 爷爷前年生病,住进了省城的医院,医药费不少, 年纪大了身体越来越差,请护工每日的药水药物开销都堪比京市的普通医院了。 刚住院那会儿,他甚至想輟学直接出去上班挣钱,是爷爷拿著竹条打的非得让他去上学,苦心劝导,让他在贵族学院好好学习之后出人头地,不要被掩埋在偏僻的小山村里。 都说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 可金子被埋的深了,再亮的光芒也会被遮掩。 王子鈺吃完,傅淮书送他回到学校上课。 “晚上练太晚了就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 “嗯嗯。”王子鈺打开车门下车,转过身,“淮书哥,路上小心。” 送走alpha后他才回到外语教室,坐在自己位置上掏出课本,每当上这门课他都会特別紧张,其他课程只能说还好,唯独在外语这一门功课上根本一窍不通。 贵族学院外语课所教的是除了中国话之外其他的八国语言,其中更包括俄语、英语、日语、韩语、法语....... 外语课学的语言较多,在贵族学院,一位外语老师只教十个学生,前几天在群里面看到信息说外语老师家里有事,换了新的老师。 今天就是新老师上任的第一天。 “王子,听说没?今天来了新老师,还是位年轻的教授呢。” 旁边的男同学交头接耳,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他知不知道。 王子鈺摇摇头,也有些好奇,凑上前,“年轻的教授?30多岁吗?” 小何一听急忙掏出手机,“来来来,这是我女朋友发给我的,是在英国伦敦讲座上偷拍到的,刚回国不久。” “何止长得又高又帅,而且还是顶级alpha,超级年轻的教授,在国外很多学校都邀请他来讲座。” 手机照片里的男人相貌出眾,有著一头长髮,松松垮垮的束在脑后,最引人注目的是有著一双修长的狐狸眼,镜面下的目光深邃,似有若无的藏著笑意,站在台上气质矜贵。 许多学生都围上来看,只一眼就被那相貌惊到。 看著不像30多岁,明明看著像20多岁的。 “吱呀——” 教室的房门被推开,推门的细微声音吸引到了正在看照片的几人,紧接著便是皮鞋踩在光滑地板上的声音,在几人的震惊注视下走上讲台。 男人身形挺拔,穿的是一身高定白色西装,长发,带著一架金丝框架眼镜,有著一双修长的狐狸眼,目光平静的扫过他们,眼神极淡,声音更是清透有力。 “同学们,我是你们的新老师。” 他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雋。” 男人念出自己的名字,放下粉笔拍了拍灰,没有厉声让他们回到自己的位置,只是温声先做了自我介绍。 教室里的同学们看见新老师来到,各自散开,回到自己座位上坐好,都被新老师的脸惊到,更不敢想像一直现在外国新闻头条上的年轻教授居然会成为他们的外语老师。 外语老师有很多,听说隔壁有两个班的老师,也因为有事一直在找新老师,没想到这种好事居然让他们碰上了。 “可以喊我沈老师,也可以喊沈教授。” 沈雋在室內的十个同学们身上扫了一遍,而后看到了坐在临近窗户边的王子鈺。 昨夜,他登录校园网,在贵族学院的论坛上总刷到一位叫王子鈺的学生。 贵族学院总会有一些风云人物,一些最多的都是富家少爷和小姐,也有成绩好的学神,没想到今年的风云人物居然是来自新生部的一位特招生,听说还是赛事拳击格斗赛的候选人。 王子鈺无意与新老师的视线对上,心里不自觉咯噔一下,超级怕课堂上老师总是提问他问题。 好在人只是看了一眼就別开了视线。 新老师比上一个老师年轻的多,连讲课方式都截然不同,少了严厉,课堂气氛很欢悦,有著独属於一套的教生方法。 王子鈺奇蹟的发现以前听不懂不了解的语句用法,在这节课上听懂了不少,大概是年轻的老师很会与学生交谈,不会像之前的老师一样忽然没防备的来次抽查问题。 搞得人心里发慌,紧张兮兮的。 他真的太怕被提问问题了 上完课后,王子鈺將东西收拾好跟著其他同学离开教室,只剩下一些问问题的学生还围著沈雋。 他回头,却忽然与沈雋再次四目相对,镜片下的目光锐利沉静,不知道为什么,那眼神有点像凶兽凝视猎物的目光。 出了教学楼,王子鈺跟著同班同学去吃了个饭,吃完饭后天已经黑了,他又隨后去学院附近最近的银行打钱。 將这几天兼职赚的钱通过银行卡打给爷爷,一数好几万,几个零差点闪瞎了他的眼。 他这四个室友出手太阔绰了。 大学生活有四年,才上学一个多月就赚了不少,这要是四年下来不知道赚多少钱呢。 打完钱,王子鈺离开银行去健身房,路上手机又“叮咚”“叮咚”的不停。 低头走在人少的小路,beta低头看信息,结果又看到了来自陌生人发来的骚扰简讯。 【王子,你怎么又把我拉黑了】 【我忍著那么长时间没给你发信息了】 【你今天的皮衣好帅】 【腰也好细】 王子鈺没想到这变態又鍥而不捨的给他发,扯了扯身上的皮衣,觉得可能是天冷了,总觉得有股阴嗖嗖的感觉从背后袭来。 他有些警惕的停下脚步,回头,只见学院旁边小道上只零零散散的走了几个学生,並没有其他人。 【王子,我想吻你】 【想脱下你的衣服】 【好想好想吻你的腿】 【好想给王子宝宝穿上小裙子啊】 王子鈺再一次將这陌生號码拉黑,磨了磨牙,咬牙切齿,挤出两个字,“变態!” 要是让他抓到这个爱发骚扰简讯的变態。 一定打的对方亲妈都不认识。 夜晚寂静,王子鈺单手刷手机,另一只手在皮衣口袋里,鞋底与地面踩踏发出沉闷的声响,视频的轻微音乐声盖过了身后来人的脚步声。 一身黑衣隱在黑暗里的人目光漆黑,眼中满是狂热,跟踪尾隨著王子鈺,胸口起伏恨不得扑上去,盯著前方让他魂牵梦绕的背影,难耐喘了两口粗气。 王子… 好可爱啊…… 第10章 我会打死你 健身房的灯光冷白,贵族学院健身的学生有很多。 王子鈺换上了健身的衣服,计划练一个半小时再回去,灯光落在beta肩背流畅的薄肌线条上,汗水顺著下頜线滑入锁骨。 他收力放下槓铃,指节抵著唇轻喘,额前碎发被汗湿贴在眉心,掩不住眉眼间的利落冷冽。 不远处走来的人递过来一瓶拧开口的常温矿泉水。 “王子,你有好几天没来了。” 面前走来的高大年轻男人穿著黑色运动衣,身体练的很好,肌肉鼓鼓囊囊,髮丝拢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眉骨鼻挺,脖子处搭了条毛巾,同样刚训练过来,靠在一边盯著少年举槓铃练力气。 “哈啊……”王子鈺喘了两口气,面颊通红,顺手拿起脖颈的毛巾擦了擦汗,“教练,我这几天兼职有点忙。” “是保鏢的兼职吗?” 王子鈺接过水点点头,“我室友太受欢迎了,我必须要保护他们。” 楚戚枫看破不说破,在贵族学院里在健身房中总听到一些关於王子鈺的传言,也知道他那四个室友都是谁。 受欢迎的恐怕从来都不是他室友。 而是另有其人。 男人声音带著些许不悦,“保鏢的兼职让你来健身房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王子鈺擦著汗,心想都是姜聿那几天晚上总让自己陪他喝酒,喝太多了不能来健身。 不过,淮书哥不会限制他晚上的私人时间。 “我这一周每天晚上都会来的。” 他说完,张开嘴含住一半矿泉水瓶口,唇瓣张开微微仰头,喉结滚动,有水珠嘴角落下,从下巴蜿蜒滚落到喉结,而后滑到胸口衣服领口深处。 身上还穿著件运动的背心,裸露的雪白皮肤在灯光下透著粉,蒙著一层细细的汗珠。 白背心下的腰肢劲瘦,两只手就能掐住。 一旁的楚戚枫目不转睛盯著人喝水,眼眸漆黑晦暗,这么想著也伸手摸过去了。 双手张开,虎口抵著少年腰间抓紧在掌心里。 这一忽然的触碰人王子鈺身体一抖,嚇得不轻,手中矿泉水都差点脱了手,被高大的男人突然靠近抓住腰下意识身体僵住。 “教练,你干什么?” 王子鈺抓紧矿泉瓶往后退,想离alpha远些,也怕自己身上的汗味熏到他。 alpha流汗应该都是好闻的信息素味道吧。 他是beta,身上可没有香气。 楚戚枫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很认真的捏了捏,作为beta的私人教练一般不能对自己的学员动手动脚,一般都是用嘴说让其调整。 这里的教练男生教男生,女生教女生。 alpha不能靠omega太近。 omega和顶级alpha享有单独的健身楼层。 “教练,我出汗了,你离我远些。” “汗味臭死了,很难闻。” 王子鈺整个人往后靠,单手去掰腰间的手指,不习惯与男人这么接触,就连平时那四个室友这样,都让他很不习惯。 楚戚枫没有收回手,抓住少年的腰肢到后腰,缓缓往上,淡淡垂眸,双手似乎在量他的身形,隔著布料的纤细和温热让他不耐觉得口乾舌燥。 不过也只是摸了摸捏两下就收回了手。 “这么久没来健身,检查王子腹肌还在不在。” 王子鈺身体紧绷,不动声色的后退拉开距离,“检查腹肌,那摸腰干嘛。” alpha大笑,一本正经的骗他,“摸腰有没有赘肉,赘肉也会影响,练体脂就应该注意些身体的状况,没健身这几天可不能懒惰。” 王子鈺的拳击是曾经村里的一个支书老师教的,那位老师曾经是拳击手退下来的,就爱教学生自身的安全问题,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会教防身,以至於小时候接触多了,他长大后超级喜欢拳击。 老师说漂亮的人总会遇见覬覦美丽事物的疯子。 无论男女,都希望他们能够保护自身的安全。 王子鈺扭头看向健身房墙壁上掛著的时钟,看时间也不早了,他也该回去了。 “那我去洗个澡换衣服了,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好。”alpha同样看向钟錶,自言自语,“时间过得真快啊。” 快到与王子鈺相处的一个半小时匆匆而过。 楚戚枫站在原地望著beta离开的背影,至今还能想起对方来健身房的第一天。 当时beta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个冷酷帅气俊秀的男孩,周身都蒙著一股拒人之外的气息,冷著脸来前台掏出了学院给的健身房vip卡。 贵族学院有很多富家公子哥,都是一些有钱有权有势的死装少爷。 他以为王子鈺也是死装的某位少爷,直到他得知对方名字,原来是校方塞进来的人,更在那天无意见人躲在角落,和健身房的保洁大妈坐在楼梯间聊天。 漂亮帅气的相貌笑起来很阳光,眉眼弯弯,明目皓齿的透著少年特有的青涩感和阳光气息,窗外光线正好,落在人身上镀了层金光。 混熟后才知道装冷漠拒人千里之外是假的。 热心肠,爱笑才是真的。 王子鈺简单冲澡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天黑夜冷,將皮衣拉链拉到下頜,只露一双清冽的眼,掏出手机刚打开屏幕就见满屏的未读信息,来人还是那个“陌生人”发的。 【那男的为什么摸你?】 【你是我的!】 【你的世界就该只有我一个人!】 【王子,离別的alpha远点!!】 “神经病吧。” 王子鈺没忍住骂出声,心想这变態还真是没完没了,之前换过电话號码却还是能被找到,以至於他实在忍无可忍的拨过电话骂过去。 他不知道这个变態是不是欠骂,毕竟上次他打电话骂过一次,之后对方就很长时间没再发过骚扰简讯,而今天那个变態似乎又捲土重来了。 那个变態居然知道他在健身房? 换衣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王子鈺扭头看了看,不知道变態会不会也在健身房里。 “叮咚”“叮咚”几声信息提示音唤回他的思绪,低头见陌生號码又发来简讯。 【“图片”】 变態发来的一张图片让王子鈺猛的瞪大眼睛。 图片里的布局正是健身房的公共浴室,能进健身房浴室换衣间的人必须有卡,大浴室有单独的隔间,而某一个隔间里烟雾繚绕,模糊的玻璃门映出白花花令人遐想的肉体。 【可惜有个门,要是没有门就好了】 王子鈺忍不了了,直接拨通那个变態的电话。 电话嘟嘟两声后被接通,王子鈺忍无可忍再次对这个变態破口大骂。 “你他妈贱不贱?!噁心死了知不知道!再敢跟踪我就报警抓你!!有种你就来找我!!!站在我面前看我不打死你!!” “我会打的你爸妈都不认识!!” 他骂了不少,骂完,发现电话那边很安静。 只有一些怪声传过来,细微依稀能辨认出是沉重呼吸和扇巴掌的啪啪声。 王子鈺蹙眉,將手机的音筒贴近耳边仔细听,却听到了沉重呼吸声中有他的名字。 “王子……王子鈺……” 王子鈺愣住。 这声音好耳熟… 第11章 跟踪窥探 这变態的声音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但就是想不起来。 那浮想联翩的声音让王子鈺立马將手机拿远,黏腻痴迷一声声喊著他的名字,诉说著爱意和想念,分明就是在做那种噁心的事。 王子鈺实在听不下去了,猛的掛断,被电话里变態声音噁心的整张脸漆黑的像锅底 ,甚至有些犯噁心,是那种下意识泛起的生理噁心,胃里翻涌有些想吐的跡象。 好噁心。 噁心的令他反胃。 他长得一般,明明都在校园里装冷漠了,还是个没有信息素的普通beta,怎么还会有变態盯上他。 王子鈺掛断电话,忍著生理的不適將这个號码再次拉黑,无意点开黑名单看到了上面全部都是陌生號码,拉黑一个,就会出现另一个新的骚扰陌生號码,有时候看了真想来一句。 这变態號码可真多。 家里是开营业厅的吧。 把手机塞进口袋,beta扯了扯衣领遮住脸单手插兜走出换衣间,出去遇见楚戚枫正在刷手机,手指滑动不知在看什么,见人眼神可怕漆黑,蹙眉,眉心都能夹死一只蚊子了。 “教练,你在看什么?” 王子鈺奇怪的走上前也想看。 alpha手抖了一下,急忙將手机摁灭,反手揣进口袋里,抬手將低头垂在额头的几缕髮丝拢到脑后,深深吐了口浊气,声音也有些不对劲,裹挟著哑意。 “没事,刚刷到了一本漫画。” 漫画? 王子鈺狐疑盯著alpha,脑海中忽然想到了校园里那些贵族们给他画的同人漫画,听说还是在一个绿色青蛙软体上。 他找不到那个漫画软体的入口,当时刷帖子还有人说是1打4的热血漫画,讲述一个从偏僻山村考到贵族学院,凭一己之力將贵族f4踩在脚下,征服了他们在贵族学院称王的热血故事。 要不是后来无意看到那些没遮马赛克標籤去搜索的话,他或许就信了。 “那我先走了。” “我送你。”楚戚枫也早就换完了衣服,说著就摸口袋里的车钥匙。 王子鈺急忙挥手拒绝,“我自己回去就好,宿舍也没多远。” 本来淮书哥说健完身给他发信息的,想了想,还是不要发信息打扰了。 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最好还是不要麻烦別人。 王子鈺与他打了个招呼自己离开,走出健身房,外面夜风吹得街边树影晃动,夜幕下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修长。 贵族学院真的很大,全部都是有钱人,其中也有贫困生,只不过他是特招生,还是最穷的一个。 王子鈺嘆了一口气,心想自己什么时候能靠自己的努力也成为有钱人,之后把爷爷接到豪华的京市,站稳脚跟后,或许会找一位温柔可爱的女生谈恋爱,结婚生子定居在这里。 抬步静静走在街道,微风吹动到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再过不久天气就该更凉了。 路上没多少人,他走在僻静的道路,走了没多久,倏地停住脚步。 那道若有似无的令人感到不適的窥探感又从后面袭来,悄无声息像蛛网一样缠上来。 王子鈺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著口袋里的手机,指腹抵著侧面的开机键,摁三下就能呼叫紧急联繫人,原本鬆弛的肩线悄然绷紧,眼底凝了点冷意,慢慢回头看去。 到路边有路灯,他依旧没有看到什么人,这毕竟是在学院里,贵族学校的保安制度也很严,应该不会有校外的人进学院才是。 转身加快步伐,越走,越能感觉有脚步声,心里开始“砰砰砰”心慌跳动个不停,生怕是不是晚上见鬼了,他是个很怕很怕鬼的人,最怕那种长发遮脸,有著一双血淋淋眼睛通白脸的女鬼。 beta走的很快,显然是慌了。 可越是这样,就越会让躲在暗处的男鬼兴奋。 一身黑衣紧跟在身后不远处的高大男生很会利用躲在暗处的黑暗做遮挡,察觉到人回头便会闪身靠在墙边,碎发遮住眉眼,眼神痴迷阴惻惻的盯著少年的背影。 没一会儿,踩著步伐拐进了旁边的暗巷抄近路。 王子鈺不怕人就怕鬼,健身房的路是有路灯,可平时健身的男生居多,大部分都聚集在凌晨才回家,此时这条校园附近的街道上也没有多少人。 他平时也走过这条路,就只是今天心慌的厉害,强烈的窥探感和阴森发毛的感觉让他总觉得后面有只鬼飘著跟踪他。 明明听见脚步声,回头就只见黑暗,没有任何人影。 beta快步走著,路过路边的垃圾桶绕过巷口,也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那个漆黑的港口快步出来去抓王子鈺。 王子鈺平时打拳格斗,很敏感,瞬间就察觉到有人,立马转身,没见到人影就已经先挥拳抡了过去。 “砰——”一声,黑影一时不察挨了一拳,而后更疯的扑上来,不怕拳头,就只是喘著气去抓beta。 黑暗中,王子鈺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知道眼前人身形很高,体型也不弱,特抗揍,怎么打都不还手,反而在混乱中使用蛮力扯著他的手腕硬拖进巷子里。 “神经病!滚!!” 王子鈺连打带踹,黑巷子什么也看不见,跟变態爭执间两人都被脚下散落的酒瓶绊倒,仰后就要倒向墙边。 在摔倒的那一刻,黑影急忙伸手护住他的后脑,手背抵著墙面,摩擦渗出火辣辣的疼,两人都摔倒在墙角。 王子鈺背靠著墙呼著气,眼前只见黑影也摔倒跪在他腿间,一手护住他的脑袋,另一只手撑在他耳边的墙面上,阴影笼罩,身上有很重的药味。 先是跟踪,后是骚扰简讯,现在又忽然冒出个人把他拉进巷子里。 这人就是变態吧。 王子鈺掌心撑在地面,移动手指触碰到了什么,悄悄抓紧,之后毫不犹豫的握紧玻璃酒瓶朝面前的黑影脑袋上砸去。 “哗啦——!” 玻璃瓶碎裂声在黑暗的巷子里迴荡,黑影被打的闷哼一声,似是別开了脸,脑后的手也收回,见人在黑暗中摸了摸被打的地方。 “死变態!我这就报警!!骚扰简讯也是你发的吧?贱不贱?噁心死了…呸!” 王子鈺另一只手摸出了手机,想要报警,手指点开屏幕亮起光,手机的光亮在两人之间映出一片,也在这时两个人都同时看清楚了对方的脸。 王子鈺只觉得更噁心了。 “尤湛?原来你就是发骚扰简讯那个!” 手指快速滑动,对於抓到了给他发骚扰简讯和现在又跟踪他的变態很激动,恨不得现在就让警察飞过来,当场就把这变態枪毙。 点开拨號,刚点了两个1,手机“叮咚”一声发来了信息提示音,映入眼帘的便是上方的新陌生號码发来的信息弹窗。 【宝宝,你又撒娇拉黑我】 【好生气啊】 【宝宝可不要落单被我抓到】 【不然第一次会被夺走的】 第12章 让我保护你 【你好可爱啊宝宝】 【第一次一定要留给我】 王子鈺震惊盯著手机上的信息弹窗,本来以为这骚扰简讯是尤湛发的,可现在他怀疑的对象就跪在他面前,手里也没有手机。 所以信息到底是谁发的? 手机的灯光在漆黑的巷口映出一片光亮,alpha脸上布著青紫,额头被酒瓶砸破哗哗往下滴血,血液顺著轮廓分明的帅气脸庞流下,蜿蜒滴落在衣服上,捂在伤口的指缝中也渗出血,显然被打的不轻。 脸上的伤是上午打的,嘴角还留著淤青,穿著一身黑色风衣,刘海太长根本看不清眼神。 在王子鈺看手机的同时,尤湛也在看。 更看到了信息弹窗的骚扰简讯。 alpha胸口起伏,目不转睛透过黑髮死盯著手机上面的骚扰简讯,露骨又十分的下流,字里行间都透露著对王子鈺的痴迷和渴望,尤其是威胁说“不要落单被我抓到,不然就夺走你第一次”的话。 “王子,有人骚扰你。”尤湛漆黑视线紧盯著王子鈺。 王子鈺抬头,这才看向尤湛,被那红色的血液晃了眼,没想到自己居然把人打成这样。 尤湛察觉到他的目光,想到他一定是担心自己,更是察觉到beta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就抑制不住的激动和兴奋,喘了两口气,急忙安慰,“我不疼,我不疼的王子,你別担心,也別害怕。” 谁他妈担心了? 就算这人不是发信息的变態,但也是跟踪拉人到黑巷子里的变態,更何况这傢伙上午还混在人群中偷摸了他。 “滚开!” 王子鈺伸手去推alpha,这人不走开,他就没办法从地上站起来,“白天偷拍丑照骚扰我,晚上跟踪埋伏我。” “怎么?”beta声音凉薄,讽刺他,显然已经看穿,也猜出了他的本意。 “就因为我白天打了你,所以你晚上躲在巷子里阴我想报復回来是吧。” “不…”alpha急忙说,“不是要报復回来!” “王子,我喜——” “闭嘴!”王子鈺打断他,没有人想听变態讲话,“起开。” “不起开我就报警。” 尤湛捂著伤口还真就不起开,掌心都是红色的血液,也不怕他报警,身体靠近虚弱似的靠近王子鈺肩窝,枕上前,声音装的更虚弱,“王子,我只是想为白天的事情向你道歉,別討厌我。” “滚啊混小子!”王子鈺炸毛,“你靠那么近干什么,噁心死了!” beta还记得白天这alpha怎么骚扰自己的。 骚扰过后又向受害者道歉,要是道歉有用的话,那还要警察干什么,真的觉得道歉就能弥补对受害者的精神和心理摧残吗? 就算骚扰简讯不是他发的,可是那丑照印刷海报和吐口水是实实在在的。 alpha就枕在他右肩,侧著头,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处,那种心理对男人的抗拒感再次涌上心头,激的王子鈺身体僵硬,伸手就抓住尤湛的头髮,一把將人从肩头拉开,另一只手点来点去拨打报警电话。 “別以为有钱了不起,我这就打电话报警抓你。” 手里抓著的髮丝粗硬,黑暗的巷子里带著灰尘与垃圾的味道,好在贵族学院清洁到位,垃圾味道也並不明显,冷风一吹,扑面来的是血腥味道更清晰些。 王子鈺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將人往后扯,alpha身形高大,像狗一样怎么都推不动,打骂也没用,就只能去扯头髮,指尖用力到泛白。 这种变態还是交给警察。 尤湛被狠抓著头髮,被迫仰著头,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暗红的血珠顺著眉骨滑落,滴在黑衣服上並不显瘦,他全然感觉不到一点痛,所有的痛感都比不上此时的激动,视线借著手机的亮光死死黏在王子鈺脸上。 长刘海遮住双眼,胸口剧烈起伏,在beta不注意的时候舔了舔唇。 ——长得真可爱,装冷脸的时候也很萌,为什么学院里画漫画的那群女生不把我画进去,把我也画王子里面。 ——王子可爱可爱可爱,身上总带著alpha故意留下的信息素味道,討厌死了,王子就应该是我的啊,应该和我交朋友,应该身边只有我一个alpha,那样就不会被发骚扰简讯了。 ——打电话生气的样子也好萌,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身上也香香的,更喜欢了更喜欢了更喜欢了更喜欢了更喜欢了… 王子鈺的注意力全被手机听筒占据,根本不知道alpha因为能近距离接触他心里有多兴奋。 beta死抓著alpha的头髮,单手输入號码,拨通后立马张口,“警察同志吗?!这里有个变態alpha跟踪我!妄想打我!” 电话接通的电流声滋滋作响,接线员的询问声从听筒里传来,“您是omega吗?位置在哪,现在安全吗?” “在艾尔西顿学院,我不是omega,现在不安全,他一直噁心我,想动手伤害我的人身安全。” 王子鈺一边说一边扯的更紧,听见alpha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他看向那刺眼的红色別开眼,“警察同志请你们快点来。” 万一不快点来,alpha流血严重死了怎么办? 尤湛还是贵族家的少爷,要是真出了什么大事,就算骚扰反击是正当防卫,但在权力面前这正当防卫也能被反军的吧。 毕竟爷爷从小就告诉过他贵族有多么多么的可怕。 他们善用职权,滥用权力,出生在罗马含著金汤匙出生,自身的金钱和权势化为无尽的財富为他们铺路,衣食无忧,权势大的人有时连警察都不怕,靠山很硬。 打完电话执法人员说很快就来,让他一定要儘量保证自己的安全。 王子鈺想起身,只是这个alpha不让开,他根本站不起来,毕竟两条腿在跪著alpha左右不好起身,借著灯光看见那刺眼的红色,这会儿心里也真怕他死了。 他乾脆鬆开抓alpha头髮的手,从口袋掏出纸巾摁在尤湛脸上,眼神带著不解。 “我似乎没招惹过你。” 第13章 宝宝理我 贴在脸上的纸巾带著一股低沉调的男士香水味道,更多的是手上清新沐浴露的味道,大概是在健身房洗过了澡。 摁在脸上的纸巾粗鄙的擦著脸颊,把他打成这样,又反过来心疼他的伤势。 尤湛眯了眯眼。 王子真是个好心善的好宝宝。 被王子擦脸擦血好幸福。 王子鈺粗鲁擦著他脸上的血,根本不知道砸在他脑袋上的哪个位置了,刚擦拭掉,还是有血珠蜿蜒而落,觉得酒瓶一定是狠砸在了额头的位置,怎么都擦不净,alpha喘著气,脸颊通红,似乎疼的浑身都在忍耐的发抖。 “把刘海掀起来。” beta蹙眉,冷声,“掀起来。” 拿著手机,他已经空不出手掀开刘海去检查到底砸哪里了,只能让他自己动手。 尤湛倒也听话听话,乖乖抬手,骨节分明冷白的手掀起刘海拢到脑后,露出那双被髮丝掩盖的眼睛。 那双眼睛的瞳色和正常人不同,竟然是紫瞳。手机手电筒灯光的照映下好似发著诡譎怪诞的光,露出帅气妖冶的面孔,眼神炙热黏腻,从掀起来的那一刻就直勾勾盯著他,紫色瞳仁竟让王子鈺浑身发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怎么会有人有这么奇怪的瞳色? 他在网上看过,就算是外国人和混血,也大多数是浅蓝色和浅琥珀色。 alpha见他一直盯著自己的眼睛,呼吸更为急促,伸出双手,拢起的髮丝也顺势落下再次遮住眼睛。 尤湛双手抓住beta那只为自己擦血擦脸的手,激动的语无伦次,“王子…王子!你认出来我了是不是!!” “我…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你说我眼睛好漂亮的!!” “?”王子鈺愣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我们之前见过面吗?” “见过!!” alpha很激动,“雪域咖啡馆附近,你…你给了我伞!你说我的眼睛像紫水晶!!” 王子鈺脊背猛的绷紧,突然想到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 当初开学贵族学院哪哪都要钱,他后来找了一家咖啡馆的服务员兼职,有一次晚上回宿舍下了雨,半路在垃圾桶边看见了一个人倒在墙角,手上和脖子上都缠著白纱布,挺可怕的。 后来记得他以为那人是乞丐,给那个人撑了伞,还把身上的零钱塞进了乞丐手里。 下著雨没仔细看乞丐的脸,只是当时为乞丐检查伤的时候帮人撩开了头髮,看到了那双紫色瞳仁,记得当时他还来了句“大城市的乞丐都带美瞳吗?” 王子鈺属实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是同一个人,越想就越气不打一处来,有些绷不住表情。 尤其是alpha抓住他的那只手,脸贴在掌心里,连同血都染到了他手上,黏黏糊糊的。 他急忙用力抽回手,觉得尤湛精神不正常。 “妈的,我好心给你伞,你还拍我丑照吐口水跟踪我?” 现在他连给人检查伤的心思也没了,將手里的纸巾狠狠拍在alpha脸上,手臂抵著alpha脖子,信息提示音又开始捲土重来。 【宝宝我几几年年的啊】 【宝宝想知道吗?】 【我好想你知道】 【回我宝宝】 【宝宝理理我】 “王子,给你发信息的是谁?是你的alpha吗?” “关你屁事!”王子鈺忍住噁心单手將那號码又拉黑。 尤湛清晰在黑暗中看到了亮起的屏幕,更在屏幕上方的弹窗里清楚看到了信息,声音变得阴森,“这个人是变態吧,一直在发简讯骚扰王子。” 王子鈺报了警,也说了自己的准確位置,他想警察一定会搬救兵赶到的。 本来的计划是练一个半小时就回宿舍,现在被神经病拖延了时间,恐怕就连身上这件皮衣都在摔倒时被弄脏,说不定还染上了alpha的血。 这衣服可贵了。 他现在不想理尤湛这个神经病。 “王子理我,让我保护你吧。” alpha根本不在意自己身上挨了多少,他就是想保护王子鈺,做王子鈺身边保驾护航的骑士,赶走所有人,更赶走以什么保鏢名义保护的其他alpha们。 想要钱,他也有啊。 “王子你让我保护你,有我在,变態就不会给你发骚扰简讯了。” 尤湛被那手臂挡的严严实实,靠近不了,语气急促,甚至带了些恳求,“让我保护你,让我留在你身边,我会给王子钱的。” “求求你,让我保护你,求你让我给你钱。” “王子,我什么都给你…和我做朋友吧。” “我们做好朋友,让我保护你好不好。” 那一声声的声音里带著渴望的祈求,祈求眼前的beta也能给他一个公平竞爭的机会,更给他一个能作为朋友在身边的机会。 白天没管住自己的手,那是因为自己实在忍不住了,凭什么那个alpha能和他坐在一起学习。 王子鈺越听他的恳求,就越觉得他神经病。 贵族少爷都是精神病吗? 求著上赶著给人钱? 一个是发骚扰简讯的变態,一个是在黑暗里跟踪的变態,两个都是变態没必要非要选择一个。 王子鈺死命推著他,因为感觉到这傢伙求著人身体还往他这边靠,忍不住拳头痒想打,又想到刚刚在他额头上看到的伤口。 再打真打死了怎么办…… 当初就是爷爷说少让他用武力解决,才让他装冷漠儘量不与人打交道的。 这时,不远处传来声响,王子鈺视线往巷子口外面看去,见到有亮光闪烁交错,是有人拿著手电筒赶过来了。 警方接到报警的那一刻就率先联繫了学院的保安部,让保安部先行前往报警人员的所在地,果然几名学院的保安手电筒根据位置赶来,手拿著手电筒照进巷子里。 光亮中,两个男生在墙边爭执著,身边碎落著酒瓶,在强光照过去的瞬间,alpha甚至眼疾手快的伸出手去捂王子鈺的眼睛,给他挡突如其来的手电筒强光。 alpha神经质的呢喃自语: “你別怕王子。” “眼睛痛不痛。” “我会保护你的。” “我是你的好朋友。” 王子鈺这下被他捂的脸上都是血,推开空出手直接迎面给了alpha一巴掌,怒骂,“神经病,谁和你是好朋友?警察都来了,没人惯著你。” 清脆的一耳光让赶过来的保安迅速靠近,张口制止两人。 “学院內不许斗殴打架!!” 四五名保安赶来將两人拉开,两名保安给alpha止血查看伤势,三名其他保安反而將作为受害者的王子鈺堵在角落隔开两人。 王子鈺满头黑线,一脸问號。 “拦我做什么?变態是他啊!” 两个人,受伤最严重的就是穿黑色衣服外套的那个学生,脸上都是血,嘴角上还有伤,被打的青青紫紫,狼狈的很,反而穿黑色皮衣的王子鈺除了染了一手红色之外一点伤都没受。 就连后面很快来的警察赶过来时,也第一时间將王子鈺当成了骚扰跟踪妄想打人的变態。 学院內打架斗殴的事传到了校长耳朵里,王子鈺被警员簇拥的前往校长办公室找校长。 王子鈺扭头,目光掠过几名保安,他还能看见高大alpha站在原地,无措像是想要跟著他,但都被拦回去。 受害者反被当成坏人。 这就是贵族的权力压迫感吗。 果然以后要离有神经病的贵族少爷远一点。 王子鈺別开眼,目光阴鬱,冷漠著一张脸不再给他视线。 尤湛看见王子鈺离他越来越远,眼眸晦暗在碎发中直勾勾盯著王子鈺的背影,目光贪婪,张了张唇,声音很低,喃喃道,“宝宝。” “为什么不让我保护你。” “为什么不和我做朋友。” alpha手摸进口袋,拿出自己的手机,作为计算机系的天才,他早已经自己创造出了定时信息软体,能够在特定时间內向陌生人发出定时信息。 果然他的號码又被拉黑了。 非要真的夺走第一次才会害怕吗? 第14章 终身为父 被当做变態的王子鈺跟著警察来到了学校办公室。 作为贫困生靠成绩考贵族学院,走的是学院单独助考,只是当时名额有限没轮到他,后面是因为知道了他报名过全国拳击锦標赛,升为了特招生入校。 他曾见过那个校长,长得圆圆润润,看著和蔼可亲,实则凶巴巴的像个一点就炸的老辣椒。 私下学院里的同学都这么喊,喊校长是老辣椒。 还有人说校长是假的,说真正的校长从入职开始就没有露过。 王子鈺见校长不怕,毕竟身子不怕影子斜,但心中始终发慌,尤湛毕竟是贵族家的少爷,要是校长选择了那个少爷给他穿小鞋怎么办…… 当初就是为了不想惹事才装冷脸,不和別人交朋友,打交道的,现在全都完了。 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一声“进”。 警员推开门,王子鈺紧张抠著手指跟著进去,抬眼看见的不是校长,而是今天来到他班级的那位新教授。 沈雋竟然也在办公室里。 王子鈺只觉得自己完蛋了,要是教授误会了,以后在上课时肯定会对他有偏见,会觉得他是一个拥有暴力倾向的学生。 alpha坐在办公室靠墙的沙发上,身上的白色西装脱掉,留下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清晰的一截,垂眸翻看著一本教案,听见动静后抬眼望过来。 “王子鈺!” 校长看见他脸上和手上的血之后重重拍在桌上,惊得王子鈺身体一僵,“公然在校园打人!你一个beta怎么能把alpha打成那个样子!!还染了一脸的血!” “不是我打的。” beta再次为自己解释,知道保安来的时候给校长打了电话,这老辣椒肯定也误会了。 “是尤湛跟踪我,把我拽进巷子里想打我,我那是正当防卫。” 校长立马站起身,又拍了一下桌子,“你怎么能顶撞校长!暴力往往是最不可取的!” 王子鈺没觉得自己顶撞,他明明在说事实。 作为受害者总不能忍著,就是应该勇敢的站出来说自己的遭遇,从而让坏人受到惩罚,越是忍耐,就越会让人觉得好欺负。 再说了。 beta怎么就不能把alpha打成那样了? 王子鈺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便听见一旁的沈雋开口了。 “校长。” 沈雋声音清润,镜面下的目光锐利,明明是带著温谦有礼的笑,偏偏眼神让人不寒而慄,大概是身为顶级alpha,身上总带著一股逼人气压,“任何事都不能只用眼睛去看。” “那段道路太黑没有监控,没有证据,还是不要去冤枉任何一个学生,应当把那位alpha也请过来一同对峙,而不是只用眼睛看揪著一个人训斥,身为校长,作为榜样,脾气这么暴躁也很不可取。” 校长闻言,脸色沉了沉,“沈教授,你今天刚来,有些学生就是会不听话,这事.......” “教书育人,德字为先。”沈雋打断他,语气平静温和,带著不容置喙的篤定,“天底下没有不听话的学生,不过是教育方法不对,何况王子鈺是我的学生。” “就算不听话。”alpha看向beta,好似话中有话,意有所指,缓缓勾起意味不明的轻笑。 “我也有办法能把人教的很听话。” beta站在原地,没想到新教授会为他说话,更是无意在空气中视线相撞,撞进alpha那双平静深沉的眸中,像一面深潭让人看不清本质。 傅淮书也很温和,那温和是从本质里看得到的。 可沈雋的温和是表现在嘴角淡淡的笑,实际並不温柔,镜面下的眼睛很有攻击性。 打人报警没有带到警局,要先通过学院调解。 贵族学院里的人非富即贵,全部都是一些富家小姐和少爷,打架斗殴的事也时常存在,一些少爷小姐们家底实在惹不起,所以一旦发生这事有人报了警,总会带到办公室私下调解。 调解不成,那就各自回家找父母,让双方父母各自解决。 王子鈺只有爷爷,这事沈雋已经看过学生资料了解到了。 alpha目光盯著不远处站的笔直,面无表情,双手却悄悄紧张抠手指的beta,“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我既是王子的老师,也可以是王子的爸爸。” 这话让王子鈺猛的喉咙发紧,对於“爸爸”两个字竟觉得十分陌生,从小到大爸爸的身影都在他记忆里太过渺小,小时候也总羡慕朋友家的父亲有多爱自己的孩子。 新来的教授是看著很年轻,和他比的话,年纪还是大不少,对老师就要像对父亲那样敬重。 校长沉默片刻,已然明白沈雋想护住这个学生,鬆了口,“算了,等明天尤湛来了再说。” 校长站起身,看向少年身后的警员,走上前,带著人往办公室外面走,“警察同志,我们这边聊。” 门被轻轻的关上,办公室內忽然就变得安静下来。 王子鈺內心不平静,紧张时下意识的小动作就是抠手指。 空气变得死寂,beta低著头一声不吭。 alpha倒是目光直白,看少年嘴角抿成一条冷淡的直线,长相帅气俊秀,穿著皮衣有些痞帅,面无表情,浑身上下都透著股生人勿近,抬眼时眼眸黑沉沉的,冷著脸抿唇时腮帮子像有些微微鼓起卖萌似的。 在撒娇吗? 沈雋心想。 “王子。”男人温声喊他,“过来。” 王子鈺不太想过去,他在巷子里摔倒了身上都是土,手上和脸上还有乾涸的血,有些脏,怕过去弄脏了沙发和alpha身上的衣服。 別人对他的好会让他不知所措,还是要装凶点少与人打交道,连老师也一样,和老师关係好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在课堂上提问问题会被特殊关照的。 beta立刻装的很不情愿,眉头紧蹙,声音冷硬。 “教授,我不过去。” 突然间的冷漠,没让人觉得有多凶,反而带著反差萌,要装冷漠就应该强硬一点说“不过去”三个字,而不是很礼貌的说了敬语称呼“教授”两个字,明明就是个很懂礼貌的孩子。 alpha心中趣味儿更浓,故意道,“是討厌老师吗?看来以后课堂上要多多关照王子了。” 话音刚落,王子鈺脸色剧变,听话的几步走到沈雋身边。 沈雋伸手抽了两张面前桌子上的湿纸巾,抬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语气关切,“坐下,老师给你擦擦脸。” 湿纸巾抓在掌心,他等著给脏脏包皮衣小狗擦乾净,转身便见人没有坐在他身边的沙发上,反而蹲在了他腿边,仰著脸望著alpha。 “教授,我身上很脏,就不坐了。” alpha见少年蹲在腿边,灯光映在瞳孔中好似碎著星光,脸上的凌乱红色血跡都遮不住那双明亮的眼睛。 “王子。”沈雋镜面下的眼睛微眯,喉结滚了滚,丝毫不拐弯抹角的问他,“王子知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意思吗?” “知道。” “解释给老师听听。” “沈教授哪怕只当过我一天老师,我也应当一辈子像敬重父亲那样敬重沈教授。” 王子鈺外语不好,起码语文不错。 突然之间被提问这句话的意思心里还真有点小紧张,果然以后还是离老师远点,动不动就来个问题提问这谁能顶得住。 王子鈺伸手去拿男人手里的纸巾,想要自己擦了脸赶紧走,生怕他一会又提问哪一个成语问他意思是什么。 伸出去的手被不动声色躲开,正在他感到诧异的时候,听见alpha说,“王子。” “喊daddy。” 第15章 有种男人 什、什么? daddy? 王子鈺震惊的瞪大眼睛,对於这个英语词汇並不陌生,他有学过这个,上一个外语老师在教英短文的时候有提及过这个单词。 “我们王子是乖孩子,老师在教你新词汇。” 沈雋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直白,骨节分明的手夹著纸巾,伸出手,左手轻捧起少年的脸颊,右手则是轻轻怜爱的给人擦脸上乾涸的血跡,动作温柔,就连眼神都带著蛊惑。 alpha为人师长,带著身为老师不可抗拒的威严。 以后真的要离老师远点。 动不动就提问。 王子鈺蹲在男人身边,只好跟著老师学,“daddy。” 少年的声音带著稚嫩青涩,薄唇轻张说出那个词汇字眼,蹲在地上,说完还用余光偷看他,眼里没有任何令人感到不清白的情绪,是真真实实的不懂和疑惑,真是太迟钝了。 血跡也慢慢擦乾净,露出原本俊秀帅气的相貌,alpha换了张纸巾,指腹不自觉揉著手下的温热皮肤,喉结滚动,“发音错误,重新。” “……”王子鈺知道自己外语不好,发音確实是不准確,因为发音问题没少找傅淮书恶补,现在被直接指出来发音错误,心臟都快提到嗓子眼来了。 “daddy。” “重新。” “daddy...” “继续。” “daddy.......” “王子知道daddy是什么意思吗?”alpha突然问他,擦完脸,又转而去擦beta染血的手,“老师考考你,daddy和father有什么区別呢?” 男人的语调和课堂上的一样温和,像春日融雪,可偏偏王子鈺有些紧张的目光四处乱瞟,连垂著的眼睫都在微微发颤。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上个老师讲过没讲过他真忘了,考试好像也不考这个知识点。 什么区別?不都是爸爸的意思吗? 本来就怕老师提问,结果现在在校长办公室单独被提问问题,还指出了他发音问题,王子鈺心跳加速,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晕死过去,紧张到不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比起被新老师提问,还不如刚刚被警察带走。 “有什么区別呢?王子。” “这两个词汇,没有区別…”王子鈺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区別,“都是爸爸的意思。” “是有区別的。”沈雋教他,“father是比较正式、中性的书面通用词汇,语气比较客观。dad比较口语化,日常自然亲昵常用,而daddy是比dad亲昵的称呼,在亲密关係中有撒娇曖昧的意思。” “daddy比其他爸爸词汇更曖昧!” 王子鈺忽然间醍醐灌顶。 他居然真的有听懂,抬眼,语气也兴奋起来,没想到真能学到新知识,急忙询问alpha,“是这个意思吗沈教授?” “是。”alpha哑然失笑,看他突然像学会什么似的,眼睛亮起来,大手忍不住在人脑袋上揉了一把,夸奖他,“真棒,我们王子真聪明。” “好孩子。” 每个老师都有不同的教人方法。上个老师的教人方法没让他记住,只让他记住了课堂上的严厉,氛围紧绷,一想到要上课就心里发慌,光顾著害怕了,根本就学不进去东西。 而新老师沈雋的课一点都不严厉,学习氛围很好,现在又教给他一个新知识点。 王子鈺真敬佩这位新来的老师,也不愧是各国学院都想高聘的教授,不仅教学生有一招,对学生也很负责,这一会儿时间就教会了他daddy的发音,和father/dad的区別。 只是这词汇考试真的会考吗? “擦乾净了,时间不早了快回宿舍。” alpha將纸巾丟到垃圾桶里,反手拿起桌上的手机递给王子鈺,“加上老师的联繫方式,以后王子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还有很多?!! 王子鈺感觉又萎了,“能不加吗?” “不可以。” 没办法拒绝推拒,王子鈺很不情愿的將自己的號码存上,又听沈雋的连微信也加上了,加完才肯放他走。 beta还是有些抗拒老师,加完礼貌说了声“再见教授”就头也不回的大步往外走,只留下沙发上拿著手机的沈雋。 办公室灯光明亮,空气中似有若无还残留著beta身上的轻微沐浴露清香,像是薄荷柠檬的味道,alpha点开手机,在新加的好友聊天框点进王子鈺的朋友圈,看他朋友圈都发了些什么东西。 显然,手机里都是王子鈺在乡下的照片。 拿著小碗餵鸡的;坐在田边大大咧咧笑著比耶的;下雨在池塘摸鱼的;还有和爷爷的合照;在城镇拳击场训练的照片…… 都是一些日常不能再日常的照片,除了爷爷就没有第二个人的存在,直到今年9月份时,一条最近的朋友圈是来自一周前的五人合照。 似乎是餐厅包间,王子鈺坐在中间,左右各坐著两名男生,这大概就是那四个顶级alpha室友了。 另一边的王子鈺也快回到了宿舍,只是打架有警车来学校的事,被路过的学生拍到发到了论坛,此时的论坛已经聊嗨了。 【学院里又有人打架了】 【这是我们小王子吗?】 【天吶,怎么脸上手上都是血】 【这alpha是尤湛吧】 【臭男人们怎么总骚扰我们小王子】 【楼上的你这话就不对了,我的信息素可香了】 【看另一个帖子没?穿皮衣的小王子现在已经成为学院某些小0的天菜了】 【还別说,直掰弯变成攻,王子攻妈爽死了】 【掰弯是不可能的,迟钝的直男比天线都直】 【哄骗直男看乐可会不会被打死?】 【666,我真求你了】 【求也要排队】 王子鈺没看手机不知道论坛的事,回到宿舍还没掏出钥匙门就从里面打开了,瞬间,他与一脸著急要出门的傅淮书和姜聿遇上。 两个alpha都像是有急事似的,神色匆匆,开门看见他时也愣在原地。 “怎么了?是不是出——呃!!” beta还未说完就被拽进宿舍,门被大力关上,强势的力度將他摁在门板上,一只大手抓著他的脸颊上抬,脖颈扬起,扯他身上的皮衣,听见姜聿怒声道,“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哪里受伤了?” 王子鈺后背紧贴著门板,仰著脸,感觉衣领被扯,“我没受伤,是尤湛伤的最厉害。” 傅淮书在一边细细检查他的手,刚在论坛上看到了手上也都是血,现在检查出了他抠手指的伤口,眉头紧蹙,声音带著严厉和冷意,“不是说好了,训练完要给我打电话等著我去接你吗?” “我真没事。” beta本意是不想麻烦任何人,用力挣扎將扯衣服的姜聿推开,將另只手也从傅淮书手里抽出,“我是男人,而且这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 “怎么不严重?!等变態把你裤子扒了难道就严重了?” 姜聿说完,又仔细闻了闻,发觉空气里有一道淡淡的属於alpha信息素的苍兰香,可他们宿舍里没有一个人的信息素是这种味道。 信息素是从王子鈺身上传来的,傅淮书也闻到了,询问:“王子刚刚和谁在一起。” “沈教授。” “你们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就是在校长办公室教了单词就回来了。” “什么单词在校长办公室教?”姜聿揪著他身上的皮衣,临近易感期,觉得这信息素分明就是在挑衅他,“穿著我给你买的衣服,染了別的alpha信息素味道,王子鈺,你怎么这么有种?” 王子鈺面色平静,嘴唇紧抿没说话。 “现在装什么冷脸?说话!” 王子鈺真觉得姜聿比他认识的所有人都凶,这种恶劣的坏脾气就是应该在宿舍里排最后,凶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抢他了omega。 他就算装冷脸也比这傢伙的臭脸好太多了。 刚刚还问他怎么这么有种,beta回答他的问题。 “男人就是要有种啊。” 第16章 王子开门 “男人就应该有种,不然以后怎么保护身边的人。” 姜聿轻嗤一声,他之前怎么没发现王子鈺这么有种,穿著他买的衣服,身上染著属於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味道,当初他不下一次说过让王子鈺离別的alpha远点。 “我当初说过,你敢不听我的话…”alpha刻意拖长了语调,眼神直视著beta,手里紧攥王子鈺的衣领,一字一句: “早晚有一天会被玩坏。”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滯。 室內的灯光明亮,被两个室友逼在门后,好像对於身形高大的alpha来说,beta就是奴隶和玩物,不听话就被打死玩坏。 就像贵族学院的少爷和小姐们,因为有钱,以至於会用钱来僱人打发时间玩乐,在学院里一些家境普通的beta只要自身条件优秀,或者是某一样出眾,就会吸引到贵族们的注意。 “鬆手。” 傅淮书適时开口,將姜聿抓人衣领的手强行拿下,空气中混杂著淡淡的苍兰香,陌生人的信息素混杂著姜聿临近易感期的信息素味道並不好闻,此时在几人周身散开,对於alpha来说就是挑衅。 刚刚在检查手的时候他还发现了beta大拇指有伤口,不严重,还是应当处理消消毒防止恶化。 此时应该去处理伤,而不是现在爭执浪费时间。 强行分开两人,傅淮书站在一旁沉声,“姜聿,你別嚇他。” “我怎么敢嚇他。”姜聿目光牢牢的锁定在beta身上,阴阳怪气,“我可不是某个爱装冷脸的蠢货,总勾引变態。” 比起蠢货。 说爱装冷脸的骚.货才更合適。 姜聿仔细闻了闻空气里的味道,只觉得那陌生alpha的信息素味道更浓了,连带著他的信息素都忍不住冒出来,压迫在空气中,悄无声息的扑向beta妄想掩盖他身上的其他男人气息。 “臭死了。”姜聿又说他,“蠢成这样,究竟是怎么考进学院的。” “……”王子鈺不明白,只是室友而已,姜聿为什么要生这么大的气,为什么对他有那么大的敌意,现在又说他是装冷脸的蠢货。 他是生活在偏僻的乡下没见过世面,可他也是有尊严的,总是被这坏脾气的室友欺负打压,被骂蠢货真的很过分,尤其还说他勾引变態。 站那不动也叫勾引吗? “姜聿,你才是蠢货。” “?”姜聿猛然顿住,“你说什么?” beta阴沉著脸,见他一副没听到的模样,直起身,伸手猛然反攥姜聿的衣领,用力將人拉的弯下腰,四目相对,声音仿佛渗著冰,让他听清楚。 “姜聿,你是个总摆臭脸的蠢货。” 王子鈺下顎线冷硬,面色平静淡淡的,冷著脸看著没什么情绪,手里的力道却將人拉的直不起腰。 “哈哈…”姜聿像是发现了有意思的事,笑出声,任由他抓著衣领,反而逼近单手“砰”一声撑在门板,压下脸,像是没听清似的,目光锁定beta,眼神灼灼,“再说一遍。” “王子,你刚刚说我什么?我没听清。” 王子鈺在宿舍里最不喜欢这位少爷的臭脾气,见他忽然靠自己这么近,猛的往后仰,不喜欢与男人太近,產生了抗拒感,声音也大了一些。 “我说你就是个爱摆臭脸的蠢货!!” 离得都不远还没听清,这大少爷真应该去看看耳朵,真要撕破脸,那他就换宿舍,大不了以后躲著姜聿走。 只是,明明是在挨骂,换做平时姜聿早就被点燃炸起来了,结果现在的alpha却没有像以往那样生气,反而眼中起初的怒气消失的无影无踪,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燃著炙热翻涌的情绪。 不会是在憋大招吧? 王子鈺没见过姜聿这样,心里咯噔一瞬。 喘这么厉害。 怕不是气傻了。 旁边的傅淮书眯了眯眼,闻到了空气中浓烈的信息素味道。 这次直接的防止两个人再起爭执,抓过王子鈺的手腕拉到自己身边,大手在人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示意他,“没受伤就是好事,衣服都脏了,先去准备准备洗个澡。” 又仔仔细细的叮嘱他。 “去洗澡待在浴室里 ,在里面別出来,等我什么时候喊你了再出来。” 王子鈺低头看自己身上確实脏了,扭头又看向好似被气疯的姜聿。 alpha的脸透著不正常的薄红,撑在门板上的手背青筋凸起,胸口起伏剧烈,喘著粗气,宽阔低伏的肩膀似在发抖,保持著这个姿势一直没动。 脸都红了,看来是真气的不轻。 他希望姜聿能明白,谁被骂蠢货都会生气。 死装高傲的大少爷就应该被气一次,这样才能学会换位思考。 beta不管他了,走进宿舍里在衣柜找出换洗衣服,直径走进洗手间关上了门,拧动锁扣反锁。 瞬间,偌大的学生宿舍只剩下两个alpha。 傅淮书闻到了空气中强烈的alpha信息素味道,受不住伸手捂住鼻子,眉头紧锁,眼眸变得深沉。 同类alpha之间会相互排斥,更別说顶级alpha。 学院的学生宿舍还有单人间,考虑到了顶级alpha之间,顶级alpha的学生可以自己申请到最顶楼的单人间住,如今他们四个顶级alpha在同一个宿舍里住,都是因为有一个共同的目標。 不然没人会住在宿舍里面看对方的脸色。 “易感期要来了就请假回家,別在宿舍里。” 姜聿没说话,喘著粗气,身上的信息素几乎快要暴走,牙根发痒总想咬些东西,不是被那些话气到,而是被那从口中骂他蠢货的话爽到。 这还是王子鈺第一次这么骂他。 alpha胸口起伏,双目赤红的盯著浴室的方向,口乾舌燥,竟然就这么直接走到浴室门口,大手用力晃动门把手,妄想开门,被信息素影响的有些失去理智,大力拍著门。 “王子!开门!!” “砰砰砰”的拍门声让脱衣服的王子鈺动作僵硬停下,目光惊异的看向门的方向,属实没想到,这傢伙气疯了拍门居然这么大力,难不成想闯进来掐死他。 怪不得傅淮书让他洗澡先別出来,要等alpha喊了再出去,应该是怕他们两个打架。 王子鈺不理睬,继续动作脱自己的衣服,敲门声夹杂在花洒的声音中,外面拍门拧把手的动作也好似大了一些,变得逐渐狂躁。 在淅淅沥沥的花洒声中,他突然听见姜聿喊了一声,这声音沙哑带著咬牙切齿,又饱含著怒气。 “出来王子鈺!我要咬死你!!” 姜聿渴望见到里面的beta,又无法通过那磨砂质感的透明门看到里面的场景,心急如焚渴求安抚和疏解,思绪紧绷拉扯,隨著炙热的呼吸声,只剩下里面沐浴引人烦躁的哗哗水声。 alpha难耐的弓起宽阔的后背,额头贴在冰凉的门上,声音低哑,“出来…我要*死你……” 第17章 吃醋嫉妒 alpha易感期的时候往往会失去理智,更会疯到极端到哄骗伴侣靠近接近自己,从而让恋人待在自己身边陪著度过易感期,大多数易感期最低一周左右。 要是顶级alpha就不一样了。 顶级alpha欲望方面更为强烈,就连占有欲也比普遍alpha要强烈的多,他们在特殊时期往往忍受著巨大的痛楚和灼烧,如若没有高契合的omega安抚,就要独自凭藉著强大的意志力和药物才能勉强度过一次特殊时期。 易感期未得到安抚的顶级alpha很危险,所以为了避免出现alpha失去理智伤人事件,学院里配有单独的禁闭室和医生。 姜聿本来已经掏钱哄骗王子鈺保护他了。 100万不是小数目,他凭什么拒绝自己。 就只是朋友之间的互帮互助,他们不是室友吗? 更何况自己还是他老板,出了钱,那王子鈺作为他的保鏢,就是应该在易感期的时候保证他的人身安全,应该贴身不离的保护赶走其他有骯脏念头的变態。 “王子鈺……”姜聿疯一般拧动门把手恨不得將门卸下来,双目赤红,呼著沉重的气,“出来…帮帮我……” “我是你老板…你要听话……” 姜聿就是学院里不多数的顶级alpha,此时只想哄骗王子鈺出来,一手拧动门把手,另一只手开门,声音大了一些,“王子鈺!!” “你出来我向你道歉!以后我不会说你蠢货了!” “也不说你是爱装冷脸的骚货了……”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洗澡沐浴声音,淅淅沥沥的水声让alpha心里更为狂躁。 他甚至脑中还能想像出beta此时一定未著寸缕的站在淋浴下,灯光下的皮肤透著白,沾染著水珠,晶莹剔透的水珠顺著喉结锁骨滑落,蜿蜒从胸口滑到腿肉,脸也熏得通红,眼神含著湿意。 那双明亮的漂亮眼睛要是蒙著水汽,像可怜小狗一样湿漉漉的望著哀求主人一定特別可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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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那次意外,让他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人也躺在病床上,伤到神经呆傻了一段时间,那时的衣食住行包括医药费全部都是爷爷一个人省吃俭用攒出来,挣出来的。 养身体要吃很多药,以至於他后来很怕药的苦。 因为药带给他的苦除了味觉,更多的是心理。 每当吃药品出的苦涩,就会让他想到爷爷冻红的手、想到爷爷干活挣钱一瘸一拐的腿、想到爷爷省吃俭用蹲在角落嚼著乾瘪的硬窝窝头、想到爷爷低声下气恳求包工头要帐、想到爷爷的眼泪和白髮…… 药中品出的苦,是爷爷的辛苦。 “叩叩叩——” 浴室门在外被人敲响,傅淮书温和的声音传来,“王子,洗完澡就可以出来了。” alpha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將他从那段回忆中剥离出来。 “好!”王子鈺回神,急忙用毛巾擦头髮。 傅淮书在门外等著他出来,翻出了医药箱,在人出来后,坐在宿舍內的沙发朝王子鈺温声,“过来王子,把手处理一下。” beta顶著水汽出来,將贴身衣物洗完掛到阳台,放下盆子才过来坐到alpha身边,伸出自己的手,没看见姜聿。 “淮书哥,姜聿呢?他好像被我气的不轻。” 傅淮书拿棉签的手顿了一瞬,没想到王子鈺会迟钝成这样,爽的和气的都分不清。 “为什么觉得他气得不轻呢?”alpha问他。 “他脸红了,气得浑身发抖,手背青筋都出来了。” alpha拉过他的手,动作温柔轻柔,涂抹他拇指的伤口,又转而抬眼去看刚洗完澡出来面色潮红,穿著浅蓝色睡衣的王子鈺。 beta刚吹完头髮,蓬鬆的同时还翘起呆毛,平日里穿著便装冷著脸第一眼看著让人难以接近,现在穿著睡衣面无表情冷脸,看得让人想揉他脸蛋,似察觉到有人盯著,抬起眼就听见傅淮书说: “王子,你有没有想过是爽的?” 第18章 笨蛋小狗 爽的? 王子鈺沉默寡言想了几秒,摇摇头,“哪有人被骂还感觉到爽的,又不是变態。” 那还真是不巧。 姜聿恰恰还真就是变態。 而宿舍里不纯的变態有很多,个个都危险的不得了,就像今天发生的打架事件也是因为其他变態跟踪,说到底还是个人魅力太大,以至於不断吸引变態骚扰,甩都甩不掉。 也正因为魅力太大和性格的迟钝不成正比,学院里才有这么多人变著花样的欺负他,连同人漫画都相继產出。 傅淮书想到姜聿离开前的话,心里有些不舒服,盯著少年的睡衣,悄无声息缓缓往下。 “王子,姜聿喜欢给你买衣服我知道,可他说內裤也是他买的,这是真的吗?” 王子鈺点点头,想起来就微微蹙眉。 “姜聿把我衣服剪破了,他说我的衣服太寒酸,作为保鏢出去会丟他的脸,內裤是穿在里面的別人又看不见,结果他把我內裤也全都没收了。” 重要的是,姜聿每次送他的衣服尺寸都很合適。 买衣服都是需要试穿的,试穿才能知道这衣服合不合身。 可姜聿送他的衣服就像是量身定製一样,连內裤的尺寸也刚刚好,不紧不松的,说是义大利进口的內裤,送过来还带著花香的味道,刚开始穿上那几天身上都是花香的味道。 姜聿不仅嘴毒,真是看人也毒,一眼就能看出人穿什么尺寸的衣服。 “他把你內裤全没收了?” 傅淮书眼眸黑下,只不过才留两人一星期在宿舍而已,那傢伙就这么按捺不住的用这种方式宣誓主权,满足宽慰心里的那点渴求。 “全收了,说不定和衣服一样都被剪烂了。”王子鈺实话实说觉得不解,“內裤穿在衣服里又看不见,怎么可能寒酸到给他丟脸。” “內裤39块钱一条,也不便宜了。” “……” 笨蛋小狗。 丟脸的幌子是假的。 偷拿回去收藏才是真的。 傅淮书抓紧他的手,心里情绪翻涌,此时宿舍里也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宿舍灯光明亮,灯光落在身上加上此时的氛围透著些曖昧繾綣,两人都坐在沙发上,抹药抓著手。 alpha在抹药期间时不时看向王子鈺,喉结滚动,药膏涂完,也没鬆手,指尖依旧轻贴在beta的手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少年的掌心。 沙发陷著小小的弧度,距离在无声无息之间拉近,beta低著头在看那根棉签,丝毫不知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只到近得他能闻到alpha身上清冽的淡淡香水味道,类似於很淡木质香水。 王子鈺似有所感抬眼,就见傅淮书黑眸里映著自己的模样,一点一点,极慢地朝他凑近,视线直勾勾盯著他他的唇凑近。 他嘴上有东西吗? 王子鈺急忙后仰,手忙脚乱的抬手擦嘴。 “淮书哥你怎么一直盯著我的嘴,我嘴上有东西吗?” “……” 傅淮书沉默没有回答,只是盯著,眼神锋利直白,眼底翻涌的躁意。 beta粗暴大力的擦著嘴唇,力道不轻,反覆的擦拭柔嫩的嘴唇,原本通红的唇更加红艷,连唇线都泛著薄红的磨痕,透著点可怜被蹂躪的肿意。 “王子。” alpha靠近他,“別躲,我帮你擦。” 手里的棉签掉落,alpha伸出双手一把捧住了beta的脸,倾身靠近,眸光晦暗,声音不知何时裹挟上了沙哑,见他瞪大眼,捂著嘴,哄他,“手拿开,让我检查检查嘴巴有没有磕到。” “前几天不是说嗓子受伤了。” “听话,舌.头吐出来。” 王子鈺坐在沙发上,捂著嘴巴的手被人抓住,温热有力的手妄想將他的手从嘴巴上拿下来。 “乖些。”alpha见他后退,另一只手撑在了沙发的扶手上,顿时將人的退路全部堵的乾乾净净,抓著他的手让他放鬆警惕,与他聊天。 “王子说今天和新教授在办公室学习了。” “平时不都是我教你吗,新教授和我教的谁比较好?你更喜欢让谁教你学习?” 王子鈺还真就在心里对比两个人谁教的比较好。 两个人教的方式各有不同。 沈雋身为老师,身上总带著属於老师的威严和压迫,每当提问问题多让他下意识紧张,和傅淮书不一样,他和傅淮书一起学习恶补语句的时候没觉得紧张,只有放鬆和尊敬。 “你。” “选择我啊。” alpha轻笑,眼中盪著笑意,见他放鬆警惕,手也缓缓的从嘴上落下些,身形逼近,指腹抚摸beta唇缝,又问,“新老师教的你什么?” “教的英语词汇。” “什么词呢。” “daddy。” “??”傅淮书逼近的身体僵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王子,你说他教你的英语词汇是什么?” “daddy啊。” 王子鈺实话实说,“教授说我发音有问题,教我发音和词汇区別。” 都是男人,谁不懂那一点小心思。 傅淮书眼中的笑意消失的无影无踪,几乎瞬间就能猜想到那位新老师一定是占了王子鈺便宜,什么英语词汇不能教,为什么偏偏教那一个? 教发音问题,恐怕也不止喊了一遍吧。 这哪是教授? 分明是禽兽。 “淮书哥?你脸怎么白了?你冷吗?” “王子你先去睡觉。”傅淮书表情很不好,收回手,视线落在茶几桌子上的一杯温水,拿起递给王子鈺。 “把水喝了,喝完乖乖去睡觉,我去打个电话。” alpha拿起了手机出门,去外面打电话,站在走廊尽头的阳台上,手撑在栏杆边看著夜景,眸色幽暗冷声与电话里的人交谈,了解今天晚上的所有情况。 电话打完后傅淮书才回宿舍。 走到沙发边,桌子上的药箱已经被收拾整齐,透明杯子里的水也被喝的乾乾净净。 宿舍安静万分,贵族学院优质学生的床都是独立的单人床,不是常规的上下铺,而是床在下,上面是深色床帐保护个人隱私,床铺旁边是自配的书桌,电脑以及大衣柜。 alpha站在沙发边就能看到王子鈺的床铺的方向,抬起沉重的步伐。 房间內灯光未关,床帘遮挡,高级布料遮光很好,里面没有传来其他声响,只有呼吸绵长的声音,大概是喝完水犯困睡死过去了。 傅淮书站在床边喊了他一声。 “王子。” 没有回应,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死寂中,alpha宽大冷白的手慢慢挑开床帘,背著灯光,高大阴影笼罩著床上熟睡的少年,阴翳平静的目光直勾勾盯著beta,狭长的眼眸宛如盯著猎物的狼,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温和。 几秒后,alpha弯腰,身形穿过床帘,悄无声息上了床,床帘也隨之落下遮的严严实实。 第19章 牵著小狗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室內,床上的少年顶著睡乱的呆毛翻身摔下床榻,睡衣扣子顶上开了两颗,头朝地从床摔下来,睡衣堆积到胸前,露出一截清瘦白皙的腰肢。 beta脑袋还有点晕,意识浑浑沉沉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里总被恶狼追著咬。 就像村里树林里的那只大灰狼。 小小的他被大灰狼咬住后颈压在地上,被狼爪子摁住后腰无法起身,咬破皮肤,鲜血从皮肉里渗出,流出黏黏腻腻的血液糊在身上,红色蜿蜒而落浸湿衣服,流到浑身腿间都是血。 王子鈺半躺在地上,腿还搭在床上,刚醒脑子不太灵光,想到做的那个噩梦双手急忙在身上乱摸,又掀开睡裤,没见狼的咬痕和红色渗人黏腻的血液。 “王子?” 头顶传来熟悉担忧的声音,傅淮书蹲下身来,看人头朝地仰面躺著从床上摔下来,伸手垫著少年的脑袋,温声,“摔下来痛不痛。” 王子鈺仰面盯著alpha摇摇头,脸上还透著薄红,抿了抿微肿的唇,“宿舍空调是不是关了,我热醒了,热的身上都出汗了。” “没有关。”傅淮书伸出另一只手摸向他额头,蹙眉,“会不会又发烧了,別在地上躺著,先起来。” 王子鈺闷声收回腿从地上爬起来,总觉得是哪里怪怪的,坐在地上抬手摸了摸后颈,依旧平坦柔嫩的皮肤没有摸到明显的痕跡。 噩梦缠在脑子里还未完全褪去,醒了还能感觉到那轻微的啃咬感。 傅淮书摸了他的额头觉得不烫,又细心的找来温度测量器,拿在手里往beta额头贴了下,仪器显示出体温並没有发烧。 王子鈺昨晚睡觉就觉得好热,热的好像还做梦自己主动把睡衣脱了。 他找了新衣服去浴室洗澡,总觉得今天格外的累,整个人很没精神气,想到更刁钻怪诞的梦让他忍不住心里发毛。 小时候他四岁开始就不尿床了。 昨晚做的梦里面有找厕所,那里温温的,憋的他在梦里找厕所,急得满头大汗,呼吸急促,之后好不容易找到,更是衝进卫生间尿出来。 小时候尿床就是因为梦里面尿急找厕所,结果尿完一睁眼发现自己尿床了。 王子鈺站在淋浴下自言自语,“应该不会吧…” 他刚刚没看床上,开著空调还觉得身上黏黏腻腻的被热醒,该不会是他尿床了吧。 beta脸色瞬间白了,刚刚进门洗澡前,傅淮书还说要帮他换床单来著。 王子鈺急忙將泡沫衝掉,潦草的冲了下,拽过毛巾擦拭穿衣服,靠近洗手台前的镜子,侧著身子无意往镜子里面扫了一眼,发现肩膀到后腰都留著密麻的小红斑,摸起来不痛不痒。 浴室外的alpha贴心的给他换床单,连同枕头,薄被全换了,更是將一处不小心染著乾涸白画笔的床单叠起来扔进垃圾桶里,脑海里全是不著寸缕的白皙躯体。 可爱笨蛋小狗。 一点防备都没有。 姜聿说的没错,他们谁都不应该互相说对方,比起来,他们都半分八两,是顶级alpha,更是同类人。 “淮书哥!!” 傅淮书套枕头的手一顿,听见浴室传来一声惊呼,“咔嚓”一声,浴室门被打开。 beta围著一条浴巾匆匆忙忙的跑出来,声音急促紧张,“我是不是得病了!淮书哥你快看我后面!!” 王子鈺边说边转身將后背露出来,浴巾往下,连屁股蛋也毫不遮掩的暴露在alpha面前,腰身紧实劲瘦,冷白的皮肤被热水熏的白里透红,背著身转过脸来,眼睫微湿。 “我身上起了好多红斑!是不是……是不是昨晚我手上有伤口,染到了变態的血……” “那变態是不是有传染病…”王子鈺脸色发白,“后背,屁股上,大腿肉都起了红斑…不会是爱滋吧!” 入学前,他很怕被贵族人盯上校园霸凌,在网上搜索了很多关於贵族学院的事,其中也有提到过贵族们有少数玩的特別花,身上都有传染病,要离他们远一些。 那些都是因为男女不挑,不务正业学习,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解决性慾和玩乐上,以至於染上病。 王子鈺想到了尤湛。 那个alpha就是除了在计算机上很有天分是学神天才之外,也属於很不务正业,偷拍他的丑照不说,还跟踪他。 一瞬间,王子鈺只觉得天塌了。 傅淮书没想到他就这么光著跑出来,別开眼,耳根发红,喉结滚了滚,上前两步走近,“应该不是传染病。” “那是什么?学院里又没有蚊虫,这是红斑!总不能是淮书哥你半夜给我掐的吧!!” “我不会这么对待你。”alpha靠近,伸手在人后腰的一处红斑揉了揉,眉眼关切,“疼不疼?” “不疼。” 王子鈺把浴巾都给抽没了,转而又低头掰著自己腿看,“我要请假,我要去医院做个检查。” “別著急,可能是过敏,我好好检查检查。” alpha盯著他身上可疑的红斑,指腹摩挲按压,眸色逐渐暗沉,白皙温暖的皮肤细腻柔软,缓缓往下去检查红斑,心想不可能是爱滋。 其实学院里的每个学生在入学前都必须要做检查,有传染病的学生根本不会被录取,每个月都要检查一次,学校制度严厉,在检查传染病这件事上完全不会鬆懈。 他是学生会会长,学校有没有传染病他最清楚了。 alpha握著他的腰,又落在圆润上,发觉beta在抖。 “王子,怎么在发抖?” 王子鈺紧抓著浴巾,双手攥紧成拳,咬著唇不吭声,心想是他装的不够凶狠吗? 尤湛那个变態真可恶,居然这么抗揍。 “应该是闷的。” 傅淮书看他在发抖,也不嚇他了,恋恋不捨收回手,“学院制度有过规定,传染者不录取,每月也会进行检查,应该是晚上出汗闷出的红斑。” alpha真是看他嚇得不轻,伸手抓过他手里的浴巾,展开,环抱正欲给人围上遮住,人突然转过身来。 “淮...” 未说完的话猛然遏制在嗓子里,宿舍的门传来钥匙开锁的拧动声。 傅淮书瞳孔猛然收缩,急忙展开浴巾將人包裹,几乎是条件反射,將没穿衣服的人捞到身后,同时侧半身稳稳挡住身后的beta,眼神锐利的盯著门口的方向。 “咔嚓”一声,门被推开,染著一头银髮留著狼尾的高大男生推著行李箱开门,打扮洋气时髦,额前的碎发扫过眉骨,痞帅又张扬,右耳朵带著黑钻耳钉,一眼就看见beta床边站著的傅淮书。 许擎进来关上门,径直走到宿舍最中间的沙发边,將手里的钥匙隨意扔在沙发上。 “站他床边干什么。” alpha说话时舌尖轻抵下唇,一枚小小的银色舌钉若隱若现,冷白的皮肤衬著银髮是那么桀驁不驯,抬手撩拨狼尾发梢的同时,增添了几分说不清的野气与魅惑。 站的远些没看清楚,进来了许擎才发现傅淮书身后有人,似乎还护著身后的人。 仔细往下看,身后站著的那人还光著小腿,脚上的拖鞋赫然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许擎愣住,喊他,“哥?” 王子鈺揪著浴巾,想出来,都被挡在身前的那个手臂揽回去,这让他很奇怪的盯著傅淮书的后背。 都是男人,干嘛要防著许擎。 虽然没穿衣服,但他有浴巾。 而且许擎在喊他。 许擎不知想到什么,快步向前走过去,强行逼近,靠近低眸就能看到beta似乎是刚洗完澡,主要是后肩到腰后明显的红斑,眸光瞬间暗下,淡淡看著,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张望。 alpha看著这一幕牙根发痒,舌尖抵著下牙,舌钉若有若无的蹭著唇內侧。 “做.了?” 傅淮书沉声训斥,“別胡说。” “哥。”许擎沉沉盯著beta裸露的上半身,食指拇指圈成圆放在嘴边,故意吐出舌头,舌钉在灯光下泛著冷光,“玩游戏吗?” “刚回宿舍就玩吗?你刚回来要多休息,而且……” 王子鈺挠挠头,“……我电脑玩的还不太熟练。” “这次不用电脑,玩话剧角色扮演好不好。” “什么?” 许擎看beta不懂,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条细小的银链,锁扣在了舌钉上,之后强硬塞给王子鈺牵,微微弯下身与beta视线平视,嗓音听不出情绪,视线直白,“扮演话剧《爱宠》。” “哥扮主人西顿尔加,我扮小狗格雨。” “从小狗经歷苦难回家,摇尾巴扑倒狂舔主人第一话开始演。” “哥。”alpha单手扯自己皮带,直视著beta,提醒示意他,“可別躲。” “小狗要开始摇尾巴了。” 第20章 哥喜欢吗 扮演小狗摇尾巴要脱裤子吗? 不会真的找来了话剧的毛绒狗尾巴吧。 王子鈺抓著手里的细长银链,几乎同时和傅淮书伸手按住了许擎解皮带的手,制止他想要脱裤子的行为。 傅淮书知道他不正经,平日里染髮,打舌钉,纹身这些是他的个人爱好自己管不著。 但有过规定,他们四个人都不准去哄骗王子鈺去做染髮、吸菸、穿孔、打钉、纹身、染髮种种一系列不良少年的行为,不能强行带坏一个本身就与这些丝毫不沾边的人。 喝酒是beta会喝啤酒,虽然酒量很不好。 “阻拦我干什么?” 许擎一脸不悦的盯著傅淮书,“你和姜聿在宿舍里住怕不是爽死了。” 这几天他不在,他这几个好室友別偷偷背著他玩1v2的游戏就好。 alpha说完,本该阴沉的脸忽然换上了另一副面孔,委屈巴巴的,更加低头凑近王子鈺,故意吐出舌头逗他,已然进入了话剧里的角色。 “主人,你都牵著小狗舌链了。”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以我是主人心爱的爱宠对不对?” 许擎说的第一句话与话剧《爱宠》里的不一样,这句话在话剧中是小狗格雨的旁白,原句是“主人,你都牵著小狗狗链了。” 王子鈺注意力不在这两句台词上面,全然直勾勾盯著alpha嘴里抿著那条银链,以及说话时似有若无露出的舌钉。 手里的东西沉甸甸的,沉重的压在心头,让beta身体不自觉紧绷,伸手去抓许擎的手,將手里的银链塞回alpha手里。 “我不想牵。” beta硬掰著他的手指,“我好怕把你舌头扯下来。” 一句话,瞬间浇灭alpha心中燃起的欲意和故意挑逗的q趣。 “哈——”一旁的傅淮书没忍住,抬手堪堪捂脸笑出声,肩膀抖动,“王子,你怎么这么可爱。” ??? 男人怎么能被夸可爱。 傅淮书怎么也开始语言挑衅他了。 是不是觉得他说把舌头扯下来很蠢。 王子鈺围著浴巾呆呆站在原地,塞回去后又对上许擎的眼睛,视线在alpha的狼尾新髮型上看了很久很久,摸了摸鼻尖,忍不住问出想问的问题。 “许擎,打舌钉痛不痛?” “不痛。” “打麻药了吗?” “没有。” “取下来喝水会不会漏水啊?” “……”alpha沉默片刻,“不会。” 许擎在没离开宿舍之前,就好几次看他欲言又止,只是那时一直没有来得及,没想到自己这刚回来他不是关心自己累不累,而是问他打舌钉喝水会不会漏水。 別说是喝水不会漏。 就算品beta.*水的时候也不会不方便。 “冰箱里有冰水。”傅淮书抬手放在beta光滑的肩膀上,“王子,想不想让他喝口冰水看看会不会漏?” “可以吗!” “不可以。”许擎阴沉著脸,不想这个老狐狸拿著他的幌子来哄beta开心,他上下扫了一眼只围著浴巾的王子鈺,“哥,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王子鈺低头,“我刚刚在洗澡,昨晚睡觉太热,闷出红疹红斑了。” 开著空调怎么会热? 许擎眯了眯眼,手动让人在他面前转了个身,看见那所谓的红斑差点气笑,有时候他真的很想在宿舍里放老鼠药,真的想下毒毒死那三个alpha。 “我刚回来也想洗澡。” alpha边说边將外套脱下隨意扔在床上,单手拽著王子鈺就往浴室走,“哥,你过来给我搓背。” 王子鈺被他拉著走,刚走两步手腕被抓住。 傅淮书皮笑肉不笑的盯著两人,淡声,“洗澡就算了,王子刚洗完。” “没事。”王子鈺拒绝了傅淮书,“自己搓背確实是不方便,都是男人一起洗没什么。” “淮书哥你洗不洗?我们三个一起洗吧。” 都说口无遮拦的直男最让人崩溃。 直男说话没轻没重,根本不知道有时候的话本来不是这个意思,可当被有心人听到就是另外一层意思了。 说出这种一起洗的话。 这跟直接邀请有什么区別? 许擎可不给傅淮书回答的机会,伸手用力扯过强行分开beta的另一只手,拉著手往浴室走,进去关门时,还能透过门缝看见站定在原地盯著他们的傅淮书。 门缝中露著浴室內的暖光,许擎在门缝中与傅淮书四目相对,眼尾微挑,眼底带著挑衅,眼神更是在无声的告诉他。 都是室友,別占有欲太大。 现在除了室友、朋友、老板上下级的关係之外,他们可一点关係都没有。 许擎关上了浴室的门反锁,转身见王子鈺拧开了淋浴花洒,浴巾也扯掉搭在了一边,低头正在调试水温,调试完转身抬眼看过来,声音在贴著瓷砖的浴室里迴荡,带著些酥软。 “许擎,水温调好了,过来我给你搓背。” 皮肤在灯光下透著细腻的白光,浴室里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消散,雾蒙蒙的,赤身裸体在雾气中若隱若现,明明是打拳击健身的beta,身上却没有很凶猛的肌肉。 雾气缠绕,劲瘦的腰身和单薄的肩胛骨一点都不像会打拳的人。 本来就洗过一次澡,被热水一蒸,白皙皮肤透出涩气的粉,两条双腿也又长又细,紧致流畅没有一丁点赘肉。 许擎舔了舔唇,被热气蒸的口乾舌燥。 这浴室怎么这么热。 热的他像是置身在蓝天白云之上,快要化为机长,驾驶飞机临近靠近太阳的炙烤圈內。 “许擎?” “来了!”alpha回神,迅速的將自己剥乾净,几步站到beta面前,轻声细语,“哥,你对我可真好,不像他们三个总是欺负我。” 王子鈺抬脸拿著花洒往他身上淋水,在宿舍里许擎刚成年,比他年纪小,而且这少爷还喊他一声哥哥,不管怎么说,即使没有血缘关係,做哥哥的也要照顾弟弟。 “放心,我不会欺负你的。” 许擎低头紧盯著移不开眼,“腿怎么那么长?不小心对.折起来会不会疼。” “不疼,多健身柔韧度就好了。” 王子鈺想让他坐在凳子上,这么高根本淋不到后背,低头去找凳子,无意瞟见了alpha的……。 只一眼,王子鈺愣住,低头看看自己的,头顶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哥喜欢吗?” 第21章 听哥哥的 “哥,你喜不喜欢?” 许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而那眼神盯著他心里的情绪翻涌成海,恨不得按住beta的头,想让他头再低一点好好看个清楚。 看彻底记在心里,才能判断出来承受度。 王子鈺是真有些看呆了,听见他问了自己两句喜不喜欢,转而抬起眼,眼眸似被水冲刷过渗出明亮艷羡的光彩,狠狠点了两下头,“喜欢!” alpha听见他说喜欢,心中猛然一动,耳尖瞬间红的快要滴血,又看著那真带著喜爱和好奇的眼神,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捂住半张脸,別过脸耳根发烫,下頜线崩的发紧。 许擎喉结滚了滚,哑声问:“大吗?” “不大,我比你大几个月。” “…哥,我不是说年纪!” “那你说的什么?”beta蹲下了身,站著低头实在不方便,“我好喜欢这个。” “我可以摸吗?” beta说完,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摸到了alpha腿上的纹身,就连语气都遮不住的好奇,“许擎,那你纹身的时候有没有打麻药,痛不痛?” 这话给许擎干懵了。 “哥你看的是纹身??” “对啊。” 许擎低头震惊盯著beta,所以从始至终看的都是他的纹身,就连喜欢的也是纹身,而不是“他”。 alpha不死心,还想问什么,忽然感觉到有手指抚摸在纹身皮肤上,软软的,力度不重,是纯属好奇轻轻的碰,完全被那纹身吸引走了所有的视线。 “许擎,我也想纹。” 他想纹个满背,就像电视剧里的黑帮一样,之后再染个黄毛,那样加上他的凶狠一定能嚇得別人不敢靠近。 这样,也不会有变態装作路过摸他。 “许擎,你怎么不说话?” beta蹲在他面前,腰背挺直靠的近,呼吸缠著闷热的雾气扑过来,alpha居高临下还能看到少年被水打湿的发顶,一动好像就能贴脸上,再不济,能不能碰一碰唇瓣。 每当说话,嘴唇都一张一合,露出內里的一点红。 “许擎,你带我去吧。” 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许擎腿上的这处纹身。 纹身位於大腿內侧偏点的位置,是一枚冷硬的十字架纹路,线条利落,墨色沉的发暗,很少有人会纹在这里,十字架周围还缠著玫瑰枝,添了几分欲望感。 像是刻在皮肉里的执念十字架,用来压制心里的邪恶与慾念。 alpha不仅有舌钉耳钉,纹身也不止一处,还有一处是在上半身的左肩胛骨腰腹位置。 那是一条黑蛇。从左肩胛骨蜿蜒而下,蛇身盘过锁骨,鳞片细密,在冷光下顺著肌肉和肩颈的纹理起伏,蛇头在胸口偏左的位置,吐著蛇信子,眼神十分逼真,就像是真的蛇攀在肩膀上。 听说许擎家里真的养了一条黑蛇。 王子鈺不喜欢蛇,小时候抓蛇被咬过屁股。 就喜欢那枚十字架,想试著纹一次,如果不疼的话,那就尝试满背。 “许擎你怎么不理我?” 王子鈺蹲在地上仰著脸,表情有些失落,要是有动物毛绒耳朵,一定是耷拉下来的。 他看alpha一直盯著自己正处於放空状態,乾脆直接站起身,凑近喊他的名字:“许擎许擎许擎许擎……你在听吗?” “哈——”alpha突然张口难耐喘了一口气,实在受不了,匆忙拽过一边的浴巾急忙围在腰间,戴著耳钉的耳朵红的不成样子,带著脸颊到锁骨都透著红。 许擎用浴巾围著,眼神紧盯著beta。 因为有过规定所以他不能带人去纹身打钉,必须要拒绝,纹身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他的爱好不能影响beta。 要不是那三个神经病室友alpha签订了不平等条约,其实只要王子鈺愿意,他就真的会带人去纹身,並且会亲自给他纹。 要亲自在他腿上纹下两个字。 纹下—— 心中所想的字被人喊出打断。 “许擎!” 王子鈺伸出手,发现了哪里不对,手指轻轻勾住舌链,“你怎么不摘下来,以后不要戴这个!” 刚刚他就一直想说了,虽然说出了“会不会把人舌头扯下来”的这句蠢话,但还是想多囉嗦几句,毕竟这东西看著真的很危险。 万一这链条掛在哪里,用力一拉肯定会把舌头给拉破。 “哥……”alpha一张口,嗓音沙哑的几乎让人听不清,咳嗽清了清嗓子,“你先洗完出去吧,我等会儿自己取下来。” 脱衣服的时候他就想取下来来著,只不过被更吸引他的东西勾走了视线,更是还没来得及就又被beta的眼神勾走。 “不搓背了吗?” “不搓了…”要先消下才行。 王子鈺看他脸被雾气蒸的通红,浴室那么热,还是要趁早洗完出来,他一会还有课。 beta鬆开手,没再强留,准备等人洗完了再请求他带自己去纹身,想拉自己浴巾发现许擎围的就是他的。 算了,给他围吧。 beta转身离开又从柜子里找了一条新的,隨便擦了擦,擦乾净拿起姜聿给他买的內裤,单手撑在洗手池边缘,弯腰抬脚跨进去穿上。 穿完后无意回头,见alpha也在看他,视线相撞后,毫不遮掩的舔了舔唇。 “哥,我洗完能帮我吹头髮吗?” 王子鈺没拒绝,拿著吹风机要出去,“好,等你出来帮你吹。” 浴室的门打开,少年穿著新睡衣出门,刚打开就见站在外面的傅淮书。 alpha 就站在浴室门的正对面,像是专门在等他。看见他拿著吹风机出来,上前两步伸手习惯的接过,单手抓著他头上的毛巾擦了擦,温声,“过来,我给你吹。” 王子鈺被拉著带到阳台吹头髮,坐在凳子上,身后的alpha手指穿插在他的髮丝中,吹风机的风暖暖的,愜意又舒服。 吹完后,王子鈺想起来要说什么。 “淮书哥。”王子鈺坐在凳子上抬脸往后仰,头顶贴著alpha小腹,黑髮蓬鬆,问他,“我可以纹身吗?我想纹满背。” “不行。” 傅淮书沉声拒绝他,“纹身,打钉,染髮,吸菸……都不许做。” “许擎这四样都占了,为什么他能?” “ 那是之前,以后他也不许。” 贵族学院的学生宿舍一般都是四个人,而他们宿舍里却住了五个人,许擎是之前作为转校生硬插进来的。 宿舍里傅淮书稳重年长,他的话他们四个人能听就听,有时姜聿许擎他们还能顶顶嘴,他却不敢。 因为他尊敬傅淮书,也觉得傅淮书说的对。 “王子。”傅淮书站在他身后低眸,掌心贴上小狗仰头的脸颊,脸色阴沉教导他,让他打消不该有的念头,“这四样对你来说太过粗暴,以后酒也要少喝,既然在宿舍喊我一声淮书哥。” “那就要听哥哥的话。” “哥哥是不会害你的。” 第22章 怪噁心的 哥哥…… 王子鈺被那“哥哥”两个字惊到,为什么他觉得“哥哥”比“淮书哥”这个称呼要亲近好多,而且还很顺口。 “宝宝,你会听哥哥的话吗?” 又听到个新的称呼,王子鈺被那句“宝宝”惊的瞪大眼,从浴室出来的眼睛还带著湿漉漉的湿意,仰著脸抿紧唇,脑袋呆滯了2秒,说: “男人喊男人宝宝,好奇怪。” “我也喊过许擎宝宝。”傅淮书轻笑,嘆气掌心揉著beta的脸,“年纪小,喊宝宝很正常,是哪里奇怪呢?” 王子鈺不敢告诉他哪里奇怪。 男人喊男人宝宝。 怪噁心的。 因为那个变態发骚扰简讯也这么喊他,就连在开学那天,他还在校门口亲眼见过两个男人互喊宝宝,喊著喊著就朝著对方的嘴啃过去了。 他不能当著傅淮书对面说这个称呼噁心,只是沉默在脑海中组织措辞,到最后很昧良心的说了句。 “忽然又不觉得奇怪了。” 很多家里面养小狗的人,在熟悉之后通过表情和行为判断出小狗心里在想什么。 都说omega心思比其他人都要敏感,可其实心思敏感的人根本不分任何第三性別。 傅淮书自然看得清楚,很有分寸的收回手,声音轻柔,“王子,人类向来只活一辈子,任何事情都要以自己为中心,对於討厌不喜欢的东西,要敢於拒绝,无论对方是你什么人。” “我一直觉得从偏僻地方考出大山的人特別优秀。他们往往经歷了很多苦难,更是在陌生的社会中第一次直面了人性的各种阴暗、丑恶、贪婪、依旧没有失去自我,保持初心。王子,你就是其中一个,我为你感到骄傲。” 这番话的意义全然都在引导beta,王子鈺知道自己平时脑子有点笨,很迟钝,但现在一下就能听出来alpha在开导,夸奖他。 他曾经在网上刷到过一篇帖子。 帖子上说人人都需要夸奖,夸奖会在人心里產生一种莫名的情绪,会让人觉得身心愉悦,从而会在讚美中进步。 他现在心里就是暖暖的,这还是除了爷爷之外的第一个人说他优秀,说为他骄傲。 “先去换衣服收拾收拾。”傅淮书从阳台看向外面略微耀眼的光,“等会带你去吃饭,之后去校长办公室处理昨天的事。” 在早上,他接了王子鈺手机打来的一通电话,是校方打来找beta去处理因为昨天的校园打架事件,当时人还在睡觉,他就顺手接了。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 那个伤害跟踪骚扰王子的变態会在场,就连哄骗王子教那个曖昧英语词汇的禽兽或许也在。 —— 浴室里的许擎洗了很久才出来,出来还想让王子鈺给他吹头髮来著,结果宿舍里两个人都不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许擎站在原地眼眸漆黑,一猜就知道肯定被那个老狐狸给骗走了。 老狐狸面上看起来温柔谦和,可其实內心藏著极度的占有欲,阴暗程度不低於宿舍里的任何人。 每每看到beta只要跟其中某一个人或者是別人关係亲近一点,就在暗处吃醋不耐到牙根发痒,身为顶级alpha的占有控制欲恨不得將对方杀死,从而占为己有。 傅淮书在beta心里排第一,都只不过是被那外表温柔和极好的教养所欺骗。 表面风轻云淡,暗里情潮汹涌。 许擎几步上前坐到了王子鈺床上,其实想要知道人现在在干什么很简单。 alpha掏出手机,登录校园论坛,果然就在上面的置顶看到了十几分钟前发的新贴,光点讚就已经1万多了,评论更是五花八门。 【小王子今天嘴咋那么红】 【吃辣椒了吧应该】 【小王子逼你们看了吗?】 【臥槽,震撼首发】 【我昨天晚上见姜聿被禁闭室的人带走了】 【我也见了!!顶级alpha易感期信息素的浓烈,我室友闻了,现在还发高烧呢】 【王子都是嬤嬤粉,有女友粉吗?】 【我是!我174,20,18,男,omega,我能让王子上】 【楼上的,你怕不是对女友粉有啥误解?】 【我们王子就该是攻啊,王子攻一串4不香吗?】 【王子和会长大人这是要去办公室,是处理昨天的打架事件吧】 打架事件? 许擎手顿了顿,他这几天不在宿舍是回家了,这几天是因为姐姐结婚,所以回家住了几天,还很凑巧的那几天宿舍三个人都不在请假。 他是因为姐姐结婚。 傅淮书是因为公司上市太忙。 周津言是发烧怕传染给王子鈺。 就只有姜聿在宿舍。 与此同时王子鈺已经来到了办公室,在办公室里见到了不少人,其中有个陌生男人说是尤湛的哥哥,还带了律师来。 可谓是几人还没坐下,就已经站在办公室相继提起了昨天的打架事件。 傅淮书井井有条梳理著昨天所发生的事,並且要以骚扰的罪名提出赔偿与公开道歉,和让人停课三个月为惩罚。 这惩罚不算严重,只是为beta出口气。 “赔偿可以,休学也可以。”尤函盯著眼前的alpha,又扫了眼王子鈺,“公开道歉会有损尤家的名誉,这个不行。” “公开骚扰敢做,公开道歉做不到?” 傅淮书语气温柔却带著犀利,“尤家教养有待提高。” “不过是一个beta。”尤函是想这件事私了,也调查过beta,“王子鈺同学,你应该很缺钱吧?孤身一人没有亲人来到陌生的地方,想要多少钱可以提出来。” 王子鈺刚要说不要钱,就想要变態不要再骚扰他,刚张嘴就已然有人替他说了话。 “老师就是学生的第二个父亲。”沈雋抬手扶了扶镜框,“作为王子的亲人,尤大少爷还是说话注意些。” 尤函看著眼前正对面这两个alpha,讥讽,“他是单亲家庭,你们一个自称哥哥,一个自称父亲,你们和他没有实质性的关係,说话不算。” 律师也在旁边开口,“要有实质性的法律亲属关係说话才算数,这件事,还是让我们单独与王子鈺同学交谈比较好。” 尤函与律师站一排,中间是尤湛。 而傅淮书沈雋站一排,王子鈺被夹在中间想吭声都难。 “在法律意义上,特殊情况时老师有权利代为父母做一些事。” 律师却提出:“老师不是法定监护人,也不等於父母,除非有父母的委託监护书面授权,也仅在紧急情况下无法联繫父母的时候可做监护人留存记录。” “法律是法律,现在情况的过错方在於你们。”傅淮书看向尤湛,“作为过错方,连最简单的道歉都做不到,明知故犯,扯到法律,那就等傅家的律师函吧。” 沈雋顺应认同,“事情闹大,到那时,尤家比公开道歉受到的影响还要大吧。” 尤函就是不想让事情闹大才来的,看向那不爭气居然骚扰人的弟弟,紧了紧手。 平时在家像个鬼一样神出鬼没的,对於他这个亲哥都一声不吭,现在居然敢公开骚扰別人,还夸別人很可爱。 虽然,这个叫王子鈺的beta长得確实挺帅。 反正,他是不可能放任尤湛不管,“既然想闹大,那就闹,我——” “哥。” 尤湛忽然说话了,打断了尤函要说的话。 尤函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听见他喊哥,以为他是见不得哥哥被欺负,要开始反击了,哪知道下一秒就见尤湛上前抓住了王子鈺的手。 alpha双手抓住了王子鈺的右手,很紧很紧,声音似是含了哭音,可惜被厚重的刘海遮住看不见眼睛。 “王子…我道歉,你別討厌我,也別让我休学三个月。” 因为那样就见不到beta了,见不到还不如杀了他,难道要天天在论坛上刷他与別的alpha漫画吗? 不可能!! 真想把他那四个室友全杀了! 王子鈺被他突然抓住手嚇了一跳,想要收回去却感觉alpha抓的越来越紧,在他的视线中,好像真有晶莹的泪珠缓缓顺著轮廓分明的脸颊落下,泪珠砸在交握的手背上。 “王子,我们道歉…我和我哥还有律师都向你道歉。” 两人被惊的扭头看向尤湛,律师觉得自己道歉就道歉吧毕竟是打工人,可哪有让哥哥道歉的。 尤函也被惊的不得了,“我也要道歉吗?” alpha“嗯”了一声,怕王子鈺还生气,以后可以私底下来,声音哽咽,“我下次绝对不公开骚扰你了,绝对不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对你动手动脚。” “如果王子还不消气…我们可以跪下来道歉。” 尤函脸一白:“我也要跪吗?” “嗯。” 第23章 死恋爱脑 尤函真没想到那个beta能把他弟弟迷成这样,居然把他那性格自闭阴湿的弟弟迷成死恋爱脑。 要道歉就算了。 居然还让他跪著道歉? 要是那个beta觉得没诚意,恐怕也让他们跟著一起死吧。 “王子…求你了,我以后绝对不公开骚扰你, 对不起。” 尤湛紧抓著他的手,向他道歉,只要不停他三个月的课怎么都行,他一天都接受不了见不到王子,平日里在学校看不见,就只能在论坛上看。 王子也从来都不知道,他从那次雨天见到beta开始的第二天,就已经连续跟踪偷窥到现在了。 王子鈺抽不回来那只手,也看见了alpha恳求带著哭腔的声音,眼泪一颗一颗往下落,砸在手上竟让他一时不知所措。 那天晚上打那么狠都没哭。 只不过是让他回去三个月却哭成这样。 傅淮书在一边盯著两人交握的手,伸手正欲分开,就见一只冷白的大手已经比他先一步伸出,强行的抓住两人的手腕分开,紧接著將beta的手抓在自己掌心中,指腹擦去手背上的湿痕。 “停课是不能避免的。” 沈雋將人不动声色的往自己身侧拉了拉 ,防止他一会儿又上来抓住beta,“骚扰从来不分公开与私下。” “王子……”尤湛始终盯著beta,大概是知道beta会心软,“我哥身体不好没上过学,家里就我一个学生,要是停课了我一定会落下很多功课…会让家人很失望。” “你疼疼我……王子求你疼疼我…” 尤函在一边脸更白了,什么叫做他没上过学? 敢情他和律师今天来不是为了给人出气,而是跟他那弟弟一样要跪著给一个beta道歉。 “哥…”尤湛扭头看向身边的男人,请求,“你也道歉,你快说你错了,之后我们一起跪著在道歉。” “……” 尤函真是第一次觉得他烂泥扶不上墙,早上就已经通过助理了解到了尤湛在学校的动向,除了学习之外,一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放在了跟踪,举著相机偷拍这个beta身上。 这个beta有那么好吗? 不过是一个相貌出眾的贫困普通beta罢了,他一辈子都看不上这种beta。 王子鈺本来因为在巷子里被骚扰的事挺生气的,可现在看见人在他面前又哭,还让亲哥哥给他道歉,尤其是听到那句“我哥身体不没上过学,家里就我一个学生,要是停课了我一定会落下很多功课…会让家人很失望。”的话心软了。 三个月停课確实会落下很多功课。 尤湛本来就是计算机系的学神,三个月不来学校,影响的不只是学习和亲人,恐怕连教学老师心里也很不舒服吧。 心里原本的火气早已经熄灭,王子鈺嘆了一口气,淡淡道:“算了,只要你別在骚扰噁心我就行。” 只要別再偷印他的海报噁心跟踪骚扰他,一切都好说,最重要的是,变態的骚扰简讯不是尤湛发的。 他真正想抓的是给他发骚扰简讯的那个。 那天在黑巷子里,他曾怀疑过那个变態就是跟踪自己的尤湛,但当时两人就在一起,却还收到了变態的骚扰简讯,所以当场就排除了尤湛的嫌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听见王子鈺说算了,尤湛匆匆的向beta发誓,说绝不再骚扰他,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嘴上这么说,可其实心里因王子鈺对他的心软而心潮澎湃。 压抑在心里邪恶的贪念像潮水一般砸过来,砸的alpha眼神里满是痴迷和占有,借著头髮的掩盖毫不遮掩的直勾勾盯著beta,嘴上服软,带著些许哽咽。 “王子你真好……” 好到真想乾死。 傅淮书知道beta会心软,微微蹙眉,“王子,要原谅他吗?” “嗯。”王子鈺点点头。 这件事主要以王子鈺为主,既然王子鈺说不追究,那就以道歉赔偿私了解决。 尤函同样是顶级alpha,比尤湛年长许多,今天专门从公司过来为弟弟出气,到最后还受了一肚子气,走出办公室时淡淡扫了尤湛一眼。 那两个自称爸爸和哥哥的alpha似乎也有私事要处理,不知说了什么离开了办公室。 尤湛此时正低头站在王子鈺面前,双手在前扣著手指,低头静静听beta讲话,那通红的耳根早已暴露所有。 死恋爱脑。 明明那个beta都说了私下道歉就行,他这蠢弟弟却非说要公开道歉,还说下午就发道歉视频。 尤函感到无奈摇摇头,转身离开,和律师一同离去,调解到最后还是要公开道歉,一点都不怕影响尤家名誉。 不过,尤湛今天喊了他哥,倒是大有长进,也让他最为惊讶。 两人当著校长和教导主任的面达成和解,王子鈺调解完跟著傅淮书离开。 尤湛不仅愿意赔偿以及在学校公开道歉,还提出王子鈺要是不懂电脑,可以隨时找他帮忙恶补计算机,不管是什么忙他都会帮的。 alpha更是在中午的时候录了一段道歉视频发布在校园论坛上,对於论坛上沸沸扬扬关於昨晚骚扰打人事件做出声明道歉。 视频里的alpha站在暗角,身形高大立在阴影里,额前的黑刘海密匝匝垂落,遮住眉眼,只露出一截削薄泛白的下頜线,嘴角还掛著伤,周身裹著浓重的阴湿气息。 指节青白的手捏著纸张微卷的纸,声音没有起伏,没有情绪,在暗角的空间內迴荡,周身都蒙著一层阴冷的死气。 “对不起王子,对於昨晚的跟踪打人事件我感到很抱歉,我不该偷偷跟踪你,不该大庭广眾之下骚扰你,不该半夜跟踪嚇到你,更不该私自印刷王子的照片带在身上……” alpha读著手里的道歉信,其实在摄像头看不见的地方,他手里的纸张根本一个字都没写,反而纸张上印著一张少年裸著半身的自拍照。 尤湛盯著那张照片呼吸粗重,指尖用力抓紧纸,所说的话全部都是反话。 他应该光明正大的跟踪偷窥,私底下装作变態骚扰,再提出保护beta,然后和他的王子宝宝做好朋友,至於那些跟踪偷拍的照片,他要列印成床单铺在床上,天天晚上都要压著睡…… 那些不该的话全部都是假的。 唯一的真话就是最后那几句。 “作为道歉,我会保护王子,但凡以后让我看到有其他alpha偷偷像我一样跟踪覬覦王子。” alpha停顿了一刻,而后唇角似是微勾。 “我会杀了他。” 第24章 想纹身吗 alpha最后的话冷的像冰,好似狠戾的视线透过厚重的刘海直直盯著屏幕,遮不住的阴翳,整个人阴冷的像是从水里爬出来的鬼,在警告学院里其他覬覦王子的alpha。 【666,鬼味儿怎么那么重啊哥】 【完了毒唯开始发力了】 【这是王子的私生粉无疑了】 【尤湛独来独往,平时就像鬼一样,恐怕真会做出杀人的事】 【阴湿男鬼痴汉学神vs假冷脸萌迟钝小狗,老娘开始画本子了各位】 【王子同人漫还没更新呢你就画!】 【不行了,王子怎么跟谁配都有一脸】 【这种病娇型的阴湿男干起来最狠了】 【点了,感觉是超级喜欢一边被掐脖子,一边狠狠*……】 同一时间,在健身房看论坛视频的楚戚枫盯著视频里的alpha ,似乎认出来这人,视频里的这个学生在他健身房里办过卡。 只办卡不健身,每次都是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的走。 他之前觉得古怪,但现在看到视频之后,仔细想一想,这个奇怪的alpha每次来的那天,都是王子鈺也刚好在健身房。 这段公开的道歉视频表面上道歉,前面几句道歉,后面就全然变成了威胁。 视频就连姜聿都看见了,同为男人又怎么看不出来別人的心思。 姜聿被禁足关在家里,此时在臥室沙发上坐著,穿著睡袍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手臂半搭眉眼间都是烦躁,咬著嘴里的烟微微上抬,烟雾繚绕中盯著桌面上他与王子鈺的聊天框。 想发信息,犹豫很久始终没有发出去。 有些事,要从別人那得知才更真实。 他打电话给了楼下的管家,眼神在烟雾中变得越发幽暗,接通后直接了当的安排吩咐: “给王子鈺打电话,就说我易感期家里藏了极端追求者,我受伤了,让他来家里看我。” 都说alpha易感期的时候会不择手段的哄骗omega到自己身边来,就算是beta也一样。 宿舍里那三个蠢货已经更令他不爽的了,没想到学校又多了个痴汉神经病。 王子鈺接到电话的时候刚好下课,一听姜聿受伤了,走在路上小道的步伐猛然停住,担心起来,“很严重吗?!” “挺严重的。” “我现在就过去。”王子鈺背著书包匆匆往反方向走去,中午饭也不吃了就往校门口走。 刚走几步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他回头,就见是许擎不知什么跟在他后面。 “哥,你要去哪?” 许擎看现在的时间是中午了,专门来找王子鈺一起去吃饭的。 “姜聿受伤了。”王子鈺將管家的话重复一遍,“我现在要去找姜聿。” 他很担心姜聿,毕竟自己现在还是alpha的保鏢,之前姜聿就说易感期的时候会很危险,会有极端的追求者藏在家里,让自己保护他,还给了100万的小费。 最后是他拒绝了,因为觉得易感期的alpha挺危险的。 听见姜聿受伤,许擎超级不信。 姜家戒备森严不可能会有危险,说那么多不过是想把beta骗过去。 骗过去,只要踏入了alpha的臥室,或许就再也出不来了,会被发了疯的狗狠狠咬住,锁紧房门,直到易感期过后门才会打开。 “这样啊。”许擎冷笑出声,“哥,手机借我一下。” 王子鈺没有防备的將手机开了锁给他。 alpha接过手机,找到联繫人拨通给了姜聿,没一会电话被接通,接手机的人也是管家,管家声音有些不自然,“少爷伤的比较严重接不了电话。” 接不了,那耳朵总听得了吧。 许擎顶了顶舌钉,眼神微眯盯著身边的beta,开口说,“我是许擎。” 电话那边霎时间陷入沉默。 “我和哥在一起。”alpha故意道:“猜猜我和他在干什么?” 手机对面一直很安静,就连管家的声音都消失了。 王子鈺没看见他打给谁,许擎也在他的目光下缓缓將手机拿过来凑近他,似乎是在给他看。 他靠近手机,脸刚凑近还没看清备註,就被alpha单手掐住了脸颊,微凉的指腹陷进脸颊软肉,毫无防备的掐过来让beta猝不及防的从喉咙中溢出来一声轻哼。 声音通过手机传到对面。 安静的房间內,姜聿额角凸起,清清楚楚听见了那一声轻哼,抓住手机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 王子鈺震惊他怎么忽然捏自己脸,许擎也只轻掐了一下,那手就拿开了,紧接著是手机里传来的熟悉怒喝声: “骚货!” 许擎“嘖”了一声,弯腰凑近beta,嗓音轻柔,告状,“哥,他居然骂你。” “我是在骂你!”姜聿的声音带著沙哑,沉声更是指名带姓:“许擎,谁都比不上你骚!” 许擎听见他的骂声很满意,將手机拿远了一些,委屈的哼了两声,將脑袋枕在beta肩膀上,委屈的不行,“哥,你看他,这哪里像受伤严重的模样,他骂我骂的好凶啊。” 王子鈺从声音听出来了,这完全不像是受伤严重说不了话的模样,意识到坏脾气的姜聿在骗他。 都说alpha易感期的时候不仅危险,就连打架方面也带著狂野,疯起来更是不要命的能把人往死里打。 就算学过拳击,但和发疯的易感期alpha打架,他也没有太大的胜算。 王子鈺冷下脸,姜聿分明就是想把他骗过去,然后报上次自己在宿舍里骂他蠢货的仇,就是想打他报仇。 许擎看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將手机掛断彻底隔绝了手机里alpha暴怒的声音,哼哼唧唧的枕在beta肩头蹭了蹭,想到什么抬起头来。 “哥,你不是说想纹身吗?我带你去。” “?”王子鈺愣住,又急忙摇头:“淮书哥不让。” 许擎不乐意了,“干嘛要听他的,我也没说纹身要纹在身上,我给哥贴跟我同款的纹身贴。纹身贴能用水洗掉。” 王子鈺被吸引到了,问他:“会痛吗?” “不会痛,贴大腿侧,等不喜欢了找我给你用水洗掉。” 许擎將手机还给他,没告诉他有种纹身贴很特殊,特殊到要用口水才能掉,一般用於alpha和omega的小忄青趣上,是要一点点舔掉的。 第25章 老鼠吮的 楼上盆栽的水滴顺著墙角滴落在地上砸开水花 ,推开玻璃门,霓虹灯在室內晕开出一片曖昧的橘粉。 许擎带他去了自己常去的那家纹身店,进门脱下外套,整理了一下头髮,发尾挑染的银灰色在光里晃了晃,狼尾比普通的要长一点,隨著照镜子偏头的动作,髮丝扫过身上黑色紧身衣勾勒出的蝴蝶骨。 alpha身形高挑,略微野性,浑身上下都透著洋气,穿衣不显,脱衣有肉。 “许擎?” “居然真的是你。”店內一个正给顾客纹身的老板看见气质出眾的alpha,一眼就认出是谁,又紧接著在alpha身边看到了一个陌生人,“这位是?” “我哥。”许擎伸出手臂搂住beta的肩膀,眼尾上挑,带著漫不经心的痞气,低笑,“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位对我很照顾的室友哥哥。” 店老板是一个留著寸头的男人,姓何,这一片的人都喊他何老板, 三十出头的男人耳骨与眉毛都打著钉,裸露的手臂上是一个美人头纹身,侧脸有一块不明显的疤,看著让人不太好相处,有点凶。 “我想起来了!”何老板放下手里的工具,若有所思,轻笑打趣,“你小子!怪不得总掖著藏著不让见。” “我还在忙,你们隨便坐,一会儿就给这位顾客纹完了。” “不麻烦了。”许擎搂住beta往里面一个有帘子的纹身台走,“我们自己来就好,之前的特製纹身贴放在哪里了?” “在那个柜子里。” 何老板好心提醒:“要是在这里贴的话,可別贴歪。” 这要是贴歪了可不好卸,本身这款特製纹身贴就是专门给alpha和omega,以及一些情侣之间设计的,比较私密,一般都是偷偷私下贴著纹身玩。 这款纹身贴不会有毒有危险,舔舐沾染上口水会轻微翘边,轻轻一搓就能卸下来,也不会糊的哪里都是痕跡。 如果是alpha买著玩,还能提前將纹身贴泡在含有自己伴侣omega信息素的清水里,这样,舔舐卸掉,就像在品尝伴侣的信息素,一点一点的以另外一种方式將味道刻心铭骨。 许擎將人带到了纹身台的皮质躺椅处,一把將周围的遮蔽帘给拉上,瞬间围成一个正四方的私密空间。 王子鈺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刚进来就看见在墙上掛著好多合照,很多东西都洋气新奇,都是一些昂贵和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那位顾客没有拉遮挡帘,似乎也是纹大腿的位置。 虽然纹身贴不是真的纹,但他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傅淮书严厉教过他说不准纹身。 王子鈺此时心里又紧张又期待,面上却装著冷漠,张口又问了一遍:“许擎,这確定能卸下来吗?” “我確定。” alpha伸手把人按在皮质的躺椅上,“哥你躺好,裤子脱了,我给你找我的同款纹身,超级酷。” “放心,这是一次性的,就像在身上贴贴纸。” 许擎说完转身出去,去了里间换衣服,出来后换上了一件黑色的无袖工装坎肩,露出线条凌厉的手臂,手臂有力结实,腕骨处还有一个小纹身。 “躺好。” 他已经在柜子里找到了特製纹身,几乎將那一小箱的纹身全部拿来,抱著箱子回来,拿到beta面前,“哥你看,最上面的那一张和我腿上的是不是一模一样。” “居然真的一模一样。” 王子鈺震惊伸手拿起了那一张十字架。 原本以为是独一无二的,没想到纹身贴居然也有同款,这和他早上看的简直就是同一个,不知道贴上去跟纹著的差距大不大。 除了这张十字架,盒子里面全部都是一些他没有见过和更酷的纹身贴,甚至还有他之前在视频里刷的那种大张的纹身,跟他村那边城镇里混社会混混的纹满背一样,有龙、有老虎、还有蟒蛇…… 他从来没有近距离接触看过这些纹身图案,小时候太穷,第一次见纹身,就是从城镇街道混社会混混的手臂上见的,光是看那纹身他就害怕的不敢靠近。 要是他也纹个同款,说不定学校里的那些贵族少爷和小姐们就不会觉得他好欺负总围过来。 王子鈺坐在皮质躺椅上,伸手解腰带。 “哥?你不先脱鞋吗?” 王子鈺抬眼,觉得贴大腿上只要露出腿就好了,好像没必要脱鞋把整个裤子都脱了吧。 “不脱鞋也能贴。” “不脱的话不太方便。”许擎手里拿著那一张纹身贴,掀开一点围帘,拉开一点点缝隙示意他朝外看去。 那里是正在给人纹身的何老板和躺著脱下裤子的顾客,纹的也是腿上的位置,躺著不仅裤子脱下来,连上半身都脱了,只留一条深色內裤,而那顾客的上半身是刚纹好的图案,周围边缘还泛著红。 “腿的位置还是要先脱下来比较好,別人都脱了,还不拉帘子。” 王子鈺没纹过身,看见那顾客脱了,乾脆也蹲下身去解鞋带。 他边弯腰边说:“我以为不脱也能贴。” beta弯腰要去解鞋带,下一秒,有人竟然比他更快的蹲下身,將箱子放在地上,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解他的运动鞋鞋带。 “我帮你脱。” alpha蹲在beta面前,宽阔的肩膀一览无余,挑染著白银髮的狼尾从上面看层次分明,在灯光下,似乎真有一闪一闪的东西在吸引人,惹得王子鈺一直盯著alpha的头顶,以居高临下的姿態看,还能看见那吐著蛇信子的蛇纹身。 许擎就这么蹲著给他解开鞋带,又隨后伸出手来去解beta的裤子。 裤链的金属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王子鈺僵在原地,感觉alpha手指无意触碰到腹肌,惊得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衝到了头顶,鸡皮疙瘩也涌了上来,伸手急忙阻止蹲著许擎,这令他感到些许不自在。 不能麻烦比他年纪小的人帮忙脱。 而且,他腿上的红斑应该还没消。 红斑还没去看医生就贴纹身,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我自己——!!” 最后一个“来”字还未说出口,alpha就已经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解开拉著裤腰行云流水猛然往下扯。 白花花的双腿,带著令他不喜欢的红斑闯入alpha眼帘,那一瞬间宛如有股馨香扑面而来,冲的许擎脑子快要乱的不知天南地北。 那次在浴室里好兄弟一起洗澡,他把人赶出去说自己洗是因为理智溃散。 当时手堪堪虚抓在beta脑后,脑海里想的都是只要按紧固定,要復。用力,就会……。 他太怕失去理智会引起beta的討厌。 怕被那其他三个室友比下去,更怕控制不住被討厌,到那时別说是朋友,就连普通的室友,以及老板,保鏢,上下级的关係都不復存在。 “哥,你这红斑不像是闷的,是虫子咬的吧。” “宿舍里没有虫子。” “呵…”许擎冷笑,抬起脸来盯著beta情绪不大,面无表情的脸,“没虫子,但有老鼠,是老鼠饿了吮的。” “贵族学院怎么可能会有老鼠?”王子鈺摇头垂眸,“而且城里的老鼠可不吃人。” 这话错了。 城里的老鼠最会吃人了。 而且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 王子鈺很担心贴不了,微微弯腰,伸出手来掰开自己的腿,纹身是要贴在內侧偏一点的位置,而如今,那处似是过敏引起的红斑恰巧起在那处。 他心里咯噔一声,掰的更开给alpha看。 “许擎,这还能贴吗?” 第26章 哥的小狗 能贴。 怎么不能贴。 他会把碍眼的红斑全贴上。 红斑在白皙的腿肉上是那么刺眼,少年平时健身锻炼,双腿没有赘肉,又长又直,也没有练成很严重的肌肉腿,反而还有肉感。 许擎越看心里就越不爽,手摸到了纹身贴,眼神黝黑,撕下来顺著beta掰开的手,直接贴到了那处红斑上,一时间被白色纹身底片覆盖住,让alpha的心情也好了很多,抄起箱子里的喷水壶喷在底片上湿化。 有多少红斑,他就贴多少。 直到看不见碍眼的红斑为止。 alpha单手不停的在箱子里面翻找,找的全部都是一些小型的纹身,翻出来单独放在一边,准备將这些全部贴在beta身上,恨不得將人贴成小花猫。 “许擎,你是不是给我贴歪了?” 王子鈺刚刚就看他眼神突然之间不对劲,好像都没有仔细看十字架的正反面,就直接拿来撕给他贴,喷水壶喷的腿都湿了,水珠顺著皮肤往下落,滴在裤子上,这一会儿让他还怎么穿。 “水在往下淌。”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事的哥。”许擎拽起自己身上的衣服下摆,拽著衣服凑近给他擦顺著腿往下的水珠,“这样就不会把裤子也弄湿了。” “纹身是不是贴歪了?” “歪了吗?”alpha抬眼,笑道:“哥,歪了我给你洗掉,然后贴到不歪为止。” “那样太麻烦了。” “不麻烦。” 对於跟王子鈺有关的事他永远都不会觉得麻烦。 纹身贴需要用水湿化,等到达时间后揭掉下来就贴成了,只不过后期取下用水揭不掉。 许擎將白纸揭下,那处十字架竟不歪不偏覆盖在红斑上,遮挡的严严实实。 王子鈺低头也看见了,还以为隨便的摁在腿上会歪,没想到图案比他想像中的要漂亮,贴的刚刚好,黑色十字架纹身在白皙的皮肤內侧是那么显眼,手指去搓也不会搓掉。 “没歪啊。”许擎紧盯著纹身,“来都来了,別只贴一个。” alpha从地上摸到一张其他图案,单手抓著beta的腿肉,双膝屈地摸出一张就要给他贴另一条腿,准备將那碍眼的红斑全部都贴上。 贴完后再哄骗人把上半身衣服也脱了,再把后背的红斑也全部覆盖,要是不喜欢,那就只能勉为其难一点一点把纹身舔乾净了,毕竟用其他普通的水也洗不掉。 王子鈺本来就只想贴一个,虽然看见箱子里的图案有很多,可后来他一想贴在腿上別人又看不见,要贴就应该贴在明显的地方才对。 只有贴在明显的地方,才能让人看到。 才能让那些贵族少爷小姐们看到他有多不好惹。 “等等。”王子鈺急忙弯腰伸手抓住制止住,“我想贴在明显的地方。” 许擎上下扫了一眼王子鈺,“哥,一穿上衣服就什么都看不到了,没有什么明显的地方能贴。” “手腕,手臂能贴。” “乾脆贴屁股上好了。”许擎舔了舔唇,故意逗他,“贴屁股上,以后在宿舍里洗澡,露出来嚇死他们。” 最好是贴上他的名字。 这样量谁看了都知道名花有主。 王子鈺听见贴屁股上蹙眉,下意识反驳,“你怎么不贴屁股上?” “我也可以贴啊。”许擎说著就站起身解自己的裤子,笑的张扬,“哥,贴歪了你要负责。” alpha平时性格就是这样,真就解开了裤子,单手撩起下摆的衣服,往上掀起咬在嘴里,露出腹肌,连带著內裤边缘往下拉了拉,將胯露出来,逼近beta,咬著衣服声音含糊不清,“哥哥帮我。” 冷白的腰腹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身上的黑蛇纹身顺著腰线蜿蜒,鳞片好似泛著湿润的光泽。 王子鈺说贴就贴,还不忘把自己的裤子提起来穿好,蹲下身去翻纹身贴。 “你喜欢哪个图案?” “小狗的…” 小狗的? 王子鈺在盒子里翻找,终於翻找出来一张黑色图样的小狗脑袋,小狗吐著舌头很可爱。 他平时不玩纹身贴这种东西,回忆按照刚刚许擎刚刚的贴法,撕下保护膜,想都没想按在alpha胯骨小腹上方,接著拿起喷壶喷湿底片,等彻底湿透,觉得图案已经印在了皮肤上后才取下。 这一贴不打紧,拿下来之后alpha发现贴反了。 “哥,你贴反了。” 许擎將嘴里的衣服取下,告诉他很多纹身都是正著贴,应该按照第三者的视线正贴。 本该是小狗脑袋朝上,舌头朝下。 现在却贴成了小狗脑袋朝下,吐舌头朝上,还有点歪。 “!”王子鈺急忙用手去搓,搓了两下纹身的边缘没有一丁点要被搓掉的跡象。 完蛋了。 “哈哈。”许擎见他给自己贴歪,眼中闪著精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舌钉在室內的银灯下闪了一瞬,“贴歪了,好丑啊,那怎么办啊哥。” 王子鈺的贴法是按照主视角贴的,好比许擎低头就能看到正位的小狗脑袋,却没想到这种贴法在大部分普遍上是错误的。 “不是说特製的水能洗掉吗?” 他用手搓著alpha的皮肤,“我给你洗,水在哪?” “水啊……”alpha故作为难,弯腰也拿了一张小纹身,撕掉保护膜,忽然间抓住王子鈺的右手,反手摁上去,还不忘拿起喷壶喷了两下水。 “许擎!你干嘛要往我手腕上贴?” 王子鈺被嚇到,用力想抽回手,当白色底片被取下时,他才看到手腕上那一块类似於玫瑰花图案的纹身 ,贴反了花杆是面朝侧方的。 “我在教哥如何洗纹身。” 话落,alpha抓紧他的手腕上抬,自己则微微低头,舌钉闪烁,目光锋利直白的紧盯著beta,一点点给他洗/纹身。 微凉,带著弧度的金属接触皮肤。 王子鈺整个人瞬间面色苍白,愣了足足有三秒,脑海被击溃,被潮水般的不可思议笼罩,眼睛瞪圆,呆呆的与alpha对视。 此刻,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他被男人舔了”“哪有男人舔男人手的”“他在干什么”“有点噁心”“这是在恶作剧吗?”“纹身会不会有毒”“疯了吧好不自在”的念头。 王子鈺的大脑像短路了一样空白,更在许擎眼中看到了从所未有的灼热与危险,像被毒蛇紧盯,而手腕的触感就好似毒蛇爬过。 舌钉顶端的圆球隨著舌尖滚动,几乎失控暴戾的打转,转而滑向脉搏跳动最剧烈的位置。 他实在受不了猛的抽回自己的手腕,胡乱的往自己身上擦那一处手腕的皮肤,动作大的很粗鲁,像是要把那块皮给擦掉。 “你…你是狗吗?” 王子鈺声音带著颤意,头皮发麻,“都是男人你在干什么!” 许擎看他这副模样,眼底满是委屈,露出可怜被误会的模样:“只有这样纹身才会掉啊,哥你生气了吗?再说了。” “我不就是哥的小狗吗?” “才不是!” alpha看他说不是笑出声,伸出手来,抓住他的手腕,让他亲眼看著,“你看,沾染到口水之后轻轻一搓就掉了。” 手腕上的玫瑰纹身湿润,真就轻轻一擦就翘起了边,能够完整的撕掉,一点痕跡都不留。 许擎指腹在那脉搏跳动的手腕皮肤上细细划过,眼神漆黑盯著beta的脸庞,凝视王子鈺的唇,语气委屈道:“晚上我答应了林学姐做她的设计杂誌模特,这贴歪的纹身不能出现在摄像机里。” “哥,你也帮帮我吧。” 第27章 心软是病 心软是大忌。 越是心软的人,就越容易被危险的毒蛇盯上,从而被缠住四肢,彻底被蛇缠紧吞入腹中。 王子鈺本来不想帮他,奈何许擎说只有口水才可以,而且他很害怕让別人触碰他,一想到晚上答应了別人做杂誌模特还要拍封面,著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求得王子鈺只能勉为其难帮他。 alpha坐在躺椅边的椅子上,掌心轻揉beta的蓬鬆的髮丝,呼吸喷洒在小腹带起一阵暖意,温热难忽略,体內像有一团火在烧,撑在另一边的手背上克制隱忍的青筋凸起。 王子鈺伸手,將自己的指腹贴上唇瓣,视线盯著alpha,沾上口水之后小心翼翼去给他擦。 “许擎你別抓我头髮。” beta表情不太好,冷著脸,唇线抿紧,总觉得许擎的手在脑后像抓鸡崽子一样,更是似有若无的落在后颈。 这要是用力脖子都能给他拧断。 “太慢了,要是洗不掉纹身我会挨骂的。” 许擎的声音沙哑的厉害,连带著一丝很隱秘的难耐喘息。 理智在脑海中摇摇欲坠,他应该保持著理智,也应该抗拒心中的贪念与邪恶想法,但他的身体很诚实,就像他的心一样,透过四肢百骸,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囂著一种从未有过的渴望。 “哥…”alpha攥紧另一只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保持不了清醒,反而更让他明白这不是梦。 “別一点点擦了,这样才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话音刚落的下一秒,王子鈺只觉得后颈一紧,整个人被那只手带过去,一时不察,蹲著被带著前扑,唇瓣贴上去。 beta瞳孔骤缩,清晰感觉到alpha皮肤的温热,头顶上的声音更哑了,还带著颤抖,“哥,我真的不想学姐骂我……” 王子鈺明白,大概真的要像许擎刚刚那样才能更快的洗掉纹身,没办法只能忍著不適,张开。 alpha轻哼一声,仰起脸,死咬著唇瓣微眯眼睛望著室內的天花板,额角手背青筋暴起。 特製纹身遇上特製的水就会变得十分好洗掉,王子鈺临摹了一遍小狗脑袋,就匆忙用力拿下alpha的手,拉开距离伸手去擦那块纹身,果然確实是这样能更快的擦掉。 擦完心里的大石头才落地,匆匆忙忙说去卫生间。 王子鈺脚下像是生了风,拉开遮挡帘,进来时就看到了墙上的卫生间指示牌,抿著唇,转身往卫生间里冲。 进入卫生间后,他急忙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在微弯掌心中聚集,然后低头將水含进嘴里,疯狂的漱口。 男人怎么能舔男人。 怪噁心的。 而且直接与纹身接触,真的不怕有毒被毒死吗? 许擎不知什么时候推开了门,见人在漱口,双手环胸靠在门边,沉默了片刻,“哥,你就这么嫌弃我啊。” 王子鈺抬起脸,忽然伸手拽过许擎,抓住alpha的手臂扯到跟前来,“快点,快点你也漱漱口,谁知道那纹身贴有没有毒。” beta平时训练力气不小,將alpha强硬的按在洗手池边,一时间按的许擎起不开身,只能听话的伸出双手捧起水漱口。 “还必须用口水才能洗掉,不知道这纹身贴里面加了多少黑科技。” 许擎听的心里直嘆气,很想告诉他有些特殊的东西是经过人工检验的,这一张特製的纹身贴价钱已高达四位数,是有专门的检测渠道,一般对人没有什么危害。 漱了好几下口王子鈺才鬆开他。 今天来就是为了贴一个同款纹身,其他的他不想多贴,而且这纹身贴也要掖著藏著,不能让傅淮书发现。 “许擎,等会你先回学校,我有私事要处理。” “私事?”许擎不乐意了,“安全吗?万一又遭遇变態怎么办。” 王子说:“安全,去趟银行就回学校了。” “我可以送你去银行啊。” “我自己去就好。” 两人一同从卫生间出去,何老板看两人在帘子里发出的声响,心知肚明也没有说什么,刚给顾客纹好,正在收工具,见状,“贴好没?要走了吗?” “贴好了,我换个衣服就走。” 许擎边说边回去换衣服,出来后带著王子鈺出门,还不忘和老板打招呼,“等改天,改天在找老板你纹身。” “行。”何老板想到什么,提醒他们,“对了,外面下小雨了,没带伞的话,门口柜子旁边有伞。” 两人刚推开门站在屋檐下,果然看见傍晚的天阴沉,天空飘著小雨,一出去纹身店还带著微凉的冷气,颳得alpha换完衣服急忙將外套套上。 许擎扭头,正要问王子鈺冷不冷,人却突然凑近伸出手来,低著脑袋,將他敞开的拉链一点点拉到最高。 王子鈺把alpha的外套拉链拉高,顶到下巴,半张脸都埋进温暖的布料里,隔绝寒风,护住脖子,指尖还按了按拉链头,確认不会滑下来,先开口问了他: “许擎,你冷不冷?” 许擎垂眸,视线落在王子鈺脸上,喉结无声滚了滚。 相同的一句话將回忆骤然撕开一道口子。 记忆里唯一关心他会帮他拉拉链、问他冷不冷的人只有妈妈,直到后来妈妈去世后,家里就再没有人会这么关心他。 他一直觉得敞开的拉链被人拉到最高,这是一个很曖昧的举动。 就像小时候妈妈穿衣服一样,带著无穷无尽的爱意,在挡住风的那一刻,隨之而来的暖意中掺杂著对方对自己的爱意和在乎,超级温馨。 这样暖心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 王子鈺给他拉好拉链,还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这样不会有冷风灌进来,还不忘自己给自己拉拉链,同样拉到最上方。 两人打著伞先去了公交站,王子鈺拒绝他送自己,说要自己去就好,尤其是许擎本来还说下午要找学姐做模特来著。 许擎心虚摸了摸鼻尖,很想告诉他那是假的。 —— 傍晚的小雨有下大的徵兆,淅淅沥沥敲打在窗户发出烦闷的声音,床上的alpha忍受著易感期信息素的煎熬,翻来覆去,浑身燥热难忍,双目赤红的拿起桌上的信息素抑制剂扎进手臂。 外面站著被赶出去的omega,身上散出信息素却还是被人轰了出来。 男omega眼睛含泪,被丟出来时脖子里还顶著通红的掐痕,揪著衣服,哽咽:“姜总,姜少爷太可怕了。” 站在外面的中年男人看著omega被赶出来陷入沉思,他找的还是与自家儿子信息素高度契合匹配的omega,没有人能在易感期的时候抗拒高契合的omega。 要是一直这么耗著,身体早晚会出事。 姜昊泽配了备用钥匙,插进房门,直接推开了门。 开门的瞬间,里面高浓度的顶级alpha信息素竟让他感觉到压抑与呼吸困难,没开灯的房间里只见床上的鼓包。 “姜聿,顶级alpha易感期本就难度过,我看你这副身体是不想要了!” 姜聿听见他的话就烦,其实说白了就是因为他是家里的顶级alpha,所以找了与他高契合的优质omega,一代传一代,也想要个拥有顶级alpha或者顶级omega的孙子。 真是为了要个听话的孙子什么手段都使出来了,是觉得自己现在长大了没有小时候那么好掌控,所以不择手段的想从他身上获取顶级alpha的基因。 姜聿受不了的从床上爬起来,过去就要锁门,冷声:“再往我房间里面塞人,我就掐死他。” “当然”alpha停顿片刻,“你要是不想你这个儿子成为杀人犯的话,最好还是像之前一样无动於衷什么都別管。” 这句话像是导火线,姜昊泽脸色变得阴沉,骂了声“混帐”,上前一耳光甩了过去,怒声,“老子是你爹!!” 一耳光打的姜聿错开了脸,碎发遮住眉眼看不清情绪,抬手摸了摸被打的地方,只觉得这老东西脾气真是越来越爆了。 姜聿嘴毒,对於这个父亲也一样说话毫不留情:“想要孩子就自己去生,我想总有一个会愿意天天黏在你身边喊爹的。” 姜昊泽被气的额头青筋突突直跳,站在门外,紧盯著没开灯阴暗房间里的高大alpha,气不打一处来,后退一步,挥手直接让身后的保鏢上前强硬按住姜聿。 刚打完信息素抑制剂的alpha会有些停歇的四肢发软,视线里只见守在外面的保鏢踏进房间来抓他。 其中一个进到房间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姜聿眉头狠狠一皱,攥紧拳头就要反击,结果下一秒就感觉保鏢手一僵,然后像被什么抓住用力给拽回去甩出了房间。 “你们为什么要欺负姜聿?” 熟悉的声音让姜聿猛然顿住抬头,只见熟悉的人影闯入视线,將要踏进房间的保鏢给拽了出去,还不忘拔下了外面门上的钥匙,揣进口袋,紧接关上了臥室门。 紧闭的房门彻底掩盖外面的一切闹剧,只留下愣住的姜聿一个人。 王子鈺被管家领著刚上楼,在楼梯口就听到了类似於扇巴掌的声音,跑上来就见保鏢往姜聿房间里面靠,第一反应就是这些人闯入一个正处於特殊时期的alpha房间里一定不安好心。 他將开门的钥匙塞进自己口袋里,站在臥室门前,手里还拎著半路给姜聿买的东西,身形稳稳挡住姜聿的门,眉眼冰冷敌视,一副保护姿態。 “这臭小子哪来的?!”姜昊泽没见过这个男孩,怒骂,“你算个什么东西?那是我儿子。” “我是姜聿的保鏢。” 第28章 想標记你 姜昊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保鏢?就算是保鏢也没资格管我们家的家事,让开。” “我有资格。”王子鈺声音不高,但十分坚定,正身挡在门前,很清楚alpha处於易感期是厉害,可不代表一打几也依旧厉害。 “我还是姜聿的室友,他正处於易感期,你让保鏢进他房间想干什么?你刚刚是不是打他了?父亲打儿子也算家暴。” 姜聿闻言愣在原地。 昏暗的房间没有一点光亮透入,窗帘紧闭,黑暗缠绕四肢,黑暗的环境將人的五感放大,唯一想要渗进来的光线就是门下面的门缝,隨著那一点光亮渗入传来的是王子鈺的声音。 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夹杂著爭论推搡的声音,还有摔东西的脆响,而王子鈺的声音始终清晰。 “我亲眼看到你打他了,要是再动手,那我会报警。” beta很担心姜聿,为他打抱不平,“姜聿现在是特殊时期,他不只是alpha,还是个人,你应该关心他而不是对他打骂!” 姜昊泽气不打一处来:“姜聿是个白眼狼,白眼狼不敬重父亲,还跟父亲顶嘴,他这样对我,还想让我关心他?” 王子鈺背对著alpha的臥室,脊背挺得笔直,平静,眼都没眨一下,还往前迈了一步,“那你要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姜聿那么好的人,他不敬重你,那反过来也恰恰说明你对他並不好,你要是对姜聿很好的话,他怎么可能会不敬重你?” “姜聿那么好的人”的这句话轻轻落在alpha心上,像羽毛裹著烙铁。 他忽然想起今天还想打电话哄骗王子鈺过来,装病的事情被许擎戳穿后,心里明白人大概不会再来了。 可现在,王子鈺冒著雨来了。 室內黑暗带著微凉的温度,仔细还能听见窗外雨水敲打在窗户上的沉闷声响,“滴答”“滴答”的宛如此时他的心臟,因一个人的话心跳不止,温暖从心口往四肢百骸扩散。 姜聿只觉得自己的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膛,每次王子鈺都能为他带来惊喜和让他为之心颤和无措。 听见外面老东西的怒吼,alpha从外打开了门。 开门的那一刻,暖意灯光渗进室內。他看见beta背对著他的臥室,挡的严严实实,面前是气的要打人的姜昊泽和蓄势待发抓人的保鏢,身材单薄的beta就这么护著他,甚至把门关上独自守在门外。 姜聿就这么看著眼前的背影,目光幽深,整个人定在原地,呼吸停滯,像是要把眼前的人牢牢记在心里。 王子鈺没听到后面的动静,身子站的笔直,直到面前几人的视线往他身后看。 转头看去,发现姜聿竟然主动开门出来了。 王子鈺的眼神瞬间沉下来。 他反手抓住alpha的手腕,力道很大把人往屋里带,自己也进去把门关上,后背贴著门板,微仰著头,担心的教训姜聿,“你出来干什么!” “万一打起来误伤你了怎么办?!” 姜聿没想过他会来,尤其今天还下了雨,低头还看见王子鈺手里面拎著一个包装袋,外面的logo標识他一眼就认出袋子里是什么东西,心中情绪翻涌,他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alpha一字未说,身上的信息素张牙舞爪的往beta身上包裹缠绕,就连他自己也未曾察觉此时对王子鈺的依赖和偏执有多深。 “姜聿你是不是很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子鈺嘆了一口气,说不出什么重话来,他从一开始就看见了alpha脸上的手掌印。 昏暗的房间里,beta伸出手来,掌心贴上姜聿的脸颊,轻捧著仔细看那通红的巴掌印,越看表情越冷,眉头也皱的越深,不敢相信做父亲的居然扇这么大力气,都肿起来了。 “不疼。” 姜聿声音哑的厉害,黝黑深邃的眼底含著深意,微微低头,抓紧了脸颊上的那只手,重复了一遍,“王子鈺。” “我不疼。” 门外的光来到了他的房间。 光出现的猝不及防,像是针刺刺进皮肤里,疼,却带著麻酥难以忽略的甜,刻进骨血里,怎么也忘不掉。 外面的姜昊泽没想到两个人就这么进去了,房间还关上了门,抬起手就要去开门,却猛然的想起姜聿平时很討厌和別人接触,如今却允许一个室友踏进私密空间的臥室里。 尤其,今天还是alpha的易感期。 “管家呢?”姜昊泽转身看向保鏢,“林管家在哪?” “应该是在楼下。” 姜昊泽带著一行人转到楼下,看见林管家果真在楼下擦花瓶。 林管家也不知刚刚给人开门是对是错,只是少爷以前有过吩咐,如果有一个叫王子鈺的室友来找,不需要通报就直接让人进来就好,谁都不能拦著他。 “林管家,那孩子是你给他开的门,他是omega吗?” 林管家停下手里的动作,微笑礼貌回应:“姜总,那位同学是beta。” beta? 姜昊泽眉头皱紧,beta没有信息素,也闻不到信息素,最重要的是不能做到像omega一样散出信息素安抚alpha伴侣,beta甚至还不能怀孕,就是普通的性別属性。 这种人是怎么入得了姜聿的眼的? 昏暗的房间,蛋糕的香气,失控隱忍的玫瑰信息素与蛋糕的奶油味道融在一起。 王子鈺背靠在门后蹲著,没有选择往房间里面进,就只是蹲在门口这里。 之前在网上看到过,说alpha的领地意识很强,尤其是在臥室里。 他们不喜欢生人进入到房间里留下陌生的味道,哪怕是beta也一样,有些beta虽然没有信息素,但衣服上的香水味道也会让处於易感期的alpha觉得领地受到威胁。 beta打开了手提袋,从里面掏出一块蓝莓蛋糕,还將里面的一杯果茶拿出来。 王子鈺今天来就是想看看姜聿,想与他和解,不想因为上次两个人互骂蠢货的事情而產生隔阂,毕竟都是室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再说了,好兄弟之间哪有隔夜仇 。 姜聿人本身就不坏,就是脾气炸了些。 果茶里加了冰,买的还是姜聿平时爱喝的那一款,连那块蛋糕都是每天限量排队才能买到的。 王子鈺將果茶拿在手心里,里面的冰块隔著杯子还能感觉到冰凉,他蹲著抬起脸,拿著將果茶贴近同样蹲在他面前的姜聿右脸上,用这种方式给他冷敷要肿起来的脸。 一个beta,和一个正处於易感期的顶级alpha待在同一个屋檐下。 姜聿感受到了贴在脸颊上的冰凉,將原本的火辣辣痛感冰的减弱了好几分,蹲著,视线紧盯少年的眉眼。 起初没有发现,但在昏暗的房间里仔细看了后,他发觉beta的手也不热,头髮有些被雨淋湿了。 “姜聿,你心里难受吗?” 姜聿听见beta突然问他这个问题,摇摇头,淡淡道:“不难受,为什么这么问?” “不难受就好,我还很怕你爸爸打你,你心里会难受。” 能让他难受的人早就离开家了。 很多年前,他的omega爸爸与现在的父亲离了婚,他的弟弟跟了omega爸爸,而他跟了姜昊泽。 “外面下雨了。”姜聿伸手去摸他的头髮,“你怎么会来找我,你明知道我装病是骗你的。” “我们是好朋友啊,互骂蠢货这件事我们给对方道个歉就好,总不能因为这一件小事影响我们之间的友谊。” 姜聿看他低头去翻找袋子里的蛋糕银具。 其实相处时间久了就会知道,王子鈺根本就不是一个性格冰冷的人,虽然平时总是装著冷脸面瘫,可其实笑起来很温暖,就像春日里的小太阳,性子温和单纯,也迟钝许多许多。 单纯迟钝到根本不知道和一个正处於易感期的顶级alpha在一起有多危险。 姜聿身上和臥室里的信息素浓度很大,抑制剂现在对於他已经没有用了,心里除了翻涌的情绪之外,全然只剩下一个念头。 標记他。 他的beta主动送上门来了。 到嘴的肥羊哪有不吃的道理。 “王子。” “嗯?” “让我咬一口。” 王子鈺拿著餐具的手一顿,怕是自己听错了,抬起头恰好与alpha漆黑的视线碰撞在一起,看人胸膛起伏呼吸明显不稳。 心里咯噔一下,呆呆的问:“咬一口?你饿了吗?小蛋糕给你吃。” 就算房间没开灯比较昏暗,但姜聿也能看清楚面前少年的眉眼,看见那双明亮的眼睛此时充满了疑惑,看来是真的不懂alpha所说的咬一口是什么意思,根本不懂这其实是邀请標记的意思。 乾脆敞开说亮话。 “我想標/记你。” 时间停滯几秒,王子鈺脑子转了好久,心中预感不妙,將果茶和餐具放在地上,匆忙起身掏口袋里的钥匙要还给他。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来的时候没想过要见面,只想隔著门告诉他自己给他买了蛋糕和果茶,是恰好看见保鏢欺负姜聿才进房间的。 转身手握上门把手拧开,门刚打开一个缝,就被身后的人单手“砰”一声重重关上,连那一点门缝也关上消失。 王子鈺手还握著门把手,能感觉到alpha就在他身后站著,而头顶边的那只手就是关门的罪魁祸首,抬头悄悄看过去,还能看见那冷白的手背轻轻凸起,背后高大的黑影將他笼罩的密不透风。 姜聿盯著beta的后颈,喉结滚了滚,“下雨了,留下来睡一晚上,100万依旧做数。” 王子鈺一听这话急忙悄悄捂住前面。 就算给他1000万,他也不会出卖身体的。 对於男人,他实在起不来。 —— 傍晚的雨越下越大,学院里的许多学生打著伞,零零散散的走在小道上,夜晚的雨滴在路灯下临摹出水的形状,反映著光泽,將这一切衬的朦朧又梦幻。 打著黑伞的alpha在人群中行走回宿舍楼,身穿黑衣诡譎阴沉,alpha步履轻稳,在雨夜中如同夜行的水鬼,那双眼睛波澜不惊沉默盯著不远处,路过的男生看见alpha都绕道而行,生怕惹到这位冰山高冷少爷。 冷白的皮肤,出眾漂亮的样貌,黑伞黑衣,身上唯一鲜艷的色彩就是右手握伞袖口滑下露出的那截红绳。 雨夜夜幕中,一个跌跌撞撞的人影撑著衣服从远处跑过来,急促呼吸的喘息声让撑伞的alpha敏锐的听到,步伐一怔。 路过的同学见状,询问:“王子你怎么不打伞啊?” “伞被风颳飞了。” 撑伞的男同学一听被风颳飞了笑了下,“伞你要不要?” “不要了。” 他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淋湿了,而且距离宿舍已经没有多远的路程,用外套遮住雨没几步就到了。 本来想早一点回来的,谁让姜聿忽然之间发疯,想咬他的脖子不让,最后泄气般的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说往他的手腕血管里面注入信息素。 咬完后,还说什么信息素已经通过他的血管里蔓延全身,要是敢趁他不在的时候跟其他alpha有亲密行为,回来就找人击毙他的脑袋。 王子鈺撑著外套飞快的往宿舍楼下面跑,跑过一个撑伞的高个男生身边,刚跑过去,突然后腰一紧,一股强势的力度猛然將他往后搂去。 “谁!” 他嚇了一跳,周围的雨滴被黑伞隔绝在外,拿下头顶的衣服抬眼,被雨水打湿的眼睫颤动,眼睛在看清是谁后亮起来,“二哥!” 周津言垂眸低头,眼神冷淡,在beta身上敏锐的闻到一股alpha信息素的味道,视线在少年抓在衣服上的双腕上扫了一眼,眼底寒意渗出,搂在人腰间的力度也骤然缩紧,冷声: “红绳呢?” 第29章 牵绊红绳 beta开心眼睛亮起的时候就像一只看见主人的小狗,在雨中奔波,头髮和脸颊被雨水打湿,不少贴在脸上,看见周津言的时候高兴眼睛微亮,整个人都带著鲜活。 周津言因为前几天生病离开了宿舍,病好之后才回来。 alpha撑著伞,喉结滚了滚,仔细盯著beta那白皙手腕上觉得少了些什么。 少了他们两个相同款式的手工编织红绳。 那根他亲手编的红绳,不在了。 “二哥,我的红绳在宿舍里。” 王子鈺將外套拿下,目光看到了周津言手腕上的编织红绳,解释说,“那几天跟著学姐上了陶瓷课,我怕弄脏就放在宿舍里了。” 周津言没应声,垂眸盯著beta的右手腕。 红绳是他们当初互相交换赠送的,是说带著祈福亲手编织的红绳能驱赶百病,是他们当时互相给对方编织,而他送王子鈺的红绳尾端缀著一颗小小的黑曜石,刻著一个细小“周”字。 离开宿舍前,那根红绳还好好的缠著王子鈺手腕上,记得当时他还对自己保证:“二哥,我一辈子也不取下来。” 现在,没了。 真是够拙劣的理由。 周津言搂紧beta的腰,轻轻捏了捏鬆开,转而抓住了王子鈺的手腕,一眼就注意到手腕內侧的明显咬痕,已经留下了牙印,牙印周边还冒著血丝,隨著血丝掺杂而渗出的是属於alpha的信息素標记味道。 “谁咬的?” alpha眼神波澜不惊,若是仔细看的话,便能看清楚那寒冰之下的眼眸中藏著翻滚的冷意,声音更是没什么起伏,“手腕是谁咬的?” “姜聿……”王子鈺被那冰冷眼神盯的后背发毛,诚实道,“我去看望姜聿了。” 平日里不说话的姜聿很高冷,生人勿近,让人觉得不好惹。 可要是跟周津言比起来,姜聿倒是亲人许多。 周津言是学校公认的高冷冰山学长,话少,整个人周身都蒙著寒意,眉眼生的极好,眼尾狭长上挑,瞳色是极淡的墨色,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半分波澜,唇线薄而冷带著疏离。 王子鈺也很尊敬周津言。 很多次想找对方请教如何装冷漠嚇退別人。 因为他是假冷脸,周津言是真冷脸。 有时只一个冷漠淡淡的眼神,都嚇得人逼退不敢靠近,不过他觉得大部分人还是惧怕周津言的背景。 听说周津言会玩枪,家里世世代代都是军人。 周津言身为顶级alpha,在宿舍里面年纪与傅淮书同岁,傅淮书要更年长些,也比他年级高两级,是比他大的学长,已经从业於alpha恶性事件处决协会。 alpha恶性事件处决协会,是alpha如果犯罪,仗著自身的高阶信息素欺负omega,或者欺负比自己弱小的人,那么就会被人抓走,做出公平判决,以及枪毙处决,持枪执法人正是周津言。 每次alpha回家再来学校后,身上总缠染著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道,以及身上还会沾染到alpha的信息素,那是alpha被处决前在极端恐惧的情况下散发出来的味道。 以至於学校里的alpha一闻到味道,哪怕只是见到周津言这个人就会怕到不敢靠近。 “二哥,你生气了吗?” 王子鈺被那眼神里的寒意嚇得直缩脖子,觉得周津言这才是真正的冷脸,嚇得谁都不敢靠近。 这要是惹二哥不高兴了,会不会也直接给他脑袋上来一枪。 “没。”alpha淡淡移开视线,抓紧他的手腕,“回宿舍。” 王子鈺被轻抓著手腕回宿舍,抬眼偷偷看周津言,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今天的周津言心情很差,浑身都散发著很不爽的气息,连手腕上的力度都在一点一点的收紧。 宽大带著热度的掌心圈紧手腕,动作明明很轻,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校园路灯的光线將雨的轮廓临摹的越发清晰,雨滴敲打在伞面发出沉闷声响,黑色的伞缓缓偏移住遮住beta,alpha眉眼冷冽锋利,毫不在意被雨水打湿的肩膀。 两人一同撑伞回到宿舍,王子鈺刚进宿舍就小跑到自己的桌子面前,拉开抽屉翻找红绳。 因为是周津言亲手编织的红绳意义重大,很怕上陶瓷课的时候给弄脏,弄丟,专门接下来小心翼翼放在了一个小礼物盒里,藏在了抽屉里的最深处,只不过后来上完课后就忘记戴了。 他有位认识的学姐就在上陶瓷课的时候弄丟了戒指,后来找到时戒指已经融在了陶瓷里被烧成了花瓶。 许擎早就回来了,发信息也没人回,有些担心,都准备出门找人了,结果人一回来就匆忙的在抽屉里面翻找东西。 “哥,你在找什么?” “红绳。” 王子鈺在大抽屉里的角落翻到那个小礼物盒,打开看见里面的红绳,重重呼了一口气。 还好,要是找不到的话周津言肯定会生气。 这红绳还是当初班里的男生说亲手编织的红绳送给身边的人能带来好运,寓意无病无灾,平安顺遂,还好心给了他一根红绳,教给他编。 他们是想送给自己女朋友和伴侣,自己是想送给爷爷。 不过,爷爷不在身边,第一个编的又不太好看,后来就装在了礼物盒里面,想以后编个更好的送给爷爷。 编完回宿舍的那天晚上,半夜听见周津言一直咳嗽,爬下床摸进人床铺里才发现alpha发烧了,深夜带人去了医院掛吊水,守了一夜回来后將红绳给了周津言,希望他能无病无灾,以后少生点病。 周津言收下了,並且在第二天也送给他一根红绳。 王子鈺拿起那根红绳放在手腕上,刚想要缠上,那根红绳忽然被身后伸来的一只手抽走,他扭头往后看,见是周津言拿走了红绳。 “二哥?” 周津言没说话,脱下了被雨打湿的外套,將衬衣的袖子上卷,没把红绳还给他,反而隨意塞进了口袋,拉著王子鈺的手臂往浴室里进。 alpha的力气不小,王子鈺被他牵著来到了洗手池前。 拧开水龙头的温水,用一次性湿毛巾给他擦咬痕的边缘,再用清水冲一衝。 两个人都没说话。 只有源源不断的水声在浴室里迴荡,其中还有许擎不耐的声音传来,“怎么进浴室还拉著人,周津言你那么废物,自己不能洗吗?” 许擎进来,站在beta身后,低头就看见了那截白玉的手腕上有一个恐怖刺目的咬痕,齿痕边缘都已经发红髮青,看得alpha瞬间呆滯住,眼中充满了震惊,立马激动起来,“怎么回事?谁咬的?!” “没事,现在不疼了。” 只是被咬的时候有点疼,到后面就不太能感觉到了。 而且姜聿咬手的时候,让他心里觉得很不公平,当时疼的还反过来咬了姜聿一口,咬的更狠,咬完给姜聿气的脸又红了,就连呼吸也急促,喘著粗气像是快要疼晕过去。 “怎么没事?到底是谁咬的!” 许擎眼神阴翳,他平时都不敢这么对待beta,猜想是不是又遇见了变態,是不是又是尤湛那变態小子,“是不是变態咬的!” 周津言给他冲洗完小心擦了擦,冷声说了两个字:“姜聿。” 一句话让许擎眉头瞬间紧蹙,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姜聿因为易感期被禁足在家里了,根本出不来,下午的时候还说生病哄骗王子鈺去家里找他,早已经被他识破了才对。 所以,王子鈺下午说要去办的私事,就是去找姜聿吗? 处於特殊时期的alpha会失控,会很危险,他们往往的难以控制自己,会不择手段的標记,甚至是永久標记伴侣,危险的根本就不能靠近和接触,除非意志力真的很坚定。 “哥!”许擎声音大了一些,有些生气,“你是不是去找他了!他是易感期,你就不怕回不来吗?!” 王子鈺说了句:“不怕。” 他是beta,不会被那所谓的高浓度alpha信息素影响,不会被信息素压制失去理智,他能够保持大脑清醒反击自保。 今天下雨了天气很不好,他想知道姜聿好不好。 而且,要不是他刚好赶到,说不定姜聿会被他爹找的保鏢给欺负了。 “你真的不知道alpha有多危险吗?” 周津言抬眼看向镜子,在镜子里与beta对上视线,冷漠平静的面容上少许的露出几分慍怒,有什么表情在脸上割裂,眼中带著极深的探究,抓著beta的手腕没鬆开,缓缓张口,“网上有例子,顶级alpha是有机率做到让beta显怀的。” 显怀? 王子鈺懵了,本来就不太了解alpha与omega之间的构造与习性,更別说alpha和beta了,据他的了解beta就是普通人啊。 不像omega一样有那个什么xian/体,还有生*腔。 王子鈺只觉得不可置信:“beta没有信息素,而且还闻不到信息素,更不能被標记,普通beta怎么可能会怀,再说了我是男的啊。” “哥,你了解的太少了。”许擎站在他身后微微俯身,视线同样紧盯著镜子,“男beta又怎样。” “顶级alpha是能把beta欺负成omega的存在。” “你要是不信,可以试试。” 第30章 直男能生 试试? 试什么? 王子鈺没听懂他的话,这么想的也问出口了:“试什么?怎么试?” “试试和顶级alpha相处几天,看肚子会不会像变魔术一样大起来。”许擎笑出声,又接了一句:“和我试,以后不懂的abo常识我都可以教你。” 如果说刚刚没明白。 那现在他明白了。 王子鈺挣扎动了动后推开许擎,转过身,要推开许擎和周津言,眉头皱的很深,觉得许擎又开始在这里开玩笑了,他绝对不会和男人试的,还是那句话。 他对於男人根本起不来。 “不不不不……不试,和男人怪噁心的,我性取向正常,我是直男。” 许擎看他伸手推自己,眼尾上挑,拖著语调舔了舔唇,“那又怎样,直男怎么就不能生了?” 王子鈺冷著脸大声反驳:“直男怎么就能生了?!” “直女都能生,直男为什么不能?” 王子鈺被这句话劈的愣在原地。 这是什么歪道理。 许擎是不是舔纹身中毒舔傻了?直女和直男这是一个道理和概念吗? “走开!”王子鈺別开脸,推人不想跟他聊这个话题了,阴沉著脸装凶,“不要挡我的路,我要换衣服准备洗澡了。” 王子鈺推著许擎,居然半天没推动。 “……” 看来这臭小子是狠下心要堵著他的路了。 beta不想跟他一般见识,后腰抵著洗手池,两个体型高大的人挡著路,让他站的位置只有小小一处。 王子鈺移开目光看向周津言, 在空气中恰巧与alpha阴沉冷冽的视线相撞,他低了低头,“二哥,我要去换衣服了。” 说著,王子鈺低下头,从周津言身边过去,闷头就走。 哪知道周津言也不让,身形一动就挡住了去路,站在那里像一座大山似的,而beta低头一下撞在alpha的胸肌上,吃痛捂著鼻子,后退被alpha身体撞的轻哼一声。 “唔啊…二哥你好硬…” beta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挡住自己的路,就因为他去了姜聿家里吗? 网上的人都说易感期的顶级alpha超级危险,之前他也是这么认为的,可今天他去看了姜聿並没有遇见难缠和危险的事情,他能安全的走出房间全然是因为他和姜聿的友谊。 他们是好兄弟,姜聿就是拿他当兄弟。 兄弟之间是绝对不会发生那种事情的。 当初刚来宿舍时五个人不都说了,在包厢里喝酒发誓说要做相亲相爱的室友,更要做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就差拜把子了。 “知道易感期的alpha有多危险吗?” 周津言的声音冷清,又问一遍关於易感期alpha危险的话题。 王子鈺捂著鼻子,撞的眼睛红了一瞬,听见二哥阴沉的声音点点头,明明在点头表示知道了,嘴上却说:“易感期的alpha是很危险,可我们不是兄弟吗?” “再说了,姜聿也没对我做什么,我要是不去找他,他今天就被那些坏保鏢欺负了。” 周津言看他执迷不悟的模样眯了眯眼。 真以为顶级alpha在特殊时期的时候能保持理智吗? 以姜聿自身的能力是绝对不会被人欺负的,而王子鈺能安全无事的回来,说不定是姜聿一定是打过了抑制剂,要是没打抑制剂呢? 要是没打,指不定现在哭的再惨都没用。 “执迷不悟。” 周津言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只是眼神冰冷的让人心中发怵,又说:“不管是谁,今天是你第一次去易感期的alpha家里,也是最后一次。” 王子鈺被那眼神看的说不出话,周津言身上自带著一种寒冷的威压,尤其是那面无表情的眼神,看得他心头一颤。 要是不听话惹周津言生气,他会不会吃子弹。 “二哥你別生气,我只是觉得我们是兄弟,要是大哥,许擎易感期遇到危险了我也会去的。” 王子鈺自认为自己没错,况且今天姜聿挨打是事实,那一巴掌將脸都打肿了,和姜聿认识那么久,今天是他第一次见这么脆弱的姜聿,小声而又认真的说: “要是你们四个同时易感期,遇到危险需要我,我也会去的。” “……” 这话一出周津言和许擎同时陷入安静,两个alpha在这话出来的时候,眼神里的情绪猛然转换,死盯著王子鈺。 王子鈺之前在网上也刷到过失控的alpha会丧失理智把人当omega欺负,当时就是因为害怕才拒绝了姜聿,连100万都不想要了。 可他今天看见姜聿挨打了。 他心软了。 姜聿给他钱,给他买衣服,给他买药,除了嘴巴坏一点之外没对他有一丁点不好的。 alpha能够支配影响omega发/情,甚至还有可能让omega被信息素影响带起特殊时期,一旦被alpha標记,那一生中就只能闻到伴侣的信息素。 不管是优质alpha还是优质omega,他们都会被更高阶的顶级alpha影响支配。 只有beta是例外,闻不到信息素,也没有信息素,是普通不能再普通的人类。 王子鈺从来没听说过beta也能怀的,对於abo属性和之间的常识了解的特別少,也认为人人都不应该被信息素所牵制,就像beta中有强的人,alpha中有弱小的人,omega中也有强有弱。 他不是没揍过alpha,要是姜聿真发疯对他做什么,他早不顾往日的情分拳头早抡过去了。 王子鈺看他们两个都不说话了,只平静的注视著自己,气氛忽然之间变得有些僵持,这让他心想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可能说的都是实话。 要是他们遇到危险,自己作为保鏢,保护他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给了那么多钱,他总不能顶著一个保鏢的身份还不做事,要是什么都不管,会很让他过意不去,觉得钱来的太轻鬆。 周津言盯著王子鈺,敛眸冷淡盯了几秒。 看来有些事,必须要言传身教才会长记性,要亲身经歷和亲眼所见过才知道到底有多危险。 “王子,我来告诉你易感期的alpha到底有多危险。” 第31章 直男呕吐 今天的小雨下的毫无徵兆,傅淮书从公司开会回来路过甜点店,给王子鈺发了信息问他想吃哪种口味的,迟迟没得到回覆就將新款的所有口味全部买了一份。 现在这个时间点,beta应该没课,下雨也不会去健身房,而且,王子鈺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半个小时了还没有回他信息。 只是他不知道,此时的学生宿舍里。 beta被抓著脚踝拽的摔在沙发上,身后的alpha如同可怕的怪物一样张开血口大盆,激的王子鈺情绪紧绷,整个人不要命的往前躲,喊著:“许擎你疯了!” “许擎你个变態!!” 许擎被骂也没有一丁点不开心,单手抓住,另一只手比了个ok放在嘴边,笑的张扬,舌钉和耳钉在灯光下闪著光,像是怪物的眼睛一闪一闪。 “实践课,猜猜这是什么意思呢哥?” “我不找了!!”王子鈺大喊,被嚇疯了死死抓著裤子,生理性的噁心已然堵在嗓子里,“我不会去找任何一个易感期的alpha了!!” alpha勾著唇笑,“今天找姜聿,让小狗好不开心啊。” “不…不要……別这样…我要吐了…” beta脸色发白,感觉到脚踝裤腿像是被狗咬住,拉扯的力度让他心里发寒,撑著手臂往前跑,双脚並用去踹,想要逃脱却忘了另一边还坐著一个人,脑袋都撞进了alpha怀里。 他被抓著脚走不掉,只能惊慌的去拽周津言,被许擎嚇得伸出手臂攀上alpha肩膀,整个人往周津言身上粘,大喊:“二哥…二哥,二哥我不找了!我知道有多危险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津言冷冷垂眸,伸出手把惊慌的人往身边带,伸手整理beta的衣领,手指勾住边缘眯了眯眼,冰冷的眼神染上了炙热的温度,话语依旧冷冷清清。 “真可怜啊。” 话落,“撕拉”一声,衣物碎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时间惊得beta瞪大眼睛,连带著窗外的雷声同一时间“轰隆”作响。 雷声轰鸣,闪电在那一刻泛起白光,照在此时已经到达宿舍楼下的alpha身上。 傅淮书撑著伞已经走到了宿舍楼下,在那次办公室为小狗出气后,他又去找了那位所谓的新教授,旁敲侧击询问是不是有教过王子鈺关於“daddy”的词汇,並且表明態度,宣示主权。 作为老师,不可教学生这种带著暗示的词语。 只是,沈雋似乎一点都不怕,笑容得体,眼神也看不出让人怀疑的情绪,只是告诉他是王子鈺发音错误,好心纠正罢了。 或许,他需要给人申请转班,必须要换一位新老师,毕竟这位新来的教授不是什么善茬,外表斯文,內里腐烂,同为男人的第六感,他能感觉到所谓的新教授是个货真价实的衣冠禽兽。 在楼下隨意將伞掛在放伞处,將脚下的泥渍在地毯上轻轻碾压蹭掉。 “傅学长好。”路过的男同学跟他打招呼。 傅淮书抬头,礼貌微笑的点点头以示回应,“晚上好。” alpha紧了紧手里的甜点,傅淮书乘坐电梯上了楼,边走边掏出钥匙开门。 到达宿舍门前,钥匙插进锁孔,“咔嚓”一声,隨著开门的那一刻,室內混著浓烈的信息素味道向外涌出,两股信息素相互衝撞,將宿舍里的气味熏的难闻,难以靠近。 宿舍內的休閒沙发上坐著两个人,两个人中间空了一个位置,茶几正桌上放著平板电脑,似乎是在看短片。 两股信息素正是属於许擎和周津言的,两个人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像被人扯了。 尤其是许擎脸上还有一个明显通红的巴掌印。 周津言视线倒没有看短片,只是淡淡垂眸整理了一下衣领,唇上蒙著一层引人遐想的红晕,像染了血般。 傅淮书皱了皱眉,隱约觉得室內的气氛有些不对劲,站在门口视线往里看,並没有看见beta的身影,反手关上门反锁后靠近,紧接著听到了短片里传来的声音。 电脑里隱约传来轻微的哭泣声,还伴隨著……水声,和窗外雨滴敲打的声音不一样,这声音让alpha的脚步猛然止住。 电脑里传来的说话声让傅淮书神色一变,眉头紧锁,扫视一圈都没看见王子鈺的身影。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方向传来一阵急促、压抑到极致的乾呕声,隨著马桶冲刷的声音响起,紧接著是瓷砖被撞击的闷响,听的傅淮书將急忙手里的甜点放下,大踏步跨进卫生间。 紧闭的卫生间房门被推开,里面昏黄的灯光渗出,开门的那一刻,隨之而来的是里面人难受的乾呕声。 beta此时因为生理性的呕吐脸色通红,乾呕的十分狼狈,眼睫被泪水打湿,撑在马桶边像是要把胃里的苦水也一同呕出来。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傅淮书快步靠近蹲在beta身边,伸手拍他后背,看见人扯破的衣服后手愣在半空,隨后给人整理好,声音轻了一些。 “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王子鈺说不出来话。 他要被噁心坏了。 那两个人非拉著他坐在那里一起看短片,而那一部短片就是关於易感期失控的alpha,是一个单身beta朋友去找alpha玩伴被吃干抹净,从而做出的噁心行为。 心里本来就抗拒男人,当看见短片里的画面时,那噁心的劲瞬间压抑不住,生理性的厌恶感来的毫无徵兆,想要呕吐往卫生间跑,却被堵住按在沙发上,非逼著他看完。 许擎还说什么实践。 像短片里的疯子一样撕扯他衣服,嚇得他寻求周津言的帮助,结果周津言还撕破了他的衬衣。 说这些都是为了让他知道处在特殊时期的alpha到底有多危险,看短片是为了让他明白,若是没办法抵抗,那么將会经歷和短片里一样的下场。 而实践,是为了让他更一步的產生惊恐,从而了解当一个alpha的时候可以挣脱,但要是高达两个或者三个以上的alpha,那么打架打起来根本就没有胜算,就只能像玩具一样被玩坏。 王子鈺现在懂了。 那短片真是看的他眼睛都快瞎了。 光是想起来,那股噁心的劲儿又上来了,胃里的酸水往上涌,不是普通吃坏东西的难受和想吐,是一想到短片里的男人和男人做那种事,涌上来的是生理性的排斥,是骨头缝里都透著对男人的膈应。 受不了同性如此负距离亲密性的接触。 他是个直男,性取向正常,因为相貌有不少男性向他表白,礼貌的他会友好拒绝,表明自己只喜欢女生,不礼貌的就吃拳头套餐。 光是想到和男人亲嘴就噁心。 更別说视频里还让他亲眼见到了那种…… “呕——!”王子鈺回忆起来那画面,瞬间再次乾呕起来,吐不出来任何东西,也说不出话,只死死抓著马桶边缘用力到骨节泛白。 王子鈺乾呕的眼泪都出来了,被那短片辣眼睛辣的想把眼睛挖出来。 傅淮书见他这样眉头拧的更紧了,拍了拍他的后背,能感觉到beta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那是极度不適的生理性震颤。 他低头,眼尖的在右手上看到了一个红绳,前几天人手上並没有戴红绳,伸手抓住beta手腕,握在手心里,翻转过后才看见红绳下手腕內侧还有一个牙印。 不对,是两个。 一个牙印较深,而另一个牙印更像是覆盖。 第32章 心软吃亏 电脑短片里的內容被刪除关掉,连带著笔记本电脑都被alpha反手关上,傅淮书紧盯著面前的两人,沉声开口:“手腕是谁咬的?” 周津言一言不发,目不转睛盯著卫生间的方向。 许擎倒是摸著被打的脸,冷笑:“姜聿。” “姜聿易感期,打电话骗他说生病了,被我戳穿了,后来我带人去校外玩,下午哥说有私事,结果是偷偷去了姜家找姜聿,回来顶著一身浓烈的alpha味道不说,还有一个牙印。” 易感期的alpha往往会发疯,傅淮书现在还能想起姜聿是如何在卫生间门外哄著beta出来,口中呢喃著要c死。 “影片是怎么回事?”傅淮书逼问他们,“明知道这样做会嚇到他,看人吐成这样心里很好受?” 周津言始终盯著卫生间的方向,“不好受。” 周津言在回学校的路上就已经登上了校园论坛,得知了最近发生的事,尤其是关於网上沸沸扬扬的夜晚跟踪打架斗殴事件。 即使后来那个变態alpha道了歉,可这事並没有真正的解决,就连澄清的道歉视频,只要不傻的人都能看出来那到底是道歉,还是宣誓主权示威,人人清晰可辨alpha的真实心理。 他想,宿舍里的其他人应该也能看得出来。 alpha骚扰跟踪beta还达不到执行枪毙的標准。 若是可以,他真想当场就毙了那个变態男的脑袋。 “既然不好受,那为什么还选择这样做?” 许擎听这话不乐意了,阴阳怪气,“你是宿舍的老大,用礼谦待人的那一招我们可学不会,况且早晚的事,看看视频先戒断一下怎么了?” 周津言也开口,句句有理,“不好受是另一回事,人不听话没有防备心又是另一回事。” “傅淮书,其实你也很明白心软会吃大亏的吧。” 气氛忽然陷入死寂,三个人各怀心事,谁都没有说话,其实个个心如明镜,想法一致,也心知肚明。 偏远山村的学校里很少为beta科普alpha和omega的常识知识,那里科技落后,很多人的眼界走不出大山以至於变得渺小,王子鈺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对一切都不太熟练,很轻易的就会被心软骗走。 人是学拳击的没错,比其他人有独特的自保能力。 但那是在人少的情况下,要是在人多的情况下出了事谁能负责? 就连他们这些顶级alpha,若是一个人遇上十几个或者二十几个难缠不受信息素影响的beta,也不一定有把握能从这么多人手中逃脱。 一根筷子能折断,十根筷子可就没那么能折了。 另一边的王子鈺吐完洗漱刷了牙才出来,刚踏出卫生间就瞬间意识到外面的氛围很是压抑,外面三个人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宿舍里的氛围变得十分紧绷。 安静的氛围里,反而衬得外面的大雨淅淅沥沥,惹的人心中难以平静,像是那些雨砸进了心房,溅起涟漪。 “哥。”许擎倒是急忙起身围过来,委屈捂著被打的脸,“哥你生气了吗?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特殊时期的alpha有多危险,我喜欢的是omega,哥你不要误会了。” “……”王子鈺吐的眼圈通红,嘴巴也肿了,望进alpha同样委屈通红的眼睛里一时发不出什么脾气。 他们都解释说了,是为了告诉让他明白特殊时期的alpha是不能靠近的。 哪怕关係再好,当信息素彻底蒙蔽大脑带起欲望的时候,再好的关係也会被蒙蔽,从而分辨不清。 “算了。” 王子鈺挥了挥手,毕竟自己还狠狠给了许擎一耳光来著,现在换上睡衣了,只是眼圈红红,面色没有太大起伏,“不早了,你们早些休息,我要出去打个电话。” beta说完绕到沙发茶几那里,看见那噁心的视频已经关掉了,平静的拿起自己的手机出了宿舍,去外面宿舍楼尽头的阳台那里打电话。 拿著手机出去,王子鈺站在走廊尽头的小阳台上给爷爷发简讯,现在时间太晚了,他又怕打电话吵到打扰爷爷休息,就连编辑简讯也从来只编辑一个,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写在一个简讯里发送。 那样既不会一句一句打扰休息,一条简讯还能省话费。 他编辑简讯说贵族人真的很坏心眼,自己好心做兼职保护老板,反而反过来被老板咬了手腕。 说到手腕,王子鈺將自己的右手伸出来,看见那根红绳应该是在混乱的时候周津言抓著他的手重新缠上去的,上面的黑色圆珠还带著“周”字,每次戴上这根红绳他总能闻到一些奇怪的味道。 beta抬起手腕,將鼻子凑过去闻,果然在那绳子上面闻到了一种类似於酒精的味道,每次一闻久了都让他感觉脑袋晕晕蒙蒙的。 有时候他怀疑,这根红绳是不是在酒里泡过。 王子鈺拿出手机,点开照相机,对著自己被咬伤的手腕 拍了张图片,这次可长记性了,他现在有点不想做这四个人的保鏢了,觉得越熟悉的人越不好开口。 毕竟被咬了受伤了,怎么说也算是工伤。 他点开软体,在网上兼职软体里搜索日结,看了好久,筛选出来几个需要保鏢的僱主,既可以日结,也可以长期做,都需要面试让僱主挑人。 其中有一个出价特別高,日结工资2万。 王子鈺心动直接拨打了面试官的电话,刚拨通,电话那边传来女人的声音,“喂,哪位?” “你好,请问还招人吗?” “是alpha还是beta?” “beta。” “稍等。” 电话里的女人將手机拿远,看著面前正在记歌词、容貌相同的双生子alpha,询问:“保鏢要不要?这次是个beta。” “beta?”其中一个男人抬起眼,將手里的烟摁灭,“明天让他来面试,先看看。” 女经纪人点了点头,任何要招的保鏢和贴身助理都要先让这两位少爷面试过过目,急缺保鏢,临近演唱会,能入这两个少爷演的保鏢实在是不多,只招alpha和beta。 之前曾经招过一个身强力壮的omega保鏢,可因为现场人太多,被alpha信息素影响引起了假性发情,以至於让黑粉有机可乘,在为两位少爷准备的麵包里塞了刀片。 这两个少爷相貌一样,但性格不同,因为是双胞胎双子的缘故,还有共感在身上。 两人能够共感到双方的痛感和爽感,所以能找到一个能让两位少爷都满意的保鏢太难了,连日薪都提高到了2万。 女经纪人在电话中回覆:“明天有时间吗?可以面试详谈。” 王子鈺想想,他只有下午有空,上午的课排满了,“下午三点可以吗?” “可以。” 掛完电话后,王子鈺还专门加了面试官的微信,看到了对方发来的定位,正位於市中心的商业区,那里可谓是纸醉金迷,听说很多大佬都在那里,就连学院里的贵族少爷小姐,包括他室友们的家族產业也都在商业区。 他准备把面试的事先瞒下来,毕竟这要是突然之间提出不做他们保鏢了,那四个人或许不会同意。 王子鈺打完电话回宿舍,开门发现三个人还坐在那里,一句话都没说,气氛僵持。 三个视线先看过来的时候,王子鈺竟然有些心虚。 “我今天特別困,我先睡觉了。” 王子鈺说著別开视线往自己床上钻,掀开床帘,却惊讶的发现自己被子和床单湿了一大片,他震惊瞪大眼,扭头看向三人。 不会要搞校园霸凌那一套吧… 再这样他真的要换宿舍了…… 因为心虚,他选择忍气吞声,往姜聿床边走,拉开床帘,发现姜聿的床也是湿的,再仔细看被子和床单都被剪刀剪破了。 “王子。” 王子鈺听见傅淮书喊他,视线看过去,见alpha虽掛著温和的微笑,但不知为何他却有点后背发毛,下一秒就听alpha说: “床单不小心弄湿了,选一个人今晚挤一挤吧。” 第33章 检查纹身 弄湿了他的床单和被子,还让他在这三个人里面选一个? 欺负人就欺负人,还说什么不小心。 整个寢室的人都在挑衅他。 王子鈺一个都不想选,许擎是个变態,姜聿说的没错,许擎就是骚骚的,而周津言太冷漠了,刚刚还咬了他。 如果非要选择一个,准確答案已经很清楚了,他会选性格温柔的傅淮书,毕竟和他在一起自己没有压力,大哥是不会欺负他的,不像宿舍的其他人坏心眼。 “非要选一个吗?” 王子鈺其实本质谁都不想选,贵族学院的床虽然不小,但他睡觉的时候不老实,也不想睡觉吵到別人。 “要选一个。” 傅淮书温声,“本来拿著一杯水想放王子书桌上,结果不小心撒床上了,是我不小心弄湿了你的床,今晚和我挤一挤。” 比起一窍不通,还是打直球更简洁明了。 许擎在一边“嘖”了一声,没想到这老狐狸平时就是这么骗的,这种措辞怎么可能会有人相信,他冷笑讥讽,“作为宿舍的老大怎么那么不小心,把別人的床弄湿,好心机啊。” 傅淮书听出他话里有话,淡声,“总比拿剪刀剪碎別人被子和床单的人好很多。” 王子鈺没床睡,指了指沙发,说:“我可以睡沙发上,等明天晒晒被子就好了。” “不行。”傅淮书拒绝了,眉眼冷了一些,“这样你会感冒,不能睡沙发。” “就是啊哥。”许擎也不赞同人睡沙发上,就应该两个人挤一挤,按照beta总说的话说,“都是好兄弟睡一下怎么了?” 许擎和傅淮书两个人都不甘示弱,有来有回,说话根本不让对方。 一旁的周津言倒是冷漠很多,恢復了往日的冰冷,坐在沙发上摩挲著腕骨的红绳,靠在沙发上,敛眸一言不发静静好似在观摩这场闹剧。 王子鈺很为难,他明天准备去面试做別人的保鏢,等面试上了再找机会向四个人辞职,哪怕不作为保鏢,作为室友和朋友不收钱,他也能帮他们赶走一些狂热追求者,不想四个人总爭他的时间而吵架。 之前商量的是按照一个人一周保护的,可其实时间根本对不上,例如他在保护傅淮书的时候,许擎可能会被骚扰。 时间不成正比。 “选淮书哥。” 王子鈺还是做出了选择,站在原地扣著手,心虚小心翼翼的试探,“就是,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找兼职做了別人的保鏢,你们会生气吗?” 许擎本来听见选傅淮书就生气,结果还说什么找兼职做別人的保鏢,当初不是都说好了只保护他们四个的人身安全。 “敢找就等著被干烂吧。” alpha心里不愉快,嘴倒是挺快,看见beta表情愣了一瞬,意识到说了什么后又匆忙解释,怕王子鈺误会,“哥,你別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意思是打烂屁股,我爸在我从小就说不听话就该被打屁股,哥当初可是说好了不会找別人的,是我们给的钱不够吗?” “不是不够。”王子鈺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想著还是睡觉好了,“睡觉吧,我困了。” 他转身去找傅淮书的床,单腿跨上去,只要睡著了儘量不乱动就行。 傅淮书看beta选择了自己,还弯著腰往床上爬,也从沙发上站起身,故作抱歉,“你们也早些洗洗睡。” 周津言始终沉默不语,看人弯腰时眸色深了几分。 beta穿著浅蓝色睡衣,弯腰的时候衣服紧绷,睡裤勾勒的屁股圆润,伸手还將睡衣给带起来一截,露出那段劲瘦白皙的腰肢,平时睡死了在睡梦中也很难被叫醒,就算经歷了什么也只觉得是梦。 许擎在一边看的心情烦躁,有时候真的很疑惑。 疑惑他们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老狐狸,难道就因为他们没那个老狐狸会装吗? 许擎在心里冷哼,突然想起什么,靠在沙发上双手抱拳,仰头,嘆息无意提起,“哥,睡觉怎么不脱裤子,今天的纹身不给大哥看看吗?” “纹身”两个字 猛的让傅淮书停住脚步。 记得他曾经有严厉教导过王子鈺,告诉他说过不准纹身。 王子鈺马上就爬上床了,听见他提及纹身也猛的停下行动,今天在公交车站分別的时候,两人说好了要守口如瓶,说不会提及今天去纹身店的事。 还说腿上的纹身要等它自己掉,而且不要告诉傅淮书,许擎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哎呀,不对,我说错话了。”许擎捂住嘴巴,眼神变得委屈,放下手看向王子鈺,小声道歉,“对不起哥,是我没管好自己的嘴巴。” “要不然,你再打我一巴掌吧。” 傅淮书刚刚的眼睛温和含笑,在听到“纹身”这两个字之后目光一点点沉下来。 “纹身?”他走过去靠近王子鈺,伸手抓住了beta的手腕,“脱了,让我看看纹哪里了。” “没纹,我没纹啊。” 王子鈺强装镇定,死不承认,本来就没纹,他明明是贴的,贴的纹身根本就不算,只能算是一个像纹身的贴纸罢了。 “许擎骗你的,我根本就没纹。” alpha目光阴沉,站在床边,背对著灯,身影投下的阴影几乎將beta整个人笼罩在床上,平日里温润的眉眼此时紧紧蹙著,眼神锐利的像冰。 “听话。”alpha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严厉。 “许擎真的在骗你!” “要哥哥帮你脱吗?”傅淮书不准他纹身是为他好,伸手摸向了少年的腰,直接勾住了睡裤边缘,沉声,“坐好,纹哪里了?” 许擎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又开始装起来,“淮书哥你不要误会,真没纹,哥的大腿內侧上真的什么都没有。” “大腿內侧?”傅淮书笑了一下,笑意却未达眼底,“王子,哥哥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 王子鈺为了躲避那只手,匆忙转身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掠过alpha看向沙发的罪魁祸首真想狠狠再给他来一巴掌。 许擎今天怎么这么坏心眼。 是真的舔有毒纹身舔不正常了吗? 他想寻求周津言的帮助,结果却见alpha脱下了外套,转身回到了自己床上,还將床帘放下彻底隔绝外面的一切,真就冷淡的好似寢室里的闹剧跟他无关。 第34章 不会干涉 “我之前说过,你的身体还在发育,纹身这种东西一旦纹上去就是一辈子的事,不许碰这句话我有没有说过?” “说过……” “说过为什么还这么做?”傅淮书声音有些失控,深吸一口气,平稳心態,去拉扯beta的裤子,“纹身不可改变,一旦以后你后悔,洗纹身的疼比纹上去要痛十倍。” alpha边说边用力扒,这一扒裤子让王子鈺瞬间想起来刚刚在沙发上的情景,脸色一白,被逼在宿舍床里拽住:“淮书哥我错了!我不纹了…也不贴了……” 该怂的时候还是要怂,王子鈺拽著不想被扒下,手脚並用挣扎急忙挣脱出去,找不到床睡,也不敢再跟傅淮书挤一张床了,更不可能跟罪魁祸首许擎睡一张床。 指不定他又口无遮拦,会说什么让人惊讶的话。 “我今天和二哥睡!” 王子鈺紧抓著睡裤,边说边靠近周津言的床,掀开床帘就往里面爬,爬上alpha的身体翻过,翻身往床里面躺,躺完了又小声问,“二哥,我能和你挤一挤吗?” “……” alpha没睡也没说话,在他爬上来的时候还伸手堪堪护住了他,生怕他脚一滑摔下去。 没得到回应的王子鈺这会儿又开始乱动,撑起身想爬出去,以为周津言保持沉默就是不想跟他挤一张床的意思,“好吧,那我出去。” beta边说边撑起身,刚撑起一点,手腕的红绳被人猛的勾了一下,不受控制的就摔回床里面,借著没闭合的窗帘渗入的灯光看去,他只见alpha的手指又长又粗,穿进他的红绳里,指骨紧贴著他的手腕內侧。 周津言拉起身上的薄被子,反手盖著beta身上,淡声,“就睡这里。” 王子鈺盖著被子不敢乱动了,现在躺在周津言床上很安全。 他们是好兄弟,作为室友男人同挤一张床凑合一晚睡很正常,只不过他怕傅淮书检查他的纹身生气。 外面的傅淮书看见人选择了周津言抬手扶额,锐利的目光如刀扫向许擎,后者一点都不怕,挑衅的露出若有所思地笑容,眼中好似在说:我得不到,那谁的別想得到。 宿舍里渐渐变得安静,隨著时间消逝王子鈺侧著身也开始犯困了,想面对墙翻过去,奈何自己的手被勾著红绳,只能右肩膀朝上,侧身面对著周津言才舒服些。 漆黑的床上有床帘遮挡,黑乎乎什么也看不见。 “二哥。” 王子鈺想喊他鬆手,不要总抓著他的红绳。 小声的声音没有得到回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二哥你睡了吗?”王子鈺见他没反应,轻声靠近平躺的周津言,几乎快贴在了alpha耳朵上,“二哥?” 看来是真的睡了。 黑暗中,beta自己动手,想要把那根手指拿出去,总抓著他的红绳让他连翻身都难,结果动手了才发现alpha就算是睡著了,力气也好大,那手指微弯勾著,根本就拿不出来,要是再用力恐怕就会把人吵醒。 他也可以先选择解开红绳,可能跟手指微弯的地方刚好是红绳扣。 不知道多久,beta累了,眼皮打架习惯了这个姿势睡过去。 黑暗里的平稳呼吸声是那么恬静,在beta睡熟之后周津言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 alpha目光阴翳,轻轻鬆开了红绳,侧过身给人拉了拉被子,beta微微弓著背,半张脸都埋进了枕头里,肩膀隨著深深呼吸而微微起伏,两个人盖著同一张薄被,挤在宿舍床上还凑合,不挤也不大。 黑暗里如此靠近的温度连带著心口都泛起柔和,他凑上前,单手微微撑起身,位置发生改变,alpha的身影在上面將人遮的严严实实,低下肩,几乎贪婪、病態地深吸beta身上的味道。 只是可惜,beta没有信息素。 他的小室友是个没味道的小狗。 虽没有信息素味道,但有独属於自身的小狗味儿。 小狗味儿是甜的,自身的味道又淡又不明显,带著清新香草和柠檬的混合味道,明明使用的是同款式的沐浴露,但beta身上的却更好闻。 alpha伸手,圆润细腻滑嫩丰满,轻抓在掌心里。 红绳下次最好不要再取下来。 不然他会很生气。 梦里睡得並不安稳,王子鈺翻来覆去找舒服的姿势睡,埋在枕头里的脸因噩梦皱起,无意从口中溢出被噩梦恐嚇的呜咽轻哼的梦囈。 黑夜寂静的宿舍里,落针可闻,別说是被正处於噩梦的beta。 许擎心里又气又醋,困意全无,又无法驱散心里无端的火气烦躁,只能在被子里狠掐自己几把,只有这种近乎於自虐的痛感,才能让他大脑清醒忍耐,才能避免自己失控下床狠揍周津言那个死装的东西。 傅淮书也没睡,为王子鈺白天纹身的事情耿耿於怀,认为小孩子不该碰那种东西。 就算听见人被噩梦困扰梦囈,也只闭了闭眼。 这是beta自己选的。 没有喝药,那就是处於浅度睡眠,说不定人会被惊醒,今天看短片的事给人留下了阴影是不假,但有一句话许擎说的很对。 早晚的事,要先戒断。 一次吐,两次也吐,那就三次…四次……直到戒断到不吐为止。 —— 次日清晨一早,王子鈺站在镜子面前抿了抿唇,总觉得不舒服,应该是第一次睡別人的床,不太习惯,加上那种睡姿,让他早上醒来腰有些酸。 今天下午还要去面试,不知道新僱主性格怎么样。 宿舍里的三人已经不在了,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桌上放著傅淮书提前给他买来的早餐,还留下了字条。 洗漱完的王子鈺换上衣服,拿了一个包子叼在口中,单手拿手,另一只手锁门,锁完快步去上课。 只是,他没注意到,在走廊拐角的方向有一双眼睛从他出门开始就紧盯著他,还有轻微的快门声响起,躲在暗处窥探的眼睛满是痴迷,顶著一脸没好的伤,欣赏刚刚拍到的照片。 叼著包子好可爱。 王子每天都好萌。 走在半路去上课的王子鈺听见手机“叮噹”一声,他边拿手机边走路,又看见陌生信息。 【宝宝,你想我吗?】 【今天好萌】 【要开心宝宝,我不会干涉你】 【但要是有其他alpha我会干涉你】 * 第35章 恶不噁心 死变態还想干涉他的生活? 真是个神经病。 他本来还以为变態能消停几天,结果今天又开始发信息骚扰,有时候他真的很怀疑那个变態是不是就在他周围,走到哪跟到哪,说不定连他住哪里都知道。 王子鈺不回復,也不准备打电话骂回去,冷处理將这个陌生號码再次拉黑。 將手机塞进口袋里去上课,不想被骚扰信息影响到心情,上午他有一节外语课要上。 昨天在办公室里才见过沈雋,他对沈雋的第一印象挺好,尤其关於那件跟踪斗殴事件,沈雋不愧是为人师长,在不知道事情缘由的情况下,毅然决然选择站在他身边,毫无保留的信任自己学生。 新教授是个好人。 和淮书哥一样。 王子鈺回到外语教室,上午的阳光斜斜照在室內,透过阳光折射出一片金河,教室里早已经有好几名学生先来了,围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看见他来,其中一个男生喊他,“王子,你快来看!” 看什么? beta走到自己的位置,才发现几人围在一起,在看他桌子上放著的一个粉色信封。 信纸是粉色带著暗纹的特种纸,贴著可爱贴纸封口。 他伸手將信封拿起拆开,在纸张上看见那字跡有片刻愣神,上面的字跡工整像是列印出来的,一笔一划都透著小心翼翼的认真,內容更是直白又热烈。 里面写的很清楚,这是一封表白信。 “王子鈺同学: 风遇见夏花便有了意义,我遇见你,便有了心事,如潮难安,预想闻得一见。 那天见王子鈺同学第一眼就忍不住心动,我知道学院里很多人都喜欢你,跟他们比起来我太过渺小,起初想把自己的真心藏匿,不敢告知,可最终还是想鼓起勇气,很想告诉你我很喜欢你。 我长得不太漂亮,也知道自己或许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但还是想將自己的心意告诉你。 我喜欢王子冷静外表下的温柔和暖心,喜欢你明明性格开朗热心,却用冷酷的假象掩盖。 王子鈺同学,请给我一次机会。 ” 情书字体的边缘还画著手绘花朵,仔细闻纸张上面透著淡淡的香气,都说见字如见人,这字里行间都透露著写情书的是位女生。 “是哪位学妹写的?” 站在王子鈺后方的男生也觉得是女生写的,“要不然就是学姐。” “画的花好逼真,应该是美术部的吧。” “很难说,我们刚来就看见桌上的信封了。” 教室里的三四个男同学你一言我一语,其中有个还去问正在埋头默背英语单词的女生,“雯雯,你看见是谁送的没?” 女生摇摇头,“我刚来就见在桌上了。” 王子鈺抓紧情书,在开学到现在为止没少收到过情书,只是后来做了保鏢之后收到的情书就少了。 字体工整,话语简洁,看来是一位很细心的女孩子。 beta抬手摸了摸耳朵,看著情书有些手足无措,毕竟目前他没有谈恋爱的心思,现在的他还不具备能谈恋爱的资本,只有好好学习毕业以后挣了钱,能够在京市站稳脚跟后才会选择和喜欢的女生在一起。 几人正在討论的情书的由来,猜想到底是谁放的信封,连联繫方式和约定的地点都没留下。 “王子鈺同学。” 身后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所有人回头看去,见是一个男生站在门口,手里捧著一大束红玫瑰,脸涨得通红,额角还掛著汗珠,显然是鼓足的勇气衝过来的。 男生长得並不低,五大三粗有著一身肌肉,穿著运动t恤运动和短裤,下面是运动鞋搭配一双白袜,看著像是体育部的人。 时间瞬间安静了几秒。 別说是王子鈺,就连教室里的其他人都愣在原地。 那位叫雯雯的女生认识他,认出他是体育部的,而且还是个o,不是omega,是beta,但是性取向男。 “林宇学长,你这是在…?” 林宇专门在外面等著王子鈺来上课,视线羞涩无意和那双冷冽的眼神对上,走上前来,心口小鹿乱撞。 “我在表白!”林宇硬著头皮鼓起勇气喊出来:“王子鈺同学,我喜欢你很久了!请给我一次机会!” 这话一出,教室里倒吸冷气的声音彼此起伏。 王子鈺听见那句表白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目光露出不耐,连手里的情书都不自觉抓紧,指尖將纸张抓皱。 林宇早就芳心暗许,不仅仅是在论坛上看到的皮衣照片,就连昨晚论坛上关於王子鈺的跟踪打架事件也看了,更看见了关於那位alpha做出的道歉声明,觉得王子被人跟踪都是因为没对象。 要是有了对象,变態就不敢再跟王子了,而且王子真的好帅。 林宇抱紧怀里的花束,耳根发烫,也心知会被拒绝,可就是想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意。 “我很喜欢你,我做1做0都行,有我在,我能保护王子不被变態骚扰。” 这情书居然又是男的写的,对方还是个本应该和他性取向一样的beta。 王子鈺心里那股对男人的厌恶劲又上来了,真是受不了被男人喜欢,光是被表白都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阴沉著脸儘量保持著平静,想忍一忍。 他一忍再忍,最终还是忍不了。 “你过来。” 王子鈺冷冷丟下这句话,將情书放在桌上,绕过几人出去示意林宇跟上来。 林宇拿著玫瑰花眼睛一亮,急忙跟著王子离开。 教室里的几人见两人出去,也纷纷趴在教室门口探头张望,只见两个beta一前一后去了,走到另一头的卫生间,身影消失在拐弯处。 其中一个男生悄悄地跟上去,想跑卫生间里看一看,还没进去就听见一句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恶不噁心,死gay。” 王子鈺受不了把人狠揍一顿,有些嫌弃的洗了洗手,站定冷眼睨著角落唇边溢血的男生,沉声,“再说要和我睡之类的话,我真的会打死你。” 林宇想过会挨打,没想到会被打这么狠。 身为体育生,他的一身肌肉竟然连防守都做不到,感觉痛的都是內伤,靠在墙角低头忍痛,地上散落著被踩踏的玫瑰花,好似他的真心被践踏在地上。 他果然还是被拒绝了。 不过,近距离看王子就更帅了。 林宇低头,忍疼盯著地面从花店里买的最新的玫瑰花瓣,被踩碎了一地,直到一只鞋出现,不偏不倚踩在花杆上出现在视线里。 王子难道是心疼他又回来了!! 林宇开心的抬脸,下一秒,整个人浑身僵住,只见alpha站在他面前,厚重的刘海遮眼,看不见眼睛却能感觉到那股黏腻阴暗的审视,居高临下,像一张潮湿的网將他捕捉。 尤湛垂眸,身上的信息素不受控制的涌出来,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掌心里竟不知什么时候握了一把细长的手术刀,嗓音低哑: “敢骚扰我的王子宝宝。” “我要杀了你。” 第36章 纸醉金迷 王子鈺回去后想將情书扔垃圾桶,只当这事没发生过。 他转身进教室,竟然看见沈雋站在他的桌前,手里拿著那张情书,抬手扶了扶镜框,镜片下的目光深沉如渊,似是感觉到视线,转头刚好和beta四目相对。 “王子。”沈雋声音平静,“上完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完了。 王子鈺只觉得自己完蛋了。 这就好比上学的时候被老师发现情书,然后被错认为是早恋,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跟他爷爷打电话,然后不分青红皂白的告状,说他在学校里跟谁谁谁走的很近,抹黑让家长误会。 王子鈺想解释,就见alpha拿著情书回到了讲台上,將纸张夹在书里,抬手敲了敲黑板,“好了同学们该上课了。” alpha声音温和了些,“王子,快回座位上坐好。” 刚任课的老师在前几节课都要从最基础的语言教起,除了汉语之外,人们用的最多的就是英语,还是要从英语开始时慢慢。 这次的课堂明显比上一次的讲法不一样了,先教一遍,再仔细讲其中的语法,在英语的阅读理解中指出某句让学生翻译这一句,並且將英语的读法准確发音念出。 “王子,第二行的第三句话是什么意思?” 本来提问了他旁边的几位同学让他很紧张,终於轮到自己的那一刻,还是心猛的被提到嗓子眼,站起身,翻译:“不乖的孩子会受到惩罚……” “后一句,温迪喊阿尔泰什么?” “主、主人…” 沈雋握著课本,刚刚已经完整的將课文读了一遍,“please translate it into english.” 王子鈺本来就怕课堂被老师提问,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被发现情书的原因,总觉得新教授就是偏心,为什么別人提问一个问题,而他提问两个。 课堂上一片寂静,关著门,外面似乎传来杂乱匆忙的脚步声,似乎发生了什么事,班里的同学都有被吸引到,讲台上的沈雋反手敲了敲桌子,“认真听课。” 王子鈺拿著课本,他的发音很古怪,古怪到根本说不出像別人那样流畅又標准的完整英语语句。 “naughty kids get punished......” beta抓紧书本,完整翻译,“i must receive punishment from my master to erase the memory of my wrongdoing, my master, may god bless us......” 沈雋看他还能完整的读出来,但问题还是在发音上,“王子,你真的很需要私下单独补课,发音有很大的问题。” “我知道的教授。” 他上一个老师也是这么说的。 没上贵族学院之前,他上的学校条件比较落后,学校里没教的知识,很多都是村里的那位老师教的。 “好,坐下。” 这一节课的时间並不长,上午的课程与下午的课程不一样,铃声一响,沈雋就已经拿著教案出了教室。 王子鈺重重呼了一口气,一想到要去办公室心里就发慌,旁边的雯雯凑上来,“王子,你有没有感觉到新教授似乎对你特別关注啊?” “感觉到了。” 上课第一天发生打架斗殴事件。 上课第二天发现情书在桌子上。 沈雋对他特別关注,或许自己在alpha眼里已经是一个难以管教的学生,也或许是因为他是从乡下来的,比较好欺负吧。 他准备去面临死亡了,站起身去办公室找沈教授,刚出教室门,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铃声,掏出手机看號码的前三位数有些眼熟,接听,“你好。” “王先生吗?面试时间提前了,现在就过来吧。” “现在啊?”王子鈺有些惊讶,这会儿时间连吃饭都来不及。 女面试官显然听见了他话中的诧异,嘆气,“通告有变,如果是没时间的话就算了。” 日结工资一天2万,他之前在乡下苦干搬砖搬水泥一天才只给了90块钱。 “我有时间,我现在就去。” 王子鈺和面试官重新约定的时间,也看到了新发来的地址,犹豫再三决定发信息给沈雋。 【对不起沈教授,我有急事要先回去,等改天我再私下找您】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中,没一会儿收到alpha的回应:【下次家访,来我家】 面试时间改的太过著急,王子鈺一边走一边回復,看见家访两个字心里咯噔一瞬,还是答应下来,【好的教授】 出校门打了辆计程车前往目的地,面试官发来的位置是市中心一家很高级的私人商务会所,还发来了包间號。 王子鈺坐车来到会所,在门口见到了服务员,听是今天高级包间客人前来面试的保鏢,领著將人带到12楼,弯腰毕恭毕敬的一路领到包间门口。 这一路上,周围的一切都透著纸醉金迷和奢华,是他长那么大以来第一次踏入这种高级商务会所,也第一次知道有钱人的电梯里面的內壁都是用金子做的雕花。 要进去前,服务员突然好心询问。 “先生,里面两位正处於易感期,您不是omega吧?” 第37章 双生共感 都易感期还面试? 就不能易感期过去了后再面试吗! “我不是omega。” 王子鈺想到了寢室里那些人对他的警告,垂在身侧的手紧了一瞬,“易感期还面试?不是说易感期的alpha很危险吗?” 服务员也是一个打工人,在门口专门服务这一层的贵族,负责將一些客人老板领到专属包间里,只不过因为这次的两个少爷情况比较特殊,今天每个来面试的人他都要询问一遍。 “是这样的先生,两位少爷已经打过抑制剂了,是因为后续特殊时期不能再面试,现在所有的面试都推到了今天。” 服务员又说,“今天前来面试的不止先生一个,因为总有缺钱的omega说谎偽造自己的身份,所以必须要细细审问之后才能进去面试。而且,您还需要把身上的电子產品交出来,由我为您代为保管。” 还要交手机? 什么面试连手机都要交出去? 王子鈺有种不祥的预感,光是听见易感期三个字就想起了上次看的短片,那股难以言喻的恶寒瞬间又从心头涌上,激的他神经都紧绷起来,觉得今天的面试恐怕要黄了。 他应该乖乖听话离易感期的alpha远一点。 况且要收走他的手机,万一进去后发生了什么自己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服务员將他领到的这个包间,就连门牌號也是烫金款式,隔音很好根本听不见里面有任何声音,走廊的灯光里面透著豪利的明亮色。 他还不知道僱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猜想应该是个大人物,不然也不会给保鏢开的工资那么阔绰。 “算了。” 王子鈺拒绝了,他保持著警惕心,就向服务员说了一声谢谢,准备离开,放弃这次兼职。 就在beta开门挪步的瞬间,“吱呀——”一声,身后的门毫无预兆的开了。 屋內昏沉的灯光从包厢里漫出来,还透著轻微的中药味道,一道低沉又好听的男声从身后响起,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来了怎么不进来?” 王子鈺缓缓回头。 只见男人倚在门框边,身形挺拔,五官精致凌厉,鼻樑高挺,唇线清晰,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澄澈透亮的蓝眼睛,像是浸在冰水里的宝石,还有著一头显眼的金髮,给他一种外国混血的既视感。 alpha面色没有什么不妥,更没有身为易感期的燥意,將门打开让了一条道,“进来。” “日结工资涨了,10万一天,能不能做?” 10万!! 一天10万,两天就是20万,三天就是30万…… 有钱人真的不把钱当钱,像过家家一样稍微一挥手就是万元打底,眉头都没皱一下,一点都不心疼怜惜金钱。 王子鈺看他还算正常,反正口袋里还揣著手机,鬼使神差的跟著走进去。 刚进去,后面的服务员低头弯腰將门关上,生怕惊扰房间里两位大佬,下楼等待著今天剩下前来面试的人。 本以为外面就够豪华和纸醉金迷了,结果商务会所的私人包间更豪华。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只知道进去的那一刻,看见了房內沙发上还有个人影,桌上摆著纸张和酒瓶,室內灯光昏暗,是没拉开窗帘的缘故,地上还凌乱的扔著几个针管。 王子鈺第一反应就是打这么多抑制剂真的不会出事吗? 听说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只要打了一定剂量的抑制剂时间长了就会產生免疫力,对抑制剂產生了免疫,那么以后就真的没有什么药物能够压制alpha和omega的特殊时期了。 omega更为脆弱一些,对药物產生免疫不说,当使用过度还会对自身的身体造成伤害。 “来面试怎么不把头抬起来。” beta心中一紧,听见声音从前方不远处传来。 王子鈺的目光从地上针管上移开,一眼就看见了沙发最主位的男人身上,只一眼,惊得他又扭头看了看身边刚刚开门的那位。 两人居然长得一模一样,相貌长得尤为天人,同样惊艷的五官,同样深邃的蓝色眼眸,同样混血般出眾的气质。 两个alpha就连身上的灰调浴袍睡衣都一模一样,给人的气质也如出一辙,当开门的那个男人走上前坐到沙发上,一对比就更像了。 应该是双生子。 “听说你是beta?” 王子鈺回神,“是的老板。” 左边的一个男人吐出口中的烟气,低头抖著菸灰,声音沙哑,“beta好啊,beta闻不到alpha的信息素,不会被信息素影响。” “不过。”alpha突然话锋一转,“你为什么不把手机交出来?” 王子鈺刚刚在门口就听了服务员说要把身上的电子產品交出来,为了安全著想他刚刚还想走来著,听见两位新老板这么问,他硬著头皮,礼貌问了句,“不好意思,我能问问面试为什么要收手机吗?” 这话一出,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刚刚开门的alpha坐在右边,两人听见这话面面相覷,眼中划过一丝难以置信,认为迄今为止不可能会没有人不认识他们。 他们如今已经是全国爆火的顶流歌星,火到大街小巷、公交地铁、巨型gg牌,放眼望去全部都是他们的脸。 就连会所对面不远处的公交站牌上面,现在也贴著他们两个人的海报。以往来面试的人都要交出手机,在门口就让他们交出身上的电子產品,然后做检查,生怕身上会有针孔摄像头偷拍,也怕是黑粉、私生粉、狗仔假扮。 “你真的不认识我们?” “?”王子鈺眼神茫然,半点狂热都没有。 心想这是不是网上所说的试探,面试官老板一般都会出点小难题考察面试者的应变能力。 王子鈺想了想说:“现在认识了。” 都说人类的眼睛代表著情绪,更代表著心海。 大多数人眼睛里的情绪是装不出来的,前几个来面试的保鏢在进门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眼里的激动和惊讶明显遮都遮不住,而现在这个beta似乎是真的不认识他们。 都这么火了不可能见都没见过。 又不是从偏僻的山村里来的,起码也应该见过路边的海报,怎么看见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 因为是双生子,共感他们生来就存在,痛感,爽感,情绪感知都会隨之传递,一方传到一方,若是双方都是同样的感觉,那么两人共感到的將是双倍欢愉。 此刻,两个人心里感到了从所未有的愉悦兴趣,全然来自於对面前人的好奇。 右边的alpha將茶几上的一封杂誌推过去,示意beta將杂誌看完,“我们面试只有一项。” “那就是能够准確的分辨我们两个人。” 第38章 成年了吗 王子鈺仅用一会儿的时间就將这本杂誌看的差不多了。 与其说是杂誌,倒不如说是两个人的介绍,除了上面帅气的照片之外,每一张下面都写著两个alpha是如何努力一步步走到顶流歌星的位置,同为贵族人家的孩子,却靠著自己的努力走向成功。 双子歌星哥哥叫纪沅,弟弟叫纪澈。 就像第一面见到所想的一样,两个人都是混血,妈妈是中国人,爸爸是英国人和俄罗斯的混血,更倾向於英国,两个人的蓝色眼睛都是遗传爸爸。 在最后一张上还写著这么一句话。 “这世界上能够分辨双子歌星的大概就是他们自己承认了。” 双生子长得太过相似,没有明显的痣和胎记,就连信息素也一模一样,性格方面似乎也没有什么並不相同的地方,温和的时候两个人都温和,搞怪的时候两个人都搞怪。 “看完了吗?” 右边坐著开门的是哥哥纪沅,拿过面前的小碗喝了口中药,最近熬夜写歌一直在调理身体,加上临近易感期,只能药和抑制剂混著用。 王子鈺没想到自己的僱主居然是两个在全球很火的歌星,站在茶几前,弯腰將杂誌放回了桌子上,点点头,“看完了。” 纪沅和纪澈没有向他做自我介绍,所以在没有做自我介绍的情况下,很难有人能够分辨出他们两个谁是谁。 纪沅问他,“我是谁?能够完整辨认出我们两个吗?” 王子鈺在看杂誌的同时没少偷偷用余光看这两个陌生alpha,通过上面照片来观察两个人。 beta黑眸深沉,面无表情紧盯著纪沅,张唇:“你是哥哥。” 说完,他又看向吸菸,慵懒靠在沙发边也在同样看他的纪澈身上,两人视线在空气中碰撞,“你是弟弟。” 蒙错的机率占50%。 纪澈纪沅没想到这beta运气这么好还能蒙对。 纪澈將菸灰摁灭在菸灰盘里,眼神染上玩味,故意骗他,“猜错了,我是哥哥。” 纪沅也在一边配合点头,“確实是猜错了。” 就连他们爸妈都分辨不出来两个人,而他们僱佣保鏢关於能不能分清两个人是临时加上的,只是想看看这些应聘者的表现和反应,最主要看的还是第一面实力,看人有没有做保鏢的本事。 只不过,这个beta长得帅气,还透著点秀气的精致,冷著一张脸不说话的时候看著挺不好惹,冷漠很凶在外表上確实適合当保鏢,但身体似乎没有明显的肌肉,也没有很高的个子,年龄看著也不大。 “我没有猜错。” 王子鈺没有动摇自己的想法,只是平静的望著他们,声音清晰而坚定,“我说的是对的。” 纪澈眉峰微蹙:“凭什么这么肯定?” “你们確实长得一模一样,可是给人的感觉不一样,我不知道怎么说,但就是能够辨认你们。” 王子鈺也是通过杂誌和照片观察得知的结论,还有一部分大概是因为天赋吧。 小时候他没朋友玩,就爱去鸡圈里面跟那些一模一样的鸡起名字,每一个鸡都有自己的名字,长得还都一模一样,他也从来不会喊错。 世界上没有相像的两个人,从出生开始就是独立的个体,长得一样,不代表性格一样。 房间里一时陷入安静。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很少有人不认识他们,而且从来没有人能够在没有做自我介绍的情况下分辨他们两个,眼前这个beta可谓是彻底挑起了他们的兴趣,真是哪哪都对他们两兄弟的胃口。 空气里的温度一点点升高,两个alpha蓝眸中翻涌著从所未有的情绪,原本枯燥无味的心情,因beta的出现带来了些许不同。 纪沅仔细端摩著beta,这张脸哪怕是放在娱乐圈也很抗打,喉结轻轻滚动,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你倒是很会看人。” 纪澈也对此人產生了浓重的趣味,眼中露出野兽紧盯猎物的凶光,从沙发上站起身去拿自己的手机,再出来时手腕上缠著一条领带,將手机递给beta,“联繫方式加上,你被录取了,我开你20万工资。” 20万!! 王子鈺真没想到有钱人这么大腕。 “谢谢老板。” beta也不客气的接过手机,低头在上面输入自己的號码,又听见身边的alpha说,“既然小保鏢猜人这么厉害,我们再猜一次。” 还猜? 王子鈺从手机上抬起脸,哪知刚抬起来,视线里就出现了一条领带。 beta被惊得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紧接著横向的布条瞬间遮住了他的眼睛,手里的手机也被惊的掉在脚边,发出清脆的“咣当”声。 眼前的视线被黑暗彻底淹没,他的听觉、触感、心跳都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王子鈺伸手急忙去扯眼睛上的遮挡物,被嚇到了。 “老板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看你猜人挺厉害的。” 王子鈺清晰的感觉到有两道一模一样的气息出现,在他一左一右,还是一前一后已经分不清了,只知道似是把他圈在了中间,遮挡物也收紧系在后脑勺。 “想看看小保鏢如果被蒙上眼睛,能不能通过手感、声音、气息来猜对我们两个。” “对了,忘了问你。” “你成年了吗?” 第39章 蒙眼猜人 眼前一片漆黑五感被无限放大,王子鈺看不见任何东西,柔软的布料牢牢蒙住双眼,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只敏锐的听到身边两道沉重的呼吸声。 用眼睛看才能准確的猜出来谁是谁。 可要是不用眼睛,他根本猜不出来谁是谁。 王子鈺伸手想把眼睛上的东西取下来,认为这两个alpha不该用这种方法让他猜。 刚一抬手,手腕猛的被抓住反按在腰后,一只炽热宽厚的掌心贴著手腕,压著红绳,让他被迫挺直腰杆。 “放开。”王子鈺蹙眉,alpha的领带遮住双眼,露出下半张帅气精致的脸,唇瓣透著些红,仰脸脖颈抬起竟透著些蛊惑的魅气。 “我们出这么多钱,可不是白白让你拿的。” 纪澈站在他身后,抓住他的手,发觉这beta力气不小,安抚他,“放心,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假设遇到危险你被蒙住眼睛,该如何的辨认拯救我们两个人。” “而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成年了吗?” beta听见他说只是假设,挣扎的力度这才轻了一些 倘若真的被绑架,被蒙住的就不只是眼睛了。 或许还有双手和双脚,都会被坏蛋绑住束缚住。 这种蒙著眼睛猜人確实难度提高。 “我成年了。” 王子鈺更是实话实说,“看不见你们,我猜不出来。” “那就更要练了。”纪澈笑出声,听见他说成年了,语气藏著病態的兴奋,又问,“有对象了吗?” “没有,我还在上学。”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著似有若无的烟味,这让王子鈺开始在脑中迅速回忆刚刚坐在沙发上吸菸的是哥哥还是弟弟。 正在他思考间,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力道带著强势,让他脸抬的更高,而没被抓住的那只手被握住,似乎被放在了alpha脸上。 “猜猜看。” 纪沅单手抓住beta的脸,另一只手紧抓少年的手放在了自己脸上,眼神直白,尾音带著漫不经心的笑意,“蒙眼猜人,猜对了有奖励。” 有奖励! 难道是要把20万翻成40万吗!! 王子鈺掌心触碰到alpha的脸颊,手指还不小心碰到唇瓣,拇指指腹在alpha唇上轻轻擦拭,仔细吸了吸鼻子,闻到淡淡的中药味道,“你是哥哥。” 就算眼睛蒙到了,还能通过味道辨別。 显然纪澈纪沅也注意到了,几乎同时鬆开了beta的手,將自己身上的中药味和染上的烟味掩盖。 王子鈺察觉到他们突然鬆开,紧接著耳边又听见熙熙攘攘的衣服布料摩擦声,突然一道浓烈的酒精味道扑面而来,彻底掩盖了刚刚他所闻到的轻微中药味和烟味,只剩下白兰地的味道。 不知道那两个人在干什么,他也猜不到。 “再猜。”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这次依旧声音从周围传来,不过这让他听清楚了两人是一前一后。 相同的长相和相同的声音,就连信息素都尤为相同,王子鈺认为刚刚自己猜对了,结果现在还让猜,这不就是耍赖吗? “我不想猜了。” 黑布蒙的严严实实,只剩下浓稠的黑暗,不解开会让他很没安全感,尤其脚下还踩著刚刚要加联繫方式的手机,担心失手怕把手机摔坏了 。 一天班没上没赚到钱,还让他赔手机倒贴钱该怎么办。 “老板,我猜不出来,闻不到你们的味道。” 王子鈺抬起手臂想解开桎梏,拒绝的往后退,后退想躲开这场让人窒息黑暗的猜谜游戏。 beta在后退时,后背猛的撞进一个温热结实的胸膛,被撞的踉蹌一瞬,alpha的手臂顺势环住了他的腰,生怕他摔倒,力道不大,却让人半点都挣不开,耳边的气息沉冷,酒精的味道更明显了。 心中一紧,他还没来得及挣扎说抱歉,举起要解领带的手猛然被抓住,双腕被抓紧带过去,按在了前方一片滚烫紧实的肌肤上。 alpha的声音从他正前方传来,抓著双腕让他挣脱不开,语气带著些许笑意: “跑什么?猜猜这次是谁。” 前后夹击,两面受敌,这难道是对他成为保鏢的试探吗,本来以为只要能够肉眼辨认出老板就行,居然还有下一关蒙眼猜人。 王子鈺能感觉到alpha的胸膛在背后沉稳起伏,呼吸落在耳边带著压迫感,而前方另一个也在逼近,空间在一点点收缩。 老板似乎裸著胸膛,老板还是个男的。 和男人近距离接触好噁心。 “不要挤我!” beta急了想要挣脱,结果手腕太紧根本没用,他只能胡乱的伸手去摸,掌心触碰到温热胸膛,再往上是线条利落的下頜,瞎矇,“放开!你…” “…你是弟弟!” 被猜对的纪澈挑了挑眉,抓紧不松,“猜错了。” “那你是哥哥!!” 看beta此时已经惊慌无措开始瞎矇了,纪澈眼中带著玩味,“又猜错了,考试的时候做题也靠瞎矇吗?” 说弟弟也是错的,说哥哥也是错的。 他说了两个总有一个是对的,可为什么这傢伙不承认,这分明是在耍他。 王子鈺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就连味道也被掩盖,凭直觉乱猜,指尖胡乱抓著,想破脑袋也猜不出来,结果听见人说:“別瞎矇,给个准確话。” 不靠瞎矇给个准確话… 哥哥比较稳重一些,话也没有那么密,就连刚刚开门也是哥哥出来开的,也没有吸菸,或许跟弟弟比起来要亲人温和许多。 而刚刚拿手机蒙他眼睛的就是弟弟纪澈。 根据角度来算,第一次站后面堵路的是弟弟,他猜了是谁后,两人鬆手,之后就闻不到对方身上的味道了。 弟弟喜欢逗人,猜对了也说是错的,所以…两人或许是换了位置,现在恶劣的抓著他的双手一定是弟弟! “弟弟!你是纪澈!!” 王子鈺虽然斩钉截铁的报出答案,但心里还是没谱,毕竟他也没有把握全靠直觉,结果下一秒,他听见男人又笑,“又猜错了。” 纪澈指腹穿进beta手腕里的红绳內侧,觉得这红绳会不会是喜欢的人送的,更是慢悠悠的泼冷水。 “作为猜错惩罚。” “把红绳送我吧。” 第40章 心理指导 红绳? 王子鈺想到周津言拿枪的冰冷模样,急忙摇头,拒绝alpha这个请求,“这是我室友送我的,不能给你!” 给了不仅会生气,他或许还会吃子弹。 beta手脚並用的挣扎,也不管应聘成功的上下级关係了,挣扎著想把双手抽出来,甚至用脚去踩两个人的脚,就差点抬腿踢了,更在挣扎间勒的红绳都紧了,alpha不得不鬆手放了红绳,也放了他。 自由后,王子鈺挣扎离开两个人,胡乱的去解眼睛上的领带,费了好大力气才终於將那条高定的男士领带扯下。 室內本就不明亮,原本的黑暗渐渐清晰,能够看清周围的事物,还没缓神,眼前又是一暗,那个alpha居然用坏心眼的抬起手,想重新蒙住他的眼睛。 王子鈺瞳孔地震,下意识往旁边躲。 “联繫方式加上了,学校里还有课,我要先回去了。” 他现在只想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走到门口搭上门把手,才发现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锁,高级商务酒店房间里的锁全部都是密码锁,每一个房间都是私人定製从来不在第二次售给別人,不管是进门还是出去都需要密码锁和指纹。 不管他怎么用力,门都纹丝不动,心里有些惊慌,尤其是身后,他的那两位老板没有一点要帮忙的意思,也没人走过来给他开门。 纪沅倒是好心走上前,伸手就要替他输密码开门,站在beta身边,还告诉他密码是什么,“密码你记好,以后来了直接开锁进来。” 王子鈺扭头看去,果然还是用眼睛看才能认出来他们两个谁是谁。 哥哥是好的,弟弟是坏的。 他眼中带著感激,看著纪沅输入密码,然后“咔嚓”一声拧动门把手,门开了,但在门开的下一秒,身后欺负人的罪魁祸首嗤笑一声。 alpha语气散漫,语气散漫带著说不清的挑衅,声音凉颼颼的砸过来:“你以为他又是什么好人?” 此话一出,纪沅也笑了,拉开了门,承认,“我的確不是好人。” 两个人是双胞胎,很多地方都一样,虽然性格不同,但在某些方面两人更是如出一辙,例如在今天同时对同一个beta產生了浓重的兴趣,並且为此期待下次见面。 王子鈺现在是想走人,在门打开后,闪身出去离开。 人走之后,纪澈在后面伸手烦躁的抓了抓头髮,认为不该把人放走,那小手软乎乎的,放在身上舒服死了。 当纪澈感到很爽舒服的时候,隨著共感,那感知也早已经传到了纪沅身上,连带著情绪感知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叫囂兴奋感,比易感期还要难忍。 双生子之间默契很大,纪沅猜到了他的想法,反手关上了门,“要是这次闹大了,把人嚇走,下次可就见不到了。” 他们今天是来面试保鏢的,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把人留下,別闹得太过把人嚇走。 另一边的王子鈺按照原路返回独自出去,站在电梯前等电梯,看著那跳动的数字站了好久也不见电梯下来,而这一层可谓是一些大佬和贵宾单独的会所休息室,只配了一个豪华电梯。 “叮咚——” 电梯门下降,打开,beta抬脚进去,却见里面站著三个男人,其中的尤函见到他时表情诧异了一瞬。 站在中间的男人在电梯打开时,视线就淡漠扫过来,黑眸深沉,穿著一身笔挺的定製大衣西服,头髮梳理到脑后,冷峻又威严,浑身剩下都透著上位者气息。 而右手边的alpha,看起来面相要凶狠一些,里面穿著一件黑衬衫,肩上披著一件特殊皮衣外套,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隱隱若现的一道旧疤,气质狂野,眼神带著凶性,眉眼阴翳。 尤函今日的穿著比在学校里正式太多,唇线偏薄,气质矜贵,一副贵公子姿態,看见他时眉峰微弯,似是不解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王子鈺看见三人瞬间不想进去了。 他踏过去的脚又缩了回去,准备等下一班电梯,刚要退出来,里面的尤函伸手挡住了紧闭的电梯门,抬眸,语气平静示意,“进来。” 王子鈺拒绝了,“不用了。” 尤函手没收回,依旧平静道,“进来,正好我还有事要跟你单独说。” 王子鈺看alpha很坚定,只好进到电梯里,站在三人面前不敢往后看,看这三个人气质不凡,就能猜到一定是贵族有钱人家的少爷,能来到这种地方的甚至不能说是少爷,可以说是大佬。 电梯空间不小,在beta进来电梯关闭后,三个alpha都盯著少年。 beta虽然没有往后看,但也能感觉到那三个人的目光如针,刺的他很难忽略那三道视线。 直到电梯终於到达1楼,尤函与那两名alpha分散而行,带著王子鈺上了自己的车,起初人不愿意上车,哪怕说了自己没恶意,人却依旧平静的站在路边,不愿意上车。 没办法,尤函只能关上车门同样站在外面,有些烦闷的从口袋里摸出烟,微微低头咬在口中,刚要点燃就听见一道声音。 “可以別吸菸吗?很不好闻,而且很伤身体。” 尤函闻言手顿了瞬,將烟收回,敞开天窗说亮话,“听说你在学院里兼职保鏢,保鏢打打杀杀不適合你,有意向做心理导师吗?” 王子鈺其实是不想他吸菸浪费时间,想知道他要跟自己聊的事是什么,听见他说“心理导师”四个字,说,“我学的不是心理专业。” “不需要你学,只需要你在学校多多给我那自闭的弟弟说说话,他心眼不坏,希望你能给他做心理指导,我请了心理医生都没用,只能找你了。”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愿意给他做心理指导。”那个alpha可是变態,还是个骚扰狂。 “如果你愿意,我一月可以开你百万工资,当然,我可以把你爷爷移到最好的医院,你想要找的那位主刀医生,而我恰好能联繫上他给你爷爷做手术。” 最后一句话比所有的工资都让他心动。 两个人在交谈了一番后確定下来,达成共识,尤函更是直接將这事告诉了尤湛,在请人吃饭的时候,让人来到了餐厅里。 尤湛来的时候看见王子跟他哥哥一起吃饭,气得牙痒痒,坐下来时还在紧盯著尤函,直到突然听见王子鈺问他话。 “尤湛,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我都可以回答你。” 尤湛一听王子主动给他讲话,呼吸瞬间粗重,放在桌下的手抓紧衣服,眼中露出痴迷偷看beta,小声,“什么都能为我解答吗……” 王子鈺扫了一眼尤函,“嗯,你说。” “弓虽...弓虽‖女干……beta…” “犯法吗……” 第41章 变態变態 犯法吗? 这他妈不是废话吗? 王子鈺眉头紧锁皱在一起,冷声,“你有病?” 尤函也简直不敢相信他弟弟会说出这句话,是个人都知道这一定是犯法的行为。 “尤湛,你在胡说什么!”尤函训斥他。 alpha碎发遮住眼睛,根本就不理睬尤函,只理王子鈺一个人,心底翻涌著病態的痴迷,光是被骂一句就觉得好爽,“王子,是你让我说的。” 尤湛眼神黏腻的缠在beta身上,又轻声问,想要beta回答他,“要是被迷晕了,醒来没记忆,也犯法吗?” bera眉头拧得更紧了,產生了想打死让他闭嘴的想法,谁能猜到这是一个天才学神所说出的话,只要做了那就是犯罪,迷奸罪情节更为严重,他究竟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一边的尤函真是每次听尤湛开口说话都会被震惊到。 尤湛是紫瞳遗传似妈妈,而他正常瞳色似爸爸。 早年爸妈总忙於工作忽略了他们,他这个弟弟从出生开始就体弱,人不爱讲话,心理不正常,性格自闭阴鬱,闭门不出,以至於很少人知道家里面还有一位少爷,之后更是流传出了私生子的传言。 他一直觉得他这个弟弟有一些心理疾病,请了很多医生诊治都失败了。 因为尤湛根本不理睬医生,甚至出现了严重的抵抗心理,每当有医生强制性使用捆绑催眠手段,尤湛都会挣扎,更会失控得把人往死里打,所以现在能稳住尤湛的大概只有王子鈺了。 他看向beta,见beta一脸冷漠的在喝水。 唇形好看,张嘴时含住透明的杯子边缘,吞咽时喉结微微滚动,能清晰看见透明的液体流进微张的嫩红唇缝中,看得人不自觉也有一丝口渴。 尤函移开眼,不动声色也拿起了水轻抿。 王子鈺一直在儘量保持镇定,安慰自己不能因为几句话就產生想打人的心理,之前他也没这么暴力的。 有这样心理不正常的弟弟,也难怪尤函说找了好几个心理医生都没用,对方能说出这话,心里肯定已经坏到极致了,就应该送到精神病院里去。 他觉得尤湛心里不仅有点扭曲,还有些变態。 不然之前也不会跟踪他一个男人。 想到刚刚尤函说试探的让他问几个问题,还专门將心理医生的报告调查单给他看,让他按照上面的问。 他负责问,尤函负责偷偷录音,再將询问情况转给心理医生诊治分析。 王子鈺强忍住心里的不適,喝了口水压压惊,半晌才低声回应他说:“犯法。” “那別人强.奸我呢…”尤湛问他。 beta声音冰冷,“也犯法。” 尤湛一听这话有些失望,掩盖在刘海下的眼睛阴沉贪婪的紧盯著beta,只是一见到他的王子宝宝,他的脑海中就蹦出了很多姿势和梦境,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心里有些不开心,握紧手,“那贴贴蹭蹭呢?” “什么?”王子鈺手顿住,有些没听清,更没听懂,“贴蹭什么?” “?”尤函没想到王子鈺还敢接话,这意思不明显吗? 尤湛看他真的不懂,桌下的手始终紧抓著衣服,每当王子跟他说话的时候,他都觉得像是一种磨难,喘了两口粗气,有些难耐的神经质的呢喃: “应该不算犯法,那么漂亮,我还没见过。” “王子的..水一定很甜…” alpha紫色眼瞳对这个话题產生涌起了浓重的兴趣,要不是头髮遮掩,那疯狂病態的眼神一定会嚇到两人,声音兴奋到颤慄,还低低痴迷的笑出声,似乎真在想像。 尤函是成年人,这话听懂了。 王子鈺不了解,听不懂这神经病说的什么。 回忆起刚刚在手机上看的要询问的问题,面色平静,淡淡抬眼,继续问他,“你不与人相处交朋友是为什么,你每天都在做什么事?” alpha喜欢跟王子聊天,直勾勾盯著,真就实话实说,“跟踪,拍照,偷窥,想绑架,每天都幻想被爱,还幻想强——” “等等!” 王子鈺听完有些坐不住,及时打断他。 总觉得这些话听著怪怪的,这个变態之前也跟踪过他,也偷拍了他,这话说出来为什么他会觉得后背有些发毛。 “你说的这些都是犯法的,是不对的行为。” 王子鈺沉著脸反问他,“换位思考。假设如果你是受害者,你被我跟踪,绑架,偷窥,你会怎么想?你又是什么心理?” “我会幸福死!”alpha的眼睛闪烁的兴奋的幽光,这次连带著肩膀都激动的在轻微颤抖,“…好期待。” “王子可以欺负我,哪怕坐我脸上动手我也不会还手的,如果是王子的话一定不犯法,因为我不会报警的。” “砰——!”beta手里的杯子重重搁在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声响引起周围人的侧目观看,王子鈺再也受不了了,听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真觉得尤湛就是变態,听他说的这些话连水都喝不下去了。 这家餐厅还是他最喜欢的一家,之前傅淮书带他来一次就爱上了,现在聊天的话题让他连看见最喜欢的蛋糕甜点都没胃口吃,心口堵著一口气,闭了闭眼,起身,歉意道: “抱歉,我去趟卫生间。” 他要去洗洗脸清醒点,不然这话题聊下去他怕真的会忍不住打变態。 尤湛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挑战他的底线,像是不管无论他怎么说尤湛都始终油盐不进。 去到卫生间,王子鈺在洗手池前洗了把脸,重重呼出一口气,洗完后坐在一个角落隔间马桶上掏出手机,刚刚在外面他就听到了手机的震动声。 面试前他在网上搜索过,帖子里说面试的时候最好还是將手机静音,现在刚一打开就看见屏幕上好多信息,很多都来自他的室友。 淮书哥:【现在在哪?】 淮书哥:【为什么不在学校里】 淮书哥:【回来我要检查你的手机】 王子鈺刚看见信息,就迅速切屏將招聘的电话和软体刪掉,连带著打车记录都刪的乾乾净净,怕回去被检查出来。 其实因为寢室里,他比较尊敬傅淮书,连他设置的手机密码也只有傅淮书一个人知道。 他只能撒了个谎,回覆:【淮书哥,我去校外散步了】 回復完又去回復许擎,看见alpha发的那几张纹身照惊得瞪大眼。 那好几张都是对镜露腹肌拍照,將下摆捲起,露出健硕的腹肌和人鱼线,顺著人鱼线往下將裤腰往下拉,在胯骨上次贴歪的位置上,新纹上了纹身,不是图案,而是字,字体周围还泛著红。 许擎:【哥,喜欢不喜欢】 许擎:【哥的名字比任何纹身都可爱】 王子鈺看见自己名字的那一刻脸都黑了,因为在他们乡下那里,自己的名字被其他人纹刻在身上是不好的行为,有很不好的寓意。 他发语音过去,语气强硬,“不喜欢,你要是不洗掉,以后我们就別说话了。” 周津言发的信息倒是简洁明了,和人一样冰冷话少,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周津言:【红绳】 发这两个字的意思王子鈺知道,打开照相机对著自己手腕上的红绳拍了张照片,紧接著发过去。 心里觉得劫后余生,幸亏面试的时候把红绳护下来了,要是丟了红绳,以周津言那脾气,肯定很难哄,毕竟红绳意义重大,还是alpha亲手编的,连他红绳上的黑曜石上面的字也是亲手刻的。 王子鈺低头去看手腕那刺目耀眼的红绳,在手腕上鲜红色是那么清晰突出。 卫生间很乾净,没有异味,坐在马桶上,他的指尖反覆摩挲手腕上那根编织的红绳,绳结被体温捂得温热,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些发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空气里像是多了一道黏腻、炽热、潮湿的视线,像一张网悄无声息的罩住他。 王子鈺手指顿住,猛然抬头。 在卫生间上方的隔板边缘,一个人正安安静静的趴在那里,露出脑袋,像鬼一样悄无声息不知道看了他多久,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目不转睛的盯著自己,黏腻痴缠上来。 瞬间,王子鈺只感觉浑身的血液被冻住,瞳孔地震,连呼吸都忘了。 尤湛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趴在卫生间隔板上,目光黏腻的盯著beta,即使被发现了也没有一丁点心虚,带著毫不遮掩的占有欲和痴迷,將少年震惊的神情和模样全部看在眼里。 王子鈺已经被他突然之间像鬼一样出现嚇懵了。 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 偷窥狂偷窥狂偷窥狂偷窥狂偷窥狂偷窥狂偷窥狂偷窥狂偷窥狂偷窥狂偷窥狂偷窥狂偷窥狂偷窥狂偷窥狂偷窥狂偷窥狂偷窥狂…… 他喉咙发紧,抬眼看见有人的那一刻真被嚇到,此时的心臟砰砰砰的几乎要跳出胸口,强烈撞击著胸膛,还未说话,就听alpha低低痴笑,而后故作抱歉向他道歉。 “对不起王子嚇到你了,我怕你遇到危险。” “…不过。”alpha突然话锋一转,“王子上厕所怎么不脱裤子啊。” 第42章 我好听话 “你这疯子偷看我多久了……” 王子鈺喉咙发紧乾涩,被嚇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居然偷窥我…” alpha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嘴角勾著笑意,痴笑,嗓音又疯又哑,歪了歪脑袋,诚实道:“也没看很久。” “从王子掏出手机回那几个贱人信息,和摸这根红绳开始看的,王子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 尤湛说完又解释,“我只是怕王子一个人上厕所会有危险,而且我这次没有在夜晚躲在黑暗里跟踪嚇到王子,这次是光明正大。 “我好听话。”alpha痴痴道,索要听话的奖励,“王子你要夸夸我。我还有礼物要送给王子。” 谁说没有嚇到他了… 他快要被这疯子嚇死了。 alpha这番话像是巨石在心中掀起巨浪,激的王子鈺心臟宛如被一只手紧紧抓住,被窥探毫无自由的感觉笼罩让他感到窒息,只觉得尤湛是真的心理不正常,这已经不单单是要做心理指导了。 应该早些抓住送进精神病院里。 留著这么厚重的刘海,头髮不剪,身上的阴湿感极重,穿著一整套的黑色阿迪达斯套装存在感极低,有时候他都怀疑头髮那么长,眼睛都没露出来,这个神经病到底是怎么看人的。 这傢伙不会真是鬼吧。 beta脸色苍白,手指抓紧手机缓了两口气,又气又恼,直接起身推开卫生间的门,来到隔壁看见alpha踩在马桶上,借著身高的优势趴在厕所隔间偷窥他,无声无息,他居然一直没发现。 尤湛看见他出来,也从上面下来,手在口袋里摸索,之后掏出一个迷你小玩偶双手奉献上来,激动道,“这是我亲手做的公仔玩偶,也是棉花娃娃。” “王子,送给你。” alpha递过来的时候,掌心摊开,安静的躺著,一只小小的定製棉花公仔玩偶。 巴掌大小,眉眼,头髮,就连身上的校服都跟他像的嚇人,起初以为是错觉,直到看见校服胸口上面掛著一个小小的名牌,上面赫然是他的名字。 似乎就是有人盯著他的模样,看了无数遍一针一线悄悄照著他的模样捏出来的。 王子鈺冷眼睨著那和自己很像的公仔玩偶,不知为何后背发毛,黏腻的冷气宛如毒蛇,一点一点爬上脊背,凉的连身体都僵了。 为什么要送他公仔玩偶礼物。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尤湛碎发下的眼眸微垂,指尖捏了捏公仔的脸颊,语气是近乎虔诚的痴迷,“王子不计前嫌原谅我,这是我想送王子的赔罪礼物。” 这不简简单单是一个玩偶娃娃。 更是在变相的告诉王子鈺,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情和心意,让他知道自己完完整整的將他整个人记在眼中和心里。 他比那些贱人alpha好太多了。 他太想做王子的朋友了。 王子鈺死死盯著那玩偶公仔,虽然很可爱,但他在那小玩偶娃娃上发现了不对,玩偶娃娃的小裤破了一个洞,还能看见娃娃里的棉花。 “为什么破了个洞?”他下意识问。 “那个是屁屁。” “……” alpha伸手將娃娃贴近beta,“王子,你怎么不收下?” “……”王子鈺从那句话开始一直保持沉默,一言不发,自己的忍耐度已经在被眼前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下濒临崩溃,被嚇到脑海中情绪紧绷的那根理智弦终究是断了,断的彻底。 此刻,只剩下被冒犯的討厌。 尤湛这个坏心眼的变態神经病!! “王子你——唔!” alpha突然被一拳砸到侧脸,挺拔高大的身形不稳,往后,被打的往后退了一步,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合上的马桶盖上,连娃娃都脱了手。 面前的生气的beta又两拳狠狠砸过来,发觉失控收回手,隨后单手狠狠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摁坐在马桶上抓紧头髮抬起脸。 “尤湛你贱不贱?” 头皮被拉扯的痛而更让人清醒。 尤湛痛得说不出话,只深吸了一口气,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反而嘴角溢出血丝,嗓子里溢出有些喑哑的喘息,信息素张牙舞爪的冒出来疯缠上去。 强烈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冒出,想將某人包围吞噬殆尽,顺著脖颈上的那只手往上攀爬。 他顺从,可以说是一切都以beta的话为主,不管被骂什么,他都会认下,毕竟这是一件超级幸福的事。 “王、王子…我贱” “闭嘴!”王子鈺狠抓著他的头髮,单膝跪在马桶盖上,也同样在alpha腿间。 抓紧头髮让人被迫仰著脸,髮丝往后拨去,露出来那双诡譎病態的紫色眼瞳,仔细看,他发现alpha眼神有些涣散。 应该是被他打懵了。 王子鈺力气小了一些,不想闹人命,尽力平稳情绪,居高临下冷言警告,“我忍你很久了,下次再乱偷窥別人,我就报警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去。” 尤湛气息不稳,被髮丝遮盖的瞳孔中闪著些许贪恋,哑声:“我不是神经病……我是王子的粉丝…被王子这样对待,好幸福…” “王子,你是不是想强*我…” 这句话又给王子鈺噁心到了。 被惊得鬆开双手起身后退,刚想离这个神经病远一点,结果alpha却猛的抬手,及时攥住了他撤离的右手腕,將鼻尖凑了上去。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手心里,烫的王子鈺一个激灵,迅速將手抽了回来,被冒犯到应激的甩了对方一耳光。 清脆的一声在空荡的卫生间內传开。 alpha被扇的微微侧过头,闷哼一声,白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通红的掌印,碎发遮住漆黑的眉眼,直到尤湛死咬牙关,连手背都克制的青筋凸起,浑身发抖,信息素也越发压不住。 只可惜,beta闻不到信息素。 闻不到就代表失去身为顶级alpha的能力与优点。 王子鈺看他这模样,转身就走,属实被这个变態搞得很不开心。 走之前还捡起了地上的娃娃,仔仔细细观察那破洞的地方,看了几秒后神色更冷了,抓紧狠狠地丟在尤湛脸上,发现alpha侧著脸低头,身体还在不正常的发抖,这可把他惹怒了。 “我不就打了你一下,难道你想装病装发抖讹我钱吗?” “下次再挑衅噁心我,我真会把你打残。” 第43章 如狼似虎 王子鈺实在无法和尤湛交谈,更別说做所谓的心理指导了,离开卫生间没几步就和前来找他们的尤函碰上。 “尤湛呢?”尤函问他。 一想起那个神经病就无语,他甚至很不愿意回答,冷著脸,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紧成拳头,从尤函身边走过,淡淡撂下三个字。 “不知道。” beta走的飞快,连给尤函询问的机会都没有。 尤函倒是觉得不对劲,快步走向卫生间,还没靠近就被里面浓烈强势的信息素味道堵的寸步难行,堪堪捂住口鼻,快步走了进去,之后在卫生间里找到又添新伤的尤湛。 看来是又被打了。 本来下手就重,现在可谓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以前从来没有受过伤的人,却对於一个beta步步忍让纵容。 “尤湛,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说话很过分。” 尤函站在隔间门口,睨著他这不成器的弟弟,就算平日里对他再多关注照顾,可对於今天亲耳听到那些触碰法律的话,终於意识到自己对尤湛根本不是了解甚少,而是一窍不知。 尤湛爽的头皮发麻,信息素压制不住,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微微抬起眼听见尤函的话。 他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觉得有错的是尤函。 “哥,你別跟我抢他,他是我的。” “我跟你抢他?”尤函差点被气笑,一字一句告诉他,“万事都讲究门当户对,我今天找他还不都是为了你,我不会喜欢beta,也不可能和最疼爱的弟弟抢人。” 尤湛听这话居然更应激了,右手握拳“砰”一声砸向隔板,指节骨那处瞬间涌出血丝,红了一片,喃喃低语:“这么可爱的人,没有人会不喜欢。” “今天我亲眼看到有男生跟他表白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话一出,尤函心中猛的一沉,知道尤湛的手段有多恶毒,急忙询问:“你做什么了?!” “我划烂了他的/月泉‖体。” “他骂我、还骚扰王子…”尤湛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就像今天询问天气好不好一样,“杀人会被討厌的,所以我划烂了他的后颈,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人是beta。” —— 街道上人山人海,车水马龙,今日的太阳没有前几日的那么毒辣,昨夜下过雨,有转凉的徵兆。 凉微风徐徐吹过髮丝,带起沁人心脾的平静愉悦感,没了之前的天气燥热,心情也很快消气很多。 王子鈺本来还很生气,后来在回去的路上走著走著又消气了,毕竟爷爷总说,人类要少生气,生气会对人的身体產生影响,所以儘量的不要生气。 他现在很想爷爷,计划等爷爷身体好些了带人来市里住几天。 beta回到学院,在学院门口发现停著一辆救护车,许多学生都驻足观看,期间还有人惊呼太可怕了。 王子鈺好奇的挤进人群,想知道学院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又发生了打架斗殴事事件,然而当即进去后,看见熟悉昏迷的那张脸时才发现那是上午跟他表白的那个男生。 人躺在担架上脖子上缠著重重的纱布,已然陷入昏迷,脸色苍白,正被救护车工作人员推进车里。 身边人群的窃窃私语和討论声传进耳朵。 “妈呀,太可怕了,听人说林宇的后颈被挖出来一块肉,被人发现时嘴里面还塞著玫瑰花,塞满了昏迷,被上厕所的男同学发现倒在隔间里。” “天吶,挖下来一块肉,那得多疼啊。” “后颈好像是x体位置,我和我女朋友在一起,让她咬的时候,疼的我都晕过去了。” “是惹到什么人了吧,还好巧不巧的监控也坏了,毕竟这人玩这么花,仇家应该不少。” 人群里七嘴八舌的议论著,而旁边几名女生的话传进王子鈺耳中。 那些话听得他脑袋嗡嗡作响,想到自己被表白,他只打了几拳,並没有挖別人的肉和塞玫瑰,找不到坏人的话,或许会牵扯到他身上。 毕竟早上他带著林宇进卫生间的事很多人都看见了。 心臟砰砰直跳,他转身快步离开回宿舍。 一路上都精神紧绷,听说监控坏了没拍到人,很怕抓不到凶手,那他或许就会被认成凶手,好像林宇的家世也不错。 心臟在胸腔里撞的发疼,连带著呼吸都带著颤意,回到宿舍楼,掏用钥匙拧开宿舍门,房內阴沉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瞬间迎面砸过来。 王子鈺只微微抬眼,就看见了宿舍里坐在沙发上的四名alpha,在看他回来的那一刻,视线如刀,同时落在他身上,盯著他浑身都僵了。 姜聿回来了。 他的四个室友怎么会那么恰巧的都在。 四个人紧盯著他,那一双双眼睛都沉沉的落在身上,像是丛林中紧盯猎物的狼,似布下了天罗地网,就这么静静等待他主动走入牢笼中。 顶级alpha的压迫感让王子鈺有些迈不开步伐,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指紧了紧。明明闻不到信息素,他却隱约觉得宿舍里的火药味很重。听说alpha和omega里,真有火药味的信息素味道。 下一秒,傅淮书先开口,嗓音如同之前一样温和沉稳,在死寂的宿舍里缓缓响起,又带著一丝强硬与质问: “王子今天中午去哪里了?” 王子鈺进去关上门说:“出去了。” “哥。”许擎倒是有些担心,“今天,学校里有个学生的腺体被挖了。不对,是beta才对,这事你知道吗?” 王子鈺沉默了一瞬,没立马回答,之后才点点头,“刚刚在校门口看到了。” 姜聿是接到电话匆忙赶回学校的,他留在学校里的眼线告诉他,王子鈺被人表白了,然后两个人就一起去卫生间,再之后另一个人就出事了。 不过,他们聚集在一起可不是只为了那一件事。 气氛又陡然陷入死寂,周津言把玩著手腕的红绳,神色淡淡,眼中满是冷冽和阴沉,直截了当的说,丝毫不拐弯抹角,更不是询问。 “你今天去面试別人的保鏢了。” 第44章 又爭又抢(二合一) “你们怎么知道的…” 王子鈺听见alpha的肯定句心里有些慌了,认为自己不可能会被发现,他去面试没有告诉任何人。 周津言视线从手腕上的红绳冷冷扫过去,仔细盯著beta,之后落在少年右手腕上,声音毫无波澜起伏,但说出的话却让人冷得发颤。 “顶著一身陌生alpha的味道,没闻到吗?” “!”王子鈺立马揪起衣服仔细闻,下一秒脸霎时间白了。 beta闻不到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但是普通的香水味还是能闻到的。此时他的身上混著烟味和香水味,还有淡淡的药味,仔细一闻就能闻到很多杂乱不属於他的气味,而这味道对於嗅觉灵敏的alpha们来说,好比点燃炸药的引线。 他身上的味道会让他的室友们很不舒服。 姜聿在一边看他揪衣服闻来闻去的模样,眯了眯眼,面色阴沉,每一个字都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怒意:“王子鈺,那两个双胞胎给你开多少工资?” 空气凝固静的可怕。 王子鈺听见那一句话眼前一黑,整个人差点晕倒,不明白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去面试的,还知道对方是双胞胎。 难不成是派人偷偷跟踪监视他了吗? 从一开始他这四个室友找他做保鏢的时候,就向他提出过,一旦拿了他们几个人的钱,就不允许再去做其他兼职,更不允许他答应其他校园里请求僱佣他当保鏢的alpha和omega。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去面试的?” “这不重要。”姜聿问他,“所以,你面试成功,是准备跟我们四个划清界限吗?” “我没这么想。” beta嘴唇囁嚅,带著被抓包的惊慌,最终嘆了一口气,乾脆实话实说,解释自己去面试的原因,“我觉得,我保护你们四个的时间不成正比,要是你们四个人同时遇到危险,而我只能保护一个。” “为了防止你们四个总因为时间的问题吵架,也为了防止我们之间时有的友谊產生隔阂,所以我才决定去找其他兼职。” “而且我觉得,就算你们不给钱,不僱佣我,作为室友我也能在学院里帮你们赶走那些狂热的追求者,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我们不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吗?” 几句话说出来,宿舍里四个人的脸更黑了。 本来alpha们心里就藏著气,觉得他们给了钱,给了时间,给了精力,当然如果想要,身体也能给对方,可这並不能代表容忍和纵容能成为他去找別人的理由。 更何况他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做任何事都要以他们四个为先。 毕竟室友拥有享受优先权。 “哥,你说的对。” 许擎从沙发上起身,一步一步走到beta身边,抓住手腕將人往沙发区带,更是低头悄悄轻嗅少年身上的味道,当闻到刺鼻残留的好几道alpha味道后,眼底瞬间晦涩。 alpha面上虽然不表露出来,可其实舌钉抵著牙齿,忍住情绪,额角青筋凸起,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我们当然是好兄弟啊!” “我们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好室友,哥早晚会被出生入死.的兄弟感动的眼泪汪汪。” 王子鈺被他带到沙发上坐著,听见许擎很懂他,点点头表示赞同,更说出自己心底很想赚钱的原因,“我爷爷生病了,我想带爷爷去最好的医院,想著多找一份兼职就能赚一些钱,有了钱我才能儘早把爷爷接过来。” 傅淮书听他这么说,神色温和了些,眼中染上软意,温声:“没在怪你,只是怕王子被受骗。” “我是成年人了,我不会被骗。” 王子鈺对自己很有信心,况且他又不是omega,他比不上omega漂亮受欢迎,只是个从偏远山区村里来的土鱉,让他们放心,“我就算找兼职了,也不会不管你们,我不会被欺负。” “別说是只找一个兼职。”beta向他们拍胸脯保证,“就算我同时保护容纳18个老板,我都不累不怕。” “18个…”许擎细细碾磨那个数字,轻嗤,阴阳怪气,“哥身体吃得消吗?” “吃得消,我健身身体素质特別棒。” 姜聿真觉得就王子鈺这智商,怪不得在贵族学院里怪不得会被称为“笨蛋王子。” “有我们四个还不够吗?这么贪心,居然还想要18个。” “没人会嫌钱多啊。”王子鈺反驳他,知道这些少爷们不缺钱,可自己跟他们不一样,“再说了,我现在也没有18个老板。” 姜聿听的一脸阴沉,保护他们四个室友就够了,四个已经是在他所能容纳的最大限度,要是再多14个老板,他可保不准自己会不会发疯做出疯狂的事。 在alpha的认知里,每一个alpha都占有欲极强,根本容纳不了自己的伴侣和別人有关係,领地意识强烈,做不到共享。 对於这个不开窍的室友也同样做不到共享。 这么笨,就该时时刻刻待在他身边。 他这次来学院是想偷偷向王子鈺提出出国申请,私下找人谈出国的事,想让人beta跟著他一起去国外上学,同样带上他爷爷去国外享受最好的医院资源,彻底拋下这几个不要脸的厚脸皮室友。 “王子,所以你面试通过了吗?” 傅淮书一直想知道面试是如何通过的,他很怕又会出现上次关於新教授教他坏英语词汇的事情发生,盯著beta引诱,“面试没带简歷吗?” 王子鈺回答他:“我没带简歷,他们说不需要,要面谈,然后我就直接去了。” 想到那两个双生子alpha的所作所为,王子鈺坐直身体,冷著脸表情很不好向他们吐槽,向他们分享今天所发生的事,“对了,我跟你们说,那个僱主確实是双胞胎,长得特別像。” “可能是双胞胎吧,他们面试很古怪,会蒙著你的眼睛,让你去摸他们的身体分辨谁是谁。分辨出来才能被录取,不过工资开的特別高。” 这不说还好,一说许擎立马站起来了。 “什么意思!!什么蒙眼摸身体分辨谁是谁??” 王子鈺看他突然在自己身边猛然站起来嚇了一跳,“就像蒙眼猜人游戏那”样。 “砰——!” 最后一个“样”还没说出口就被姜聿突然做出的动作给打断。 alpha一脚踢在了茶几桌上,以至於桌子上的酒瓶被碰倒,歪在桌面发出“咣当”一声的清脆声响。 “蠢蛋!”姜聿凶他,“他们是在占你便宜知不知道!” “姜聿你怎么坏心眼的又骂我?”王子鈺气得也站起来了,眉头紧锁懟回去,“都是男人为什么要占我便宜,我又没吃亏,你他妈才是蠢蛋!” 姜聿被王子鈺骂的不吭声,意识到自己又没忍住,气急凶他了,一想到自己的小室友被占便宜就气疯了,转而狠狠瞪著许擎,怒骂,“骚.货!被偷家了还在那整天摆弄你那舌钉!护不了人你就趁早滚出宿舍!” “你这贱人还有脸说我?!”许擎也气疯了,早就想说他上一次beta手腕上的咬痕了,一直忍著没发威,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要滚也是你滚!听说你在哥心目中排最后一个啊,咬这么明显的牙印,管不住嘴就去咬仙人掌好吗?好好治治你这贱东西牙痒的毛病!” 本来几个人就互相看不顺眼,这次各自因为这一件事彻底炸了。 许擎伸手一把抓住身边beta的手腕,面色不悦,抓著人就走,“哥,我们离开宿舍,我买別墅给你住。” 王子鈺手腕被抓的很紧,几乎是被扯著往外走,刚走两步另一只手腕猛的被攥紧,强势的力度將他往后扯,又因许擎抓著另一只手而被卡在中间,被alpha当成娃娃一样拉扯。 姜聿紧抓王子鈺另一只手腕,眉眼阴沉,声音压的很低,易感期的信息素几乎又开始暴走,一字一句: “他是我的。” “你的?”许擎打开了宿舍的门,被阻拦很生气,丝毫不客气回懟,“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脾气那么差,配吗你?” “都闭嘴!”傅淮书沉声怒训:“都在这闹什么!” 许擎也同样看不惯傅淮书,指名带姓,“傅淮书,这宿舍里的人哪有你精啊,都没你会装,红斑这种说法也只骗骗小孩子了,老狐狸。” “红斑?” 姜聿看向傅淮书,几乎只稍微一想就知道这老狐狸做了什么事了,攻击人都毫无差別,“从一开始就你最装,知道自己排第一的时候,你有什么可炫耀的?塑胶袋都没你能装!” 不过是跟他们分享今天面试的事,怎么忽然之间就吵起来了,整个宿舍里都瀰漫著浓重的火药味。 而且他们怎么能骂傅淮书,怎么能说他装。 王子鈺想开口让他们別吵架,还没说话就听周津言冷冷道:“我退出。” 几人一听纷纷看向alpha。 一人退出,那就只剩三人。 许擎一听拉著人就要往外走,奈何被姜聿拦著,骂著骂著两个人就动起手来。 顶级alpha打起人来丝毫不手软。就好比可爱的蛋糕被迫分成好几份,可明明谁都不愿意將自己完整的蛋糕与別人分享,都想独占独吞,或许只有打贏了才能將蛋糕带回家,才能细细品尝蛋糕的美味。 礼貌室友的假象全然被撕碎。 姜聿正处於易感期,身为alpha想爭夺伴侣的那种心思全然占据上头,只要打贏了就能带人出国。 拳头暴戾,直接砸向许擎侧脸,一声闷响,只见人身形不稳,甚至有红色从嘴角渗出。 “从一开始就不该听所谓的平等条约。” 许擎稳住身形抹掉嘴角的血,品尝到口中的血腥味道,冷笑揪住alpha的衣领狠狠往墙上撞,狠砸的姜聿闷哼一声,犹如被激怒的凶兽,同样想夺得带人离开,话语丝毫不让: “自私的贱东西,只允许他穿你买的衣服和內裤,把我们送的全剪烂,贱货!” 两个人拳拳到肉,髮丝凌乱,没有招式,更没有章法,只剩下最原始的占有欲和疯狂,谁都不肯退让。 王子鈺听见拳头相撞的闷响,看两人失了態,打架还见了血,上前阻拦,大喊:“別打了!” “你们別打架!!” 他刚上前就被身后的人搂腰带回去,扭头见是一脸阴沉的傅淮书。 alpha將他带到身后,伸手护住让他往后站。 “站远些,別伤到。” 傅淮书本不想管他们的事,就连即使他们说自己装也没有丝毫被激怒的跡象,要是动手,那他的温润面具就再也无法拼凑。 不过这两人也真是蠢,越是这么骂他,越是这么说他装,只会让王子鈺更心疼在意他,觉得他无辜。 他身为宿舍里的老大,还是装样子上前强行去分离打斗的两人。 四个人,三个人都被这场闹剧牵制住。 周津言淡淡的坐在沙发上盯著,存在感低到几乎透明。他既没有上前爭抢,也没有叫囂怒吼,只是安静的坐在原位,从头到尾目光只盯在beta身上。 看三个人都无暇顾及一边的王子鈺,他起身,不急不慢走到王子鈺身边,在衣服口袋里摸索东西,悄无声息靠近beta。 王子鈺在一边著急不希望他们打架,看三个人僵持不下,甚至两人还打的摔在地上,担心受不了了要上前一起拦,完全没注意身后静静靠近的高大人影。 刚走一步,身后突然伸来一只手,掌心里的方巾剎那间盖在他的口鼻上,瞬间强烈的药味钻入鼻腔,还没几秒,腿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连眼前三人的身影也越发模糊。 王子鈺想呼救,迷糊间却感觉自己被人牢牢圈住腿面对面给抱了起来,无力的身体被迫趴在alpha肩膀上,被扛起来意识沉沉坠入黑暗。 他喊周津言:“二哥……” alpha没说话,开门出去的那一刻回了声。 “我在。” 第45章 你特別好 【听医生说,后颈没有挖下来一块肉,谁传的话!】 【不知道啊,当时看见那么多血,还以为被挖腺体了,可转念一想林宇不是beta吗】 【我记得好像是王子和林宇一起去了卫生间,是因为表白的事情才去的】 【难不成是王子被表白生气了?然后……】 【楼上的你没有证据就別乱怀疑別人】 【你们这群人別太搞笑,难道这就是受害者有罪论吗?】 【请搞清楚,林宇是0.5,他以前做三,把学院里一个omega逼的转学了,不信就去翻一年前贝贝贴主的帖子,网际网路可真没记忆】 【表白的事我才知道,他凭什么向王子表白啊?!不知道王子后面是我们嬤嬤粉吗?】 【+1,林宇就算是被王子打伤的又怎样,明知道王子不喜欢男人还要凑上前,林宇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姐妹们,那封情书被我从办公室里偷出来了,那句子是郑学姐写的!是郑学姐掛在帖子上的匿名表白信!!被林宇改一改添上了王子的名字】 【我说呢,一个男的怎么能写出这么细腻的文字】 校园论坛关於某beta被划伤后颈的帖子持续上顶,更多关於对这件事不同看法的意见层出不尽,罪魁祸首还需要等人彻底醒了之后才能知道。 室內alpha的指尖还停留在手机屏幕未熄的冷光上,周津言漫不经心的抬眼,静静的看著臥室里躺在自己床上熟睡的beta。 室內灯光昏暗,开了床头的一盏暖灯,將少年熟睡的眉眼衬得柔软无害,少了平日里假模假样的冷硬,此刻呼吸轻的像羽毛,双眼紧闭,窝在柔软的大床中浅浅呼吸。 其实宿舍的那三个人对王子鈺也不差。 出生在豪门世家里的少爷,本身就带著强制掠夺的资本,若是没有其中的心疼和爱怜,怕是早就不顾人的意愿轮番爭抢。 而被恶狗强制爭抢的下场,註定是坏掉。 因为喜欢,所以住在宿舍里签署所谓的平等条约,只想用自己的方式对待,期待著他能早日开窍,哪怕不开窍,他们也能这样一直生活到毕业,会保王子鈺在京市站稳脚跟。 只是,最近beta身边似乎开始出现了別人,频繁出现的其他alpha,让每个人心里都產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唔…”床上的人轻哼一声,翻身有要甦醒的跡象。 beta眼睫轻颤,鼻子里还能闻到那淡淡的药水味,缓缓睁眼,视线从混沌到明亮,一眼就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和空气里似有若无的轻微酒精味道,混著香气让他猜不出来。 这味道,倒是和他的红绳上的气味特別像。 王子鈺抬手揉了揉眼睛,这次看的更清楚了,意识像被揉碎又强行拼合,回过神后才意识到自己在陌生人床上。 “醒了?” 熟悉的声音让王子鈺猛然扭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不远处椅子的alpha,两人视线在空气中碰撞,交匯。 他想起来了。 想起来自己想阻止那几个室友打架的时候被迷晕了,而迷晕他的人正是周津言。 “二哥…”王子鈺撑著从床上坐起身,声音带著刚甦醒的沙哑,“你为什么要迷晕我?” “没有理由。” alpha眼中没有情绪,没有被质问的慌乱,就只是眼眸漆黑,面无表情冷冷看著,看见他醒来,起身走到床边,坐到床边伸手將beta的眼睛捂住,伸手打开了室內的全灯。 留够时间给他適应后,才慢慢將掌心拿下来,转而问他,“饿不饿。” 王子鈺摇摇头,对此感到不解,“为什么要迷晕我?怎么可能没理由。” “他们太吵,不想牵扯到你。” 所以迷晕他的理由就是因为嫌弃他们吵,还怕牵扯到自己,可为什么要迷晕啊,直接说就好了。 “那我睡多久了。” 王子鈺低头摸索自己身上的口袋,也没见床头柜上自己的手机,看向周津言,“我手机呢?他们还在打架吗?” “不打了。” 周津言不会告诉他手机已经被自己没收了。 毕竟那三个alpha疯一样的打电话,兴许是反应过来人被他带走,个个慌的不仅打beta的电话,就连他的也不放过,太吵就只能关机了。 “起床下楼吃饭。” 王子鈺这次没摇头拒绝。 去面试的时候就没好好吃中午饭,后面遇上了那个变態尤湛,闹到现在他確实饿了。 他从床上下来,看著乾净的地面没找到自己的鞋,眼神四处看找他的鞋子。 正在他找鞋的时候,alpha突然单膝蹲下身,伸手將放在床底靠里、提前准备好的拖鞋拿出来,大手抓住少年的脚套上去,动作温柔很轻,跟平时的高冷截然不同。 被比他年纪大的人蹲下身穿鞋,王子鈺有些不好意思,况且他有手有脚的。 “二哥,我自己穿就行!” 周津言没回应,垂著眼,很耐心的给他穿好,又伸手拉了拉整理beta的裤腿,淡声:“走吧。” 两人一同出门,下楼。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周津言家里,起床跟著alpha下楼后,他才看见楼下饭桌边还有在等他们的人——那是一个打扮洋气时髦,眉眼却很温柔的女人。 女人看见他们下来,起身挥手招呼著他们过来,“你们下来的刚刚好。” 王子鈺见女人的眼睛和周津言很是相似,猜到这是alpha的妈妈,走到餐桌边礼貌的喊人,“阿姨好。” 周妈妈是看著他自家儿子抱著一个男孩回家的,看两人站在一起甚是相配,捂嘴轻笑,“叫什么阿姨,该改口了小鈺。” “啊……”王子鈺听见她说“改口”两个字,心想是不是叫阿姨给人叫老了,抬手摸了摸鼻尖,是不是要叫姐姐才合適,因为眼前的女人看起来很年轻,很漂亮。 “別逗他。”周津言拉开椅子,让王子鈺坐下吃饭,坐在王子鈺身边向他介绍,“这是妈妈,王子可以跟我一起喊。” “是啊小鈺,听说你们还是室友,平日里真是麻烦你照顾津言了。” 刚坐下, 周妈妈筷子就没停过,坐在对面给王子鈺夹菜,每一道菜都夹很多,很快碗里就堆得像座小山,夹鱼时还不忘单独用公筷將鱼刺挑出来。 “阿姨,这太多了,我吃不了。” “王子。”身边的周津言纠正他的称呼,“是妈妈。” 周妈妈轻微皱了皱眉头,“津言,哪有人非让人喊妈妈的,喊什么都可以。” 话落,周妈妈转而夹排骨给beta,“尝尝这个菜,这是阿姨专门烧的,小鈺尝尝合不合口味。” “等会儿你爸就回来了,我让你爸买了西城那边的糕点,你们吃完了再上楼睡觉。小鈺以后可以多多来玩,尝尝这个虾。” 女人的语气自然的像对亲生孩子一样,一边夹菜,一边眼角眉梢里都是肉眼可见,藏不住的喜欢。 王子鈺低头看著碗里堆著冒尖的菜,那语气太暖,暖的他拿著筷子的手有些微微发僵。 別人对他的好,会让他不知所措。 一旦有人对他好,他就能记很久很久,甚至內耗很担心还不起那份对他的好意。 心中莫名涌起的情绪在心中翻涌,大概是突然想起自己妈妈,鼻头有些毫无预兆的泛酸,低头闷声吃著饭菜將湿意逼退,扭头看向周津言,见周津言也在看他。 周津言面上平静,但当两人对上视线的那一刻,一股莫名的情绪蔓延到四肢百骸, “嘴巴。” alpha抽了张纸巾去给他擦嘴。 纸巾擦上来,触碰到的不是嘴巴和脸庞,而是眼睛,纸巾將湿意擦拭乾净,遮掩住beta想要偽装逼退的情绪,指腹在纸巾的遮挡下轻柔滑过眼尾。 王子鈺因alpha的这一举动心口涌上温暖,嗓音沙哑中带著些许软意:“二哥你真好…” “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周津言习惯了他的不开窍,自己同样比beta年长,不想去像傅淮书那样死装,也不想像姜聿那样直白,更不想像许擎那样绿茶。 擦完收回手,回应beta:“嗯。” 吃饭的时候,王子鈺有注意到alpha饭量吃的特別少,平时在他们宿舍里也是吃东西最少的那一个。 刚吃到一半,周津言就放下了筷子,面色有些苍白,“你们先吃。” alpha上楼回到了房间,进入到卫生间,门一关上,所有的偽装瞬间崩裂。 他撑著冰冷的洗手台,喉咙里一阵翻涌,刚才吃下的饭菜全在胃里搅弄,眼前不受控制的闪过那些血腥人类被击毙、流出鲜血和脑浆、倒地死不瞑目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作为协会执法负责人,他在很小的时候就被父亲带过去看击毙现场。那些画面,让他即使长大了,也留下了一些阴影后遗症。 周津言眉头紧锁弯下腰,声音压抑,冷汗都冒上额头, 无数令人噁心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悄悄咬住下唇內侧,狠咬尝到血腥味才好很多。 只有痛感才会让人清醒。 吐出口中的血,周津言平復心情,起身要去漱口,却无意透过洗手台前的镜子看到了站在身后的王子鈺。 周津言身体僵住,猛然回头。 王子鈺就站在卫生间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的,眼眶还泛著红,当看见alpha嘴上的血就更红了,上前手足无措想给他擦,又不敢的收回手。 “二哥,你怎么吐血了……” 王子鈺心里发慌,想起爷爷之前被检查出来癌症前也是吐血。 想到周津言同样的食慾不好,还总爱生病,心里担心的快要站不住,想带周津言去医院看看,一般吐血的都是大病。 见beta误会,周津言抬手擦了擦,低眸看了一眼手指上的血跡,声音恢復冷漠,“没事。” alpha转身就要洗掉手上的血,却忽然被靠近的王子鈺抓住那只手。 少年的手紧紧抓住很用力,一声不吭的迅速解著手上的红绳,解开自己手腕上的红绳,强硬的往alpha手上戴,直到两根红绳全戴在周津言手腕上。 “二哥…”王子鈺掌心冰凉,指尖微颤,抓紧alpha的手,將脸埋进掌心里,声音有些哽咽,“你妈妈真好……你也很好…” “你別生病,以后平平安安,不要不吃饭…生病要去看医生,什么事都不要憋在心里…两根红绳都给你戴…” 周津言清晰感觉到了掌心里的温软,尤其是那两根耀眼的红绳,意义非凡。 那一句一句“希望他平安”“不要生病”的话,表面传进耳朵里,实则砸进心里,犹如巨石在心底溅起巨大的涟漪,情绪如潮水般衝垮他內心坚硬强撑的冷漠地方,长出让人心软的笋芽。 “学院里的人都说你冷漠,可我觉得你特別特別好……我不想你出事。” 周津言心尖猛的发颤。 所有人都觉得他冷漠,血腥,不好接近,连他自己都知道从事这种事业以后也会孤独到底。 可现在,掌心被beta这么轻轻的一握,却重的要命。 笋芽衝破那层常年冰封的冷硬,在贫瘠之地裂出一道缝隙,而缝里钻出来的,是更为汹涌的悸动情感。 这一夜,周津言执念更深,在人睡熟后,將红绳解下,重新借著月色戴在他手腕上,抓住那只手,学著像王子鈺將脸埋在他掌心里那样。 “你也很好。” “特別特別好。” —— 夜晚时分,床上的人被尿憋醒。 beta睡在陌生的大床上睡眠很浅,眯著眼睛摸索起来去厕所,刚走没几步突然被绊了一跤摔在床边铺著的地毯上。 什么东西绊他… 王子鈺打开了床头柜的小灯,在灯光下低头,竟然看到了脚腕上的银链,脑中迷糊了半刻,反应过来后急忙去扯,第一反应没想为什么要锁著他,而是想解开想去厕所尿尿。 “二哥!” 这一声还真把人给叫了过来。 周津言开门进来就见人跌在床边的地毯上,视线望过来的时候一脸懵,二话不说,上前给人解开了脚踝上的银链,静静看人迅速从床上爬起来衝进厕所。 beta上完厕所后出来,才回归正题的问他。 “二哥,你锁我干什么?” “试试。”周津言盯著手里的东西,“挺合適。” 除此之外,王子鈺还发现了红绳在自己手腕上戴著,“红绳怎么又还给我了。” 周津言没接话。 因为红绳必须要beta戴。 这样,藏在黑曜石里面的定位器才能发挥它最大的作用。 第46章 阴招诡计 半夜被尿憋醒,现在已经解决完,就该乖乖躺在床上睡觉了。 “睡吧。”周津言將链条隨意扔在了一边的软沙发上,这是专门给beta准备的房间,在他臥室隔壁,房间布局要简单一些。 王子鈺现在不困了,他刚刚实在是上厕所著急,现在毫无睡意。 “二哥,你能把我手机给我吗?” 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摸到自己的手机,之前说手机拿去充电了,可到现在也应该充满了。 就连睡觉前他想给爷爷打个电话,都是周津言把他自己的手机借给自己使用的。 alpha没有回答他,身形稳健走到了床边,伸手去摸床头柜的直角边缘,像在量尺寸,眼中看不清情绪,手抚上床头灯的开关键,薄唇轻启带著些许强势的命令:“睡觉。” “那手机什么时候给我?” 王子鈺语气里藏不住质问,连自己都没察觉,想知道期间有没有人给他发信息。 床头柜前的暖灯照亮一片,微亮的光落在alpha冷白的侧脸,眸中晦暗,询问手机归还的话依旧没有得到正面回答,只淡淡得到周津言语气冷了一些: “听话。” 依旧两个字,不容置喙。 周津言不像那种平白无故会收走他东西的人,只有傅淮书会收走他不好的东西,一旦索要,得到的也是“听话”两个字。 黑夜平静,空气也变得死寂,仿佛藏著什么触不到的紧绷线,连空气都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 非让他睡觉是么。 彳亍。 beta没再追问,转身爬回被窝,躺进被子里。 刚躺好,床头的灯就猛的被关灭,薄弱的月光照在床边的黑影身上,隨后隱约可见黑影离开,离开前还给他轻轻带上了门。 他现在是真睡不著了。 宿舍里那几个人的情况他还不知道,明明聊天聊地好好的,两个人忽然激动就吵架打起来了,嘴里还说著那些攻击性极强的话,还说什么傅淮书最装。 王子鈺闭紧眼,想找到自己手机打电话问问,毕竟都是室友,千万別闹的太难堪。 时间消逝,静静躺了不知道多久,床上的人慢吞吞轻手轻脚从床上起来,连灯都没开,借著微亮的月光踩著拖鞋一步一步挪到门边开门,想偷偷去楼下找自己手机。 手指握上门把手,轻轻一旋,门开了一条缝。 少年屏住呼吸,抬步踏出房门,要走第二步的时候,敏锐的听见一道极其轻的“咔嚓”声。 像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王子鈺身体一僵,抬眼扭头看去,才发现在自己门边的不远处立著一个黑影。 黑影背靠著墙壁,在触目可及的昏暗里,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黑暗中,alpha手里那截冷硬的金属闪过微弱的冷光,看得beta浑身汗毛直立,差点以为是鬼影站在他门边。 周津言居然没睡觉! “去哪里。” 听见alpha询问他,王子鈺心臟猛地一缩,没回答去哪里的问题,只盯著黑影手里的东西,声音带著一丝颤意,“二哥,你手里的是枪吗?” “嗯。”alpha应声:“真枪实弹。” 听见是真枪,王子鈺往房间里小步退,他刚刚可是清楚的听到了枪的上膛声。 马上就要退进房间里,周津言突然间有了动作,伸手抓住了beta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一只手握著手枪稳稳虚抓住门的边缘,將门敞开。 “去哪里。” alpha重复刚刚询问过的这个问题。 “渴了。”王子鈺没敢说实话,“二哥,我口渴了。” alpha听是这样,鬆开了手,“等著。” 周津言独自下楼给他接了杯水,递给少年,见他真著急的喝水,声音轻了些,但听著让人不寒而慄,“原来不是逃跑。” “看见逃跑的人,我会忍不住开枪。” 这话听的王子鈺不敢吭声,只轻轻“嗯”了一声,说了句晚安就关上门再次缩回被窝里。 本来想偷偷去找手机,看来是彻底没办法了,alpha半夜站在臥室门口旁边,真的嚇死人,就和那个神经病趴厕所隔间偷看他一样可怕,像鬼一样悄无声息。 王子鈺嘆气只好乖乖睡觉。 时间消逝而过,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被嚇到的心理原因,他总听见熙熙攘攘的声音,清晰的从窗户那边传来,还有轻微的扣窗声。 夜晚里,窗户终於被撬开。 beta心乱的睡不著,早早拉著被子蒙著头睡,一动不动,直到忽然被子仿佛被抓住,一股拉力突然掀开,惊的王子鈺张嘴呼喊,刚张开就被一只温热的手及时捂住。 黑夜里,alpha低头,髮丝隨之垂下,居高临下露出了那双罕见的紫眸,惊的王子鈺一身冷汗。 “嘘。”尤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跨在beta身上轻声解释,“有人说王子被绑架了,我是来救你的。” 王子鈺看见这神经病突然出现,惊的想打他,张嘴就狠咬捂在嘴上的那只手。 “嘶…” alpha吃疼,但依旧没有鬆开手,反而享受的低笑两声,不急不慢从口袋里掏出自己手机,竟然就这么抬起对著身下的咬他手的beta拍了张照片。 拍完,手机贴向beta耳边。 电话那边有轻微的风声传来,熟悉的声音喊他,“王子。” 这里面竟然是傅淮书的声音! 王子鈺有些震惊这神经病居然和淮书哥通著电话,鬆开了咬人的嘴,下一秒,听傅淮书温声开口,“我在外面接你。” 半夜时分的风带著微凉,夜幕压的极低,但月光正好,隱约可见物。 beta站到了被撬开的窗户边,顺著身边尤湛手指指的方向,看见了夜色里,远远有道高大的人影在庄园围墙外,似是察觉到,朝他微微挥了挥手。 远处人影边隨后出现了另一个人,手机里传出许擎的声音,“哥!周津言他是疯子!你快出来!!” 里面人的声音显然很著急,好似周津言真的是什么很危险的人。 王子鈺奇怪他们为什么不走正门,反问想知道,“尤湛,你为什么爬窗户?” 尤湛不会告诉他撬锁的技能是他早早新学的,只为能撬开王子宝宝健身房的柜子,而爬窗户是因为前厅已经有人在了。 此时的前厅內,姜聿顶著一脸伤坐在沙发上,而对面沙发上是周妈妈和周津言两个人。 下午被周津言专门找的人有意堵回去,打电话也不接,所以就只能像周津言一样玩阴的调虎离山。 “把王子鈺交出来。” 周妈妈声音温柔,“姜聿,你和津言是室友,也是朋友,想小鈺了可以来看看,这半夜闯进来属实不太好。” 姜聿的父亲和眼前的女人认识,父辈都是朋友,论辈分要礼貌声姑姑,姜聿就是来拖延时间的,毫不遮掩告诉周妈妈。 “姑姑,王子鈺是我的人了。” 周妈妈一听,笑容僵在脸上,看向自家儿子,见alpha面无表情,声音仿佛淬了冰。 “他什么时候是你的人了?” “我易感期那天,永久標记了。” —— ps:新年快乐宝宝们,新的一年,祝大家都健健康康,平安顺遂つ?? 第47章 调虎离山 “永久標记?”周妈妈面色古怪的在两人身上来回看,有些凝重的盯著自家儿子。 半晌,问出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与姜家有生意上的往来,父辈也都认识,若真是因为一个人而伤了家族的和气那是万万不行的。永久標记的含义更不用多说,对於omega是永久標记,但对於beta那也是一种专属於情感关係的证明。 如果那个beta真的跟姜聿做了永久標记的事。 那她儿子把人带回家,那不恰恰的就是横刀夺爱,是两人情感中的第三者。 “姑姑。” 姜聿很认真,目光犀利盯著周津言,解释说:“王子跟我才是真爱。是周津言使用手段迷晕將人带回了家,还把他的手机没收,让我联繫不到他,我太担心才会带著人夜闯,不然我也不会做出这样鲁莽的事。” 周妈妈没想到这其中牵扯到两人,起初还因为儿子终於带了心仪的人回家很高兴,这是那么多年来,她的儿子第一次带同学回家。 也是那么多年来她在alpha眼中看到了渴求和温柔。 “周津言,带走別人永久標记的伴侣,是想做小三吗?” 周津言知道他在胡说,姜聿根本不可能永久標记。 要是真的永久標记,不止他,恐怕其他两个人也早就疯了,就连那么討厌男人的王子鈺也不可能再正眼瞧他一眼。 “谎言说的太多,把自己都说信了。” 周津言盯著他脸上的伤,冷声嘲讽,“与其说谎,倒不如將脸上的伤遮遮,真狼狈。” 姜聿一听这话冷笑,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脸上掛著伤,平日里他哪跟別人打过架受过这种屈辱。 这是他第一次为了一个beta跟別的alpha打架。 “周津言,朋友妻不可欺!” “我们不是朋友。” “他也不是你的妻。”周津言慢慢起身已经不想跟他在这囉嗦下去,起身这样吩咐保安把这些人强行轰出去,“不想脑袋开花,就趁早离开,不送。” “周津言。”姜聿站起身喊住他,平静的询问,“在口袋里装迷药,你是不是早就有所预谋了?” “早有预谋。”alpha冷淡复述四个字,整个人冷静异常,反问: “迷晕他、囚禁他、独占他…难道你没这么想过吗?” 姜聿噤声,对於这些话他当然很熟悉,因为自己也这么想过,甚至心中的贪念根本难以说出口。 他准备找机会跟王子鈺说出国留学的事情,也告诉他自己联繫了国外最好的医生为他爷爷治病,只要王子鈺一句话,后面所有的事他都能处理。 也包括处理甩掉同样跟他有一样想法的alpha们。 周津言没有心情跟他在这周旋,也不理睬后面姜聿说的什么,抬步踏上台阶往楼上走,只希望楼下的闹剧不要吵醒他的beta。 姜聿看周津言上楼,要追上去时被周妈妈喊住。 “姑姑?” 周妈妈是个精明人,几乎从两人聊天的对话中,差不多就能分清了事情的原因,猜到两个人或许都对同一个人有意思,而他儿子先下手为强把人迷晕带回家了。 虽然手段有些阴暗,可她也喜欢那个孩子。 “姜聿,如果你们两个不是两情相悦,那津言同样拥有与你公平竞爭的权利。” 姜聿被拦著上不去,抬头看alpha已经上了楼消失在视线里,直至看不清背影。 周津言走在走廊里,目光幽深,他不会將王子鈺给別人,给他爷爷治病这事从一开始就偷偷派了医生下乡。 只是,下乡的医生去往的第二天,就说县城里的医院调过来很多市內名医,由此可见,宿舍里不止他一个人,那几个人也同样想到了先从诊治看守beta的爷爷开始计谋,毕竟beta最敬爱的就是爷爷。 他来到beta房门前,为了防止人再次出来,早已经將门从外面反锁。掏出钥匙插进锁孔中,“咔嚓”一声,他伸手推门进去,抬步走入的步伐停了一瞬。 空气中敏锐的有股陌生的味道,心中猛然一颤,看向鼓起来的床,快步走上前,抓住被子掀开。 没有人。 只有塞在被子里枕头。 周津言心一沉,快速走到窗户边,伸手微微一推窗户就开了,並且在外向应急的钥匙锁孔上面发现一根银丝。 窗户大开,也会毫无顾忌的灌进来,掀起窗帘,吹动髮丝,也牵制著他渴求沉稳幸福的心,明示著有其他alpha带走了他的beta。 窗沿冰凉,外面是沉沉夜色。 庄园內的不少保安都被姜聿突然的闯入吸引了视线,以至於万一有人溜进来也不能立马发现,从而给人钻了空,爬上二楼窗户撬开窗户把人带走。 周津言站在窗户前,远远看见姜聿无功而返。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姜聿走在门口时停下了脚步,回头视线看向2楼的某户窗户,两人似乎远远对视。 姜聿勾了勾唇角,带著嘲笑的藐视,转身带著自己的人离开。 未亮的夜幕中,只剩下骤然收紧的呼吸声,惹得alpha攥紧拳头,转身,再回来之后手里握著一把狙击枪。 周津言半个身子隱在阴影里,脊背崩成一道冷硬的利落弧线,单手撑在窗沿,指尖泛白,另一只手永远拖著手里的枪桿,枪身微微调整,枪口就牢牢锁在了楼下远处的那道身影。 夜色落在alpha脸上,长睫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戾气,只剩下漠然的冷。 下一秒,指腹刺破夜色。 一声闷响刺破夜色。 姜聿正走著,突然感觉到一道冰冷的气流割过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刺痛,髮丝被猛的掀动。 “砰——” 前方不远处的车胎猛地炸开,橡胶撕裂的声音刺耳,车身瞬间一沉,往一侧歪去。 姜聿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再次转身果真看到了周津言那个疯子举起了枪,高处的漆黑枪口正直直对著他的方向。 “周津言你他妈个疯子!” 姜聿骂出声,知道这不是失手,而是对他的警告。 不过,再生气又怎么样,人已经被救出来了。 此时的王子鈺已经被带出来了,跟著尤湛出了庄园后,看到了不远处路口早早停留等待他的几辆车,其中站著几个熟悉的人影。 远处的傅淮书和许擎已经在朝他招手了,同样的快步朝他的方向走近。 王子鈺也快步就要靠近,手腕却猛的一紧被攥住。 “王子…你坐我家的车吧。” 尤湛抓紧他的手腕,低著头说:“坐我的车,你还从来没坐过。” “不坐。” “为什么?!”alpha震惊的抬起头来。 王子鈺还记得他刚刚骑在自己身上,捂著他拍他照片的事,冷冷地盯著尤湛,眼眸里压抑著怒火,“那你把照片刪了。” “不刪。” “那就不坐,没人想和变態坐一辆车。” 他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腕,却见尤湛身体发抖,攥紧拳头,声音低了几度,带著阴冷,“为什么?” “就因为我是个变態,所以很討厌我吗?” 王子鈺蹙眉,试问有哪一个正常人会喜欢变態,自己说事实他还生气了。 “不討厌你,但也不喜欢你。没有人会在別人上厕所的时候趴上面偷看!” “可王子你没脱裤子啊!”尤湛著急为自己辩解,“而且我是在保护王子的安全,你要不喜欢,以后我会改的。” 王子鈺不清楚他是不是真的改,想到那张照片,“那你把照片刪了。” “那我刪了,王子能和我交朋友吗?” 他不明白为什么尤湛这么想和自己交朋友,他一直很疑惑,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神经病就拿著海报说和想自己交朋友。 “尤湛,和你交朋友对我有什么好处?” 尤湛一听他这么问,立马语气著急起来,“有好处!” “我不会社交,你可以欺骗我;我还很缺爱,你可以玩弄我的感情;我还有分离焦虑,你不用担心我会离开你;我有很多很多钱,我可以带我们爷爷去治病;我占有欲控制欲很重,我的世界里只有王子一个人。” 第48章 保持距离 “和我做朋友,王子说什么我都听。”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alpha的声音仿佛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字眼,越到后面就越痛苦,含著苦涩,字字真心。 “我不比他们任何人差劲,为什么王子不肯正眼看我一眼呢?” 他始终放心不下beta ,几乎每天都在跟踪,哪怕是挨打了擦一擦也很快又跟上去,从来只敢在暗处偷偷看,不敢靠近,怕王子討厌他、嫌弃他。 那天挨打了也跟上去,偷偷跟著王子看他安全回到学校才止步,习惯性的坐在男生宿舍楼下的角落花坛边抬头盯著某楼的窗口,之后没多久亲眼看见那个alpha抱著昏迷的beta离开学院。 他是自愿来救的,即使那个姓傅的说周津言是个会开枪的狠人,是个会朝他的脑袋开枪也不心软的alpha。 “尤湛。” 尤湛听见beta喊他,抬起头,见少年朝他伸出手来,掌心將他额前厚重的头髮掀上去,只一剎那,眼前的视线更为清晰,那张令他魂牵梦绕的脸在眼前放大。 alpha额前的碎发又厚又软,像一层遮雾,將那双紫色漂亮的眼睛遮的严严实实,平日里只露出一截挺直的鼻樑和线条和冷白的下頜。 夜幕中的光线落入眼底的那一刻,王子鈺也同样才看清眉眼,那双紫色的眼眸是那般的罕见和耀眼,就像紫水晶一样。 之前他还觉得大城市里的男生还戴美瞳,后来才觉得紫色眼睛真的很漂亮。 “你看。”王子鈺的指尖还停留在alpha发顶,真就认真的去整理他的头髮,“把眼睛露出来,明明更好看。” “不仅好看,也不像变態了。” beta边整理边说:“你应该把头髮打理一下,是刘海把你衬的太过阴暗,之后再去医院做个心理諮询。这样,会有很多人愿意跟你做朋友。” 尤湛闻言整个人心中一颤。 呼吸顿了半拍,心跳却没有停止,反而在胸腔里撞的又急又重,“砰砰”“砰砰”的声音是那么清晰明显,连耳根都悄悄烧红了。 有头髮遮挡的时候,眼神是毫不遮掩又直白的,但现在眼睛暴露在beta视线里,alpha甚至开始不敢对视,垂著眼,耳根通红,眼中是藏不住的慌乱,所有的情绪都写在那双猝不及防露出的眼睛里,无处可躲。 就连声音也染上了羞涩,小心翼翼问: “那我去看医生,王子就会和我做朋友吗?很多人当中,也包括王子吗?” “当然,你要不是变態的话,我肯定会和你做朋友。” “前提是你要是个正常人……” 王子鈺堪堪收回手,扭头看到了不远处朝他跑来的傅淮书和许擎,“我先走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beta转身著急离开。 眼中清晰的画面被头髮再次遮挡,尤湛只见眼前人离开的背影,看beta转身离开走向別人,下意识伸手想去抓。 指尖要抓到时猛的停住,自卑的缩回手,转而摸了摸自己头髮,站在原地阴影下静静注视著王子鈺走到路灯下。明亮的光落在beta身上,这令他清楚地意识到,以自己现在的模样是真的跟其他alpha连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要在外表上做出改变,还要变得不像变態,要是改变的话,就能让王子的注意力多多放在他身上吗…… 王子鈺转身走向了傅淮书和许擎,两个人几乎在看到他的那一眼,同时重重呼了一口气。 许擎脸上同样掛著伤,不比姜聿好太多。 “哥,还好你没事。” “为什么不走正门来找我。”王子鈺还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让尤湛爬窗户来找他,“我就这么出来了,不打招呼会不会不太好?” 许擎对於周津言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行为很生气,“哥!不走正门是因为那傢伙根本就不让我们见你!意思就是永远把你关在家里,再也不放出来了!连学也不让你上了!!” “?”王子鈺愣住,“真的吗?我不能不上学 的。” “真的。”傅淮书少许的与许擎统一战线,“他自私的想关著王子只做他一个人的保鏢。” 傅淮书边说边靠近,伸出双手抓住少年的肩膀转了个圈检查,又转而捧住beta的脸抬起来仔仔细细看,並没有在脸上,嘴上,脖子上发现明显的痕跡,再加上beta此时的疑惑表情,显然周津言没有对人做坏事。 那种事必须要等到beta同意,不然一旦违背人的意愿,那么以后就算后悔也无法挽回了。 “我的手机还在二哥家里。” 王子鈺对於自己的手机还耿耿於怀,想著自己离开了不仅没跟二哥说,就连周妈妈也没打招呼告別。 “这是小事。” 傅淮书看他身上穿的睡衣单薄,脱下身上的西服外套披到王子鈺身上,將衣服给他整理好,“手机我会给你要回来,现在先回家。” “对了哥。”许擎突然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凑近,“哥能把右手递过来让我看看吗?” 王子鈺有些疑惑。 虽然疑惑,但还是乖乖將右手抬起来,看见许擎拿著迷你小遥控器往他手腕上贴,当贴到红绳上的黑曜石上发出刺耳的滴滴声,金属电子探测器只要靠近就会发出响声。 许擎眯起眼,咬牙切齿:“周津言才是最阴的那一个啊。” 傅淮书伸出手,掌心握上了beta抬起的手腕,指尖有意无意的去解开绳结,声音温柔:“王子,红绳能给我看看吗?” 王子鈺正犹豫著,就见红绳已经被解开落在了alpha掌心里。 红绳是二哥送的,两人有过约定不能从手腕上解下来,並且也不准转赠给任何人,只能由他们两个人戴,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索性傅淮书没看太久,只是在掌心里端详,掏出手机拍了个照,然后又重新戴在了beta手腕上,敛眸,温声细语询问,“尤湛翻窗户有嚇到你吗?” 王子鈺摇摇头:“还好…” “本来是让姜聿和尤湛走正门想把你接出来,哪知道尤湛会选择翻窗户……”傅淮书停顿了片刻,说著温柔的话,语气却透著冰: “…以后可不要和爱翻窗户的尤湛走太近,还有自私爱迷晕人的周津言也要保持距离。” 第49章 最会偽装 王子鈺被重新接回了宿舍。 仔细想想,周津言没收了他的手机,夜晚不睡觉站在他的门口擦拭枪,种种跡象都透露著一种诡异的可怕, 最重要的是他醒来还发现了脚腕上的锁链。 难不成真的像许擎他们所说的,周津言想锁著他,关著他,想让自己只做他一个人的保鏢,关著不想让他上学了。 人没有自由是最可怕的。 要是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到时候人肯定会生病,最重要的是被关起来就见不到爷爷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天还黑著没有亮,王子鈺一回去就困的往床上钻,好在之前被泼湿的床单与被子都被人换了,果然还是躺在自己的床上舒服,一挨上枕头就强烈的困意持续上涌。 傅淮书和许擎没惊扰他,安心的让人睡个好觉。 到凌晨五点多天还未亮,姜聿回来了。 刚进门就看见了留在屋內的一盏昏黄小灯,而在沙发上两个漆黑的人影一言不发,在看到他时,许擎率先轻声说了句: “哥睡著了。” 姜聿一听睡著了,脚步放慢,轻轻关上了门,將从校门外保安那拿的一个袋子也带了上来,很轻很轻放在了桌上,几乎用气语说,“周津言那疯子真敢开枪。” “打你哪了?”许擎幸灾乐祸,“怎么没打你脑袋上。” 姜聿:“……” “安静些。” 傅淮书制止他们吵架,拿起了桌上的纸皮袋子,很轻很轻的打开,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盒子,打开是一根一模一样的红绳。 alpha慢慢起身,放轻脚步,没有半点声响的立在床边,微微掀开床帘,单膝跨上床,抓住里侧压在beta脸颊下的右手,轻抓著往自己身边带。 好在人平时就睡得沉,抓著那节手腕小心翼翼的解开红绳的结扣,动作很慢的解开旧红绳,解下来与手里的红绳对比,简直一模一样。 在回宿舍之前他就发照片给了助理,让他去找人赶製图片上一模一样的红绳过来。 將全新的红绳一圈圈缠上beta的手腕,把那一根原本属於別人的红绳,悄无声息的换成了他的。 不过,他可不会卑鄙无耻到在红绳里面放定位器。 將红绳替换下来,傅淮书起身给人拉了拉被子,又停顿一瞬,转而俯身,很轻很轻在人陷入枕头里的脸颊上碰了下,重新放下床帘,到沙发边將原本的那根绳子放在桌上,抬眼示意面前的两个人。 姜聿摇头,看向许擎。 许擎可不想戴別的男人的红绳,但又考虑到beta,不情愿的將红绳抓过来塞到自己口袋里,只为將定位带在身上能混淆视听。 大不了白天將红绳转赠给別人好了,反正学院里想要周津言红绳的omega多了去了。 而且他们准备將宿舍里的房门钥匙给换了,不给周津言。 谁让周津言趁他们三个不注意把人劫走的,还使用了迷药如此上不得台面、以及他们都想做的行为手段,这太让人生气了。 —— 第二天早上,王子鈺几乎是睡到自然醒,当清醒过来后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有课来著。 他快速的从床上坐起来,习惯性的手一摸,才想到自己的手机不在身边,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掀开床帘,见是傅淮书坐在一边看书,宿舍里已经没了许擎和姜聿的身影。 “淮书哥,几点了?” “11点了。” “迟到了迟到了!”王子鈺爬起来就要往卫生间里冲,准备洗漱去上课,口中嘟囔,“今天还有教授的课,我要完蛋了……” 傅淮书看他很著急,连头上的呆毛都翘起来,没清醒就往卫生间里跑,还差点从床上摔下来。他放下手里的书,起身走近,穿著衬衫倚靠在卫生间门口,温声:“上午替你请假了,手机也帮你要回来了。” beta拿著刚挤好的牙刷扭头,有些难以置信,居然这么快就把手机给他要回来了。 说起来手机,他还有个疑问,就是很想知道自己去应聘別人保鏢的事,他这四个室友是怎么知道的。 “淮书哥,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去面试了?” “因为你去面试的视频被狗仔无意拍下来了。” 傅淮书伸手整理他耳边的头髮,语气有些埋怨,“王子,你要知道公眾人物的明星有很多麻烦事,虽然视频只拍了个侧脸,但哥哥也认出来了。” 王子鈺没想到去面试还能被狗仔偷拍,“那我去面试,大哥你生气吗?” “不生气。” 傅淮书说:“你所做的一切那都是你的自由,而我要做的,就是为你托底。” 不过是被狗仔偷拍发到网上,他出点钱和人脉就能把视频下了,有些事要只有自己吃过苦头之后才会放弃。 笨蛋小狗早晚会知道,做外人的保鏢,永远比不上做自家室友的保鏢来的实在。 要不是因为学院里有他在意的人,以他今年处於大四能够早早毕业进入社会,而不是在这里陪伴玩著暖心的过家家,一切都不过是为了某个人。 王子鈺一直对很照顾他的傅淮书很感激,“谢谢大哥,你对我总是那么好。” “不对。” 傅淮书纠正他,“我对你的好只是最基本的,並不是加分项。就算是其他人也一样,不能因为別人只对你好一件事,就觉得他是个好人。” “王子,你要明白。”alpha靠近他,高大的身躯带著强烈的压迫感,明明是温和的眉眼,此时却带著几分侵略感:“男人是最会偽装的生物。” 男人是最会偽装的生物…… 王子鈺在脑海中记下这句话,自己刷论坛的时候也见过这句话,说男人都是最会装的。 只是他还没见过他身边有谁很装。 “先洗漱吧。” 傅淮书揉了揉他的头,“洗漱完带你出去吃饭。” “那我请你!!” 王子鈺很想感谢傅淮书这么久以来对他的照顾,在之前就很想请他一次,只是没机会。 他快速洗漱完换了衣服,傅淮书听见他说要请自己也没拒绝,毕竟不能扫了小狗请人的兴致,不做扫兴的人。 alpha主动挑了两人常去的餐厅,吃完饭王子鈺就赶去上下午的课,在回学校的路上,不知是不是第六感的缘故,他又察觉到了那类似偷窥的视线。 很多次回头去看,心想是不是尤湛那神经病又跟他了。 下午是他主学的金融课系,一下午就一节课。 主课上完,台上的女教师收拾书本要离开的时候,忽然想到什么:“王子,你来办公室一趟。” 正准备收拾完去找新僱主的王子鈺手一顿,对於老师的恐惧,还是让他乖乖点点头,心想自己上课也没有不注意听讲,关於股票分析和关於金融数据参考走势的书籍也全部都看了。 天底下哪有学生不怕老师的。 beta犹豫了好几分钟,给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准备,还將上课学的知识又在心里默背了几遍,才抱著书本去二楼办公室找李老师。 王子鈺站在门口敲门。 “请进。” 王子鈺进到办公室里,关上门,低垂著眉眼,只敢盯鞋,不敢和老师对视,小声,“李老师,你找我。” “其实是另一位老师找你。” 李老师看学生已经来了,用手里捲起来的试卷,碰了碰身边的男人,轻笑:“来了,那我先出去了。” “好,麻烦了。” 熟悉的声音让王子鈺疑惑震惊的抬眼,才看见李老师身边还站著沈雋,而对方正目不转睛的盯著他,镜面下的目光如炬,带著几分难以探究的直白,轻声询问:“王子,上午怎么不来上课?” 王子鈺看见沈雋的那一刻,脑中一片混乱,整个人都懵了。 沈雋看李老师出去,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个。 alpha步步靠近,绕到后面將办公室的门反锁,之后走到少年身边手放在beta肩膀上,微微低肩,柔声,“是討厌老师吗?” “不然怎么把老师微信也刪了呢。” 第50章 是乖孩子 办公室內的阳光將两人的身影拉的很长,alpha温润尔雅的嗓音裹著漫不经心的笑意,落在耳边又带著些许压迫感。 討厌老师吗? 怎么还把老师微信刪了呢。 王子鈺抱紧怀里的课本,听见沈雋的话差点没拿稳手里的书,甚至对於alpha所说的刪掉好友的事一概不知,他根本就没有刪掉老师的好友。 其实他想刪,但是他不敢。 beta抓紧书本,因感受到了肩膀上的重量,扭头看去,瞬间和那双温和沉静的眼睛对上。 那双眼睛在镜面下藏著一丝读不懂的幽深,看得王子鈺慌乱摇头,声音有些发紧:“……我没有,我从来没有刪过教授的好友。” alpha看人显然很紧张,笑意更深了几分,没有半分责备,反倒耐心的哄著beta解释。 “是吗?可老师给你发消息,得到的却是红色感嘆號。” 沈雋语气轻缓,本身就没有在生气,与他隨口閒聊,“老师还以为是哪里惹王子不高兴了。” 作为学生最怕的就是老师,尤其害怕和老师单独在办公室相处。 王子鈺在贵族学院上学那么久以来还真没有怕过谁,却唯独对於沈雋,他心里始终带著怂怂的感觉,就像老鼠遇见猫,更怕再发生像上次教他英语词汇,还纠正他词语的发音问题。 村里的教育比不过城里面,发音问题在每当提问的时候,他总会感到窘迫。 “教授, 我没有刪您。” 王子鈺一边说,一边將书单手拿著掏手机,单手滑开屏幕去找沈雋的联繫方式,证明这只是个误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结果,他將联繫人滑到底都找不到沈雋的帐號。 王子鈺:“……” 本来还以为是胡说的。 当在手机里找不到联繫人的时候心就慌了。 他手机设置的有密码锁,別人根本就破不开,哪怕是二哥拿了他的手机去充电也肯定不知道密码。 不对。 似乎有个人知道他的密码。 王子鈺手指顿了一瞬,隨后摇摇头觉得不可能,自己给自己洗脑,认为淮书哥不可能会坏心眼的刪他好友,要说谁能做出来刪別人好友的事,那肯定是姜聿排第一。 “还以为被王子討厌了。” 沈雋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当alpha的聊天界面出现时,最为明显的就是那红色的感嘆號,和下面“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好友”。 看见那刺目的红色感嘆號,这种被老师当面戳穿刪好友,比被提问问题还要让他感到窘迫。 beta的脸和耳根瞬间烧了起来,脸上没有太大的情绪,微冷著脸,耳边和脸却泛起红晕难以隱藏,眼神躲闪。 沈雋看著少年窘迫低头躲避的模样,眼底暗色轻轻盪开,温柔的嘆了口气,“没关係,事情说开就好。” “王子。”alpha目光落在beta慌乱的脸上,声音放的更轻更柔,“你应该不討厌老师吧?” “...不討厌。” “那就好。”沈雋轻笑想起什么,“还记得老师跟你讲的家访吗?” 不提还好,一提起王子鈺心里更慌了。 家访就是老师去学生家里跟家长面谈,可他爷爷在乡下应该没办法做所谓的家访,恐怕就只能通过线上的模式与家长面谈学生的学习情况。 不想家访… 光是和老师单独相处都让他紧张的不得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窗帘半拉著,光线揉的发暖,alpha猜到少年心里在想什么,收回手,坐到了最近的办公桌边,指尖轻轻敲打桌面,目光落在少年身上,语气裹著一层暗意。 “老师知道你不想家访,爷爷身体不方便,只是老师想与你谈一谈关於私下补课的问题。” “上次教给王子的词汇还记得吗?” alpha朝少年招了招手,示意他站过来,“靠近些。” 虽然不愿意,但还是没办法不听老师的话。 站在alpha面前,王子鈺恨不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一和老师单独相处就慌得心跳加速,尤其是眼前这位从外国回来的年轻教授。 听说从他手中出来的学生个个都是名校翘楚。 alpha的长相併不差,简直可以说是用斯文尔雅来形容,长发戴著金框眼镜,举手投足之间都透著矜贵的斯文温柔年上男人气息,眼睛在镜面下看人的时候,像是能看见人的最深处。 站在老师正对面,男人还伸手將他怀里的书抽走,指尖轻扣桌面。 “王子,忘记了吗?” “没、没有!”王子鈺猛然回神,想起了那天所学的英语词汇和发音標准,以及所谓的词汇区別,诚实回答老师的问题:“记得,我没有忘记。” “daddy。” 他將那天所学的词汇说出来,认为这次的发音肯定没有错误。 果然,当他复述那天所学的英语词汇成果后,alpha的眼神与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心情很好,连那一点半分的压迫感都消失了,只有成熟男人身上的清浅斯文气息。 眼底藏著深意,在他面前薄唇轻启:“les bons enfants sont vraiment adorables。” “嗯?”王子鈺听不懂,一脸茫然,低眸,“教授你说的是英语吗?我怎么听不懂…” “les chiots stupides peuvent être gachés par les gens。” alpha法语腔调慵懒又曖昧,每个音节都像是缠在耳边的气音,说出来的外语不仅標准又十分流畅。 只可惜在beta耳中,就只是嘰里咕嚕听不懂。 王子鈺呆在原地,一脸茫然又认真的盯著眼前的男人,认为这是不是在临时考察他的英语听力,睫毛紧张的轻颤,两句一句没听懂。 零星的几个单词听懂却组不成词,只剩下一头雾水,懵了半天,小声憋出一句:“教授,你...你能再说一遍吗?我听力不行,翻译不出来。” alpha先是一愣,隨即低声笑出声,眼底满是纵容,学会喊daddy比什么都重要。 “看来王子的听力真的很差劲,真的一句都听不懂吗?” 王子鈺诚实的“嗯”了一声。 “je dis que je prends pas ?” 沈雋从来没对人產生过如此深厚的兴趣,起初还很纳闷贵族学院的人为什么会喜欢一个贫困特招生。 王子鈺这个名字其实很大眾,也並不出挑,还带著点土气,可若是只记前面两个字“王子”,那这个名字就会变得可爱又曖昧,成为了一种含带著喜爱的爱称。 学生怕老师是很常见,可也不至於每次看见他都像猫见老鼠一样。 沈雋就是仗著他听不懂,能为所欲为的用外语说出自己想说的话,没有直白的表明是beta迟钝,或许可能没想过会和老师有长久发展。 討厌抗拒老师,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沈教授…”王子鈺被突然这么长的英语听力嚇懵了,突然说:“我觉得你在挑衅欺负我…” “是不是看我从乡下来的针对我?” alpha没想过他会这么想,抬眸,“王子,老师特別喜欢你,你是一个好孩子,是老师教学以来遇到的独一无二的乖孩子。” 第51章 黑市抵债 王子鈺也没料到alpha会突然之间夸奖自己,被夸的耳根有些烫,这怎么不算是一种认可呢? 两人並没有在办公室待太久,下午还有学生来办公室送卷子,在分別前,沈雋提出以后每节课上完之后会留1小时单独给他免费补课,不收他任何补课费,也告诉他老师其实並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严厉。 天底下的老师都是爱自己学生的。 怎么可能会有挑衅欺负之说呢? 如果是真的有欺负的事情发生,那就只能说明那个人不配为人师长,没有身为老师的友好道德品质,不过是披著一个人民讲师皮套的恶者罢了。 王子鈺再次同意了alpha的好友申请,离开校园准备去找新僱主,毕竟在来上课前就接到了新僱主的电话 ,说今天让他去和其他的保鏢去演唱会场地走过场,提前了解会场的地形。 刚出校门,那两个老板又打来电话。 “小保鏢到哪里了?” 王子鈺朝校外街口好打车的地方走,回应:“刚出校门。” “这么慢?”纪澈已经等他很久了,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小保鏢,“快点来,我想死你了宝贝。” “?”王子鈺听见他说“我想死你了宝贝”这句话,下意识忍不住,“老板,你这样讲话好噁心。” 纪澈在手机另一边震惊的盯著手机屏幕,没想到beta居然说他这样讲话好噁心,他难道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想听他说想这个字吗?有多少人想见他一面都见不到吗? “不要著急,我很快就能到的。” 王子鈺率先掛了电话,掛断后才沉思自己没管住嘴,怎么能说老板这样好噁心。 但他似乎也没说错。 男人喊男人宝贝就是噁心! 下午的风清凉,太阳也没那么灼热,出了校门口右拐就是街口,那里的十字路口平时总停著计程车,不需要打车就能走。之前门口就有计程车,后来是太影响学院美观,就让司机们往远一点的地方停。 王子鈺从出校门口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异样。 他假装若无其事的低头看手机,余光却悄悄盯著地面——那有一道模糊的影子,不远不近,始终跟在他身后半步之远,像甩不掉的阴影。 那种被窥探跟踪的感觉让他感到不耐。 尤湛可真是一点都不听话。 越是跟踪人就越是没人会跟他做朋友。 走过了街道十字路口也没有停止,直直走到一个街口边的便利店,进去后,跟踪的人虽脚步迟疑,但还是跟了进来。 跟踪的人低头进去,儘量减弱自己的存在感,也与beta拉开距离,走到一个饮料区域拐弯的时候,猛然跟面前的人碰上面,两人在见到对方的那一刻都震惊愣了一瞬。 王子鈺从看见对方的那一刻变为呆愣,再从呆愣到震惊,之后是震惊到厌恶,几乎是转身就走。 男人慌不择路的跟上去,拖著受伤的腿恳求,“小鈺,是爸爸啊,爸爸只是想来看看你!” 王坷盛跟著少年后面恳求,身上穿著普通洗到发白的粗布衬衫,头髮多了好多白髮,身上带著久未打理的沧桑,比起以前健硕的体格,现在倒憔悴了许多。 “小鈺!” “你等等爸爸!!” 在便利店內吸引了不少路人的观看,哪怕是走出了便利店,男人也依旧在后面拖著腿痛苦悽惨的喊著他的名字。 王子鈺攥紧拳头一声不吭,自从小时候差点被卖给人贩子后就再也没遇见过爸爸,並好好听街坊邻居说人跑到了广海那边,骗了不少人的钱,做了犯法的事,就像后面抓了人也没有判死刑。 坐了几年牢出狱之后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易的人居然找到了他的学校。 “小鈺!你要是不见我,那我就只能回老家找你爷爷谈了!!” 听见“爷爷”两个字,王子鈺猛然停住脚步。 王坷盛匆忙跟上去,眼眶通红,完全没有了以前的囂张,只剩下憔悴和落魄,在张口时声音带著哭腔沙哑,像是真的意识到错误佝僂著背,“是爸爸错了!爸爸只是想见见你…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或许是心底那点残留的父子情分,也或许是听到爷爷两个字。 王坷盛说出要与他去餐馆好好谈一谈的时候,他也没拒绝,跟著他进了一家小餐麵馆,看人付钱时从口袋里掏出塑胶袋展开,里面是零散的纸幣,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 他现在心里只想著爷爷。 没心情吃,点了热汤热菜让王坷盛吃,自己出去给爷爷打电话,结果打了两个没人接。 返回餐馆的时候,刚好看见人狼吞虎咽,像是许久没吃过饭似的吃法粗鲁,看见他来收敛了一些,眼中带著其他的情绪,“小鈺,你快点来吃。” 王子鈺对於这个父亲已然没了感情。 他神情冰冷,面无表情盯著眼前的男人,威胁,“不要去找我爷爷,不要再打扰他,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明明爸爸才是你最亲的人,算了…”王坷盛目光在四周看了看,眼底竟涌上贪婪的神情,“市里的小餐馆比我们村的豪华饭店都豪华,考入贵族学院花了不少钱吧。” 王子鈺不吭声,顺手拿起水喝了一口,压制心里的情绪,静静听他在那儿神经质的呢喃。 “爸爸创业又失败了,从牢里出来后,爸爸其实已经改邪归正了,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你。” “我们是有血缘关係在身上的,小鈺你看爸爸都落魄成现在这个模样了,就借点钱给爸爸还点高利贷,腿已经被打断一条,爸爸不能再失去第二条腿了……” 所以改邪归正根本就是假的,说了那么多错了,还说要与他好好谈谈。 其实到最后都离不开“钱”这个字。 王子鈺不可能给他钱,这种事一旦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倘若让对方尝到了甜头,那以后產生的麻烦將会是难以避免和割捨的。 怪他还本想听听王坷盛会说些什么,到最后其实都一样。 “我不会给你1分钱。” 王子鈺起身不想跟他再谈,撑著桌子刚要起身忽然觉得眼前有些恍惚,匆忙手撑在桌面,看清楚了对方眼中赤裸裸的算计和憎恨。 “你不给钱就是想我去死!” “不过今天找你也没指望你会给我钱。”王坷盛至今难忘腿被硬生生打断的那一天,“我答应他们用我的儿子赎罪,反正你会打架,就算被卖到黑市也不会被欺负…就当是心疼心疼爸爸。” 不过是喝了一口水就觉得眼睛恍惚,他居然趁自己打电话的时候,往他杯子里放东西,並且是大剂量,打的居然是把他卖到黑市的诡计。 王坷盛计划得逞,就立马给那边的人打电话:“我儿子能值很多钱!他是个beta,长得也不差。” 电话那边的领头男人咬著烟,站在昏暗的仓库里,身边都是五大三粗的大块头,脚下叛变的人已经被活活折磨死,alpha呼出烟气,鹰眸还带著未消散的暴戾,锁骨下有道旧伤疤。 旁边的小弟拿著手机凑过来:“老大,那老东西说要把他儿子送给你抵债,还特意强调长得不差。” “他不会真以为老大你能看上那beta吧?笑死了。” 第52章 噩梦回忆 王子鈺知道自己不聪明。 可同样的事情,他怎么能中招两次。 陷入昏迷后,他陷入了一段曾经不想去重温回忆的记忆,记忆掺杂进他的梦里,有些断断续续。 他梦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儿时的爸爸抽著香菸,不知何时迷恋上了打牌,后面转变为了麻將,再后来开始沾上赌博赌钱,每当妈妈要去乡镇上做临时工补贴家用,忙不及照顾自己,就会让爸爸暂且带著他。 那时的爸爸早被金钱侵袭,即使妈妈为了这个家还在不放弃努力,可对方依旧执迷不悟。 有时不仅动手打妈妈,还会连带著他一起挨巴掌。 家暴、酗酒、打架、犯罪。 终於有天,他的家庭彻底碎掉了。 儿时的他不懂离婚是什么意思,但当看见面前满脸是伤、哭著將自己抱在怀里的妈妈,他第一次萌生出了想让妈妈离开家的想法,想妈妈不要再和爸爸在一起。 “宝贝,妈妈要和你爸爸离婚了……” “但是妈妈不能带著你……”面前的女人哭的泣不成声,脖颈的掐痕是那么清晰,岁月和生活的蹉跎让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女人变得那么憔悴。 许多在小地方生活的人都存在著一些陋习,也十分注重名誉。 二婚不好再嫁,带著儿子的女人更是困难。 王子鈺清楚的知道,他以后要没有妈妈了。 没出事前的他很聪明,聪明到说狠话从而减轻妈妈心中的负罪感,想她以后能够为自己而活,不想她一辈子都被这个噁心的家牵制住脚步。 他很想伸手擦去妈妈眼角的泪珠,可是,他不能去擦妈妈的眼泪,因为他如果这么做了,妈妈就会心软。 一旦心软,妈妈坚强好不容易確定要离婚的那颗心,就又会摇晃,会为了他从而放弃离婚的念头,会想著“哪怕为了孩子也要忍一忍”的心理,从而放弃离婚。 “妈妈夜晚总是哭,很吵。” “喜欢爸爸,我要跟著爸爸。” “我以后要跟著爸爸挣大钱。” 顶著明显的巴掌印说出喜欢爸爸的话,实在没有能让人信服的能力,为了逼真,狠心动手推了蹲在眼前哭泣的妈妈。 父母成功离婚后,他跟著爸爸就只剩下飢饿与寒冷,別人到上学的年龄,他还营养不良跟著年纪小的孩子们在街边玩,饿了就会去垃圾堆翻半烂的果子,翻到就藏在衣服里,生怕被发现。 有时避免不了的被邻居看到,紧接著就被爸爸得知他捡垃圾,认为自己丟脸,回家得到的只会是谩骂。 “老子是少你吃少你穿了?非要去翻垃圾桶,像个乞丐一样!” 重重一耳光落在脸上,王子鈺瞬间感觉到耳鸣,额头磕在桌角缓了半天,连眼泪都忘了,头髮被抓起来,泪眼模糊听著男人的大发雷霆。 “就这么上不得台面给你爹丟脸!你就这么下贱吗?!怪不得你妈离婚不要你!你就不知道哄哄你妈,或许这样她就不离婚了,那样你还有妈妈!” 胡说… 他才不下贱…… 妈妈要是带他就离不了婚了…… 头髮被揪起来拎到院子里,瘦弱的身子抵抗不住成年男人,就只能被硬扯到街边的垃圾堆,之后更是无视他的哭喊求饶,將他甩进垃圾池里。 “吃啊!!” 王坷盛狠踹著男孩要爬上来的肩膀,“不吃饱了就別指望老子给你东西吃!” 痛苦不堪的生活不知持续多久,直到王坷盛赌博欠钱,被追债的人逼到偏僻乡下的爷爷家里。 乡下贫苦的生活更让人受不了,后来,王坷盛偷拿了爷爷的钱跑了, 只留下他。 悲惨的童年生活,又加上后面差点被卖给人贩子出事,脑子变笨,人变傻,种种的一切给他留下了很重的心理阴影,对待对他好的人,不管是真的还是假装的,他都分不清。 “呜……” 缩在行李箱里beta在噩梦中发出轻语,仔细一看,少年还紧闭著双眼,人並不处於清醒状態,却又发出哽咽的哭音,一副做了噩梦的可怜模样。 “老大!”打开行李箱的二虎立马扭头看向alpha,有些惊讶,“这孩子在哭…” “在哭?” 萧赫闻言走过来,连带著身边的一些小弟都朝行李箱这边围过来,低头就见蜷缩在行李箱里的beta眼角闪著泪花,额头布著冷汗,显然是药性作祟,仔细看手腕的位置都被细绳给勒出了痕跡。 “看著年纪真不大。” “这老东西心可真狠。” “长得確实是不错啊。” “再不错,老大也不会看上beta的。” 一边的小弟你一声我一言,完全没注意到alpha的目光直勾勾盯著少年。 萧赫认出来这beta了,似乎在那天商务会所里的电梯见过一面,知道这男孩应该是跟尤函认识的。 少年相貌帅气俊秀,那张脸太过帅气出眾,当时在电梯里对视的一眼,令他印象很深。 所以在此刻,即使缩在行李箱是侧脸,他也立马就认出了眼前这个人就是那天在电梯里的那个人。 王坷盛还跪在不远处,掏著手里的欠单,口中恶毒嚷嚷著:“我儿子长得漂亮,不输omega,不管是卖到黑市抵债打拳,还是卖到色情场所做事都可以,直到还完欠款为止。” “萧老板…”王坷盛开始求饶,“我知道自己拖了很多钱,拖到您都出面亲自来找我…可我现在真的没有什么能抵押的了。” “我年纪大了,但我儿子年轻!” 萧赫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的站在行李箱边,居高临下盯著。 盯了有几秒,alpha突然低下了身,蹲在行李箱边伸出手,粗糲手背带著刀伤的手指去解少年手腕上的绳子,动作轻柔,解开完绳子转而將人从逼仄的行李箱里抱起来。 “老、老大?” 一旁的几人愣住,只见男人半跪下身,身上的衬衫还沾著几滴血珠,伸手將人从箱子里横抱出来。 beta不知道喝了什么药,整个人陷入梦魘处於半昏迷状態,脸色发白,身体轻颤,被抱起来的那一刻,还下意识往热源靠去。 仰著脸颊往人暖和的胸口和脖颈蹭,口中呢喃似乎是在喊谁,太混乱听不清。 少年突如其来的贴近,唇瓣擦过肌肤,让男人动作一僵,转而调整姿势把人往上託了托,让beta整个人软靠在自己宽阔坚实的肩窝处,下頜低头就能轻触在少年额头,原本冷硬的声线压的有些低,似是疑惑。 “怎么那么像小狗…” 二虎刚刚还说老大对beta不感兴趣呢。 结果现在就眼睁睁的看著把人抱起来,还像情人般的轻语一样,说什么“像小狗”的话。 这么温柔的语气都从来没对他们说过。 “叮铃——” beta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发出轻微的铃声,早早因为混乱遗落在了行李箱內,被另一个小弟捡起来,“有电话打过来了?老大我们接不接?” 萧赫低头看著怀里人,不知道为什么,怀里的重量居然让他產生了一种满足感,连带著那湿透的眼尾都仿佛带著重量,可怜模样看著惯会让人心疼。 “不接。” 不是卖给他了吗? 那就谁打的也不接。 第53章 人挺多的 电话被掛断,再打过去就显示对方已关机。 此时的房间內,纪澈看著被掛断的电话整个人脸都黑了,打了好几个都是没人接,这个是掛断,掛断后再拨打,就是关机了。 这小保鏢不会是看出了他们的想法,怂了,不敢来了吧? “怎么了?”纪沅拿著几张签约合同走过来,是专门为小保鏢准备的隱藏霸王条款,“没人接?” “何止没人接啊,不仅掛断还关机了。” 纪澈烦躁的挠挠头,抓了两下头髮,將手机扔到一边,抱怨道:“上次你就不该把人放走,你一口我一口,早標记了不就好了。” 房间里还有两名助理和经纪人在,经纪人光是听见那一句话就感觉头皮发麻,要是真发生了这种事,传到网上受苦受累的还是他们公关这边。 纪沅认为人就算是不来也会打个电话回一下,这种掛断关机的行为不太像beta会做出来的事。 他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担心是不是面试的信息传到了哪些私生那里,然后又被得知了这次的面试时间,一些极端的私生会做出很危险的行为。 “不对,人说不定出事了!” 同样打电话的人还有傅淮书,打了將近四个都没人接听,更是在掛断电话后不小心碰掉了手边的杯子,四分五裂像是预兆著些什么。 周津言將定位放在了红绳里,而他將定位放在了手机里。 看到定位的那一刻,傅淮书在宿舍拿著外套夺门而出,刚开门就遇上来宿舍找人的许擎和姜聿,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人在不在宿舍?信息不回,电话不接。” 距离beta下午失踪到傍晚已经將近三、四个小时。 一辆黑色豪车停在黑市街道边,后面的两名alpha相继下车。 夜色晚风透著凉意,刮动男人的长髮,视线望著眼前的闹区,只希望人没事。 沈雋抬手捂了捂口鼻,敏锐的闻到了外面难闻的气息,这里都是一些alpha居多,更多的是坏人居多,在这里要是没有人秩序管束,可谓是犯法的事每天都在上演,更別说绑架一位漂亮相貌出眾的beta。 另一位下车的alpha梳著背头,身上带著上位者的冷淡和威严气息,站在沈雋身边,询问: “確定那是你的学生?” 沈雋“嗯“了声,將何墨辞的手机还给他,而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恰巧是刚刚来自几十分钟前的一则朋友圈。 那条朋友圈配了张图片,位於浴室,一截白皙带著红绳的手腕搭在浴缸边,肌肤在灯光下蒙著层水渍,被肤色明显大一些的手抓在掌心里,一张照片引人浮想联翩,传的圈子里的共同好友都知道了。 那红绳,他在今天在办公室给人讲话时还勾过。 发照片的人和何墨辞是好友,而他和何墨辞是好友,这张照片在两人谈工作的时候恰巧被他看到。 何墨辞接回手机,点击那条朋友圈,看已经有不少共同好友点讚了,其中有个同为他和萧赫的共同好友评了论。 尤函:【我要杀了你】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尤函和他们也是朋友,前天还在会所里聚过一次,怎么今天因为一条朋友圈就骂起来了,上次在电梯分別说下次萧赫生日见的时候去伦敦。 这语气不像是尤函。 倒像是……他那个弟弟… 精神科里,尤湛都已经答应做心理諮询了,主动上交了所有的电子產品,安心做电击疗程与催眠,想在做催眠前看看王子的照片,来之前存到了哥哥手机上, 无意进微信看到了朋友圈。 同样被一个微信好友发的朋友圈照片里的红绳吸引,惊的坐起身,放大去看那红绳。 偷窥跟踪那么久,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尤函就站在一边听主治医生说注意事项,一不留神就见尤湛从理疗床上下来,病號服都没来得及换,快步往外跑。 萧赫正坐在床边给人擦身子,已经请过医生来看过了,不知道那老东西从哪搞的这种迷药,剩下的就只等beta从那噩梦记忆里缓神自己醒过来。 不过,一个beta怎么那么白,皮肤也软软的… 带著伤口和薄茧的手游走在beta腿上,面相凶狠狂野的男人搂著怀里的少年,身形宽阔,俯下肩膀,低头埋在颈侧,鼻尖抵住吸了吸,凑近去听他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叩叩叩——” 外面的门被敲响,小弟的声音带著些著急:“老大,外面有人找!还有人闹事…” “……人挺多的。” 第54章 我来抱他 “外面来了闹事的人…人还不少。” 门口小弟小心翼翼的叩门,说著说著语气突然紧张慌乱起来:“老大!有人闯进来了!!” 室內的alpha听的一清二楚,当听见有人闯进来时蹙了蹙眉,搂著怀里昏迷的beta给人套好衣服。 由於没有合適的睡衣和內裤,找的全都是他以前买小一號穿不上的衣服,尺寸的不合適,衣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即使睡衣的扣子全部扣严实,还是依旧大著领口歪歪扭扭。 这孩子从第一眼就特別合他眼缘。 现在他的父亲签了合同已经把人卖给他了,所以,这个beta现在是他的。 门外最早来的是沈雋,由於何墨辞平时在商业圈很有名威,黑白两道通吃,与萧赫关係很好,是铁兄弟,有些小弟不敢直接拦这位大人物,见人来只能毕恭毕敬的让人等候。 只是,何墨辞身边的那位长发男人倒是很著急的模样,快步往黑市拳击场的五楼的私人住所走。 alpha此时已经走到了门前,何墨辞也不懂他为什么这么著急,如果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那眼神里不会流露出著急,愤怒,还有一种更为明显的被冒犯到的占有情绪。 这个beta,或许对沈雋不一般。 beta…… 何墨辞眼眸幽深晦暗,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天在电梯里匆匆闯进来的少年,后面站在了电梯里,背对著他,微微低头时露出平坦的后颈,那里没有明显的凸起,一眼就看得出来也是beta。 那个beta似乎和尤函认识。 等这事解决了,他会去找尤函仔细询问了解一下那位beta。 房间內的萧赫已经给怀里的少年穿好了衣服,就在抱著想拉过被子遮住包住的时候,那扇厚重的实木门猛的被人一脚踹开,一抹白色的身影带著凌冽的气息径直闯进来。 进来的男人身形挺拔,墨色长髮束在脑后,戴著一架金丝眼镜,一种斯文败类的既视感闯入眼帘。 何墨辞也顺势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好友怀中抱著的少年。 少年长睫微垂,髮丝还带著水汽,被搂在怀中微蹙著眉,脸色发白似是很难受,在alpha怀中微垂脑袋,毫无防备的露出后颈,肌肤在灯光下透著白玉似的光芒。 虽然是侧脸,他也一样认出来了。 三人在房中视线相撞,空气瞬间凝滯。 沈雋周身的温柔尽数冰封,想到照片里的浴缸水汽,再加上现在被陌生男人抱在怀中,一副难受的表情,这不由得会让人乱想。 但更多的,他被王子鈺难受的神情看得心里不悦,被那微微皱起的眉头牵动心房,升起庞大的怜爱和心疼。 下一秒,alpha身形一动,快步上前。 几乎是以强势的力度,不考虑陌生男人,伸手將昏迷的人强行夺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搂在少年后腰,另一只手稳稳托住膝弯,低头时发尾倾泻,轻扫在beta脸上。 “干什么!”萧赫突然被抢了人,慍怒的站起身,抓住少年的手腕不肯松。 “他是我的。” 沈雋紧抱著怀里的人,镜面下的视线幽深透著寒气,冷冷道:“把你的手拿开。” “没礼貌闯入別人地盘。”萧赫看著眼前这个不善之徒,又扫了眼站在一边视线去紧盯在beta身上的好友,朝外面看门的小弟怒声:“喊人过来!將他们两个都赶出去!!” alpha凶狠暴戾的声音似时惊扰到beta。 王子鈺深陷在深重的噩梦里,眉头紧锁,脸色发白,即使被抱在怀中也在细微的发颤,没意识的寻找热源。 谁抱著就去蹭谁。 迷迷糊糊无意识仰头,用额头贴蹭沈雋的下巴和脸颊,蹭到alpha肩上垂落的长髮,发质柔软又温热,朦朧间,想到了记忆里思念的母亲,那时也是生病躲在妈妈怀中。 beta声音细弱的几乎听不见呢喃,很混乱的从唇齿间露出字眼来,喊他:“…妈……妈妈……” 沈雋动作猛的一僵,发觉到beta此时的状態很不对劲,不像是生病,意识如此不清醒,仿佛深陷梦境里,分明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你餵他什么了?!” “我没餵任何东西。”萧赫已经让小弟去逼问那狗东西餵的什么药了,毕竟这男孩现在已经是他的人了。 “放开,我来抱。” 萧赫作势真就去抢。 垂在脸上的长髮微微晃动,王子鈺陷入噩梦只发觉母亲要离开,往人怀里钻的更紧,迷糊间手抓住了男人的髮丝不肯松,长发缠在手指间,“不…妈妈……” 沈雋没想到自己的一头长髮会被他认成妈妈,但又被此时beta的依赖感心软成一滩水,低头,就能碰到beta发顶。 “王子,是daddy。” 特製的药的药性会使人陷入噩梦,四肢无力,意识模糊,更会迷惑心智,会让人变成陷入噩梦的提线木偶。 温柔轻哄的男声哄得beta將长发缠在手中抓的更紧,毫无防备,“daddy……” 破碎依赖的模样看得萧赫咬牙鬆了手,毕竟自己可没头髮给他抓。 “等逼问出药是什么就能让医生配了。” 沈雋没说话,还以为这种药是专门用於黑市色情场所的那种,现在看来並不是一样的,要想让人清醒就只能等下药的人说出这药里到底掺了什么,药性持续多久,最好是对症下药。 alpha抱著人坐在床边,收紧手臂,像护住失而復得的珍宝。微微低头,单手將皮筋扯开,散发將头髮给他抓,额头抵著相贴,髮丝倾斜落在beta脸上,好似只空出了两人只能听见的空间,也只容纳两人听到那轻微的呢喃: “daddy…” “喜欢daddy……” “…不要走。” 萧赫在一边看的牙痒痒,何墨辞却看的心痒难耐,也產生了想抱抱的心理。 就在这时,外面吵闹的声音传来,喧闹的传进室內,惹得三人抬眼,就看见外面的两个一模一样的alpha推开门进来,后面是跟著的保鏢们。 两个人看见房间里的三人愣了一瞬,几乎是异口同声:“把王子鈺交出来。” 同一时间楼层传来“叮咚”一声,傅淮书快步出来一眼就看见门口站著两个人。 显然是beta当初所说的那两个双生子僱主。 听说还蒙上眼睛玩猜人游戏。 傅淮书看见两人,少许的露出烦躁,眯了眯眼,冷声: “娱乐圈可真是什么垃圾都能进。” 几人带来的保鏢与这几楼楼看守的小弟们发生爭执,更多的小弟都堵在楼下。 楼下的尤函也来到了这里,得知尤湛说照片上那个人是王子鈺时,心不由自主的猛动了一瞬,担心的情绪如潮水一般涌来,因为他知道黑市这是什么地方。 也深知萧赫是个什么样的人。 尤湛一下车就往黑市管辖区的中心地下拳场走去,没去负一楼,光是1楼就堵了不少人,两人刚进去就被1楼发生爭执的人潮堵住。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闯就闯?”二虎拿著铁质棒球棍,就站在上2楼的楼梯口处,连电梯都给紧急锁了。 “老大说了,谁也不见!” 刚刚他没站在这里,让好几个人都上去了,现在他来了,一个都別想往楼上走。 二虎庞大的身躯就在这么站著堵著,旁边也是同样五大三粗的壮汉,手里拿著铁质东西还有刀。 姜聿也带了保鏢来,“绑架了我的beta,你们哪来的脸挡路?” “你跟他废话什么?”许擎扫了一眼这几个壮汉,“看起来还没当初我爸训练我的那几个能打。” “啥时候成你的了?他爸把他卖过来了,签合同了,卖身过来了知道吗!”二虎嗓音辽阔,粗獷的嗓音,几乎全场的人都听到了,“他爸亲自把他儿子迷晕,下了药送给了我老大,卖身已经是我老大的人了。” “今天我就在这儿站著了!不怕死的就过来,一刀我就能让你见血。” 二虎举著棒球棍,看著那么多人带的保鏢也不怕。 其他小弟也开始纷纷接话,喧闹的人群里,突然一声闷响炸开。 举著的棒球棍“咣当”一声落地,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紧接著是一滴滴血砸在棍棒与地面,二虎踉蹌著弯下了腰。 他艰难的抬了头,还未完全抬起来,就发觉额头上抵著什么,只见一道頎长的身影静静的立在跟前。 周津言眉眼仿佛淬了冰,眼眸微垂,神情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刚才那一枪不过是隨手碾死一只蚂蚁,手里漆黑的枪管不轻不重的抵在眼前的壮汉头上。 “根据alpha恶劣事件处理协会第13条规定,alpha绑架、诱拐、强姦、迷药施暴…对omega与beta造成严重的人身安全行为,处於严重违法犯罪,处於死刑。” “作为协会执法人,我有权当场执行射杀。” —— ps:今天去参加婚礼了,太忙啦,等明天正常更つ?? 第55章 犯法行为 严重犯法行为? 这话给一边的姜聿逗乐了,挑眉嘲讽,“你迷晕我的beta,朝我开枪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也是犯法行为?” 宿舍迷晕人那一件事在几人心中已经成了一道过不去的坎,周津言现在可谓是谁看都不顺眼,尤其是宿舍里的几个人,钥匙也已经被换过,他们不准备再让这老阴货回宿舍。 换成其他人,说不定会被那一套法律措辞嚇到。 可他们心知肚明周津言是个什么样的贱人,综上所说的那几条本人也在明知故犯。 姜聿抬手摸了摸擦伤的耳廓,那一枪的子弹是擦著他的耳廓过去的,冷眼扫了周津言一眼,“知法犯法。” “你是不是也应该往自己脑袋上来一枪?” “拿著枪在这装什么呢?” 许擎也觉得周津言这人是真装,平时装的不爱说话,独来独往,没想到心思和傅淮书那老狐狸一样深沉,踢了踢滚落到脚下的棒球棍。 “咣当”一声,棒球棍被踢到受伤的二虎身边,许擎视线微抬,声音大了几分:“他要真敢杀人,早崩你脑袋上了,拿出刚刚你那囂张的劲儿来。” 室內的灯光偏暗,几人来的时候都带著不少黑衣保鏢,这些保鏢们学过拳击格斗,负责保护自家少爷的安全,三名alpha在確定王子鈺位置在黑市的时候,就带了不少人来,生怕人在危险混乱的地方出事。 要是人真的在这里出了什么事,那都別想好过。 黑市鱼龙混杂的地方有枪很常见,但现在他们身上没有一个人佩戴枪,刀子和棒球棍下手速度再快,也比不过枪的子弹。 周津言对於他们两个的嘲讽充耳不闻,旁人的声音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也掀不起他的什么过大情绪。 “滚开。” 手指搭在扳机上,要是人有一丁点动弹,保不齐子弹走火真会打穿眼前这人的脑袋。 “老大说了…今天谁也不见!”二虎捂著受伤的胳膊,真就一点不让。 “在这个地方混,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二虎直起腰,盯著眼前的alpha,抬起手指点了点自己脑袋,囂张起来,“来,朝这里开枪啊。” 冰冷的枪口抵在脑门上,二虎不是不怕,而是觉得对方不敢开枪。 他看得出来这人身份不简单,一个豪门少爷来这种地方要是闹出了杀人的传言,指不定会对自身有影响,况且,真要是开枪,就算彻底撕破脸,老大更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你们要找人应该去找他那恶毒的爹。” “那个beta哭起来很漂亮。” “但他现在是我老大的人了。” 周津言眼底翻涌的戾气,听见陌生人议论臆想他的beta,平静的情绪被带起狠厉与慍怒。 指尖抵著扳机,动手正要扣下,突然,一道力度猛的攥住他的手腕,狠狠往上一抬。 “砰——!” 枪声震耳欲聋,比刚刚那一声还要清脆刺耳的多,子弹飞出因为抬手的缘故射在了天花板上,打碎了一个上顶的装饰灯。 要不是这一下拦的及时,恐怕脑袋早就被打穿,血溅当场。 周津言被陌生人抓著手腕,眉眼间涌上烦躁,戾气还未消散,转头从喉咙滚出低压的狠音,“放开。” “开枪只会让现场变得更混乱。” 尤函眉头紧锁,这是他第一次发觉,原来那个beta身边不只有他弟弟一个人,在这现场上还有两个同样为王子鈺爭风吃醋的人,还个个都是豪门世家的少爷,有钱有权有势。 枪声刺耳,二虎没料到他真敢开枪,差一点他的脑袋就会真的开瓢。 见是老大的朋友出手相助,心里不由得有些感激,刚缓过神,就见一个黑影朝他快步奔来。 尤函防住了別人,却没防住自己的弟弟,喊出声:“尤湛!” 银光乍现,二虎大惊躲闪不及,被锋利的匕首刺伤了胳膊,踩著棒球棍一屁股摔在地上,可谓是狼狈到不行,枪伤的手还冒著血,另一只能使劲的手也被刀子划伤。 看二虎倒下,周围的壮汉小弟全都一窝蜂的涌上来,保鏢也各自护著自家少爷。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alpha们趁乱光明正大的上了楼,尤函站在原地眼眸蕴藏著极深的墨色,这些人都是疯子,一个beta將所有人都迷成了失去理智的疯子,或许他们是真的担心人出事才会做出极端的事,这情有可原。 因为…就连他,在路上也很担心萧赫会做出混帐事。 萧赫作为顶级alpha从小在黑市摸黑滚打,管著黑市这一块,算是黑道上的大佬,根本就是什么都不怕,哪怕是看上一个beta玩坏了也不会被追究。 常年处於黑暗紧绷的环境,萧赫那么多年来身边没有一个人,若是真的看上了王子鈺,保不准他这位好友会变的和他弟弟一样,甚至手段更狠戾。 他的弟弟和好友不能看上同一个beta。 尤函突然想起在会所的那天,在电梯里遇上了王子鈺,或许就是在那天萧赫看上了beta也说不定,如果真是这样,他心中紧张起来,很怕他的另一位好友何墨辞也这样。 仔细想想,他又很快否定了消除了心中的担心。 何墨辞平时很忙,平日里工作日理万机,禁慾多年,在那方面说不定早已经性冷淡了,大概不会看上任何人。 毕竟“不会看上任何人”这句话,是何墨辞当初亲口说的。 只是他不知道,此时楼上的何墨辞已然偷偷抱上了人,少年呼出的热气尽数喷洒在他耳边,唇瓣蹭过,带著异样的感觉,眸中正在诞生攀升的情愫,越来越浓烈。 第56章 老婆老婆 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感觉到的情绪像潮水一般扑面砸来,他居然被一个beta勾的心神恍惚猛动。 此时简直是老房子著火,一发不可收拾。 王子鈺正处於昏迷,陷入混乱的梦境,连带著大脑的神智和意识都模糊不清,只发觉似乎摸不到妈妈的头髮了,露出痛苦的神情,难受的脸皱在一起。 “难受吗?”何墨辞坐在床边伸手去擦他额头的薄汗,手刚贴上,就被beta混乱的抓住了手,难受的用脸去蹭男人掌心。 被丟弃打骂做噩梦让他极度没安全感,抓紧手,轻蹭掌心,闷声呢喃:“da.ddy……” 这一声喊得alpha小腹一紧,瞳孔瞬间震惊收缩。 一种从未感知过的强烈欲望情绪,从神经一寸一寸的蔓延至全身,想要得到多多触碰的情绪占据上风。 原来是这种感觉。 怪不得沈雋会如此著急一个学生。 掌心里的触感温软,他低头,盯著少年俊秀的眉眼,指腹轻捏脸颊的软肉,手臂不自觉的搂紧,像是遇上了心爱难求的宝物,眼中露出贪恋不舍强势的凶光。 何墨辞就这么捡漏抱到了人,一点也不在意別人,因为此时前面站著的几个人早就一言不发骂了起来,无暇顾及他。 萧赫抓著纪澈的衣领往拳头往下落,刚落一拳,不察身后,被纪沅一花瓶重重砸在脑袋上,“哗啦”一声,碎片落了一地。 纪澈挣扎开alpha那只手,抬手摸了摸被打的嘴角,想到自己明天还要拍杂誌就怒不可遏,本来还打算使用美人计勾引小保鏢来著。 他攥紧拳头,抬手一拳还回去,萧赫就算挨了一花瓶也能躲开,躲开拳头,拉开距离,站稳后,alpha只感觉眼前有什么东西湿滑的流下来——那是黏腻的红色。 萧赫冷笑彻底被这双胞胎激怒,抬手擦了脸颊要到眼角的血跡一字一句: “买来的老婆可真抢手。” 纪澈的眼神像凌冽的刀子,湛蓝的眼瞳少许的露出寒意,“绑架说成是老婆,给人下药,真噁心。” 另一边的何墨辞早已经脱下了身上的外套,包裹在beta身上,搂著怀里的人还没起身,就见傅淮书朝他走来,未靠近自己,就被沈雋挡住。 沈雋信任好友,那两个双胞胎已经拖住了那个alpha,只要他拖住傅淮书,让何墨辞偷偷把beta带走就行。 看见何墨辞被拦住,萧赫眯了眯眼。 即使他看见了何墨辞的举动也没放在心上,作为多年的好友,他清楚的知道何墨辞是个禁慾的人,平时手上戴著一串佛珠,信奉神佛,早就將性慾拋之脑后了,可以信得过。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性冷淡。 人交给好友,总比交给那两个看著像外国佬的双胞胎和眼前这个陌生人强太多了。 傅淮书真是没想到笨蛋小狗招惹了这么多人,学院里的禽兽教师和那个阴湿变態已经让他头疼,更別说又多了一对双胞胎,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光是房间里此时就已经站著五个alpha了。 这时,门外传来动静,沉重急促的步伐似乎越来越近。 持枪的alpha单手推开了门,看见房中这么多人,以及视线落在被陌生人抱在怀中的beta身上,眼神瞬间露出烦躁和阴冷,沉声低低轻嘆,“哈…居然这么多人。” 姜聿和许擎也从门外走来,看见室內那么多alpha愣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间,毕竟男人的心思很好猜,从对方的眼神和此时的情况上看,就能分辨出此时正处於什么情况。 “王子!” 尤湛最著急,手上拿著的匕首上还沾著血,进来站在室內就看到那么多alpha僵持著。 他並不想管其他人,只想看他的王子宝宝安不安全。 尤函也同样上了楼,进到室內看到何墨辞在那一刻身体猛然僵住,透过几人的身影看到了人怀中分明是抱著一个人,在楼下的种种放心全部被推翻,心中不祥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 多年的好友,或许总有一天会因为一个人而反目成仇。 尤湛握紧了手里的匕首,身上的病號服最扎眼,此时的模样就像从精神病院刚出来的病人,在几人当中神经质的呢喃著,“王子王子……” 从几人进到房间后,alpha们就只看见陌生男人抱著beta坐在床边,房间內瀰漫著浓烈的信息素味道,混杂著浴室沐浴露的味道,床尾还丟著刚刚洗澡抱人出来,隨意扔到那里的浴巾。 最先来的几个人光顾著骂,没有安静的仔细观察。 但现在,alpha们全部都一言不发,眼神都注意到了浴巾,以及同样被丟在床尾另一边不远处的衣服。 那衣服赫然是王子鈺的,衬衫,裤子全部被丟在那里,搭在沙发边的內裤看得人心里怒气直升,情绪难压,很难让人不多想。 姜聿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那內裤,因为,那是他亲自给王子鈺买的。 “贱人!”姜聿最先低骂出声,狠骂脱beta衣服的人,“脱別人beta的衣服也不怕遭雷劈!” 还是那句话,萧赫认为人现在已经卖身给他了,合同也签了,那就是他的人。 “签了卖身契,那就是我老婆。” 一句“老婆”,惹得全场的人都怒从心底来。 “闭上你的狗嘴!”姜聿怒骂萧赫,“他是我的beta!” 纪沅没想到有这么多人,语气里满是不屑:“要说签卖身契,他早早就签了我们两个人的合同,要论是谁的,谁都轮不到你们。” “原来你们就是那玩蒙眼摸人的双胞胎。”许擎看两人真长得一模一样,讥讽,“这么喜欢蒙眼睛,要不要我找人挖了你们的眼睛,让你们猜谁是谁的眼珠,眼睛用不著就捐了。” 有人出了声,就有人行动发疯持刀衝上来,“你凭什么抱王子!凭什么脱王子的衣服!!” “我要杀了你!” 尤湛持刀直直朝何墨辞走来,速度很快,举著刀快步衝上前。 何墨辞看人手里拿著刀,顿时搂紧怀里的人,转身將人反压在床上,稳稳用身体护住身下的beta,好在沈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尤湛的手腕。 使用巧劲將刀夺落,刀子落在地上被一脚踢远。 床上的beta被忽然之间的反压惊到,男人將人反压遮的严严实实,一时身体重量压得小狗呜咽闷哼一声。 而这一声,所有人都听到了。 第57章 不要分享 人没醒,只是在昏沉里被沉重身体压的轻哼一声。 那声音软的像棉花,轻的像嘆息、像呜咽、像低吟......带著无意识的委屈和轻柔,像极了撒娇。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刚刚还在爭执,冷眼相对的几名alpha动作齐刷刷的顿住,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像炽热毒蛇似的盯在被反压在床面的beta身上,哼声几乎让在场的人心里都升起一股异样的情绪来。 何墨辞听的最清楚,那声音几乎是贴著脸颊耳廓哼出来的。他看到有alpha持刀衝过来的时候,下意识转身护住怀里的人,用自己的身体后背做遮挡,因担心著急,压的力度不轻。 陷入噩梦的王子鈺全然在回忆儿时的往事。 感受到的重量,在他梦境里的画面是小时候躺在田野上,家里的养的大狗咬著他的衣角,一个前扑就將他扑倒,爪子按压的又沉又重,沉重的快要喘不过来气来。 “爷爷!” 男孩伸手推著摇尾巴、要舔他脸的大狗,被狗嚇哭,声音稚嫩含著浓重的哭腔,喊著爷爷又反过来骂狗,“坏狗!” 听到喊声的一位老者赶来,一头沧桑的白髮,却遮不住眉眼里的温润风范,和蔼可亲,用手里的竹竿將狗打走,伸手將男孩扶起来,俯身擦他的眼泪,笑著教他,“小鈺,被扑倒就揪大黄的耳朵。” “大黄不咬人,揪耳朵疼了就会起来了。” beta额头布著薄汗,嘴唇囁嚅,使不上力气去揪任何东西,只是別过脸轻微扭动身体挣扎,脸颊与alpha的脸相贴轻哼,挣扎发出不满,“好重……” “疼…” 刚刚的那声轻哼让所有人听得清楚,就连喊痛也同样,声音像一根细针,尖端展露,狠狠扎破了所有alpha们的克制。 姜聿听见人哼声,喉结狠狠滚动,快步跑过来,更是一把狠狠將人拽开。 “滚开!” alpha看见beta不对劲的模样,伸手搂住腰把人带起来,刚从床上拉起来,后衣领被纪澈狠抓著用力扯开,手里的beta也脱了手,少年无力后仰倒向一边的时候被纪沅稳稳圈住肩膀搂住。 姜聿看自己的beta被抢走,瞬间暴怒,“他是我的beta!” “他承认了吗?”纪澈眼里翻涌著戾气,因为双生的共感,此时大脑中传递的情绪是双倍,声音沉哑:“你往自己脸上贴什么金?” 一边的尤湛想上前来,被抓著手臂动不了,扭头永狠戾的瞪著沈雋,不知不觉又摸向了口袋里的手术刀,还没掏出来就被尤函抓住手,制止。 尤函更是少许的对弟弟发了脾气:“你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把人带出这里吗?” 尤湛嗓音阴冷,“把他们全杀了,那我就能带王子走了……” 萧赫听见尤湛说“全杀了”三个字,又见在这么多人当中这人穿著病號服,拿著刀疯疯癲癲的模样,可不就是个精神病,目光如炬含著凶狠冷笑: “精神病患者还抢上別人老婆了,全杀了?口气倒是不小。” “萧赫!”尤函面色瞬间阴沉下来,声音带著火气,“他是我弟!” “还有,王子鈺什么时候成你老婆了?” alpha脑袋上还见了血,凌乱的髮丝下,血液从侧脸蜿蜒而落,萧赫摸了把脸上的血,“你很少在外人面前提弟弟,既然是你弟弟,那就更不该抢好友的老婆了。” 此时的姜聿被拽开忍著一肚子火气,站在一边眼神阴翳,死盯著眼前的纪澈,拳头咯吱作响。 “纪澈。”纪沅突然出声,把beta紧搂在怀中,示意纪澈不要和这些人爭执太久。 “我们先走。” 他们今天来就是为了带小保鏢离开这里的,不管他和这些男人之间有什么关係,但从今天开始,他不准再见这些alpha。 因为,这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纪沅抱著怀里的人,准备起身,beta的手腕突然被人攥紧,抬眼看去便看见是傅淮书立在床边紧抓著少年手腕。 “放开。”傅淮书轻抓没捨得用力,眼神暗潮汹涌,拥有合理的身份並说出口,声音冷的像冰。 “我是他哥哥。” “姓名都不一样,还自称哥哥。”沈雋鬆开了尤湛,缓步上前,镜面下的目光死死黏在beta无意识轻蹙的眉尖上,同样站在床边挡住了纪沅想抱著人离开的步伐,薄唇轻言,“哥哥算个什么东西。” “王子喊我一声daddy,他也只愿意跟我回家。” 在场的alpha没有一个像他是长发,而王子鈺因为药性陷入噩梦一直在呼喊妈妈,刚刚抓住了他的头髮显然是认错了人,不过也恰恰证明了在这些人当中,只有自己是最能亲近beta的。 “王子。”沈雋弯腰正欲去抱,隨著弯腰的动作髮丝落在少年手指上,见人手指微动想要抓住长发,alpha温声细语,虽然不太確定他还有没有清楚的意识,但还是询问: “要daddy抱吗?” beta脸倚在纪沅胸口上,摸到了长发,睫毛颤动,蹙眉唇瓣微张。 沈雋等待著他开口,等待著他说“要抱”,只是话没有等到,一边听见“daddy”字眼的许擎倒是瞬间恶狠狠咬牙爆了粗口。 “抱你m!” 许擎衝上来撞开人,几乎是扑上来就抓紧beta的手臂,去抢人,“长得都跟那歪瓜裂枣似的,哥平时最喜欢的是我!!” 伸手抓住白皙的手腕,想將人从別的alpha怀中扯出来,纪沅也根本不鬆手,两股拉力让王子鈺眉头皱的更深。 “你这变態噁心的外国佬!”许擎想到上次蒙眼猜人的事就恨不得將这两个变態alpha掐死。 顶级alpha的占有欲天生强势,在性格以及体能方面更是佼佼者,萌升起的醋意和怒意久久在心中,只会让alpha更为烦躁以及严重没安全感,从而做出疯狂的行为。 试问天底下哪一个人能接受得了“分享”,珍贵的东西就该只属於一个人,要“独占”,不要”分享”。 藏起来。 囚起来。 纪沅手臂死死圈紧少年的腰,不知何时围上来的尤湛也扑上来,死抠alpha搂在人腰上的那条手臂,力道狠厉,“不准抱王子。” 空气里全是紧绷、快要炸开的火药味,每个人都不退步,直到后来,到底是心疼beta,有人鬆了力,有人鬆了手。 怀里的人刚消失,怀抱变得空落,纪沅手臂已经留下了冒轻微血丝的掐痕,他恼怒的看向穿病號服的那个神经病。 抢到人的尤湛迅速的把人拦腰抱起,想要往外走,转身被站在面前的傅淮书和沈雋挡住去路,要往左边走,何墨辞围了过来,再朝右边看去,则是眼神寒冷一副煞神存在感很低的周津言。 alpha的几道身影围著,没有人能单独抱人离开这里,个个眼神翻滚著骇人的暗,谁都想带人离开。 谁也不肯让。 更不肯退步。 气氛陷入僵局的时候,外面传来急促“噠噠噠”跑来的脚步声,一个穿著白大褂扎著马尾的女人踩著底高跟跑来,手里拿著一管药剂,进门就看见房內凌乱的场景。 女人一路跑来喘著气,看见里面那么多人惊了片刻,反应过来寻找萧赫的身影。 “老大!药剂配好了!!“ 第58章 全是坏人 他们严刑拷打逼问出来王坷盛给人下的是什么迷药了。 那种药在市面上很少见,大多数用於色情场所,从一开始那个老东西就抱著要让儿子献身的想法,下的不是普通迷药,而是方便將儿子卖出去,省得动手伤到卖主罢了。 女alpha医生名为楚芯,从负一层暗室里得到是什么迷药后就去配了药,之后乘坐私人电梯直接到达了这一层,期间听见喧闹很乱的声音。 她上楼看到外面守著的保鏢,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楚芯不懂这几个男人大打出手在干什么,衝进人群找到了萧赫,红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出来,“这药剂有刺激性,会疼,不知道那孩子能不能忍。” 萧赫接过了药剂,听见这话愣了一瞬,“什么意思?” “因为王坷盛下的药剂量不少,药剂配的剂量也比例不少,会很难受。” 药剂被配出来的话alpha们也都听见了。 平时王子鈺最怕疼,傅淮书问,“要是一直不打药剂呢?” “会陷入噩梦循环,迷药的成分会损害神经,长时间放著不管,人可能会傻掉。” 本来就不太聪明,要是真因为这一件事傻掉,那后果將是不可逆的,但这话出来的时候,一种恶念在每个人心中滋生,居然想到人要是傻掉,那困锁到身边是不是更容易一些。 恶念滋生,与怜爱纠缠,缠绕攀比吞噬中,终究是心疼与怜爱大过一切,慾念化为泡影。 每个人心里都认为人好好的身体健康比一切都重要,要是真的想强迫,从一开始就使用了强迫手段。 要是没感情,只凭皮囊想得到,人或许早就坏掉了。 其中有四个alpha认识王子鈺的时间並不长,但当看向难受皱眉的beta后,还是不忍人难受。 人长得一张想被人狠狠疼爱的脸。 “疼爱”不特指性慾方面,而是在情绪、感知、生活上看著引起人的怜爱,就像脆弱的小狗,只想照顾不想小狗痛苦。 楚芯看所有人都不说话,连同自己老大都沉默在原地,她夺过alpha手里的药剂,训起人来。 “把人放床上,都出去。” 尤湛抱著人,乖乖听话返回轻轻把人放回床上。 楚芯在黑市待了太多年,见过不少人,同为alpha,在空气里也闻到了好几种交锋攀比的信息素味道,能猜到这几个人或许都是为了爭抢beta才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 她进门时还看到有人打架,期间也看到有alpha脸上掛著伤,连老大都见了血,可见这场斗殴有多严重。 “出去,不出去你们会妨碍到我。” 其实是信息是味道太浓了,熏的她难受,自己一个普通alpha,可比不过顶级alpha。 考虑到王子鈺身体安全,alpha们只能出去並且关上了门,刚出去关上门就有人懟骂起来。 “刚刚弄疼他了,你们眼瞎吗?” “你在这嚷嚷什么,抓他手腕的不是你吗?” “一群贱人。” “你们都该死……” “你们没老婆吗?抢我的,要论贱,你们一个个才是最贱的。” “真可惜花瓶没砸死你,装什么。” “……” 咒骂、埋怨、戾气撞在一起,在门外的走廊道散开蔓延上即將又被点燃的暴怒火气。 室內的楚芯清清楚楚听到了爭吵声,好在她已经打完了针,本以为人会难受,结果在打针的时候少年也只是轻微挣扎动了动,便紧闭著眼无意识咬著內嘴唇忍住。 药剂的疼痛会將陷入噩梦人的意识强行拉回,需要些时间人才会醒,不能让人一直这么晕睡下去。 楚芯嫌弃太吵,出去说声音会影响人,终於安静,再也听不到门外的吵闹声。 没几分钟,床上的beta身体发抖,额头薄汗越来越多,在剧疼中无意识挣扎,药水从血管散到四肢百骸,钻心的疼痛让人从床上猛的惊醒,像脱水的鱼一样张开嘴大口呼吸。 王子鈺瞪大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喘著气,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扭头看去见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视线模糊又发虚,但依稀能辨认,四肢酸软药性还没有完全消散,那种深入骨髓的药水刺激疼痛在疯狂叫囂,让他的大脑一点一点清醒。 他只记得是绑架。 只记得被王坷盛绑架了。 黑暗的行李箱,冰冷的绳索,藐视恶毒被利益蒙蔽的眼神…… 晕倒前破碎的画面爭先恐后的涌上来,王子鈺现在浑身没有力气,一想到自己被卖给了別人,似乎身上衣服也被换了,穿著不合体的衣服混著陌生的沐浴露味道。 晕倒前,王坷盛说要把他卖到色情场所…… 眼前穿著白大褂的楚芯见他醒了,重重呼了一口气,“还好醒了。” 王子鈺模糊的视线里看人要走,用尽力气拼命的抓住女人要走的衣服,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沙哑发颤:“救救我……我是被绑架的…我不要卖身…我家里还有生病的爷爷……” 楚芯想到门外那一群人,又看看眼前帅气可怜的男孩,想拒绝,见人眼尾泛红闪著光,似是可怜的喊她,“医生姐姐…” 帅气可怜的男孩抓著衣角喊姐姐,老大只让她配药,难不成这男孩是强行抓来的!! 女人对眼前人竟生了些怜悯,轻声问他:“外面有好几个alpha,你认识他们吗?” 好几个alpha… 小说里被卖了色情场所的人会被好几个人……,外面那些人肯定是买他的买家,是和王坷盛同一条船的坏蛋。 王子鈺不记得昏迷后的事,攥紧手,否认,“不…不认识……他们全是坏人。” —— ps: 要抓紧后续人员出场了,关於一些宝宝的疑问我只有去一条条刷段评才能看到,这號作者后台有时看不见、回不了信息,有疑问可以艾特主页作者关注的另一个號。统一回答某些宝宝问题: 这是我xp文,不买股,万人迷文无副cp,更不会后续转变为omega,beta永远都是beta。 第59章 想逃跑吗 “我不认识他们……请帮我报警…” 王子鈺此时的药性还没有完全消散,在四肢无力的情况下,他就处於下风,生怕一会儿医生出去了,外面的那些男人们会进来,此时眼底全是惊恐。 楚芯看这男孩可怜的模样,又想起外面刚刚那些发疯恨不得杀了对方的alpha,心里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她觉得那一些人打起来爭执的那么厉害。 该不会是要爭这男孩的第一次吧? 黑市这种地方什么人都有,就连她也知道老大萧赫其实是个超级心狠手辣的人。 盯著眼前躺在床上可怜,眼底绝望的少年,她眼底飞速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隨后压下,伸手安抚的拍了拍beta的肩膀,用两人只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询问最重要的事。 “你看著年纪不大,成年了吗?” 买卖拐卖未成年是犯法最严重,王子鈺呼吸一怔,第一次撒了谎,摇摇头。 楚芯看见男孩摇头,她震惊了一瞬,启唇低骂,“真是畜生啊,老大什么时候开始对未成年有兴趣了。” 她心里的怜爱更深,语气放温柔。 “別怕,我不会让他们碰你。” 楚芯担心这男孩害怕,肩膀轻拍,声音压的更低,“等你力量恢復一些,我会找藉口把他们引开,你从楼梯到消防通道的外楼梯跑,不要走內楼梯,出去后跑快点不要回头,能做到吗?” “记得別报警,警局那里也有我们老大的人,跑出去就算报警了也会给你送回来。” 只要能逃离这个鬼地方,再难他也会去做的。 手机也不在身上,他甚至没办法打电话给淮书哥。 王子鈺有些后悔,后悔当初姜聿非让自己背他电话號码的时候没记住,不然或许藉手机哪怕是不能报警,他还能打给姜聿。 楚芯为了让人更清醒些,將房间的窗户给打开了,夜风吹进来带著些凉意,她回到床边给人掖了掖被角,给他恢復力气的时间,看人能自己爬起来动弹了,才挺直脊背,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果然还站著那几名alpha。 顶级alpha气势逼人,周围空气紧绷,沉冷的身影真就怕吵到beta守在门外,开门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如利刃般盯在她身上。 “他怎么样了?” 纪沅上前来,“醒了吗?” 许擎想进去看看,还没走近就被女医生拦著,语气著急,“不能进去,人现在还在昏迷中,注射药之后反而身体更烫了。” “更烫了?” 傅淮书蹙眉,在这等待见不到王子鈺他心急如焚,內疚自己应该主动去接他,不该让他一个人回宿舍,漂亮美丽的事物,即使是白天也避免不了的遇到危险。 上次是变態骚扰,这次是绑架下药。 那下次会是什么? 楚芯看alpha们都心急担忧的凑上前,可偏偏房间里被绑架的男孩说不认识他们,还是个未成年。 “我需要热水和一些冰块,还有退烧药,我以为药剂会有用,结果现在人没醒,或许是那人说了谎。” 她看向萧赫,只知道是那人下的药,“老大,再去派几个人逼问吧,我怀疑他说谎了。” 萧赫头上的伤口还没处理,只潦草的用纸巾擦拭,等了很久就怕人醒来看不见他,现在却告诉他那老东西或许说了谎,说谎调出来的药剂肯定不对。 “还有。”楚芯捂了捂口鼻,“门口不要围那么多人了。” 这味道闻著她有些站不住,只想离顶级alpha远一点,忍不住抱怨,“你们信息素味道太重了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你们不用一直守在这里。” “別一个个在这门口像木头一样杵著了,別在这里影响人。” 萧赫一边低骂一边转身去找王坷盛。 alpha更烦躁“嘖”了一声,“这老东西嘴那么硬,下药把自己亲儿子卖过来眼都不眨一下,看来非要把他的眼睛挖出来才会招。” 这话在场的alpha们都听见的一清二楚,尤其是那句“把自己亲儿子卖过来”的话让旁边的几人瞬间猜想到什么。 alpha们其实都私下偷偷查过王子鈺的资料,除了生病的爷爷之外,大概就只有那个总是赌博还经过监狱的父亲。 所以……造成现在这种局面,是因为被自己亲生父亲卖掉了。 傅淮书几人心里难受的喘不过来气,他们作为室友,很清楚beta在对於家庭这件事情上有多认真,最敬爱的是爷爷,哪怕是憎恨父亲,也很渴望家庭的爱。 可现在被亲生父亲下药卖到了鱼龙混杂的黑市,他要是清醒了心里是不是很难过…… 四个人此时静下了心,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跟上去。 他们还没见过王子鈺的父亲。 姜聿一边走一边问傅淮书,“你怎么也跟上来了?要是人醒了,肯定第一个想见到的人是你吧。” 傅淮书说:“我想看看究竟是多么心狠的人,才会把他卖到这里。” “他竟然这么对待哥。”许擎恨得不行 ,“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 都说虎毒还不食子,许擎不敢想那时候的beta心里该有多难受,他要拿钉子在那混蛋身上穿孔,穿孔钉,用绳子一根一根的穿起来掛在房樑上,直到人承受不了重量人皮分离掉下来。 其余的人也明白,这么待著下去不是事,沈雋和何墨辞离开下楼去打电话请其他医生来,顺便去拿退烧药。 沈雋掏出手机给私人医生打电话,还不忘看向好友。 他悄悄看见了何墨辞的不一样,镜面下的狐狸眼仿佛看穿一切,偏偏又带著动摇不敢確认,薄唇轻启问他,“何墨辞,你之前说不会对任何人感兴趣,记得吗?” “记得。”何墨辞面色毫无波澜,与平日里的淡漠神情一样,梳著背头,一副高不可攀冷淡禁慾的模样。 alpha心中在回味刚刚抱著的感觉,可嘴上却依旧像之前一样,重复说了声。 “我不会对任何人感兴趣。” 纪澈纪沅倒是不愿意走,总觉得眼前的女人想故意把他们支开,究竟是觉得他们信息素难闻,还是偷偷的对他们小保鏢动手动脚怎么办? alpha视线死死锁在那道门上,“我们留在这里。” “一个都別留在这碍事,知不知道信息素味道闻的我要吐了。”楚芯说这话是真的,“等会儿还有医生要来,信息素要是影响到我们了,那孩子出了问题,难道你负责吗?” 第60章 必须要跑 这说辞让两个人沉默了,最后只能离开找冰块来。 他们与人打了架,明天还要拍杂誌,现在出了这事,根本没心情工作,离开去楼下找冰块顺便敷一敷脸,更想偷偷谋策把人偷走。 “你觉得我们能不能把人偷走?”纪澈一边走一边问。 “能。”纪沅按动电梯,“偷走后就关起来,他太招人了。” 见又走了几个人,楚芯双手抱胸,盯著眼前穿病號服的少年,上下扫了一眼,抿唇,“你怎么不走?去接点热水上来,晚些擦身体降温。” 要想让那个孩子有机会逃走,就必须把所有的人都支开。 尤湛双手垂在身侧攥著拳头,心里沉闷,內疚怪自己今天没跟踪让人出了事,听见女人让找热水擦身体,听话沉默转身就走。 尤函自然是跟著弟弟,两个人一同走远,他无意看见弟弟低著头,手在发抖,这令他心一慌,“尤湛?” “哥……”尤湛咬著唇,死死抓紧衣摆,声线颤抖,“我之前说跟踪偷窥是在保护王子,你们都觉得我有病,要是我在,他一定不会这样……” 他的保护方法就是这样。 就是跟踪、偷窥,因为只有在自己视线里他才会有安全感,才会放心,他只不过是想保护粘著喜欢的人罢了,这有什么错? 如果这是病的话,那就一直病下去。 alpha们全部被支开,走廊里此时一个人都没有。 楚芯回到房间,把门轻轻带上反锁。 她出去感人的这一会儿时间,床上的男孩已经换下了不合身的睡衣,穿上了自己的衣服,正在他要趴在地板上找手机,在沙发底下没找到,担心自己的手机是不是被王坷盛丟了。 如果手机丟了会很麻烦,最重要的是里面有他的照片,里面的照片对他来说很重要。 “在找什么?” 王子鈺抬起脸来,“手机。” “手机再买吧,现在不走的话,等他们回来你就走不掉了。” 王子鈺紧了紧拳头,明白如果自己再这么耗下去,或许等外面那些买主回来,那自己铁定会完蛋,他紧了紧外套,从地上爬起来,感激的朝女人道谢。 王坷盛下药迷晕是他从来没想过的。 这么多年不见,消失那么久没有改邪归正,几年不回来一次,当初他攒路费的时候,王坷盛还想过偷拿他的钱,要不是被发现,他连上学的学费都没了。 学院在他上学那一天开始就免了他的学费,只因他是贫困特招生。 曾经来学校的时候就想过一定要好好学习,等以后学习挣大钱,有了钱就能让爷爷过上好日子,就能把人从偏僻的乡下接到大城市来生活。 现在爷爷生了病,医生说能治癒,只要切掉消除癌变的细胞就没太大的问题,室友们给他的钱全都寄回了老家用做手术费和恢復费用。 他不能卖身进色情场所,他还有爷爷要照顾。 黑市是他从来没来过,没接触过的地方,就只在网上说这里很危险,说这连警察都不管,都是一些社会上混的大佬,还有黑帮黑道的存在。 王子鈺按照医生给他策划的路线逃跑,在夜色中新的恢復的最后一点力气从外围的楼梯翻出去,下面的楼梯已然锁了门,只能到最后一节的时候跳下去。 晚风捲来有些凉意,还有细细的雨丝冰凉的打在脸上,药性还在四肢没有完全的消散,跳下来的那一瞬间,在起身眼前虚浮的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他要回学校,回到学校才安全。 王子鈺撑著力气往远处跑,不认识路只凭著感觉走,逃跑的时候浑身的精神都处於紧绷状態,生怕被发现抓回去,奔跑时张口灌了冷风,刺激的喉咙有些发痛。 雨有下大的徵兆,他似乎跑到了一个路口,不知是雨的缘故还是药性在作祟,两条腿越来越软。 视线开始模糊,路线也发生偏离,耳边的雨声和心跳声混在一起,脚下忽然踩到什么,一瞬间就觉得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扑去,重重摔在湿滑的路面上。 剧痛从膝盖和掌心炸开,他还没来得及爬起,刺眼的车灯划破雨幕,尖锐的剎车声刺耳响起。 一辆车几乎是贴著他身边不远处险险停下,差点就止不住车。 司机踩剎车及时,没想到开著开著有人直接扑了过来,这大下雨天的还有人碰瓷,剎车太猛,惹得后车座的alpha一阵咳嗽。 后座的alpha披著一件白色西服大衣,手里拿著纸巾堪堪捂住嘴巴,苍白的脸因咳嗽染上緋红,俊美深邃的眉眼间繾綣著病气,头髮也是白色,有种折翅蝴蝶的脆弱和破碎,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 “怎么突然停车?” “先生,前面有人碰瓷。” “碰瓷?”alpha听见碰瓷两个字,打开车门,却嚇得司机连忙阻止。 “先生您病还没好,外面下了雨,別吹风!” alpha没听他的话,司机慌的急忙撑伞下车。 坐在车內看起来病殃殃的,但当出来后,alpha身形挺拔頎长,身高、身形都远超司机,披著外套一步步靠近不远处车前在地面上挣扎要爬起来的人,垂眸,站定在少年面前。 地上的人小小一团在挣扎著想爬起来,嘴里面不知道哼唧些什么。 慕温筠居高临下,抬手理了理耳朵上的助听器,这才终於听清楚那人声音颤抖在喊疼。 第61章 跟我回家 王子鈺被那一下摔懵了,残存的药性让他没看清路,好在雨也不是很大,正要爬起来就听见脚步声,发觉前面有人,迷迷糊糊仰起脸。 发梢湿透贴在脸颊,狼狈的像是被淋透的小兽,仰著脸看起来无助又倔强。 车辆的车灯照过来,他才意识到自己或许是跑到了马路边,要不是这人及时剎车,或许他早被碾到车轮,也是他没看清路,挡了路人的车。 王子鈺看到了站在眼前的陌生人,男人气质不凡,身形挺拔微低著头也在看他,旁边的司机手里撑著一把黑伞,以黑色为背景,男人身上的白色是那么清晰,在右耳的轮廓里有一点银色微亮。 这个人万一也是坏人呢。 刚刚经歷过险恶的事,他现在不相信陌生人。 慕温筠低头看著那男孩,眉峰悄然蹙起。 那模样太可怜了,湿漉漉、颤巍巍像被拋弃在雨里走失的小狗,尤其是眼神,看著可怜,眼神里却没有狼狈和可怜,亮的嚇人。 alpha只看了几秒,就伸手扶著伞杆,微微往少年头顶倾斜,有雨水刮到身上,嚇得拿伞的司机想將伞扶正,“先生您……” 慕温筠將伞微微倾过去,替人挡住了些雨。他声音很轻,腔调清晰: “迷路了吗?” 弯腰,伸出手,指尖悬在半空中一顿,最终还是想去抓他的手臂將人扶起来。 “跟我回家。” 回家? 他为什么要跟一个陌生人回他的家? “我不要!” 王子鈺激动起来,瞳仁里因雨水覆盖著一层薄薄的湿意,混著雨水,现在倔强的倒像被打湿了毛、呲著牙凶人的小狗。 beta下頜紧绷,唇线紧抿,明明身体都在有些发颤,不知是冷还是难受,眼神倔强不肯让人扶,也不让人碰,顶著那一股劲儿自己起来。 摔倒的那一瞬间,膝盖和掌心摁在地面有些痛,缓过来之后就没那么痛了能够自己起身,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跑出那个叫黑市的地方,迷失了方向,就代表著路上遇见的人都不能相信。 他看不见一个熟人在身边,他现在很害怕。 怕万一被抓回去,说不定会被锁著一辈子留在那里,更怕一切像他曾经无意刷到的帖子一样,被下药玩死永远见不到爷爷。 他答应过爷爷,等病养好了,就把人接到过来。 alpha手顿一瞬,只好作罢,大雨天遇上陌生人,这孩子敌视、抗拒陌生人倒也很正常。 他没再伸手,只沉默的看著少年,静静盯著人撑著积水潮湿的地面爬起来,绕过他步履虚浮,继续往前面到路边走去。 细雨绵绵,虽然雨势不大,但细密的雨依旧会打的人睁不开眼,本就迷失方向跑到了大路上,还被他的车差点撞到。 这男孩万一又跑到路上被撞到怎么办。 慕温筠目光深沉,看著人一点点走远,因为下雨,这条他回家的必经路上没有多少车,而在不远处拐弯,再走一些距离就是闹事的黑市,那是萧赫的地盘。 一旁撑著伞的司机看男人的后背衣服被雨水打湿,低声请求,“先生,先回车上吧,您衣服湿了。” alpha的目光依旧紧锁著那个摇摇晃晃的背影,看见人倔强的模样想起了曾经的自己,喉间滚过一丝冷沉,淡淡道: “跟上去。” 就这么一个人迷迷糊糊的在路上走,万一出事遭遇车祸就不好了,不然就会像他一样失去双耳的听力,一辈子只能佩戴助听器生活。 车子缓缓跟在后方,没跟太近。 慕温筠知道要是跟太近或许会嚇到那孩子。 因为从小到大多病的缘故,他曾去寺庙里求过拜访过大师,大师让他遇事多多行善,积累到一定的善意就会换来他此生最重要的转折点。 雨夜路滑不安全,能见度不清晰。 果然,alpha坐在车內,远远的瞧见那逃跑迷路的身影又一次脚下一滑,整个人直直往前栽去。 这一次,那个男孩没有再挣扎著爬起来。 ——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血腥味混著铁锈味呛得让人窒息。 被绑著扔在地上的王坷盛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指骨被硬生生掰断两根,此时他染成一滩烂泥,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一张嘴就有血液涌出来。 萧赫潦草的处理了自己额头的伤,手里拿著天价欠款单,蹲在他面前,眼神冰冷,“你欠我那么多钱,真以为给了人就没事了?” 王坷盛痛得浑身抽搐,要不是还钱的期限没几天,他根本没把主意打到自己儿子身上,本以为签了合同之后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哪知道这人会突然之间反悔,他还没踏出门就被人再次抓了回来。 眼泪鼻涕混著血糊了满脸,王坷盛崩溃般的嘶吼求饶出来:“你签了合同……我们之间的欠款不是已经抵消了…放过我……求你放了我吧……” “他现在是我老婆了,你给我老婆下药,你说我该不该弄死你。” 许擎在一边听见这话皱眉,声音冷的结冰,“老男人找不到老婆就抢別人的?也就只会耍嘴炮。” “跟他说这么多干什么。” 姜聿早就注意到一边折磨人的空气里有一根火钳,走上前直接拿起,顶端烧红的烙铁上还闪著通红的光,这要是按在皮肤上恐怕那一块都熟了。 他拿著靠近,阴冷垂眸在人身上比划,质问:“你到底下的什么药。” “药……”王坷盛喃喃低语,下的什么药已经告诉过他们了,“我说过了…我已经说过了……” “可人没有醒。” 傅淮书平日里温柔的眉眼此时覆盖著一层骇人的阴翳,抬脚狠狠碾压在脚边人断骨的手背上。 第62章 卖过一次 剧烈的疼痛从断骨的手背上散开,王坷盛瞬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即使再悲惨,alpha眼底也没有半分波澜。 “卖掉自己的亲生儿子,你根本不配做人。” 王坷盛痛的浑身抽搐,疼痛遍袭全身,连带著神志都开始模糊,似乎是明白了这些人分明是不肯放过他,哭喊著破罐子破摔,“我有什么错!我给了他生命……他就该听我的…他就是傻!…明知道我卖过他一次……居然还这么没防备…” “卖过一次”这句话突兀的让几个人一愣。 “什么意思? ”存在感很低的周津言这时上前来,直接掏了枪,对於买卖两次的犯罪人员他早就有权能够当场处理射杀。 枪口指著地上的王珂盛。 王坷盛大概是知道自己跑不掉,也很纳闷为什么自己儿子身边会有这么人担心,这些人从衣著上以及气质上就能看出不是普通人。 很快,他突然笑了,笑的狰狞痛苦,像是把一切都看透了。 “他是不是陪睡了…他和你们睡了吗…不然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钱打回老家……原来这样…他跟他那妈一样缺爱!谁哄就跟谁走……” 姜聿听见这话,尤其是极具侮辱性“陪睡”那两个字彻底忍不住,直接將手里的烙铁按在了人脸上,烧红的烙铁与皮肤接触的地方冒出白烟,传出“滋啦”“滋啦”的炙烤声音。 “啊啊啊啊——!” 地上的人痛的直打滚,被恐惧和疼痛激的几乎快要晕死过去。 傅淮书见他挣扎也没有收回脚,用力踩著那只手,逼问,迫切的想要知道。 “卖过一次是什么意思!” 人类的忍耐度有限,更不用说本身贪婪自私的人,他们往往最惧怕痛苦,留在皮肤表面上的痛终究是逼的人说出口,將那段往事摆到檯面上来。 王坷盛说,在王子鈺6岁的时候,他曾1200块钱將人卖过一次人贩子。 以带他去见妈妈的谎言欺骗他,將他亲手骗到人贩子手里,只是后来,人反应过来是坏人跑了。 王坷盛喘著粗气,被疼痛逼的全盘托出:“逃跑出了事…脑袋落下了病根……我就是知道他傻…知道他脑子笨……比起笨…我想,他更缺爱…” 不缺爱的话怎么可能会勾这么多男人? 不缺爱的话怎么可能会再一次被他骗? 这么好骗,不就是小时候没爸没妈在身边,就是因为没感受到爱,所以迟钝到分不清感情,做什么事都慢半拍。 “我后悔……”王坷盛想到这些突然之间是懺悔。 但他的懺悔並不是后悔把人卖掉。 而是后悔早知道人这么好骗,就应该多哄著几天,等他彻底放鬆警惕,乾脆直接卖到其他场所算了,反正地下骯脏的赌场和色情场所多的是。 空气变得安静,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和地上不断痛呼说话的人。 这话让傅淮书四个人噤声,压的呼吸都在疼。 他们猜到过人是因为父母离婚才会对感情迟钝,单纯好骗,傻乎乎,不懂人心险恶是因为在偏僻的山村里认知有限,没踏入过社会。 残缺被碾压的童年是永远长不好的伤疤。 一瞬间,几乎所有人心里都全部有了答案。 心疼的情绪像海啸一般轰然淹没所有的理智,尖锐的痛处从心口炸开,像被一刀狠狠刺进心口,感受到了百倍千倍的痛楚。 姜聿很有感触,他的父母也是离婚,自己是不被爱被丟弃的那一个,可他家庭优越,和王子鈺比起来,显得他很无理,自己也曾说他是“蠢货”“笨蛋”。 还总说他笨怀疑他到底是怎么考上贵族学院的。 “该死!” alpha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曾察觉的颤抖。 姜聿鬆了手里的东西,转身就要去找王子鈺。 却在转身看到了身后不远处门口站著的几人,不知道这几人是什么时候来的,站了多久。 尤函听的一清二楚,眼底翻涌著自责和震惊,心头同样涌上心疼的情绪,当初去学校为弟弟出气的时候还提起过他的父母,觉得他是单亲家庭,只要出钱就能很好的解决这件事。 现在想想,他倒觉得自己很畜生,很该死。 想起那天在办公室里,他其实曾很多次与王子鈺对视过好几次,对方看他的眼神很复杂。他当时没懂,现在懂了。 那分明是羡慕。 羡慕出了事,有家里人撑腰。 心里的天秤悄无声息的倾斜,想起那疯子弟弟,他扭头看向尤湛,启唇: “以后,你別再嚇他,跟踪、偷窥…也不行。” 此刻,alpha们听到这些事而诞生出来的心疼逐渐积累,化为更疯狂的狠厉与折磨。 男人最后的惨叫声被淹没在地下室的黑暗里,彻底昏死过去。 萧赫留他一命,毕竟死了太便宜他了。 像这种拐卖儿童的东西,就应该狠狠折磨,黑市虽然混乱,他接手后,根本不允许这种噁心的事情发生。 alpha们全都回到原本的房间去找王子鈺,想著把人带回家,没有解药,那就去请最好的医生去调製解药。 来到那扇门前,门被猛的推开。 当都涌入房间后才发现床上空空如也。 所有人僵在原地。 很快,纪澈扯住萧赫的领子,怒骂:“你他妈是不是让人把他藏起来了!!我就说哪里不对!是你让那医生把他带走了!” “我没做过。”萧赫恶狠狠地拿下那只手,冷眼扫向在场的人,“倒是你们。” “是不是你们其中谁偷偷使小手段,私自把人带走了。” —— 王子鈺是在陌生的地方醒来的。 偌大的別墅静的只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落地窗拉著厚重的遮光帘,依稀能听见窗外雨滴敲打在玻璃面上的声响,很黑,没有月亮照路比较难走。 一醒来就是在陌生的地方,没敢开灯,只偷偷的扶著冰冷的墙壁开门往外走。 走著走著,就听见某个房间內传来沉重的咳嗽声。 他僵在原地,竟路过那个门口,还能透过虚掩的门缝看到了一个男人正弯著腰,一手撑在桌沿,一手捂著嘴巴,咳嗽声震的浑身发颤,脸也在发白。 他记得自己摔倒了,视线越来越模糊,应该是昏迷过去,是这个白头髮的陌生人將他带回了家。 只是……眼下他有些分不清这人是好是坏。 “咳咳咳——” 男人压抑的咳嗽声忽然变了调,捂嘴的那只手指缝间缓缓渗出血丝,撑著想去够桌子上的药瓶,却身体不受控制的眼前一黑。 身形不稳就要重重摔倒。 那一瞬间,几乎是热心、心软的本能,beta推门而入,在人要倒下的前一秒,伸手扶住了人。 只不过扶人没扶好,两个人都摔向地面。 慕温筠没想到人会突然进来,快要摔倒时,匆忙伸出乾净的手护在少年脑后垫住,直到摔得两个人都闷哼一声。 “你……你没事吧?” 王子鈺猛然回神,想到自己脑袋下的手,“你手疼不疼,我本来想扶你一把来著。” 慕温筠撑在上方,见那少年露出了担心的神情,在他身下嘴唇张张合合,还伸手去推他胸膛,扭著往上窜似是要逃离他的怀抱。 紧了紧手指,掌心从脑后往下抓住了少年后颈。 指腹轻蹭,没摸到明显的凸起。 原来是beta。 “你能起来吗?!” 王子鈺觉得这姿势不妥,尤其这人唇上还有血,看起来病怏怏的,“你起来,你有点沉。” “抱歉。” 头顶上传来男人带著歉意的声音:“没戴助听器。” “我听不见。” 第63章 你有点重 对於一个后天性失聪的人,只有佩戴上助听器才能听得见別人讲话。 当然,也可以通过看人说话的口型来判断。 慕温筠几乎从小就丧失了听力,他听不见,但有时候能通过人说话的口型来判断出说的是什么字眼,身下的beta说的是“你起来”“你有点重”。 alpha呼吸有些沉重,口中尝到了明显的血腥味道,有些难受的低肩,鼻尖抵著少年的发顶,一手抓在人后颈,掌心刚好覆盖在那处光滑的皮肤,细腻没有明显的凸起,就像他再怎么闻,一个beta也不会有任何味道。 很难受。 病痛的折磨让他身心疲惫。 微凉的掌心感受到了皮肤的温热细腻,像有一种魔力透过抚摸的地方传来温度,那种感觉前所未有。 是太久没接触过人的缘故么。 “抱歉。”alpha又说了一句抱歉,手臂撑在地面,两人间的距离也越来越小,他说:“我有点不舒服,別太大力挣扎,会有点疼。” “什么?”王子鈺听著这话摸不著头脑,可很快就知道为什么了。 alpha没了力气,沉重的力度像是一座大山,压得的人瞬间喘不过气来,明明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体型,身高却比普通男人都要出挑,很明显这是一位顶级alpha。 “不是…你好沉!” beta慌了神,感觉到了耳朵上擦过的微凉触感,伸手一摸,一抹红色的血出现在指尖,“你吐血了……” 这个別墅阴暗又安静,怎么晚上就放任一个生病的人在家里。 王子鈺看见那血脑袋有一瞬间的放空,生怕这人病怏怏的就这么死在他身上了。 要是这男人真出了事,恐怕自己逃不了干係。 就像上次被人表白一样,自己只不过是动手打了一顿,后面那人的后颈就被划了,之后更是怀疑到了他身上,虽然……第二天那些帖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你先起来。” “你刚刚是不是在吃药?” “你起来我可以餵你…” “你、你別死……” 慕温筠能感觉到对方推人的力度,身体在小幅度挣扎,还伸出手来推他,似乎又想到什么推人的力度越来越小,別开脸手臂横在他胸口,张著嘴嘰里咕嚕不知在说些什么东西。 他没力气起来,也很依恋这驀然传来的身体温度。 大师说,让他平日里多做善事,路上哪怕是遇到小猫小狗也要施以援手,到现在为止他也救助了很多流浪动物,还创办了慈善机构,更遇到过不少夜晚迷路的人。 至於所谓的转折点,对方曾算说,可能是一件事,也可能是一个人。 而今天,这还是他第一次在雨夜捡人回家。 相同的时间和地点路段,就连今夜的雨夜也和曾经他出车祸的那天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人,说不定,他生命的转折点已经出现了。 alpha垂著眼,抓在人后颈的手微微收紧手指,將人更紧的禁錮在掌心里,隔著布料,怀里人的温度也在往他身上扩散包围。 “你不要掐我脖子!”王子鈺忍受不了这重量,蹙紧眉头,一手去推,一手去抓后颈的那手指。 心想这人不会快死了也要拉个垫背的吧。 不然干嘛一直抓著他脖子不放。 “起来!你压的太紧了!” “血蹭我脸上了…” 慕温筠听不见他的抗拒,听不见他的挣扎,更听不见周遭的一切。 反正听不见。 就算读唇语读懂了又怎么样。 也有可能是他读错了。 alpha胸口里闷疼,平时就算吃了药也会难受,此时安安稳稳的压著人,感受著从这人身上传来的温度,心里的难受和痛感都仿佛得到了慰藉,有了减轻的徵兆,宛如遇到良药。 王子鈺倒是怕他真出事。 对於生病的人,他不敢用那么大力气去推,也没办法像当初狠抓尤湛头髮那样对待一个弱者,只是轻轻的去推男人的肩膀,希望他能攒一点力气起身。 这样,他或许还能帮忙打个急救电话。 “你先起来好吗?!” alpha纹丝不动,一点都听不见,眉心锁在一起,难受的呼气,体温也在上升,只微微偏头,全然用一种无辜又抱歉的眼神看著少年。 指尖没有鬆手的徵兆,反而一点点收紧。 盯著那张张合合的唇读唇语。 听不见,所以可以肆无忌惮多抱一抱,这是他从未感知过的感觉,真能减轻身体的痛。 听不见,所以能理直气壮的压在他身上,像是心安理得占便宜,还不会被说成耍流氓。 王子鈺不敢用力去推一个病人,正在他拿对方没辙的时候,忽然听见了房间外面有动静,动静不小,紧接著是上楼梯的声音。 说不定是开车的司机回来了,也说不定是別墅里的佣人。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下一秒,脚步临近,被推开半拍的房门口出现了一个人。 外面的人看见房间內的场景呆在原地,一身黑色赛车服还没来得及换下,领口敞著,下頜线利落分明,左脸带著一道没消肿的浅伤淤青,染著张扬的红髮,透著一股痞气。 王子鈺躺在地上仰头看去,摔倒相压呼吸被迫纠缠,眼神却和那个染著红头髮的少年撞在在一起。 他张口想请求他过来帮忙將人扶起来。 嘴刚张开,就见站在门口的人眼中露出凶光,语气中带著来者不善。 “你们在干什么?” 慕佰走向前,抱著赛车头盔,低头看著地板上好似纠缠的两人,眼中翻涌著难以置信,喊了慕温筠一声。 “爸。” 一声“爸”让王子鈺瞬间噤声,震惊的不得了。 第64章 真没礼貌 慕佰放下了头盔,一声不吭伸手帮忙把人扶了起来,起来后还见慕温筠抓住那人的后颈不肯松,顿时气血上涌,伸出手用力分开两人。 王子鈺也从地上起来,刚站起身,手腕猛的被抓住,力道大的几乎蛮横。 “跟我过来。” 那染著红髮的陌生人看著年纪不大,说话声音很冷,並不友善,不顾王子鈺下意识的挣扎,就要將人拉到门外。 一边的慕温筠狠狠皱眉,出手制止,抓住另一只手腕,將beta强硬拉到身边来,沉声训斥慕佰。 “放手,去睡觉。” 慕佰话被噎在嗓子里,看慕温筠居然护著外人。 alpha的叛逆心理再次涌上来,鬆开了手转身出去,伸手將门摔的震天响。 那么大力的摔门,让王子鈺一时间想起了姜聿。 “那是我儿子。” 慕温筠不知何时起身,重新戴上了助听器,向他做介绍,“还没成年,不过也快了。” “你看起来好年轻,没想到儿子都这么大了。” 王子鈺仔细观察眼前的男人,根本一点都看不出岁月的痕跡,而且两人长得並不像。 “我已经27了,不再年轻了。”慕温筠拿起了桌上的药碗,“如你所见,我身体很不好,没办法娶妻生子。” “那是我朋友的孩子,他亲生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出了事,现在过继到了我名下领养。” 原来是领养的儿子。 王子鈺站在原地陷入沉默。 “我姓慕,名温筠。” 慕温筠借著灯光紧盯著眼前的少年,始终保持著友善,毕竟那张病气繾綣脆弱的脸上,实在让人看不出危险,“你叫什么?明天雨停了,我再派人送你回家。” 一听这话,王子鈺抬起眼。 在好人和坏人之间,因为这番话,心里將眼前的人归为了半好人。 “王子鈺。” “王子鈺……”alpha细细品味这个可爱的名字,张唇,“很好听的名字,以后,我喊你子鈺可以吗?” 自从来到市里上学,学院里的人都喊他王子,很少有人喊子鈺,知道这人说的都是客套话,听听就行了。 不过是萍水相逢,他们没有以后了。 王子鈺抿唇,目光淡淡的回视过去,其实很想现在就回学院,但看眼前人又开始捂著嘴咳嗽,也不好麻烦一个病人,冷淡著眉眼“嗯”了一声, “咳咳咳…你先回去睡觉,明天醒了我送你离开。” 猜到这男孩可能是出了什么事,慕温筠不问到底,只是让人去休息,知道了名字,今晚就能派人去查这孩子的资料,担心人不放心会摸黑偷跑遇见危险。 他叮嘱王子鈺,“不要偷偷逃跑,外面雨很大,很不安全。” 看来今晚是没办法离开了。 王子鈺与他聊了几句就按照原路返回,期间提出过能不能单独送他回去,只是可惜被拒绝了,说是雨大司机开车也不安全,他也借到了手机,但认识人的电话號码没一个记住的。 唯一记住的就只有爷爷的號码。 他没办法,只好按照刚刚摸黑的路线回房间,房间並不远,都在同一楼层。 beta面上冷淡,心里却五味杂陈。此时情绪翻译,心里著急又心慌,怕自己现在丟了手机,还失联,他的室友们一定很担心他,而他的两个新老板说不定会生气,会觉得自己放他们鸽子。 王子鈺摸黑回到房间,进去顺手关门,还没触碰到门把手,就被房间里暗处的一股力道猛的压来。 后背重重撞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是慕温筠的情人?” 王子鈺记得这个声音,在黑暗中看不清人,只依稀能感觉到对方將他困在门板与胸膛之间,仔细闻,还从对方身上闻到了烟味和酒味,其中夹杂著一种淡淡的药味。 討厌被陌生人压来压去的。 而且这人说话好没礼貌。 什么情人不情人的。 他们是陌生人。 “怎么不说话?” 慕佰得不到回答,心情有些烦躁。 从他记事开始就只知道爸爸慕温筠身体很差,这么多年来老宅那边也有人给慕温筠塞omega,甚至还有不惜为了钱財上位的人,之前有过一个人为了霸王硬上弓,在慕温筠平时喝的药里面混了大量催情药物。 那一次,他差点连父亲都失去。 所以他很牴触自己唯一的亲人身边出现陌生人。 慕佰亲眼看见这个人和慕温筠在地上曖昧,身上穿的还是慕家给客人准备的临时睡衣,慕温筠的眼神是他长那么大以来没见过的炽热与认真。 “我在跟你说话没听到吗?” 慕佰冷声质问,打心底觉得他也跟那些omega一样,只是想上位。 很恶意的开口嘲讽,撑在门板上的手扣住了beta的肩膀,缓缓移动,竟然落在了少年的脖颈上轻抓,“他看你的眼神很不一般,你会骗他结婚吗?” “结婚后我是应该喊你小爸,还是……” alpha停顿片刻,尾音拉长,“…小/妈?” “病秧子死后,作为儿子的我会继承他的一切,也包括你。” “我会玩死你。” 这本就是恶意嘲讽嚇退人的话。 慕佰还想故意做出一些行为嚇他。 哪知,他还未开口,黑暗里迎面的一巴掌扇过来,带著不轻的力度重重扇偏了他的脸。 清脆的声音在黑暗中尤为明显。 王子鈺被他轻抓著脖子也无动於衷,没觉得害怕,在黑暗中的眼睛漆黑,冷漠的听他说这些不好听的话,是直到他说那句“病秧子”的时候才忍不了,给了一耳光狠狠让他闭嘴。 寄人篱下,还是领养的儿子。 他到底是哪来的脸说人是病秧子。 身体生病的人不该被歧视,他们只不过是暂时生了病,这些病都会好的,不能妄自下定论,不是每一个人都想生病,被迫成为人人口中的“病秧子”。 慕佰被重重一耳光扇了脸,巴掌落下的那一瞬间,他闻到了莫名的香气,紧接著脸上火辣辣的痛感提醒著他居然被人扇了耳光,还是被一个陌生人。 顿时心中怒火燃烧,彻底忍耐不住。 “你居然敢打我?!你——” alpha未说完的话再一次被一耳光扇断,气氛又陡然陷入安静。 王子鈺给了这人两巴掌,没给拳头已经够给他脸了,伸手將人抓在脖子上的手拿下,在黑暗中声音清晰,加上自己的年龄比眼前人大,冷冷吐出四个字。 “真没礼貌。” 第65章 你香香的 清脆的巴掌声在昏暗的空气里炸开,伴隨著那句“真没礼貌“的话让人猝不及防。 慕佰整个人都惊了,被打的偏开脸,指尖僵硬的摸上被打的侧脸,指腹清晰的蹭过那片火辣辣的疼,没想到这个人不仅勾引慕温筠,现在还动手打了他。 长那么大,向来都是別人怕他,让著他,哄著他,就连慕温筠也对他很纵容,纵容到哪怕他说了难听的话,对方也从小到大没有对他动过手,就连“病秧子”三个字他也曾在本人面前说过。 慕温筠是他所尊敬的父亲。 他尊敬、敬爱,因为对方是在他这个世界上唯一对他好的人离开,因为上次出事,所以他一次又一次的以这种偏激的方式推开想要靠近慕温筠的omega和其他人。 “你太没礼貌了。” 王子鈺的声音在黑暗中清晰又淡漠,没有半分的害怕,反而教训他。 “慕先生把你养这么大,你应该心存感激,而不是在背后议论別人是病秧子,你就没想过这话要是被慕先生听见,他会有多难过吗?” “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一个人都想生病,不是每一个人都想听到病秧子这三个难听的字,更別说你们是父子,亲人之间……”王子鈺停顿了一瞬,想到了自己的父亲,沉重的呼了一口气。 联想到自己和父亲之间的关係,他居然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因他没感觉到父爱。 但是他见过不少其他家庭的爱。 二哥的家庭就很好,有温柔的妈妈,也有不善於表达亲人的爸爸。那天在周津言家里,他吃到了別人妈妈做的饭,和別人爸爸下班回来买的糕点和蛋糕,从別人的家庭里感受到了爱。 “你根本不明白有一个好父亲的家庭有多幸福。” “慕先生就很好,他只不过是暂时生了病,他也一定很难过,他一直在独自承受著病痛的折磨,没有人生来就想生病,这並不是他的本意,你这么说他,我很心疼他。” “总之,不要再让我听见你说他是病秧子。” 王子鈺握紧拳头,威胁他,“不然我还会打你。” 只是领养关係,是假父子关係还把人养这么大,这人能说出这三个字也刚好侧面反应了慕温筠平时有多纵容。 要是慕温筠也把人欺骗卖两次,拳打脚踢孩子的话,那么,慕佰说再多人家的坏话,他都不会反驳。 气氛忽然变得安静。 室內安静,室外门外也同样安静。 此时站在房门外的慕温筠將里面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进耳朵里,佩戴的助听器让他听的很清楚。 beta的声音不高,却带著认真,那说出的话是在教训他出言不逊的儿子,也在反向的为他出气,更说他很好,说心疼他,说想生病並不是他的本意…… 本来跟上来是想看看人有没有睡觉,也担心慕佰找他的麻烦。 可没想到,他却听到了王子鈺所说的这番话,那些那些令人心头髮颤的话好似化为了窗外的雨滴,一滴一滴砸在心口,逐渐有变大的徵兆,直到填满心房,多到溢出来。 水面涟漪,滴水清晰,心臟竟凌乱的撞击心房,这是他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感知过的悸动,令他浑身都仿佛有暖流扩散在四肢百骸。 房间內的王子鈺看自己说了那么多话,alpha却一声不吭。 他在黑暗中摸黑去摸墙壁上的灯,指尖一摁,室內的灯光猛然亮起来,刺的他眼晃了一下。 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之后有更闪的东西出现,他愣在原地,看到了眼前那双漂亮的眼睛此时蓄满泪水,红髮少年顶著巴掌印和嘴角的伤,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正死死盯著他。 在开灯察觉到王子鈺视线的那一刻,一滴泪恰好落下。 第一眼见的时候,张扬刺眼的红髮衬得alpha桀驁不驯,那张脸更是出眾,痞帅又带著敌视的漠然,但现在……这男孩居然哭了。 泪,滴落砸的王子鈺顿时慌了神。 “不是…你哭什么。”他伸手去擦,认为是不是自己把人打哭了。 beta伸手去擦,指尖刚触碰到alpha温热的脸颊,红髮少年猛的偏开头,傲娇地別过脸,躲开了王子鈺的手。 慕佰下頜紧绷,睫毛却湿漉漉,眼尾泛著红,明明是一副很不好惹的痞帅张扬长相,哭起来却让人觉得脆弱,眼睛湿润漂亮的像水晶。 alpha攥紧手,有感而发听进去了王子鈺的话。 知道慕温筠一个人独自忍受著病痛的折磨很痛苦。 “你別哭。” 王子鈺上前伸出双手去给他擦眼泪,將他偏开的脸捧到自己跟前,仰脸抬手去捧著给他擦眼泪。 慕佰感受到了脸颊传来的掌心温度,眼神怔愣了一瞬,隨即反应过来,皱眉,强撑著不肯示弱又想要別开脸,眼神里却像是在说“不用你管。” “我下手的力气有点重,打痛你了很对不起。” 王子鈺给他擦泪,没卫生纸,就只能揪著自己的睡衣袖子给他擦,“但话又说回来,我打的也没错。” “你还小,有些不懂的地方很正常。以前不懂,以后懂了就行,以后不要再说生病的人是病秧子。” 这陌生人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而且,他很快就成年了。 “我不小…” alpha声音裹挟著哭音说,“我哪里都不小……” 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他早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更是个早就可以独当一面的顶级alpha。 王子鈺对眼泪没有招架力。 听见他这么说,指尖触碰到泪,下意识哄著他,“你不小你不小,我小。” 听人骂病秧子觉得不礼貌所以打了人,但现在看人哭,那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落,帅哥落泪,砸的他瞬间没了脾气,跟自己相比,眼前的男孩不过是个年纪比他小,还没成年的普通人。 慕佰平时不这样,在外面染头髮,打架,赛车,一副不良少年的模样,可其实,他私底下是个总爱流眼泪的alpha,怕哭起来遭人討厌和鄙夷。 小时候,他的眼泪被別人看见,得到的却是“顶级alpha怎么这么爱哭?”“男人有泪不轻弹,有点娘”“哪有这么爱哭的alpha”“哭包一个。”的侮辱话。 这个陌生人不仅打了他,现在还看到了他哭泣,恐怕下一秒也要像其他人那样嘲讽他了。 “是不是因为认真听了我的话才哭的?” “原来你也是一个很感性、很好的人。” “眼泪本身就是一种发泄情绪的表达方式。” alpha不是大喊大叫的哭声,就只是静静的流泪,王子鈺乾脆上前勾著人肩膀,直起腰,挺著胸膛,將人的脑袋往自己胸口摁,“你要是止不住眼泪,可以埋在我胸膛上哭。” 慕佰听见他这么说,真就伸出双手搂著beta的腰,圈紧,弯下高大的身姿,脸埋在beta肩上,不知道想到什么,声音哽咽,“你…喜欢听我喊小爸,还是小//妈…” “你是omega吗……” “好香……” 第66章 你別哭了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慕佰將脸埋在beta颈窝,肩膀绷得很紧,紧到微微发颤,有被那些话说到心里,也第一次感觉到了这人似乎和別人不一样。 对方没说自己的眼泪哭起来很娘、很矫情。 反而说,眼泪本身就是一种发泄情绪的表达方式。 alpha流眼泪会遭到別人嫌弃和鄙夷,更別说他是顶级alpha,有些人心中的恶意太大,大到他只能通过一些表面来偽装自己,只有让自己看起来很不好惹,才不会遭到別人的嘲讽。 他已经有了爸爸,但没有妈妈。 “小//妈…” 慕佰询问他,“你什么时候和慕温筠结婚……” 男孩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漏出来,闷闷的,带著很重的鼻音,尤其是腰间的手臂收的越来越紧,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才安心,眼泪都蹭在了他颈窝。 王子鈺能允许人埋在他肩膀上哭,但不能允许这人误会喊他这种称呼。 “不要这么喊我!” 他眉头紧锁,解释,“我什么时候要和他结婚了? 我和他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我是直男。” alpha像是没听见似的,手臂收的更紧,声音沙哑,问他:“直男?是直接喜欢男人的意思么……” “?” 王子鈺被他语出惊人惊到,挣扎,伸手推著alpha的脸,嘴唇紧抿,难以置信他会这么想,解释,“直男,是指我喜欢女人。” “那你很討厌男人吗……” 闻言,王子鈺犹豫了几秒,说:“不討厌。” 他性取向正常,但不討厌男人,也不歧视那些同性恋,他总说自己性取向正常,可仔细想想真心相爱的人是不分性別的,要不然那些alpha和omega该如何自处。 他只是不喜欢、以及接受不了那种明知道他的性取向,还要骚扰他的人,尤其是某些站在他面前说要跟他“上/床”“接吻”,说著说著还动手动脚、还脱衣服明晃晃的暗示。 在之前开学第一天,那时他从村里到市里坐了三四天的大巴车来到学院,行李比较多,在校门口一个好心的学长帮他拿行李,帮著帮著,对方就突然问他晚上有没有空。 当时的他还傻傻以为是让自己请他吃饭,点点头,哪知道下一秒,那个学长就当著他的面偷偷掏出了套和房卡往他手里塞,还说对他很有意思,说了类似於暗示的话,凑的很近,更过分抓著他的手往那贴。 这种来自於陌生人明晃晃的骚扰换成谁都受不了,他忍不住当场就动了手,后来给人胳膊打脱臼了。 也正是因为那次在学院出了名。 他不是极端討厌、厌恶同性恋,就只是討厌骚扰他的人,是他个人比较喜欢倾向於女孩子。 男人和男人之间,就应该当兄弟啊。 网络上不都说友情比爱情长久,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更是难得。 “行了,我不给你靠了。” 想了想,王子鈺不想借肩膀给他哭了,推著他的脸,告诉他:“alpha应该和omega在一起,而我是beta,你说的香味我身上也並没有,beta可没有信息素给你闻。” 没有信息素? 可他就是闻到了味道。 感受到了被推的力度,alpha只感觉温度在一点点的消失,清晰感觉到温度和心跳声离自己越来越远,这令他竟萌生起了不满和心慌的心理,就像暖沙在手中消失,抓不住。 慕佰不相信,收紧手臂搂著腰,更加低头的往人颈窝深吸,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逼近径直的给人逼退到了冰凉的门板上。 “咚——”一声轻响,王子鈺被他懟的再次后背贴在门板上。 alpha单手撑在耳侧,指尖微微泛白,另一只手缓缓收紧,將人往怀里带,哽咽著边哭边闻,手搂的紧,心里其实很留恋於这种温暖,怀抱倒是真像抱著母亲一样,明明很想抱不愿松,却嘴硬傲娇不承认的说: “你以为我很想抱著你哭吗……” “是你扇了我两巴掌…你必须给我抱安慰我…” 说话的同时,那眼泪就是控制不住,泪水砸的王子鈺大惊,急忙擦著脖颈,被他哭得没了脾气。 泪水湿润,哭湿了脖颈处一点衣领。 都借人肩膀靠了,怎么还哭的这么厉害。 王子鈺摸了一手泪水,泪水在手指上映著水光。 他愣了愣神,心中发紧,又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哄,只是下意识拔高了声音,“你、你別哭了…!” “你都把我弄湿了!” 话音刚落,门外听见这话的alpha身形顿了顿,眼中情绪深藏,咳嗽了两声,紧接著伸手轻轻叩门。 慕温筠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声音温轻虚弱沙哑,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低沉和紧绷: “子鈺,开门。” 外面传来的声音让两个人同时身体一僵。 抱著他的alpha顿时连声音都弱了,咬著唇,脸上掛著未乾的泪痕,抬起了脸,手却不肯松,用两人只能听到的声音说,“別开门……” “开了…他可能会生气。” 王子鈺也压低声音,问他:“为什么?” 慕佰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什么情况,但他今天从慕温筠的眼神里看到了不一样的情绪,或许他猜的根本没错,只不过是某人不肯承认。 明明都在意到自己说了病秧子,还给了自己两巴掌教训,说是陌生人第一次见面谁信? 他平时装叛逆的模样习惯了,现在不想慕温筠看见他脸上的通红巴掌印和眼泪,更不想被误会。 “不要开…”慕佰泪光闪烁,手臂用力,贴著beta的耳朵,声音还裹著浓重的鼻音,“会被误会…” “误会什么?” 王子鈺疑惑。 “…会被误会和小//m偷情。” 第67章 接老婆的 外面的人还在敲,一下又一下,王子鈺后背贴著门板,能清晰察觉到门的轻微动静,撞的人心尖发颤。 门外的alpha没得到回应,这次的声音沉了几分。 “子鈺,我儿子是不是在房间里?” 慕温筠站在门外,敲门见人始终不开门,眼眸染上幽暗,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捂著嘴剧烈咳嗽了几声,压抑的咳嗽声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咔嚓——” 门被从里面打开,门半掩著,王子鈺担心的从门缝中出来,怕人咳嗽又像刚刚一样站不稳摔倒。 他刚踏出两步,门后的慕佰抓著他的手,眼底湿润,顶著那脸上明晃晃的巴掌印,泪珠在眼睛里打转,死抓著不肯鬆手。 “咳咳!子鈺…我能进去看看吗?” 男人的咳嗽声拉回他的思绪,王子鈺视线从门后移到门外,看慕温筠虚弱的站在门口捂著嘴咳嗽,眼神里满是脆弱,咳嗽的那几下让人脸色更白了。 一边是门外病弱恳求的慕温筠。 一边是门內哭泣抓著他的慕佰。 一个生病,一个在哭,两个人都让他心软,左右为难。 慕佰这模样分明是不想让人进房间,应该是怕被看到眼泪和巴掌印,而慕温筠身体不好,总不能把人关在外面,alpha的那咳嗽声实在是听著让人心惊。 就在三个人僵持在门口时,楼下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保安上楼来找人。 “先生,楼下大门来了客人,有人找。” 慕温筠苍白的脸上划过一丝暗沉,认为这么晚了不该有人来才对,何况外面还下著雨,这个时间来人有可能是来者不善,毕竟这男孩是他在萧赫地盘附近捡的。 他放弃了进门的想法,看向王子鈺,轻声: “子鈺你早点休息。” 王子鈺点点头,目送alpha转身跟著保安离开。 他也听到了保安所说的话,看人离开,其实心里有些担心是不是黑市的人追上来,关上门,挣开慕佰的手,转身往房间的窗户边靠去,將拉上遮蔽的窗帘掀开一条缝。 外面的雨滴冲刷玻璃很清晰,远远的,在细细朦朧的雨幕中他看到了庄园別墅外的几辆车,车边站著几个人,黑伞遮挡看不清脸,正在与慕家的保安面对面交谈。 庭院外的灯光亮著,黑色的车安静停在门口,雨幕黑伞下,那几个人身姿挺拔,雨幕模糊了轮廓,看不太清人。 正在与保安交涉的傅淮书正拿著手里的照片,雨水敲打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就犹如他此时的耐心,烦躁到不行,从在寻找beta的路上他就一直在担心人的安全。 先是被绑架迷晕到黑市,再到忽然之间消失。 萧赫派人最先去排查了附近店铺的监控,通过监控才发现人是自己跑的。 监控能拍到的画面有限,看完监控又派人封了附近的路,查了道路上的行驶车辆,好在雨夜那个时间段走那条路的车辆不多,顺藤摸瓜查到了慕家的车辆。 alpha拿著照片要人,昏暗的雨幕中,旁边撑伞的保鏢將伞拿高,调整角度,正巧將男人的脸完完整整的露出来。 楼上的王子鈺为了看的更清楚打开了窗户,当看清来人的瞬间眼睛猛的亮起来,心中的大石头落地,原本压抑的胸口,终於有了喘息的余地。 是大哥来接他了! 那是他的室友们!! 王子鈺几乎是立刻转身就走,迫不及待的想出去回学院,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安全了,哪知他刚转身,就被站在门边原地的人抓住手。 慕佰看到了他激动的模样。 alpha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掛著没掉下的眼泪,声音沙哑,心中已经猜出来他看窗户这么激动有可能是熟人来接,心里明了,却还硬著头皮问: “你要去哪里?” “有人来接我了,我要走了。” 话落,被抓的那只手察觉到对方力量更大了,下一秒,就听见慕佰几乎是咬牙切齿,“那你走吧…我不会挽留你……” 王子鈺陷入沉默,低头看了眼他的手。 “你能鬆手吗?”他用力想將手抽回来,“你抓著我的手,我走不了。” 慕佰死死盯著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只可惜他只从对方神情中看到了迫切,是迫切的想要挣开他的手离开。 “算了…” alpha鬆了手,“强扭的瓜不甜,想走就走吧,不想嫁慕温筠就走远点……” 他声音停顿一瞬,別开脸移开视线,“ ……別再让我看到你,要走就別再回来,了。” 这话听著怪怪的,就和刚刚那称呼一样奇怪。 不过,他现在不想耗时间在这里跟慕佰拉扯,这次是个意外,以后都不可能再见面了,不管是慕温筠,还是慕佰,他们以后不可能再见第二面。 王子鈺手得到自由后就快步打开房门离开,下楼时,还刚好遇上之前下楼的慕温筠。 慕温筠披上了外套,外面天凉,正要和保安出门就听见楼上奔跑的声音,抬起头看去,紧接著beta出现在视线里,跑得很急,一边跑,一边下楼站定向他道谢。 beta站在他面前,伸手去接伞。 “谢谢慕先生收留我,外面的是我室友,天冷,您不要出门了,我自己走就好。” “室友?”慕温筠刚下楼看了手机里的监控,那架势可不像是室友来接。 在捡人的时候,因为下雨路滑的缘故,人摔了两次跤,摔的掌心和膝盖都有被磨破,回来后是他给昏迷的人涂了药,迷糊间beta还喊疼,现在得知有人来接,好像看起来也不疼了,跑的飞快。 眼睛亮的就像迫切奔到主人怀里的小狗。 而他,只不过是恰好捡到,现在就要归还的陌生人。 外面那些人根本不像室友,倒像是来跟他抢宝贝的原主人。假设试问如果养宠物的前主人把它拋弃、弄丟,出现了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先不说有没有资格要回去。 就算有。 天底下也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王子鈺已经拿过了伞,正要將门打开出去,一只手伸来將打开的门又再次合上,alpha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听不出的情绪。 “子鈺,他们真是你的室友吗?” 男人的声音似有不解,含著冷意,在身后敛眸紧盯著beta的后颈: “可他们跟我说是来接老婆的。” 第68章 没事就好 老婆? 王子鈺不太相信,觉得是慕温筠听错了,“他们是我的室友,你听错了。” alpha哑声笑了下,指尖摸了摸耳朵上的助听器,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耳朵上,“我虽然耳朵出了问题,但是戴上助听器就和正常人一样,他们啊,就说是来找老婆的。” 都说人的眼睛不会说谎。慕温筠清楚的看见beta眼底的疑惑和不解,很显然,眼前的男孩似乎並不知道他们的心思,大概是拿他们当兄弟吧。 就像他刚刚在门外所听见的那样,是个直男,那性取向就是女孩子。 王子鈺根本就不相信他们会说是来找老婆的,他们是室友,是兄弟,当初他还答应以后谁结婚了,他就去当伴郎。 “或许真是我听错了,不过——” 慕温筠停顿了一瞬,有些欲言又止,犹豫很久面上露出为难,最终嘆了一口气,“算了。” “什么?”beta愣了一下,“说话不能说一半啊。” 王子鈺想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伸出手,乾脆转过身来,抓住了alpha撑在门板上手的袖口,拽住,盯著对方的眼睛。 “不要只说一半,不过什么?” 慕温筠看他真想知道,礼貌提醒,启唇,“子鈺,以后在宿舍睡觉,不要睡太死。” “如果你某天醒来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害怕可以跟我打电话。”alpha边说边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介绍,“我是做慈善机构的,遇到需要帮忙的事,可以联繫我。” 那张名片上明晃晃的三个大字写著——慕温筠,连字体都是烫金款的,王子鈺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接,对方直接就已经夹著卡塞进了他的睡衣胸口口袋里,放完,指腹压了压口袋边缘。 “去找你室友吧。” 慕温俊接过保安手里的伞递给他。 王子鈺接过他手里的伞,抬手摸了摸名片,认为是他多虑了。 转身推开客厅大门,只不过刚推开一个缝隙,外面的凉风就灌进来,让穿著睡衣的beta瞬间打了个寒颤,下一秒,寒冷被驱赶,一件带著alpha体温的外套披在身上。 他诧异的回头,见是慕温筠脱下了外套给他披上,衣服上还有淡淡的中药味道,不刺鼻,其实很好闻。 “穿上吧,外面风凉。” 慕温筠说:“下次见。” 知道下次不会再见了,王子鈺还是感激说了声“谢谢”,也同样礼貌回了句:“下次见。” 慕温筠心里虽然不舍,但放人离开,將伞给了他,让他独自出去跟他的室友们团聚。 静静注视著少年的背影,离他越来越远,alpha想起了大师之前所说的转折点,其中也提及过冲喜,判断对方是不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转折点,得知八字与他的配一下就知道了。 配八字,那就是要结婚。 alpha看著少年走远,面色虽带著病气,看起来人畜无害,有些憔悴脆弱病殃殃的,可眼神此时却十分锐利盯著人走远。 什么室友,光看面相就能看出来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等在门外的傅淮书查过这座庄园的主人是谁,对方是个很心善的慈善家,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没打算和这种人物撕破脸。 外面凉风中还夹杂著雨,阴惻惻的风吹的周围花草和树叶沙沙作响,在能见度低的夜幕中,不远处灯光的下渐渐出现一个撑著伞的人影,细雨朦朧中,不远处的人似是抬手挥了挥。 那人撑著伞,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哥!” 许擎认出来最先喊出,几乎是剎那间就衝进雨幕中,不顾落在身上的雨,衝到beta伞下,长臂一伸,狠狠將人拥在怀里。 雨丝好似把世界揉成一片模糊的冷白,刮著凉风没有光亮。 alpha的怀抱滚烫,从不远处衝来,带著不顾一切的莽撞,抱上的那一刻又变得温柔无措,手臂圈的很紧,身体微微颤抖,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揉碎在怀里,被雨水打湿的发梢滴在颈间,声音满是颤抖与庆幸。 “哥…你没事。” 王子鈺被他抱的差点没拿稳伞。 清晰察觉到对方的颤抖,透过alpha颤抖的肩线,他一眼撞进雨幕的尽头。 他的另外三个室友静静立在暗处,没有上前,也没有出声,沉默站在伞下盯著他。 三个alpha身上的压迫感像沉沉的乌云,他们没有失措的慌乱,只是眼神变得柔软,眼中有他读不懂的情绪。 这一刻,四个人心里没有抢夺与狠厉。 只有一层好似被雨水泡的发沉的疼。 姜聿看许擎抱著人一直不鬆开,撑伞走过来,站在一边淡声,“別抱了,该回去了。” 王子鈺看向姜聿,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后者在对视的那一刻,心口像被狠狠攥住,忍著內心的酸涩与愧疚,別开眼,想到了之前自己嘴毒总说beta的话。 “回去,现在就回去!” 许擎鬆了手,眼圈都有些红了。 “姜聿。”王子鈺看到了对方躲开了他的视线,换成平时,对方根本不会躲开,会用一种很明显占有含著恶劣的眼神看他,他凑近姜聿,觉得奇怪,询问: “姜聿,你怎么不和我对视了?” “……” 姜聿沉默,总不能告诉他,一想到自己曾经说过的那些话,就內疚的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没有不看你。” alpha又重新转过脸,对上王子鈺视线,喉结滚动,有些哑,“王子鈺,你其实很聪明。” ?? 干嘛突然之间说他聪明? 之前还一直骂他是蠢货来著。 王子鈺说不上来,只觉得怪怪的,撑著伞出大门,当看见傅淮书与周津言时,抿了抿唇,喊:“淮书哥,二哥。” 傅淮书上下扫了他一眼,伸出手在人微凉的脸上揉了一把,摸到触感,心中惊慌感总算消失,温声: “没事就好。” 周津言也在观察人身上有没有受伤的地方,始终沉默,只是漆黑的眼睛似有若无的落在beta的右手腕上,看见那根红绳还完好无损的戴在手上。 只是,定位为何却在学院里。 —— ps:爷爷很快要来了,18里,有几位是在王子逃跑后遇见的疯子。 第69章 我选大哥 今天出了这种事,几番周折终於找到人,在回去前,四个人带beta去了医院先检查身体。 身体的药物虽然还没有散尽,但好在现在已经不会危及身体,其余身上的伤口只有手腕,掌心,和膝盖,其余地方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口。 手腕是被绑架装行李箱时缠的细绳所导致,掌心和膝盖是从黑市逃跑在路上摔的,在昏迷间,慕温筠就给人处理涂了药,缠上了纱布包扎,现在到医院拆开又重新消毒包扎了一次。 医生姐姐出门拿药,王子鈺坐在椅子上,一路上说了很多次没事,可还是被带到医院里做了个全身检查。 “我没受伤。” 他仰起脸,看著站在面前的四个人,一直很奇怪。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他被绑架,他的室友们应该不会那么快的知道,只会等到晚上发现他没回宿舍才会起疑,就算去查,应该也没那么快的能查到黑市,再紧接著查到慕家。 当然,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作为有钱人家的少爷,只要有钱,有权势,什么事都能办得到,更別说查他一个人了。 许擎见他这么问,脑海里想的全是在其余另外的alpha们,原来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已经有那么多人盯上王子鈺了。 “哥,找到你是必须的。” alpha扭头看了看其余三个人,联想到最近所发生的事,他们必须有人一步不离的跟著beta。 “今天哥出了事,小伤也是伤,目前先住我家养伤,你们没有意见吧?” 在找人的路上,几个人就已经商量过,如果他们是最先找到人的那一批,那就把人所有的东西全都搬到私人別墅里,不允许人家住宿舍,四个人谁有空谁跟著,不能再给其他alpha可乘之机。 只是要住在谁家成了问题。 姜聿听见这话很不乐意,双手抱胸睨向许擎,“为什么住你家?別忘了王子可不喜欢蛇。” “住我家好不好。”姜聿紧盯著beta的眼睛,“你知道的,我爸那老不死的整天想欺负我。王子,我很需要你。” 许擎听见这话冷不丁的嗤笑,“谁敢欺负你姜大少啊,生气的时候跟块生薑似的,脾气火辣到谁都不敢靠近。” 他也確实想到自己家里確实养了一条蛇,为了能把人带回家,咬了咬牙,和beta说话的声音变得柔和下来,“哥,我能把蛇寄送给別人养,你还没去过我家呢。” 王子鈺只认为自己是小伤,没必要麻烦別人,尤其还住在別人家里,而且,王坷盛现在不知道去哪了,他其实很担心自己跟谁走的近了,会惹麻烦给別人。 他张了张口想要拒绝,嘴唇微张话还没说出来,就听见周津言冷不丁来了一句: “妈妈很想你。” 一句话,几个人纷纷看向周津言。 而王子鈺瞬间想起那个温柔慈祥给他夹菜的女人,抿了抿唇,心中光是想起那慈祥的面容就忍不住心中情绪翻涌,对於对他好的人,他真的能记很久很久,不自觉放轻声音,“我也很想周阿姨。” “只是…”王子鈺犹豫不决,最终还是实话实说,“我还是住宿舍比较好,我父亲…很会算计人,谁跟我走得近,谁就会被牵扯到发生不好的事。” 在车上聊天期间的时候,几人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简短的四个字回答——说来话长。 现在,他坐在椅子上,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们关於自己父亲的事,让他们明白谁和自己靠的近了就会有危险,只要他父亲一天在市里,那就一天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心里,涩疼的让人难以忽略。 可是他却不知道,关於被亲生父亲算计卖掉这件事alpha们已经知道了,並且连小时候的那一次拐卖也知道的清清楚楚。 王坷盛年轻的时候涉及拐卖,之后还死性不改,就算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但这种行为也依旧是触犯法律,要是交给警察也太便宜他了,就应该留在黑市的地下室里,被折磨到老死。 傅淮书静静的听他讲事情的经过,每当讲一声,几个人的心都仿佛被揪紧拉扯一下。 生活在这种环境下,性格还如此开朗阳光,恶劣贫瘠的地方竟然长出一朵朝阳风华正茂的向日葵。 他们就这么听著,没说出口其实在黑市早已经见过王子鈺,也有猜到或许是人醒来没看见熟人害怕逃跑的。 “王子。”傅淮书温声,“目前关於学校的传言以及你父亲的事,住在学院里会让人很不放心,我们四个,你自己做选择好吗?” “我们不逼你选择,只想你遵循內心,不要內耗总觉得会麻烦別人,我们是好兄弟记得吗。” 被爱的人不需要为此感到麻烦。 这所有一切,都不过是他们心甘情愿。 四个人,四道目光全落在他身上。 王子鈺抬起脸,心如明镜,知道他四个室友其实人都很不错,不过这让他在四个人做选择,他还是会先著重以傅淮书为重心,只因为平日大哥对他太照顾了。 而且alpha有私人別墅,自己一个人住,能避免很多和別人交流的不安。 “我选大哥。” 话音刚落,气氛安静异常,几人看向傅淮书一副明了的表情,眼中满是怒意与不甘。 后悔怎么没从一开始就死装成温柔邻家哥哥的形象,或许这样,在排行中也能位居第一。 王子鈺每次只要在四人当中做选择,就总会最先选择傅淮书,就犹如最开始的排序一样,除去傅淮书之外就是许擎,再接著是周津言,姜聿总是最后。 姜聿后悔又內疚,不知道现在改掉嘴毒的毛病还来不来得及。 四人中已然做出选择,傅淮书声音低哑沉稳,朝beta伸出手,“王子,我们回家。” alpha掌心宽大温厚,从始至终都很有安全感,自身带著能为年下者解决问题的沉稳气息和能力,看的王子鈺想过去抓著他的手腕起身,手还没伸过去,就被姜聿猛然抓住,而同时傅淮书手中也落下一只手。 许擎抓著傅淮书的手,目光快要碎裂,恨到牙痒痒,笑的僵硬,一字一句: “大哥,我今晚也想住你家。” 傅淮书看那是许擎的手,脸瞬间黑了,冷声:“住不下。” “住不下就挤挤。”姜聿已经扶起了王子鈺,稳稳强势抓紧手里的手,同样提出,“大哥,我们都挺想住你家的,周津言也是吧?” 周津言目光冷淡,被提到名字,淡淡“嗯”了一声。 第70章 直男震惊 傅淮书的私人別墅就连本人也很少住。 自从开学后,alpha就很少回家,每当从公司处理完工作就返回学院,即使没有课,还是回到学院別有用心的守著某个人,就只为守著不给人可乘之机。 可这个世界上太多疯子了,哪怕是被老一辈常说的老实人,內心中也有疯狂的一面。 最终,四个人都住傅淮书家里。 现在已经是凌晨夜晚,到达別墅后,傅淮书让beta睡他的主臥,其余客房他们四个自行安排。 在睡觉前,王子鈺一直很不安,站在门口藉手机,“淮书哥,我手机丟了,能不能借一个备用机,我想天亮了给爷爷打电话。” 一开始开学的时候,他的手机图便宜是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內存特別小还总是卡顿,后来是室友给他换的手机,说是做保鏢,换了新手机方便联繫。 他很怕弄丟手机,因为手机里存的东西太多了,就算补办电话號码里面相册里的东西,也很难拷贝到新手机上。 旧手机丟了,要想找旧手机里的东西,是不是需要黑客的帮忙,尤湛好像就是计算机系的天才,听说很厉害,或许等他买了新手机后还要去找对方帮个忙。 听见beta要手机,傅淮书伸手揉了把他的脑袋,示意他先去睡觉,“先睡觉,明天就借你。” “对了。” alpha想到什么,“先不要关门。” 傅淮书收回手,转身去楼下,再上来时端上来一杯温牛奶,將牛奶递给他,“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喝杯牛奶好好休息。” 王子鈺接过牛奶,递到口中喝了两口,一边喝一边点头退到房间里,向alpha道晚安:“晚安大哥。” 深夜,雨渐渐停歇。 雨后的土地被浸湿,透著泥土的味道,別墅外围种植的花朵透著雨珠,月亮也在雨停后从乌云后冒出来,照的花上雨珠闪著一丝晶光。 安静异常的別墅內响起沉重的脚步声,站在主臥门口的傅淮书打开了门,隨著跟上来的还有后面三人,几个人少许达成这么相同的共识,也是少许的没有在这一刻互骂对方,觉得对方都是碍眼的装货。 进入到室內,傅淮书走到床边,打开了微亮的夜灯,房间顿时升起一片微弱的暖光。 主臥的床头柜上放著喝完的牛奶空杯,而人脸颊陷入枕头,已经睡入睡眠,只是眉头紧蹙,可见今天的事给人一定带来不小的影响,或许会做噩梦。 姜聿站在床边,都知道人不会醒,上前跨上床,掀开被子,去解beta的衣服,丝毫不犹豫的脱掉。 微亮的灯光下,beta的皮肤透著温暖的白玉光泽,皮肤柔软光滑,之前酷爱健身,身上没有一点赘肉,劲腰紧致,薄肌可见人平时练的也不错。 他们来是想偷偷检查检查人身上还有没有伤口。 更想看看,那个叫萧赫的混蛋有没有做出格的事。 睡衣睡裤被丟在一边,连带著贴身衣物也一同丟弃,这些衣服是陌生的,还带著別的alpha信息素,这身睡衣又是属於另外一个alpha的,是慕家庄园主人的,不是萧赫那一套。 “膝盖磕的最严重。” 许擎看见那伤口,伸手轻轻抚上,“要留疤了。” 一旦留疤,那么以后只要beta看见膝盖上的伤,就会想起这天,就会想起这天是被亲生父亲卖掉的不好回忆,会隨著这道疤一样留下不可泯灭的痕跡。 “明天我让医生配最好的药膏。” 傅淮书同样伸出手,掌心抚上少年的睡顏,指腹摩挲唇缝,似在自言自语:“这里,有被坏蛋占便宜吗?” 周津言坐在床的另一边,抓住了beta的右手,抓住了掌心,轻碰上了伤口,也同样碰到了那根被替换的假红绳,捏著那颗黑曜石细细的抚摸,眸色越来越深,抓起那只手,递到唇边。 手腕內侧还留著之前的牙印痕跡,alpha鼻息抵上,细细深吸,果然少了红绳上的味道。 他的红绳被人替换了。 他的小室友知情吗? 姜聿没在他身上查到明显的伤口,以及引人遐想的痕跡,跪在床尾,抓住腿根,弯下身仔细检查,在腿上看见了那碍眼的纹身,指腹狠狠擦拭,腿肉擦红了都没擦掉。 “许擎!”他瞪著对方,“哄骗別人贴纹身很好玩吗?” 许擎牵著手回应:“话不能这么说,这带著我的真心,再说了,这是情侣纹身。” “別吵。” 傅淮书冷声制止这两个人,怕他们一会儿就吵起来,收回手指,看著指尖上的湿银光,若有所思道: “他每次都选择我,所谓的公平竞爭恐怕已经不做数了,与其被他们alpha骗,不如你们早些退出,成全我。” 姜聿最看不惯他那德行:“就你最死装,能不能闭嘴!” 周津言抓著那只手缓缓下滑,从手臂內侧滑向人心口,指腹摩擦按压,俯身,凑近还能听见那砰砰砰的心跳声,alpha目光短浅直直盯著,悄然张开嘴。 这给几人看炸了,难以置信他在干什么。 之前就趁著他们吵架打架的时候把人迷晕带走。 现在又一声不吭的捡漏,品尝。 姜聿气不打一处来,手抓的更紧,掰的更开,乾脆搁在肩上。。。。。。。 “你他妈贱不贱?” 许擎气的眼睛都红了,去抓姜聿的头髮,把人脑袋抓起来,对上对方贪慾的目光,“他最討厌你知道吗,他会选择我。” 。。。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 知道人不会醒有些为所欲为检查伤,终究是没检查到其他严重的伤口痕跡。 深夜月光大亮,乌云散尽,很久彻底检查完,剩下的就只有买最好的药膏,恢復不让人留疤,走之前给人穿戴整齐,像没来过一样。 房间归於安静,沉重的脚步声也越走越远。 夜深人静,熟睡中的人竟睁开了眼睛,睫毛剧烈的颤抖著。 克制压下的心跳像要撞碎肋骨,浑身僵硬盯著天花板,在听到脚步声走远后,床上的人脑子一片空白,几乎是本能的掀开被子,跌跌撞撞的冲向卫生间,手撑在马桶边乾呕。 马桶里,还有他没喝倒进去未冲的牛奶。 第71章 帮帮我吧 刚刚的感觉和触觉还歷歷在目,王子鈺单手撑在马桶上捂著嘴巴,心臟狂跳不止,浑身都在发颤。 他们不是兄弟吗? 好兄弟之间怎么能这样。 聊天说的共享又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不同意共享,容不下4/木艮… 马桶里的牛奶没有衝掉,今天先是被绑架发生了这样的事让他没有心情喝牛奶,又怕不喝会让傅淮书伤心,就选择偷偷倒进了马桶里,也担心会吵到人,准备等明天早上再冲马桶。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令他大脑混乱,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著,就算睡熟了也属於浅度睡眠,一闭眼就是被亲生父亲拐卖的画面。 直到,他敏锐的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和开门声。 太荒唐了。 不是说好要做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吗? 为什么要脱…还又亲又t的…… 王子鈺想起闭眼忍耐的一切,生怕是不是脑子混乱做了噩梦,急忙解开睡衣想要证实,將睡衣和睡裤脱下,当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胸口猛然呼吸被攥紧,又低头看去。 纹身没了。 他颤抖著手掰开。 腿肉红了一大片。 beta保持著低头的姿势,半天回不过神,脑海中轰鸣一片,只感觉有什么在崩塌,“轰隆”一声,好似他的世界被摧毁,连带著世界观都被迫重建接受这一切。 他们不是说喜欢omega吗。 难道是把他当omega了? 好兄弟不能代替omega来帮室友解决欲望。 总不能…… 王子鈺脸色煞一瞬间白了,世界仿佛静了音,只剩下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脑子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囂。 快跑。 跑远一点。 这一刻心里想回村,想见到爷爷的心情达到顶端。 beta的性取向是女人,拧开水龙头抽纸巾,在自己身上擦拭,忍著心里的不適,白著脸漱口擦掌心,也依旧不敢冲马桶怕吵醒別人,穿上衣服站到房间门口想拧门跑。 放在门把上的手忽然一顿。 脑海中想起那天在周津言家想逃跑的时候,alpha在夜晚就站在门口边,倚在墙上擦枪守著他。 他放弃了走门,在脑子犹豫思索半天,乾脆躺回床上,不敢动,闭上眼睛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这层薄薄的纸张要是被戳破,恐怕连兄弟都做不上了,他倒希望他的猜想是错的,想这一切都是噩梦,他不想被迫接受这嚇人的事实。 一夜无眠。 第二天,王子鈺一下楼就看见在楼下准备早餐的傅淮书和早早在楼下等他的其余三人。 “哥!” 许擎坐在餐桌边朝他挥了挥手。 王子鈺心里一咯噔,看著几人的眼神不自觉带上了防备和疏离,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直到下楼才装作没事儿,说了句:“早上好。” 其他人没察觉异样,周津言拉开了身边的椅子,抬眸,黑眸深沉,吐字:“坐。” “不了二哥。” 王子鈺说话有些小心翼翼,保持著距离,“我、我还要去找大哥藉手机给爷爷打电话。” 他转身去了厨房,去找傅淮书要手机。 alpha身子挺拔,袖口从手腕捲起,围著围裙一副人夫模样,正在厨房煎鸡蛋,听见有人进厨房,回头看是王子鈺,嗓音放轻:“王子,睡得好吗?” 王子鈺:“……” 眼前人依旧一副温柔的模样,想起昨天装睡所听到的话,他根本不敢相信有一些话是宿舍里平时温和的大哥说的。 “淮书哥。”王子鈺开口,“能借我一个备用机吗?” “早备好了,手机送你。” 傅淮书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递给他,后者接过,垂著脑袋说了声谢谢。 少年头髮蓬鬆低著脑袋,面色平静,薄唇紧抿,穿著睡衣,一副刚睡醒的呆萌模样,一大早就面无表情的,现在已经开始装冷脸了吗? 真可爱。 笨蛋小狗今天又在装冷脸萌倒一大片。 这么想著,alpha忍不住伸手像平时一样去揉beta的脑袋,掌心刚要触碰到,后者竟猛地一偏头,硬生生避开躲开了他的手,手停在半空摸了个空。 王子鈺看到了那只手朝自己伸来,想到昨晚的事,几乎是条件反射,做了躲避的动作。 躲完之后立马后悔。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傅淮书愣在原地,没想到他会躲开自己的触碰,锐利的目光紧盯著beta心虚躲闪的眼神,喉结滚了滚,眼底越来越黑,故作没事轻笑转身: “鸡蛋要糊了。” 王子鈺心中紧张,拿著手机出去打电话。 拨通熟悉的號码,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那声音让王子鈺心安,思念达到顶端,尤其是听见手术成功恢復的也很好,这让他更开心了。 “爷爷。” 王子鈺想到王坷盛,怕他回去找爷爷麻烦,加上现在真的很想爷爷,“爷爷,我很想你,我买机票给您,您来看我吧。” 电话那边听出了beta声音的不对劲,“怎么了小鈺,在学院被欺负了吗?” “没有。”王子鈺蹲坐在別墅外面的台阶上,把玩著慕温筠给他的名片,心里很混乱,告诉爷爷,“爷爷,我介绍室友给你认识,他们……对我很好。” “小鈺。” 电话那边传来苦口婆心的劝导:“你要记住,贵族人最擅长偽装了,他们心思深沉骨子里就是一头恶狼。尤其是顶级alpha,一定要装冷漠离他们远点,有时候,哪怕是身边的朋友、室友也不能相信。” 这话王子鈺听了很多遍,他一直很听爷爷的话。 因为爷爷年轻的时候曾经是大城市里面的心理医生,治疗开导过不少有钱人,很清楚的了解一些贵族人的心理和性格。 打完电话,王子鈺还对昨天的事耿耿於怀,吃饭话也很少。 吃完饭提出要回宿舍住,只因为觉得住在別墅里,不好去健身房健身,聊了好久,四个人才暂且同意他回宿舍,只不过要时常报备在干什么。 王子鈺点点头,吃完饭回学院上课。 他没立马回教室,偷偷写了调宿申请,找了辅导员提出换宿舍的请求。 “换宿舍?” 辅导员想起那四位大少爷,拿著申请书询问:“换宿舍你室友知道吗?” 王子鈺点点头,撒谎:“他们知道。” 辅导员不太相信,垂眸看著申请书:“我看纸张上你说住多人宿舍会过敏,会浑身长红斑。王子同学,撒谎不可取。” “我就想换宿舍,我没撒谎。” “我无法为你盖章。” “为什么?!” 王子鈺想起隔壁宿舍有个男生拿了一张白纸申请都能通过,为什么他不行? “我不能和他们住一起。” beta眉头紧锁,想起一些事,实话实说:“他们看我从乡下来的欺负我,往我床上泼水,这算不算校园霸凌?別人拿白纸都能通过,为什么就我不行?” 辅导员不確定他换宿舍的要求,那四个人究竟知不知道,听见他这种回答还是摇摇头不同意,隨意打发:“这我盖不了章,你去找別人吧。” 果然,贵族人就是坏心眼!! 王子鈺拿回申请书,心里虽然害怕老师,也担心或许不会被同意,但终究还是下定决心去了办公室找沈雋,没找到人,就借其他老师的手机给alpha打电话。 “沈教授,我想换宿舍,你能帮帮我吗?” 第72章 想换宿舍 换宿舍是他深思熟虑过的结果。 万一好兄弟的关係变质,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真的很尷尬。 所以,他以后还是躲远一点比较好,计划住单人宿舍,一个室友都不想要了,哪怕被他的前室友们问起来,他也可以说是最近要复习、训练,以怕吵到人的理由解释。 再不济,就装冷脸和哑巴。 他也有想过逃跑,可他现在要上学,就算跑也不知道要跑到哪里,而且过两天爷爷就到了,自己现在还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多想了,就只能先保持距离。 王子鈺打完电话都去了图书馆,重新单独攥写申请书,一边写,一边又登上校园论坛看见新帖子。 【厕所伤人事件后续出来了,那人说是他自己划伤的】 【啥?震撼首发】 【可能是表白失败想不开吧】 【他也不看看王子后面是谁,除了那四个疯子,还有个阴湿痴汉男】 【直男心软吃大忌,这就是心软尤湛不追究责任的后果】 【王子宝宝太嫩了,看的人化身柏拉图,柏起拉腿图图图图图图图】 【直男啥时候能开窍看清了四个疯子的真面目啊】 【不讲不讲,漫画已经更新到揣崽逃跑了】 【今天上学看见王子偷偷找林学姐要调换宿舍申请书了!】 【真的假的?能不能换我宿舍来,我们omega都很和蔼可亲】 【楼上的骚零闭嘴,別妄想我们王子攻奖励你们】 【我操好想王子】 王子鈺看著那些评论论坛陷入沉默,他一直觉得自己在校园里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著,不管干什么都会被拍照发到论坛上,现在就连找学姐要申请书,都能被人看到。 就因为自己做了那四个人的保鏢,所以这些贵族总是变著花样的来整他,监视他。 从今天开始,他不要再做那四个人的保鏢了。 他要辞职。 王子鈺拿著手机沉思了很久,准备等晚上碰面了就向他们四个坦白,坦白自己会去找其他的兼职,不愿意再做保鏢保护他们四个了。 还有换宿舍这件事。 他指尖攥著那张薄薄的申请表,用力到指节泛白,连呼吸都放的极轻,在申请书还没盖章通过前,这事还不能让他的室友们知道。 这要是被发现,恐怕会被那四个人群殴打死的吧。 图书馆的楼梯口处,alpha上楼在大厅內扫了一眼,镜片下的目光锐利,落下锁定在后排的角落位置,抬步走近,靠近后拉开了少年面前的椅子,坐下,温声开口: “王子,你想换宿舍?” 沈雋这电话里 已经了解到了大概情况。 昨天,人从黑市消失,他和何墨辞,萧赫去找人时还是来晚一步,那四个室友显然比他们速度快了一点点。 现在beta看著面色无常,像平日里一样,这让alpha有一点点疑惑,抬手摸了摸镜框,猜想人会不会因为药效,全然忘了昨晚手指是如何卷著、缠著別人头髮喊daddy的。 “沈教授。” 王子鈺嘴唇紧抿,犹豫很久,实在是想不起哪个老师能帮他,伸手將那张申请表递到男人面前,:“教授……你能不能帮我盖个章,我想换单人宿舍。” 沈雋垂眸看了一眼申请表,从昨晚联想到今天,又抬头看到了少年眼底藏不住的紧张,看来是真的很想换宿舍。他眸中掠过一丝精光,温和地询问:“王子,老师能冒昧问问你,是不是和原来的室友闹矛盾了?” “没有。” 他並不准备说实话,况且这种话他也说不出口。 来上课之前,许擎一直粘著他,还是他好不容易把对方甩掉,说中午的时候在食堂碰面一起去吃饭。 “教授,我想好好学习,怕晚上背书学习的时候吵到室友。” 听见他想好好学习,alpha捏紧申请书,声音更轻了:“学习里,也包括外语吗?” 王子鈺点点头,很诚实道:“包括。” 既然包括,那事情就好办很多。 沈雋將那张申请书收下,狐狸眼露出毫不遮掩的精光与贪望,盯著眼前面无表情的beta,心想他要怎么教,才能让人既能学会外语,也能与他留下美好难忘的回忆。 能不能… …边做边学。 “对了教授。” 王子鈺想起来自己手机给弄丟了,他现在还没来得及去补办电话號码,怕有什么情况alpha联繫不上自己会去找別人。 “我申请换宿舍的消息,教授你別告诉別人,尤其是我前室友们。” 沈雋明白,也当然不会告诉他们,他没有选择打破砂锅问到底,去追问缘由,依旧温柔的应下:“好,我帮你处理,不让他们知道。” 王子鈺听见他的话鬆了一小口气,心里很感激。 “谢谢教授。” “我打电话问问。”沈雋拿著申请表起身,“等老师两分钟。” alpha起身去图书馆的卫生间方向走去,这里毕竟是学习的地方比较安静,他选择去卫生间走廊尽头的楼道打电话,嘴上说帮人问一问换宿舍的事,实际上走到楼道只是拿著手机划弄了两下。 学院里不住宿的学生有很多,那些少爷小姐们不会委身住在宿舍里面,哪怕是条件更好的单人宿舍也空出不少。 沈雋根本没有去询问,只是隨意拿起手机,装作打电话,再回去后看著beta撒了谎: “学院的单人宿舍已经满了,暂时申请不到。其余宿舍的空位也比较紧缺,如果不介意,可以先住在我那里,我平时住学院公寓,空著也是空著。” “没了吗?” 王子鈺有些惊讶。 在填写申请书之前,他有偷偷去问隔壁宿舍那个换宿舍的男生,从他口中得知只交了个白纸就申请通过了,不仅如此,其余的单人宿舍还能隨便选楼层。 怎么到他这儿就没了…… 沈雋看他一直不说话,直接坐到了beta身边的位置,轻声:“老师的公寓也在学院內,那里人更少,很方便你学习,你可以当单人宿舍住。” 第73章 躲避辞职 王子鈺沉默想了很久。 如果不换宿舍,那他晚上还会住在宿舍里,和他那四个室友在一起,谁知道今天晚上会不会动手动脚。 一个beta,怎么能被当成omega来解决欲望。 况且他们就算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那起码要问他的意见,要问他愿不愿意。 回想起昨天晚上的黏腻缠人的触感,王子鈺打了个寒颤,脸煞时间又白了,狠狠点了点头,反正只要不让他住宿舍里,能躲开那四个人就好,他看向沈雋,凑上前更小声了。 “教授,过两天我爷爷要来,请假我能找你吗?” “当然可以。”沈雋眉眼含笑:“王子不管有什么需求,都可以找老师帮忙。” 毕竟……老师可是为你而来的。 沈雋不会告诉他从一开始自己没打算在学院里面教学,而是那天凑巧来学院,边走边在网上论坛刷到风云人物的时候,曾在校园某处,被一冷脸学生撞了个满怀。 那时他带著口罩,被撞一满怀不说,他的髮丝还勾在对方的校服的校徽上,这怎么不算是一种缘分。 王子鈺现在没那么恐惧老师了。 在贵族学院,他实在是找不到人帮忙了。 礼貌询问:“教授,你的公寓最晚几点关门,我怕晚上做兼职回来,楼下会锁门。” “兼职?”沈雋想起那四个人,“王子现在不做別人保鏢了吗?” “不做了。” 他已经想好在爷爷来之前,去校院外找几个兼职,先做著,到时候多攒一些钱,请假,带爷爷好好玩一玩,就当是旅游了。 alpha心中的预感越来越深,心想是不是和那四个人闹掰了,不然怎么又换宿舍又辞职的。 沈雋坐在少年身边,回想起那天抱在怀中,在脖子呼气的时候,眼神越来越深,喉结微滚,“王子,有没有考虑过做老师的保鏢呢?老师在学院也挺受欢迎。” “嗯?”王子鈺扭过脸。 正想说哪有学生敢堵老师的,结果刚扭过脸,就看见不远处站在书架那边几个举著手机的女生,也正是在他扭过脸的那一瞬间,相机的咔嚓声响起。 一张新鲜出炉同年轻教授的照片贴横空出世。 【我擦,这角度是亲上了吗?】 【哎呦喂,这眼神看著咋那么宠】 【沈教授斯文败类的感觉好重,感觉很会哄骗】 【天杀的我又磕到了,漫画能不能加一位?】 【等等,为什么我觉得傅学长像年上爹系,而沈教授像长发年上妈系啊】 【666楼上的我打死你,傅学长一副养成哥哥味,沈教授更像是daddy级別的】 【这角度拍的太刁钻了,像在图书馆角落,肩膀靠肩膀,两个人都扭头偷偷接吻哎】 【沈教授,你也很为我们小狗王子著迷吧】 【不讲不讲,感觉被其他人看到要哭晕在厕所里了】 【其实我觉得情有可原,毕竟对方是我们小王子】 【+1,我对王子没有抵抗力,每当看见我就犯躯体化,手在k子里一直抖】 【王子,你的室友们在天上一脸失禁的看著你】 【那他妈叫失望】 【我去,不早说】 与此同时,这条帖子也传入傅淮书几人手机里。 同时隨著帖子传来的,还有来自辅导员的换宿舍电话。 “嗯好。” 傅淮书在办公室掛断电话,视线紧盯面前电脑里的照片,回想起今天被躲开的手,果然这一切都有跡可循。 他的笨蛋小狗聪明一次。 没有听话乖乖喝掉牛奶。 王子鈺此时不知道现在论坛上的走向,回宿舍的路上挤过人群,独自一个人也避免不了的被人拍了屁股,每当想冷脸要发威,就见对方是个抱著画本戴眼镜比他低很多的女孩子。 女孩子红著脸,抱紧画本肩膀微微发颤。 beta对女生同样没脾气,以为自己很凶,把对方嚇到发抖了,唇线紧抿,面无表情道歉,“抱歉。” 说完,冷著脸低头在人群里走的更快了。 他现在要抓紧回宿舍收拾行李,本来是跟许擎约好了中午一起吃饭,但现在他要匆忙趁宿舍没人的时候去找自己的行李箱,要把东西先偷偷拿到老师公寓,以后躲著四个人走。 本来想当面向四个人提辞职的事。 但现在他不敢了。 想到姜聿和周津言,万一谈崩了,他挨崩了怎么办。 而且,刚刚沈雋给他介绍了一个校外工作,还发了地址给他,等晚些运完行李出去补办电话卡,再去面试点见新僱主。 因为早有预谋想了一天,上午的歷史课都推了,收拾完行李就出了学院,接到许擎的电话也没敢接,补了卡买了一个二手机,將傅淮书给的新手机以快递的形式寄去了別墅的位置。 既然要躲,还是要躲乾净一些。 打车去了市中心,面试的大楼是一个公司,听说也是保鏢的职位,刚到楼下就有前台接待人员已经提前在等他了。 “你是王先生是吗?请跟我来。” 接待员小姐领著他坐电梯,將他领到高层的办公室门口,站在门前敲了敲门,“何总,王先生到了。” “进。” 办公室里传来的男声低沉磁性,听得王子鈺大脑一乱,怎么觉得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却又一点印象都没有,想不起来。 沈雋说这位是他的朋友。 人虽然冷漠些,但心眼不坏。 沈雋还说,他这个朋友性冷淡,平时要离他远一点,还有洁癖,最宝贵的就是缠在手腕的佛珠。 王子鈺独自进去,早被这公司的装饰豪华惊到,提到面试不由得有些紧张,低著头靠近,刚站在桌前不远处。 “何总好,我是王子鈺,是沈教授的学生。” 两人中间隔了个一个办公桌,房间內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种公司里面试还是他第一次来,生活在农村,他哪见过这阵仗,每次来市中心的商业楼都要被惊讶一次又一次。 “来这里。” alpha看见人来,眼中的冰冷淡漠退散很多,看见人平安无事也同样鬆了一口气,颇有兴趣的敲了敲桌面,示意beta把头抬起来,自信一些。 “別紧张。” 何墨辞坐在办公桌前的真皮椅上,骨节分明的手拍了拍自己侧边的空位,示意少年绕到办公桌前到自己身边来。 “让我检查检查你是否有担任保鏢一职位的能力。” 第74章 曖昧风波 何墨辞给他让出位置,让他站到跟前来。 话已说出,站在原地的少年却没有抬起步伐,想起沈雋说过他这个朋友有洁癖,不喜欢別人靠太近,还特地叮嘱自己要离他远一些。 王子鈺想了想,觉得如果alpha要检查他的身体捏肌肉的话,完全可以让別人来。 “何总,让別人检查我吧,你不是有洁癖么。” “洁癖?” 何墨辞不用想都知道这话来自於谁,黑眸幽暗,向他解释:“我並没有洁癖,对於贴身的保鏢,还是亲自检查比较好。” “靠近些。” 离开了宿舍,还向那四个前室友辞了职,他现在已经找不到这么高工资的兼职了,如果像之前做其他咖啡店的兼职,指不定他会被学院里的同学堵到咖啡厅。 深思熟虑,还是校外的兼职最好。 况且这个兼职还是沈教授亲自给他推荐的。 工作內容就只有陪僱主去一些重要场合开会,负责保护僱主的人身安全和拿重要文件。 王子鈺听话的迈著步伐绕过办公桌站到了alpha面前,距离不算近,他与alpha中间还有一个人的距离。 “靠近。” “还要近吗?”beta愣住。 他有想过大城市应聘保鏢的標准究竟是什么。 网上说招聘工作有时候是看眼缘,有时候是靠实力,有时候是后面的人脉,都说在纸醉金迷的大城市里,只要能被贵族看上,除去后面两项,哪怕是个花瓶也能一辈子不愁吃穿。 可那样…不是见色起意吗? beta没办法,只好再往前走,他们的距离持续缩短。 alpha就坐在真皮椅上与他面对面,近到男人的皮鞋鞋尖抵著他的运动鞋,双膝快贴上他的腿,王子鈺甚至还能闻到对方身上的低调男士香水味,清冷的低沉木调香气很淡。 何墨辞就这么盯著眼前的男孩,回想起那天的感觉,眸中的异样情绪越来越深。 活了大半辈子,信奉神佛,本以为风浪和人情世故都已经看透,更不会对人產生欲望和占有的情绪。 身为顶级alpha,他有正常的易感期需求,可也不过是藉助药物独自度过,从小见惯了虚与委蛇的骯脏生活,实在是接受不了和陌生人接触,对於所有事物都冷淡,保持界限。 但那天,他在这个叫王子鈺的男孩身上感知到了自己所缺少的是什么。 像沉寂多年的老房子,平日里沉稳坚固,无人惊扰,岁月静好。可一旦被点著,就是铺天盖地,摧枯拉朽的扑天大火。 少年呼在脖颈里的炙热气息,和那轻微依赖的daddy,烧的他方寸大乱、烧的他体面尽失、更烧的他自持了半生的冷静克制与冷淡禁慾,全部一败涂地。 沈雋居然藏这么深。 “……” 王子鈺看他一直盯著自己,很久都没有说话。 alpha梳著背头,眉骨笔挺,相貌冷淡禁慾俊美,带著身为上位者的稳重和威严,看得出来是大佬,只一个冷漠的眼神就好像能看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和沈雋一样,给人的感觉很精明。 他张了张嘴,想开口询问怎么检查,要不要自己脱下衣服给他摸摸身上练的肌肉,刚张嘴,就猛的被alpha抓住手腕,强势的力度抓著,拉著他整个人朝某个方向扯去。 “唔!” 王子鈺被人扯的重心不稳,一下摔在何墨辞身上,穿著t恤的胸口撞在对方脸上。 这嚇得王子鈺撑起手想起身,却被一只大手掐住了腰,站在alpha腿间,整个人被强硬的力度抓著往上带,感觉有什么在腰间和腹部游走,捏了捏,似乎真的在检查他的体质。 太近了。 撞得胸疼。 鼻樑高的人能不能不要隨便拉別人。 “何、何总…” 王子鈺能感觉到那呼吸喷在身上,靠男人这么近,这瞬间激的他头皮发麻,连脊背都不自觉挺直,撑在alpha肩膀上的手抓紧,揪皱了西服,隨即立马挣扎起来。 何墨辞没想放手,只是安抚他: “听话別乱动,你年纪太小,我很担心你的体格承受不住。” 都说应聘保鏢首选体格高大的人,那些长得像壮汉看著就让人很有安全感。 王子鈺与他们相反,身上没赘肉,身高也才1米78,不算低也不算很高,看著身形清瘦单薄平平无奇,与那些快要將近1米9的顶级alpha没法比。 他还是后面几年长高的,小时候营养不良,发育问题让他长得很慢。 就算是检查体格,这突然之间的动手还是把他嚇得身体一僵,用力往后挣扎,深知自己不能对alpha动手,就只是用了力气往后挣。 这一挣扎,用的力气不小,腰间的大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鬆了力,让beta挣扎的同时瞬间失去重心,整个人往后仰,快要摔倒,又被及时抓住,顺著对方的力道不偏不倚,扑在alpha腿间。 脸摔在男人裤子上。 一时间,两个人都僵住。 王子鈺膝盖贴著地板,就保持著这个姿势根本不敢动,脑海中轰鸣一片,手腕还被何墨辞抓在手里,清晰的感知到力度越来越紧,似乎衣服里发生变化。 何墨辞更惊讶,他完全没想过人会这么摔。 宽大的掌心握著那截手腕,单手就能扣住两只手腕,那令他觉得烧热的呼吸喷洒,让他原本的心再次猛的一沉,下腹收紧。 时间好似定格,两个人都不敢动。 一个在想该怎么解释,这摔的也太巧了。 一个在想该什么压抑,乾脆压办公桌**。 正在这时,外面的门毫无预兆的被人隨意推开,伴隨著助理男人的声音传来。 “何总今天有贵客要见,您还是在楼下等一等。” 萧赫等不了一点,他一想到自己买来的老婆被抢走就生气,昨夜要人晚了一步,想著今天要不要去学院找,不过在找人之前要先来算个帐。 想知道何墨辞究竟站谁那边的,为什么要带一个长发男来他的地盘要人。 跟隨萧赫一起来的还是尤函。 平日里三人玩的最好,是铁兄弟,但上次的闹剧三个人却都以別样的方式出现,其中有隔阂还没解决。 alpha气势汹汹,眉眼不耐的推开门,刚推开门缝大步进去,以他的角度就看见何墨辞侧著身坐在黑皮座椅上,眼中贪慾滋生,耳根通红,垂眸,右手抓著一截手腕,隱隱约约下面露出一个蓬鬆的发顶。 办公桌是半遮挡的,看不见桌下的人,但这样已经引起人的误会了。 第75章 你的丈夫 “??你——” 萧赫脚步顿住,半天没回过神,显然很惊讶,“你不是性冷淡吗?什么人入你眼了?” “何墨辞…”尤函也同样心中一震,回想起那晚上天的事和猜测,心中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侧身看向助理,厉声:“出去!” 助理求助的目光看向自家总裁,那画面让人浮想翩翩,他也不敢在这里碍眼,急忙快步出了办公室,反手关上了门。 王子鈺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屈膝摔在男人腿间不敢动,被抓著的手腕挣了挣,顺势揪紧了alpha袖口,面色有些难堪,怕被发现,无声摇摇头。 何墨辞低头看得清楚,另一只手揉了揉beta的脑袋,哑声轻柔安抚:“別怕。” 话落,他脱下西服外套,整理盖在了王子鈺脑袋上,遮的严严实实。 萧赫气不打一处来,站在原地,没选择靠前,也没选择出去,没好气道,“我们两个来的不是时候?看来是打扰你了。” 何墨辞淡淡抬起眼扫过去,声音听不出情绪,“有事?” “闯进別人地盘抢老婆很爽吗?” 萧赫眉头紧蹙,“你带人闯进我的地盘,你还记得有我这个兄弟吗。” 他们三个关係好,除此之外,也没有关係太过要好的其他人,哪怕是共同朋友也没有他们三个要好。 可何墨辞什么时候多了个长发朋友,还没很没礼貌的闯进他的地盘,混乱夺走了他的小beta,所以现在他也要很没礼貌的闯进来,这叫礼尚往来。 “签合同买卖人口是犯法行为。” “去你的犯法行为!在我的地盘上没有这一说!!” 何墨辞依旧平静,“那天,里面持枪的一个人是alpha保护协会的执法人,你应该庆幸他没朝你开枪。” 回想起那天的事,他还倒觉得自己真是去对了,不然或许也不会认识王子鈺。 alpha心中柔软,又不自觉低眸,见少年跪在地板上,早已跟他拉开距离,怕被发现往桌子底下钻,手里拿著手机,脑袋上还蒙著他的外套,打了字举起手机在桌下给他看。 “你们能去別的地方吵吗?我该回学校了” 王子鈺没想过会遇见这种事,摔倒就摔倒吧,偷听人家吵架这算什么事,好像还是关於兄弟互抢老婆的。 贵族可真是乱,兄弟之间还能共享妻子吗? 他不懂,但大为震惊。 萧赫见何墨辞总是往桌下看,心里疑惑,到底是哪一个人能入他的眼,眉头皱的更深了,嘲讽:“金屋藏娇?我看你性冷淡就是装的。” 何墨辞沉默片刻,抬起眼,淡淡道:“你说装就装吧。” 幸亏在这两人来之前人摔倒躲在了桌下,不然以萧赫那天的情况,或许真的会再次把人绑到黑市。 “有什么事改天再说。” 何墨辞不愿意让人出来给他们看,视线看向萧赫,“没事就出去。” 他转而又看向尤函,淡声,“你也出去。” 萧赫真是被气笑了,没想到男人禁慾时间长,开荤后,真是连兄弟都不顾了,是想把他们都赶出去,好与桌子下藏著的那个人培养感情吧。 不过他確实没多少时间在这跟他耗,他还要去学院找他的老婆。 尤函从进门开始就表情十分凝重,有桌子遮挡,根本看不见何墨辞藏著的那个人是谁,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这么简单。 萧赫转身,示意尤函一起走,刚想开口,一道冷冽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王子鈺。” 只一句名字,並没有多余的话。 alpha的声音篤定温轻,语调里带著些压迫感,他基本已经確定,知道人躲在桌下。 屋內瞬间安静下来。 萧赫听见那个名字瞪大眼睛,看向尤函。alpha站在原地,眉骨微弯盯著办公桌,表情带著不悦与怜爱,不懂beta为何出现在这里,终究还是再次开口,声音轻了些: “出来。” 刚刚王子鈺就感觉有声音耳熟,这次更加確定了,这声音是尤函的。 自己连衣角都没露,对方究竟是怎么认出他的。 心臟狂跳,没想到自己偷听到的居然是熟人跟兄弟抢老婆,现在还被认出来,联想到尤湛是个疯子,那哥哥尤函会不会藏的更深,本质里也是疯子,会不会是想把他灭口。 “王子鈺?”萧赫震惊目光看向何墨辞,见alpha面色僵硬,他瞬间懂了,脸色阴沉下来: “兄弟妻不可欺。” 尤函看人没动静,迫切的不想他与何墨辞接触太多,深知他这两个好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出来,跟我回学校。” 这下真是藏也藏不住了。 王子鈺慢吞吞出来,视死如归面对现实,真就从桌下出来,刚起身暴露在几人面前,就见一个陌生人朝他快速走来,眼中震惊,嘴里嚷嚷著老婆。 “你怎么在这里?” “你和何墨辞是什么关係?” “我是你老公。” “老婆…” 神经病吗? 王子鈺听见那话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看见陌生人靠近,几乎是本能,他往后躲,在无路可躲后,人已经来到了他面前,还伸手作势要抱,惹得beta控制不住,一拳抡过了过去。 带著不轻力度的一拳迎面打来,萧赫也是练过的,迅速伸手抓住了那只拳头,刚抓住截住,beta又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另一只手,拳头快速不心软朝另一边砸了过来。 这一拳萧赫没截住,被打的闷哼一声,紧接著有暖流从鼻子流下,抬手一摸已然见了红。 王子鈺敌视冷漠盯著眼前的男人,以为人下一秒要发威,结果alpha抬起眼死盯著他,眼中偏执狂热情绪溢出,一字一句: “王子鈺,我是你丈夫。” 第76章 权衡利弊 丈夫? 他在胡说什么啊。 王子鈺已经给了他一拳,这陌生人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快步走来,男人领口隱隱若现锁骨的位置有一道疤,看著很深,加上有些凶狠暴戾的面相,给他一种电视剧里黑道大佬的错觉。 “王子鈺。” 萧赫捂著鼻子隨意擦了擦,逼近少年,这活生生的模样就是比昏迷时还要勾人,惹的人心里发痒。 “你不能有了丈夫后还去勾引別人。” alpha视线上下打量beta,看人从头到尾都衣服整洁,面部唇上也没有明显的蹂躪痕跡,清醒揍人的模样真是火辣的像辣椒,这让他回想起那天给人洗澡的情景,不由得喉结一滚。 “你有病?”王子鈺蹙眉,面色冰冷,“再乱说我还会打你。” 被老婆骂好爽。 被老婆打也好爽。 那天看人蜷缩在行李箱里流眼泪,还以为是个性格柔弱的男孩,没想到是自己迂腐了。 他低低笑了声,声音沙哑得厉害,挨打凑近的时候一直盯著对方领口看,语气带著病態的兴奋:“老婆。” “你脾气和身材一样火辣。” 那一拳用的力度不小,萧赫没去管往下滴的鼻血,眼神里没有半分被激怒的怒意,反而裹著几乎近乎偏执的炙热,被那小猫挠痒的一拳彻底点燃了压抑许久的情绪。 “再来。” 男人边说边靠近,伸手去搂少年的腰。 王子鈺看他一副呼吸剧烈的神態,觉得这人被他打的气疯了在挑衅自己,脸色更阴沉了,真就在人伸手的时候抬起手又狠狠给了一拳。 拳头落在皮肉的声音是那么清晰,没有把人打退,反而打人的那只手被抓住。 alpha眼底漆黑轻笑,鼻尖的红痕衬的男人眼底更加偏执,没有一点狼狈,反倒添了几分疯癲又危险的性感,连呼吸都带著滚烫的占有欲,对於签合同白得来的老婆很是喜欢。 “萧赫。” 何墨辞看不下去了,从椅子上起身,一把抓住alpha的肩膀。 “他现在是我的保鏢。” 做了那么多年的兄弟,究竟是保鏢还是其他怎么可能分不清楚。 萧赫冷冷看向何墨辞,声音也变得阴翳,“你別以为我不懂你心里在想什么,趁我没打算跟你撕破脸之前,手拿开。” “那好。” 何墨辞倒是毫不遮掩,视线看向王子鈺,没打算温水煮青蛙,心中早就担心会被沈雋骗走,腔调散漫认真,打直球: “我看上他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其他三个人都愣住了。 尤函在一边被这话砸的好似一桶凉水从头顶泼下,果然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別说是他弟弟,就连他的朋友,以及禁慾信佛性冷淡的朋友都对人產生了兴趣。 “何墨辞!!” 萧赫怒了。 从小到大他们从来没挣过什么东西,连喜欢人的类型都不一样,怎么偏偏这么巧,这么巧的对同一个人有了兴趣。 况且,他不是性冷淡吗? 萧赫不敢想这傢伙居然这么阴,伸手抓住了对方的衣领,“他爸把人卖到我这里,他被下了药,最严重的时候,是我心软给人泡澡降温找医生。是我,给了他新生。” “你是在那一天看上的对吗?先来后到的道理…我想你不会不懂。” “新生这两个字不能这么用。” 何墨辞冷漠稳重地將他的手拿下,“被下了迷药的人,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所以,他有承认是你老婆,有在清醒的状態下主动签下卖身契的吗?” alpha针锋相对,眼里都是势在必得的占有。 原本称兄道弟多年的好友,此刻只剩下毫不遮掩的戾气,因为一个人而彻底撕碎了体面。 王子鈺站的近,本来被刚刚那一句何墨辞说“我看上他了”的话惊讶到,但紧接著听见这人说“他爸把人卖到我这里”“他被下了药”的话瞬间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买主。 所以长这么凶是因为是黑市的人。 现在来是要把他抓回去吗? 想起那天医生姐姐说外面有很多alpha,那在那些alpha里,也有何墨辞的存在吗? 王子鈺一想到那天的事就心跳加速,脸色煞白,从被迷晕后的一切记忆都混乱,再到清醒看到好心的医生逃跑,期间所发生的事他一概不知,只知道做了很多很多梦。 他看向何墨辞,目光带著不解和震惊,一直以为他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心里判断不出来,他实在记不起在这之前有没有见过这两个人,很怕恐惧真的是买主来抓他的,垂在身侧的手攥紧,王子鈺嘴唇微张,喃喃道:“我不做了……” “不做保鏢了,我不应聘了…” 因为出了事放了那两个双胞胎僱主的鸽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选择去找新兼职,但现在恐怕这个兼职也黄了。 逃跑的念头越发明显。 脑海中有一道声音警醒著他要这里。 王子鈺绕过两个人要走,哪知刚走一步,手腕猛然一紧,回头见是何墨辞紧抓著他的手腕,掌心贴著手腕內侧,袖口的纽扣在室內的光线下折射出金花。 被触碰,他反手甩了两下,没甩开。 “何总,你干什么?” “很难懂吗。” 何墨辞声音放轻,狭长的眼眸微眯,那眼中的欣赏和占有快要溢出来,周身散出令人感到窒息的压迫感,语气低沉稳重:“沈雋能给你的,我也可以。” “选择我,我保你在京市功成名就。” “我会给你在任何人面前都不必低头的底气,会拿所拥有的无尽资源、財富、人脉为你托举铺路,更会让你踩著我往上爬。” 何墨辞嗓音低沉,目光在在场的其他两个alpha身上扫了一眼,“你要权衡利弊想好选择谁。” “沈雋和萧赫给不了你学金融从商的地位,我可以,而尤家有两位少爷,我是独生能独宠,那两个双子唱歌的也一样,更別说你那四个室友——” “他们个个不过是依靠家世,除了比我年轻外,有什么用处?” 这句“有什么用处”让的王子鈺皱眉,认为他身边的人个个都很有能力,他的室友们也並不是完全都依靠家世。 “你这话说的不对,你难道不是靠家世吗?” 王子鈺顶嘴,与何墨辞平静对视,“他们各有特长,都有自己各自的事业公司,我也很年轻,我有大把的时间努力。” 年轻在某些事上可不算是优点。 他也不是靠家世,而是这一代白手起家。 何墨辞不觉得自己比他们任何一个人差劲,就只是认识时间较短,不过一切都能后续培养。 包括感情。 何墨辞启唇,对於王子鈺的话给予回应,只觉得他如今还是小孩子心性,逼近beta,对於眼前男孩语气始终温沉,没有冰冷。 “年轻跟阅歷比起来一文不值,你在摸索独自成长的同时,有靠山阅歷的人早已经一步登天。” “王子鈺。” alpha喊他全名,指腹早已擦过他手腕的红绳,解开一把甩在地上,敛眸,薄唇轻启的同时,掌箍力度更重。 “你的daddy该换人了。” 第77章 恶狼围绕 “別碰我的红绳!” 王子鈺瞳孔地震,看见他的红绳被解开丟在了地上,心里瞬间急了,认为取下红绳会吃子弹的心理刻本印象已经深深刻在了脑子里。 他挣扎只注意到了被丟弃的红绳,连那句“你的daddy该换人了”的话都没听清楚在意,慌张的挣扎就要去捡起来。 何墨辞感觉到了他的挣扎,眼眸微眯,抓紧手腕把不听话的孩子往怀里带,更是伸出手轻抓住了beta的脸颊,让他正视自己,正视他的新daddy。 “我会给你买新的。” 听见这话,王子鈺只觉得世界上好多不正常的人,刚刚那个喊老婆的就已经让他惊讶了,为什么现在连何墨辞也这样,尤其是对比的那些话,似乎他认识他身边的很多人。 他那四个室友令他的世界观都崩塌了,现在连別人也让他一惊再惊。 大城市的人都很坏,总欺负挑衅他一个从乡下来的农村人。 “我不选。” 王子鈺 抓著alpha的手,妄想把他的手拿下,“保鏢我不做了,我会和沈教授说清缘由,还有——” “我的红绳是亲手编的,你用多少钱都买不到!” 萧赫在一边看见两个人在爭执,面色阴沉。 尤其看见beta被捏著脸颊,他靠近,单手撩开大衣,伸手强势的长臂一伸將人搂到自己怀里,用衣服包住少年,单臂收紧,另一只手从后往上轻轻捏住,让beta抬起脸来。 alpha用后背压著人,眼神直白盯著何墨辞。 “身为男人为老婆托举那不是应该的吗?又不是什么加分项,老公同样有资本把你捧上天。” 王子鈺好不容易挣脱,却又忽然被另外一个陌生人这样抓住,alpha的大衣將他包的很紧,后背身体有力炽热,对於陌生人的触碰他感觉浑身发寒,用力挣扎,脸阴沉的厉害。 “放开我!” 王子鈺面露不耐,“別逼我动手。” 萧赫刚刚不是没有挨打,听见他这么说,侧脸在人脖侧深吸,鼻子抵著皮肤,闷声:“回家再打。”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惹的beta瞬间鸡皮疙瘩起来了,生理的不適让他再也绷不住表情,握紧拳头,用胳膊肘狠狠向后打去,连带著鞋也踩在alpha皮鞋上,怒声发出有史以来最想说却又不敢说的话。 “你们有些贵族有钱人根本就是畜生!” 他用力卯足了劲往后打,只听闷哼一声,接著费力挣扎,从男人滚烫的怀抱里脱身,想要逃跑离开这里,转身就往门口冲。 一个从王坷盛手里签了合同说买了他。 一个提出对比说给资源让他做出选择。 有钱人的游戏他不明白,也不想去明白熟知游戏规则,早知道何墨辞是这样的人他就不来了,回去后他还会跟沈雋告状,让他以后少和这样的人接触,毕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王子鈺转身往门口冲,刚跑两步就被一股力捞回去,接著天旋地转被人直接扛了起来,倒掛在alpha肩膀上人都懵了。 “放开!!” 他双手双脚乱踢,拳头在萧赫后背狠狠落下,腿也不老实,直到双腿被手臂圈紧。 萧赫只觉得自己肯定要被这小beta打出內伤了,上次让人跑了,这次就绝对不会给任何人机会,顶著落在后背的拳头就要绑回家,扛著身上的人往外走。 这种像强盗一般的抢夺方式惹得尤函神色越来越黑,上前闪身挡在了萧赫面前,堵的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出过办公桌那片区域。 “萧赫,把人放下。” “不去管你弟弟,在这碍什么眼?” 萧赫没想到他也来堵自己的路,“怎么,你和何墨辞一样?” 尤函见王子鈺在挣扎,很明显是不情愿,找不到理由,难道真的要说和何墨辞一样看上了?想了想,或许应该似乎好像並不是,乾脆拋出尤湛来。 “他是我弟弟的朋友,你带走他,我弟弟会不高兴。” “滚你个死弟控!” 萧赫单手扛著人,另一只手狠狠將面前的人推开,语气不太好,彻底翻了脸,“要真是兄弟就滚开!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想要一个人,是兄弟就趁早让步!!” “是兄弟就要让步?” 何墨辞的声音幽幽从后面传来,“你也是兄弟,你不该让吗?” 站在办公桌边,前面有人,后面也有人,他的两个兄弟都想抢他的人,走也不是停也不是,肩膀上的beta更不老实,拳头乱砸,还试图借力撑起身想咬他。 他不知道王子鈺是不是练过,那拳头真是落在身上疼厉害。 越是这样火辣,就越让他做不到让步。 “尤函你不是弟控吗?去跟你弟过一辈子,何墨辞信奉神佛,那就好好禁慾信佛,该让步的是你们两个。” 尤函承认自己是对弟弟照顾太过,但不可能会跟弟弟过一辈子,他们两个早晚要成家。 “把他放下。” “凭什么?” 王子鈺根本下不来,也察觉到这个男人一定是练家子,有肌肉,身体很硬,硬的他现在难受,硌的不舒服还下不来。 深深觉得这个男人很抗揍,就像尤湛一样。 挣扎的太过,突然,他察觉**被打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僵住。 “別太火辣亲爱的,惹得別人眼红。” 站在正前方的尤函同样震惊看得清清楚楚,死死盯著萧赫的手,信息素悄无声息散出怎么都控制不住。 原本三个人对峙僵持不下,不知谁先动了手,王子鈺感觉腿上的力鬆了很多,他趁对方肩头一松,猛的挣扎,整个人从alpha怀里滑落挣脱,还没站稳,就听见一声怒骂。 “尤函你果然是个疯子!我就说尤家怎么可能出了一个正常人。” 第78章 王子宝宝 疯子? 王子鈺闻声回头看去,就见尤函手里有把刀,刚刚就是alpha拿刀作势刺人的时候被萧赫单手及时抓住刀刃制止,此时刀刃划破掌心,鲜血直流。 最令他震惊的是眼睛。 他之前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弟弟尤湛是紫瞳,哥哥尤函却不是。 但现在他看清了,尤函分明也是紫瞳,还是一只眼瞳色的异瞳。 尤函眼神冰冷,身上信息素暴走,每当情绪激动就会控制不住信息素,情绪起伏过大时异瞳就会显现出来,只因紫眸是遗传妈妈,而妈妈是天生的反社会人格,他和尤湛骨子里都透著疯子的血缘和本质。 曾经年小的他和现在的尤湛一样疯,不过他是长子,从儿时记事开始就做了一系列的治疗才成为正常人。 所谓的异瞳和信息素情绪暴走失控的情况,在他长大的这么多年来只出现过两次。 一次是尤湛被別人恶犬咬伤的时候。 一次是这次。 猩红的血珠溅在地面,那把刀还在往下滴血,不是常规的匕首,而是更细更精巧的贴身忍刀,alpha平日里眼底的克制被暴戾撕碎,跟之前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信息素惹得何墨辞皱眉,没想到连尤函竟为了一个人做到这种地步,平时他可没见过尤函这样。 三人里,尤函內敛、守法、稳重、很有责任心、是个正常很会保护身边人的好哥哥。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別——!” 王子鈺看见出了血,知道尤湛的哥哥是为了自己捅人,站稳朝尤函扑过去,面对面死死抱住了几乎失控的alpha。 “別杀人!” 万一出事,背上命案他肯定也跑不掉。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抱紧尤函的腰,另一只手伸手去抓对方握刀的手,用力抓住,死死抱著不放,学著尤湛喊哥:“哥,哥哥,別杀人,你冷静点……” “你想想尤湛……” 尤函持刀的手僵住。 想起他为了尤湛之前想拿钱收买欺负王子鈺,明明那么不容易的考出大山,小时候更被亲生父亲买卖给人贩子,被他那疯子弟弟盯上不说,连带著朋友都这样,不顾人意愿分明就是欺负。 別说是別人,就连自己也在冥冥之中也在欺负他。 激怒失控的情绪被beta喊的哥哥和温热的拥抱硬生生拦腰斩断。他手颤抖,垂眸,一点点聚焦到王子鈺脸上,原本的情绪一点点溃散,握不住刀。 金属落地的脆响划破空气。 alpha低肩反手將人更紧地拥在怀里,喘息剧烈,细细感受到了名为悸动心疼的情绪,怜爱在这一刻放大,歉意有感而发。 “对不起。” 萧赫掌心都是血,看见他的beta被人抱,第一反应就是老婆竟为了保护他扑入疯子怀里。 王子鈺听见尤函说抱歉,更听到了刀落地的声音,同时心里的大石头也仿佛放下,只要人清醒,別再做更偏激的行为就行,他挣了挣,很轻易就挣脱了,安抚人完就慌不择路的往外跑。 就仿佛他的安抚不过是逃跑路上匆匆一瞥。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想跑,有武力是不错,但是他没財力和权势地位。 beta慌不择路,一点都不敢回头的衝出公司,外面的风颳在脸上,生怕那几个贵族疯子追上来,总觉得冥冥之中被好几条恶狼紧追不捨。 他跑出公司拐过街角,跑的胸胸作痛,呼吸还没平復,就听见身后响起了滴滴几声喇叭。 心里一咯噔,怕是他们追上来了。 “宝贝。” 一辆拉风的跑车缓缓驶来,驾驶位的alpha降下车窗,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金髮耀眼,纪澈看见他挥了挥手,“怎么跑这么快,说好的做我的保鏢,你怎么去应聘別人保鏢了?” 王子鈺听见熟悉的声音看过去,果然是他上一位双胞胎僱主,纪澈坐在副驾驶开车,而在后排是同样降下车窗的纪沅。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金髮,一样的身形,连带著看他的眼神都带著如出一辙的占有欲和偏执。 要是换做之前,他一定会停下脚步。 但现在,他被绑架不仅放了这对双胞胎的鸽子,而且对於最近所发生的事,已经对身边的alpha產生了严重的敌视行为,觉得自己哪怕去做苦力都比做这些疯子的保鏢强。 王子鈺只觉得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凉的手攥紧,大脑轰鸣一片,拔了腿更快的转身往反方向狂奔,知道拐弯没这么快,奔跑时头髮被风吹的凌乱。 “啊……嚇跑了。” 纪澈笑著踩上油门,单手打方向盘,跑车拐了个弯,享受这种捕捉猎物的快感,共感到的双倍情绪,简直爽到头皮发麻。 谁先抓到就是谁的。 商业区好似一个有钱人的天下帝国,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彰显著权利与財富,在位於最中心的大楼附近的道路上没有多少行人,从这里打车根本打不到,毕竟这里的人都是大佬,通常都有自配的司机。 跑车的轰鸣声让王子鈺下意识觉得这俩疯子气疯了要开车撞他。 不就是放个鸽子,至於开车撞他么。 他不敢停,即使是狼狈也不敢停下脚步,听到了车从后面越来越近,拐弯,直到视线里有一辆正巧停在另一大楼门口的私人车辆里。 司机正巧上车要发动引擎,他几乎是扑过去就拉开车门钻进后座,连后座上的人都没看清,急忙喊: “快开车!我有钱带我一程!!” 王子鈺真是急疯了,一边说一边去掏口袋的零钱往后座的男人手里塞,盯著前座的司机,“有人要杀我!” 车內副驾驶上还坐著一个人,副驾驶的人缓缓转过头,熟悉的轮廓和样貌让王子鈺一惊,像看到救星一样握著纸笔和硬幣,又开始往前排回头往后看的楚戚枫手里塞。 “教练,教练回学校……” 楚戚枫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王子鈺,见是他,开窗將手里未吸完的烟丟出去,看他一脸惊慌无措,又听见跑车的轰鸣声和从后视镜里看到的后方来车,丝毫没犹豫示意司机开车。 当车子驾驶衝出去后王子鈺依旧惊魂未定。 楚戚枫看他慌成这样,想到他刚刚还说有人要杀他,神色严肃起来,“谁要杀你?” “先別说杀不杀。” 后座被beta最先塞钱的陌生alpha开了口,脸色煞白,眉眼不耐的盯著整个几乎靠在自己身上的陌生人,沉声:“起开。” “我最反感男人往我身上靠。” 以为这又是那些使用手段往自己身上贴的omega。 alpha受不了的伸手抓住王子鈺后颈,手背青筋凸起,刚刚连人都没看清,只知道是个男人,而他恰好很討厌男人,把人从自己身上拽起来让人抬起脸,语气阴沉: “我是直男,恐同,很討厌男——” 男人未说完的话遏在嗓子里,心驀然空了一拍。 视线里只见少年胸口急速起伏,张著唇平稳呼吸,因为跑的太快,整张脸从脸颊烧到耳尖,眼尾泛著红,那双眼睛里好似蒙著一层薄薄的水雾,还没彻底平復奔跑剧烈的心跳和情绪,跑的瞳孔都有些涣散。 楚戚枫伸出手,蹙眉重重打落对方的手,厉声:“他是我的学员,別碰他。” “学员?”陌生alpha反应过来,表情比刚刚的更难看了,毫不遮掩有话就说:“这就是你说喜欢,说恨不得法死的beta?” 此话一出,王子鈺瞳孔瞪大,想跳车的心都有了。 他本以为教练会解释,可换来的是车厢里长时间的沉默,沉默到一路冲回学院,那句他想要听到的解释和反驳也没听到。 下了车,王子鈺迅速往住所跑,想去新公寓里躲一躲,跑到一半听到手机信息提示音像轰炸一样,惹得他只好在校园操场边停下,看是陌生简讯。 【宝宝,你有想我吗?】 【那么久以来我想了很多】 【我不该用这种手段欺骗你】 【对不起宝宝,以后不骗你了】 王子鈺看著陌生简讯被震惊到,尤其最后两句:【我要向你坦白,告知你我的心意】 而最后一句让王子鈺后背发凉。 【回头】 王子鈺站在原地双腿犹如灌了铅,惊恐的一动不动,那个给他发简讯的变態似乎就站在他身后,还说要向他坦白。 “王子。” 后面的人已经急不可耐,等不到他的回头很没有耐心的几步到前方,捧著大束玫瑰花,今天打理了头髮,没有选择剪,只是稍微打理,將紫眸露了出来,可给人的感觉依旧让人觉得阴湿。 尤湛抱著大束玫瑰花站在王子鈺面前,在周围学生诧异的目光中,献花,而花朵正中心是戒指盒。 “王子宝宝。” 第79章 为所欲为 操场边的人围著不少,很多人为此止步。 “我靠,不会在表白吧?” “那是尤湛么,头髮撩起来这么帅。” “重点不是他啊,重点是我们小王子!” “天杀的我求你们了,別嚇到我们宝宝。” “赌3秒后,小王子的拳头会如实到场。” “等著被拒绝吧,混小子。” “感觉我们王子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了。” 玫瑰花的味道太强烈,强烈到周围的操场都掩盖的乾乾净净,让王子鈺的鼻息间只剩下花的味道,再无所有。 从那一天发现室友的心思后这一切都变得怪怪的。 他在乡下都没有那么受欢迎,可能是他整天搬水泥灰头土脸的混在大叔堆里,也可能是他每天拼了命的每天学习无暇顾及。 面前的尤湛真的有听话去做了头髮打理,衣服穿的也很正式,仔细看,连抱著玫瑰花的手都在发抖,戒指钻戒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斕五彩的光,他站在原地很多次和眼前的男生对视,有很多次的对方先行害羞移开。 他盯著眼前alpha,深吸一口气:“为什么?” “嗯?” 尤湛听见他的声音,眼底的光亮渗出,不懂他说的为什么。 王子鈺想问出口,问他这是不是在表白,问他为什么喜欢,可到了嗓子里就难以启齿,不懂为什么男人都缠在他身边不放,明明自己只是个普通的beta,没有很好的家世,性格也有瑕疵。 “王子……”alpha同样有些欲言又止,只知道喜欢,也知道变態骚扰的行为不对,就是想过才决定今天坦白,抱著花束声音很轻,几乎要被周围的喧囂声给掩盖。 “请和我做好朋友吧。” 这话让王子鈺和周围议论的人猛的噤声,又是玫瑰花,又是戒指的,这架势疑惑不应该是“交往?” 尤湛涨红著脸,一字一句:“我现在知道简讯不太好,朋友之间又不能有秘密,所以我向王子坦白,坦白简讯是我发的,我只是太想接近你,也知道你不会喜欢这样的人,比起王子身边的alpha,我似乎没有那么出彩——” “但我会努力!能不能……先给我一个朋友的位置。” 尤湛从那天听到拐卖的事后一夜睡不著,同样比那四个室友晚来一步,回家躺在印著beta照片的床单上想了很久,想到天亮直到在学院看见王子鈺平安无事回学校的消息。 王子討厌变態。 所以王子不喜欢他。 可是,自己又好喜欢怎么办。 那能不能做好朋友慢慢来。 交往……他其实真的很想很想,但他总被人骂精神病,要是和神经病相爱,应该也会被骂有病吧。 他不想王子被骂。 如果世界是个恶意组织的巨大骗局,他希望恶意落在自己和造成这场骗局的人身上,不要让王子觉得不开心。 beta迟迟没有说话,尤湛也没觉得尷尬,放下花,解释,“戒指和上次娃娃一样,是我亲手设计做的。” 他拉过王子的手,发觉有些凉,感觉到对方要抽回手,抓紧不愿意鬆开,捂了捂,“王子送了我雨伞,那我送王子戒指。” 谁家好朋友送戒指? 王子鈺蹙眉,想要抽回手,冷声:“我不要。” “我人变態,戒指又不变態。” 尤湛非要给人戴,指尖握著戒指挤进beta无名指,这戒指是他从见王子那一天就设计做到现在的,当时他就想,早晚有一天,一定要把人带回家给爸妈和哥哥看。 “变態!” 王子鈺见他执拗的往人手上戴,拦不住,伸出手去抓尤湛的头髮,今天受到的打击太多,虽说是好朋友名义,但他还是给人打预防针,一字一句: “你戴上了我也会取下。” “王子你把我头髮抓乱了…”尤湛声音发颤,抖著声音,怕头髮一乱再乱,低肩顺应beta的手,眼神有些委屈:“好朋友之间送戒指怎么了,我知道王子会取下。” “知道会取还戴!” 尤湛陷入沉默,就只是眼神直白狂热的看著他。 那眼神黏腻的黏在身上,看得王子鈺浑身不自在,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用力抽回手去取手上的戒指,才发现戒指尺寸定製合適,很难取。 “……” 上天在整他吗? 这让他不由得心想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为什么事事不顺,好不容易逃离、远离一个,紧接著就来下一个,那他晚一会儿回公寓,会不会也有人早就蹲守很久了。 在何墨辞的公司里发生了这样的事,那恐怕沈雋也知道了吧。 他该怎么面对教授。 他不敢想。 阳光照在身上本应该是暖洋洋的,但此时王子鈺却感觉有寒气从脚底窜到脊背,让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没了容身之所,不知道该如何躲避那些人,像是从他入京市以来就冥冥之中成了羊入虎口。 大城市的坏人太多。 他想回农村。 “王子,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们还没一起吃过饭。” 尤湛的声音唤回他的思绪,心里不安越来越强烈,闭了闭眼,连打他的力量都没了,好似被抽乾,只剩下躲避,想要躲避这一切,希望只是一场噩梦。 “別跟著我!” 他取不下戒指,只能无能为力的躲人,转身就走,准备换条路走。 回不回公寓成了问题,担心万一公寓里也有人等他怎么办。 他走著走著,几次回头绕路甩开尤湛,在学院的某处小树林里的长椅上坐下,这里隱蔽些,是学院里的一些小情侣约会圣地,他坐在不起眼的角落,远处的凉亭和小池塘边都坐著几对情侣。 有男有女,有男男更有女女。 同性不该成为批判感情的理由。 他现在不歧视、不討厌、不反感,就只是他自己接受不了,从小到大山窝窝里全部都是beta,小地方的人没听过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的。 “叮咚——” 手机信息声响起,他以为又是尤湛,低头才看,是爷爷已经要坐上飞机,大概明天晚上就能到。 怎么那么快? 平时从乡下坐小三轮,要坐好久才能到市里。 王子鈺拨通电话给爷爷打过去,疑惑:“爷爷,你怎么这么快?明天晚上什么时候到,我去接您。” “这得多多感谢医院的医生们,他们听说我要来大城市找小鈺,爭先恐后派了车才送我,汽车就是比三轮快。” 听爷爷说过县里的医院派了很多厉害的医生,就连医院的住院设施都进了最新的,不然做完手术也不可能恢復的这么快。 想到自己身边这些行为古怪的人,王子鈺憋在心里,最终还是向爷爷倾诉。 “爷爷,我发现,我身边的alpha朋友都怪怪的。” 这话一出让电话另一边的人急了,生怕自己孙子被欺负,“怎么怪怪的?在学院被欺负了吗?” “不不不!” 王子鈺小声说:“他们对我很好,好到过分……就是觉得纯友谊有一点变质…” 他转而又低头看著手上的戒指,“ 同性好朋友也能送戒指吗爷爷?” 电话另一边的人站在机场沉默许久,仰头看向机场飞起的其他航班的飞机,蓝天白云,想到自己的宝贝孙子,再开口: “去谈恋爱吧小鈺,谈个女孩子,有了对象,就不会被行为古怪的人缠上了。” “大学可以谈恋爱。” 爷爷沉默许久,“实在不行,找个女性朋友假装帮帮忙。” 他怎么没想到这个方法? 要是他有对象了,那些对他有不好心思的人肯定都会放弃,也包括他的室友们。 可是他身边没有女性朋友,而且这样对女生也不太尊重。 整个学院的人似乎都不太喜欢他,不然怎么画恶俗漫画,还拍丑照,更是天天在论坛上议论他,说那些他听不懂的贵族语,不管是男是女都说想调查他,有钱有势很了不起吗? 整天想调查这个调查那个的。 王子鈺掛断电话后陷入沉思,安静的氛围里,突然他敏锐的听见相机咔嚓声,猛然抬头看向前面的灌木丛,起身快步上前。 下一秒,发现两个抱著相机的女生偷偷蹲著,与他四目相对。 其中一个让他觉得眼熟,似乎是不小心被他嚇到发抖,抱画本戴眼镜的一个女孩子。 而另一个是平时对他很照顾的学姐。 两人没想到这次被发现了,学姐乾咳两声蹲在地上抬头看四周,“宝宝,你看今天天气不错对吧?” 另一位女生顺应,尷尬:“確实不错。” “学姐…” 王子鈺没想到连平日里就照顾自己的学姐,现在也偷拍自己丑照,心里有些难受,怎么都欺负自己,自己现在可是不准备做那四个室友的保鏢了。 “学姐,怎么连你也偷拍我丑照…我已经不做那四个人的保鏢了。” “什么? ” 学姐莉鑫很震惊:“亲爱的,你辞职了,我俩画什么。” 王子鈺听见“画”这个字,没想到歹毒的坏傢伙居然潜伏在自己身边偽装成了学姐的模样。 这一切的来源,都是从自己做那四个人的保鏢开始,毕竟那四个人在学校里有很多追求者,或许学姐也是其中一个,心里鬱闷,想到爷爷的话,说不定等他谈了对象,一切就能归於正轨。 王子鈺撒谎:“我有对象了,我女朋友很可爱,学姐,你不要再因为那四个人偷拍我了。” “对象?” “嗯,我刚刚就是在跟我女朋友打电话。” 莉鑫又惊了,抱著相机没听见他跟打电话,不过真的有看见他打电话时眼睛里满是委屈和温暖,她被这重磅的消息砸的声音颤抖,“王子,你谈对象这不是找查吗?” 谈个对象还要调查他? 有钱人果然很为所欲为。 —— ps: 宝宝们请看好此书的简介標籤,含有强制爱和强取豪夺,会有强制爱情节,不喜欢的后面强制爱你追我逃,可以趁早止步了宝宝们。爷爷来了之后,一眼看出这些人的心思,就开始带著孙子逃跑了,后面全员掉马,赶进度快是因为我怕字数多了会被封,被封好几本了,所以想卡个字数,而且评论区两极分化,我总会被评论影响,这样很让我犹豫后面大纲要不要做出修改,生怕被说虐受,心里很难受。 写的不好的地方可以抱怨骂攻和作者,但请不要骂王子,说蠢蛋傻白甜的,我从前面就开始铺垫,铺垫人家是因为小时候的经歷,以及生活在山区里的农村实在是见识比较短浅,接触的不多。骂受侮辱受的,除了有一个姜聿他自身戏比较多,说了几句扫货之外,我不知道还有哪些侮辱人的,没打没骂,说拿钱侮辱人,以及觉得这本书就是一个全校人对一个人的单方面80,我没有这么觉得,此书这是作者xp,不可能人人都满意的。 而且怎么可能没有爱,几个室友从一开始就派人去给爷爷治病,也没让王子知道,在衣食住行上,包括给钱这一方面,都很阔绰到不行。所有人的人设都不一样,都不相同,如果所有人从一开始不顾人愿不愿意强制爱,不顾意愿,更没给那么多钱,甚至还拿爷爷安全做威胁从而达到逼迫的目的,我觉得这才叫没有爱。 第80章 坦白躲避 “王子,你谈恋爱这不摆明著找查嘛。” “而且你那四个室友会疯掉的。” “万一有疯子去找你女朋友麻烦怎么办。” “真的谈对象了吗?是本校的人吗?” “亲爱的,你怎么藏这么深。” 王子鈺坐在长椅上闭了闭眼,一左一右坐著莉鑫和另一位叫江雪的女生,江雪话比较少,只有学姐莉鑫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想知道他谈的女朋友究竟是谁。 只要向別人说自己有对象,那大概率不该有的情感也会被磨灭掉。 他懂爷爷的意思,在没来学院之前,爷爷总细心叮嘱他不要在学校谈恋爱,说他们是农村家庭,目前要先以学业为重,不要谈恋爱耽误女孩子,同样的见解是先谋生再谋爱。 而在电话里爷爷的妥协,说让他找个女孩子谈恋爱,实际上是想让他找一个互相喜欢的女孩子,要两个人真心相爱,不是隨隨便便找一个女生。 哪怕就算是假装女友,也要找一个愿意帮忙的人,不是要他隨便找一位女生当幌子 “王子!你快说呀!我快急死了…” “学姐,他们不会找我女朋友麻烦。” “为什么肯定?”莉鑫不解。 因为女友是假的。 王子鈺面色平静,冷淡的看著不远处,知道不能说实话,淡淡道:“他们不会这么做,如果去欺负一个女孩子,那太不要脸了。” 他们四个室友都身为名门世家,从小接受良好的教育,应该有教养存在於心,不可能因为谈恋爱就是找女方的麻烦,是个男人都知道应该让著女方。 更何况,他编造的女友不存在,又怎么能说找麻烦呢。 “唉,其实我不是怕他们欺负你女朋友……”莉鑫嘆了一口气,靠在长椅上,“是怕你女朋友欺负你,怕你被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王子,你不知道你装冷脸的时候,以为凶到一大群人,实际上,给人看硬了。” 王子鈺抿唇:“能把人拳头看硬或许我是第一个吧。” 莉鑫&江雪:“……” 三个人坐在长椅上一时间都陷入沉默。 莉鑫知道他迟钝,但迟钝到这种程度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小直男最好骗了。 贵族学院没那么多好人,她怕人真的谈对象,谈的是学院里面的女生,要是询问出名字,她还能让她爸爸去查查对方的家底,怕是哪家大小姐一时兴起骗了单纯的男孩玩乐。 “王子。”江雪突然开口:“躲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还是坦白心里会舒服些。” 坦白么…… 王子鈺想起来今天確实是要坦白告诉那四个室友换宿舍的事情,换宿舍的事情他们早晚要知道,与其从別人口中听到疑惑生气,还不如他自己坦白,顺便將自己谈恋爱的事告诉他们。 他犹豫不决,最终还是拿出手机,在买的新二手手机上登录微信,刚登陆,上面的信息源源不断涌过来。 “傅淮书:今天晚上带你去打卡餐厅” “沈雋:王子,听说面试不顺利” “沈雋:老师等你回家” “姜聿:那家店开门了,蛋糕吃什么口味的?” “姜聿:算了,全部买一份给你吃好了” “许擎:哥中午我在食堂门口等你” “许擎:我下课了哥” “许擎:哥你人呢” “许擎:怎么不接电话?” “许擎:哥?!” “……” 王子鈺將手机免打扰了,不管是信息和电话都接收不到,此时点开了几个人的信息,发的最多的就是许擎,毕竟约好了今天中午去吃饭来著。 他没选择一个个的回,只回了著急的许擎,之后点开他们室友五个人的聊天群聊。 “王子鈺:@全体成员,我爷爷要来京市了,今天晚上我请你们吃饭,感谢你们对我的照顾” 早坦白,晚坦白,都要坦白。 事情说开就好,要是那四个人说,昨天晚上只是忽然易感期失去理智才会这样做,然后说以后不会了,向他真诚道歉,那自己还能勉为其难心里舒服些,就当是被狗舔了咬了。 起码,好兄弟情没变质。 王子鈺发完简讯向两人告別,说还有事就先行离开,只剩下坐在长椅上的两个女生。 “小雪。”莉鑫有些意味深长盯著少年的背影走远,“你说,那四个人究竟有没有人真正得逞过啊。” “不知道。” 江雪低头擦相机镜面,再抬起眼时摸了摸脸上的眼镜,“坦白比躲避好,躲避跟冷暴力没区別,冷暴力是真的会让人发疯的。” 和两个人分別,王子鈺没回公寓,沈教授说等他回家,那大概的意思就是在公寓里等他了,他在手机上回alpha说明天回去,今晚住朋友家,说爷爷要来了让对方帮他请假。 他准备去学校附近的酒店住一夜,爷爷来了也需要住酒店,他攒了钱,可以多租几天。 发完信息后到傍晚,5点左右王子鈺就已经到了餐厅,刚到餐厅门口就有接待人员上前来。 “你好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预约?”beta疑惑,“直接来不能吃饭吗。” “是这样的,我们餐厅是预约式的,不管是1楼还是包间,都需要提前预约,不接受空降,您可以告诉我您的名字,我帮先生您预约明天。” 平时来这个餐厅都是跟著室友来的,不知道预约制的餐厅,只知道看著豪华装饰挺贵,本来想今晚下血本请他们吃顿饭。 王子鈺想著换一家算了,还是告诉他自己姓王,等爷爷来了可提前预约,带爷爷吃。 “姓王?是王子鈺先生吗?!” 王子鈺没在意他怎么知道自己全名,心不在焉“嗯”了一声。 “既然姓王的话,先生您跟我来,您不需要任何预约。” 为什么他不需要?? 王子鈺奇怪跟人上楼,来到熟悉的包厢,这一包厢平时他们四个聚餐的时候都会在这里。 刚坐下,接待员就拿出了电子菜单,王子鈺掀开点了几道他们爱吃的菜,看著那金额数一点点增加,下意识肉疼,再次意识到自己农村和大城市的差距。 点完菜,王子鈺准备扫码先付钱,刚掏出手机,接待员就很有眼色的將菜单拿走,微笑道: “先生,您是我店第10万名客人,这餐免单。” 接待员拿著菜单出去,只剩下一脸懵的王子鈺,都万打底的菜了,说免单就免单么… 他坐下等了没一会儿,几个人陆续来到包厢。 姜聿一来就让人拎了两大袋的蛋糕,见自己是第一个来的,坐在beta身边,將蛋糕全部摆到少年面前。 “怎么不回我信息,所有口味的都买了一份,尝尝哪种口味最好吃,晚些蛋糕拿宿舍放冰箱里,明天我们再去带爷爷吃现做的。” 王子鈺看面前很多精致的蛋糕,右手刚伸过去就猛的被alpha攥住。 “戒指哪来的?” 他还没回答,外面的门轻叩响了两声,紧接著三人也一同进了包厢,刚巧在楼下碰面,就一起上来了。 抽回自己的手,王子鈺藏在桌下想取下来,奈何尝试还是失败了,戴上容易取下难。 “哥,你怎么不回我信息,去哪里了?我著急死了。” 许擎要委屈死了,注视著少年从外走过来,想要落座,哪知道被人先占位置,一左一右都被姜聿和周津言占了位置。 气的牙痒痒,最终还是忍了。 “出去存钱了。”王子鈺撒谎。 傅淮书倒是脱下了西服外套掛在一边,落座到姜聿旁边,知道自己带著定位的手机被寄回家,几乎所有心知肚明,这次吃饭,beta或许是要坦白换宿舍的事。 “王子。” 傅淮书神態温和,装不知道,“晚上回宿舍前,一起去趟图书馆吧。” 这次可能去不了图书馆了…… 王子鈺看他们四个都来了,坐正身子,终於开了口:“我这次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说。” 一听是重要的事,四人都没说话等待著他。 他们已经从信息里看到了爷爷要来,说不定是要告诉他们爷爷要来了,说话注意些,行为注意些,不过就算王子不说,他们也会注意的。 毕竟这是第一次见家长。 而傅淮书知道他要坦白换宿舍的事,薄唇微抿,与周津言对上视线,四人都各怀心事等待著,可接下来beta说出的话让几人一愣。 “我谈恋爱了。” 第81章 狗都不谈 谈恋爱了… 这一瞬间,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停滯凝固,alpha们当听见那一句话的时候瞳孔骤然紧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心臟,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周围的气压变得极低,就连傅淮书原本温和的眉眼都附上一层寒霜,所有人都身体僵硬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 “哗啦——” 杯子被徒手捏爆的声音响起,王子鈺震惊的看去,见刚刚拿著杯子要喝水的姜聿徒手捏碎了杯子,连带著委屈的许擎都散出了生人勿近的戾气。 包厢的氛围瞬间被泡在冰水里,降到冰点。 “哥,你在说什么?” 许擎不愿意相信,压抑著情绪,“谈恋爱?恋爱狗都不谈。” 王子鈺感觉到了包厢的压抑,怎么自己说谈恋爱一个个情绪起伏这么大。 心里顿时五味杂陈,其实,他到现在为止还想自己欺骗自己,欺骗自己觉得alpha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压抑,肯定是因为自己谈恋爱比他们早了。 这几个人还是单身狗,所以肯定是心里不舒服才会这个表情。 “我们是好兄弟,我谈恋爱,你们会祝福我的吧?” 他小心翼翼去看他们的脸色,见几人表情还是那么可怕,硬著头皮继续扯谎:“我女朋友很漂亮,我其实一直瞒著你们,她和我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是一个村里的。” “我爷爷来的时候打电话跟我说,她很想我,我……准备毕业后就和她结婚。” 其实村里面根本就没有小朋友跟他玩,更別说女孩子了。 每个跟他玩的小孩都会被家长教训,说他爸是个坏人,说跟他玩会被他爸卖给人贩子,还说物以类聚,说他长大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以至於到现在村里都没有一个朋友。 而且来餐厅之前他就细想过了,要是说学院里的人他们一定会紧抓著不放,但要是说村里的那么这些人就没办法深究了,要是说最近谈的,肯定也会被打破砂锅问到底,就像莉鑫学姐一样。 这话一出,几人全都沉默,只目光晦涩的盯著beta,脸色要多差劲有多差劲。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王子鈺拿出了放在口袋的宿舍钥匙,又將钥匙放在桌子上,眼中想到爷爷变得温和,“我准备努力学习,空閒时间想自己多了解了解创业,所以不能做你们保鏢了,宿舍也不会再回去,毕竟先谋生后谋爱,有能力了才能给在意的人幸福。” “我们是好兄弟,我希望你们能祝福我。” 空气变得越发死寂。 所有人眼中的情绪很难偽装,说这些话的时候,少年的眼睛都是亮的,好似真的对未来充满了期许,口中在意的人,是他那个女朋友吗? 原来这就是要说的重要事情。 辞职了。 谈恋爱了。 不住宿舍了。 这三个重磅消息还真是好样的。 包厢里暖和的灯光也在这话说出后变得冰冷,所有人的心口发紧,连带著情绪翻涌压抑不住的火,对於他说村里面有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半信半疑,毕竟他们没听人提起过。 王子鈺看他们还是依旧一声不吭,这会儿心惊胆战,不懂这四个人怎么这个表情,那眼神虎视眈眈凶狠的快要把他撕碎了。 没有质问,没有反驳,没有祝福,甚至连一声嘆息都没有。 餐厅圆桌边的alpha全部保持沉默,垂著眼,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只有清晰能听见beta紧张的无意识摩挲杯沿的细微声响,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长 ,只剩下彼此压抑的呼吸。 “我,我去催催菜…” 王子鈺说著拿手机起身,这会儿有点怂了。 姜聿徒手捏爆了杯子,周津言脸色阴沉的盯著他右手消失的红绳,傅淮书的脸色阴沉的让他害怕,就连粘人总喊哥的许擎忍得额头青筋凸起。 好兄弟之间不管谁谈对象都应该祝福的。 他们怎么都这个反应和表情。 是因为他提出了辞职搬离宿舍,还是因为对象? 王子鈺不敢待在包厢里,被那几道没有温度和波澜深不见底的目光,看的后背发紧,想出去透透气。 beta的离去,没有一个人去拦,alpha们此时谁都顾不上理睬谁,脑子里全被那些所听到的话缠绕,连带著信息素都压制不住,都没想到最后居然冒出个前所未有,没听说过的青梅竹马女朋友。 是真,还是假? 如果是真的,那为什么说自己单身。 如果是假的,这种谎话是谁教给他的。 王子鈺走出包厢,走廊的冷风扑在脸上让他稍微清醒些,掏出手机想在网上搜一搜,室友生气了怎么办,刚掏出就看见好几条信息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是沈教授和他之前的僱主。 说起来也不算是僱主,毕竟自己一天班都没上。 他应该不会回沈教授的公寓住了,也不会再做那几个人的保鏢,以后还是少跟这些人接触。 拒绝的理由措辞他都想好了。 “沈雋:王子,老师听说了今天发生的事,老师很担心你,见一面吧” “沈雋:我朋友嚇到你了,现在在哪里,老师想见你” “纪澈:宝贝,又不是要杀你,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纪沅:弟弟不懂事,抱歉嚇到你了” “楚戚枫:王子我朋友是胡说的,他总是那么口无遮拦,你別往心里去” “楚戚枫:那几天工作太忙,没想到这次见面会这么尷尬” 他最近一直攒的信息都没来得及回,手机丟了,换了新手机补了卡,很多信息都堆积著,又加上今天他还將手机给静音了没有回,其中更有些来自於陌生人的信息,他一看口吻就能分辨出谁是谁。 “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选择我,你不会吃亏” “老婆你身材好辣” “为了我扑入疯子怀里,你明明很在意我” “之前的事我很抱歉,尤湛性格方面有问题,我向他之前嚇到你的行为道歉” “王子宝宝” “戒指千万不能取下来” “取下戒指会爆炸” 贵族不愧是贵族,有钱有势的人查他的电话號码都是轻轻鬆鬆。 王子鈺冷眼看著这些信息,站在走廊边低头编辑信息,复製粘贴,每人发一句。 “我谈恋爱了,要以女朋友为主,以后不要再联繫了” 因为沈雋是老师,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王子鈺单独给人编辑信息,语气委婉很多,学生碰见老师,那不就是老鼠碰上猫,根本就是刻在骨子里的畏惧。 “沈教授,我谈恋爱了,不麻烦住您的公寓了,我准备和女朋友在外面租房住” 第82章 女友吃醋 发完消息,他又嫌这些陌生號码碍眼。 那次发生校园打架斗殴事件的时候,他是真的没想过发骚扰简讯的变態居然就是尤湛,亏他还傻傻的认为人就在他面前拿不了手机发简讯,但仔细想想。 他本来就是学院的计算机天才学神啊! 真坏心眼。 王子鈺越想心里越有气,沉默不语,沉著脸一个个点开號码,毫不犹豫的按下拉黑键,將那些不认识的陌生简讯全部拉黑,更將自己的微信好友全部清了一遍。 刪了纪氏两兄弟,连楚戚枫都刪了。 那天他可清清楚楚听到了*死的字眼。 屏幕暗下去后,王子鈺重重呼了一大口气,顿时走廊里只剩下自己的沉重呼吸声,心里的烦躁在此刻也似乎散了一些,可想到房间里的氛围,觉得毕竟是自己组织吃饭,一直待在外面也不太好。 他理了理情绪,又回到包厢。 进去没多久,服务员就挨个上菜,一顿饭吃的谁都没有说话,吃的异常漫长。 他能敏锐的分辨出这四人分明是情绪不好,生气了,但当菜上来时,靠他近的人依旧会给他夹菜,而坐的远的alpha会將一些菜转到他面前来。 这种明明心里面生气,却又下意识的在意令王子鈺摸不著头脑。 有情绪干嘛不说? “你们生气了吗?”王子鈺终究还是没沉住气主动问他们:“就因为我比你们先谈恋爱了。” 四个人:“……” “真是的。”旁边姜聿烦躁的嘆息一声,扭头,眼神锐利如刀,“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是啊哥,既然谈了嫂子,好歹让我们知道知道叫什么吧。” 许擎叉子狠狠的插进盘中的鱼腹上,声音带著咬牙切齿,將嫂子那两个字咬的很重,“大哥还没谈呢,没想到哥居然谈上了。” “嫂子一定很漂亮吧,要是能现在打个视频让我们看看就更好了。” 本来还以为胜算最大的是傅淮书,没想到到最后他们全是小丑。 刚刚在人出去后,他们一言不发,之后面面相覷,认为女朋友这件事分辨不出来真假,因为他们没有去深挖,只顾著查到了重病的爷爷帮忙给人治病。 要是深挖,恐怕连小时候的拐卖都能挖出来。 “这么晚了她睡觉了,女孩子要少熬夜。” 王子鈺低著头,就算没抬头也能感觉到那落在身上的几道视线,只低头快速的在脑海中编措辞,低声说,“视频就算了,我不太想別的男生看到她,我会吃醋。” 6。 之前他们可没少给人洗脑,说不要在別的男人面前脱衣服,叮嘱在健身房的时候要穿的严严实实,不然他们会吃醋。 结果beta当时死活不听,还反问他们吃醋是什么意思,说都是男人为什么不能脱。 哪怕他说了健身房有异性会看,人还是一意孤行,非要穿那紧身勒屁股的运动衣,说健身房的人很多都这么穿。 之前不懂吃醋,现在懂了是吗? 几个人面上不流露出来情绪,实则心里恨的牙痒痒,网上都说爱会让人开窍,现在王子鈺这么说,让他们心里都萌生出一种女友会不会真的存在的错觉。 “现在7点不到就睡了吗?” 姜聿眼中带著几分偏执的怒意,“吃醋吃醋,別人看我的时候你怎么不吃醋?!” 王子鈺依旧不抬头:“我们是好兄弟,有异性看你,我为你高兴,说不定这样你也能脱单。” “哥,你之前不是说宿舍里最喜欢大哥吗?” 许擎也不信邪,“难道除了尊敬之外,就没有別的其他一丁点喜欢了吗?哥真就这么討厌男人?” “不討厌。”王子鈺悄悄抬起眼去看傅淮书,瞬间和那双阴沉漆黑的眼眸对上,惊得再次低头。 这是他第一次见傅淮书这个模样。 傅淮书看他躲避了自己的眼神,紧了紧手,平静的在人身上扫了一眼,落到了那只戴著戒指,没了红绳的右手,黑眸中翻滚著慍怒。 既然女友在乡下,那戒指是哪来的? 是哪个人送了笨蛋小狗戒指。 周津言倒是没说一句话,从始至终都很安静,伸手点了餐桌边沿下的呼叫按钮,没一会就有服务员从外面敲门进来。 “先生们,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alpha盯著自己手腕上不太好看的红绳,冷冷开口,“將我订的酒拿上来。” 服务员立马退下下楼拿酒,没一会儿提前预定的酒全被推来开瓶放到了桌面上,那几瓶酒给王子鈺看懵了,他们是四个人,就算再来四个人也喝不了两箱酒啊。 傅淮书伸手拿了酒杯,开了口,恢復了往日的温和神情,很是大度:“既然谈恋爱了,那就好好谈。” “王子成年了,也该到了谈恋爱的年纪。” alpha倒了一杯酒,递到王子鈺面前,“王子,这是好消息,好消息就要喝酒。” 姜聿也顺势拿了另一杯酒往口中送,侧眸看向王子鈺,“我曾经对你说,一瓶酒一万块的话依旧作数。” “哥,这酒度数小,庆祝完了,明天醒了还能去接爷爷,我们可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王子鈺本来想说自己喝不了酒,但听见那三个好兄弟,眼睛瞬间亮了。 既然都说是好兄弟了,那是不是真是他误会了。 指不定是好兄弟易感期,失去理智才会这样。 他伸手接过傅淮书递来的酒,“不喝太多,我酒量不太好,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四个人都拿了酒杯,视线盯著他点点头,举杯庆祝,五个酒杯碰在一起,alpha们顺应他: “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才怪。 王子鈺心里想著不喝那么多,但喝了没几杯就开始脑袋发晕,喝著是水果的味道,比啤酒好喝多了,后劲却大的让人晕的手都抬不起来。 眼睛睁不开,脚步发虚,大脑也是乱的。 醉倒前,习惯性的往室友最依赖的人怀里靠,抓著alpha的领带不松,右手上无名指的戒指闪烁著令人嫉妒的银光。 “我…我要回去了…女朋友半、半夜醒了要哄…” 他迷迷糊糊听到耳边有人说话,奈何没听清,闭眼睡了过去,混沌间觉得热,皱眉,指尖摸索,想抓住脱衣服,手腕被抓住,下一秒,温热的唇猝不及防贴上来。 什么?酒吗? 不耐下意识別开脸,吐舌想將酒推出去,结果迎来的是侵略性更强的气息,唇舌如人一样强势,占据口腔令人混乱。 他似乎做梦了。 梦到了假象幻想中的女朋友。 第83章 不乖行为 “手机都翻烂了也没翻到女友,到底是假的,还是保护太好?” “破手机卡成这样,再放回去吧。” “欺骗,是不乖行为。” 都说梦境越深,痛感越弱。 后颈有狗咬他。 在梦中,他闭合不了牙关,挺不住也无法后退,后颈的刺疼连带著神经都开始颤抖,隱隱约约发觉这倒是不像是梦。 他编造形容的女友应该是温柔可爱的。 而在梦中为什么截然相反。 吻了又退开,接著又堵上来,时而强势变温柔,时而侵略变挑逗,手腕发烫,beta迷糊闭合牙关,期间牙齿磕到一钉子,咬著不放。 这小狗咬钉子的模样让人发疯。 温热的呼吸擦过耳朵,烫的鬆了嘴,带著薄茧的手掌用力扣住了beta后颈,接著混著果香的酒渡进来,呼吸交缠,那是窒息般的占有欲,耳边隱隱约听见从喉咙溢出的低哑声线。 之后,舌尖猛然一疼。 他竟被“女朋友”泄愤狠狠咬了一口。 “唔……”beta发出痛呼,要睁开眼。 眼前的视线由黑变暗,直到忽然眼睛上覆盖一只手遮住,掌心盖住视线看不清任何东西。 “哪个女朋友的吻技好?” 看不见,只听见女朋友问他吻技。 他不知道。 他没接过吻。 这是他的初吻。 长这么大以来竟在梦中献出了初吻。 痛意让本该醉酒的脑袋在此刻飞速运转,口中的血腥味道让王子鈺品到似梦的不真实,他就这么静静一声不吭,垂在身侧的无力的手缓缓握拳,想都没想攥紧了拳头朝眼前砸了过去。 看不见,下意识的挥拳也被人早看清抓在掌心里。 醉酒不比平时,现在的模样太好欺负了。 挥拳的举动连带著眼睛上的手也因为惯性移开,beta单手撑著桌子,慌忙著急的揉眼睛,眼前的视线由模糊变得逐渐清晰。 待看清后,王子鈺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嗡”一声炸开,酒都被嚇醒了大半,痛感成了压抑酒精上头的良药。 震惊、慌乱、不適、他用力收回手,无意碰倒了桌边的酒杯,“哗啦”一声脆响,响声刺激神经,脚沉重的犹如灌了铅,起身慌不择路,摇摇晃晃往外冲。 推开门,扶著墙疯跑到卫生间洗脸漱口。 含一口水吐出,水里的血丝让他呆愣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来,拧开水龙头大力擦著嘴,脸白的嚇人,痛意还有后颈。 梦中是感觉不到痛的。 所以这些根本不是梦。 怎么这样。 为什么这样。 不该是这样的。 突然,身后传来熟悉低沉温和的声音,裹著压抑:“王子。” 王子鈺身体一怔,连看人的心思都没有,大脑此刻乱的不知道该做出如何选择,血腥混著生理不適感有种反胃的错觉,他捂著嘴,头低的更深,转身跑过那人身边,一话未说。 脸上还滴著水,凉水顺著脸颊蜿蜒落入脖颈,踏入电梯里后,在电梯的內壁他看到了自己此时的模样,他只觉得天塌了。 跑出餐厅大门,外面的冷风颳的眼睛生疼。 王子鈺被嚇到就只会逃跑,出了餐厅到路边坐上一辆计程车,说了酒店的地址就让人开快点。 打开了车窗,冷风灌进来冲刷著心中的醉意,beta脸色白的毫无血色,身体僵硬,即使到目的地了也没从震惊中缓过神,还是司机说了好几遍到了他才反应过来付钱。 酒店位於学院外的附近,付完钱回酒店,直到回了酒店他才觉得有安全感。 关上门反锁,王子鈺后背贴著门板缓缓滑落,又开始伸手擦嘴巴,连呸了好几下,又嫌弃又生气又委屈又害怕,他一边擦嘴,一边手抖著掏手机。 打开手机不看还好,一看手机全是信息。 显然被刪掉的人开始用另外一种方式加他好友,而他静音的手机上还有几条来自他室友的信息。 很快他发现,他的手机微信好友全部被刪除了,包括他没敢刪的沈雋联繫方式也再次没了,一些认识的学姐和辅导员也一个不留,只留下爷爷和那四个眼熟的头像。 全乱套了。 他想到梦,下一秒,想都没想把剩下来的四个人也刪了,只留下爷爷的联繫方式。 怎么办。 不是兄弟吗。 好兄弟之间没人亲嘴。 不是说好了要做一辈子的好兄弟吗? 王子鈺越想越浑身不自在,从地上爬起来去洗澡,洗了几个小时搓红了才出来,出来又心惊胆战將沙发也推到了门后堵著,那心中的惊慌感太过强烈,第六感让他几乎把能推的东西全部堵到了门后。 连窗户也堵住,封的严严实实。 深夜,遭受重击心惊胆战的beta悄然睡去。 一个身穿黑衣的高大身影缓缓来到酒店,连前台房间號都没问,径直进入电梯走到了beta所在的楼层。 alpha浑身透著寒气,黑色卫衣盖住了脸,只露出了一截冷白的下頜,站在门口使用惯用的手段,用银丝去翘beta的门,厚重的刘海再次放下,这次被那谈恋爱的简讯惊得再也忍耐不住。 他要问个清楚。 为什么要谈恋爱。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女朋友? 要是喜欢女的,他也可以当女的,穿女装留长髮,在心里把他当女的谈不就好了? 尤湛浑身透著寒气,拔出银丝,站在门口一言不发,已经猜到了门后一定被堵住了,手悄无声息的攥紧,嫉妒到发狂。 同样被刪掉收到谈恋爱信息的alpha一夜未眠,各自派人去乡下查女朋友究竟存不存在,还让人查beta此时的位置。 天色渐亮。 王子鈺这一觉睡得不安稳,迷迷糊糊耗了一上午,直到快到接机时间了才收拾出门,脸色很差,戴著口罩去机场接爷爷。 他去接人坐著计程车的同时,路边停著的几辆车也悄无声息跟上去。 刚下出租就往机场进,机场出口人潮涌动,广播里一遍遍播报著抵达的航班,王子鈺目光盯在出口处,抓著手机生怕错过爷爷的身影。 可知道同航班的乘客走的七七八八,那个熟悉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心里突然泛起一丝不安,正在他焦虑,想要寻求帮忙转播找人的时候,终於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王子鈺心中一颤,立马高兴挥手。 “爷爷!爷爷我在——” 未说完的话突然堵在嗓子里,他看见爷爷身边跟著四个人,alpha身形挺拔,气质冷冽,张扬出眾,帮忙提著行李,各个乖的跟在身边听爷爷讲话,也同样听见了他的喊声,目光扫过来。 王子鈺恨不得晕死过去,脚步像被钉在原地。 “王子。”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王子鈺正欲回头,alpha带著香气的长髮率先压了过来,沈雋低肩,大手绕过放在少年肩膀,镜面下的目光看不出情绪,“哪位是爷爷?” “爷爷知道你早恋吗?” 何墨辞也一起来的,黑眸漆黑,沉声:“女朋友怎么没跟爷爷一起来。” 王子鈺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目光心虚的往四周看,这一看,在人群中看见许多熟悉的人。 远处走来的爷爷正笑著朝他招手: “小鈺!怎么戴著口罩不把脸露出来,让爷爷看看在学校吃胖了没有。” beta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本以为自己够快,而且接机的时间也没跟任何人讲过,但还是有人比他更早一步,接到了他的爷爷。 为什么这么巧的都在机场… 这些人到底要干嘛…… 第84章 敌视防备 好兄弟情变质了,刪好友就代表著绝交。 为什么这群傢伙却来到机场接他爷爷,这是他的爷爷,又不是他们的,到底在这里献什么殷勤啊。 王子鈺目光往四周看了看,每看一秒,脸色就白一瞬,就连爷爷走到他面前了都没发觉,直到肩膀alpha的手收紧提醒他,沈雋声音温柔,提醒他:“王子,爷爷要到跟前了。” 这声音唤回beta的思绪,王子鈺心里很清楚,这些人肯定有发觉到被自己给刪了,说不定今天来机场是专门来找他算帐的。 贵族人都心高气傲,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被別人刪好友,就算要刪,也得他们刪自己。 “爷爷…” 王子鈺靠近爷爷,是真的很想念,瞳孔好似有亮光闪烁,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爷爷,我打了车,坐著跟我一起回去吧,就別……” 王子鈺停顿了一瞬,没去看那四个人,最终还是说出口:“…別麻烦他们了。” 王子鈺的爷爷本名为王清和,曾经也是考出大山的贫困生,年轻的时候在大城市做心理医生,后面不知怎么的辞了铁饭碗工作,毅然决然回到山村里隱居,那年回来还抱著一个孩子。 孩子名为王坷盛,再到孙子辈,取名王子鈺。 王清和现在病情恢復的不错,就连早年落下的腿疾毛病也被新来的医生治好,除了头髮斑白,眉眼间依稀可辨的俊秀与温润,面相和蔼可亲,是位很亲和的老人。 他在不远处就看见孙子站在原地朝自己挥手,再然后就看见有几个男人站在孙子身后。 站的近了,王清和这才开始观察这是个自称室友来接机的alpha和自家孙子后面站著的两个男人。 “小鈺,不向爷爷介绍介绍后面两位吗?” “介绍…”王子鈺因为心里有事,慢半拍,听见才急忙回头,看向沈雋,“爷爷,这位是我外语老师,也是沈教授沈雋。” “另一位是我兼职工作的前老板…” 那天面试要是没发生那样的事,或许早就成他老板了,现在要他介绍,说前老板也没错。 王清和听见有一位是老师,目光多停留了一些,没想到这一老师挺年轻,而且怎么会来接学生的家长。 “沈老师,小鈺没给你添麻烦吧,在外语这方面,他確实是有些欠缺。” “王子很乖,学习也很努力。”沈雋抬手扶了扶眼镜,垂眸盯著少年发顶,敏锐的看到后衣领处露著白边。 在后领的遮盖下,后颈上似乎贴著什么东西,属於alpha的直觉,让沈雋眼神又冷了几分,意有所指:“王子啊,是我这么多年来教过最可爱,最討人喜欢的学生。” 明明是夸奖的话,可听在耳朵里就是很不自在。 其他人看向沈雋的目光露出不耐烦,也同样很疑惑这傢伙怎么跟著beta一起来机场。 王清和一听著夸奖,低笑,“小鈺確实挺听话,做家长的,有时还很担心在学校会被欺负。” “爷爷!” 王子鈺不想让这两人再交谈下去,“我没有受欺负,我们该回去了。” “好好好,爷爷不说了。” 王清和想到什么,又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四个alpha。 “小鈺,这四个说是你室友,帮我拿行李真是麻烦了,改天请人家吃顿饭。” 王子鈺:“……” 不会再有下一次请吃饭了。 下次就算逼著他去,他也不去了。 “爷爷身边这四个確实是我室友,嗯……前室友。” 许擎手里拎著行李箱,听见beta说前室友三个字,有些不悦,更別说昨天打电话发信息,还发现被拉黑了。 “哥,说前室友也太不好听了,除了室友外,我们还是好兄弟啊。” alpha说话的语气自然又放鬆,唇角微微勾起,尤其是说好兄弟三个字眼的时候,视线紧盯著他,微抬下巴,舌尖不经意扫过上顎。 王子鈺清清楚楚看见了。 舌尖上的一点小小泛著冷银色的金属。 舌钉。 昨晚模糊滚烫的梦中画面毫无预兆的涌上来,炙热的气息和冷硬的触感,惊得beta身体僵硬,垂在身边的手攥紧。 他是怎么有脸说好兄弟的! 好兄弟之间可没人亲嘴!! 就连他后颈现在也痛,牙印太过明显,他还专门找了omega专用的防咬贴,来的路上紧贴在了后颈。 傅淮书察觉到beta的不对劲,眸色深沉,转移话题,“坐我的车吧,我订了餐厅,刚到京市爷爷先吃顿饭,晚些住我——” “不用了!” 王子鈺打断alpha的话,现在就连看到平时宿舍里最敬爱尊敬的大哥都感觉到无比的陌生,拒绝,“爷爷要跟我先回酒店休息,休息好了再吃饭。” “爷爷,我来帮你拿行李。” 从乡下整理的行李並不多,也就一个大行李箱,里面装了几件衣服和一些beta平时在家中爱吃的东西,著急只塞了几样能带上飞机的食物,塞的太紧,以至於让行李箱有些重。 走上前去夺alpha手里的行李箱,王子鈺冷眼睨著许擎,强硬的夺过来不再说一句话。 “爷爷,我们回去。” 王子鈺上前挽住王清和,另一只手拉著行李箱走过几名alpha,期间眼神要多无情有多无情,根本不施捨给四个人,哪怕看了,眼中也满是冰冷的敌视和防备。 戒备的模样太强烈,也太明显,不只是傅淮书几人看得清清楚楚,连同沈雋和何墨辞也注意到了有些许不对的地方,在看著两人走远后,冰冷的视线扫向那所谓的四个室友。 心中那种不祥与不安的感觉越发明显。 姜聿咬著牙关,恶狠狠看向周津言,“是因为你把他咬醒了吧?” “后颈也是你这老阴货咬的!” 许擎反应过来,刚刚就注意到beta后颈贴了个东西,“你比姜聿还爱咬人,也滚去咬仙人掌。” 周津言神色平静,少许的没有保持安静,抬起冷淡的眉眼,时间在每个alpha身上停留,声音淡漠有力: “接吻咬舌才能够让他更记住我不是么。” 况且,他就是故意让人清醒的。 一声不吭守到最后,往人口中送酒,让某人清晰感觉到酒精咽下的同时被咬,这样被咬醒睁眼看到的第一眼是他。 第85章 好好上学 回到计程车到酒店。 王子鈺拉著行李箱掏出房卡,无意將扫码框往上推了下,发现他扫卡下方的钥匙位上多了几道划痕。 高级酒店的锁一般是由房卡扫开的,可为了避免一些常规房卡的复製行为,配有藏匿的钥匙锁孔在扫房卡的下面位置,只有將门把手往上推,才会出现钥匙锁孔。 他没细想,往下拉遮住锁孔,只是“叮”一声打开房门,扶著爷爷慢慢往房间里进,进去后又警惕的关上门,再次重复昨天的行为,当著爷爷的面將柜子推著把门堵起来。 王清和站在一边,静静看著孙子堵门,目光不动声色盯著beta,心中连连嘆息,似乎最不该发生的事发生了。 年轻时做过心理医生,当年他可是一对一私教的金牌心理諮询师,看人从不听嘴上讲什么,只看眼底的情绪和细微的神情与动作。 在机场看到的那些人,其中那四个室友在接机时就向他做了自我介绍,不仅说是顶级alpha,並將家世姓名一一告知,一点都不像是普通接机,倒像是率先下手介绍自己。 那些年轻人个个生的相貌出眾,气质优越,从身形打扮上就能看出不是穷人,而且最重要的是—— 那些alpha看他孙子的眼神太沉了。 不是礼貌的亲近和对好友的喜欢,是沉得发暗、带著偏执占有的目光,从碰面开始,他就注意到那些人的视线牢牢锁定在少年身上,哪怕是做出行为和说话,眼神也会不由自主的偏过去。 表面越是温和有礼,分寸得当,他就越清楚这些alpha不仅有耐心,还很有心机,不动声色的掌控全局。 王清和脸上依旧保持著温和的笑意,心里却悄悄沉了下去。 他护在手心里长大的孙子,心思单纯乾净,哪里是这群心思深沉、势在必得、偏执疯狂alpha的对手。 “小鈺,你在电话里说的欺负,是不是跟机场的那些人有关。” 王子鈺刚推完,听见爷爷的话,乖乖转身站在老人面前低下了头。 王清和直接上了手,当把口罩摘下来的那一刻,才看见通红的唇瓣,视线沉下来,声音压的很低,却字字清晰,嘆了口气,苦口婆心劝导询问: “没装冷脸吗小鈺?爷爷跟你讲过不要跟贵族人靠的太近,他们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疯子 。” “装了。” 王子鈺低著头,像犯错事的小孩一样,站在爷爷面前抠著手指,实话实说,有些委屈:“爷爷,我从开学就一直在装冷漠,可学院里的人还是欺负我,他们很坏心眼,大概……” “……大概是看我从村里来的,哪怕是装冷脸也很好欺负。” 有些人欺负別人的时候是没有理由的。 只要萌生起了欺负的心理,连带著这个人的种种行为和所有都成了欺负的理由,说句最简单的,就是纯纯看不顺眼,所以想欺负。 王子鈺觉得贵族学院的人就是看不起自己,同时也觉得自己融入不到学院里。 就连莉鑫学姐,说他装冷脸的时候都把人拳头看硬了。 当初拼命考进学院就是为了好好学习,有所成就,为爷爷治病,现在爷爷的病好了,那他是不是可以不上学,一想到昨天的事,他回农村的心就越发强烈。 王子鈺垂著眼,声音细的像蚊子哼一样,“爷爷…我不想上学了,我想回农村。” “说什么混帐话!” 老人的声音不高,却压著硬气,听见他说不上学的话,將温和收回,只剩下沉肃: “不上学?不上学就会一辈子被困在山里!爷爷年纪大了,但你不一样,你才18岁!所学的教育不是为了让你半途而废,是为了让你站得直、走的远!” 王清和不允许自己孙子不上学,自己可以烂在山里,但孙子不行。 躲著走避著些那些人就能很好的走完大学四年,如今他病好了,可以留在这里帮忙照顾,帮衬。 王子鈺被爷爷训不敢吭声,怕爷爷生气,急忙上前扶住老人。 “我上学,我好好上学,爷爷你休息休息,我去楼下餐厅给你拿些吃的。” 他把老人扶到客厅沙发坐著,自己又移开柜子开门。 门刚推开,一个高大早早等候、势待发的身影猛然扑上来,在门开的瞬间搂著beta就往墙上压。 紧搂著腰抵在墙上低头,搂在beta腰间手上的同款戒指在灯光下闪著细碎的光,狠狠堵住,势如破竹偏执侵略。 这一举动换成谁都反应不过来,当王子鈺反应过来瞬间抬腿就踢,踢在alpha小腹,只听闷哼一声,对方鬆了手,而自己则腿软的顺著墙没站稳,惊得瞪大眼疯一般擦著嘴。 这种行为太冒犯直男了。 生理的不適令beta脸色很差的像是生了病。 王清和听到了门口的动静,本来在打开行李箱,起身走来,就见一个穿著黑色衝锋衣戴著帽子的人站在门口,而孙子捂著嘴,扶著墙一副要晕的模样。 “尤湛…你恶不噁心……” 他有气无力骂alpha,哪知道尤湛疯一样怒吼,“戴了戒指就不许再跟別人谈恋爱!” “王子才是最坏的!!女人女人……那就把我当女的啊!我能为王子留长髮穿女装……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尤湛说完,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紫眸闪著疯癲的光,完全没注意房里还有一个人,正要靠近还要,门外及时衝上来一人。 尤函生怕出事,昨晚查到位置后赶过来发现尤湛也在,他没带人去机场,只自己去了机场,看见了不少眼熟的人。 “尤湛,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別再欺负王子!” 他抓住弟弟的手腕,防止人在靠近,站在门口的角度,也看到了室內的老人,见老人一脸震惊,他呆滯在原地。 “老婆。” 走廊另一边传来熟悉的喊声,萧赫知道爷爷来了,但看见门口这两兄弟也是一点不耐,表情黑了下来。 “你们两兄弟还真是阴魂不散。” 这两个疯子疯起来,都会悄无声息的从身上掏刀子的神经病,还是真的会捅人的那一种。 萧赫正要喊,眼尖的同样站在门口看到了爷爷。 王子鈺没想到这三人堵著阴魂不散,气的撑著力气拽住尤湛就往外推,怒骂: “变態!都滚出去!!” 他把人推出去,扭脸就看见两个熟悉的人从走廊另一边走过来,像看好戏一样慢悠悠的,两头显眼的金髮是那么清晰,没好气眉眼不耐。 “呦,来的真不巧。” “每次来都这么多人,真令人不爽。” 纪澈纪沅还以为自己是第一波从机场回酒店的第一个,没想到又慢半拍,也可能是他们在路上思考策划,耽误了些时间。 楚戚枫来的同样迅速,在发现被刪除了之后,就一直想当面道歉解释,后悔没有立刻在车上解释那句话,当出电梯时就看见走廊里站著几个人,场面喧闹。 王子鈺將人推出门口,看到了外面站著的几个人,仿佛像看到了索他命的恶鬼,重重关上门反锁。 嚇得又把柜子推过去堵著,推完想到爷爷,进房间不知道爷爷看到没有,刚走到客厅沙发就看见老人正蹲在地上,將刚打开行李拿出来的东西塞回去。 王清和头都没抬,乾脆站起身,“不要了。” 王子鈺张口想喊爷爷,就听老人沉声说:“学不上了, 回农村去其他城市上学怎么都好,总之不能留在京市,小鈺跟著爷爷明天——” “不。” 王清和停顿。 “ 现在就买票回农村!” 第86章 太过单纯 “啊?现在就买票回村?!” 王子鈺震惊,看爷爷起身连行李箱都不要了,心里发乱,疑惑是不是刚刚被变態亲,爷爷看到了。 想到变態行为,他抬手又开始擦,嫌弃的恨不得把嘴擦烂,被冒犯的汗毛直立,要不是爷爷在,他真的很想把尤湛打死,一开门就扑上来不分青红皂白,还说那种噁心的话。 “爷爷,你刚刚是不是看到了……” “看到什么?”王清和只看到了门口站著的那么多男人,重重嘆息:“爷爷只看到你马上要被毒蛇缠死了!” 除了那些人之外,尤其是那一声嘹亮的“老婆”最为清晰。 本以为机场的四个室友和什么老师,前老板已经是封顶,他第一眼就觉得那6个人別有用心,回到酒店深思熟虑思考觉得不管怎么说,既然好不容易考上了贵族学院,起码要上完学四年。 6个就算了,刚刚外面又来6个。 京市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蛇窟,要是被狠辣的毒蛇缠身,他不敢想他的孙子该怎么办。 他的孙子太过单纯,可玩不过这群人。 王清和將行李箱推一边,声音压的发哑:“行李什么都不要了,爷爷带你走,现在就走。” 王子鈺被抓著手,“不上学了吗爷爷,而且现在出去的话……” beta有些欲言又止,说不出口。 现在出去的话肯定会和外面那些人撞个正著,尤其是尤湛,疯成那样,一定会死皮赖脸跟著他,甩都甩不掉。 “明天上午爷爷找熟人给你退学,將学籍转到其他市的学校。” 王清和也同样想到外面那些人肯定在外面守著,不会那么善罢甘休,要是现在情绪激动出去,一定会被怀疑,那些贵族人肯定不会允许他孙子离开,如果要走,就必须找一个安静的时间段悄无声息离开。 不能买票。 机票、车票、高铁票,一切需要身份证跟信息的东西全都不能买。 这些贵族权势滔天,能通过查身份认证信息查到他们的航班和车次。 王子鈺察觉到爷爷不对,往窗外望了一眼,现在天还没有黑,还是下午,真要回村的话还是晚上再走,他想请个长假,时间长了指不定傅淮书和尤湛他们就把自己给忘了。 尤湛口口声声说要跟他做最好的朋友。 別说好兄弟了。 好朋友之间也没亲嘴的。 “小鈺。” 王清和看向少年,“跟你的这些朋友老板说晚上一起吃个饭。” 吃饭? 他不想再跟那些人吃饭了。 “能不吃吗爷爷…”王子鈺只想带爷爷一个人去餐厅,“我不想跟他们一起吃。” “这顿饭必须吃。” 这饭不吃,怕是那些人还会守著不离开,只有吃顿饭,让他们放鬆警惕,等晚上再坐黑车走,哪怕到別的市区都比在这里安全的多。 王子鈺很不愿意,但没办法不捨得跟爷爷顶嘴说不,又將拉黑的联繫方式全拉回来,编辑信息复製粘贴,一个一个发。 餐厅又订到了昨晚的餐厅。 本来以为昨天没花钱,结果今天到餐厅又是免单福利,说他是今天第500位走进餐厅的顾客,这顿免单。 “又免单?”王子鈺看向接待员,“你们不怕吃亏?” “先生,我们不怕吃亏。” 王清和看到了餐厅的室內装潢,知道这种餐厅不便宜,免单怎么可能不亏,目光落在一窍不通的孙子身上。 这哪里是免单福利。 分明是有人早早跟餐厅打了招呼。 请吃饭的人王子鈺跟每个人都说了,这次包厢换到了高层最大的一间,十几个人刚刚好,两人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人陆续进来包厢,直到全部到齐。 包厢里暖黄的灯光映著一桌子好菜,烟气淡淡飘著,每一盘菜都精致昂贵,显然还多了不少他们没有点过的菜,一盘接著一盘將巨大的圆桌摆满。 不仅如此,alpha们今天的穿搭和模样显然是精心打理过,进来时各自带了礼物。 “爷爷。”许擎最先凑过去,“看看这块表您喜不喜欢。” 昂贵的限量款男士手錶放在面前,王清和没去看手錶,只是盯著这位留著狼尾银白髮的alpha,也眼尖的看到了舌钉,不动声色的將手錶推远了些。 “小许啊,小孩子少往身上打钉,还是要以学习为重。” 这番话说的是alpha的耳钉和舌钉,一般年纪大的家长都不太喜欢,许擎心里一僵,要是知道就不戴了。 萧赫轻嗤一声,带来的並不是礼物,而是一整箱金条,在他们那的规矩,娶老婆就需要拿一箱金条当做彩礼。 “爷爷。”alpha也跟著喊,“这些金条是我一些心意,京市最近不太平,带著老…不,小鈺住我那里安全些,白天我再带你们去玩。” 这话听的令在场的alpha下意识想懟,可又想到现在的场合不能失了分寸。 纪澈看许擎献殷勤,也上前拿出了礼物,將那块手錶推远,“爷爷,手錶这东西带著太不方便,这块玉佩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温玉,戴上对身体好。” 楚戚枫之前忙於工作,今日才发现居然有这么多alpha的存在,“纪少爷送礼还是要注意玉佩易碎啊,比起玉佩,祖传的平安锁还是好一些。” alpha带来了价值连城的平安锁,市面难求,是古董,將礼物放在转盘上,转到老人面前,轻笑:“爷爷,双子平安锁,您和王子一人一条。” 献殷勤的太多,礼物也全部昂贵的令人眼花繚乱。 有些alpha送礼,而有些一直盯著他身边的beta,直勾勾的真是明显。 这一顿饭吃的满是殷勤,有人主动添茶夹菜;有人往长辈心坎上聊;有人聊著beta大学毕业后的创业与未来;有人夸奖老人辛苦;有人关心老人身体;就连有些嘴毒冷漠的人此刻也全部收敛,乖乖巧巧。 他们每个人看老人的眼神是討好,是试探,是势在必得。 而看beta的眼神就变为占有,偏执,珍视,更是早已运筹帷幄划进未来的直白渴求。 第87章 早有预谋 王清和坐在主位,脊背挺直,眼底藏著深不见底的沉,视线扫过桌边所有各怀心思的alpha,当饭吃的差不多了,语气温柔和蔼,开口感谢: “今日这顿饭是想感谢你们帮忙照顾小鈺,礼物就不用了,这太破费了。” “小鈺平时在村里和人接触太少,在有些方面比较慢半拍……但有你们这群朋友,我很放心。” 老人的话让每个人心里都为之一颤,这句“放心”像是一颗重雷砸在心底,將不平稳的心荡的更为猛烈。 放心,就是在说他们每个人都很可靠。 所以是认可的意思。 有人想说话说不破费,还未张口,下一句话就將所有人砸的措手不及。 “小鈺跟村里的一个女孩从小就定了娃娃亲,我还担心小鈺没朋友连结婚都凑不齐伴郎,这下好了,要真到结婚那一天,一定很热闹。” 原本还算融洽的气氛,被后面这一句话瞬间炸成冰,就连气氛也在剎那间凝固。 王子鈺一直低著头闷头吃饭,听见这话惊的指尖一顿,握著筷子的手僵在半空,也开始怀疑这话是真的假的,因为爷爷从来没有跟他说过有娃娃亲这一回事。 在来之前,爷爷说让他什么都不用管,什么话都不要说,就只管乖乖吃饭。 他一直装哑巴,右边坐著爷爷,左边是同样沉默不爱说话的周津言,期间他在桌下无数次瞄到alpha衣服口袋鼓鼓囊囊,在衣服的遮挡下看到了枪露出的黑边。 以至於周津言吃饭一声不吭给他夹菜的同时,他也不敢不吃。 在场所有人都没说话,王清和看在眼里,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接著又说: “我刚到京市哪哪都不熟悉,今晚想好好休息,明天去玩,有好玩的地方也麻烦你们也多多推荐,这大城市很漂亮。” 他说这番话是为了拖延时间,只要他说了娃娃亲,那么这些人晚上一定会回家让人去查真实姓名,就在他们去查的同时最快也要耗费不少时间,那在这个时间里就是他们离开的最好时机。 但他不知道,在他孙子说谈恋爱的时候,就有alpha提前去乡下查了,现在只等消息。 这个重磅消息比王子鈺自己说谈恋爱还要让人难以接受,全场无言。 饭吃完后,王清和被他们送回酒店,那些礼物也全部硬塞到他们房间里。 每个人心里暗潮涌动,面上却不敢流露出,当把人平安送到酒店后才各自回去,真就开始询问在乡下的调查情况,询问女友和娃娃亲的真实性。 alpha们乘坐电梯走,在电梯刚关上的不久,酒店房间就被人推开,两个人换了衣服,走楼梯从后门上车离开,与那些人错开时间。 等出了酒店后,两个人绕进一条窄窄的小巷,黑暗里那里停著一辆不起眼的旧车,司机是临时在网上找的车,听说不要身份信息,只要钱给够哪里都能去,这话一听就是黑车。 王子鈺上车前停了瞬,至今脑子混乱,还没彻底转过弯,他的兄弟们没有一个人向他坦白。 回头看了一眼夜色,除去这几天令他震惊不解害怕的行为外,其实他们每一个人都对自己很好。 最终,他上了车,车门轻轻关上,隔绝所有。 车子悄无声息的驶进夜色,朝谁也不知道的远方开去。 车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后退,像电影一样放映著大城市的夜晚纸醉金迷,將那些他不懂的迷茫、亲吻、示好,全部甩在身后,要彻底逃离这吃人不吐骨头的蛇窟,妄想回到令人心安的暖巢。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酒店走廊静悄悄的。 几辆车稳稳停在酒店门口停车场,到达的同时,有不少车来的更早,只因知道老人奔波,怕冒昧敲门打扰了爷爷休息。 alpha们神色带著一夜未散的紧绷,当所有人对视那一眼的时候,几乎瞬间都从眼神看到了事情的真相。 天还没亮,他们收到了早早去查的谈恋爱消息。 而派出去的人走访调查,给出的结论是: 查无此事,从头到尾全是假的。 没有婚约,没有约定,没有女朋友。 那些话全部都是哄他们的措辞,偏僻的乡村里挨家挨户走访调查,只说王子鈺一家人因某个人受到排挤,根本就没有哪家的女孩子愿意跟人谈恋爱,甚至是订婚,就连beta考上贵族大学的消息都没人知道。 由此可见,王子鈺跟村里人的关係根本不好,简直就是个小透明。 时间等到快八点半,发的信息还没有回覆,这让姜聿急了,“我去敲门,早饭要凉了。” “你急什么?” 纪澈伸手整理自己的头髮,也知道那些消息是假的,全然只当是小保鏢自保的谎话,“坏脾气的跟打钉的坐一桌,这都是家长不喜欢的女婿类型。” 这话许擎不乐意了,坐在酒店的休息区沙发上今天將钉子取下来了,回懟,“黄毛更不討喜。” 纪沅倒是平静,“我们是天生的金髮,眼瞎就去治。” 傅淮书沉稳自若,抿著桌上的咖啡,正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他低头看是校方熟人打的,接听电话,贴在耳边。 手机对面的人很著急,明明没开免提,著急的大嗓门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傅少爷!学院后台接到了一封退学邮件,王子鈺退学了!!” 这话让所有人心猛的一沉,起身去找人,衝到客房门口敲门无人应,当前台拿来钥匙开门,房间除了昨晚的礼物之外没了人,床上乾净连一点有人留宿过的痕跡都没有。 “调监控!” 监控画面被酒店找出来。 在监控画面中,在他们没走多远多久后,两个人换衣服出了房间,没走电梯,选择走楼梯,之后绕进酒店后门员工通道,只见最后的身影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假女友、假娃娃亲、退学、连夜消失。 当所有的东西拼在一起,再傻的人也明白了,这就是一场早有预谋的逃离。 第88章 它喜欢你 王子鈺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跟爷爷坐黑车逃离京市。 两人坐在出市的黑车上,黑车也不愧是黑车,一路上走走停停,坑了他们不少钱,非说给钱才肯启动车,终於磨磨唧唧才终於在早上出京市,而他们计划准备去其他城市先住几天,不想这么快的回农村。 农村的家怕是也早就被查出来了。 坐在逃跑的车上,不知为什么,王子鈺又心慌又焦急,焦虑的心理让他不自觉的抠著手指,扭头看向旁边的爷爷。 王清和倒是平静很多,视线看向窗外只想赶紧带孙子离开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在这种地方被贵族盯上就只有被吃干抹净囚禁的份。 “爷爷,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去朋友家。” 农村不能回,就只能去其他城市先躲著,更不能用身份证去酒店,民宿,任何只要使用实名信息的东西都有可能被追踪到位置。 “朋友?”王子鈺这是第一次听爷爷提起自己的朋友。 在他记事没跟著王坷盛回村之前,爷爷就一个人孤零零住在村里,在他记事时就没有奶奶,也从来没问过奶奶去哪里了。 不管是死亡,还是离婚。 只要问出就会揭人伤口。 又赶了將近一天的路,才终於到达邻市,他们来到了一处富人区別墅,从刚下车开始就有人接应,司机將他们带到別墅。 傍晚夜色將几人身影衬得模糊不清,连带著安静空旷的別墅都透著几分死寂。 別墅院子里种著高大的香樟,空气里飘著似有若无的草药与泥土混合的气息,而开门的不是所谓的朋友,是一位身形挺拔,抱著一只猫咪的男人。 男人穿著乾净的白衬衫,袖口一丝不苟的挽到小臂,眉眼温柔如初,气质温文尔雅,搂著手里的猫看到两人,语气亲近自然: “王叔,您来了,我妈去公司了,要晚些回来。” 眼前人的態度温和,给人一种邻家大哥哥的感觉,更是在他们进门后端茶倒水,细心的询问有没有晕车,亲自泡了蜂蜜水,就连怀里的猫咪也很亲人,从刚被男人放下来就亲切的往beta身上蹭。 可爱的矮脚长毛三花用脑袋蹭著王子鈺,鼻子里发出舒服的呼呼声。 “它喜欢你。” 男人从厨房出来拿了果盘,轻笑出声,自我介绍,“我姓顾,名閆珩,按照辈分,小鈺要喊我一声小叔。” 顾閆珩放下果盘,坐在了沙发另一边,知道他们刚到陌生的地方,友好的让人准备了晚饭,跟他们聊些日常,礼貌的没有去问为什么要退学来邻市,这里和京市比起来,要逊色些。 一路的奔波和焦虑让王子鈺一直很焦虑,直到一位女人回来。 女人年纪和爷爷相仿,看得出来年轻时是好友,要谈私事就让他先和顾閆珩呆在一起。 在聊天中得知,顾閆珩是一位顶级alpha,目前职业是医生,研学治疗关於omega信息素不稳多变混乱,主重以omega身体健康为由。 “听说小鈺考上了贵族学院。” alpha將人带到了书房,只为不打扰母亲和王叔敘旧,看著面色始终平静冰冷的王子鈺,认为他是个不爱说话的孩子。 总冷著一张帅脸可不太好。 “小鈺,你是在学院被欺负了吗?” 这话说出令beta一愣。 没想到这人猜的这么准。 王子鈺是装面瘫冷脸装习惯了,加上坐黑车奔波胃里有些不舒服,话少了些,不说话的时候更是在脑中编措辞,想该怎么跟这位“小叔”聊天。 “小叔我没被欺负。” 他不可能跟alpha说实话,更不可能说退学逃跑的原因是因为好兄弟对他动了嘴,让他很慌很尷尬。 顾閆珩听见他开口,坐在沙发仔细盯著眼前的beta,眼眸渐深,清楚的看到了他后颈上贴著omega防咬贴,这种东西只有omega才会贴。 omega防咬贴也称抑制贴,能有效的抑制信息素溢出,贴纸採用特殊的布料,不撕下,是咬不破的,防止alpha突如其来的进攻標记。 是omega吗? 顾閆珩从后颈移到beta脸上,细微不至的將人观察了一遍,又眼尖的发现了手上刻意被遮掩的戒指。 原来是落跑被標记的omega。 在京市那种地方,相貌出眾的omega根本逃不出权贵的手掌心,只要被盯上,下场就只有被玩坏、玩烂,不会因为是omega而心疼,只会因为精虫上脑全然剩下冲天的邪念。 “小叔…我脸上有东西吗?” 王子鈺注意到他毫不遮掩的视线,如坐针毡,真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顾閆珩说,“小叔是觉得你年纪不大,自己还是个孩子,要是肚子再揣一个会不会哭。” 这番惊天言论让王子鈺身形一怔,猛地看向顾閆珩,后者也同样在看他,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亲人模样,搂著猫,轻捏猫咪的后颈,似有若无的轻揉,猜测冷脸少年挺著肚子大哭是什么模样。 这恶俗的念头一旦涌上来就一发不可收拾。 这omega长著一张很爽的脸。 “小叔您別开玩笑。” 王子鈺脸有些沉,紧了紧拳头,“我不会大肚子。” “我是beta。” beta? 顾閆珩再次看向他颈后,这次终於全然明了,见好就收,垂眸,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映出一片阴影,看不清情绪,只是轻声提醒王子鈺。 “小鈺,beta更要小心了。” “为什么?” 因为beta很/什。 王子鈺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他的回应,只等到顾閆珩说时间还早,让他先回房间洗个澡休息,让他安心在这里住下,上学和其他的事会为他安全好,让他不要担心。 话虽如此,可他心里就是怦怦直跳。 那不安感太强烈了。 —— 此时的京市,距离得知人逃跑已经从白天到傍晚,查遍了任何航班和车次,都没有两人的票据信息。 那就只有可能是坐的黑车,酒店的监控录像有盲区,根本没拍到两人上车,以至於找人比较困难,一些黑车不好查,很多车牌號都是假的,没有两人上车视频就很难確定司机。 要確定司机才更好查一些。 许擎坐在一边等消息心中焦急的不行,同样还有吸菸的姜聿,烦躁拧著眉心,觉得这一切都怪周津言,要是他不把人咬醒,人也不会逃跑。 “周津言你个贱人!” 周津言突如其来被骂,淡淡抬眸,没做出任何反应,只是盯著电脑里的酒店附近监控陷入沉思。 傅淮书坐在办公桌前,盯著电脑没说一句话。 姜聿看他不吭声,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眼下这种情况不允许他们在这爭吵,他乾脆起身,去看傅淮书的电脑,也想看看能不能从视频里找到一些线索。 当看到电影屏幕时愣了一瞬。 “傅淮书?你怎么派人监视尤湛那精神病?” 傅淮书眉眼微抬,移动滑鼠,手里的钢笔指向监控酒店房屋门口蹲点的一个人影示意,那人穿著外套,戴著帽子,看不清脸,但他还是一眼认出这是尤湛。 许擎听到姜聿的话也凑上来,刚看了没几秒,心中一颤。 找不到人,那就要去找目標身边的人。 他们都深知尤湛是个怎样的疯子,尤家两兄弟独来独往,从来不跟他们一起,像个鬼一样突然之间就拿刀出现了。 “尤湛那精神病可能潜入到房间里放了什么东西,或许,那傢伙…早就知道些什么。” 此时的另一边,同样想到去查目標身边人的方法还有何墨辞。 何墨辞不知道尤湛性格如何,只是从监控里看到了鬼鬼祟祟的其他人,手中拿著照相机,像是私生。 试问假设如果自己超级喜欢的偶像,有了在意的人,那性格极端的私生会不会拼了命的去查那个人? 更会不会那个人时时刻刻的行踪,还有可能掌握行踪,並且用来威胁告知后者呢? 事实证明,他这一想法是对的。 私生蹲在后面的草丛真就拍到了两人逃跑上车的视频,司机的正脸和车牌號拍的清清楚楚,当被安排的私家侦探绑到纪澈纪沅面前时才哭著不情愿將视频上交。 纪沅知道有私生在跟踪,他没伸手阻止,反而在暗地里派了私家侦探和保鏢暗地里保护,如今也算是派得上用场。 只要有了视频就能去查司机,只要有车牌號,哪怕是假的也更好查。 只要有了线索,就比其他人查的更快。 萧赫常年混跡黑帮,手里的人最多,位於黑市从一早就开始让人排查京市上所有的黑车,一个一个挨著查,耗费了不少人力,但好在真有线索。 “老大,有一个黑车司机说昨晚拉了两个人,一个老的,一个小的,拉去隔壁市了。” 萧赫得知这一消息立马起身,对於这次先抓到人势在必得,金条都准备好了,天赐的老婆却飞了。 “把我车开过来,现在就去找人。” 他觉得自己是第一个要抓到人的。 却不想此时早早有alpha在路上。 沈雋坐在后座,因为是任课老师教授,他手里握著学院內部权限,登录教务系统,顺著学信网接口,和退学转校申请一路下查,確定了邮件的发来位置並不属於京市。 —— ps:简介剧情要来了,不会很拖,我写的是上午逃跑的,晚上就被抓,有些主角没出场是在被囚禁逃跑后又掉入狼窝。並不是特指这一次逃跑遇上新人物,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逃!!想想直男被嚇坏,被抓到囚禁,好不容易逃跑出去遇上陌生人,结果却是下一个要爱上爭抢囚禁他的。 给钱、给爱、给身体、给真心、就是不给自由,哪怕是给自由,也是在控制范围內的自由。 第89章 又乱跑了 【姐妹们重磅消息,刚从学生会得来的消息,我们王子退学了】 【退学了?!別嚇我】 【为什么啊!难道真是我们嚇到他了?】 【应该是办理退学转移学籍,转学离开京市】 【不要哇,小王子走了我会哭的】 【救命,这让我们嬤嬤怎么办,去新学校会不会被欺负啊】 【去哪个学校了!我让我爸去查,这要是以后有人欺负王子,本小姐第一个飞过去扒了那人的皮】 【学生会说校方没批,学籍目前还在本院,学院有意留人,暂且搁置了邮件】 【是那几个alpha嚇到王子了么】 【不会是遇到什么事了吧,我听说王子的爷爷身体不太好】 【我小姨是医生,我可以联繫我小姨帮忙,不喜欢这个学校,可以跟著我去英国做交换生,本来我就是因为不捨得小王子才没去的】 【有人能联繫到王子吗?莉鑫学姐呢?】 学院的论坛炸了锅,根本不敢相信王子鈺居然会退学,担心是不是自身出了什么事,或者是家里出事了。 正在看论坛的莉鑫坐在图书馆看到了这篇帖子,视线从窗外望向夜幕,室內的玻璃面反映出她的平静模样,心里明白这大概是所谓好兄弟的假象面具被撕破了,被嚇跑了。 可被盯上的小狗怎么可能跑得掉。 生活在农村,在那个不普及alpha和omega性別的地方,那里比城市要落后,大部分都是男女相恋,到了大城市被同性喜欢肯定会被嚇到,又突然间发现好兄弟对自己有不好的心思,这谁能不怕。 心思太迟钝单纯,开窍更是难如登天。 她只希望那些疯子alpha別做出极端的行为来获取好感,尤其是使用威逼利用的手段,要是拿亲人做条件逼人留下,那可真是太无耻了。 王子。 此时有逃跑成功吗? —— 夜晚死寂一片,陌生的环境令人睡意全无。 王子鈺躺在陌生的房间里,思考这几天发生的事,脑子混乱,不明白为什么要对他动嘴,难道是把他当omega了吗? 爷爷还在跟顾阿姨聊天,听顾閆珩说,他们是校友,更是同为医生的同事,多年不见断了联繫,这是这么多年以来唯一一次取得联繫,多年好友未见,自然有很多话要说。 王子鈺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早,手机设置了免打扰,陌生信息电话一律不看不接。 实在睡不著,他坐起来推门出去想去院子里逛逛。 这里的別墅不小,他被安排在二楼西侧的客房,刚走到楼梯口,那只可爱叫花花的猫咪就朝他跑来,亲昵的蹭著裤腿,翻身仰躺在地面袒露出肚皮,肚子的绒毛看著很软。 王子鈺看著小猫撒娇,没忍住蹲下了身,把手伸向了小猫肚子,被那手感软的也想养一只。 “喵呜~” 小猫被摸的舒服,发出喵喵声,接著翻身顺著楼梯往下走,边走边回头,喵喵声像是示意人跟上来。 王子鈺看猫咪出去,他也跟上去,跟著猫咪来到了別墅后院,后院不小,猫咪进到了一个木屋里。 后院的灯不是很亮,他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木屋开著门,照进去看里面都放著一些修剪花草的东西,正在他进去想將猫抱进来,走进去看见猫咪正用爪子扒拉木屋的地板。 这是什么? 王子鈺奇怪的蹲下身,看见地板上有一个小小的缝隙,抠进去轻轻一推,木板就自己滑开了,眼前出现一个楼梯,蔓延到下面深处,像是地窖,地下室。 正在他震惊时,猫咪竟然走了进去,嚇得王子鈺喊了两声。 要是不打开木板的话,猫咪或许还不会进去,这么黑的地方,是要下去抓老鼠吗,万一在下面出了事怎么办,都怪他將木板推开。 王子鈺在心里埋怨自己不该好奇,想都没想起身追了过去,要將猫咪抱过来,里面光线昏暗,下去到一半后才看到亮光,再往深处走一点,就见里面尽头是一扇门,门正开著,亮光从门缝中渗出。 他飞快小跑上前,要將猫咪抓过来,结果那只猫咪灵活的钻进门缝,竟跑进了房间里。 “……” 没办法。 他只好进去打开了门,刚把门打开就被里面的的场景嚇了一跳。 浓烈的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比想像中的宽敞宏大,不像电视剧里漆黑一片,反而是个很有科技感的通白实验室,里面开著灯,將四周的玻璃照的阴森森的,各种仪器面板闪烁著幽蓝的数据,瓶子里还泡著各种不知名的標本。 这把beta嚇得没敢再进去,后退准备离开,想到猫咪又咬了咬牙快步进去將猫抱在怀里出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头顶上传来的动静声。 王子鈺心里一惊,心惊这要是被发现该怎么解释。 他发现了这里,会不会被灭口。 不敢再出去,这样出去肯定会和来人碰个正著,他下意识往实验室里想找地方躲,手臂却碰到了旁边的金属支架。 “哐当——”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身体比头脑快一步做出逃离躲避反应,beta看到旁边有一个的储物柜,柜门虚掩著,鬆开猫就往柜子里钻,直到下一秒有人走了进来,沉重的脚步声已经来到了实验室內。 顾閆珩听到了响声,视线在实验室四周扫了一眼,以为是有人闯进来了,当走几步就看到了自己养的猫,正蹲在一个柜子面前舔爪子。 看见是猫,alpha心里鬆了一口气,几步上前蹲下身,伸手抚摸猫咪的脑袋,顺了顺猫毛,低沉的声线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少了温柔亲人的语气,嗓音里满是疯狂病態: “又乱跑了。” 手下猫咪发出舒服的呼嚕声。 “花花很喜欢那个男孩是吗?“ 顾閆珩想起少年站在老人身边听话喊小叔的模样,轻笑,“我也很喜欢,要是把他做成標本放在臥室里一定很漂亮。” 做標本!! 正躲在alpha身边柜子里的王子鈺听的一清二楚,他与外面的人就隔著柜门,清楚的听到了那做成標本的话。 “做成漂亮標本藏起来,外面那些人一定找不到,只是可惜……会听不到他喊小叔。” 柜子里狭小闷热,听见这话的王子鈺拼命屏住呼吸,恨不得现在就告诉爷爷,告诉他这个男人是个会把人做標本的变態。 这里也不见得安全,他们不该来这里。 第90章 是好兄弟 猫咪蹭著主人的脑袋,仿佛能听懂话,探出爪子对著旁边的柜门扒拉,细小的爪尖在金属柜门上划出轻浅的声响。 柜子里,王子鈺浑身僵住,心臟几乎要撞碎肋骨,生怕下一秒被直接打开柜门。 这要是被发现,会被直接做成標本的吧。 “怎么了?柜子里有老鼠?” 顾閆珩低头瞥了眼躁动的猫咪,视线漫不经心的扫向身边的柜门,“这里没有老鼠给你抓。” 他知道猫咪是在磨爪子,伸手將猫咪抱起来,拥在怀里起身是放在桌上,不紧不慢戴上手套,戴上护目实验观测镜,拿起手术刀將盘子里的动物尸体解剖,將最后没做完的实验做完。 实验室响起刀子碰在银盘的声音,每当响一声 ,柜子里的人就担惊受怕一分。 王子鈺听著那疑似剁骨头的声音嚇得心臟狂跳,在那声音中悄悄推开了一点柜门,在门缝中看到果然是顾閆珩,alpha显然没注意他,侧脸溅了血,看著很恐怖,手里的手术刀早换了其他的刀。 而那只引诱他,又差点把他出卖的猫正乖乖的坐在桌上,对著柜子的方向一直盯著,察觉到他的视线,轻轻“喵”了一声。 这一声激得王子鈺急忙轻关上柜门。 他躲在柜子里等了很久男人才离开,直到彻底没了声音十几分钟后才出柜子疯一样的逃出实验室。 “爷爷!” 跑回別墅推开客房的门,beta脸早就嚇白了,同样担心的还有跟他打电话发信息的王清和,还以为人出了事,还专门让顾閆珩去查別墅的监控现在还没回来。 躲在柜子里根本不敢接电话,还好提前將手机静了音,当得知爷爷请顾閆珩去查別墅监控。 听见查监控,本来从柜子里钻出来,双腿都嚇软了,现在更软了,像踩在棉花上脚步虚晃。 王子鈺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满头大汗,呼吸急促,死死拽著爷爷的手臂,声音发颤:“爷爷!我们必须马上走!!现在就走!!” 王清和看人忽然之间失踪,回来又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眼中满是恐惧,像是遇见了很可怕的事,虽然一头雾水,但没半分犹豫,任由孙子拽著往外走。 下楼出大门,一出別墅区就能看到路边的出租,两人刚上车,王清和最先看到后视镜里有一辆黑车,心中猛的一颤。 车子行驶,刚驶进一条偏僻的小路,王清和突然压低声音,趁著转弯进漆黑路口的空隙,猛地让司机停车,推著身边的王子鈺: “快下车!躲起来!千万不要回头!!” 王子鈺还没反应过来,看爷爷著急的模样,还是下了车,车门刚关上就加速朝相反方向行驶,而他站在路边的阴影里仿佛与黑夜融在一起,以至於后面跟踪的黑车也没注意到他,紧跟著前方那辆计程车。 被跟踪了…… 所以爷爷让他下车,是自己把跟踪的车引走了。 会不会有危险。 难道是顾閆珩看监控知道他潜入了实验室? 心口怦怦直跳,王子鈺转身手抖的掏出手机打电话,因为心慌和恐惧,好几次点错数字,想报警,生怕那个面上温文尔雅,实际私下是个爱做標本的变態伤害爷爷。 他一边快走一边盯著手机,刚拐过陌生的街口,手臂突然从后被人狠狠一拽,一只带著冷意的手从后捂住了他的口鼻,带著淡淡的药香,手机也顿时掉落在地。 那人力道大的让他挣脱不了,浓烈的药味钻入鼻腔,beta只挣扎了两下,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另一边的王清和任由那辆车跟踪,把那辆车越引越远,直到后面的车突然之间不跟了,明显不是他们把人甩掉,而是那辆车拐了个弯,调动方向。 这一反常让王清和瞬间意识到完蛋了。 —— 再次醒来时,王子鈺最先感觉到的是冷。 最为冰冷的触感从脚踝传来,眼前很黑,黑到他看不见,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倒在软垫上,不知道此时在哪里,从喉咙中发出轻哼,挣扎著想要起来。 眼睛上的束缚,让他意识到自己被绑架了。 在陌生的城市被绑架,尤其爷爷还被那个变態跟著,心里的巨大恐惧如潮水一般涌来,只有双手被捆,啊,只是轻轻挣扎,就能听到冰冷银器碰撞的声音,周围一片安静。 “咔嚓——” 一声极轻的打火机声让妄想爬起来的王子鈺愣住,发觉房间內还有其他人。 被绑架不能惊慌,要静下心才能想到逃跑的办法,王子鈺不是第一次被绑了,起码没像王坷盛那样给他下药塞行李箱里,喉咙生涩,张了张口朝声音的来源开口询问:“你…你想要什么……我有钱,我有很多钱,放了我,我不会报警。” 他所问出的话没有得到回应。 这让王子鈺更心慌了,除了索要钱財的绑架犯之外,他还在电视上还讲过那些变態贪图身体的强姦犯。 眼睛看不见会让人的五感放大,beta轻轻颤抖,双手用力挣扎想將手腕的绳子解开,黑髮散乱,眼睛上的黑布蒙的严实,只露出下半张脸和紧张轻咬唇瓣的红唇,看的人忍不住升起施虐感。 正在他心慌想著如何稳住绑匪逃跑的时候,有脚步声靠近,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嚇的王子鈺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刚要剧烈挣扎,眼睛上的黑布就猛的被扯下。 入目的微弱亮光让他有一时间的晃神,当看清楚面前的人后,心口猛地一怔,眼中的恐惧有些许消散。 看到是让他依赖的熟人,激动喊人:“淮书哥!” 视线再往四周看去,发现不止一个人,那天请吃饭的所有人都在,个个盯著他,有人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有人站在一边,更有人站在他身边垂眸始终在观察他,只不过一直没说话。 “就这么逃跑了,不想知道为什么吻你吗?” 傅淮书薄唇紧抿,蹲在beta面前,看著逃跑被抓回一个笨蛋小狗,眼睛牢牢的锁在他身上,对於这次欺骗逃跑伤到,哪怕人好好说也不会造成现在这个局面。 王子鈺被平日里温柔的大哥,此时却这份神情嚇到愣住,迟钝呆愣回答,“喝醉了,喝醉了把我当成omega了……” “我们都喝醉了、我们是好兄弟…” “好兄弟…” alpha轻笑,这笑声带著几分温柔,却让人不寒而慄,“这並不是你逃跑的理由。” “那这次就清楚的告诉你,在场的alpha都想拥有独占你,是想一起拥抱、亲吻、牵手、上床、生活的拥有,明白了么。” 这番话砸的王子鈺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这直白的话让他视线来回在alpha们脸上来回看,发现没人反驳,眼神都如狼似虎暗的可怕。 顶级alpha大部分都是极端疯子,当这一念头冒出来后,beta脸上霎时间褪去血色。 学是上午退的,人是晚上被抓到的,看著眼前这些正处於濒临发疯以为他要逃跑的疯子alpha。 王子鈺大惊:“我是直男啊!” 第91章 早晚会谈 王子鈺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 他的性取向,他以为他的室友们应该知道的,尤其是傅淮书,眼前的alpha和之前温柔的模样变得不同,面色冷冽阴沉,说的那番话不像是开玩笑。 除去室友之外,其他人为什么不反驳,里面还有沈雋和楚戚枫,这两个一个是教他外语的教授,一个是训练他体能的教练。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再到看到熟人的开心到震惊,那些居高临下的目光沉沉压著他。 没有一个人说话,空气静的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死死压在胸口有些喘不过气来,被这么看著他只觉得下一秒可能会被撕碎。 “我、我不喜欢男人。” 王子鈺被那些眼神看的心跳大乱,撑著身子连傅淮书都想远离,那些直白的话嚇到他了。 村里从来没有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全部都是beta,他从小到大的世界观中就是男人和女人,是在长大之后接触工作去厂里才听说过会有男性alpha和男性omega相恋的事。 “那王子討厌男人吗?” 傅淮书看到了他的躲避,伸出手,抓住了少年想要往后缩的脚踝,指尖摩挲在腕骨位置,察觉到有些微凉握得更紧,盯著beta的眼睛再次询问: “王子,討厌男人吗?討厌我吗?” alpha的语气此刻又变成了往日的温柔,可眼神却毫不遮掩,那种刻意偽装出来的温柔在此刻令人毛骨悚然。 王子鈺嘴唇囁嚅,诚实道:“不討厌…” 他把他们当兄弟,从来没有討厌过,但也没有除了好兄弟之外的喜欢。 “不討厌就是喜欢。” 傅淮书哄他,“不管是男是女都没区別,感情向来不分性別。” 有区別。 他对男人没反应,更下不去嘴。 男人本来就应该当好兄弟。 王子鈺被那些视线盯得浑身发毛,犹犹豫豫说不出口话,每当抬眼,不管跟谁碰上视线都嚇得紧张移开,在脑子思考这些人居然来邻市抓他,跟踪他和爷爷的车也是他们吗? 爷爷呢? 爷爷安不安全。 beta呼吸一滯,双手被绑,挣扎间又无意看到了另只脚踝的锁链,脊背瞬间生寒,意识到这分明就是绑架。 “不一样,我对男人没感觉,淮书哥你知道的,我对男人起不来,亲密接触我会吐。” “而且……你们这是犯罪,这是犯法的,怎么、怎么能拿链子锁我,我又没做错事,为什么要绑我。” “没做错事?”姜聿在一边快气笑了,这次也不得不承认王子鈺是他见过最有种的beta。 他居高临下看著少年,眼中有怒意,像是在质问他为什么要逃跑,为什么要欺骗,但那怒意之下又藏著些许压抑的难过无奈。 “你错就错在不该撒谎说谈恋爱,为什么要逃跑!” “我早晚会谈的! ”王子鈺看向姜聿,眉心微蹙,眼神更是清白,“腿长在我身上为什么不能跑?!” 姜聿眉间覆著一层化不开的阴霾,目光更暗了,beta对於傅淮书说话像撒娇似的,而到自己就开始回懟,反问他腿长身上为什么不能跑。 到现在为止了,还这么双標。 他到底比不过傅淮书哪里。 姜聿心里窝著醋意,“那嘴长在我身上,我是不是想亲你就亲你,几把摔你屁股里是不是也隨我愿。” 王子鈺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表情有一瞬间的怔愣。 “谁让你嚇他了?” 这番话惹起其他alpha的不耐,萧赫在一边看的直皱眉,就算收到那种简讯被欺骗也无所谓,上前將姜聿推开,蹲下身二话不说给人解绑。 “人是我先抓到的,他应该跟我回家。” 是他先抓到的人,是他刚抓到要抱上车,就紧接著被其他人发现,以至於变成了一群人堵著,最后又带回京市守著人醒来。 情敌虽多,但老婆只有一个。 萧赫骨节分明的手抓住少年手腕,去拉扯缠在手腕的绳子,刚要解开,敏锐发觉身后来了人。 纪澈纪沅垂眸盯著这个混黑道的粗人alpha,湛蓝的眼眸中翻滚著偏执和不悦,嘲讽让他认清现实: “抓了人就很了不起么,別忘了,这是我们纪家的別墅。” 抓人途中几人发生爭执,回京市的路上,担心会有其他人找来,一致决定將人藏在了隱秘的地方。 而现在最近、最隱秘的这栋別墅是属於纪家两兄弟在山头的私人庄园別墅,这是狗仔私生都摸不到的地方 。 萧赫强势抓紧beta的手,“怎么,难道要把人分成好几份才乐意? 別找死。” “还有。”alpha摸到了少年手指上的戒指,冷眼睨著只觉得刺眼,“这戒指该取下了。” 王子鈺被绑的起不来身,脚上的锁链人让他做不到挣脱,只能倒在软垫上看著那几个人爭吵,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被抓住,有人正在拉扯他手指上的钻戒,力度有些蛮横。 这戒指是尤湛送的。 “不许你们碰王子的戒指!!” 尤湛看见那人取戒指,杀意攀升,快步要上前却猛地被枪抵住脑袋。 周津言对於beta的欺骗和逃跑同样心情不好,亲手编织送的红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戒指,他早就深深感受到了被欺骗和拋弃,那张冰山冷漠的脸上少许露出暴戾的神情,声音冰冷: “上次,是你把人带出了我的別墅。” 那次姜聿在客厅吸引他的视线,而眼前这个alpha偷摸趁乱带走了他的beta。 尤湛看到了那黑漆漆的枪口,丝毫不怕,口中嘀咕,恶毒咒骂,“我早晚会杀了你们……” “我会杀光你们…让你们再也取不下王子的戒指,让你们再也不能触碰王子……” “你们別把哥嚇到。” 许擎双手抱胸站在一边,看向被绑的beta示意: “哥,你看看这些男人被你迷的已经丧失理智了,恨不得让对方去死,哥选择我,这样一切都结束了。” “选择一个,那其余的都会放弃。” 王子鈺看著这场闹剧,被绑的手有些发麻,他倒在地上,盯著眼前这些熟悉却又变得陌生的人,指尖冰凉,彻底明白,这根本不像开玩笑,这群人分明是都疯了,拿刀的拿刀,拿枪的拿枪。 选择一个,其他的也不会放过他。 况且他又没错,没做错为什么要选。 室內变得安静,所有人真就等待著他的回答。 王子鈺抬起脸,视线在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落定在他每次都会选择的傅淮书身上,最后还是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决绝: “我不选。” “我不是你们爭抢的东西,更不是你们谁的所有物。” 他声音清晰有力,张唇声线提高,“我谁都不选!放我离开!!” “恋爱我早晚会谈,也会结婚有孩子,去哪里更是我的权利!绑架囚禁別人的自由!你们才是最坏的!!” 第92章 抗爭到底 你们才是最坏的?? 这番话听的alpha们心尖一颤,即使声音大,但说出的话自动在他们耳朵过滤成了撒娇,连骂人都不知道该怎么骂,怪不得会被欺负玩坏。 萧赫听他撒娇,“嘖”了声,抬起大手在人屁股上轻轻拍了下,哑声: “撒什么娇,老婆注意措辞。” 这已经是第二次打他屁股了。 王子鈺气的脸都红了,浑身僵硬,想离这个alpha远一些,这么多人当中,就这个男的他最不熟悉,就连名字他到现在还没记明白,他抿紧唇,恶狠狠瞪著萧赫,转而怒声:“你凭什么打我?!” “你没权利打我!” “就你最坏!!” “我根本不认识你!” 许擎本来想让人选择一个,在场的人都想让他选一个,选一个,其余的会放弃那都是假的,只不过选择一个起码他们心里会有数。 有数到他们会一起防备著那个人。 因为选择一个恰恰证明了喜欢,以及能接受男人。 本来他还以为会beta再次选择傅淮书,没想到,这下把傅淮书也踢出局了。 萧赫听他说不认识自己,轻嗤,“我是你丈夫,王坷盛把你卖给我,我看你难受给你洗澡的时候,你还没醒呢。” 纪澈听见他说那天的事就烦心,看不惯这粗人,“你往自己脸上贴什么金?上次不就是你那边的医生把人放跑的。” alpha看萧赫的目光带著討厌和鄙夷,看向beta时又变得柔和,温柔些,轻咳一声:“不选择很简单,不选择起码要有一个理由存在。” 王子鈺不懂他们到底要关著自己多久,如果要说理由的话,他刚刚都已经说了。 beta挣扎离萧赫远一点,再次重复: “我是男人!我对你们没感觉!” “没感觉可以培养。”姜聿冷不丁的开口,“感情也是。” “你不喜欢我讲话毒舌,我可以为你改变,你不喜欢的我都能改掉,我可以改变成为你喜欢的模样。” 王子鈺回懟:“我喜欢女的,性別也能改吗?” “alpha就应该和omega在一起!” 在他的记忆里,曾经在厂里工作的时候,有听过工友讲过alpha和beta相恋,但下场往往都不太美满,以至於他身边的工友们都说alpha和omega才是天生最为相配的,他也这么觉得。 alpha需要信息素安抚,他们根本抵抗不了天生的欲望,尤其是遇到高契合的omega。 顶级alpha对信息素的需求更高,现在是觉得他好玩,所以才会对他一个beta有兴趣,但要是来了一个漂亮、优秀、性格很好的高契合omega,这些人都会被吸引走,alpha就该去选择正確合適喜欢的omega。 “我不喜欢男人干嘛要选,我不选!” 这硬气模样看的每个人一时沉默。 alpha们面面相覷,每个人眼中都没有放弃的意思,转而看向躺著想要挣脱傅淮书手的beta,关於培养感情这件事人人都想。 既然选不出来,那就一起好了,那么多人中,总会有一个喜欢的选择,选谁各凭努力。 反正大把的时间培养感情。 而这里的別墅除了他们没人会来。 —— 另一边的王清和果然联繫不上孙子了。 在回来的路上又遇上了跟踪的车,而这一次的车选择了別停他的车辆,在半路强行往他计程车上装了一箱金条,口口声声说扬言是彩礼。 说不会亏待beta,说让他老人家放心。 王清和回到了顾家,坐在沙发上,看著桌上那一箱金条连连嘆气,旁边的顾母看他这样,暖心安慰,“师哥,小鈺会没事的。” “怎么可能没事,我把他带大,很多事都没有教明白,那些贵族手段令人髮指,谁知道会不会做出极端强迫打骂的事。” 王清和后悔又担心,后悔不该让人下车,更担心他那孙子被欺负,心思单纯,遇上毒蛇不就只有完蛋的份儿。 “妈,王叔。” 顾閆珩开了口,安抚两个人,“你们別担心了,我去京市把小鈺带回来,过两天我刚好在那一边有一场手术,我去找人。” 王清和听他这么说,面色一顿,“这太麻烦了,会牵扯到你。” “不麻烦,小鈺喊我一声小叔,我会安全把他带回来。” 更別说,那小beta还私自闯入了他的实验室。 跑那么著急才会被抓,看来是躲在柜子里听到了他说的话。 真有意思。 夜晚天还未亮顾閆珩就收拾动身前往了京市,他们顾家也在京市有一席之地,只不过厌倦了那里的商人戏码,想清净一些,就和母亲搬离了那里,父亲独自在京市,已然被金钱和权力彻底蒙蔽眼。 alpha开著车,后座的猫咪伸了个懒腰,发出舒服的呼嚕声。 那小beta现在在干什么。 听母亲和王叔谈话,似乎並不止一个。 要是被一起抓的话,会玩坏的吧。 清晨的天太阳还未升起,同一时间被锁在房间里的王子鈺不敢睡觉,躺在床上躲在被子里拼命扯著脚上的链子,不管怎么扯都扯不掉,外面包著一层软布也撕不下来。 这些alpha真是疯了。 囚禁別人是犯法的! 王子鈺掀开被子,在微亮的夜色中,躺在大床上,视线看向墙角那个冒红光的摄像头,接著又再次把被子蒙上,这分明是罪上加罪,不仅囚禁,还监视涉及窥探別人隱私。 外面的alpha一同商议,选不出来,那就各凭努力,反正大把时间培养感情。 表面上说只要beta爱上选择一个人,那其他的人都自愿放弃。 暗地里早就下定决心,要是真选出那个人,就等著被所有alpha针对处理吧。 王子鈺这几天都精神紧绷,躲在被子里想著该如何逃跑,想著想著渐渐睡过去,再次醒来就听见身边的人喊他起来洗漱吃饭。 他不愿意吃。 “小宝贝吃一口,这是我亲手做的。” 纪澈端著托盘,坐在床边扯了扯被子,哄著,“起来吃饭饭,吃了带你出去晒太阳怎么样,这可是我名下的別墅,山上风景不错。” 纪沅被他说的“吃饭饭”这话噁心到,其实心里也很懂beta在想什么,故意道:“吃饭就解开锁链。” 显然这句话就是比上句话有用。 王子鈺拿下了被子,面无表情盯著坐在床边的两个人,开口:“先给我解开,解了我就吃。” “不可以。” 一听不可以,王子鈺又將被子蒙起来,这次不管怎么说都一声不吭。 萧赫倚在门边看在眼里,袖口的衬衫捲起,示意两个人滚开,直接使用蛮力,连人带被子捲起来直接抱到卫生间,反正链子足够长,一边抱一边笑: “老婆,不愿意吃別的男人做的饭,其实是在等老公吧。” 纪澈纪沅看著alpha把人抱到卫生间洗漱,门刚关上,只听见里面传了拳头巴掌声。 听到的也不出所料,萧赫仗著自己体型差距,加上皮糙肉,真就扛下了拳头和巴掌,亲自给人洗脸刷牙。 既然要学习培养感情,那就会有人准备早餐。 当王子鈺面无表情冷著脸坐在餐厅正位的时候,旁边几个alpha期待著人能吃自己的那一份。 许擎和姜聿都是第一次下厨,做的最难看。 “哥,你尝尝我做的粥,別看顏色不好看,味道不错。” 早上那么多人盯著他吃饭,做出来的食物摆满桌子上,王子鈺却一点食慾都没有,脚上的链条还没解开,他看著那些铺在餐桌上精美的美食,以及抬眼看著那些眼神期待的alpha。 在alpha的目光中,他从椅子上猛地起身,一手拉著桌布,狠狠用力一扯,一顿哗啦声,桌上的所有食物全部被扯翻在地,狼狈一片。 王子鈺很硬气,非要抗爭到底。 “我不吃!” 第93章 跟你回家 “我不吃你们做的饭!” 拉下的桌布带过了桌上所有的食物,清脆的刺耳声在室內尤为清晰,汤汁、米饭、麵包、菜餚混著碎片溅了一地。 王子鈺从来没想过自己身边的好兄弟会是这副德行,而这些人锁著他,还安装了摄像头,要是以后把他关在別墅里面,那爷爷怎么办?那他的学业怎么办?不会是准备把他关到死吧? 心中又气又委屈。 生气这些alpha全都是坏心眼。 委屈好兄弟居然变成这个模样。 他打翻了桌上的所有餐食,肩膀颤抖,脊背紧绷,眼底燃著倔强的火焰,像浑身炸毛一样,被气的冷脸都装不住,声音很大,像在闹脾气,“你们做的东西我一口都不会碰! 放我走!不放我走……我就绝食饿死在这里!” beta死死攥著拳头,准备破罐子破摔。 甚至做好了这些人会打他的准备。 生活在贵族家的少爷哪受过这种气,做的饭全被扯到地上,好好的餐桌被他整成这副狼狈模样,这换成谁都压制不住怒气,说不定会对他动手。 只是,他想像中的暴怒打骂並没有降临 。 餐桌边的alpha没有一个人动怒,更没有一个人看他,目光齐刷刷的落在满地的狼藉。 他们不是在看自己的心意被践踏在地,而是整齐一致的目光落在满地锋利的碎片上,个个脸色剧变,看著那碗和勺子摔在地上,碎片有些就溅落在脚边。 王子鈺顺著他们的视线低头看去,看到了自己脚边的碎片,以及一些汁水都溅到了他的裤腿上。 正在他低头的瞬间,一边的周津言一声不吭,快步踩过碎片,上前一把將人抱了起来,把人抱出餐桌边,担心人会踩上碎片,万一是碎片锋利划破了鞋底也有可能,有些粥是热的,更有可能烫到脚。 突然之间被抱,王子鈺又想发威,刚张嘴看见是周津言,那要说出的话硬生生又堵回喉咙里。 周津言有枪。 惹不起。 “把人抱远点,检查別烫到了。” “这里我们收拾就行,厨房应该还有饭。” “不吃饭也不会放哥走的。” “何必呢老婆,要老公餵你吃吗?烫伤了,疼的是老公啊。” 没有斥责,没有威胁,没有打骂,反而担心人是不是伤到烫到。 姜聿也没发脾气,主动蹲下身去捡地上的碎片。 现在別墅里就只剩下他和许擎,纪家两兄弟,萧赫,周津言,楚戚枫。 其他几个人有事离开了別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楚戚枫將桌布收起来,跟这些alpha们不太熟,但跟其中几个人在商业上有过交集,说是健身教练,不过是他去学院健身房暂时兼任教练,只因閒著无聊,更多的还是投入在工作中。 他看著周津言把人抱走,收回视线,看向萧赫,沉声:“把锁链解了,他脾气倔,越是锁著强迫,他就越不会妥协。” “你很了解哥吗?” 许擎嘲讽:“那么多人中只有我和哥才是最相配的,我们年龄相仿,有很多共同话题。” 纪澈纪沅听著不乐意了,回懟:“年纪大会疼人懂么。” 被抱回臥室的王子鈺看到周津言心里有些怕,他知道alpha身上有枪,而且他还把红绳给弄丟了。 刚被放到床上,alpha就蹲在了他面前,抓住他被汁水溅到的那只脚,扯过床头的纸张给他擦乾净,指尖將裤腿撩上去,去检查有没有烫到皮肤,脱下鞋子仔细观察,幸好没有明显发红的地方。 周津言將溅上的粥给他擦乾净,刚把纸巾丟掉,就听见头顶上传来轻喊: “二哥。” alpha动作一顿。 “二哥。” 王子鈺喊他,將自己逃跑的希望寄托在眼前的alpha身上,声音急促,“二哥你帮帮我。” “那个alpha恶意事件处理协会,不是说…alpha囚禁、欺负他人会被执以死刑抓捕吗?二哥你也看到了,他、他们限制了我的自由,你能把他们全部抓起来的!” 周津言作为执法人当然清楚,他抬起脸,面色平静反问,“那我呢?” 这话让beta愣住,脑袋没转过来弯:“什么……” “王子,囚禁你的人当中也有我,难道我要抓捕自己执以死刑吗?” 王子鈺被噎住,连呼吸都放轻了,接著听alpha问: “舌头还疼么?” 周津言直勾勾盯著他,看见beta脸色一僵,显然被那一句话回忆到了那天在包厢里的事,连带著对视的目光都开始有些躲闪,偏偏他不会放过少年,蹲著放下了他的脚,抬眸淡声,很肯定: “舌尖疼的时候,你脑海中浮现出的人是我。” 那天的事並没过去多久。 除了舌头之外,疼的还有后颈。 周津言这话说的没错,不管是喝水还是吃东西,只要是碰到舌头疼了,他脑海中第一个出现的画面,便是那天吃痛清醒睁开眼时看到的周津言。 就像他每次无意触碰到手腕,看到手腕內侧的咬痕就会想到咬他的姜聿。 越痛,就越深刻。 周津言盯著beta的眼睛,清楚的知道如果是之前,他还有能力把人带走,可偏偏是这种很多alpha都在场的情况下,他没有办法把人安全无事的带走,怕到时候真闹起来,受伤的还是beta。 而且,这是惩罚。 取下他的红绳,戴上了別人的戒指。 真碍眼。 alpha並没有检查到明显的伤口,他起身,转身要出去,想找一条乾净的裤子给他穿,刚跨走一步,手腕猛的被身后人抓住。 王子鈺死死抓住周津言的手腕,害怕对方甩开他,又怕人转身掏枪给他来一枪,转而从后抱住男人不肯鬆手,从后面搂著收紧手臂。 他知道自己没机会了,自己解不开脚上的锁链,要想逃跑就只能需要別人的帮助,他搂紧alpha劲腰,额头抵在人后背,开始打感情牌。 毕竟他们曾经是好兄弟,肯定会顾著往日的情面。 “二哥,你带我离开这里吧,我很想周阿……不,我很想妈妈,我想见周妈妈,二哥,我想跟你回家。” 第94章 我知道的 妈妈。 周津言被那话惊到,平静冷漠的眼眸中仿佛有什么在迸发割裂,尤其是感觉到后背的热度,以及腰间在收紧的手臂,那被是依赖的表现。 那句话更是重磅,仿佛重石落在平静的湖面砸出巨大的水花涟漪,让alpha的心再也无法保持平静,似乎也做不到无动於衷了。 “你知道跟我回家代表著什么吗?” 代表著逃跑成功。 王子鈺只敢在心里想,不敢口头说。 只要能逃出这个別墅怎么都行,他不想和这些疯子alpha待在一起,更別说要在几人中做出选择了。 周津言有枪,依赖寻求二哥的帮忙,起码不会挨子弹。 他抱紧让alpha回不了头,用力点点头,不懂装懂,说:“我知道。” 温软的身躯贴在后背,alpha身形似不可察的顿了顿,周身冷硬的气息鬆动,又很快敛去,淡漠的嗓音里裹著哑意,听见他说“我知道”,喉结滚了滚,继续反问: “跟我回家,代表著什么你真的知道吗?” 第二次提问明显让王子鈺有些心慌,沉默了几秒,依旧没明白其中的深意,只觉得能逃跑比什么都重要,点点头,声音更坚定回应道: “我知道。” 话音刚落,alpha有了行动。 周津言伸出手,抓住了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腕,力度大的很轻易就將beta的手从自己腰身上扯下。 一切都在一瞬间,王子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面前的人转过了身。 在他诧异的目光中,冰凉坚硬的金属触感贴上唇瓣,带著刺骨的寒意,嚇得王子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所有的感知全部放在了贴在自己嘴唇的那把枪上,带著点力度碾压唇瓣。 alpha眼中没有寒霜,脸色虽然冷的像冰没有温度,眼神中却升著异样的兴奋,碾过有意往人唇缝中探,逼问:“你真的知道吗?” “知道我会真的会塞进你嘴里。” 王子鈺被看著那枪不敢吭声了,小心伸出手,怕人擦枪走火,观察著对方的表情,伸手握住了周津言的手。 心跳慌乱,依旧硬著头皮保持稳定。 “我知道。” 王子鈺就只说这三个字,这枪贴的太近,他抓著男人的手小心移开,“二哥,这枪很脏,太不卫生了,换个吧。” 周津言根本就没打算拿枪塞。 本意指的也不是手里的东西。 他问了beta三遍知不知道,得到的是三遍“我知道。” 那这意思不就很明显了,明显到beta做出了选择,选择了他,並且亲口说要跟他回家一起去见妈妈。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声音吸引两人,扭头看去,外面的门被冷不丁的被推开,端著一碗粥的沈雋进来正站在门口。 alpha刚从外面回来,进到別墅就看到室內客厅满地的狼藉,听说人不愿意吃饭,打翻了饭碗,已经被抱到臥室处理检查伤口了,担心人不吃饭会饿,去厨房舀了一碗粥来,进来就看见这副情景。 周津言拿枪指著beta。 沈雋的这一句话也吸引到了外面的人,姜聿几人刚进来看见周津言拿枪,快步进来,隔开两人。 许擎一把將王子鈺护到身后挡著,气急怒视周津言。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你掏枪干什么,得不到就毁掉?” 后面来的人都误会了,误会周津言拿枪是想破罐子破摔,是想谁得不到那都別想得到了,掏枪是想背著他们把人杀死。 王子鈺被挡著有些急了,他马上就要说通周津言带他离开了,急得开口要解释,就见进来的alpha拽著周津言出去。 许擎又惊又怕,转过身,安慰他,“哥,你別怕,那傢伙伤不了你。” 说著,许擎恼羞成怒也跟著出门。 “不是的!”王子鈺慌了,怕自己最后的希望也断送,拖著锁链要跟上去,刚走到门口就被人堵住。 沈雋端著一碗粥,身形挡在门前,单手托碗,另一只手不动声色的將房门关上,当著少年的面反锁,镜面下的目光深沉精明,舀著碗里的粥,眼中盪著温柔,温声诱哄: “王子,老师还从来没有餵你吃过饭。” 王子鈺看见沈雋,那种对老师的恐惧还依旧存在,有些抗拒的往后退。 他一边退,alpha一边逼近。 沈雋目光暗了暗,语气故作苦恼,温声嘆息:“王子很抗拒老师吗?” alpha语气苦恼委屈,眼神倒是直白,还在逼近,“这么不愿意吃老师餵的饭。” “坏孩子。” 第95章 很捨不得 “王子你是坏孩子吗?” alpha端著饭碗靠近beta,镜面下的目光如炬,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哄人吃饭的意味极重,尤其是身上斯文败类的感觉很压抑,让人呼吸一紧。 王子鈺畏惧老师,被老师餵饭是他从来没想过的。 要打翻碗,骂沈雋吗? 房间里的光线昏沉沉的,窗帘並没有完全拉开,厚重的窗帘將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在外,开著灯光,照在男人清秀温和的眉眼,也照在少年紧绷、满是抗拒的脸上。 “我不吃……” 王子鈺往后退,想起来那天傅淮书的话,咽了咽口水,问:“教授,你难道也对我有那种心思吗…” 沈雋端著温热的粥,骨节分明的手握著瓷勺,轻笑:“教授?” “怎么不喊daddy了。” alpha的声音温柔沉哑,带著独属於老师的耐心 ,又蕴藏著属於男人的偏执和占有欲望,轻哄:“上次说过,老师特別喜欢你,你是一个好孩子,是老师教学以来遇到的独一无二的乖孩子。” 他已经走到了少年面前,真是装也不装了。 “王子,我认为上次说的已经很清楚了,是你没听懂,这怪不得別人。” “乖一点,把粥喝了,不然胃会受不了,喝完粥,那还是好孩子。” 外语那一方面他真的很差劲,英语他会,但懂得不多,只靠死记硬背一些死知识点,就连每次考试最拉分的也是外语,好在他其他功课不错,才以至於填上那一空缺。 沈雋说什么了? 到底说什么清楚了? 他真的不明白。 alpha看他真的不知道,將那句话再次重复一遍:“je dis que je prends pas ?” “听不懂法语没关係。”沈雋翻译给他听: “我说我想和你/尚/创,我不想只和你保持师生关係,你难道不明白吗?” 这话让王子鈺脑中轰鸣一片。 第一次知道这话的意思居然这么粗鄙。 他一个直男可不愿意做那种事,对於男人他起不来,难道非要他脱下裤子证明吗?! 王子鈺看著那碗粥离自己越来越近,別过脸,死死咬著唇,肩膀绷得笔直,抗拒推开alpha要递过来的手:“我不吃!” “我是你的学生!教授……你怎么能这样?!” “这是犯法的,你是老师,教授你知道我没有自由会耽误很多学习。” 他从来没想过外人眼中温文尔雅,教书育人的模范老师,私底下却是一个用外语说这种话的人,对学生说这种话不想要教资了吗?难道不怕学院把他辞了吗? 之前那些他听不懂的那些外语,翻译过来,是不是也都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话。 “不会耽误学习。” “我会亲自教你、监督你学习。” 沈雋垂眸,淡淡舀著粥,“除了师生,我们不是还有另外一层关係吗。“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这句话彻底唤醒王子鈺那天的记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句话只是一句名言罢了,並不是真的老师就能做爸爸的意思,沈雋他居然当真了吗? 王子鈺说不出话来,仿佛喉咙里被堵著一团棉花,看著alpha鍥而不捨的舀粥餵他,不知哪来的气,在勺子递过来的时候,他猛地抬手,狠狠打过去,一把將勺子打掉。 瓷勺摔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 “我不吃!” “我说了如果不放我走,那我就饿死在这里!”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僵硬,沈雋看著被摔碎的勺子,抬手提了提眼镜,而后看向王子鈺,眼神有些变化。 “坏孩子。” alpha再次重复一遍,声音有些哑,“不听话的孩子会受到惩罚。” 王子鈺面上一愣,很快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拳头,对於教过自己的老师,他想保留著一些体面,实在不想跟老师动手,何况眼前的alpha还和傅淮书一样曾经保护过他。 那次在办公室里,尤湛有哥哥护著,而他是傅淮书和沈雋护著的。 “教授……”王子鈺心软,拳头鬆开,转过了身,“您走吧,不会吃的,您是老师,我不会对你动手。” 沈雋眼睁睁看著少年转过了脸,沉默片刻,转而拧开门锁出了门。 开门的声音王子鈺听得清楚,以为人离开重重吐了一口气,对於沈雋,他还留著一些尊敬,心里的石头刚落地不久,耳边再次听见开门的声音,接著有脚步声进来,熟悉的落锁声音让他震惊回头看去。 刚回头,alpha行动温和快速强势擒住了他的双手,冰冷的触感让王子鈺顿时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又不是警察,怎么会有审问犯人的手/k! “教授你干什么!” 王子鈺反应过来挣扎,迅速转过身来,却脚下踩到锁链一滑,重心往后,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重重一屁股跌坐在柔软的床铺,手腕也只烤上了一个,另一个在alpha手上。 在摔倒的同时,害怕拉扯到beta手腕,沈雋顺势也单膝跨上了床,单手抓住银銬,另一只手里的东西贴上beta脸颊。 冰冷的触感让人清醒 王子鈺看去,顿时整个人脸色一僵。 那居然是一把老师都会有的戒//尺。 “不听话的孩子会被老师打掌心,王子长大了,不能打掌心明显的地方了。” 沈雋目光晦涩往下看去,意思明显:“是乖乖吃饭,还是闹脾气就做坏孩子,我想,王子能做出正確的选择。” 王子鈺右手被锁著,左臂撑在床上,距离眼前人很近,不知道哪来的骨气,抿紧唇,盯著alpha的眼睛,再张口后,冷硬道:“我不吃。” “那句话只是一句名言,沈教授不是我爸爸,所以没权利动手。” 。 。。 —— 等在外面的alpha早已经收拾好了地面的狼藉,也收拾完了周津言,强行夺下了枪,不许人再回別墅里碍眼,生怕那人又会做出伤害beta安全的事发生。 做好了饭,人却不愿意吃。 本来早上起的就晚,经过这一闹剧,时间都快中午了,他们也没办法强行逼著人吃,总不能掰著嘴给人灌进去,这样太欺负人了,太过粗鲁会被踢出局,也不会討人喜欢。 沈雋是自己进去的,出来也是独自出来。 再出来的时候,端著空碗。 “吃了?” 萧赫震惊,转而又看见男人手里的尺子,脸色剧变:“你打他了?!” 沈雋端著碗轻轻摇头,启唇:“捨不得。” 此时的王子鈺趴在被窝里一声不吭,死拉著裤子咬住唇,刚刚被迫趴在alpha腿上,一点都不痛,更多的是羞耻。 早晚有一天,他会找沈雋还回来。 也让他尝尝在男人面前趴著被扒下裤子的羞耻感。 因为吃饭晚,早上全当中午饭吃,整整一下午,王子鈺都在被窝里装睡,不管谁来了都不吭声,不管说什么都不搭理,闭著眼睛在脑海中思考该怎么逃出去,下一个要找谁帮忙。 他这一觉睡到傍晚,隱约还能听见外面人捣鼓餐具的声音,渐渐地,他又开始犯困,外面的吵闹的声音也没了。 疲累熟睡,在梦中,他又梦到了养的那只大黄狗压著他舔,怎么都驱赶不走。 当意识到不对睁眼的时候,只看见房间关著灯,借著月光,看到了上方的人影。 “尤湛,你——唔!” 尤湛及时捂住beta的嘴,声音很低:“王子,我知道你想跟我回家。” 第96章 想不想我 “王子,你想不想我?” 尤湛伸手捂住beta的嘴巴,眼底翻涌著偏执的狂热,眼中满是兴奋,刚刚趁人睡觉的时候还偷亲了两口,此时目光直勾勾盯著少年的唇,在脑海中思考清醒时亲一口会怎么样。 会挨打吗? 他会爽/哭的。 “王子,你睡著的样子真可爱。” “亲亲都没知觉。” “皮肤也好滑。” 王子鈺被他说的话惊住,身体僵硬,震惊的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疑惑尤湛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又爬窗户吗? 这变態怎么总是爬窗户上別人床。 他下意识挣扎侧头看向房屋的窗户,从未拉严实的窗帘缝里中看到窗户紧锁,关的好好的,似乎没有被撬开的痕跡,不像上一次尤湛爬窗户的时候,把周家的窗户锁扣都搞坏了。 那视线太过明显,明显到尤湛也扭头看去,似乎是猜了beta在想什么,呼吸急促变得有些激动 ,声音兴奋到颤慄: “王子,我没爬窗户,这次我没嚇到你,你要吻我奖励我。” alpha將捂住王子鈺的手缓缓拿下,指腹轻轻摩挲那因恐惧惊嚇颤抖的唇瓣,另一只手臂撑在床边,早在beta熟睡的时候抓住了对方的手,强硬的十指相扣,同款的戒指此时戴在两个人手指上。 房间昏暗,未拉严的窗帘漏进几缕月光,恰好落在两人交叠的指缝间,双男士戒指镶嵌的钻石闪出细碎的光芒。 那光芒微弱,却异常清晰,相扣的十指仿佛將彼此的羈绊牢牢锁在掌心指缝里,相抵缠绵,无声又滚烫。 尤湛看得入神,握得更紧。 “王子,戒指真的很適合你。” 嘴巴上的手拿下,王子鈺这时才能张口说话。 同样看到了alpha一直盯著十指相扣的手,他抽不开那只被抓的手,就只能用另外一只手攥紧拳去推打上方的人,压低声音骂他: “变態!” “王子怎么总是骂我变態?”尤湛回神,视线从戒指转到少年脸上,有些痴汉的笑了两声:“ 我可以把这当成是王子对我的爱称吗?” 把变態这称呼当爱称?? 王子鈺每次都能被他的话说的哑口无言,狠狠捶了两拳alpha,“滚开!你当初给我发骚扰简讯的事,我还没有找你算帐!口口声声说做好朋友。” “尤湛,好朋友之间可没人亲嘴!” “有啊。”尤湛硬生生扛下那拳头,一点也不嫌疼,反而抓住那再次砸来的拳头,脑子里全是歪理,“与其亲吻做爱便宜外人,倒不如便宜最好的朋友。” “王子,你想不想要我的第一次。” 他想把第一次给王子。 第一次喜欢、暗恋、跟踪、偷窥、监视、亲吻、意y、想要的人都是王子,他还早早在网上看了视频,看会了不少,保证会很温柔的对待beta。 “滚啊!你再这样,我喊一声外面的人就会进来。” 王子鈺知道他变態,和其他人相比,他对尤湛的容纳度太高了,像那种震惊人的话尤湛说了很多次,他都习惯了。 毕竟对方在骚扰信息上给他发了不少。 简讯要更露骨直白。 尤湛皮厚耐打,每次一打他就呼吸剧烈,胸口欺负的厉害,光挨拳头也不还手,让他总觉得像拳头打在棉花上一样,毫无威慑力。 他低声威胁尤湛。 “再不放开我就喊人了。” 尤湛听他这话没有一丁点害怕,反而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语气轻描淡写,却听得beta后背发毛。 “我没爬窗户,我是光明正大进来找王子的,外面的人也不会进来。” “为什么?”王子鈺很奇怪。 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每次都听尤湛把“杀”字放在嘴边,不由得往坏处想,顿时后背有些发寒。 尤湛抓紧beta的手,“我和哥哥在盐包和糖包里偷偷放了迷药,他们都在爭先恐后为你做饭,做完肯定会尝味道,还有香薰,放在客厅闻多了也会晕。” 尤湛从早上离开就去找人买了毒药,本来的计划是想把这些alpha偷偷毒死在別墅里面。 只是可惜被哥哥发现了。 哥哥没有阻止他的行为,反而將毒药换成了迷药,说只要把人带出別墅就行,並且下药的人也是哥哥,因为那些alpha根本不准他靠近,说他是个脑子不正常的精神病,说他会拔刀杀人,要他远离別墅。 王子鈺算是听明白了。 本来还以为他们全部都是一起的,没想到尤函尤湛会做出把其他人迷晕的行为。 那现在,或许就是他逃跑的好时机。 尤湛是有点变態,但脑子不正常,比其他人好骗。 等他出了別墅,再偷偷从两兄弟身边逃跑就好,逃出不管去哪里都行,只要不被关在这里培养什么所谓的感情。 “吱呀——” 臥室的门被推开,已经翻到锁链钥匙的尤函推开门,进来就看见弟弟压在beta上方。 alpha目光沉了沉,看看弟弟,又看看王子鈺,上前靠近立在床边掀开了被子,沉声呵斥: “尤湛,下来,別耽误时间。” 尤函掀开被子,看到了beta脚踝上的银链,心中涌起怜爱,这被锁著在无人知晓的別墅里,先不说自由没有了,就连主权以后也会消失,等alpha们等到耐心消退后,他不敢想会不会有人做出疯子行为。 比如尤湛。 要想真正的独占,就只有处理乾净beta身边的碍眼者,到最后指不定会有人自相残杀。 尤函拿出钥匙给人打开了脚踝的锁链,尤湛也听话下来,知道现在必须要带他的王子宝宝回家。 王子鈺从床上起来,诧异到头来救他出別墅的居然是尤湛和尤函。 “车在外面等我们。”尤函將钥匙丟在一边,看向beta,“王子,这一片是私人山头树林,很危险,最好不要走散。” alpha话说的很清楚,这一片是私人地盘,要是王子鈺跑丟了,或者拔腿就跑,很有可能会在这里遇到危险,谁也不知道这树林里面有什么。 第97章 天生相配 尤湛才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伸手强势抓住了少年的手,抓在掌心里。 “我会保护王子,王子说了要跟我回家。” “……” 他什么时候说要跟尤湛回家了? 王子鈺甩半天甩不开手,没办法只能妥协,本来想一出別墅门就跑的,听到尤函的话心里有些犹豫,他做不出准確的判断。 因为他不清楚別墅的地形如何,在邻市被迷晕到醒来后就已经在这里了,光凭自己一个人的努力不够,如果真的在私人山头树林里面逃跑,那一定会迷失方向,到时候会更难跑。 所以就必须跟著他们先回到市里,等找机会再离开。 王子鈺跟著他们出房间下楼的时候看到了 沙发上昏迷的几人,alpha没有上午人多,他们靠在沙发上闭著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陷入深度睡眠,只是睡著了並不是被所谓下药而迷晕。 三个人光明正大的离开別墅,在庄园別墅门口看到了车辆。 车上的司机已经等很久了,在三人上车后扬长而去,下山回市区。 王子鈺坐在车里,从车窗看到了外面的情景,晃眼过去全是黑漆漆的树林,没有路灯,出庄园的路也只有这一条路线,看来尤函说的没错,如果他真的一个人衝进了树林,凭他一个人很难再出来。 尤函坐在副驾驶一声不吭,尤湛倒是话多。 “王子,今晚你睡我房间,你还没有来我家做客过,可惜我爸妈不在家,不然一定让他们看看你。” “王子宝宝,你真的很乖,其实……戒指取下不会爆炸,我是骗你的,只是不想你取下戒指。” “不过,我专门测量了尺寸,王子摘不掉,我也真的很想在王子身上装炸弹,你要是敢和別人在一起,我就杀死你。” “杀死王子,我再自杀,找个大师把我们的尸体埋在一起配冥婚,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 车上alpha喋喋不休,说出来的话令人毛骨悚然。 王子鈺始终抽不回自己的手,感觉被他抓的掌心都有些出汗,听著他神经质的呢喃保持沉默,不想理他,在想自己现在没了手机,没了钱,逃跑后该如何去找爷爷。 他该怎么联繫爷爷。 那个喊他老婆的alpha叫萧赫,说他的爷爷很安全,还给了爷爷一箱金条做聘礼,说是娶他的彩礼。 不要脸。 尤湛和萧赫都很不要脸。 车子缓缓下山,下山拐弯进入道路,在行驶很远之后,路口停在路边没开灯,隱匿在黑暗里的车灯闪了闪,车里的alpha看著三人的车离行驶远去。 “何总,我们要跟上去吗?” “不用。”何墨辞坐在后座,腿上放著的笔记本电脑里是beta房间里针孔摄像头的录像,他在监控中看的清清楚楚beta被带出別墅了。 这倒省了他很多力气。 这两个人从那么多alpha眼皮子底下把人带出来,冥冥之中为他处理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而他要做的,就只是默默观察,若王子鈺从那两兄弟手里逃出来,那就別怪他把人捡走。 何墨辞继续盯著监控。 在监控画面中,在三人离开没多久,沈雋出现在了臥室內,漫不经心捡起了钥匙,因为一直在书房做资料,所以没有中招,也没有昏迷。 甚至在听到动静的时候,他也没有出面制止,眼睁睁看著三人离开。 只要是聪明人都能想明白,能少一个alpha对他们来说只有利没有弊。 一群人说要培养感情,可若是人逃走了,被单独抓起来,那哪还有培养感情之说,可以直接独占守在自己的天地中,先婚后爱也不是不可以。 学生和老师天生相配。 小狗笨笨的,就该需要有人去教导它。 尤家两兄弟的住宿是在富人別墅区,两个人成年之后就不再回老宅住,只因老宅的环境太压抑,尤函不愿意回去,也不愿意尤湛待在那里。 王子鈺被牵著手下车,从踏入別墅里开始,就偷偷观察、记路,也偷偷观察院子里有没有摄像头,在心中策划逃跑路线。 院子比较空荡,栏杆太高,外围上面有尖刺,逃跑时不能翻,会受伤。 到了玄关,尤湛恋恋不捨的鬆开手,將鞋柜打开,蹲下身,把里面一双珍藏的拖鞋放到beta面前,抬起脸,“王子,你看这鞋上面有王冠,是不是很適合你。” “……”王子鈺沉默,有时真的很不明白尤湛是不是成年人,怎么思想这么幼稚。 “不適合。” beta有些试探的开口,“我想离开这里。” 离开的话刚一说出,尤湛明显的唇角弧度开始下降,到唇瓣紧抿在一起,肩膀有些发抖,克制不住心里升起的偏执与病態,几乎是咬牙切齿拒绝,“不准离开。” “要是敢逃跑,我就真的在王子身上安装炸弹。” 这话没有嚇到beta,反而让尤函听的狠狠皱眉。 “尤湛!” 尤函声音有些冰冷,“別总说这些话。” 尤湛没搭理尤函,自顾自的伸手去抓王子鈺的脚踝,逼著给人换拖鞋,抓的人身形不稳手撑在自己肩上还不放弃,脱下原本的鞋子扔到一边,將自己买的新鞋子套在最爱的王子宝宝脚上。 暖黄色的带著卡通皇冠的拖鞋对於成年人来说有一点幼稚。 王子鈺蹙眉,被他抓的强硬换上拖鞋,抓著脚踝弯腰手撑在了alpha肩膀上,当拖鞋穿上后,alpha更是直接起身顺势抱著不肯鬆手。 “王子,去我房间,我將我最爱的娃娃也送给你。” 別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住,前几天家里的保姆有事请了假,尤函知道人被锁著或许没吃饭,三个人当中也只有他一个人会下厨,看向尤湛:“別再说那种话嚇到王子,那话很伤人。” “尤湛,你也不想这话伤到王子吧?” 激將法是有用的,尤湛一听立马扬言说不会再说嚇人的话。 他不会真的伤害王子鈺,也早就想带人回家了,把人抱在怀里后,再次牵著手,领著人往楼上走,像得到心爱的宝物一样,激动的手都在颤抖,无视beta说鬆手要自己走的话。 “你耳朵聋吗?我让你鬆手,我自己走啊!” 王子鈺不想他牵自己的手。 和他一个男人十指相扣恶不噁心! 一路上不仅没挣扎开,反而回过神来已经被带到了臥室门口,开口正要拒绝,就见alpha推开了门,里面的场景闯入眼帘,看的他仿佛在这一刻呼吸都停止了。 第98章 计划谎言 王子鈺知道尤湛变態。 可他从来没想过一个人能变態成这个样子。 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他顺著alpha开门的手,视线第一眼就落在了臥室门口里面铺著的地毯门垫,上面印著他的脸,跟海报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就是设计。 尤其是地毯布局上面显眼的字,差点没让王子鈺眼前一黑。 上面写著:欢迎主人回家。 “进来吧王子,这是我的臥室。” 王子鈺站在原地,先不说臥室里面的景象,光是看门前的地毯就瞬间汗毛直立,浑身的血液都好似冻结。 干嘛要把別人的照片洗出来,还做成地毯放在门口,而且还是正脸照,这难道不是在变相的踩他脸吗? 除了地毯之外,臥室里面的墙,几乎从地板到天花板,密密麻麻贴满了照片。 是无数张以偷拍角度关於他的照片。 有他在学校上课的照片、有他低头看书的、有他在学校食堂吃饭的、有他之前在校外咖啡厅做兼职的、有在健身房里锻炼的、更有好几张他手机相册里面存的照片…… 每一张照片都被洗出来精心装裱,排列的密不透风,贴在墙上像壁纸一样,更別说他还一眼看到了墙边的同比例人形立牌。 “王子,你怎么不进去?” 尤湛站在一边有些奇怪,也同样看到了门口的地毯,想到什么蹲下身,把地毯收起来,自言自语喃喃道:“我都捨不得踩,每次进门都是大步跨过去的。” “王子,我给你看我最喜欢的娃娃。” “尤湛。” 王子鈺站在原地没有进去的打算,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紧,忍著要揍他的衝动,冷声质问:“为什么照片有我相册里的,那些我从来没有对外发过。” 尤湛一听,討好地去抓beta的手,还没碰到就被对方狠狠拽开。 “问你话呢!你怎么有那些照片的?!” “对不起王子,那些是我偷偷保存。”尤湛被甩开也不生气,又再次去抓王子鈺的手,强硬的抓著人往房间带,语气没有一丁点意识到自己的错,兴奋又阴森,“我黑进了王子的手机。” “不过王子放心!我只看了照片…其他的我什么也没看。” 王子鈺一听这话转身就要走,死活不愿意进去。 他现在觉得和尤湛在同一个屋檐下很危险。 这变態无耻的程度让他做不到跟尤湛交朋友,恐怕之前说的好朋友也有另外一层含义吧。 比如想交好朋友的真实含义其实是想交往。 alpha察觉到人想挣脱他的手,不明白为什么王子不喜欢他,看到这么多关於自己的东西,不应该觉得自己很爱、很在意他吗。 他自己甚至还换位思考过。 如果王子偷拍了他的照片,也把房间装饰成这个模样,他会很高兴,会很幸福。 “鬆手!” 王子鈺被他抓的紧,忍不住要给他一拳清醒的时候,腰间忽然一紧,整个人被强势的力度带进房间,接著门被甩上,整个人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被从后抱著往里面进。 alpha力气大,紧搂著beta快速往床边靠。 臥室里更令人窒息恐惧。 尤湛从后抱著,鼻子贴著人深吸,手臂也收的更紧,恨不得把人揉碎在身体里,紧紧搂著不鬆手,低肩从后吻beta的耳垂,更是发出舒服愉悦的嘆谓。 “王子,终於进来了。” “死变——呃!” beta未说完的话猛然遏制在嗓子。 王子鈺只觉得一股力鬆开了他,接著將他转了个面,刚四目相对的瞬间伸来一只手,將他仰面推倒在床上。 床很软,仰面摔倒的时候仿佛陷入了云朵间,但也摔的人晃神,在反应过来爬起来后,王子鈺才彻底看清楚房间的全局样貌。 不仅仅是床头柜上面的相册,连带著衣柜和床头的那面墙,包括床单,被子和娃娃全部都是关於他的,而床边贴的照片要相比其他的更露骨一些,躺著摔倒的时候还看到了床上面的天花板贴著一张巨大海报。 那张海报是他之前在健身房健身完,对镜拍给爷爷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运动后的脸有些潮红出汗,正单手举著手机对准镜面,另一只手隨意掀起被汗水浸透的黑色紧身t恤,衣料顺著流畅的腰线往上卷,露出一截纤细紧致的腰身。 皮肤很白,被汗水浸的有些微微发亮,腹肌和腹部线条利落分明。 镜头里的beta垂著眼,面无表情,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镜子,微喘著气说不出的性感与撩拨。 这照片是当初健身完发给爷爷,想让爷爷看自己训练成果时候拍的,除了爷爷之外,他没发给过任何人,后来清空间的时候还刪掉了。 王子鈺坐著仰头盯著那海报,一想到尤湛每天早上醒来一睁眼就能看见这张照片,心里忍不住恶寒。 看著满墙满屋的自己,他只觉得好似掉进了一个关於、也只有他的牢笼,无处可逃。 “王子,这个房屋所有的东西都是关於你的,包括我的所有电子產品桌面,就连日记也每天都在记录王子。” 尤湛真就拿起了放在电脑桌边的平板,平板壳是他的照片,打开桌面也是。 將平板塞到王子手里,alpha也顺势坐在床边,毫不避讳的输入密码开锁,手指在相册里面翻找截图, “王子,这个平板能看到你和我的漫画,是学院里女生画的,里面天天都在亲亲做,王子宝宝特別萌。” “……” 王子鈺眉头拧的很重,面无表情,眼神有些空洞的盯著平板,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那些图片看得他鸡皮疙瘩都仿佛掉一地,恨不得拿平板重重甩尤湛脸上,这么想著,他也这么做了,冷著脸抓起平板抬起来刚要打过去,突然不知想到什么,手顿时停在半空。 他拿的是平板。 是电子產品。 能打电话联繫外界,也能联繫爷爷。 他可以打电话搬救兵来。 王子鈺思考策划逃跑,他不能报警,这些贵族人权势滔天,报警恐怕也没办法获救,也不能打给爷爷,他担心爷爷的身体,更不想爷爷担心。 可除了爷爷的电话號码之外,他似乎也不记得谁的。 思考间,一个人的名字在脑海中浮现,让王子鈺想起来除了爷爷外,他似乎还记著一个人的电话號码。是当初从慕温筠塞给他的名片上记的,是那时晚上被室友占便宜吐过后,偷记了电话號码。 王子鈺紧紧抓住平板,扭头看向尤湛,想打电话寻求帮助,开口欺骗alpha: “尤湛,我渴了,你能下楼给我倒杯水吗?” 第99章 我很生气 “我渴了,能下楼给我倒杯水喝吗?” 王子鈺看向alpha,手指紧抓著平板,只要把人哄骗下楼,他就能利用平板打电话给外界寻求帮助,当初也是慕温筠亲口说的,如果需要帮助可以联繫他,那个alpha是做慈善的慈善家。 慈善家都是好人。 见尤湛没有行动。 “尤湛?” “王子你是不是想骗我下楼啊。”alpha声音低哑,就坐在床边似乎猜到beta心思,况且好不容易单独相处,他根本不想离开王子一分一秒。 “渴了房间里有水。” 尤湛话落,下了床,在床头柜的柜子里拿出了一瓶矿泉水,是全新未拆封的海盐柠檬味的苏打水,有好几瓶放在柜子里。 “王子,喝吧。”他拧开瓶盖,重新坐到了床边,越发靠近beta,將瓶口贴到了少年唇瓣上,直勾勾盯著对方的唇,声音有些发哑,“当初王子在便利店做一日兼职的时候,推荐过苏打水,所以我把王子碰过的水全买了。” alpha贴著少年耳边声音轻哑的像呢喃,“不过期,我也渴了,王子喝完我再喝。” “……” 王子鈺一动不动,任由瓶口抵著自己的唇,想到当初自己做一日兼职的时候確实是推荐过苏打水,因为好喝,所以遇见结帐顾客就推荐一次,那天傍晚好像是真的有一个人买走了剩下的苏打水。 那人戴著口罩存在感极低,印象不多。 但现在想想,那傢伙应该就是尤湛。 “我要喝水,我不想喝苏打水。” 王子鈺不会承认自己是要骗他下楼,別过了脸,紧抓著平板,怕尤湛夺走,“我想喝热水。” “那好吧。” 尤湛也不想他的王子宝宝渴到,看著beta转过脸,他將手里打开的水重新拧上瓶盖,隨手丟到床上,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少年的脸,把人脸转过来,不给人回神的机会,凑上前就是一吻。 刚亲上,重物猛然朝脑袋上砸过来。 “唔——!” 尤湛被打得闷哼一声。 “你干什么!” 王子鈺嚇得从床上起来,碰到那一瞬间想都没想拿平板重重朝人脑袋上招呼过去,下床拉开距离拼命擦著自己的嘴角,眼神里满是惊恐与防备。 “王子我好疼啊。”尤湛被平板砸的不轻,捂著头站起来,面上委屈,但嘴上掛著淡笑,回味舔了舔嘴唇,“本来还想喝王子嘴里的水来著。” “噁心……” 王子鈺被嚇得不轻,如果要是打架互殴的话他不会落下风,但不能动嘴! “不噁心。”尤湛语气里满是偏执,“亲多了就不噁心了。” “我去给王子接水喝,王子要听话在房间里等我。” 没有什么比这更可怕的了。 贴满了他照片的屋子,包括所有关於他的东西,现在就连创造这个屋的变態也动手动脚动嘴。 王子鈺静静看著尤湛离开,站在原地身体紧绷,直到人出去,他细细听著脚步声越走越远,才又抓住平板,抱在怀里屏住呼吸去开门,不敢在这个屋子里面打电话,想著多拖延点时间。 而且这个屋子让他感觉很压抑。 太变態了。 尤湛真的很像个私生饭。 打开门缝没有別人的身影,王子鈺轻手轻脚溜出房门,往反方向走廊的其他房间走去,隨意拧开一个门,发现没上锁,打开门进去,顺势將门反锁。 背靠著冰冷的门板,在黑暗中,心臟紧张的砰砰直跳,抖著手点开屏幕,试著拨通那个记著的电话號码。 下楼的尤湛正美滋滋的给人倒水,心想晚上一定要抱著王子宝宝睡觉。 “尤湛。” 尤函从厨房出来靠在门边,“今晚,让王子睡其他房间,你不准和他一个房间。” 尤湛闻言一愣,站在原地连接水的动作都停了,有些不懂的看向alpha,“王子是我的,为什么不准一个房间,哥你之前说不会跟我抢王子的,你说你不喜欢那种beta。” “我什么时候说过?是你记错了。” “?!”尤湛放下水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哥哥的態度有些变了,脑中瞬间警铃大作,声音变得阴鬱: “除了我和以外的人,覬覦喜欢王子的人都会死的很惨。” 尤函:“……”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尤湛。 除了整天说些疯言疯语,像这种在背后咒人去死的话他也没少听,狠起来连自己亲哥都不要,从上次在办公室他就已经看出来了,尤湛是个顶级痴汉恋爱脑,为了伴侣其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要是换做平时,他会觉得弟弟病情又严重了,应该抓紧时间去看医生。 但此刻,他脑海中升起的是担心。 担心王子鈺的处境。 把人从其他alpha手中带了回来,不出多久,那些人恐怕会找上门来要人,住宿一晚,尤湛会不会变態到对人做那种事很难说。 尤函目光在四周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beta,目光顿了顿,询问:“王子呢?” “王子是我的!!” 尤湛容不得任何人覬覦王子鈺,接了水就往楼上走,脑海中萌生起要把人带走单独藏起来的想法,最好是连哥哥都不知道的地方,任何男人他都应该防备著。 王子那么可爱就应该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alpha越想心中的想法就越极端,快步走到臥室门口推门,“王子,喝完水,我带你离——” 尤湛进去,脚步猛然顿住,发现房间里早已空无一人。 那种被丟弃的惊慌和焦虑像潮水一般涌来,手里的杯子也滑落在地。 此时的王子鈺正在翻那个房间的窗户,半边身子已经探了出去,二楼不高,但也不低,下面是绿植草丛,他手扒著窗户,正在寻找合適的角度往下跳,正在犹豫间,他听到了房外走廊传来的声音。 “王子!!你是逃跑找別的alpha了吗?!” “不要被我抓到!” “我现在很生气!!” 王子鈺听出了是尤湛的声音,冷冷轻嗤了声。 这变態哪来的脸生气。 怎么不气死他。 被抓到又怎样,把他绑起来打一顿吗? 第100章 裤里藏刀 怎么能逃跑。 王子为什么要离开。 尤湛发疯在房间找人,目眥欲裂,脚步快捷,知道人不可能从大门出去,那就极有可能躲在某个房间里,又或者说会从房间的窗户翻出去。 別墅不小,他们两个人根本找不完。 “王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alpha攥紧手,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想明白了beta说口渴,其实是想把他引走好逃跑,自己这么信任王子,王子怎么真的能骗他,怎么忍心伤害他的真心,自己这么真诚难道看不出来吗? 离开他,是想逃入哪个alpha怀里。 操死操死操死操死操死操死操死操死操死操死操死操死操死操死操死操死操死操死操死操死操死操死操死操死操死操死操死操死操死操死操死操死操死操死操死操死操死操死操死操死操死操死…… 婚戒都戴上了。 那就该是他的人! 尤湛又气又恼又嫉妒,知道人可能就躲在別墅里的某个地方,声音低沉病態在別墅里喊beta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王子!出来!!” “你主动出来我就不生气!!” “我保证不会对你做什么!” alpha情绪激动,踩过走廊的冰冷大理石地面,打开一扇扇门,从2楼开始翻找,疯一样踹开房门,翻遍衣柜、床底、浴室、每一个可能藏身的角落,室內昂贵的摆件被一件件扫落在地,破碎的声音成了最恐怖的催命符。 在某一房间的窗外,王子鈺本来是计划往下跳逃跑的,可他看到了尤函將別墅的大门给上了锁。 在进来时他就看了別墅的布局,別墅周围的栏杆不能翻,上面全是尖刺,就只能从大门走,而现在大门被锁著,没有钥匙根本就打不开。 到底是他跑的慢。 还是尤湛水倒的太快。 夜风卷著寒意钻进衣领,王子鈺心跳快的像是要爆炸,耳边全是別墅里那恐怖的呼喊。 院子太过空荡,跳下去出不去也没办法躲。 王子鈺重重深吸一口气,双臂借力,攀著窗沿又再次翻了回去,这次没半分犹豫地拿著偷来的平板关了静音,往床底下钻,还不忘记静音,想著只要躲过去,之后再想其他办法出別墅。 房间里铺著地毯,並不脏,他刚爬进床底 ,臥室门就猛地被剧烈撞击。 门被人从外踹开,alpha喘著粗气,呼吸沉重进入到室內往里间开始搜柜子。 床下的狭小空间虽铺著地毯,但还是有轻微的灰尘气息,更別说外面有个疯子在找他,王子鈺抓著平板,屏住呼吸,都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比起和alpha打架,还是躲避更实在。 尤湛太抗揍了,不还手,越打越激动,这要是到最后累的还是他。 “王子你个骗子……別躲了,我不怪你逃跑,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 “骗我下楼给你倒水,其他alpha都是坏人,他们可没我会疼你…” alpha一边在柜子里搜人,一边喃喃自语,当找不到人,从里间折返而出,心里的气越发清晰,眼中的偏执和疯狂几乎要溢出来,找不到人要抓紧时间去隔壁房间的时候,扭头无意看到了开著的窗户。 夜风顺著打开的窗户吹动窗帘,月色照在室內映出一小片星河。 尤湛身形顿住,靠近窗户,站在窗户边往外看,並没有看到院外有人。 王子鈺躲在床底没吭声,心想就算被找到他也不会怕尤湛,顶多打一架。 这个变態不仅偷拍他的照片,发骚扰简讯,黑了他的手机,还戴上了取不下戒指。 这些种种变態的行为,都够他打尤湛好几次了。 alpha就在窗边。 这一刻,好似时间静止。 一秒,两秒…… 王子鈺等的心急如焚,直到听见尤湛似乎关上了窗户,脚步声也渐行渐远。 看来是走了。 他重重鬆了一口气,点开平板,刚刚打电话搬救兵,慕温筠询问他定位,可他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根本不知道是哪里,现在抽了空,將原本查的定位以信息形式发给了陌生號码。 发完连同拨打电话的记录统统刪掉。 正在他把这些事做完等待救援,刚鬆一口气,他的脚踝似乎被什么扣住,他还没来得及看,强势的力度將他往后拽。 “啊——!” 王子鈺被嚇了一跳,下意识就要挣扎,强烈的失重感让他抓没稳手里的平板,此时的他像个被拖出洞穴的猎物,被硬生生抓住脚踝从床底拖出来。 “抓到了。” 尤湛蹲著,大手扣著beta脚踝,阴影笼罩著少年,声音阴鬱,“我说喊王子怎么不理我。” “原来……是在跟我玩躲猫猫啊。” “还好不是逃跑。” 王子鈺还没从被从床底拽出来的刺激中缓过神,当意识到被抓到,想都没想踩脚朝alpha踹过去,哪知刚抬脚就被人抓住。 “王子,戴上戒指就是我的人了。” “你喜欢女的,那就把我当女的。” alpha一边说一边抓著脚踝將人翻过身,抓著往上搁在肩上。 “滚!” 王子鈺怒了,手脚並用狠踢alpha,“男的就是男的,你在装什么啊!” 被王子宝宝说装。 尤湛咬牙,几乎快要按不住挣扎的beta,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抓住少年腿f开,俯身压著人,强硬抓著那扇自己脸的双手,病態般的开口: “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给我伞。” “要是没有爱,为什么夸我眼睛漂亮。” 当时看到路边淋雨的人,是他心软给了伞。 但当时只是出於善心,並没有往其他地方想。 王子鈺帮助任何人都是心软在作祟,从来没有往感情方面思考,也没想过自己的心软善心会成为別人口中所谓的喜欢和爱。 “放开我!我喜欢女人!!” “不放,我就是女人。” 王子鈺:“?” “你真的是有病。”beta视线往下看去,感觉总有东西……他,瞬间脸一白。 “尤湛,你裤子里藏刀了?” 两人僵持不下之际,別墅外面忽然响起汽车的喇叭声,显然是有人找过来了。 尤湛听见那外面的声音像应激一样,一想到別人要和他抢人,就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杀了。 不是躲猫猫吧。 找过来的人是不是王子偷拿平板通风报信了。 坏王子。 第101章 求你疼我 通风报信没有这么快。 外面来的人不一定是救兵,很有可能是別墅迷晕的那些alpha醒来了,醒来发现他不见,所以顺藤摸瓜找了过来。 王子鈺不確定外面来的是谁,张口想要呼救,不管是谁总比变態抗揍的尤湛好,毕竟现在的alpha看著像是疯了,真的很不正常。 这变態裤子藏刀在刺他屁股。 他张开嘴,想要大声呼救。 “唔!” 嘴巴刚张开就被捂住,连带著双腕也被大力举上头顶,对方的身体重量压著像是山,丝毫不收敛。 “王子。” 尤湛分开beta的腿,用自己的重量压著,让他没办法再踢自己,用了很大力气才按住王子鈺,光是紧贴就让他腹部发热。 alpha痴痴的恳求,恳求他能给自己一个机会。 “我会变好、变正常的王子。” “宝宝……你把我当女的爱好不好。” “你爱我吧,我可以在下面。” 尤湛说的都是真心的,把自己当女的也无所谓,在下面,在上面也都行,但必须要在里面。 疯子。 王子鈺被他压的实在是动不了,听著那神经质的话只觉得被很可怕的东西盯上,心里怀疑这傢伙要是疯起来,会不会把他杀了。 就像车里说的一样。 杀掉他再自杀,然后配冥婚。 外面的吵闹喇叭声更明显,门外確实是来了人,但来的並不是救兵慕温筠,而是別墅里的那几个alpha。 尤函就在楼下,听见汽车的喇叭声,出来一看果然是別墅被迷晕的那几个alpha,別墅里有摄像头,醒来一查监控就能看出究竟是谁带走了beta。 醒来就会被知道是他们带走了王子鈺,就算带著少年躲起来,也逃不过这些人的手掌心。 beta现在应该还在別墅里,他只希望尤湛这个时候已经把人藏好了。 纪澈纪沅为了这几日想抱得美人归,到现在为止工作一直在推,很多通告都推著没处理,计划把beta带到爱尔兰生活,这样不仅可以处理那边的工作,还可以带人远离国內的这些情敌。 “尤函。” 下车的萧赫站在別墅大门门口,没想到这两兄弟这么阴,居然用这么阴暗的手段把人带走。 把beta囚禁在別墅里培养感情是他们都认同的建议,囚禁起来,培养感情,没有感情那就一直培养。 表面上alpha们都认同一起囚禁在別墅里公平竞爭,暗地里每个人都不想与其他人分享,光是被除了自己以外的alpha看一眼都觉得像是冒犯。 可以接受自己偷偷把人带走藏起来,但不允许接受不了別人。 “把人交出来。” 萧赫站在门口抬脚踢了踢大门,沉声:“把我老婆放出来,否则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尤函知道这些人醒来会找到这里,眸底平静,缓缓走到大门,“萧赫,你们不合適。” “我不合適,难道跟你就合適了?” 尤家有遗传的疯子血统,是天生的反社会人格,尤函经过后期治疗好一些了,可他那个弟弟可不是省油的灯,是个阴暗极端一直把杀人掛在嘴边的的疯子,像个鬼一样阴惻惻躲在暗处。 “把人交出来。” 萧赫不想跟他多说废话,毕竟是多年的好友,“因为一个人毁了我们多年的友谊,这值得吗?” “值不值得不知道,人不在这里,我把他放走了。” 纪澈一听,声音中满是震惊,“放走了?!你骗谁呢?” “哥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把门打开,我们自己进去搜。” 许擎同样不信这傢伙会把人放走,先不说尤函,光是他那个精神病弟弟尤湛都不可能放手。 因为知道那傢伙精神有点不正常,所以他们把人赶出別墅不许人进来,结果尤函却反水,仗著自己能出入別墅下迷药、放香薰,之后两兄弟一同潜入別墅將人带走。 房间里的针孔摄像头录像拍的清清楚楚,尤湛进入到房间后,爬上床,仗著beta熟睡亲吻占便宜。 贱东西。 尤函一直在沉默拖延时间,见外面的几人开始躁动不安,给足弟弟时间,也相信尤湛速度够快,抬眼看著这些alpha,吐出一个字:“好。” “你们自己进来搜。” 只有亲眼看到才会放弃。 alpha將大门打开,任由外面的人进来,看著他们进入到別墅,站在院內悄然抬眼,视线忽然看向二楼的某个窗户上,静静注视著刚刚beta站过的地方,庆幸自己及时关了门。 要是不关门,跑出来的王子鈺会迎面碰上这群人。 比起被这些人抓住带回去,还不如留在这里。 萧赫几人进到別墅开始翻箱倒柜,每个房间都进去,更是在里面喊beta的名字。 “哥!” 许擎闯到书房,“哥你在吗?” 没有人。 “老婆,老公来接你了。” 萧赫承认自己有些粗暴,但他对於小beta已经很温柔了,对待感情,认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既然喜欢了那就要付出真心,对方对自己没感觉,那就带回家慢慢培养,早晚有一天会爱上。 他一边喊老婆,一边將一扇扇微关上的门踹开,直到来到尤湛臥室门口。 尤湛臥室门口已经站了纪澈和纪沅两个人。 那两个人站在门口止步不前,面色阴沉,盯著臥室一言不发。 萧赫以为他们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了,难不成是那个精神病对他老婆做了什么事? 心中一紧,快步走上前来到臥室门口,视线刚看过去,就被房间的布局惊得目瞪口呆,也很快意识到这肯定是那个精神病的房间,那个alpha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超级无敌大变態。 楼上的动静传到王子鈺耳中。 没人知道,在別墅里有一个储藏酿酒的地下室,是之前尤函品酒临时打造的,除了他们无人知道。 不仅隱蔽,隔音效果也很强。 王子鈺听到了楼上的动静,还以为是救兵,没想到是另一波疯子,前有狼,后有虎,上面那一群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是把他关在別墅套上锁链,扬言培养感情的坏人alpha。 他没法再找其他人帮忙,因为某个变態正死咬著他不放。 “尤湛,滚开!把你裤子穿上……噁心!!” 王子鈺被他咬的脖子疼,仰面推拒著alpha,攒了力气重重一拳头砸过去,对方闷哼一声,不仅不听话,反而去解beta的裤子。 红色血液顺著鼻下蜿蜒而落,混著浓重的信息素味道,alpha眼中被贪慾填满,从口中溢出低喘,紫眸好似闪著诡譎的光,吐息沉重间,嗓音沙哑带著恳求与热气: “王子…我易感期好像来了……我好难受。” “疼疼我王子,求你疼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