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藏经阁,投资反哺绝世天骄》 第1章 百年摆烂,系统迟到 “叶长老?” 藏经阁一层,光线昏黄。 空气中瀰漫著陈旧纸张特有的霉味,混杂著淡淡的沉香。 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猛兽,轻轻在柜檯前响起。 “叶长老?” 那声音又唤了一遍,带著几分试探。 叶玄从藤椅上缓缓睁开眼。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的余光懒散地扫过面前的木台。 一本泛黄的线装书,《聚气诀》,正静静躺在那里。 书边站著一个青涩少年,穿著灰白色的外门弟子服饰,神情局促不安。 叶玄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隨口说道: “借阅一月,十块下品灵石。”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透著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 少年闻言,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 他双手捧著,恭敬地递到叶玄面前。 “长老,这里是十五块下品灵石。” 少年低著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叶玄挑了挑眉。 他並没有伸手去接,而是依然瘫在藤椅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少年。 “哦?” 少年咽了口唾沫,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多、多的五块,是弟子的一点心意……也是孝敬叶长老您的。” 叶玄哼笑了一声。 他终於直起了身子,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少年的额头。 “咚”的一声轻响。 少年缩了缩脖子,却不敢躲闪。 叶玄慢条斯理地解开布袋,神识一扫,確实是十五块灵石。 他熟练地將其收入袖中,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行了,看你小子懂事。” 叶玄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允你两月后归来,去吧。” 少年大喜过望,连连鞠躬。 “多谢叶长老!多谢叶长老!” 直到少年的背影消失在藏经阁那厚重的木门后,叶玄才重新瘫回了藤椅。 他长嘆了一口气。 穿越百年,时光荏苒。 他这个“藏经阁长老”,听起来威风凛凛,实则不过是个看大门的“图书管理员”。 这百年来,他无金手指,无深厚背景,无绝世天赋。 也就是靠著“老员工”的一点资歷,才勉强在凌云宗混到了这个閒差。 叶玄伸出修长的手指,看著指尖上淡淡的灵光。 凝脉八重。 在这个境界,他已经停留了整整三十年。 体內的灵力早已固化,像是结了冰的湖水,无论如何修炼,都难以再进一步,踏入那梦寐以求的固元境。 既然前路无望,那便不再挣扎。 於是,他选择了躺平。 这一躺,就是三十年。 虽然岁月如梭,但修仙者寿元绵长,加上他驻顏有术,看起来依旧是二十多岁的模样。 剑眉星目,面如冠玉。 只是那常年不修边幅的邋遢模样,还有那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让他少了几分仙气,多了几分市井的慵懒。 平日里,除了看著弟子们进进出出,便是收些类似刚才那样的“小礼物”,以此消磨时光。 凌云宗。 大乾帝国七大宗门之一。 听著名头响亮,实则也就是个中等偏下的水平。 而这藏经阁,便是宗门底蕴的象徵。 阁分三层,层层森严。 叶玄所在的这一层,藏著的大多是黄阶功法,那是修行界最基础的入门货色。 往上,第二层,藏著玄阶功法,那是內门精英和长老们才能覬覦的宝贝。 至於第三层…… 叶玄抬头看了看头顶那漆黑的楼板。 那里需要立下赫赫大功方可进入,藏著传说中的地阶武学。 功法等级,森严壁垒。 黄阶、玄阶、地阶、天阶…… 据说皇阶之上,还有更恐怖的存在,那是足以移山填海、摘星拿月的神通。 但这对於叶玄来说,太过遥远。 遥远到就像是天上的星星,看得见,摸不著。 他现在的梦想很卑微。 只要能在这养老送终,哪怕未来能混个第二层的看守长老,也就心满意足了。 至少,第二层的油水,肯定比第一层多。 叶玄自嘲地笑了笑,拿起手边的茶壶,对著壶嘴抿了一口凉茶。 就在这时。 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他脑海深处猛然炸响。 “叮!” 叶玄手一抖,茶壶差点摔在地上。 “匹配成功!”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冰冷而清晰。 “恭喜宿主,绑定『投资反哺系统』成功!” 叶玄整个人僵住了。 就像是被定身术定住了一样,保持著半张嘴的姿势。 足足过了十息。 “臥槽?” 一句国骂脱口而出。 叶玄猛地从藤椅上弹了起来,那一瞬间爆发出的速度,完全不像是个凝脉期的老年人。 系统? 那是系统?! 这一刻,叶玄感觉自己的心臟在剧烈跳动,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颤抖著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嘶—— 疼! 不是做梦! 这迟到了整整一百年的系统,竟然在他准备彻底摆烂、安享晚年的时候,突然降临了? “系统?” 叶玄压抑著內心的狂喜与激动,在心中试探性地呼唤道。 “你在吗?”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生怕这只是一个幻觉,下一秒就会破碎。 脑海中,那道机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显得更加悦耳动听。 “系统已激活,隨时为您服务。” 叶玄深吸了一口气。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坐回藤椅上,只是那抓著扶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 “介绍一下你的功能。” 叶玄闭上眼,在意识中沉声问道。 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或许,他那早已死寂的修仙之路,將在这一刻,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花。 第2章 天眼洞开,阅尽眾生 “本系统名为『投资反哺系统』。” 那冰冷的机械音在叶玄脑海中迴荡,条理清晰。 “宿主可对目標进行投资。” “被投资者的气运越强,未来成就越高,宿主获得的反哺奖励便越丰厚。” “且本系统无冷却时间,一旦投资完成,立即可获得回报。” 叶玄听得呼吸急促。 无冷却时间? 立即可得回报? 这意味著,只要他能找到足够多的潜力股,他的实力就能像滚雪球一样疯狂增长! 这哪里是系统,这简直是通往成神之路的作弊器! 紧接著,叶玄感觉双眼一阵温热。 一股奇异的能量流转过视网膜,世界在他眼中似乎变得不同了。 “叮!新手大礼包已发放:天眼功能解锁。” “天眼可查看他人气运等级及近期转折。” “气运等级由低到高分为:黑、白、黄、蓝、金、紫、法相七级。” 叶玄猛地睁开眼。 此时,正巧一名弟子走进藏经阁。 叶玄定睛看去。 那弟子头顶,竟悬浮著一团淡淡的白色雾气。 一段信息隨之浮现在叶玄脑海: 【姓名:林志】 【境界:聚气四重】 【气运等级:白(平平无奇)】 【近期转折:遭遇炼气瓶颈,心浮气躁,急需一枚小聚气丹突破,否则將在此境界停滯三年。】 【未来成就:一生碌碌无为,止步於聚气九重,终老於外门杂役。】 叶玄心中一动。 白色气运,看来是大路货色。 此人一生只能混跡外门,投资回报率极低,不值得浪费资源。 接下来的几日,叶玄像是著了魔一般。 他不再整日睡觉,而是坐在柜檯前,双眼放光地盯著每一个走进藏经阁的弟子。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一盆冷水。 “姓名:扬列,气运等级:黑(厄运缠身)。心狠手辣,三日后因爭夺灵草被杀,急需寒铁匕首防身。建议:离他远点,晦气。” “姓名:赵四,气运等级:白。贪图享乐,无心修炼。” “姓名:莫凡,气运等级:黄(小有才气)。未来能成內门执事,目前身中寒毒,需三品含灵草治癒。” 叶玄看著莫凡的信息,有些犹豫。 黄色气运,虽然比白色强,但也仅限於“小有才气”。 更关键的是,三品含灵草价值不菲,至少要几百下品灵石。 为了一个未来的內门执事,花这么大代价,似乎有些得不偿失。 叶玄摇了摇头,放弃了投资莫凡的想法。 一连数日,他看遍了外门数千弟子。 结果令人沮丧。 凌云宗虽然在大乾帝国排不上號,但这些弟子放在凡俗界,个个都是天之骄子。 可是在系统的评价体系里,他们大多是“平平无奇”的白色,偶尔有几个黄色的,也都因为投资成本过高而被叶玄否决。 至於蓝色、金色甚至更高级別的气运,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难道我凌云宗真的没落至此?” 叶玄有些鬱闷地趴在柜檯上,百无聊赖地把玩著手中的茶杯。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进了藏经阁。 那是外门弟子,韩长青。 此人身材瘦削,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的模样。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与其他弟子光鲜亮丽的法袍形成了鲜明对比。 韩长青走到柜檯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叶长老,弟子前来归还《碎石掌》秘籍。”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不卑不亢。 叶玄懒洋洋地抬起头,接过秘籍。 他隨意翻看了两眼,確认无误后,点了点头。 “嗯,没损坏,正好到期。” 说著,叶玄习惯性地用天眼扫视了一下韩长青。 本来只是无心之举。 毕竟在宗门里,韩长青是有名的“废材”。 十年前,他还是个凡人少年,硬是在凌云宗山门外的大雪中跪了九天九夜,才感动了一位长老,破格收为杂役。 做了十年杂役,直到二十八岁才感气入体,勉强踏入修行门槛。 如今三十八岁,还在外门挣扎。 这种资质,简直比叶玄自己还要差劲。 然而,就在叶玄的目光落在韩长青头顶的那一刻。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瞬间凝固在脸上。 只见韩长青的头顶,赫然悬浮著一团璀璨夺目的金色光云! 那金光之中,隱约可见龙腾虎跃之象,气势磅礴,贵不可言。 “金……金色?!” 叶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是他获得系统以来,见过的最高等级气运! 一方至尊! 叶玄强压下心中的震撼,迅速查看详细信息。 【姓名:韩长青】 【年龄:38岁】 【境界:聚气五重】 【气运等级:金(一方至尊)】 【命格:大器晚成,坚韧不拔。】 【隱藏信息:体內流淌著太古韩家嫡系血脉,血脉之力处於封印状態。两年后遭遇生死危机,血脉觉醒,气运彻底爆发,从此一飞冲天,镇压一个时代。】 【近期转折:三年前歷练时被二阶妖兽冰魄蛇咬伤,寒毒入骨,已成暗疾。近日寒毒即將爆发,若无三品丹药“三阳丹”压制,轻则修为尽废,重则身死道消。】 【当前需求:急需三品三阳丹救命。】 看完这些信息,叶玄倒吸一口凉气。 太古韩家! 这四个字,在修仙界的古籍中可是如雷贯耳。 那是传承了数万年的庞然大物,真正的霸主级势力。 没想到,这个在凌云宗做了十年杂役、被人嘲笑资质低下的韩长青,竟然是这种恐怖家族的遗珠! 这哪里是废材,这分明是一条潜龙在渊的真龙! 叶玄的心臟剧烈跳动起来。 这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完美投资对象! 只要能在韩长青最落魄的时候拉他一把,这份恩情,日后必定能换来百倍、千倍的回报! 此时,韩长青见叶玄一直盯著自己不说话,心中有些忐忑。 他以为是秘籍出了什么问题,连忙问道: “叶长老?可是这秘籍有何不妥?” 叶玄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露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 “並无不妥。” 叶玄摆了摆手,目光温和地看著韩长青。 他突然发现,韩长青的气息似乎比上次见面时强了一些。 “咦?你突破了?” 叶玄故作惊讶地问道。 韩长青憨厚地笑了笑,挠了挠头: “托长老的福,弟子前几日侥倖突破到了聚气五重。” “不错,不错。” 叶玄讚许地点了点头。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既然你有所精进,那便是喜事。今日藏经阁搞活动,你是老顾客了,这借阅费便给你免一部分。” 说著,叶玄从袖中摸出五块下品灵石,放在柜檯上推了过去。 “这是你上次多交的,拿回去吧。” 韩长青愣住了。 他在宗门待了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过藏经阁还有“搞活动”退钱这种好事。 更何况,叶长老向来以“只进不出”闻名。 “这……叶长老,这不合规矩吧?” 韩长青有些迟疑,不敢伸手去拿。 叶玄脸色一板,故作严肃道: “我是长老,我说合规矩就合规矩。” “让你拿著就拿著,哪那么多废话?莫非是看不起老夫这点灵石?” 韩长青闻言,连忙摆手: “弟子不敢!弟子绝无此意!”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收起了那五块灵石。 对於他来说,五块灵石是一笔巨款,足够他购买一个月的修炼资源了。 “多谢叶长老厚爱!” 韩长青深深一拜,眼中满是感激。 叶玄看著他,心中却是暗笑。 这只是个开始。 真正的大礼,还在后面。 就在韩长青转身准备离去时,叶玄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慢著。” 韩长青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疑惑地看著叶玄。 “长老还有何吩咐?” 叶玄没有说话。 他缓缓起身,绕过柜檯,走到了韩长青面前。 他伸出手,搭在了韩长青的手腕上。 韩长青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却被叶玄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按住。 “別动。” 叶玄沉声道。 他装模作样地把了一会儿脉,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那一脸凝重的表情,看得韩长青心里直打鼓。 片刻后,叶玄鬆开手,长嘆一声。 “韩长青啊韩长青,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最近修炼时,丹田处隱隱作痛,且每逢子夜,四肢百骸如坠冰窟?” 韩长青闻言,脸色大变。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叶玄。 “叶长老……您、您怎么知道?!”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 自从三年前被那怪蛇咬伤后,他就落下了这个病根。 但他没钱医治,也不敢告诉別人,只能硬扛著。 没想到,竟被叶长老一眼看穿! 第3章 雪中送炭,投资潜龙 藏经阁內,气氛陡然凝重。 叶玄负手而立,目光如炬,直视韩长青的双眼。 “老夫虽然修为不算通天,但这双眼睛,还算看得准。” 他微微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 “那是冰魄蛇毒,早已深入你的骨髓。” “你之所以还能活著,全靠你那一股子蛮劲硬撑著。” “但人力有时而穷。” 叶玄上前一步,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字字如锤,敲击在韩长青心头。 “不出半月,这寒毒必將全面爆发。” “到那时,別说修炼,就是想保住这条命,怕是也难如登天。” 韩长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身子晃了晃,差点站立不稳。 叶长老说得没错。 最近这种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高,痛楚也越来越剧烈。 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 “扑通”一声。 韩长青双膝跪地,对著叶玄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求长老救我!” 他是个惜命的人。 他不怕吃苦,不怕受累,哪怕做了十年杂役他也咬牙挺过来了。 因为他心中有一个执念,他要修仙,他要长生,他要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他不想就这么死得不明不白。 叶玄连忙伸手將他扶起。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什么跪。” 叶玄佯装生气地斥责道,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 鱼儿上鉤了。 “我知道你的难处。” 叶玄嘆了口气,拍了拍韩长青那单薄的肩膀。 “外门弟子月俸微薄,想要治癒这寒毒,所需的丹药价值连城,把你卖了也买不起。” 韩长青低下头,眼中满是绝望。 是啊。 他这几日多方打听,得知只有三品丹药“三阳丹”能解此毒。 可三阳丹市价三千下品灵石! 而他每个月的俸禄,只有区区十块。 这就好比让一个乞丐去买皇宫里的御膳,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弟子……弟子打算去一趟万兽林。” 韩长青咬著牙,声音颤抖却坚定。 “听说那里有野生的一阶三阳花,若是能採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叶玄听得心中暗暗点头。 不愧是金色气运的主角,这种绝境之下,依然有著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 不过,万兽林凶险万分,以韩长青现在的状態进去,九死一生。 这正是叶玄出手的最佳时机。 “胡闹!” 叶玄厉声呵斥道。 “万兽林妖兽横行,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进去了就是给妖兽送点心!” 韩长青默然不语。 他何尝不知道危险? 但他没得选。 就在这时,叶玄的手在袖中一阵摸索。 片刻后,他取出了一个精致的小巧锦盒。 锦盒由红木製成,表面雕刻著繁复的云纹,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叶玄將锦盒递到韩长青面前。 “拿著。” 韩长青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锦盒。 “长老,这是……” “打开看看。” 叶玄扬了扬下巴。 韩长青颤抖著手,轻轻打开了盒盖。 “嗡——” 一道赤红色的光芒从盒中透出。 只见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静静躺在丝绒上,丹身圆润,表面有著三道如同火焰般的丹纹。 一股浓郁至极的纯阳之气扑面而来,仅仅是吸了一口丹香,韩长青就感觉体內的寒气似乎被压制了几分。 “这……这是……” 韩长青瞳孔地震,说话都结巴了。 他曾在丹药图谱上见过这枚丹药的画像。 “三、三阳丹?!” 他猛地合上盖子,像是捧著一块烫手的山芋,慌忙就要把锦盒塞回给叶玄。 “叶长老!这太贵重了!弟子不能收!” 三千灵石啊! 这对於现在的他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叶玄早有预料,向后退了一步,双手负后,没有去接。 “给你你就拿著。” 叶玄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丹药乃是我一位炼丹的老友所赠。” “我不修火系功法,体內也没寒毒,这玩意儿留在我这儿也是吃灰。” “放久了药效还要流失,那才是真的浪费。” 这个理由,自然是叶玄隨口胡诌的。 这丹药是他刚刚用系统赠送的新手积分兑换的,花光了他所有的积蓄。 但为了投资这位未来的至尊,这一切都值得。 韩长青捧著锦盒,眼眶瞬间红了。 他在凌云宗这么多年,受尽了冷眼和嘲笑。 那些內门弟子看不起他,甚至连同为外门的师兄弟也对他避之不及。 从来没有人,像叶玄这样对他好。 不仅免了他的借阅费,还送给他如此珍贵的救命丹药! “叶长老……” 韩长青哽咽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大恩大德,弟子无以为报!日后若有差遣,弟子万死不辞!” 这一刻,他是真的被感动了。 这种被人关心、被人重视的感觉,让他那颗早已冰冷的心,重新感受到了温暖。 叶玄看著韩长青那真挚的眼神,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他知道,这颗种子,算是种下了。 “行了行了,別搞得生离死別似的。” 叶玄摆了摆手,故作轻鬆地说道。 “赶紧回去把丹药服了,把毒逼出来。” “若是真的想报答我,就好好修炼,別辜负了这枚丹药。” “以后成了大能,別忘了我这个看门的老头子就行。” 韩长青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擦乾眼泪,將锦盒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 “弟子谨记长老教诲!” 说完,他再次深深一拜,这才转身大步离去。 看著韩长青那略显瘦削却挺拔如松的背影,叶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此时此刻,那个背影在他眼中,不再是一个卑微的杂役弟子。 而是一尊正在缓缓觉醒的太古巨神。 就在韩长青跨出藏经阁大门的那一刻。 叶玄脑海中,那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 “恭喜宿主,投资成功!” “投资对象:韩长青(金色气运)。” “投资物品:三品三阳丹。” “由於投资对象气运极高,且处於生死攸关之际,本次投资评价为:完美!” “正在计算反哺奖励……” 叶玄的呼吸瞬间屏住。 第4章 神丹破境,鱼跃龙门 藏经阁內,烛火摇曳。 夜深了。 只有叶玄所在的柜檯处,还亮著一盏孤灯。 那原本慵懒瘫坐在椅子上的身影,此刻却像是触电了一般,猛地坐直了身躯。 “嘶——” 叶玄倒吸了一口凉气。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神跡。 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连带著那把老旧的藤椅都发出了“咯吱”的声响。 就在刚刚,系统提示音如同天籟般降临。 【投资对象:韩长青(金色气运)】 【投资评级:完美】 【反馈奖励已发放!】 叶玄颤抖著手,点开了那金光闪闪的奖励列表。 第一项,便让他差点咬到了舌头。 “七品神丹……破境丹?!” 叶玄的声音沙哑,带著难以置信的颤音。 而且,是整整十枚! 在大乾帝国,丹药分九品,七品已是传说。 破境丹,顾名思义,破境无碍。 它能让固元境以下的修士,无视任何瓶颈,无副作用地直接突破一个小境界。 唯一的限制,便是一人一生最多服用三枚。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种丹药,炼製难度极高,唯有七品炼丹宗师方可开炉。 莫说是凌云宗,便是大乾皇室,若有一枚流出,都能引得无数强者打破头颅爭抢。 有价无市,千金难求。 而现在,这传说中的神物,就这么静静地躺在他的系统空间里,像糖豆一样堆成了小山。 叶玄吞了一口唾沫。 他仅仅是投资了一枚三品的三阳丹啊! 这回报率,何止万倍? 简直是离谱到家了! 强压下心头的狂喜,叶玄將目光下移。 除了丹药,还有两本古朴的线装书册,散发著淡淡的苍茫气息。 地阶下品功法,《白垣决》。 地阶中品武技,《韩式十二拳》。 叶玄的手指轻轻摩挲著虚空,仿佛能触碰到那两本秘籍的质感。 凌云宗虽然號称大乾七大宗之一,但底蕴其实並不深厚。 宗门內,黄阶功法是外门弟子的標配。 玄阶功法,那是內门精英和普通长老的专属。 至於地阶…… 那是只有宗主和几位太上长老,或者是立下泼天大功的核心真传,才有资格修行的镇宗之宝。 不少在宗门待了半辈子的长老,如今还在苦哈哈地修炼玄阶上品功法。 若是让他们知道,叶玄手里此刻握著两本地阶秘籍,恐怕眼珠子都要嫉妒得瞪出来。 特別是那《韩式十二拳》。 系统备註显示,此乃太古韩家的基础拳法。 虽是基础,却蕴含大道至简的真意。 若能修炼至大成,其威力足以媲美天阶武技! “呼……” 叶玄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努力平復著激盪的心情。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寧静。 “叶长老?”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 一名面容清秀的女弟子,怯生生地站在柜檯前。 她手里捧著几本借阅到期的书册,显然是被叶玄那有些狰狞的表情嚇到了。 叶玄瞬间回神。 他毕竟是活了一百年的老油条,表情管理早已炉火纯青。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他脸上那狂喜与震惊的神色便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慵懒与淡然。 “是你啊。” 叶玄淡淡地说道,声音平稳,听不出一丝波澜。 他伸出手,接过女弟子递来的书册,隨手翻看了一下,確认无损。 “好了,放回去吧。” 叶玄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惊扰了美梦的蝴蝶。 女弟子如蒙大赦,连忙行了一礼,匆匆转身离去。 直到藏经阁的大门被重新关上,那一丝外界的风声被彻底隔绝。 叶玄眼中的精光,再也掩饰不住。 “这破地方,一刻也待不住了。” 他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向藏经阁深处的静室。 那是长老专属的休息之地,设有简单的隔绝阵法。 关门,落锁。 叶玄盘膝坐在蒲团之上。 他心念一动,一枚龙眼大小、通体雪白的丹药出现在掌心。 破境丹。 丹药甫一出现,整个静室內的灵气仿佛都沸腾了起来。 一股奇异的清香瞬间瀰漫,仅仅是闻上一口,叶玄便感觉体內那沉寂了三十年的灵力,竟然开始欢呼雀跃。 “一百年了……” 叶玄看著手中的丹药,目光复杂。 从穿越之初的意气风发,到后来的屡受打击。 从凝脉八重的意气风发,到三十年不得寸进的绝望。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做一个混吃等死的图书管理员,看著別人精彩,自己慢慢腐烂。 但现在,命运的齿轮,终於开始转动。 “来吧!” 叶玄眼神一凝,不再犹豫。 他仰起头,將那枚破境丹一口吞下。 “轰!” 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磅礴而温和的热流,瞬间顺著喉咙涌入腹中。 紧接著,这股热流化作无数条细小的火龙,咆哮著冲向他的四肢百骸。 痛! 也不痛。 那是一种被堵塞多年的河道,突然遭遇洪峰冲刷的肿胀感。 叶玄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因为年老体衰而逐渐枯萎的经脉,在药力的滋润下,重新焕发了生机。 那些坚如磐石的瓶颈,在这股神力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咔嚓!” 体內仿佛传来一声清脆的破碎声。 凝脉八重的壁垒,碎了。 叶玄周身灵光大作,原本有些浑浊的气息瞬间变得清澈凌厉。 凝脉九重! 仅仅是几息之间! 叶玄没有停歇,眼中的狂热更甚。 他又取出第二枚破境丹,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药力再起! 这一次,势如破竹。 体內的灵力漩涡疯狂旋转,將那药力贪婪地吞噬。 凝脉九重的境界尚未稳固,便再次向上攀升。 直至,凝脉大圆满! 距离那传说中的固元境,只差临门一脚! 叶玄看著手中剩下的八枚破境丹。 虽然一人只能服用三枚,但这东西的价值,不仅仅在於自己服用。 这不仅是丹药,更是以后用来结交强者、换取资源的硬通货! 每一枚,都价值连城! “还有最后一枚的机会……” 叶玄喃喃自语。 但他没有立刻服用第三枚。 破境丹虽好,但若是根基不稳,强行突破固元境,恐怕会留下隱患。 他需要更强大的功法来引导这股力量。 叶玄的手掌一翻。 一本散发著白玉光泽的秘籍出现在手中。 地阶功法,《白垣决》。 “今夜,便是一飞冲天之时!” 叶玄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神识沉入秘籍之中。 时间流逝。 静室內一片死寂,唯有灵气流动的细微声响。 一夜无话。 …… 次日清晨。 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欞,洒在叶玄的身上。 “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从叶玄体內传出。 他周身的空气突然扭曲起来,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 周围的天地灵气,像是受到了君王的召唤,疯狂地向他体內涌去。 叶玄猛地睁开双眼。 两道精光如同利剑般射出,竟在昏暗的静室中打出一道亮痕。 那一刻,他身上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的颓废、慵懒、暮气沉沉,统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邃如海、巍峨如山的气息。 他站起身,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如同炒豆子一般。 皮肤上,一层淡淡的灰色污垢脱落,露出了下方如玉般温润的新生肌肤。 固元境! 成了! 一夜之间,从凝脉八重的老废材,一跃成为固元境的大修士! 在这个大乾帝国,固元境,已算是一方强者,足以开宗立派,受万人敬仰! 叶玄握了握拳。 感受著体內那奔腾如江河的恐怖力量,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弧度。 咸鱼? 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从今天起,这藏经阁,这凌云宗,乃至这大乾帝国。 都將因为他叶玄的存在,而风起云涌! 第5章 慧眼识珠,再遇天骄 天光大亮。 藏经阁那厚重的朱漆大门,在沉闷的摩擦声中缓缓开启。 “开了!开了!” “快衝啊!《流云剑法》这次一定要抢到!” “別挤!再挤我翻脸了!” 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弟子们如同潮水般蜂拥而入。 今日是月初。 按照宗门规矩,外门弟子需在今日归还旧功法,借阅新秘籍。 叶玄端坐在柜檯后,手里捧著一杯热茶。 他看著眼前这黑压压的人头,心中却是另一番计较。 今日的客流量,预计能达到三四千人。 这几乎占了整个外门弟子总数的三分之一。 对於拥有“天眼”的他来说,这哪里是来借书的弟子? 这分明是一片绿油油的韭菜地! 这分明是一个巨大的、待挖掘的金矿! “系统限制,每日只能投资一次。” 叶玄轻轻吹了吹茶水上的浮沫,心中暗自盘算。 “既然机会有限,那便不能隨意浪费。” “白色气运直接无视,黑色气运那是找死。” “我的底线,最少也要是黄色气运。” 打定主意,叶玄放下了茶杯。 他双眼微眯,那一抹不易察觉的流光在瞳孔深处流转。 天眼,开! 一瞬间,原本嘈杂拥挤的人群,在叶玄眼中变了模样。 每个人的头顶,都顶著一团或浓或淡的气运云团。 “那个穿蓝衣服的,林岳。” 叶玄的目光锁定了一名身材魁梧的弟子。 【姓名:林岳】 【气运:深黄(颇具潜力)】 【评价:未来有望成为內门实权长老。】 【投资指数:一星】 叶玄撇了撇嘴。 深黄色,还算凑合。 但他现在眼界高了,见过韩长青那耀眼的金色之后,这种深黄色就像是白开水一样无味。 “先记下来,当个备胎。” 他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叶玄就像是一个挑剔的鉴宝师,在无数的贗品中寻找著真跡。 “张三,淡黄色带一点蓝丝,投资指数一星半。” “李四,同上,没什么大出息。” “那个叫林小溪的女娃倒是不错,淡蓝色气运,投资指数两星。” 一整天下来,叶玄看得眼花繚乱。 记录的名单倒是列了一长串,但真正让他心动的,一个都没有。 最高的一个,也不过是那个林小溪的淡蓝色气运。 虽然蓝色气运已经算是百里挑一的天才,放在往日,叶玄或许就出手了。 但人总是贪心的。 有了韩长青这个珠玉在前,叶玄总觉得,若是把今天的机会用在一个蓝色气运身上,实在是有些亏得慌。 不知不觉,日头西斜。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欞,將藏经阁染成了一片金红。 喧囂了一整天的大厅,终於渐渐安静下来。 弟子们三三两两地离去,偌大的空间显得有些空旷。 叶玄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嘆了口气。 “看来今天也就这样了。” 他有些失望地看了看名单上的“林小溪”三个字。 “罢了,蚊子腿也是肉,两星就两星吧。” 正当他准备起身,叫住还没走远的林小溪时。 一道清脆如黄鸝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叶长老,许久不见。” 这声音温婉动听,却又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清冷,仿佛是高山上的冰雪消融。 叶玄动作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夕阳的逆光中,走来一道倩影。 少女约莫十八九岁年纪,身著一袭淡青色的长裙,腰间束著白色的丝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纤腰。 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尤其是那一双眸子,清澈得如同寒潭之水,让人不敢直视。 “原来是陆雪鳶啊。” 叶玄认出了来人,脸上露出了一抹真诚的微笑。 陆雪鳶。 这是外门的一个传奇。 入门仅仅一年,便从聚气三重一路势如破竹,晋升到了聚气九重。 这种修炼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叶玄记得很清楚,当初这小丫头刚入外门时,因为性格內向,不懂爭抢,常常被其他弟子排挤,连一本像样的入门功法都借不到。 当时叶玄正好閒极无聊,看她可怜,便把她叫到一边,耐心地给她讲解了半个时辰的引气诀窍。 没想到,这一讲,竟讲出了一个天才。 陆雪鳶走到柜檯前,对著叶玄盈盈一拜。 她的动作优雅至极,没有丝毫的做作。 “弟子今日,是特意来向长老道別的。” 陆雪鳶轻声说道,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 “哦?” 叶玄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笔。 他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少女,心中感嘆时光飞逝。 “你要进內门了?” 陆雪鳶点了点头,嘴角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是的,嫣澜长老看重弟子,欲收弟子为徒。” “明日一早,弟子便要搬去內门嫣澜峰修行了。” “临行前,想起当年长老的指点之恩,特来拜谢。” 叶玄闻言,微微頷首。 “嫣澜长老……那是固元境的强者,你能拜入她门下,也是你的造化。” “既如此,那便去吧,日后好好修炼,莫要坠了名头。” 虽然嘴上说著客套话,但叶玄心中却是猛地一动。 来都来了,不看一眼岂不是亏了? 况且,这丫头修炼速度如此恐怖,气运绝对低不了! “天眼,开!” 叶玄心念一动,目光再次聚焦在陆雪鳶的头顶。 这一看,他整个人瞬间怔住了。 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被他捏出了一道裂纹。 第6章 冰魄觉醒,生死迷局 叶玄的视线中,陆雪鳶的头顶之上,根本不是什么云团。 而是一只若隱若现的冰凤! 那冰凤通体晶莹剔透,散发著淡紫色的尊贵光芒,高傲地盘旋在金色的气运海洋之中。 金色……带紫! 叶玄的心臟狂跳不止。 这比韩长青的纯金色气运,还要高上半筹! 系统面板如同瀑布般刷新出来。 【姓名:陆雪鳶】 【年龄:18岁】 【境界:聚气九重】 【气运等级:金(淡紫-天命所归)】 【特殊体质:天阴冰魄体(未觉醒)】 【体质说明:古之七大绝世神体之一,亿万中无一。两年后完全觉醒,觉醒后修炼一日千里,自带大气运护体,未来必成一方女帝。】 看到这里,叶玄差点忍不住惊呼出声。 天阴冰魄体! 这种传说中的体质,竟然真的存在! 若是能投资她,未来的回报……简直不敢想像! 然而,当叶玄的目光继续下移,看到“近期转折”那一栏时,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一股冰冷的杀意,在他眼底悄然凝聚。 【近期转折:大凶之兆!】 【详细信息:內门长老嫣澜收其为徒,並非惜才,实则是看中了她纯净的元阴之体。嫣澜长老已私下与大乾皇室三皇子达成交易,计划在一个月后的“拜师大典”当晚,將陆雪鳶作为“炉鼎”献给三皇子採补,助三皇子突破境界。】 【结局推演:陆雪鳶被採补后,元阴尽失,修为尽废,受尽凌辱后含恨自尽。】 “混帐!” 叶玄在心中怒骂一声。 好一个嫣澜长老! 平日里一副道貌岸然、悲天悯人的模样,背地里竟然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勾当! 把自己的徒弟当成货物一样卖出去做炉鼎? 这简直是修仙界的败类! 叶玄看著眼前一脸憧憬、对未来充满希望的陆雪鳶,心中五味杂陈。 这丫头还不知道,她即將踏入的不是修行的圣地,而是吃人的魔窟。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系统,这种情况怎么算?” 叶玄在心中急切地问道。 “我若是直接告诉她,她未必会信。而且嫣澜是固元境强者,我若是出手干预,恐怕会引火烧身。” 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却给叶玄指明了一条路。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特殊抉择。” “提示:帮助气运之子度过必死劫难,视为『特殊投资』,可获得特殊反馈奖励(通常极为丰厚)。” “破局关键:嫣澜长老生性多疑,喜欢留一手。她与三皇子往来的密信,並未销毁,而是藏在她洞府內室的床底暗格之中。” 听到这里,叶玄眼中精光一闪。 有了! 只要有证据,就不怕这丫头不信。 叶玄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陆雪鳶。” 叶玄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正在等待叶玄回应的陆雪鳶愣了一下。 她从未见过叶玄如此郑重的表情。 “叶长老……怎么了?” 她有些不安地问道,手指下意识地绞紧了衣袖。 叶玄没有回答,而是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眼睛。 那目光深邃如渊,仿佛能看穿她的灵魂。 “你信我吗?” 只有短短四个字。 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陆雪鳶的心上。 陆雪鳶怔住了。 她看著叶玄那双坦诚而严肃的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当年那个耐心教导自己的温和身影。 在这个冷漠的宗门里,叶玄是唯一一个对她释放过纯粹善意的人。 “弟子……信。” 陆雪鳶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透著坚定。 “好。” 叶玄微微頷首。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调说道: “既如此,那我有几句话,你要记在心里,烂在肚子里。” 陆雪鳶见状,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身子微微前倾。 “你的那位好师尊,嫣澜长老……” 叶玄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收你为徒,没安好心。” “什么?!” 陆雪鳶惊呼出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毕竟嫣澜长老在宗门內名声极好,对她也是关怀备至。 但看著叶玄那冰冷的眼神,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叶玄抬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 “但我叶玄在藏经阁守了百年,看人从未走眼。” “她看中的,不是你的天赋,而是你的身子。” 叶玄的话语如同惊雷,炸得陆雪鳶头晕目眩。 “她打算在一个月后,把你送给大乾三皇子做炉鼎。” “不……这不可能……” 陆雪鳶连连摇头,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这种事情,太过於骇人听闻,顛覆了她的认知。 “你可以不信我。” 叶玄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怜悯。 “但我给你一个验证的机会。” 他伸出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一连串有节奏的声响。 “等你入了嫣澜峰,找个机会,去你师尊的洞府。” “在她內室的床底,有一个暗格。” “那里藏著她与三皇子的往来书信。” “你看过之后,自然明白一切。” 说完这些,叶玄向后一靠,重新恢復了那副慵懒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个言辞犀利、洞察天机的人根本不是他。 “若是看到了信……” 叶玄的声音变得飘渺起来。 “那就跑吧。” “离开凌云宗,跑得越远越好。” “这大乾帝国虽大,但以你的天赋,哪里去不得?” 陆雪鳶呆立在原地。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世界观仿佛在这一刻崩塌。 床底……书信……炉鼎…… 叶长老说得如此详细,甚至连藏信的位置都一清二楚。 这绝不可能是编造的! 难道……师尊真的……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陆雪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她看著叶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无论真假,这一趟,她必须去验证! “长老之言,弟子……铭记於心。” 陆雪鳶对著叶玄深深一拜。 这一次,她的头磕得很低,很久才抬起来。 “若此事为真,长老便是弟子的再生父母。” “此恩此情,雪鳶永世不忘!” 说完,她毅然转身,大步走出了藏经阁。 看著她离去的背影,那一抹淡青色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孤寂却又坚强。 叶玄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 “可惜了。” “凌云宗这帮瞎子,为了攀附权贵,竟然要把未来的女帝逼反。” “这凌云宗的气数,怕是也要尽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 叶玄並没有因为投资了陆雪鳶就停下脚步。 他依然每天守在藏经阁,利用每日一次的机会,对那些黄色气运的弟子进行小额投资。 虽然回报不如韩长青那般惊人,但胜在细水长流。 各种丹药、灵石、低阶功法源源不断地匯入他的口袋。 而他也没閒著。 凭藉著《白垣决》的强大功效,再加上那些资源的堆砌。 他的修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突破到了固元三重境! 这一日。 叶玄正悠閒地躺在藤椅上晒太阳。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出大事了!” “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的?” “陆雪鳶!那个刚进內门的天才陆雪鳶,叛逃了!” “什么?!叛逃?为什么?” “不知道啊!听说她昨晚一把火烧了嫣澜长老的洞府,还打伤了好几个守山弟子,连夜逃出了宗门!” “大长老震怒,已经发布了宗门追杀令,要捉拿她回来问罪呢!” 听到这些议论,叶玄闭著的眼睛缓缓睁开。 嘴角,勾起了一抹意料之中的笑意。 果然。 那丫头看到了信,做出了正確的选择。 就在这时。 期待已久的系统提示音,终於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特殊投资反馈已到帐!” “宿主成功改变天命之女陆雪鳶的悲惨命运,助其脱离魔窟。” “本次投资评价:逆天改命!” “奖励正在发放……” 第7章 冰魄加身,体质逆天 藏经阁內,光影斑驳。 叶玄正斜倚在藤椅上,等待著那所谓的“特殊反馈”。 突然,他的脸色一变。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毫无徵兆地在他体內炸开。 就像是一座沉寂万年的冰川,在他那狭小的经脉中轰然崩塌。 紧接著,又是一股烈火般的燥热,如同岩浆倒灌,与那寒流狠狠撞在一起。 “唔!” 叶玄闷哼一声,牙关紧咬。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滋味,简直是在把他的灵魂放在磨盘上碾压。 他的皮肤开始泛红,像是煮熟的虾子,转瞬间又覆上一层白霜,透著森森寒气。 骨骼在咔咔作响,肌肉在不断撕裂重组。 这种非人的折磨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终於,体內的狂暴渐渐平息,化作涓涓细流,温润著新生的躯体。 叶玄缓缓睁开眼。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却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原本那双虽修长却布满细纹、略显苍老的手,此刻竟变得白嫩细腻,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 甚至隱隱透著一股晶莹的光泽,仿佛不似凡人血肉。 他连忙取出一面铜镜。 镜中人,剑眉星目,唇红齿白。 哪里还有半点百岁老人的沧桑? 分明就是一个弱冠之年的翩翩佳公子! 而且,这种年轻並非丹药驻顏的假象,而是由內而外散发出的勃勃生机。 更令叶玄震惊的是他的修为。 固元五重! 在这股奇异力量的冲刷下,他竟然又连破两境! 要知道,到了固元境,每一重天的突破都难如登天,寻常修士苦修十年也未必能进一步。 “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玄在心中问道,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 “叮!” 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却让叶玄听出了几分討好的意味。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反馈奖励:特殊体质——天阴冰魄体(完美版)。” “什么?!” 叶玄豁然起身,手中的铜镜“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天阴冰魄体? 那不是陆雪鳶的专属体质吗? 而且还是完美版? “宿主成功帮助气运之子陆雪鳶化解必死劫难,此乃逆天改命之举。” “因果循环,作为回报,系统抽取了陆雪鳶体质本源的一丝道韵,经过强化后赋予宿主。” “此体质可助宿主修行水系、冰系功法事半功倍,且自带魅惑光环,对异性吸引力大幅提升。” 叶玄听完,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这简直是……太爽了! 不仅截胡了未来的女帝,还白嫖了人家的逆天体质! “陆雪鳶啊陆雪鳶,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叶玄摸了摸自己那张俊俏得有些过分的脸庞,心中暗爽。 …… 接下来的日子里,凌云宗並不太平。 陆雪鳶叛逃的消息,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將平静的宗门炸得人仰马翻。 宗主震怒,嫣澜长老更是气急败坏。 为了维护宗门名誉,也为了给三皇子一个交代,宗门派出了三位资深的內门长老下山捉拿。 这三位长老,个个都是固元境的好手,实战经验丰富。 所有人都以为,抓回一个小小的叛徒,不过是手到擒来。 只有叶玄嗤之以鼻。 “一群蠢货。” 他坐在藏经阁里,听著外面的议论声,冷笑连连。 “金色偏紫的气运,那是天命所归。” “別说三个固元境,就是全宗出动,也未必能留得住她。” 果不其然。 一个月后,一个惊人的消息悄悄传回了宗门。 三位长老,一死两伤,狼狈逃回。 据说陆雪鳶在逃亡途中,意外觉醒了部分体质,引动天地异象,一招便冰封了方圆十里。 那死去的长老,直接被冻成了冰雕,碎了一地。 这个消息一出,全宗譁然。 宗门高层立刻下达了封口令,严禁任何人再议论此事,违者逐出师门。 风波虽然被强行压下,但暗流却更加汹涌。 而这一个月里,叶玄也没閒著。 他像是勤劳的矿工,每天准时用天眼筛查所有的“矿石”。 可惜,奇蹟没有再发生。 別说金色气运,就是连个深蓝色的都没再见到。 最好的收穫,也不过是对一个蓝色气运的弟子投资了一把玄阶宝剑,换回来一本名为《裂地斩》的地阶下品武技。 虽然聊胜於无,但也让他有些兴致缺缺。 至於那些黄色、白色气运的“苍蝇腿”,他倒是来者不拒。 反正每天一次机会,不用白不用。 於是,各种乱七八糟的丹药、符籙、灵石堆满了他的系统空间。 他也因此成了外门隱形的“首富”。 財帛动人心。 有些消息灵通但不思进取的弟子,不知从哪听到了风声,竟然腆著脸跑来索要资源。 “叶长老,听说您手里富裕,借弟子点灵石花花唄?” “滚!” 叶玄一个眼神扫过去,固元境的威压稍微释放一丝,那弟子便嚇得屁滚尿流。 经过这一个月的折腾,叶玄也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 广撒网,不如钓大鱼。 这种低质量的投资,对於现在的他来说,纯属浪费时间。 那些低阶的反馈奖励,对他固元五重的修为毫无帮助。 “看来,得换个思路了。” 叶玄摩挲著下巴,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只有投资那些真正的高气运者,才能获得让我心动的至宝。” “既然外门没鱼了,那就只能去別处找找看了。” 就在他琢磨著该去哪里“钓鱼”的时候。 藏经阁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一位身穿淡紫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第8章 內门嘲讽,百年聚会 来人面容狭长,眼角带著几分刻薄。 他身上的紫色长袍,那是內门长老的標誌。 一股固元七重的强大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震得藏经阁內的书架都在微微颤抖。 王天。 叶玄认识他。 百年前,他们曾是同一批拜入凌云宗的弟子。 只不过,王天资质稍好,又是个钻营取巧之辈,早早进了內门,如今已是位高权重的实权长老。 而叶玄,则一直是那个守著藏经阁的“废材”。 “哟,这不是叶大长老吗?” 王天走进柜檯,目光在叶玄那年轻得过分的脸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嘖嘖,百年不见,还是这么年轻。” “看来这看大门的活计真是养人啊,一点风吹雨打都受不得。”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和毫不掩饰的嘲讽。 叶玄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他现在的真实修为,已经靠著海量资源的堆积,悄然突破到了固元七重。 与王天平级。 但他运转《白垣决》中的敛息秘法,將气息完美地偽装成了凝脉境大圆满。 在外人看来,他依然是那个虽然有点进步,但依然上不得台面的外门长老。 “王长老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叶玄语气冷淡,连起身行礼的意思都没有。 王天见状,脸色微微一沉。 一个看门的,竟然敢在自己面前摆谱? 不过想到今天的正事,他还是压下了火气,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来通知你一声,下月初五,咱们这一届还在世的老傢伙们,打算聚一聚。” “地点就在主峰天云山。” 王天弹了弹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一脸傲然。 “这可是百年一遇的盛会,能去的,如今至少也是个执事。” “我想著咱们毕竟同期一场,虽然你混得惨了点,但也不能忘了你不是?” “怎么样?赏个脸?” 叶玄心中冷笑。 什么百年聚会。 说白了,就是这群老傢伙互相攀比、炫耀成就的名利场罢了。 叫他去,无非是想找个垫底的,好衬托出他们的成功。 这种无聊的聚会,他平日里是绝对不会去的。 但这次…… 叶玄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天云山。 那是凌云宗的主峰,也是內门弟子和真传弟子聚集的地方。 那里,匯聚了全宗天赋最强、气运最旺的一批人! 既然外门这片池塘已经乾涸了,那不如去內门这片大海里撒撒网? 想到这里,叶玄嘴角微微勾起。 他再次动用天眼,扫视了一下王天。 【姓名:王天】 【境界:固元七重】 【气运等级:黄(市井之徒)】 【评价:天赋平平,心胸狭隘,为了上位不择手段。】 【近期转折:因常年服用虎狼之药强行提升修为,导致根基虚浮,体內积毒已深。三日后毒性爆发,不仅修为会跌落至固元五重,更会落下终身残疾。】 看到这行信息,叶玄差点笑出声来。 这老傢伙,还在自己面前装大尾巴狼呢? 马上就要变成废人了。 “行。” 叶玄点了点头,神色依然冷淡。 “既然王长老盛情相邀,那叶某便去凑个热闹。” “好!” 王天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 “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可別不敢来啊!” 说完,他哈哈大笑,转身离去。 仿佛已经看到了叶玄在聚会上被人奚落嘲笑的狼狈模样。 …… 几日后。 叶玄换上了一身乾净的青色长袍,虽然还是外门长老的制式,但穿在他那挺拔的身躯上,竟也多了几分出尘之意。 他沿著山路,向著主峰天云山进发。 一入內门地界,气象便截然不同。 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雾气,隨处可见珍禽异兽在林间穿梭。 往来的弟子,一个个衣著光鲜,气宇轩昂。 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自信和傲气,確实远非外门弟子可比。 “天眼,开。” 叶玄一路走,一路看。 这一看,果然让他大开眼界。 “黄色……黄色……还是黄色……” 虽然大多还是黄色气运,但明显比外门那种淡黄要浓郁得多。 甚至,他还看到了好几个蓝色气运的弟子! “这才像话嘛。” 叶玄心中暗赞。 內门果然是凌云宗的底蕴所在,这里的韭菜质量,明显高了一个档次。 不过,因为他穿著外门长老的服饰,再加上那张过分年轻俊美的脸庞,这一路上也引来了不少异样的目光。 “那是谁啊?长得这么好看?” “看衣服是外门长老?这么年轻?” “切,估计是靠关係上位的吧,或者是哪个老怪物的私生子。” “小声点,人家好歹是长老。” “怕什么,一个外门长老而已,连咱们真传师兄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几个內门弟子聚在一起,对著叶玄指指点点,言语间满是不屑。 其中一人更是直言不讳地嘲讽道: “咱们这种直接进內门的,哪里知道外门那些破事。” “估计是在下面混不下去了,才跑到这来丟人现眼。” 叶玄听在耳里,却丝毫不动怒。 巨龙会在意螻蚁的喧囂吗? 他只是默默地將那几个蓝色气运弟子的面容记在心里。 这可都是潜在的客户啊。 正当他准备继续往山顶走去时。 突然。 一股异样的波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种感觉,就像是寻宝鼠闻到了绝世宝藏的气息。 叶玄心头一跳。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头望向左侧的一片密林。 那里是一处偏僻的断垣残壁,平日里鲜有人至。 但这股波动,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极其微弱,却锋锐无匹! 那是……剑意! 叶玄眼睛一亮。 有大鱼! 他身形一闪,整个人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悄无声息地向那片密林掠去。 第9章 天生剑尊,断古蒙尘 密林深处,断垣残壁之间。 气氛剑拔弩张。 “小子,我劝你识相点。” 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个身穿锦袍的青年,一脸横肉,眼神贪婪。 他叫张安弓,內门弟子,凝脉一重修为。 在他身后,还跟著三个聚气圆满的跟班,一个个摩拳擦掌,不怀好意。 而在他们对面,被围在墙角的是一个独臂青年。 这青年穿著一身破旧的灰袍,右袖空空荡荡,隨著山风轻轻摆动。 他面容消瘦,神情却异常平静,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死水。 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他仅剩的左手,紧紧抱著一把锈跡斑斑的铁剑。 那铁剑看起来就像是从废铁堆里捡来的,甚至连剑刃都有几个缺口。 但不知为何,只要盯著那把剑看久了,就会感觉眼睛刺痛,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剑气在切割视线。 “张师兄,这是我这一年的俸禄,一共一万下品灵石。” 断臂青年声音沙哑。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轻轻放在地上。 “我不惹事,也请你们別来找麻烦。” 他的语气卑微,甚至带著几分恳求。 他叫齐木春,聚气八重。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內门,一个残废,还没有靠山,那就是待宰的羔羊。 张安弓瞥了一眼地上的储物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一万灵石? 这小子哪来这么多钱? 不过很快,贪婪就战胜了疑惑。 他一脚踢开储物袋,目光死死地盯著齐木春怀里的那把铁剑。 “灵石我要,这把破剑,我也要了!” 张安弓舔了舔嘴唇,眼神毒辣。 他记得很清楚,上个月见到这小子时,这把剑还只是一块毫无灵气的废铁。 可今天,这剑竟然散发出一股让他都心悸的剑蕴! 这绝对是个宝贝! “不行!” 听到对方要剑,一直逆来顺受的齐木春突然变了脸色。 原本平静的脸庞瞬间变得狰狞,像是一只被触碰了逆鳞的孤狼。 “这是我的命!谁也不能拿走!” 他大吼一声,左手猛地握紧剑柄。 “轰!” 一股凌厉至极的气势从他那单薄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聚气八重? 不! 在这股剑意的加持下,他的气势竟然隱隱压过了凝脉一重的张安弓! “给脸不要脸!” 张安弓被这股气势嚇了一跳,隨即恼羞成怒。 区区一个残废,竟然敢跟他齜牙? “动手!废了他!” 张安弓大喝一声。 但他自己却没有第一时间衝上去,而是狡猾地退后半步,示意那三个跟班先上。 “杀!” 三个跟班虽然有些畏惧,但在老大的命令下,还是硬著头皮冲了上去。 “鏘!” 铁剑出鞘。 一道寒光闪过,虽然锈跡斑斑,却快若闪电。 齐木春虽然只有独臂,但他的剑法却异常刁钻凶狠,招招都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噗嗤!” 一名跟班躲闪不及,肩膀被划出一道血口,惨叫著倒退。 “废物!” 张安弓骂了一声。 他看准齐木春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档,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去死吧!” 他猛地甩出一枚毒鏢,直奔齐木春的后心而去。 与此同时,躲在暗处的叶玄,此刻正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齐木春的头顶。 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起来。 他看到了什么? 紫色! 纯正的、浓郁的、高贵的紫色! 在那紫色的气运云团中,一把通天彻地的巨剑虚影傲然挺立,仿佛要刺破这苍穹! 【姓名:齐木春】 【境界:聚气八重】 【气运等级:紫(天生剑尊)】 【特殊体质:天生剑胎(沉睡中)】 【本命神兵:断古剑(封印中)】 【命格批註:天不生我齐木春,剑道万古如长夜!此子乃是万年不出的剑道奇才,未来必將登临剑道巔峰,成就一代剑尊!】 【近期转折:在此次霸凌中,被张安弓偷袭重伤,断古剑被抢,道心破碎,从此沦为废人,鬱鬱而终。】 【当前需求:救下他,保住断古剑。】 【投资建议:这可是紫色气运!还是战斗力最强的剑修!不惜一切代价投资他!】 “紫色……” 叶玄的喉咙有些发乾。 这可是比陆雪鳶还要高一个等级的存在! 天生剑尊! 这哪里是断臂废材,这分明是一个还没长成的核武器啊! 眼看著那枚毒鏢就要射中齐木春。 齐木春正全神贯注应对正面的敌人,根本无暇顾及身后。 绝望,第一次出现在他的眼中。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轰然降临! 整片密林的空气仿佛都被抽乾了。 树叶停止了摆动,飞鸟凝固在空中。 那枚激射而出的毒鏢,在距离齐木春后背只有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再也无法寸进半分。 “谁?!” 张安弓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头顶灌到底。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动不了了! 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这是……固元境强者的威压! “啪嗒。” 那是脚步声踩在枯枝上的声音。 很轻,但在这一片死寂中,却如同惊雷。 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从密林的阴影中走出。 青袍,黑髮,面如冠玉。 叶玄负手而立,眼神淡漠地扫过张安弓几人,就像是在看几只令人作呕的臭虫。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残疾人。” “你们內门的脸,都被你们丟尽了。” 叶玄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轻轻挥了挥衣袖。 “砰!砰!砰!砰!” 那悬停的毒鏢瞬间化为粉末。 张安弓和他的三个跟班,就像是被重锤击中胸口,惨叫著倒飞出十几米远,狠狠地砸在墙壁上,狂喷鲜血。 “滚。” 只有一个字。 张安弓几人哪里还敢废话,连滚带爬地互相搀扶著,像是见了鬼一样仓皇逃窜。 危机解除。 叶玄转过身,目光落在了那个依旧紧紧握著铁剑、一脸警惕的断臂青年身上。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小傢伙,这把剑,挺沉的吧?” 第10章 剑道宗师,投资回报 密林深处,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还残留著固元境强者威压过后的余悸。 张安弓浑身剧痛,嘴角掛著血丝。 他艰难地抬起头,惊恐地看著那个从阴影中走出的青袍男子。 那张脸,太年轻,太俊美,但他记得。 “你……你是外门藏经阁的叶长老?!” 张安弓的声音都在发抖,像是见了鬼一样。 他当然认识叶玄。 在內门弟子的圈子里,叶玄是个笑话。 一个守了一百年藏经阁,修为却还在凝脉期徘徊的老废材。 可现在? 眼前这个人气血如龙,威压如山,分明是固元境的高手! 而且这种压迫感,甚至比他那个身为內门长老的舅舅还要恐怖! 叶玄负手而立,眼神淡漠地扫过张安弓。 “哦?你认识我?” 他微微偏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可惜,我並不记得你。” “不过,你在凌云宗內欺凌弱小,敲诈勒索,这笔帐,我倒是看得很清楚。” 张安弓脸色煞白,冷汗顺著额头滑落,滴在枯叶上发出轻响。 他想要辩解,却发现在叶玄那锐利的目光下,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叶玄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按照宗门律例,残害同门,轻则废除修为逐出师门,重则当场格杀。” “你说,我是把你交给执法堂呢?还是直接把你交给王天长老处理?” 听到“王天”这个名字,张安弓浑身一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王天长老掌管刑罚,手段酷烈,人送外號“活阎王”。 落在他手里,那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叶长老饶命!叶长老饶命啊!” 张安弓再也顾不得什么內门弟子的尊严。 他双膝跪地,把头磕得砰砰作响,泥土糊了一脸。 “弟子有眼无珠!弟子猪油蒙了心!” “求叶长老高抬贵手,把弟子当个屁放了吧!” 旁边的三个跟班见状,也纷纷跪下磕头求饶,哭爹喊娘,丑態百出。 叶玄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欺软怕硬,这种货色,杀了他都嫌脏手。 “行了,別嚎了。” 叶玄冷冷地喝止道。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伸手指了指地上的储物袋。 “把齐木春的灵石还回去。” 张安弓如蒙大赦,连忙把那个储物袋推到齐木春脚边。 “还有。” 叶玄的话还没说完,眼神一凛。 “你自己再掏五千下品灵石,外加一枚三品疗伤丹,算是给这位师弟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少一块,我就卸你一条胳膊。” 张安弓的心在滴血。 五千灵石啊!那是他半年的积蓄! 还有三品疗伤丹,那可是保命的宝贝! 但他不敢有半点犹豫。 比起小命和胳膊,钱財乃身外之物。 他颤抖著手,从自己的储物戒里掏出一堆灵石和一个玉瓶,恭恭敬敬地放在地上。 “滚吧。” 叶玄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苍蝇。 “若是再让我看到你欺负他,或者听到半点风声……” “你就给自己准备好棺材吧。” “是是是!弟子这就滚!这就滚!” 张安弓几人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连头都不敢回。 密林中,再次恢復了寧静。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齐木春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看著地上失而復得的灵石,还有那多出来的赔偿,感觉像是在做梦。 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张安弓,竟然被人像训孙子一样训斥?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著眼前这个如同天神下凡般的男子。 “多谢……叶长老救命之恩。” 齐木春声音沙哑,左手握著断剑,深深鞠了一躬。 他的腰弯得很低,几乎成了九十度。 这是发自內心的感激。 若不是叶玄出手,他今日不仅钱財两空,恐怕连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叶玄转过身,看著这个倔强的断臂青年。 他的目光柔和了几分,没有了刚才面对张安弓时的凌厉。 “不用谢我。” 叶玄淡淡地说道。 “路见不平而已。” 齐木春直起身子,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长老大恩,弟子无以为报。” “只是弟子资质愚钝,又是个残废,怕是这辈子都……” “齐木春。” 叶玄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自怨自艾。 三个字,清晰而准確。 齐木春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震惊、惶恐、不可思议。 各种情绪在他那张苍白的脸上交织。 “您……您知道我的名字?” 他在內门,是个没有名字的透明人。 大家都叫他“独臂”、“残废”、“独眼狼”。 就连刚才张安弓,也只是叫他“那个断手的”。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有人叫他的本名了。 而且,还是被一位高高在上的长老叫出来。 叶玄看著他那震惊的模样,心中暗笑。 有系统在,你那点底裤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不仅知道你的名字。” 叶玄上前一步,目光落在他怀中的断古剑上,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还知道,你这把剑,很不简单。” “好好修炼,莫要辜负了它,也莫要辜负了你自己。” 说完,叶玄没有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系统那美妙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特殊投资成功!” “投资对象:齐木春(紫色气运-天生剑尊)。” “投资行为:挽救其性命,保住本命神兵断古剑,维护其剑道尊严。” “投资评级:完美!” “奖励已发放,请宿主查收。” 叶玄心中狂喜,但他脸上却不动声色。 现在不是查看奖励的时候。 齐木春见叶玄要走,连忙捡起地上的所有灵石,包括张安弓赔偿的那部分。 他捧著一大堆灵石,追上两步。 “叶长老!这些灵石,请您务必收下!”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叶玄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收回去吧。” 他摇了摇头,语气虽然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 “你身子弱,又受了伤,正是需要资源的时候。” “等你什么时候成了內门第一剑修,再来报答我也不迟。” 说完,叶玄不再停留。 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密林深处。 只留下齐木春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望著叶玄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良久。 他低下头,看著怀中那把锈跡斑斑的铁剑。 左手,猛地握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內门第一剑修么……” 齐木春喃喃自语,眼中原本如死灰般的眼神,此刻却燃起了一团火焰。 那是希望的火种。 也是野心的萌芽。 “叶长老,我齐木春发誓,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 离开密林后,叶玄寻了一处僻静的山洞。 確认四周无人后,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系统面板。 “领取奖励!” “嗡——” 一股玄奥至极的气息,瞬间將他包裹。 “恭喜宿主获得:五十年剑道感悟(无瑕级)!” “恭喜宿主获得:齐木春同款体质——后天剑胎之体(已剔除副作用)!” “恭喜宿主获得:天阶下品剑谱——《开阳剑谱》!” 大爆! 简直是大爆特爆! 叶玄感觉自己的脑海中,突然多出了无数关於剑道的记忆。 那些记忆仿佛是他亲身经歷一般。 日復一日的挥剑,年復一年的感悟。 从基础剑招到剑意通神。 五十年! 这可是整整五十年的纯粹剑道修习! 紧接著,他的身体再次发生蜕变。 原本只是拥有天阴冰魄体的他,此刻体內又多出了一股锋锐之气。 骨骼变得如剑般坚硬,经脉如剑弦般坚韧。 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把藏鞘的神剑。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前往內门后山的紫竹林。 那里灵气充沛,且人跡罕至,正是闭关消化的好地方。 盘膝坐於竹林深处。 叶玄开始全力炼化这股庞大的奖励。 时间流逝。 紫竹林中,风声渐起。 但那不是普通的风。 那是剑气! 无数道细小的剑气以叶玄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竹叶纷飞,却在半空中被切成粉末。 坚硬的紫竹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剑痕。 隨著时间的推移,这股剑气越来越强,最后竟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剑气风暴! 叶玄处於风暴中心,双目紧闭,神色肃穆。 他正在经歷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从一个只会简单拳脚的修士,一步步迈向剑道的大门。 登堂入室。 融会贯通。 炉火纯青! 短短几个时辰,他的剑道境界,便直接跨越了常人百年难以企及的鸿沟。 剑道宗师! 虽然只是初入宗师之境,但在大乾帝国,这已经是可以开宗立派的存在! 就在叶玄沉浸在剑道海洋中无法自拔时。 突然。 他眉头微皱。 敏锐的感知让他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靠近。 第11章 紫竹惊鸿,故人相聚 紫竹林外,残阳如血。 一道身影踏著晚霞而来。 此人身穿一袭青色长衫,背负著一柄古朴的长剑。 中年模样,两鬢微霜,眼神却如同鹰隼般锐利。 这是一位剑修。 而且是一位实力极强的剑修。 他原本只是路过此地,却被林中那股冲天而起的剑气所吸引。 “好精纯的剑气!” 中年男子停下脚步,目光死死地盯著紫竹林深处。 那股剑气,厚重如山,锋锐如风。 虽然並未刻意释放杀意,但那种纯粹的剑道威压,却让他背后的长剑都发出了轻微的颤鸣。 “这是……剑道宗师的气象?” 中年男子心中大骇。 凌云宗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位剑道高手? 据他所知,凌云宗以修习云系功法为主,剑道並非其强项。 宗门內倒是有几位修剑的长老,但也就是普通的剑道高手,距离宗师之境还差著十万八千里。 “莫非是哪位隱世不出的太上长老突破了?” “或者是……某个天赋异稟的核心弟子顿悟了?” 中年男子心中充满了好奇。 作为剑修,遇到同道中人,那种见猎心喜的感觉是很难抑制的。 他想要进去一探究竟,甚至想与之切磋一番。 但他刚迈出一步,又停了下来。 前方那剑气风暴尚未平息,显然里面的人正处於修炼的关键时刻。 此时贸然闯入,不仅是大忌,更可能结下死仇。 “罢了。” 中年男子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既然无缘相见,那便不强求。” “但这股剑意……我记下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紫竹林深处,似乎要將那股气息刻在脑海里。 隨后,他转身离去,身形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紫竹林內。 叶玄缓缓睁开双眼。 两道实质般的剑芒从他眼中射出,將面前的一株碗口粗的紫竹瞬间洞穿。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周身那狂暴的剑气瞬间收敛入体。 他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俊秀青年。 只是那一双眸子,变得更加深邃,仿佛藏著万千剑影。 “刚才那是……固元圆满的气息?” 叶玄微微皱眉。 虽然在修炼,但他对外界的感知並未断绝。 那人既然识趣离开了,他也懒得去追究。 看了看天色。 月上柳梢头。 “糟了,差点忘了正事。” 叶玄一拍脑门。 今晚可是那个所谓的“百年聚会”。 虽然他本意是去收割气运的,但既然答应了要去,迟到了总归不太好。 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衫,叶玄身形一动,朝著天云山顶掠去。 天云山巔。 云雾繚绕,宛如仙境。 一座由整块上品仙玉雕琢而成的巨大凉亭,悬浮在山顶的云海之上。 凉亭周围,停著好几辆装饰华丽的飞輦。 拉车的要么是珍禽异兽,要么是刻画著繁复阵法的机关兽。 尽显奢华与排场。 凉亭內,此时已经坐著四五个人。 王天作为发起人,自然是早早就到了。 此时的他,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正围著一个身穿锦袍、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转悠。 “哎呀呀,马兄!哦不,现在应该叫马城主了!” 王天亲自给那胖子斟了一杯灵茶,腰都快弯成大虾了。 “听说您那天寒城,如今可是日进斗金啊!” “前些日子我路过那边,那城墙修得,比咱们宗门大阵还气派!” “以后老弟若是在宗门混不下去了,去您那討口饭吃,您可別嫌弃啊!” 那胖子名叫马元。 当年同期弟子里,他是资质最差的一个,也是最爱偷奸耍滑的一个。 但他有个好爹。 靠著家族的庞大財力和关係网,硬生生把他堆到了固元圆满,还给他谋了个天寒城城主的肥差。 如今天寒城扼守商道要塞,富得流油。 马元被王天捧得飘飘然,眯著眼笑道: “好说好说,咱们什么关係?那是过命的交情!” “只要王兄肯来,副城主的位置我都给你留著!” 两人互相吹捧了一番,王天又转头看向另一边。 那里坐著一个身穿黑金蟒袍、神情倨傲的男子。 此人名叫杨开復。 当年在外门时,他是个沉默寡言、被人欺负都不敢吭声的受气包。 谁能想到,百年之后,他竟然攀上了大乾皇室的高枝。 如今不仅修为达到了固元九重,更是皇室供奉,专门负责教导几位皇子的修行。 这地位,可比他这个內门长老高多了。 “杨兄啊,听说三皇子最近又要突破了?” 王天凑过去,一脸討好地问道。 “我家那个不成器的侄子,一直想进皇家禁卫军歷练歷练,不知道杨兄能不能……” 杨开復手里把玩著一个玉扳指,眼皮都没抬一下。 “此事不难。” 他淡淡地说道,声音里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傲慢。 “改日让他拿我的拜帖去报到便是。” “哎哟!多谢杨兄!多谢杨兄!” 王天大喜过望,又是作揖又是鞠躬。 那副官迷的嘴脸,看得一旁的另外两人直撇嘴。 那是肖謨和史乔。 他们分別在黑岩宗和白陌宗担任內门长老。 虽然也是一方人物,但比起马元和杨开復,无论是財力还是地位都差了一截。 王天对他们虽然也客气,但明显不如对前两人那般殷勤。 几人寒暄了一阵,话题不知怎么的,就转到了今天的主角身上。 “王兄,你信里说的,叶师姐……真的会来?” 杨开復突然开口,放下了手中的玉扳指。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听到“叶师姐”三个字,原本喧闹的凉亭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王天。 就连那个一直眯著眼装睡的马元,也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叶冉秋。 那可是他们这一代弟子心中,永远的白月光。 也是当年唯一一个,天赋、容貌、才情都冠绝全宗的神女。 王天见眾人都看著自己,顿时来了精神。 他拍著胸脯保证道: “放心吧!我亲自去送的帖子!” “叶师姐虽然这些年深居简出,不问世事,但咱们这一届的情分,她还是念旧的。” “她亲口答应了,一定会来!” 话音刚落。 “鏘——”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突然从天边传来。 紧接著,一道恐怖的威压,如同流星坠地,瞬间笼罩了整个天云山顶。 所有人脸色大变,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极远处的夜空中,一道黑色的人影,正踏空而来。 他每迈出一步,脚下的虚空便荡漾起一圈涟漪。 仿佛天地都在他的脚下臣服。 第12章 灵海强者,故人相轻 “那是……” 肖謨瞪大了眼睛,声音乾涩。 “踏空而行……这是灵海境的標誌!” “咱们同期里,竟然有人突破到了灵海境?!” 眾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固元境之上,便是灵海境。 那是真正的强者之境,体內灵力化海,寿元可达五百载,甚至可以短暂御空飞行。 在大乾帝国,灵海境强者,那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每一个,都是镇国级的大能! 那道黑影速度极快。 眨眼间,便已落在了凉亭外。 来人身穿一袭黑色长衫,身形乾瘦如柴,脸色苍白阴鬱。 唯有那一双眼睛,亮得嚇人,仿佛两把出鞘的利剑。 他腰间佩著一把没有剑鞘的长剑,剑身漆黑如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气。 “林夜!” 王天惊呼出声,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林夜。 听到这个名字,眾人的记忆瞬间被拉回了百年前。 那是一个怪胎。 也是一个疯子。 他是个孤儿,被宗门收养,性格孤僻怪异,从不与人交流。 他只痴迷於剑。 为了练剑,他可以三天三夜不吃饭,可以在暴雪中赤裸上身挥剑一万次。 后来,他在一次外出歷练中,被大乾帝国第一剑道圣地——藏剑山庄的一位长老看中,破例收为关门弟子。 从此便销声匿跡。 没想到,百年后再见,他竟然已经踏入了灵海境! 感受著林夜身上那股如有实质的恐怖威压,王天等人都感觉呼吸困难,像是胸口压了一块大石头。 “林……林兄,快请坐!” 王天连忙起身,让出了主位,脸上的諂媚之色更浓了。 这可是灵海境的大腿啊! 若是能抱上,以后在宗门里还不是横著走? 然而,林夜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就像是一把没有感情的剑,冷冷地站在凉亭边,目光投向远方的云海。 “我不坐。” 他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铁片在摩擦。 “我来,只是为了见叶师姐一面。” 王天尷尬地搓了搓手,訕訕地坐了回去。 “嘿嘿,林兄还是这么有个性哈……” 就在这时。 远处的云海翻涌。 一辆看起来极其朴素的青木马车,踏云而来。 但这马车的速度,却快得惊人。 前一秒还在天边,下一秒就已经停在了凉亭前。 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珍禽异兽拉车。 甚至连赶车的人都没有。 但这辆车一停下,周围原本喧囂的风,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掀开了车帘。 一个身穿青衣的女子,款款走了下来。 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跡。 她依旧如百年前那般,肤如凝脂,眉目如画。 只是那种气质,变得更加静謐,更加高贵。 就像是一朵盛开在雪山之巔的雪莲,让人只敢远观,不敢褻玩。 叶冉秋。 隨著她的出现,一股无形的气场瞬间瀰漫开来。 但这股气场並非威压,而是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柔和。 然而,在场的几位固元境强者,却感觉心头一颤。 尤其是林夜。 他那原本古井无波的眼中,陡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先天境……” 林夜低声呢喃,握著剑柄的手微微颤抖。 先天境! 灵海之上! 那是真正超脱凡俗,甚至可以触摸到一丝天地法则的境界! 王天等人更是目瞪口呆。 他们原本以为林夜已经是今晚的天花板了。 没想到,叶师姐竟然恐怖如斯! 这已经不是差距了,这是云泥之別! 叶冉秋走下马车后,並没有看眾人。 她转过身,从车里牵出了一个十五六岁的紫衣少女。 少女扎著双马尾,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好奇地打量著四周这群“怪叔叔”。 “小灵,叫人。” 叶冉秋柔声说道。 “各位叔叔伯伯好!” 小灵乖巧地行了一礼,声音清脆悦耳。 叶冉秋这才转过头,目光在凉亭內扫视了一圈。 她的眼神很平静,但在扫过每一个人的时候,大家都会不自觉地挺直腰杆,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 最终,她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空位上。 眉头微微蹙起。 “叶玄没来吗?” 她开口的第一句话,问的竟然是那个最不起眼的人。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王天、马元、杨开復等人面面相覷,心中都是五味杂陈。 一百年了啊! 这位早已站在云端的神女,心里竟然还惦记著那个烂在泥里的“废物师弟”! 当年在外门时,叶冉秋就对叶玄百般照顾,甚至还亲自指点他修行。 那时候大家还可以说是师姐提携师弟。 可现在? 一个是先天境的大能,一个是凝脉期的螻蚁。 这份“情谊”,实在是让他们嫉妒得发狂。 王天眼珠一转,连忙起身说道: “叶师姐,我已经通知他了。” “不过您也知道,叶玄他……唉,性格比较內向,又一直待在那个藏经阁里不见人。” “可能……是不好意思来见大家吧。” 他这话看似在解释,实则是在上眼药。 暗示叶玄自惭形秽,不敢来这种高端场合。 果然,旁边一直沉默的林夜,听到“叶玄”这个名字时,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一股莫名的火气,在他心中燃起。 就在这时。 “谁说我不好意思来?”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山路上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叶玄身著一袭朴素的青袍,双手负后,正拾级而上。 山风吹动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將那张俊美无儔的面容映照得如同謫仙。 “嗯?” 王天愣了一下。 这小子,怎么感觉变样了? 以前那个邋里邋遢、未老先衰的叶玄哪去了? 眼前这个丰神俊朗的青年是谁? 而且…… 王天放出神识扫了一下。 “切,还是凝脉圆满。” 他心中冷笑一声,鬆了口气。 原来是吃了驻顏丹之类的药物,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样了。 不过是个花架子罢了。 叶玄无视了眾人各异的目光,径直走到叶冉秋面前。 他看著这张熟悉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师姐,好久不见。” 他的语气平静自然,没有丝毫的拘谨和卑微。 就像是见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老邻居。 叶冉秋看著叶玄,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太像了。 现在的叶玄,和百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简直一模一样。 “好久不见。” 叶冉秋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笑容。 那一笑,仿佛冰雪消融,百花盛开。 旁边的小灵好奇地盯著叶玄看,大眼睛里满是探究。 这就是娘亲经常提起的那位叶叔叔吗? 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就是修为有点低呀。 一旁的林夜,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叶玄。 作为剑修的直觉,让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那是…… 剑气? 很精纯,但又隱藏得很深。 “这小子,有点古怪。” 林夜心中暗道。 眾人落座。 气氛一度有些尷尬。 毕竟大家的身份地位差距太大了。 王天为了活跃气氛,也为了让叶玄出丑,故意提高嗓门说道: “哎呀,叶师弟终於来了!” “记得百年前,咱们分开的时候,曾约定过百年后再见,要切磋一番。” “看看这百年里,谁的进步最大。” “怎么样?叶师弟,有没有兴趣露两手?” 马元和杨开復对视一眼,都看出了王天的不怀好意。 这哪里是切磋,这分明是想当眾羞辱叶玄。 一个凝脉期,跟一群固元境、甚至灵海境切磋? 找死吗? 他们纷纷摆手,一副“我不欺负弱小”的姿態。 “我就算了,我是个生意人,不喜欢打打杀杀。” “我也算了,公务繁忙,不想动粗。” 王天见状,更得意了。 他刚想再说两句风凉话,刺激一下叶玄。 就在这时。 “噌!” 一道剑鸣声骤然响起。 一直沉默的林夜,突然站了起来。 他那一双死寂的眼睛,此刻却像是燃烧著两团鬼火,死死地盯著叶玄。 “你,修剑?”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叶玄正端著茶杯喝茶,闻言动作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看著林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略懂。” “好。” 林夜手腕一翻,那把漆黑的长剑瞬间出鞘半寸。 一股恐怖的剑意,瞬间锁定了叶玄。 “我要与你切磋。” 全场譁然。 疯了吧? 堂堂灵海境的剑道天才,竟然要主动挑战一个凝脉期的废材? 这是什么操作? 只有叶冉秋,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她看著叶玄那依然淡定的面容,心中隱隱有了一丝期待。 第13章 一剑破法,惊艷四座 “我要与你切磋。” 林夜这句话一出,就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所有人都愣住了。 目光在林夜和叶玄之间来回游移,神色各异。 王天先是一怔,隨即心中狂喜。 好啊! 这可是天赐良机! 他正愁找不到机会羞辱叶玄呢,没想到林夜这个愣头青竟然主动跳出来了。 一个灵海境的剑道天才,打一个凝脉期的废物。 这哪是切磋?这分明是虐杀! 他假惺惺地站起来,一脸关切地说道: “林兄,这……这不太好吧?” “您可是藏剑山庄的高徒,如今又是灵海境的大能,身份尊贵。” “叶师弟他……他不过是个凝脉期,而且多年未动武。” “万一您失手把他打坏了,叶师姐那面子上也过不去啊。” 这话看似在劝架,实则字字都在贬低叶玄,抬高林夜。 更是在暗中拱火,刺激林夜出手。 林夜没有理会王天。 他的目光依旧死死地锁定著叶玄,眼神中透著一股执拗。 “我只问你,敢不敢?” 叶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炬,迎上了林夜那咄咄逼人的视线。 “既然林师兄有雅兴,那师弟自当奉陪。” 他也想知道,自己现在的剑道水平,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毕竟,系统给的五十年剑道感悟,只是理论上的。 实战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叶冉秋眉头微蹙。 她並不希望看到这一幕。 虽然她对叶玄有些期待,但林夜毕竟是成名已久的剑修,而且境界差距太大。 “林夜,今日是故人相聚,何必动武?” 叶冉秋轻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悦。 林夜转过身,对著叶冉秋微微欠身,语气却依然坚定。 “叶师姐,我並无伤人之意。” “只是看这位叶师弟剑意內敛,想必在剑道上也有所建树。” “我只想『教导』一下师弟,指点他一二,免得他走了弯路。” “教导”二字,他咬得很重。 言语间的高傲与轻视,毫不掩饰。 叶冉秋见林夜如此坚持,也不好再强行阻拦,只能嘆了口气。 “罢了。” “既然如此,那就点到为止。” “切记,不可伤及性命,不可毁人道基。” 最后这句话,她是看著林夜说的,警告意味十足。 林夜点了点头。 “师姐放心,我有分寸。” 说完,他看向叶玄,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 “既然是切磋剑道,那我就不用修为压你。” “我自封灵力,只用肉身力量和剑招与你对决。” “至於你……” 林夜上下打量了叶玄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你不用封印。” “尽全力攻过来便是。” “我若退半步,便算我输。” 这就是藏剑山庄弟子的底气! 在他看来,叶玄即便修剑,也不过是刚刚入门。 而他,早已登堂入室,距离炉火纯青的宗师之境,也只差临门一脚。 打一个凝脉期,还需要对方封印修为? 那简直是对他剑道的侮辱! 王天见状,又跳出来煽风点火。 “哎呀,林兄果然高风亮节!” “叶师弟,你看林兄多照顾你,还不快谢谢林兄?” “待会儿可要拿出吃奶的劲儿啊,別输得太难看!”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道冰冷的目光射了过来。 叶冉秋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王天只觉得浑身一冷,像是被一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连忙闭上了嘴。 叶玄看著一脸傲然的林夜,摇了摇头。 “不必。” 他淡淡地说道。 “既是切磋,那就公平一点。” “我也封印灵力。” “只比剑招。” 林夜一愣,隨即脸色沉了下来。 这小子,给脸不要脸? 自己那是让著他,他竟然还不领情? “哼!狂妄!” 林夜冷哼一声。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別怪我手下无情!” 两人走到凉亭外的一块空地上。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的身上。 林夜右手一抖。 “鏘!” 漆黑的长剑出鞘。 一股凛冽的剑气冲天而起,如同黑龙出渊,搅动得周围的云雾都在翻滚。 即便封印了灵力,但这股剑势依然骇人。 反观叶玄。 两手空空,连把像样的剑都没有。 “你的剑呢?” 林夜皱眉问道。 叶玄摊了摊手,有些无奈。 “来得匆忙,没带。” 眾人:“……” 没带剑? 你一个剑修出门不带剑? 这简直就像是厨子出门不带刀,战士上阵没带枪一样离谱。 王天等人差点笑出声来。 就连林夜的嘴角也抽搐了一下,眼中的轻蔑更浓了。 “接剑。”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叶冉秋手腕一抖,一把泛著秋水寒光的长剑脱手飞出,稳稳地落在叶玄面前。 “这是我的佩剑,秋水。” “借你一用。” 叶玄伸手接住长剑。 “嗡——” 剑身轻颤,发出一声欢快的清鸣。 叶玄握住剑柄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原本那种慵懒、隨意的感觉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锋芒毕露的锐利! 就像是一把蒙尘多年的神剑,突然被擦去了灰尘,绽放出了夺目的光彩! 林夜的瞳孔微微一缩。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仅仅是一个握剑的姿势,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小子的气势……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 “看剑!” 林夜不再犹豫,大喝一声,率先出手。 他脚踏七星步,身形如电,瞬间欺身而上。 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刺叶玄的右臂。 这一剑,快、准、狠! 而且角度极其刁钻,正是衝著废掉叶玄持剑的手臂去的! 说是“教导”,实则是要下狠手! 叶玄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直到那黑色的剑尖距离他的肩膀只有三寸之时。 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 只是简单地抬手,挥剑。 “当!”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两道残影在空中交错而过。 隨后,一切归於平静。 尘土散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场中的两人。 只见林夜保持著刺剑的姿势,僵在原地。 而叶玄,依旧负手而立,手中的秋水剑斜指地面,剑尖上没有一丝血跡。 “谁……谁贏了?” 马元咽了一口唾沫,小声问道。 下一秒。 “哐当!” 一声脆响。 林夜手中的黑色长剑,竟然脱手而落,掉在了地上。 紧接著。 “嘶啦——” 他右手的袖袍,从肩膀处整齐断裂,缓缓飘落。 而他的手臂上,虽然没有伤口,但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那是被剑气掠过后的本能反应。 林夜呆呆地看著自己空荡荡的右手,眼神空洞。 输了? 自己竟然输了? 而且是被一剑击败? 甚至连对方怎么出剑的都没看清? 这一刻,全场死寂。 王天张大了嘴巴,下巴脱臼了都不知道。 马元和杨开復更是像见了鬼一样,满脸的不可思议。 那个被他们嘲笑了百年的废物叶玄…… 竟然一剑秒杀了灵海境的剑道天才林夜?! 这还是人吗? 叶冉秋美目圆睁,眼中异彩连连。 刚才那一剑,太快了,太完美了! 那是完全超脱了招式限制的一剑! 那是…… 只有剑道宗师才能施展出的“无招胜有招”! 第14章 杀机毕露,再见天骄 “承让。” 叶玄挽了个剑花,將秋水剑倒持在身后。 他的声音平静,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这平静的声音,听在林夜耳中,却比杀了他也难受。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堂堂藏剑山庄的天骄,竟然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剑道上,败给了一个外门看书的废物! 而且还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在自己心仪的叶师姐面前! 这种巨大的落差,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 “为什么……” 林夜喃喃自语,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我怎么可能输?” “我怎么可能输给你这种废物?!” “你一定是用了什么妖法!” “或者是隱藏了某种剑道体质!” “不可能!我不服!” 林夜猛地抬起头,双眼变得赤红一片,充满了疯狂的杀意。 “我要杀了你!”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出来。 他竟然不顾规则,强行冲开了灵力的封印! 灵海境初期的威压,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地向叶玄压去。 他右手虚空一抓,地上的黑色长剑重新回到手中。 剑身之上,黑色的剑芒吞吐不定,散发著毁灭的气息。 这一剑,不再是切磋。 而是要杀人! 王天等人嚇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灵海境发疯,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叶玄面对这狂暴的攻势,眼神微微一凝。 但他没有退。 甚至连剑都没有举起来。 因为他知道,有人不会坐视不管。 果然。 就在林夜的剑即將斩落之际。 “放肆!” 一声厉喝,如同九天惊雷,在林夜耳边炸响。 紧接著。 一股比灵海境还要恐怖百倍的威压,瞬间降临! 先天境! “砰!” 林夜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箏,直接被震飞出去几十米远。 他在空中狂喷鲜血,最后狠狠地砸在一块巨石上。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林夜狼狈地趴在地上,气息萎靡。 叶冉秋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叶玄身前。 她那一向温婉的面容,此刻布满了寒霜。 “林夜,你太让我失望了。” 叶冉秋居高临下地看著林夜,眼中满是冷意。 “切磋较技,输贏乃是常事。” “你不仅输不起,还妄图下杀手?” “这就是藏剑山庄教你的规矩吗?” “若不是看在当年同门的份上,刚才那一掌,我就废了你的修为!” 林夜挣扎著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他看了一眼叶冉秋,又怨毒地看了一眼叶玄。 没有说话。 转身就走。 只是那临走时的眼神,阴冷得如同毒蛇。 叶玄心念一动,开启天眼。 【姓名:林夜】 【气运等级:黑(死兆临头)】 【评价:心胸狭隘,剑心蒙尘。因嫉生恨,已生心魔。】 【近期转折:此次战败后,心魔爆发,將会不择手段报復宿主,最终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黑色气运……” 叶玄心中冷笑。 原本还是个蓝色气运的天才,这一败,直接把自己败成了死人。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不过,现在的他,还真不把一个灵海境放在眼里。 “叶玄,你没事吧?” 叶冉秋转过身,关切地问道。 叶玄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多谢师姐出手相救,我没事。” 说著,他將手中的秋水剑递了过去。 “好剑,还给师姐。” 叶冉秋並没有接。 她看著叶玄,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宝剑赠英雄。” “这把剑跟隨我多年,如今我也用不上了。” “既然你修剑,这把剑就送给你吧。” “就当是……师姐给你的见面礼。” 叶玄一愣。 地阶宝剑,说送就送? 这手笔也太大了。 不过想到两人当年的情分,他也没有矫情。 “长者赐,不敢辞。” “那就多谢师姐了。” 叶玄坦然收下。 一旁的王天等人,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剧情反转得也太快了吧? 本来是想看叶玄出丑的,结果这小子不仅一剑击败了林夜,还白得了一把地阶宝剑? 这特么上哪说理去? 王天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里那个悔啊。 早知道这小子扮猪吃虎,刚才就不该去招惹他! 就在这时。 叶冉秋的身后,突然探出一个小脑袋。 那紫衣少女一直躲在后面看戏,这会儿终於忍不住走了出来。 她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叶玄。 “餵。” “你这人,好奇怪呀。” 少女的声音软糯糯的,带著一丝天真无邪。 叶玄转过头,看向这个小丫头。 “哦?哪里奇怪?” “明明很厉害,却要装作很弱的样子。” 少女歪著头,似乎在思考措辞。 “明明身上有很可怕的剑气,却笑得这么……唔,好看。” “而且……” 少女突然凑近了几分,鼻子皱了皱,像只小狗一样嗅了嗅。 “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哦。” 叶玄:“……” 这大概就是天阴冰魄体自带的“魅惑光环”吧? 叶冉秋有些无奈地拉过少女。 “小灵,不得无礼。” “这是你叶叔叔。” 少女吐了吐舌头,却一点也不怕生。 她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对著叶玄甜甜一笑。 “叶叔叔好!” “我叫江灵,你可以叫我小灵儿。” “很高兴认识你,我们要不要交个朋友呀?” 叶玄笑了笑,伸手握住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 “好啊。” 就在两手相触的瞬间。 “轰!” 叶玄体內的灵气,竟然毫无徵兆地沸腾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其渴望的补品! 他心中一惊,连忙鬆开手。 这丫头……不简单! 叶玄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 天眼,开! 【姓名:江灵】 【年龄:17岁】 【境界:固元九重(完美根基)】 【身份:瑶池仙宗宫主之女,下一任瑶池圣女候选人。】 【气运等级:紫(深紫-天眷之女)】 【特殊体质:玲瓏之心(可观天机,测吉凶,断祸福)】 【近期转折:因年幼贪玩,曾强行窥探天机,遭受反噬,埋下祸根。近期心魔作祟,常被噩梦困扰(心魘)。三日后,心魘將会彻底爆发,若无人化解,將香消玉殞。】 【当前需求:需要能够安抚神魂、化解心魘的宝物或陪伴。】 【投资建议:这是极品大肥羊!必须拿下!投资回报率不可估量!】 深紫色气运! 叶玄的心臟猛地跳动了几下。 这可是比齐木春还要高一线的气运等级! 而且还是瑶池仙宗的小公主! 这背景,这天赋,简直就是行走的宝库啊! 只可惜…… 叶玄有些遗憾地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今日的投资机会,已经用在了齐木春身上。 想要投资这丫头,只能等明天刷新了。 “得想个办法把她们留下来。” 叶玄心中暗自盘算。 此时,天色已晚。 聚会也进行得差不多了。 经过刚才那一场风波,大家也没了继续吹牛的心思。 叶冉秋看了一眼天色,轻声说道: “天色不早了,小灵身子弱,受不得夜风。” “今日就到这吧。” “我也该带她回去了。” 王天等人虽然不舍,但也只能起身相送。 “叶师姐慢走!” “有空常来玩啊!” 就在这时,江灵却突然拉住了叶冉秋的袖子。 “娘亲,我不想回去。” 小丫头嘟著嘴,一脸的不情愿。 “这山上好好玩,我想再玩两天嘛。” 其实她是捨不得叶玄。 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让她感觉特別舒服。 而且叶玄说话风趣幽默,懂得又多(毕竟守了一百年藏经阁,看过的书比她们吃的米都多),跟那些只会阿諛奉承的老傢伙完全不一样。 叶冉秋有些为难。 “可是……” “娘亲~” 江灵开始撒娇大法,摇晃著叶冉秋的手臂。 “就两天嘛!而且这里灵气也不错,对我的身体也有好处呀。” 说著,她还偷偷给叶玄眨了眨眼。 叶玄心领神会,立刻助攻道: “师姐若是放心,不如就在寒舍小住两日?” “虽然外门简陋,但胜在清静。” “而且我那里有些古籍孤本,或许小灵儿会感兴趣。” 叶冉秋犹豫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女儿,又看了一眼目光清澈的叶玄。 最终还是心软了。 “好吧。” 她拿出传讯玉简,似乎是向什么人请示了一下。 片刻后,她收起玉简,点了点头。 “那就叨扰师弟两日了。” “耶!娘亲最好了!” 江灵欢呼雀跃,像只快乐的小鸟。 一旁的王天等人,听到这话,冷汗都下来了。 瑶池仙宗的小公主! 住在凌云宗?还是外门? 万一这祖宗在这儿磕著碰著了,或者出了什么意外…… 那瑶池仙宗还不把凌云宗给平了? “叶玄!你可得小心伺候著!” 王天把叶玄拉到一边,恶狠狠地警告道。 “要是出了半点差错,咱们全宗都得陪葬!” 叶玄翻了个白眼,理都懒得理他。 …… 天云山下。 王天等人早已逃之夭夭,生怕沾染上这天大的因果。 叶玄带著叶冉秋母女,慢悠悠地往外门走去。 一路上,他特意避开了人多的地方,也避开了那些可能会有危险的区域。 虽然他现在的实力不弱,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而且…… 他敏锐地感觉到,在这天云山的上方,云层深处,有几道极其恐怖的神识,正死死地锁定著这里。 那绝对是超越了灵海境的存在! 瑶池仙宗的护道者! “看来这丫头的身份,比我想像的还要尊贵啊。” 叶玄心中暗凛。 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要“投资”江灵的决心。 这根大腿,必须抱紧了!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欞,洒在藏经阁的木地板上。 叶玄起得很早。 他特意去了一趟后山,在悬崖边找了好久。 终於,在一块岩石的缝隙里,找到了一株不起眼的小草。 这草叶片呈羽毛状,绿油油的,看起来很是可爱。 “就是你了。” 叶玄小心翼翼地將它挖了出来,种在一个精致的花盆里。 然后捧著花盆,来到了客房。 “叶叔叔!” 江灵早就醒了,正坐在院子里发呆。 看到叶玄来了,眼睛一亮,立刻跑了过来。 “你说今天要带我看好玩的东西,是什么呀?” 叶玄神秘一笑,將花盆递到她面前。 “就是这个。” “这是什么?普通的草吗?” 江灵有些失望。 她在瑶池仙宗,什么样的奇花异草没见过?这种野草遍地都是。 “你碰碰它看。” 叶玄鼓励道。 江灵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翠绿的叶片。 下一秒。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舒展的叶片,就像是害羞的小姑娘一样,迅速合拢了起来,连叶柄都垂了下去。 “哇!” 江灵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惊奇。 “它动了!它害羞了!” “这是什么草?好神奇!” “它叫含羞草。” 叶玄笑著解释道。 “虽然不是什么灵草,但它却有一颗『玲瓏心』,知冷知热,最为敏感。” “就像小灵儿一样。” 江灵听得入了迷。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趣的凡草。 而且叶玄的话,似乎意有所指,让她心里暖暖的。 “我很喜欢!” 江灵抱著花盆,爱不释手。 “谢谢叶叔叔!” “来而不往非礼也。” 小丫头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如玉的令牌。 “这个送给你!” 令牌上刻著繁复的阵纹,中间是一个古体的“瑶”字。 刚走出来的叶冉秋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 “小灵!那是……” 云层之上,几个隱匿的老怪物也是嚇了一跳。 “哎哟我的小祖宗!那可是瑶池令啊!” “见令如见宫主!这玩意可不兴隨便送人啊!”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阻止。 江灵已经把令牌塞到了叶玄手里。 “就是一个小牌子啦,拿著玩嘛。” 叶玄握著那块温热的令牌。 指尖传来的触感告诉他,这东西里面蕴含著极为精密的阵法,绝对是个大宝贝。 但他依然面不改色,笑著收了起来。 “好,那叔叔就收下了。” “叮!” 系统提示音响起。 “投资机会刷新!” “检测到紫色气运拥有者江灵,当前需求匹配度:高。” “是否进行投资?” 叶玄嘴角微勾。 “是。” 第15章 心魘之症,月下神医 夜色如墨,凉风习习。 叶玄的小院內,烛火摇曳。 “时候不早了,叶师姐,小灵儿,早些歇息吧。” 叶玄看了一眼天色,起身准备告辞。 他已经安排好了两间最乾净的客房,被褥都是新晒过的,透著一股阳光的味道。 然而,江灵却坐在石凳上,没有动弹。 她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原本活泼可爱的小脸上,此刻却写满了落寞和恐惧。 “叶叔叔……”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颤抖。 “我……我不想睡觉。” 叶玄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为什么?小孩子不睡觉可是长不高的。” 江灵抬起头,眼眶微红,那双大眼睛里竟然蓄满了泪水。 “我不敢睡。” “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有好多好可怕的东西追我……” “它们黑乎乎的,看不清脸,一直在叫我的名字,要把我拖进无底深渊……” 说著,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叶冉秋走过去,心疼地將女儿搂在怀里,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唉,这是小灵的老毛病了。” 她嘆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和忧虑。 “从三年前开始,她就患上了这种怪病。” “只要入睡,就会被噩梦缠身,惊悸而醒。” “这三年来,我带著她访遍了大乾帝国的名医,甚至请动了皇室的御医,却都束手无策。” “如今,她只能靠著强撑不睡来缓解恐惧,身体也越来越虚弱……” 听到这里,叶玄心中瞭然。 这就是系统所说的“心魘”了。 窥探天机遭反噬,心魔趁虚而入,这可是神魂层面的创伤,寻常药物自然无效。 “原来如此。” 叶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巧了,我以前守藏经阁的时候,閒来无事看过几本古医书。” “对这疑难杂症,略懂一二。” “不如让我给小灵儿把把脉?” 叶冉秋一愣。 她虽然知道叶玄博览群书,但医术一道博大精深,岂是看几本书就能学会的? 连那些钻研医道百年的圣手都治不好的病,他能行吗? 但看著女儿痛苦的样子,她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师弟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叶玄坐回石凳上,示意江灵伸出手腕。 就在他的手指搭上江灵脉搏的一瞬间。 “嗡——” 他敏锐地感觉到,两道极其恐怖的神识,瞬间锁定了自己! 那是云层之上,瑶池仙宗的护道者! 那种威压,就像是被两头太古凶兽盯上了一样,稍有异动,就会被撕成碎片。 叶玄面色如常,仿佛毫无察觉。 他闭上眼睛,装模作样地把了一会儿脉。 其实根本不用把脉,系统早就把病因分析得透透彻彻了。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收回了手。 “怎么样?” 叶冉秋紧张地问道,虽然不抱太大希望,但还是忍不住期待。 叶玄微微一笑,一针见血地说道: “小灵儿这病,是不是每次发作时,都会感觉胸口憋闷,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压著?” “而且梦中的那些黑影,並不是在追你,而是在试图占据你的身体?” 江灵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你怎么知道?!” 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那种被“占据”的感觉,因为太过恐怖,她甚至不敢回想。 叶冉秋也是一脸震惊。 这些细节,连她这个做母亲的都不清楚! 叶玄没有回答,继续说道: “这就对了。” “此病名为『心魘』。” “乃是心神受损,外邪入侵所致。”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轻鬆起来。 “不过是个小毛病罢了。” “不难治。”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不仅是江灵和叶冉秋,就连云层之上的那两位护道者,都差点没站稳。 小毛病? 这可是连药王穀穀主都束手无策的绝症! 这小子竟然说是小毛病? “狂妄!” 云端之上,一位身穿灰袍的老者怒不可遏。 “这小子简直是信口雌黄!” “若不是怕惊动了宫主,老夫现在就下去撕烂他的嘴!” 旁边另一位老嫗却拦住了他。 “稍安勿躁。” “我看这小子眼神清澈,不像是在说谎。” “而且他能一眼看出『心魘』之名,或许真有什么独门秘方也说不定。” “先看看再说。” 小院內。 江灵激动地抓住了叶玄的手臂,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叶叔叔!你真的能治好我吗?” “只要能让我睡个安稳觉,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叶玄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 “当然。” “而且不需要吃药,也不需要扎针。” 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此时,乌云散去,一轮皓月正缓缓升起,洒下清冷的月辉。 “时机到了。” 叶玄指著天上的月亮,对江灵说道。 “小灵儿,你现在闭上眼睛。” 江灵身体一颤,本能地有些抗拒。 闭眼,就意味著黑暗,意味著那些恐怖的东西又要来了。 “別怕。” 叶玄的声音变得柔和而坚定,仿佛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有我在,那些东西伤不了你。” “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 江灵深吸了一口气,看著叶玄那令人安心的眼神,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很好。” 叶玄轻声引导道。 “现在,深呼吸。” “想像有一道月光,从你的头顶百会穴进入,顺著经脉流淌……” “一直流到你的丹田。” “保持这种感觉,默数五息。” “然后运转灵力,走三个大周天。” “最后,將那股浊气,从口中呼出。” 这是系统给出的治疗方案——《太阴炼神法》的简化版。 专门克制心魔梦魘。 江灵虽然害怕,但还是强迫自己按照叶玄说的去做。 一息,两息,三息…… 隨著月光的“引入”,她那紧绷的小脸,竟然奇蹟般地放鬆了下来。 第一个大周天运转完毕。 她原本苍白的脸色,开始多了一丝红润。 第二个大周天。 她紧皱的眉头,彻底舒展开来,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恬静的笑意。 那种困扰她多年的压抑感,正在迅速消退。 叶冉秋死死地盯著女儿,大气都不敢出。 这简直是神跡! 仅仅是几句话的引导,竟然比那些天材地宝还要管用? 终於。 第三个大周天完成。 “呼——” 江灵张开小嘴,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气体竟然呈现出淡淡的黑色,在空气中扭曲挣扎了一下,隨后被月光一照,瞬间消散无踪。 下一秒。 江灵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清澈如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疲惫。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明亮和生机! 第16章 气运逆转,恐怖投资 “我……我好了?” 江灵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一脸的难以置信。 那种压在心头的大石头,不见了。 那种如影隨形的阴冷感,也消失了。 整个人就像是从泥沼中爬出来,重新沐浴在阳光下一样轻鬆。 她试著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 没有黑影。 没有深渊。 只有一片寧静的黑暗,那是让人想要沉睡的安寧。 “哇——!” 江灵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猛地扑进叶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这不是恐惧的哭声,而是积压了三年的委屈和恐惧,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叶叔叔!呜呜呜……真的没有了!” “那些坏东西真的不见了!” 叶玄有些措手不及,只能僵硬地拍著她的后背。 “好了好了,没事了。” “以后都能睡个安稳觉了。” 叶冉秋在一旁看著这一幕,也是泪流满面。 她走上前,將两人一起抱住。 “谢谢……谢谢你,师弟!” 她的声音哽咽,充满了感激。 如果说之前赠剑只是出於旧情。 那么现在,叶玄就是她们母女的大恩人! 这不仅仅是治好了江灵的病,更是救了她的命,甚至可以说,是挽救了瑶池仙宗的未来! 云端之上。 那两位护道者此刻已经彻底傻眼了。 “这……这怎么可能?” 灰袍老者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困扰了宫主三年的顽疾,这小子几句话就给治好了?”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医术?!” 老嫗也是一脸震撼,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快!立刻传讯给宫主!” “就说小姐的病好了!遇到了一位隱世神医!” …… 月光下。 叶玄开启天眼,看向江灵。 原本她头顶那深紫色的气运中,夹杂著丝丝缕缕的黑气。 那是早夭之相。 但此刻,隨著那口浊气的排出,黑气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得不能再纯粹的紫色! 甚至还在不断翻腾,隱隱有化作金色的趋势! “命格改变了。” 叶玄心中暗喜。 自己这一次,不仅仅是治病,更是在逆天改命! 这投资回报,绝对爆表! “叮!” “恭喜宿主!投资成功!” “投资对象:江灵(紫色气运-天眷之女)。” “投资行为:治癒心魘顽疾,逆转早夭命格,助其重获新生。” “投资评级:神级!” “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宿主查收。” 神级评级! 叶玄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这是比完美级还要高一个档次的评级! 但他强忍著查看奖励的衝动。 现在还不是时候。 江灵哭够了,不好意思地从叶玄怀里钻出来,擦了擦眼泪。 “叶叔叔,刚才……刚才我不小心把鼻涕擦你衣服上了。” 她红著脸,有些羞赧。 叶玄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那一块湿漉漉的印记,哑然失笑。 “没事,洗洗就行。” 就在这时。 江灵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她抬起头,看向远方的天际,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怎么了?” 叶冉秋敏锐地察觉到了女儿的异样。 “爹爹……爹爹来了。” 江灵小声说道。 “而且……爹爹好像很生气。” 叶冉秋闻言,也是脸色一变。 江宫主的脾气她是知道的,护女狂魔。 若是让他知道女儿在外门留宿,还和一个男的搂搂抱抱…… 哪怕叶玄是恩人,恐怕也要先吃点苦头。 而且,瑶池仙宗內部最近並不太平,若是让那些敌对势力知道叶玄的存在,对他来说未必是好事。 “叶叔叔,我们得走了。” 江灵有些不舍地看著叶玄。 “爹爹那个大木头,做事很衝动的。” “你现在还打不过他,我怕他误伤你。” 叶玄:“……” 虽然这是事实,但被一个小丫头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有点扎心啊。 “叶师弟,今日之恩,没齿难忘。” 叶冉秋对著叶玄深深一拜。 “日后若有需要,儘管开口。” “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完,她拉起江灵的手,两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空气中,还残留著江灵最后的声音: “叶叔叔!等你到了先天境,记得拿著令牌来瑶池仙宗找我呀!” 叶玄看著两人消失的方向,心中有些遗憾。 本来还想顺便投资一下叶冉秋的,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从极其遥远的地方滚滚而来。 那威压如同天倾,即便相隔百里,依然让叶玄感觉呼吸困难,浑身骨骼都在咯吱作响。 超越先天境的存在! 江宫主! “好强……” 叶玄握紧了拳头,眼中燃烧著熊熊的斗志。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巔峰战力吗? 终有一天,我也要达到那个高度,甚至超越那个高度! 百里之外。 虚空中。 一道伟岸的身影凭空出现,拦住了叶冉秋母女的去路。 “灵儿!我的灵儿没事吧?” 江宫主一脸焦急,上下打量著女儿。 “爹爹!我好啦!我真的好啦!” 江灵扑进父亲怀里,嘰嘰喳喳地讲述著刚才的神奇经歷。 但她很聪明地隱瞒了叶玄的具体信息,只说是遇到了一位云游的高人。 江宫主检查了一番,確认女儿真的痊癒后,震惊得无以復加。 “这凌云宗……竟然还有如此隱世高人?” “看来以后得对凌云宗客气点了。” …… 小院內。 危机解除,叶玄立刻回到了静室。 “领取奖励!” “轰!” 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灵力,如同长江大河般灌入他的体內。 “恭喜宿主获得:百年精纯修为灌顶!” “恭喜宿主获得:天品灵器——玲瓏镜!” “恭喜宿主获得:瑶池仙宗核心心法——《碧心仙法》(无缺版)!” 百年修为! 叶玄只觉得自己的丹田瞬间被撑满,然后炸开,再次重组。 固元一重……固元二重……固元三重…… 他的修为像是坐火箭一样,疯狂飆升! 与此同时。 外门上空。 原本平静的夜空,突然狂风大作。 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正在缓缓成型。 起初只有磨盘大小,转眼间便扩张到了百丈,千丈…… 最后,竟然覆盖了整个外门区域! 无数外门弟子被惊醒,纷纷跑出屋子,惊骇欲绝地看著天上的奇景。 “那是什么?” “灵气旋涡?那是突破大境界才会有的异象啊!” “难道有人在突破灵海境?!” “可是……这旋涡也未免太大了吧?简直遮天蔽日啊!” 眾人议论纷纷,皆是被这恐怖的声势所震撼。 “灵海旋涡,有这么大的吗?” 第17章 灵海突破,养老之地 这巨大的灵海旋涡,不仅惊动了外门,更是让整个凌云宗高层都炸了锅。 內门,议事大殿。 此时正在召开每月的长老例会。 大长老赵长鹤,一位鬚髮皆白的灵海境后期强者,正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睛,目光透过大殿穹顶,望向外门方向。 “这股波动……” 他霍然起身,眼中满是震惊。 “有人在外门突破灵海境?!” 底下的眾位长老也是一片譁然。 “外门?那不是只有固元境吗?” “就算是外门最强的司徒长老,也不过才固元二重,怎么可能突然突破灵海?” “而且看这旋涡的规模……足足有三千丈!” “当年宗主突破时,也不过才两千丈吧?” “这是何等妖孽的天赋?!” 赵长鹤脸色凝重,大手一挥。 “会议暂停!” “这可是关乎宗门气运的大事!” “王天!” 王天正缩在角落里打瞌睡,听到点名嚇了一激灵。 “弟……弟子在!” “你是从外门上来的,对外门情况比较熟悉。” “你觉得,会是谁?” 王天一脸懵逼。 他哪知道是谁啊? 外门那群歪瓜裂枣,他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这……弟子不知。” “不过,能有如此声势,定是厚积薄发之辈。” “这对咱们宗门来说,是大喜事啊!” 王天虽然不知道是谁,但並不妨碍他拍马屁。 凌云宗虽然號称大乾四大宗门之一,但灵海境强者满打满算也就十个。 如今多出一个潜力如此恐怖的灵海境,整体实力绝对能上一个台阶。 赵长鹤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不错。” “不过此时正是突破的关键时刻,不宜打扰。” “传我命令,封锁外门周边,任何人不得靠近!” “明日一早,老夫亲自去外门,召集所有外门长老开会!” “我倒要看看,是哪位隱世高人,藏在我凌云宗的外门!” …… 外门洞府內。 叶玄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沉浸在修为飆升的快感中。 百年修为灌顶,毫无副作用,根基扎实无比。 当最后的一丝灵力被吸收殆尽。 “轰!” 他体內的灵海彻底成型,浩瀚无边。 灵海一重! 而且是那种灵力储备远超同阶十倍的灵海一重! 叶玄缓缓睁开眼睛,两道精芒射出,將洞府的石壁都击出了两个深坑。 “这就是灵海境吗?”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著体內那毁天灭地般的力量。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除了修为,这次的奖励还有两样宝贝。 玲瓏镜:天品灵器,可反弹同境界修士的全力一击,每日限用三次。 这简直就是保命神器啊! 以后遇到同阶对手,直接站著让他打,弹死他丫的! 《碧心仙法》:瑶池仙宗的核心心法,主修神魂,可让人心如止水,不生心魔。 这对於修仙者来说,更是无价之宝。 “爽!” 叶玄伸了个懒腰,心情大好。 …… 次日清晨。 外门藏经阁。 叶玄像往常一样,准时来打卡上班。 虽然已经突破到了灵海境,但他並没有飘。 他运转系统传授的《敛息诀》,將修为压制在了凝脉八重。 既不太显眼,又能显示出一点“进步”,符合他这些年的人设。 他悠閒地坐在柜檯后,手里捧著一本古籍,眼神却在偷偷打量著进进出出的弟子。 “白色……白色……还是白色……” “嘖,今天的运气不太行啊。” 就在这时,一个聚气八重的外门弟子走了过来。 “叶长老,我想借这本《崩山拳》。” 弟子恭敬地递上一块灵石。 叶玄扫了一眼。 【姓名:李二狗】 【气运等级:白(平平无奇)】 没兴趣。 他隨手接过灵石,做了个登记。 “一周內归还。” 李二狗有些为难地搓了搓手。 “那个……长老,能不能宽限几天?” “三个月后就是外门大比了,我想多练练,爭取衝进前一百。” “我愿意多付一块灵石!” 叶玄闻言,眉毛一挑。 外门大比? 这倒是个收割韭菜……哦不,发现人才的好机会。 “行,拿去吧。” 叶玄爽快地答应了,並没有收那块额外的灵石。 李二狗千恩万谢地走了。 刚走到门口,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来,一脸兴奋地说道: “对了叶长老,您听说了吗?” “昨晚咱们外门出了大事了!” 叶玄心中一动,面上却装作毫不知情。 “哦?什么大事?” “听说昨晚天上出现了一个超级大的旋涡!” 李二狗比划著名,唾沫横飞。 “有人说是哪位长老突破灵海境了!” “现在大家都在传,咱们外门藏著一位绝世高人呢!” 叶玄嘴角微微抽搐。 绝世高人竟是我自己? “哦,是吗?那还真是厉害啊。” 叶玄敷衍了一句,挥手让他走了。 看来昨晚动静確实有点大,以后得低调点了。 就在这时。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外门。 “所有外门长老,即刻前往议事堂集合!” “大长老亲临,点卯查人!” 叶玄嘆了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 …… 外门议事堂。 此时已经人满为患。 三十多位外门长老,一个个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出。 主位上,赵长鹤面沉如水。 他刚才已经把所有人都检查了一遍。 全都是固元境,最高的也就是司徒长老,固元二重。 根本没有那个突破灵海境的人! “怎么回事?” 赵长鹤眉头紧锁。 “外门长老一共三十七人,这里怎么只有三十六个?” “还有谁没来?” 底下的王天突然一拍脑门,小声提醒道: “大长老,还有那个守藏经阁的叶玄没来。” “叶玄?” 赵长鹤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这个名字。 “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 话还没说完。 门口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不好意思各位,来晚了。” 叶玄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 年轻!太年轻了! 而且…… “固元一重?” 赵长鹤瞳孔微缩。 他记得百年前,这小子才刚入凝脉吧? 虽然这修炼速度不算快,但也算是有所进步了。 他毫不客气地放出先天境的神识,將叶玄里里外外扫了个遍。 结果…… 还是固元一重。 没有任何隱藏修为的痕跡。 “奇怪……” 赵长鹤心中疑惑更甚。 难道昨晚那个突破的人,已经离开了? 或者根本就不是外门的人? 他摇了摇头,有些失望。 不过,看著眼前这个不卑不亢的年轻人,他突然动了惜才之心。 “叶玄。” 赵长鹤开口道。 “你在外门藏经阁兢兢业业守了一百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如今你也突破到了固元境,按照规矩,可以晋升內门执事了。” “这样吧,我特批你进入內门。” “你想去哪个部门任职?儘管提。” 此言一出,周围的外门长老们顿时投来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直接进內门!还可以隨便挑部门! 这简直是一步登天啊! 要是换了他们,肯定选油水最多的採购堂,或者权力最大的执法堂。 然而。 叶玄只是思索了片刻,便抬起头,一脸认真地说道: “多谢大长老厚爱。” “不过,弟子生性懒散,不喜欢爭权夺利。” “如果您允许的话……” “我想去內门藏经阁,继续当个图书管理员。”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叶玄。 就连赵长鹤也是嘴角狂抽,半天没说出话来。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让你脱离苦海,你竟然想换个更大的坑继续躺平? 这特么是什么脑迴路? “你……確定?” 赵长鹤不死心地问道。 “確定以及肯定。” 叶玄斩钉截铁。 开玩笑。 內门藏经阁,那里可是聚集了全宗最高级的功法,肯定能吸引来更多高气运的天才! 那才是最完美的鱼塘啊! 去別的部门勾心斗角? 傻子才去呢! 第18章 內门新规,紈絝低头 內门藏经阁长老,听起来是个清閒的肥差。 实际上,那是个谁都不愿意乾的苦力活。 每天要面对成百上千的弟子,处理繁琐的借阅登记。 更要命的是,有些孤本功法不能带出,长老还得负责监督、甚至代为抄录。 这一天下来,哪还有时间修炼? 基本上就是给宗门当免费保姆。 所以,当叶玄提出要去內门藏经阁时,大长老赵长鹤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叶玄。” 赵长鹤盯著叶玄,语气冰冷,带著一丝审视。 “內门藏经阁事务繁杂,最是消磨意志。” “你如今已入固元境,正该勇猛精进,为何自甘墮落?” “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他本想提拔这个年轻人,没想到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 叶玄早已想好了说辞。 他微微躬身,神色恭敬却不卑不亢。 “回大长老,弟子自幼修习了一门特殊的夜练功法。” “白日里精神不济,难以入定,反倒是处理杂务更能磨炼心性。” “晚间才是弟子修行的黄金时间。” “与其去其他堂口尸位素餐,不如去藏经阁发挥余热,也能为宗门分忧。” 这话鬼才信。 赵长鹤冷哼一声,显然看穿了他的敷衍。 什么夜练功法,分明就是想找个藉口继续摆烂! 但话已出口,刚才当著眾人的面许下的承诺,此时若是反悔,岂不是打了自己的脸? “罢了。” 赵长鹤一甩袖袍,眼中满是失望。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便隨你。” “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叶玄一眼,直接转身离去。 原本对叶玄升起的那点惜才之心,此刻也烟消云散了。 王天见状,心里乐开了花。 他本来还担心叶玄进了內门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现在看来,这小子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嘖嘖嘖,叶师弟啊叶师弟。” 王天走到叶玄面前,一脸的幸灾乐祸。 “本来以为你是个王者,没想到还是个青铜。” “內门藏经阁?那就祝你在那里『发光发热』,孤独终老吧!” “哈哈哈哈!” 他大笑著离去,周围的其他外门长老也都摇了摇头,眼中满是鄙夷。 放著好好的前程不要,偏要去当个高级杂役。 这不是蠢是什么? 叶玄看著眾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蠢? 燕雀安知鸿鵠之志! 內门藏经阁,那可是整个凌云宗流量最大的地方! 每一个来借书的內门弟子,都是经过层层选拔的天才。 这里的韭菜……哦不,这里的投资对象,质量绝对比外门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这才是真正的风水宝地! …… 交接完外门的手续后,叶玄一身轻鬆地前往內门。 內门藏经阁坐落在凌云峰的半山腰。 这是一座高达九层的黑色铁塔,塔身上刻满了繁复的防御符文。 光是那股肃杀的气势,就比外门那个破旧的“厂房”强了无数倍。 叶玄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乾瘦如柴的老者正站在那里焦急地张望。 此人眼窝深陷,面色蜡黄,看起来像是被掏空了身体一样。 正是现任內门藏经阁长老,莫岩。 看到叶玄走来,莫岩的眼睛瞬间亮了,就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救命稻草。 “你就是叶玄?” 莫岩衝上来,一把抓住叶玄的手,激动得浑身发抖。 “太好了!终於有人来接盘了!呜呜呜……” 叶玄:“……” 这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莫岩根本不给叶玄说话的机会,直接把一块令牌和一大串钥匙塞进他手里。 “这是控制阵法的令牌,这是各层大门的钥匙。” “剩下的规矩都在这本册子里,你自己看吧。” 说著,他又扔过来一个足有一米多厚的巨大帐本。 “这是借阅记录,还有那些还没还书的刺头名单,你自己慢慢催。” 做完这一切,莫岩长出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行了,老夫走了!” “这破地方,老夫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说完,他直接御剑而起,那速度快得像是后面有狗在追。 叶玄看著手里那厚厚的帐本,陷入了沉思。 看来,这活儿確实不好干啊。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他走进藏经阁,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在前台坐了下来。 没过多久,第一个“客人”上门了。 这是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弟子,鼻孔朝天,走路带风,一看就是那种家里有矿的富二代。 他径直走到柜檯前,隨手扔下一块灵石。 “我要那本《流云剑法》,玄阶中品的那个。” “另外,给我抄一份副本带走。”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就像是在吩咐家里的下人。 叶玄翻了翻那个巨大的帐本。 果然,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著各种规矩。 其中有一条:玄阶以上功法为孤本,概不外借,弟子需在阁內研读,或由长老代为抄录副本,副本需用特製笔墨,字跡一小时后自动消失。 叶玄终於明白莫岩为什么那么憔悴了。 又要管借阅,又要当抄写工,还得防著字跡消失前没看完的弟子来闹事。 这特么是人干的活? 看著眼前那一脸不耐烦的锦袍弟子,叶玄轻轻合上了帐本。 “慢著。” 他淡淡地开口。 “功法在那边架子上,自己去拿。” “至於抄录……” 叶玄隨手扔过去一支笔和一叠纸。 “自己抄。” 那锦袍弟子愣住了。 他名叫陈飞宇,父亲是大乾帝国的常胜將军,手握重兵,权倾朝野。 在內门,谁不给他几分面子? 以前那个莫长老,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让他抄书他就得乖乖抄书。 今天新来的这个长老,竟然敢让他自己抄? “你说什么?” 陈飞宇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知道这里的规矩吗?” “歷代长老都是这么伺候我们的,怎么到你这就变了?” 叶玄坐在太师椅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歷代是歷代,我是我。” “从今天起,內门藏经阁的规矩改了。” “想学功法?可以。”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不想抄?那就滚。” 这番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一楼大厅。 周围正在看书的几十名弟子,全都惊愕地抬起头,像看怪物一样看著叶玄。 这新来的长老……这么刚的吗? 陈飞宇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懟,他的面子往哪搁? “好!好得很!” 陈飞宇怒极反笑,指著叶玄的鼻子骂道。 “你个新来的土包子,也不去打听打听本少爷是谁!” “我爹是常胜將军陈铁衣!” “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凌云宗混不下去?!” “我要去执法堂告你瀆职!我要让你滚出內门!”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叶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聒噪。”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 “轰!” 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大手,瞬间降临在陈飞宇身上。 那是灵海境的威压! 虽然叶玄控制了力道,但这也不是一个聚气境的弟子能承受的。 “噗通!” 陈飞宇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紧接著,那股威压化作无形的绳索,將他死死地禁錮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你……你干什么?!” 陈飞宇惊恐地大叫,拼命挣扎,却纹丝不动。 叶玄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 將那支特製的毛笔塞进他手里,又把空白的纸张铺在他面前。 “我不管你爹是將军还是皇帝。” “在这里,我是长老,你是弟子。”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需亲力亲为。” “连抄个功法都想假手於人,你修什么仙?练什么剑?” “给我抄。” “抄不完,別想走。” 陈飞宇气得浑身发抖。 “我不抄!你能拿我怎么样?!” “有种你就杀了我!” 他梗著脖子,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样。 叶玄笑了笑,重新坐回太师椅上,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不急。” “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放你走。” “哦对了,提醒你一句。” 叶玄指了指窗外的天色。 “太阳快落山了。” “听说这藏经阁……到了晚上,不太乾净。” 陈飞宇心里咯噔一下。 藏经阁闹鬼的传闻,他也听说过。 据说到了深夜,经常会有诡异的声音传出,甚至有人看到过飘忽的鬼影。 以前有胆大的弟子想留下来一探究竟,结果第二天都被发现晕倒在门口,神智不清。 周围看热闹的弟子们见叶玄动了真格的,也不敢再逗留。 眼看天色渐暗,一个个赶紧收拾东西溜了。 偌大的藏经阁一楼,很快就只剩下了叶玄和陈飞宇两个人。 夕阳的余暉散尽。 夜幕降临。 藏经阁內的温度,似乎也隨著光线的消失而骤降。 阴风阵阵,吹得书页哗哗作响。 “呼——” 一阵凉风吹过陈飞宇的脖颈,激起他一身鸡皮疙瘩。 “长老……叶长老……” 陈飞宇终於怕了。 他看著四周黑漆漆的阴影,感觉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著自己。 “我抄!我抄还不行吗?!” “你快放开我!我要回家!” 叶玄放下书,看了他一眼。 “抄完才能走。” “或者……” 他指了指旁边的空地。 “你可以选择在这里过夜。” “我就住在这儿,倒是无所谓。” “就看你能不能受得了那『东西』的骚扰了。” 陈飞宇看著叶玄那淡定的模样,心中又是震惊又是绝望。 这人是个疯子吗? 竟然把闹鬼的藏经阁当洞府? 但他没得选。 比起面对未知的鬼怪,抄书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我抄!” 陈飞宇咬著牙,提起笔,开始疯狂地抄写起来。 第19章 暗夜惊魂,心服口服夜,深了。 夜,深了。 藏经阁內一片死寂,只有烛火燃烧发出的“噼啪”声,以及陈飞宇笔走龙蛇的“唰唰”声。 叶玄盘膝坐在太师椅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已经开启了神识,覆盖了整个藏经阁。 他倒要看看,这所谓的“闹鬼”究竟是怎么回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子时已过。 就在这时。 叶玄敏锐地察觉到,在藏经阁的顶层,也就是第九层,突然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波动。 那气息一闪而逝,仿佛是错觉。 但他现在的神识可是实打实的灵海境,绝对不会感应错。 “不是鬼魂。” 叶玄心中暗道。 如果是鬼魂,身上会有阴煞之气。 而这道气息,虽然隱蔽,却透著一股正大光明的浩然之气。 更重要的是…… 那道气息似乎正在打量他。 带著一丝好奇,一丝审视,唯独没有恶意。 “难道是某位隱世不出的前辈?” 叶玄心中猜测。 凌云宗这种传承千年的大宗门,有点底蕴也是正常的。 既然对方没有恶意,他也懒得去拆穿。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最好。 下方,陈飞宇还在奋笔疾书。 起初,他是带著满腔的怨气在抄。 字跡潦草,心浮气躁。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在那特製墨水的清香薰陶下,他的心竟然慢慢静了下来。 一笔一划,一字一句。 他不再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抄写,而是开始不自觉地去思考每一个字背后的含义。 《流云剑法》,讲究的是行云流水,变幻莫测。 以前他只顾著模仿招式,却忽略了剑意的流转。 如今通过抄写,那些晦涩难懂的口诀,仿佛一个个活了过来,在他脑海中演练。 “原来如此……” “这一招『云捲云舒』,重点不在剑,而在意!” 陈飞宇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手下的动作也变得更加流畅自然。 不知不觉,一夜过去了。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户洒进来的时候。 陈飞宇放下了手中的笔。 看著面前厚厚的一叠手稿,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仅没有丝毫疲惫,反而觉得神清气爽,灵台清明。 “抄完了?” 叶玄的声音適时响起。 他一挥手,解除了陈飞宇身上的禁錮。 陈飞宇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 他看著叶玄,原本的囂张跋扈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敬畏和……感激。 “叶长老。” 陈飞宇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弟子愚钝,以前只知道依葫芦画瓢。” “昨夜这一抄,才发现自己以前练剑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多谢长老指点迷津!” 他是真的服了。 如果不是叶玄逼他抄书,他可能这辈子都领悟不到《流云剑法》的真諦。 叶玄微微点头,神色淡然。 “孺子可教。” “去吧,回去好好消化。” “是!” 陈飞宇捧著自己亲手抄录的功法,兴冲冲地走了。 这一幕,正好被刚来藏经阁的一群弟子看到了。 “臥槽?那是陈飞宇?” “那个混世魔王竟然给叶长老行礼?” “而且看他那一脸兴奋的样子,好像还挺高兴?” “昨天不是还说要告叶长老吗?这一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眾弟子面面相覷,百思不得其解。 但很快,他们就明白了。 因为陈飞宇回去之后,逢人就吹嘘抄书的好处。 说什么“抄一遍顶练十天”,“亲手抄录才是悟道的捷径”之类的话。 再加上他確实在剑法上有了肉眼可见的进步,甚至在一次切磋中击败了以前打不过的对手。 这下子,整个內门都轰动了。 原本那些对新规矩颇有微词的弟子们,纷纷涌入藏经阁。 “长老!我要抄书!” “我也要抄!给我笔墨!” 於是乎。 藏经阁內出现了一幅奇景。 几百號內门弟子,一个个老老实实地趴在桌子上,像小学生一样认真抄书。 没有喧譁,没有吵闹。 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宛如大型考场。 起初,还有几个刺头不信邪,想来挑战一下叶玄的权威。 结果无一例外,全被叶玄用“威压禁錮套餐”给治得服服帖帖。 不仅被罚抄书,还要当著眾人的面朗读检討。 几次下来,再也没人敢在藏经阁撒野了。 叶玄的威名,也在这一周內,彻底响彻內门。 背景神秘、实力深不可测、手段强硬却又因材施教。 这就是弟子们对这位新长老的评价。 消息很快传到了王天的耳朵里。 “什么?那个废物竟然没被赶走?” “反而混得风生水起?” 王天气得把手里的茶杯都捏碎了。 他本以为叶玄得罪了陈飞宇那种权贵子弟,肯定会被整得很惨。 没想到这小子不仅没事,还把那群紈絝治得服服帖帖! “不行!不能让他这么得意!” 王天眼珠一转,立刻跑去大长老那里告状。 “大长老!大事不好了!” “那个叶玄在藏经阁肆意妄为,强迫弟子抄书,还动用私刑体罚!” “现在很多弟子都怨声载道,说他是在虐待同门啊!” “再这么下去,咱们凌云宗的名声都要被他败光了!” 赵长鹤正在批阅公文,闻言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著王天。 “哦?怨声载道?” “我怎么听说,弟子们对他评价颇高啊?” “甚至还有人专门写信到宗门信箱,感谢叶长老让他们领悟了功法真諦?” 王天一愣,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这可能是有些弟子被他蒙蔽了……” “够了!” 赵长鹤一拍桌子,脸色沉了下来。 “王天,我知道你和叶玄有过节。” “但公是公,私是私。” “叶玄此举,虽然手段激进了些,但效果显著。” “不仅整顿了藏经阁的风气,还让弟子们的悟性普遍提高。” “这是大功一件!” “你身为长老,不想著怎么为宗门做贡献,整天就知道在背后搬弄是非!” “给我滚出去反省!” 王天被骂得狗血淋头,灰溜溜地滚了。 赵长鹤看著王天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 隨即,他叫来一名亲信执事。 “去功德堂,把那本《云中决》取来。” “送到藏经阁,交给叶玄。” “告诉他,这是宗门给他的嘉奖。” “让他好好干,我看好他。” 第20章 广撒网,多敛鱼 內门藏经阁。 那个曾经给叶玄送过“价格本”的消瘦男子,此刻正恭敬地站在叶玄面前。 但他不是莫岩。 而是一名內门执事。 他手里捧著一个精致的锦盒,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 “叶长老,这是大长老特意吩咐送来的。” “说是对您整顿藏经阁有功的嘉奖。” 叶玄打开锦盒。 里面躺著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写著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云中决》。 地阶下品功法! 这也是凌云宗的核心传承之一,只有资深长老或者立下大功的弟子才有资格修炼。 叶玄嘴角微勾。 这赵长鹤,倒是挺会做人的。 既敲打了王天,又拉拢了自己。 “替我谢过大长老。” 叶玄收起锦盒,淡淡地说道。 那执事连连点头,临走前还偷偷看了一眼大厅里那壮观的“千人抄书”场面,心中暗暗咋舌。 这叶长老,真是个狠人啊。 连大长老都对他青睞有加,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 隨著时间的推移,叶玄在內门的地位越来越稳固。 以前那个“外门第一閒人”的標籤,早就被撕得粉碎。 现在的他,是內门弟子口中“严厉但负责”、“神秘且强大”的叶长老。 甚至有不少女弟子,被他那冷峻的气质和俊美的外表所迷倒,每天借著抄书的名义,跑来偷看他。 叶玄对此並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这满屋子的“韭菜”。 这半个月来,他每天都用天眼观察来往的弟子。 果然如他所料,內门弟子的气运普遍比外门高。 大部分都是黄色气运(小有天赋),甚至还有七八个淡蓝色气运(一方英才)。 虽然还没有遇到像齐木春、江灵那种紫色、深紫色的极品。 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而且胜在数量多,且可持续。 “这个叫张三的,黄色气运,最近修炼遇到了瓶颈,缺一枚破障丹。” “那个叫李四的,淡蓝色气运,因为家里穷买不起好的佩剑,战力大打折扣。” “还有那个王五,居然也是淡蓝色,可惜得罪了人被穿小鞋,需要有人撑腰。” 叶玄就像是个精明的投资人,在心里默默盘算著每一个“项目”的投入產出比。 於是。 接下来的日子里,叶玄开始了他的“广撒网”计划。 他制定了一个策略:隔一天投资一次。 优先选择那些品性好、潜力大、且目前正处於困境中的弟子。 “张三,我看你卡在聚气九重很久了,这枚破障丹拿去,算我借你的。” “李四,这把玄阶佩剑,是我以前用剩下的,送你了,好好练剑。” “王五,谁敢欺负你?报我的名字。” …… 一个月下来。 叶玄陆续投资了十几名弟子。 虽然都是些小恩小惠,但对於这些正处於微末之时的弟子来说,无异於雪中送炭。 回报也是惊人的。 “叮!投资张三成功,获得五品聚灵丹一瓶!” “叮!投资李四成功,获得地阶中品武技《太玄一阳指》!” “叮!投资王五成功,获得八品圣愈丹一枚!” …… 靠著这些投资返还的奖励。 叶玄的修为再次暴涨。 从灵海五重,一路势如破竹,直接衝到了灵海八重! 这速度,简直比坐火箭还快! 而且,他还收穫了一大批忠实的追隨者。 那些受过他恩惠的弟子,哪个不是对他感恩戴德? 只要叶玄一句话,这些人绝对愿意为他赴汤蹈火。 不知不觉间,叶玄已经在內门编织出了一张巨大的人情网。 但他並没有想过要搞什么山头主义,或者顛覆宗门。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长老,默默地提升实力,直到能够从容面对那个“黑色气运”带来的危机。 林夜。 那个被他一剑击败的藏剑山庄天才。 系统提示过,这傢伙心魔深重,迟早会来报復。 而且,他背后可是站著藏剑山庄这个庞然大物。 必须儘快提升到先天境,才有自保之力。 …… 深夜。 藏经阁早已关门。 弟子们都已离去,偌大的阁楼內,再次恢復了死寂。 叶玄躺在藤木椅上,手里把玩著那枚八品圣愈丹,思索著接下来的修炼计划。 “灵海八重了,距离九重圆满也不远了。” “只要再来几个高质量的投资……” 就在这时。 “嗒、嗒、嗒……”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突然从楼梯口传来。 声音很轻,很慢。 像是某种小动物在试探性地靠近。 但叶玄知道,那不是动物。 那是人。 而且,就是那个每晚都在暗中窥探他的“神秘人”。 叶玄没有动,依旧保持著假寐的姿势。 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他倒要看看,这个观察了他一个月的傢伙,今晚终於忍不住要现身了吗? 脚步声在距离他三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紧接著。 一股淡淡的幽香,飘进了叶玄的鼻子里。 “你在装睡。” “你在装睡。” 这道声音刚落,叶玄只觉得周围的空间猛地一紧。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凝固的琥珀包裹住的昆虫。 动弹不得。 连体內的灵海都被彻底封锁,一丝灵力都调动不起来。 “这是……域?!” 叶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只有超越了先天境,达到了紫府境甚至更高层次的强者,才能领悟並施展出这种掌控空间的“域”。 来人到底是谁? 凌云宗怎么可能藏著这种级別的怪物? “嗒、嗒、嗒……” 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声都像是踩在叶玄的心臟上。 一种名为“死亡”的阴影,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连眼皮都重若千钧。 直到那个身影走到他面前。 “禁錮,解。” 隨著一声清冷且略显稚嫩的低语。 那股恐怖的束缚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叶玄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喘息,额头上早已布满了冷汗。 他第一时间看向面前的人。 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没有想像中白髮苍苍的老怪,也没有青面獠牙的邪魔。 站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一个…… 身高不到一米五五的小萝莉? 少女穿著一身復古的红裙,梳著可爱的双丫髻,小脸精致得如同瓷娃娃。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左眼是深邃的墨黑,右眼却是妖异的緋红。 异色瞳! 少女面无表情地看著叶玄,那种眼神,冷漠中透著一种天然的呆萌。 完全看不出刚才那种恐怖的威压是她释放出来的。 “你……” 叶玄刚想开口询问。 少女却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绕过他,径直走向那张藤木椅。 然后,旁若无人地躺了上去。 甚至还嫌弃叶玄刚才躺过的地方有点热,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叶玄:“……” 这是什么操作? 跑到藏经阁来,就是为了抢我的椅子睡觉? 他想发作,但一想到刚才那个恐怖的“域”,理智告诉他,最好別动。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既然对方没有杀意,那就……隨她吧。 叶玄无奈地嘆了口气,走到柜檯前坐下,隨手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这一夜,极其漫长。 身后不时传来少女轻微且均匀的呼吸声,让叶玄如坐针毡,根本看不进书。 …… 天亮了。 “吱呀——” 叶玄打开藏经阁的大门。 外面早已排起了长龙。 那些弟子们一看到门开,就像是超市抢打折鸡蛋的大妈一样,一窝蜂地冲了进来。 “叶长老!这是灵石!我要借《烈火掌》!” “我要抄《风神腿》!笔墨我自己带了!” “我还书!这是逾期费!” 几十个弟子围著柜檯,动作熟练,流程规范。 甚至有人还没等叶玄开口,就把灵石放在桌上,自己去书架拿书,然后找个角落开始抄写。 整个过程安静、有序、高效。 看著这群懂事得让人心疼的韭菜,叶玄心里那点被小萝莉折磨的鬱闷,终於消散了一些。 他回头看了一眼藤木椅。 空的。 只有一件他的外袍,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上面。 那个红裙少女,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没有留下一丝气息,仿佛昨晚的一切只是叶玄的一场幻梦。 然而。 接下来的几天,噩梦成了现实。 每天深夜子时,那个红裙少女都会准时出现。 不说话,不打招呼。 直接用“域”镇压叶玄一瞬间,让他闭嘴。 然后霸占藤木椅,倒头就睡。 天一亮,人就消失。 那种规律性,简直比打卡机还准时。 终於。 在一周后的一个深夜。 当少女再次出现,准备躺上藤木椅时。 叶玄忍无可忍了。 他猛地站起身,挡在椅子前面,直视著那双异色瞳。 虽然心里慌得一匹,但他必须搞清楚状况。 “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藏经阁中迴荡,带著一丝压抑的怒气。 “这是我的地盘,我的椅子。” “你每天晚上跑来白嫖,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少女停下动作,微微抬头看著叶玄。 那双异色瞳中闪过一丝疑惑,仿佛在说:这有什么问题吗? 她沉默了片刻,终於开口了。 “我只是想在这里睡觉。” 声音虽然清脆,却带著一种与外表极其不符的成熟和沧桑。 就像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披著一张萝莉的皮。 “这里安静,舒服。” 叶玄气笑了。 “想睡觉去別处睡!” “我这里是藏经阁,不是客栈!” “而且……” 他话还没说完。 少女突然抬起手,屈指一弹。 “咻——” 一道金光划过空气,稳稳地落在叶玄面前的柜檯上。 那是一枚造型古朴的戒指。 “这是报酬。” 少女淡淡地说道。 叶玄一愣,下意识地拿起戒指,神识一扫。 下一秒。 他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没拿稳。 戒指的空间里,並没有什么法宝秘籍。 只有灵石。 上品灵石! 堆积如山的上品灵石! 粗略估计,至少有十万块! 十万上品灵石是什么概念? 一块上品灵石等於一百块中品,一万块下品。 这笔財富,足以买下半个凌云宗! 叶玄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有点干。 他看了一眼少女,又看了一眼手里的戒指。 “这……这是?” “一个月的租金。” 少女理所当然地说道。 “不够吗?” 叶玄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瞬间绽放出如菊花般灿烂的笑容。 他飞快地將戒指收进怀里,那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 然后,他恭恭敬敬地让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够!太够了!” “这位小姐,您请上座!” “別说是一个月,您就是住一年、住一辈子都行!” “需要我给您揉肩捶背吗?需要给您讲睡前故事吗?” 什么尊严?什么地盘? 在金主爸爸面前,那都是浮云! 少女没有理会叶玄的諂媚,径直躺了上去。 “不需要。” “只要你別吵我就行。” 说完,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 “你必须留在这里。” “你身上的气息……很特別,让我感觉很安心。” 叶玄一愣。 气息? 难道是因为自己修炼了《碧心仙法》? 还是因为自己身怀系统? 不过看在钱的份上,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问题!” 叶玄拍著胸脯保证。 “从今天起,我就长在这儿了!” …… 接下来的日子,叶玄过上了神仙般的“双份工”生活。 白天,他是严厉负责的叶长老,给內门弟子们送温暖、送关怀,顺便收割一波又一波的投资奖励。 晚上,他是尽职尽责的“陪睡员”,守著这位富婆萝莉,数著灵石傻笑。 为了让金主爸爸睡得更舒服,他还特意花重金打造了一把新的藤木椅。 用的都是百年的紫檀木,铺的是天蚕丝编织的软垫。 少女对此表示很满意,甚至破天荒地对他说了一句“谢谢”。 在这种资源堆积下。 短短一个月。 叶玄凭藉著海量的投资反馈,修为一路飆升。 灵海八重……灵海九重…… 直到灵海圆满! 然而,就在他准备一鼓作气衝击先天境时。 却卡住了。 那道无形的屏障,坚不可摧。 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迈出那最后一步。 “这就是先天之隔吗?” 叶玄有些无奈。 灵海与先天,相隔天堑。 多少惊才绝艷的天才,终其一生都卡在这一步,鬱鬱而终。 这天深夜。 少女依然躺在藤木椅上,却没有睡觉。 她睁著那双异色瞳,看著正在柜檯前发愁的叶玄。 “你卡住了。”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叶玄嘆了口气,点了点头。 “是啊。” “先天之境,果然没那么好突破。” “不过……” 他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少女。 “你叫什么名字?” 相处了一个月,他还不知道这位金主爸爸的尊姓大名。 少女沉默了片刻。 “天音。” “天音……” 叶玄在嘴里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觉得有些特別。 “好名字。” 天音坐起身,看著叶玄,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你是个好人。” “这一个月,我虽然在睡觉,但也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帮那些弟子,不求回报,甚至自掏腰包。” “这种品性,在修仙界很少见。” 叶玄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不求回报? 那是你看不到系统的奖励啊姐姐! “而且,你的修炼速度很快。” 天音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惊讶。 “两个月前,你才灵海五重。” “现在已经是灵海圆满。” “这速度,即使放在……那个地方,也是顶尖的。” 叶玄心中一动。 那个地方? 他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天音姑娘。” 叶玄试探性地问道。 “我看你修为深不可测,至少也是紫府境的大能吧?” “既然如此,为何甘愿困在这个小小的藏经阁里?” “外面的世界那么大,不去看看吗?” 听到这话,天音的脸色微微一变。 那双异色瞳中,闪过一丝痛苦和迷茫。 “我……出不去。” “出不去?” 叶玄一愣。 天音抬起头,目光穿透了藏经阁的屋顶,似乎在看著遥远的虚空。 她的神色变得有些恍惚,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这里……不是藏经阁。” “这里是牢笼。” 第21章 拘魂之塔,天鸞法相 “牢笼?” 叶玄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这剧情走向有点不对劲啊。 “什么意思?” 天音收回目光,看著四周那黑漆漆的墙壁,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你知道这座塔的来歷吗?” 叶玄摇了摇头。 “我只知道这是內门藏经阁,是凌云宗的重地。” “呵,重地?” 天音冷笑一声。 “这不过是一块碎片罢了。” “太古至宝——拘魂塔的一块碎片。” 叶玄倒吸一口凉气。 拘魂塔! 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而且还是太古至宝! “拘魂塔本体,可镇压诸天神魔,拘役万界生灵。” “早在凌云宗成立之前,这块碎片就已经坠落在此地。” “后来凌云宗的开山祖师发现了它,却不知道它的真面目,只当是一处天然的灵地,便在上面建立了宗门,改建成了藏经阁。” 说到这里,天音指了指自己。 “而我……” “就是被囚禁在这块碎片里的……灵魂体。” “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五百年。” 五百年! 叶玄看著眼前这个娇小的少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一个人,被囚禁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塔里,整整五百年。 那种孤寂,那种绝望,足以把任何人逼疯。 难怪她的眼神那么沧桑,难怪她那么嗜睡。 或许只有在梦里,她才能获得片刻的自由。 “既然是灵魂体,那你怎么……” 叶玄想问她为什么会有实体,为什么还能给他灵石。 但他没问出口。 有些秘密,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凌云宗的人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吗?” 叶玄换了个问题。 “他们?” 天音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一群螻蚁罢了,怎么可能察觉到拘魂塔的存在?” “他们只觉得这里的阵法坚固,灵气浓郁,適合存放功法。” “却不知道,他们每一次进出,都在不知不觉中被拘魂塔吸取一丝魂力,来滋养这座牢笼。” 叶玄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合著这藏经阁,就是个大型吸血泵啊! 自己在这里待了一个月,不会也被吸乾了吧? 似乎看出了叶玄的担忧,天音淡淡地说道: “放心。” “只要我不启动阵法,它吸取的量微乎其微,对人体无害。” “而且……” 她深深地看了叶玄一眼。 “你很特別,拘魂塔似乎並不排斥你。” 时机成熟了。 叶玄深吸一口气,悄然开启天眼。 【姓名:天音(本名:姬天玥)】 【种族:天族(旧遗)】 【年龄:615岁(灵魂体)】 【境界:破碎境(曾达圣境)】 【气运等级:黑中透金(天鸞之象-蒙尘)】 【评价:天族遗孤,身负大气运,却遭逢大劫,肉身被毁,灵魂被拘。需遇贵人相助,重塑肉身,方能破而后立,一飞冲天。】 【当前状態:虚弱,渴望自由,渴望復仇。】 【投资建议:这哪是投资?这是在赌命!但若能成功,宿主將获得一尊破碎境的超级打手!回报率无法估量!】 破碎境! 叶玄的手都在抖。 这可是比紫府境还要高好几个大境界的存在! 这要是能拉拢过来…… 整个大乾帝国,不,整个东域,他都能横著走了! “系统!怎么才能救她?” 叶玄在心里疯狂吶喊。 “叮!检测到宿主意图解救拘魂塔囚徒。” “方案一:暴力破解。需宿主达到大帝境,一掌拍碎拘魂塔碎片。目前可行性:0%。” “方案二:巧取豪夺。需找到能够承载其灵魂的容器,为其重塑肉身,再利用秘法將其灵魂从塔中置换出来。目前可行性:1%。” 叶玄嘴角抽搐。 大帝境?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方案二!快说具体怎么做!” “叮!重塑肉身需用到极品天材地宝——魂晶玉。” “此物诞生条件极为苛刻,需在大杀戮之地,吸收万千亡魂怨气,歷经百年淬炼而成。” “且需要至少五十公斤的量,才能打造一副完美的肉身容器。” 五十公斤魂晶玉! 叶玄的心凉了半截。 这种东西,听都没听说过,上哪去找? 但看著天音那落寞的眼神,还有那天鸞之象带来的巨大诱惑。 叶玄咬了咬牙。 拼了! 只要有一线希望,就绝不能放弃! “天音姑娘。” 叶玄突然开口,语气变得无比认真。 “如果……我有办法让你出去呢?” 天音猛地抬起头,那双异色瞳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但隨即又黯淡下去。 “別开玩笑了。” “拘魂塔的封印,连我都破不开,你一个小小的灵海境……” “如果不需要破开封印呢?” 叶玄打断了她。 “如果……我们给你换个身体呢?” 天音一愣。 隨即,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换个身体……重塑肉身…… 这確实是一个办法! 只要灵魂有了新的载体,再加上一些特殊的手段,或许真的可以摆脱拘魂塔的束缚! “你是说……魂晶玉?” 天音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是她知道的唯一一种可以完美承载灵魂的材料。 叶玄点了点头。 “没错。” “只要有足够的魂晶玉,我就能帮你重塑肉身,带你出去!” 天音死死地盯著叶玄,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你……为什么要帮我?” “这可是逆天而行,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復。” 叶玄笑了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我这人没別的优点。” “就是心软,见不得美女受苦。” “而且……” 他眨了眨眼。 “你给的租金太多了,不做点什么,我良心不安啊。” 天音看著他那不正经的样子,心中却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流。 五百年了。 第一次有人说要帮她。 第一次有人不把她当成怪物,或者囚犯。 “好。” 天音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若是你能助我脱困。” “我姬天玥发誓,此生护你周全,不离不弃!” 有了目標,叶玄立刻行动起来。 虽然不知道哪里有魂晶玉,但有钱能使鬼推磨。 手里握著十万上品灵石,还怕买不到消息? 当天晚上,叶玄就乔装打扮,偷偷溜出了凌云宗。 他直奔离宗门最近的一座大城——云州城。 那里有大乾帝国最大的商会分部,大乾拍卖行。 走进金碧辉煌的拍卖行,叶玄直接亮出了那枚装满灵石的空间戒指。 “把你们管事的叫来。” “我要买东西。” 那负责接待的侍女一看这阵仗,嚇得花容失色,连忙去请掌柜。 不一会儿,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满脸堆笑地跑了出来。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 “鄙人钱多多,是这分行的管事,不知贵客有何吩咐?” 叶玄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我要魂晶玉。” “有多少要多少。” “价格不是问题。” 钱多多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魂晶玉?” 他皱著眉头思索了半天,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实不相瞒,这东西太过稀有,鄙人虽然听说过,但从未见过实物。” “別说这分行了,就算是总部,恐怕也没有存货。” 叶玄心中一沉。 连大乾拍卖行都没有? “不过……” 钱多多见叶玄脸色不好,连忙补救道。 “我可以帮您向总部发个加急讯息,询问一下。” “另外,也可以在整个商会內部发布求购令。” “只要这世上还有魂晶玉,我们一定能帮您找到线索!” 叶玄点了点头。 “好。” “这件事就交给你办。” “另外……” 他拿出一张清单,递给钱多多。 “这些东西,也给我备齐了。” 清单上列著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除了五十颗极品破脉丹(用来突破先天境)之外,还有各种女孩子喜欢的衣服、首饰、甚至是零食。 这些都是给天音准备的。 毕竟要重塑肉身,总得有点生活用品吧? 钱多多看了一眼清单,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满口答应。 “没问题!这些都是小意思!” “一共两万三千块上品灵石。” 叶玄隨手划过去三万块。 “剩下的,算是定金和劳务费。” “有魂晶玉的消息,第一时间联繫我。” 说完,他留下一个传音石,转身离去。 钱多多看著叶玄的背影,乐得合不拢嘴。 大主顾啊! 这绝对是个超级大主顾! …… 回到藏经阁,已经是后半夜了。 天音依然坐在藤木椅上等他。 看到叶玄回来,她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怎么样?” 叶玄摇了摇头,有些遗憾。 “拍卖行没有现货。” “不过我已经委託他们去寻找了,相信很快会有消息。” 天音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些。 但也知道这种至宝可遇不可求,急不来。 “魂晶玉……” 她低声喃喃,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手腕一翻。 一块拳头大小的紫黑色晶体出现在她手中。 那晶体散发著幽幽的寒光,里面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 “这是……魂晶玉?!” 叶玄瞪大了眼睛。 这成色,这气息,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 “这是我当年隨身携带的一块。” 天音有些不確定地看著叶玄。 “你看这个……够吗?” 叶玄接过来掂量了一下。 大概有十几公斤。 “这……” 他有些为难。 “质量没问题,但是分量……” “还差了三分之二。” 想要打造一副完美的成年人肉身,至少需要五十公斤。 这十几公斤,顶多能捏个……小孩? 或者…… 叶玄看了一眼天音那娇小的身材。 嗯,如果是萝莉体型的话,好像……勉强也够了? 不,不行。 系统说过,要重塑就要重塑最完美的。 万一材料不够,缺胳膊少腿的,那不是坑人吗? “还差这么多啊……” 天音有些失望地收回魂晶玉。 “没关係。” 叶玄安慰道。 “只要有钱,就没有买不到的东西。” “给我点时间,我一定给你凑齐!” 天音看著叶玄那坚定的眼神,心中再次涌起一股暖流。 “你……真的是个好人。” 叶玄咧嘴一笑。 “那是。”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乐於助人。” 心里却在想:为了破碎境的打手,拼了! …… 第二天。 叶玄因为昨晚奔波了一夜,实在太困了。 趴在柜檯上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推他。 “叶长老?叶长老?” 叶玄猛地惊醒,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只见一个內门弟子正站在柜檯前,手里拿著一本功法。 “哦,借书是吧?” 叶玄熟练地拿起笔登记。 “一共三块灵石。” 弟子付了灵石,却並没有马上离开。 他的目光越过叶玄,看向了后面的藤木椅。 那里,天音正侧身躺著,睡得正香。 虽然背对著这边,但那娇小的身形,还有那身红裙,依然十分惹眼。 弟子的眼睛顿时亮了。 “叶长老。” 他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地问道。 “那个……后面那个小女孩……” “是您的女儿吗?” “长得真可爱啊!” “噗——!” 叶玄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女儿?! 这特么是个六百多岁的老祖宗啊! 你管她叫我女儿? 我这辈分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叶玄刚想解释。 却感觉背后传来一道杀气。 那是天音被吵醒后的起床气。 “咳咳……” 叶玄连忙捂住那弟子的嘴,一脸严肃地说道。 “別瞎说!” “那是……那是……” 他眼珠一转,突然计上心头。 “那是我远房表妹!” “家里遭了难,来投奔我的!” “身体不太好,需要静养!” “懂了吗?” 弟子连连点头,眼神更加曖昧了。 “懂!懂!” “表妹嘛……嘿嘿,我都懂!” “叶长老放心,我嘴很严的!”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叶玄一眼,抱著书跑了。 叶玄看著他的背影,总觉得这小子误会了什么。 不过…… 女儿? 叶玄回头看了一眼睡眼惺忪的天音。 这体型,这长相…… 带出去说是女儿,好像也没什么违和感? 甚至……还挺带感? “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 天音冷冷的声音传来。 叶玄浑身一激灵,连忙摆手。 “没有!绝对没有!” “我在想怎么给你弄魂晶玉呢!”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