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领主的神选种田系统》 第一章法师的种田系统 “主人,我们终於抵达您的开拓领了!从前面那座血角山往东,目之所及的东恶地疆域,不低於100帝国里,名义上都是您的领地!” 男僕亢奋的声音,让卡尔·施利斯特因·冯·戈尔德·努恩头疼的捂住了双耳,一如既往的抱怨道:“菲利普,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激动的时候不要凑到我耳边大喊大叫!再这样下去,我早晚会被你震聋了。” 没错,眼前手指远方血角山,穿著宽鬆直筒衬衣和亚麻色紧身裤,裸露著胸毛和腿毛的辣眼睛男人,就是卡尔的贴身男僕、兼马夫、兼管家、兼厨师长! 虽然整个队伍就他一个做饭的,但他坚持要这个头衔。谁要是敢只叫他“厨师”,忘了那个“长”字,接下来几天就得小心自己的伙食——蘑菇汤里很可能多出点“风味独特”的佐料,比如臭烘烘的袜子,或者晒乾的哥布林脚趾。 別问卡尔为什么找了这么个男僕,他老冯家的血脉都沦落到离开帝国疆域,来东恶地这鬼地方当开拓领主了,就可想而知整个家族家道中落成什么模样了。 买一个拿的出手的女僕价格要2~3倍於菲利普这个奴隶,更高级的半身人僕人更是价格高出5倍不止,老冯家一个没落贵族,哪还有钱维持这种花里胡哨的体面? 当然,这不耽误卡尔的老爹依旧嘴硬,信誓旦旦的说:“这是为了帮他的宝贝儿子专注学习,不能被那些骚浪蹄子女人给勾引墮落了!” 而卡尔也是的確对的起他老爹的这番苦心,上辈子当社畜培养出的唯一特长就是肯学。这辈子他硬是靠死记硬背,在十八岁那年混过了帝国黄金魔法学院的入学考核。 想到这里,卡尔嘆息了一声,从远方血红色的山脉上收回目光,低头看向一道只有自己能看见的金色透明面板。 上学是不可能上学的!这辈子他都不会去黄金魔法学院深造了。 每年300枚金王冠的学费,把卡尔那个身体已经略显佝僂的便宜老爹骨髓都掏干了,老冯家也拿不出这么一大笔钱。 虽然便宜老爹不像其他父亲一样冷血,一再向卡尔许诺,就算是卖光家底,哪怕是贷款也要帮卡尔完成五年学业。 但是卡尔还是放弃了,让老爹把录取通知书卖给了一名已经稍显落魄的男爵家族,换取了一个开拓领主的开拓令。 毕竟他很清楚,其实他没什么魔法天赋的,在外人看来,他天资卓越,年纪轻轻就以优异的成绩突破了魔法考核。 可是他自己知道,自己能够死记硬背下那些神秘晦涩的奥术符文,可是他的身体很难感知到空气中的那些神秘的魔法之风。 如果去了魔法学院,搞不好背上终身的学贷,也只能混一个魔法学徒的身份继续苟延残喘。他可不想自己儿子或者闺女长大之后,最大的梦想就是帮年过古稀的老父亲还完学贷。 其实他之所以能够通过魔法学院的考核,主要是靠著眼前的金手指。 【法师的神选种田系统】 【神选者:卡尔·施利斯特因·冯·戈尔德·努恩】 【职业:野法师】 【天赋:迅捷右手、爆发者、冷静、精神坚韧】 【技能:学术知识(魔法)、集中、阅读、书写】 【详细魔法分支:生命魔法0环:(10/1000)】 【死亡魔法0环:(1/1000)】 【光明魔法0环:(1/1000)】 【阴影魔法0环:(1/1000)】 【天堂魔法0环:(1/1000)】 【野兽魔法0环:(1/1000)】 【金属魔法0环:(1/1000)】 【火焰魔法0环:(1/1000)】 【分支科技:无】 【工程图纸:无】 【职业道具:铁头杖、背包、印刷书】 【神恩:0】(可用於提强化体魄、天赋、技能、提升魔法等级、任务评价等级等等,完成神圣指引任务后可获得) 【神圣指引任务:一切的起始(已完成):这是个黑暗血腥的世界,恶魔与魔法並存的世界。一个在灭亡边缘,充满战火与死亡的世界。在这些战火纷飞与剑拔弩张之中,这也是一个英雄辈出,慷慨赴义的世界。想要在这个风云变幻的世界崭露头角,孤身奋斗是死路一条,一个属於你自己的势力是必不可少的。你已经成功拥有自己的一片领地,虽然这片领地荒凉、贫瘠、而又隨时可能夭折。但至少你踏出了第一步,是否结算任务,领取你的自然之灵,正式打开这个光怪陆离世界的大门?任务奖励:20神恩、300点魔法熟练度、自然之灵·绿地巨人!】 【第一次完成任务,奖励抽奖次数x1。】 卡尔深呼了一口气,这个系统也是他敢於来到这片最凶险、最恶劣,充满绿皮、邪教徒、野兽人和各种各样怪物的东恶地进行开拓的最大底气啊! 【结算任务】! 隨著他默念一声,一道金光在东恶地阴霾的天空一闪而逝,接著卡尔就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神恩被灌注进入了他的身体。 他整个身体都像是被女神用轻柔的手指按摩过,从头皮一直酥麻到了尾椎骨。 什么世间的享受,男女的欢愉,跟这个神恩的灌注一比,都弱爆了! 他第一次这么清楚的体会到了,为什么有些教会的信徒会如此的狂热,相信天堂有72名处女等著他们。 那种被神灵眷顾的感觉,一旦尝试过一次,世间的一切都再也无法吸引他了!只会用余生去疯狂的寻求神恩的再次降临。 而隨著卡尔五感从身心巨大的愉悦中逐渐恢復过来,他缓缓的睁开眼,才终於听到了队伍里惊恐和喧譁的声音。 菲利普虽然身材辣眼睛,可是胆子却极小,像个小女人一样,拉著卡尔的袖子,躲在了牛车车厢的下面,同时双眼瞪大,惊恐的用粗短的手指指著卡尔前方:“怪……怪……怪物啊主人!快,快用您神秘而强大的魔法轰死它!” 没错,这支5人的队伍,老冯家拼尽了家底给卡尔买的奴隶,之所以还没有散掉,就是因为他们被卡尔用磷粉偽装的魔法嚇坏了,以为卡尔真的是一名强大的金属法师。 但卡尔別说金属魔法了,就算是他最亲和的生命之风,也是一个法术都用不出来! 好在卡尔的精神十分坚韧,而且心思縝密,所以在一片慌乱中,他保持了绝对的冷静,负手於身后,平静的站在牛车的车辕前,望向眼前这3米多高,由无数青草编织而成的绿地巨人,从容说道:“不用怕,这是我用魔法召唤的僕人!以后这个魔法僕从会与我一同保护你们在东恶地不受怪物的威胁。” 绿地巨人听得懂卡尔的话语,立即配合的將两只巨大的拳头举在了胸前,凶猛的对碰在一起,草屑纷飞中发出了巨大的声响,然后挺直了身子,站在了卡尔身后。 微弱的阳光穿透恶地阴霾的乌云,正好照在卡尔和绿地巨人的身上,留下一层淡淡的光辉。 所有惊恐躲在牛车后面的奴隶纷纷抬起头,探著脑袋看向前方,只见领主大人在巨人的护卫下,身影英武而威严,完全如传说中法师大人一般强大。 这一刻,所有人对未来的迷惘都被驱散了很多,这道身影仿佛照亮了他们內心,让他们彷徨中有了主心骨。 至少,这位老爷看起来……挺能唬人的。 第二章建立领地 在卡尔冷静的气质影响下,慌张的奴隶们总算是平復了紧张的心情,小心翼翼的从牛车车厢下面陆续的走了出来,围在绿地巨人周围嘖嘖称嘆。 他们的模样就更不堪了,全身脏兮兮的,跟地精一样只穿著破破烂烂的粗麻上衣,这破布短的甚至遮不住下半身的私密部位,露出黑乎乎的一团,除了菲利普目光陡然变亮之外,简直不堪入目,影响整个队伍风貌。当初卡尔甚至不得不先亲自监督著他们编织了一条草裙穿上,这些奴隶才算是有点人样。不然旁人真的很难区分开这些一米五、一米六的瘦小玩意儿到底是是人还是地精。 指望他们去守卫自己,在东恶地开疆拓土,经营起一片繁华的开拓领,那卡尔可以提前选好一颗歪脖子树了,省得被地精拿匕首捅烂屁股,像非洲之王一样死的太不体面。 好在卡尔老爹还是靠谱的,在掏出棺材本给卡尔置办了一批开拓领的物资之外,也把老冯家最体面的一名扈从,也是整个家族唯一的武装人员兼卫队长·兰斯特给一併派到了卡尔的队伍里。 兰斯特据说此前是一名恶地民,顾名思义就是在恶地上的居民,这些地区通常是点缀著碎岩的迷宫,水资源和生物资源极度匱乏。恶地民必须不停地旅行,到处寻找食物和水,这也使他们相对容易躲藏起来。令人吃惊的是,有很大比例的恶地民,过去在帝国时都曾有过需要隱蔽的职业; 这使得兰斯特拥有不错的【躲藏】、【追踪】、【野外生存】、【攀爬】和【潜行】的能力。 卡尔在快接近这片恶地的时候,就把兰斯特派了出去,当作斥候在这片恶地里先找一个落脚之地。 1个斥候、1个僕人和3个奴隶苦工,就是他这支开拓领队伍的全部成员了。这让卡尔不禁嘖嘆,似乎所有伟大的文明和成就,基业最开始的时候都是从五个奴工开始? 等队伍重新启程,卡尔坐在牛车上,对菲利普问道:“看到兰斯特的行踪了吗?” 卡尔问他不是没有原因的,虽然这两个人明面上看起来关係很正常,可细枝末节的地方,他总感觉这两个人有点好基友的味道。 圆脸络腮鬍,努恩巷里林心如。 努恩城作为帝国在瑞克河上最繁华的明珠,也是一座最开放的城市,在队伍里没有女人的情况下,这些人如果態度更加开放也不是不能理解。菲利普的形象在卡尔眼中辣眼睛,但说不定在伙伴骑兵眼里就是『娇花』呢? 正所谓大丈夫何患无妻,不行还能搞基! 当然了,这俩好基友目前只是关係比较亲密。毕竟卡尔得防著色虐腐蚀,是不会允许部下出现『满身大汉』、『三男同洲』这种情况的! 其实如果不带有色眼镜,正常去看的话,他们俩的关係更像本世界传奇冒险家·史上最爷们的矮人·最失败的矮人屠夫高崔克和他的好朋友菲利克斯,就是形影不离的战友罢了。 果然谈及兰斯特,菲利普这个络腮鬍子的男僕,第一时间眼睛一亮,语气意外的兴奋:“我们跟他约好了在血角山这里碰面。我相信他不会拋弃我……我们的!如果我们能够看到血角山了,理论上他也能够看到我们了!主人,您放心吧我想他很快就会过来。” 卡尔面无表情,但暗自咬了咬牙,等自己有条件了,一定先给自己整一个女僕。怎么全男队伍,还能被秀一脸呢? 好在卡尔的等待没多久,车队刚刚经过一片碎石堆的时候,一块岩石后面突然冒出来一个脑袋,小心翼翼的喊道:“主人,是您吗?您不会是被这个巨人给俘虏了吧?” 卡尔这才看到了这个潜行的傢伙,原来他早就看到了自己的车队,只是因为队伍里多了个巨人,他不敢靠近。 “这是我的魔法僕从,没有危险,你过来吧。” 听到卡尔这么说,而且確认绿地巨人呆头呆脑的站在原地,没有任何行动之后,兰斯特才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但他还是谨慎的手握著一把铁剑,贴著石堆与巨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他的装扮要比其他人靠谱一点,虽然也是仅穿著半截麻衣,但上半身还罩著一件破破烂烂的皮甲,上面在关键的位置上镶著铁片和铆钉,头上还裹著一件灰色的兽皮头带,把头髮扎了起来,显得比其他人精神不少。 他身材相对瘦小,所以绿地巨人在他身前显得更加庞大,让他不得不屏住呼吸仰望著这个接近3米的巨大自然之灵,感嘆道:“这大傢伙看起来也太棒了。感觉要比大角兽还孔武有力。” 卡尔嘴角抽搐了一下,大角兽?你可真敢想啊,那可是野兽人中最强悍、最凶暴的步兵了,他们身形硕大,残暴无比,举手投足间都彰显著暴力,在战场上可以组成牢不可破的铁甲与肌肉之墙,能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前衝锋,之后会像刽子手般挥动巨斧,將敌人的四肢斩断,然后用巨蹄践踏敌人残破的躯体。 一个青草编织的自然之灵,还想挑战这种野兽人顶级步兵?怕是对方一斧头下来,这一队人加一个自然之灵,要全部被砍成碎片。 所以卡尔完全不置可否,平静的看向他,將话题转移到了另一个方向:“我让你探查的地形,你探查的怎么样了?这可决定了我们的生死,如果我们领地选址就这样毫无遮掩的暴露在恶地上,不用三天,我们就得成为野兽人或者哥布林的粪便。” 兰斯特还是靠谱的,毕竟这也关乎他的性命,他立即转头,手指著远方的血角山,说道:“主人,我提前来到三天,把这里的地形探查了一遍,发现还是血角山中间的这片血茵河谷最適合我们扎营。” 卡尔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血角山上空笼罩在黑暗的阴云和一闪而过的闪电风暴之中,偶尔有嗜血的鹰身女妖从阴霾的天空飞过。而牛角山就像两座巨兽犄角一般,扭曲的山峰直插云层,以诡异的角度向外倾斜,仿佛被混沌之力生生掰弯了巨角,山脊上密布著刀锋般的锯齿状岩石,在风中发出恶魔咆哮般的尖啸。 “主人,这地方看著嚇人,但其实是恶地已经算好的了。两山之间的峡谷里有平地,还有水流从山上流下,然后南北贯穿整个山谷,这足够我们开垦出一片薄底,而无需像其他恶地游民一样到处奔波。山上还有大量的岩石可供开採,我们能背靠山峰建起来一座城堡,甚至一座宏伟的城市。” “眾所周知的事情,在本世界平原属於人类和吸血鬼,森林属於野兽人和精灵,荒原和山脉属於绿皮与矮人。这使得一般情况下,不会大队绿皮或野兽人往这里跑,能让我们有时间缓口气” “不过唯一的问题是,里面还是有些竞爭不过那些凶残怪物,而游窜到这里的劣角兽群。以我一个人的战斗力,最多对付2~3只劣角兽,可是一个嘶吼兽群,最少也有14只以上的怪物。” 说完,兰斯特充满期待的看向绿地巨人:“主人,您和这可怕的大傢伙能打至少12只劣角兽吗?” 卡尔站起身,目光凝望著远方崢嶸的血角山,冷静的说道:“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那我们的领地就选址在这里了。后面对付角兽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由我来解决。” 不管他能不能打贏,现在都得態度坚决,给其他人鼓足勇气和干劲。 如同他这个领主都彷徨动摇,其他人就更惶惶不安了! 第3章 绿地巨人与【绿野仙踪】 眼见卡尔语气镇定,態度从容,队里五个人心里都踏实了不少,对开拓领地有了点模糊的信心,甚至开始幻想未来。 每个人都盼著能在恶地过上比帝国更好的日子——毕竟路上卡尔答应过,干满三年就给他们自由,外加十亩地。 当然,得先把地开出来才行。他们满怀期待地簇拥著牛车赶往血茵河谷,巴不得立刻开垦出属於自己的田地。 安抚完眾人的卡尔坐在牛车上,却轻轻嘆了口气。他的信心可没手下人那么盲目乐观。 刚才他用神选系统的【洞察之眼】看了看绿地巨人的底细——这是系统的便利之一,能瞧见別人的天赋和能力。 绿地巨人的能耐,对卡尔来说算是喜忧参半。 【自然之灵:绿地巨人】 【职业:皮克精】 【天赋:胆小、易伤、脆弱、畏惧火焰、畏惧金属、大地回復】 【技能:绿野仙踪】 这巨人的特点太鲜明了。作为皮克精,它压根没有战斗本事。怕火、怕金属、还容易受伤——这大块头根本是口气吹起来的,简直是个绿色版的、不会打架的大白。让它顶在前面?劣角兽举著火把挥著刀剑衝过来,它能嚇得转身就跑。 但卡尔也发现了惊喜。它的【大地回復】天赋,只要站在地上就能不断恢復体力。这简直是完美的牛马,能拉著犁耕一整天都不带歇的。 更关键的是它的技能【绿野仙踪】——能把一片沙漠或戈壁变成一亩草地。 这能力足以改变卡尔所有的种田计划。 不过卡尔有点想不通:这么大个儿,怎么会是皮克精?按理说皮克精跟妖精差不多,都是迷你身材,爱唱爱跳,喜欢恶作剧。绿地巨人平时呆呆的,哪点像了? 正想著,兰斯特的声音传来:“主人,到血茵河谷了!” 卡尔收回思绪,往前看去。血角山的断崖像截断在天上的残戈,浅红色的瀑布从云端断崖处砸下来——水流这顏色,八成是裹著血角山的赤铁矿渣,说明这地方矿藏应该不少。 瀑布底下是个水塘,里面有种长著锯齿牙的凶鱼在扑腾。河谷两边的林子也不是善茬,橡树歪扭得像巨兽骨头,树皮上爬满了恶地特有的墨绿苔蘚,活像纪伦之风(生命)失控后长出来的怪东西。藤蔓在枝杈间缠成一片,昏暗的树影里说不定藏著什么要命的活物,或是早被遗忘的破事。 卡尔转了一圈,觉得这位置还行,便对所有人下令:“营地就扎在瀑布下面!” 他倒不是文青病发作,觉得这儿风景好能建漂亮庄园。 而是这水塘和下边的河流把河谷分成了东西两边。他可以先弄个木筏漂在水上,万一真碰上打不过的麻烦,还能坐筏子逃到河对岸去。 河面不宽,但也有三四米,足够拖住劣角兽那种又瘦又蠢的傢伙了。 听到命令,队里五个人发出阵不算响亮的欢呼。这儿未必是最佳的扎营点,但他们一路奔波,总算到了地方,悬著的心能稍微落一落了。 哪怕只是片空地,也让他们漂泊无依的心有了个能惦记的地方。 菲利普立刻积极地说:“主人,我这就带他们把傢伙什从牛车上卸下来,然后去林子边找找蘑菇、菌子什么的。要是能逮只野兔就更好了,咱们煮锅蘑菇肉汤,庆祝总算有个落脚的地儿!” 逮没逮到野兔他都要煮蘑菇汤,说明这男僕是真饿急了。一路风餐露宿,他迫不及待想改善伙食。牛车上应该还剩两三块肉乾,是他们离开帝国时最后的补给。 卡尔没打击他们的热情。终於安顿下来,是该庆祝一下——毕竟接下来的“荒野求生第二季”(或者说“传奇耐饿大赛”),还得指望这些人卖力呢。 於是他点点头:“把粮食和工具都搬下来吧。你去支锅生火,兰斯特你带个奴隶找藤蔓、砍木头,准备做个木筏。” 卡尔显然考虑得很周全。哪怕这东西可能永远用不上,也得先备著。输贏没想好,先想好退路,才能站稳脚跟。不谨慎点,在这处处要命的东恶地,他们几天就会变成怪物的一堆粪。 其他人都安排妥了,卡尔自己也没閒著。他带上绿地巨人来到营地南边约五百米处,这里是血茵河东岸一片相对平坦的戈壁滩。 东恶地也就是目前卡尔所在的这片土地,是本世界著名的一片贫瘠土地,西方隔著广袤的黑色峡湾与帝国南方和边境亲王领相连,东临世界边缘山脉,南方与南地紧密相连,是一个由贫瘠的戈壁、乾旱的平原和灼热的沙漠组成的荒凉地区,也是一片臭名昭著的土地。 这里充斥著骯脏的野兽人、野蛮的绿皮、变异的怪物和一个比一个可怕的混沌巨兽,比如有著蝙蝠翅膀的蝎尾狮,和在陡峭岩壁上翱翔的奇美拉,它们可怕的嘶吼穿过呼啸的狂风,让这里的每个居民都提心弔胆。 所有正常的人都会避开这片区域,也使它逐渐成为了一个土匪、盗贼和其他被放逐的恶棍盘踞的巢穴。 这片贫瘠的土地,显然不適合耕种粮食,哪怕勉强在河畔开拓了一片荒地,也註定了会欠收或者绝產。 但卡尔带著绿地巨人到这里,就是要改变这一切! 在选好位置之后,卡尔拍了拍绿地巨人粗壮的大腿,对它说道:“就这里了,使用你的能力吧!” 一向呆呆的绿地巨人闻言居然立即亢奋了起来,它两只巨大的拳头用力的在胸前碰撞了一下,双腿猛然绷紧弓步站在了戈壁的中央,然后高抬起的右臂瞬间暴涨了一圈,像是巨大而粗壮的图腾柱一般,上面布满了纪伦之风神秘而玄奥的符文。 下一刻,它巨大的拳头全力砸向了地面,血脉能力·绿野仙踪! 一股澎湃的生命之力隨著拳头砸向地面之后瞬间爆发,像是圆形的衝击波一样向著周围迅速扩散,强大的纪伦之风吹过的地方,大量的青草和鲜花瞬间在戈壁滩上迅猛窜出,疾速发芽生长。 眨眼间,一亩大小的黄褐色戈壁滩变成了一片绿草茵茵的肥沃平地。 隨著狂暴的纪伦之风从绿地巨人身上灌入土地,巨人的身形也急速缩小,像漏了气的气球,转眼变得只有巴掌大。 同时,它好像把脑子的浆糊全甩了出去,一下子灵动起来。身体还是青草编的,但草叶藤蔓窸窣收拢后,它头顶猛地冒出一朵黄色蒲公英,脖子上也多了一串枫叶、鳶尾花和嫩藤编的项炼。 它灵活地一跃,跳上卡尔肩膀,像个拳击手似的朝卡尔挥动嫩绿的小拳头,奶声奶气的声音满是恼火:“你这討厌傢伙就是我的主人?看著不太灵光嘛!怎么现在才让我用绿野仙踪?知不知道我背著那么多纪伦之风多累!你这不懂体贴的坏蛋。罚你给我弄八百滴清晨最新鲜的露珠!” 绿野仙踪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原来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绿野和仙踪啊! 第4章 接取新的任务 看著在自己肩膀上像个捣蛋鬼一样的小皮克精,卡尔眉头一挑,好傢伙,原来这才是它的本体啊。 难怪说它是一个皮克精,感情是它偷偷吸了太多的纪伦之风,像气球一样,一口气把自己吹成了一个绿地巨人。 那它身上的那些特性比如胆小、惧怕火焰、惧怕刀剑就解释的清楚了。 它的性格也是特別像个爱哭、爱闹、爱捣蛋的小孩子,卡尔感觉自己要是不回復他,他这个小拳头能够一直挥舞下去。 “好了,好了,你先消停会儿。给你800滴露珠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至少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是男是女吧? “哈哈哈!”这个绿色的小皮克精兴奋的叉著腰,狗尾巴草编织的眉毛眉飞色舞:“我早已预判了你的预判,想不到吧,我们皮克精没有性別!哈哈哈,聪明的卡皮巴拉大人,是无懈可击的。” 没有性別? 那自己准备好的那套说辞,还真是用不上了啊。 “那卡皮巴拉你就像小仙女一样,餐风食露就够了?” 卡皮巴拉骄傲的点头:“纪伦之风(生命)是一道清新而温暖的微风,许诺丰收与生长,就像一场春雨,滋润並养育万物。我能感到它像大地一样温暖,像泉水一样清新。一旦落地,它便会匯集成池塘和小溪流淌过大地,成为带来生机的河流,如血液之泵动。我们皮克精的生命层级可是比你们人类高多了,只要吸收纪伦之风,饱饮露水就能够源源不断的获取生命能量。” “虽然纪伦之风吃多了並不好,可是我总是忍不住贪吃。到时候我一旦变成巨人,你可要儘快帮我把纪伦之风释放出来啊!” 这贪吃和嘴馋,真是跟小孩子一模一样啊。 卡尔不禁一笑:“你这哪叫生命层级更高啊,吸收水分和空气里的能量,这不就是一株草吗?那你要多久释放一次啊?” 卡皮巴拉对卡尔的嘲笑不以为意,相反挺起了小胸脯,说道:“我本来就是绿地巨人啊,跟草一样不是很正常吗?基本上我一个周期就能吸收满纪伦之风,变成绿地巨人。到时候我会被纪伦之风挤满脑袋,你要及时提醒我使用绿野仙踪。” 一个周期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卡尔点了点头,本世界一个周期是8天,一年400天。也就是每8天自己就能增加1亩肥沃的平原,一年的时间就能开拓50亩良田了。 这个规模在帝国內或许不足为道,但是在东恶地可是极其珍贵的!这片贫瘠而荒凉的恶地上,戈壁与荒漠是最主要的色彩,一片碧绿的草原,简直就是沙漠里的绿洲啊。能够吸引所有途径的商队和旅行者到这片领地里来进行补给。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先想想怎么提升武力,让自己从这个危险丛生的土地上活下来吧。 绿色的草地总是生机勃勃,让人充满希望,卡尔在这里转了一圈后,就带著卡皮巴拉返回到了营地。 此时,男僕菲利普已经带著人把牛车上的东西都卸载下来了,包括100斤珍贵的小麦种子、20斤精选蔬菜种、30多株用湿麻布包裹根本的果树幼苗。 这些都是不能动的的生產物资,供所有人饮食的食物,小麦粉、醃肉、乾果、野菜、菌菇等只有20多斤,另外还有一桶麦酒,兼具饮用与消毒功能。 生產工具则被堆在了另一边,包括铁质农具锄头、镰刀等4把,木工工具斧头、锤子、锯子、凿子总共6把。 另外还有数量极少,极其珍贵的炊具、陶器、药品等总共8件。 哪怕这捉襟见肘的物资,也是老冯家倾尽家產才给卡尔置办出来的。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所谓的边境开拓,就是荒野求生,或者说传奇耐饿大师赛。谁能活下来,谁才有资格谈进一步的发展领地。 大部分的开拓领主,都是在这艰苦的环境中饥寒交迫而死的。 见到卡尔自己回来,正在搅拌著肉汤的菲利普大惊失色,问道:“主人,您的魔法僕从呢?没有了它,我们怎么在这危险从生的恶地生存啊?” 那是你不知道它辣眼睛的实力!其实有没有它,对战斗而言影响真的不大。 但显然绿地巨人对稳定人心还是很有帮助的,所以卡尔指了指自己肩头的卡皮巴拉,说道:“它在这里呢,只是暂时变换成了这个模样。” 卡皮巴拉立即配合的挺了挺小肚子:“没错,我还会幻形术!厉害吧,你这个有眼无珠的傢伙。幻形术懂吗?是要高阶的法师和强大巨龙一样的生物,才能掌握的高阶魔法。” 听它这么一炫耀,那几个正惶惶不安的奴隶又兴奋起来,带著敬畏又害怕的眼神偷偷打量这个“强大”的魔法生物,低声议论讚嘆。 卡尔不想让他们看破端倪,便开口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等吃完饭,你们所有人都去砍伐树木,我们既然决定在这里扎营,就首先要製作一个能够遮风挡雨的房屋。恶地环境恶劣,白天还太阳炽热,晚上就可能狂风呼啸,我们必须要有个安身之所。” 还有个重要的原因,他没有对这些愚昧的奴隶透露,以免引起恐慌,那就是巫月应该快要满月了。 本世界有两个月亮,其中一个名叫,曼娜斯里布,它又被称为白月和自然之月,传说它是精灵神莉莉丝的住所,常被视为战爭与农业的天文参考。 另一个则是莫斯里布,它被称为邪月、绿月和混沌之月,主体为巨型次元石,由混沌能量凝结而成,表面散发著有绿色光芒,轨道不稳定,满月时会对地面生物產生腐化效应,本世界很多生物的畸变和墮落,比如野兽人、邪教徒、鼠人、死灵怪物、混沌骑士等等都与其有密切关联。 如果被莫斯里布长期直接照耀,就算是正常人类怀孕和分娩,也有概率会生出野兽人。所以野兽人怎么也无法禁绝,被称为人类之殤。 在恶地这片土地上,这种影响格外强烈。但由於巫月轨道极其的不稳定,谁也不清楚它究竟什么时候靠近和满月,卡尔必须优先给他们提供一个能够遮挡邪月莫斯里布的场所。他可不想来一场午夜惊魂,一名奴隶在邪月的直接照耀下畸变成了野兽人,然后在深夜里对所有人展开屠戮。 卡尔安排完工作,菲利普就端著一碗浓郁的肉汤送到了卡尔面前。 望著这散发著热气,滚烫而又浓香的热汤,菲利普重重的咽了口唾沫,这香气简直比妓院里最淫荡的小浪蹄子还要勾人。 然后他小心翼翼的吹了吹陶碗上的热气,贴心的说道:“主人,小心烫。我把唯一的那块肥肉挑到了您碗里,您一定要全部吃完,才能保持脂肪啊。估计接下来很久,我们可能都沾不到一点油腥了。” 卡尔眉头一抬,好在自己意志足够坚定,势必要找个漂亮女僕过没羞没臊的生活。 这要换个意志不坚的,没准就自己说服自己了——性別嘛,有时候也別卡那么死。 他神色如常的说道:“放这儿吧,我待会儿再喝。” 说完,他低头看向面前只有自己能够看到的神选面板。 上个任务完成之后,又可以获得新的神圣指引任务了。 【请选择新的神圣指引任务】 【任务1:锻炼体魄】 【难度:☆】 【想要在恶地生存,先得有一副强健的体魄,哪怕是法师,也得肌肉上能够跑马,抡的了战锤,打的过绿皮,跑的过角兽。锻炼体魄,刻不容缓,请神选者现在开始。】 【要求:2小时內围绕领地西侧阴影森林跑完一圈,中途不可中断。挑战失败可重复挑战。】 【奖励:10点神恩、100点野兽魔法熟练度、一次抽奖机会(100%垃圾)】 【任务2:繁衍血脉】 【难度:★】 【一个真正的高贵名门,一定是以血脉为锁链,將权力焊入领土,以子嗣巩固统治。权力的长桌需要继承人压住震颤的烛火,摇篮的哭声比战鼓更能震慑叛徒。】 【要求:今夜之前找到一个健康、合格的女僕,並將你高贵的气息,留在她孕育后代的子宫之內。(不低於3次)】 【奖励:10点神恩、100点生命魔法熟练度、1件学徒护符(略微降低施法失误概率和伤害,以免你的脑袋在施法失误后像西瓜一样炸开) 【任务3:栋樑之材】 【难度:★】 【在任何世界,要想富,先擼树都是至理名言。木材是你现在能够获得和使用的最佳原材料,它能够支撑起你领地发展初期所需的一切。】 【要求:砍伐不低於100棵树木,建立起不低於3种类型的合格文明建筑,初步形成营地雏形】 【奖励:30点神恩,400点魔法熟练度,1次抽奖机会(97%垃圾,3%装备。装备等级自低到高分別为【垃圾】、【粗礪】、【普通】、【精工】、【超凡】、【稀世】、【传奇】、【半神器】、【神器】)。】 看完,卡尔端起那碗热气腾腾的浓汤灌了一大口。滚烫的肉汁混著香气滑下喉咙,落进胃里,全身都暖了起来,连嘴里嚼的野草好像也没那么苦了,他全咽了下去。 然后他仔细分析了一下这三个任务,第一个任务首先排除,长跑是不可能长跑的!就他肚子里的这点野草和水提供的能量,怕是还没跑一半就得消耗一空。再说鬼知道那片阴影森林里有什么,万一里面有野兽人的嘶吼兽群,或者劣角兽战帮,他那不是主动把敌人吸引过来吗? 至於第二个任务,更是什么鬼啊?虽然他很想要个女僕,释放一下穿越以来的压力。可这荒山野岭的,他去哪2??找女人去? 所以也就第三个任务稍微靠谱一点,而且跟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唯一的问题是,这个任务看起来有点过於困难了!砍伐100棵树木,然后还要建立起3种合格的文明建筑,初步形成领地的雏形。 最关键的就是被系统认可的合格文明建筑,这恐怕不是简单的搭几个架子就能满足的。 但不管怎么说,要想富,先擼树是没错的,所以他果断选择了【接取神圣指引任务3】! 【神圣任务选择后不可更改,不限完成时间,放弃任务需要消耗100点神恩,是否確认?】 【確认!】 隨著一道金光一闪而过,他面板里任务那一栏从无,变成了【神圣指引任务·栋樑之材】。 卡尔选定了任务,目光扫过面板,想起自己还有一次抽奖机会未使用。 他心念微动,果断选择了抽取奖励。 【抽取完成】 【获得技能:荒野求生(初级)】 系统提示浮现的瞬间,一股庞杂的信息洪流猛地灌入他的脑海。 那不是书本上死板的条文,而是近乎本能的、烙印在身体里的经验:如何辨认可食植物与毒果,如何通过风声判断远处动静,如何利用最简陋的工具获取资源,如何在黑夜中避开潜伏的危险……无数关於荒野存续的碎片知识奔涌交织,最终沉淀为一种冷静的、近乎野兽般的直觉。 他眨了眨眼,再看向窗外那片荒芜的土地和远处的阴影森林时,感觉已截然不同。 先前那只是需要警惕的未知危险,现在却仿佛变成了一本可以翻阅的书。他能大致判断出哪些区域的树木更易砍伐和处理,哪些地形更適合建立初步的工坊和庇护所。 卡尔深呼一口气,关闭了神选面板。 然后一口气把剩下的肉汤喝完,转头看向眼巴巴围著他咽口水的几名僕人,果断的下令:“要想富,先擼树。我们现在就立刻行动起来,相信我,只要你们服从命令,卖力劳动,房间会有的,麵包会有的,甚至肉也会有的!” 几人的热情不高,只是有气无力的回应了一声,但好在他们也知道目前伐木建立营地是关乎自己的生死,所以在受到卡尔的激励之后,便自觉纷纷拿起了斧头和锯子向著旁边的森林走去。 人多还是力量大啊,虽然是荒野求生,可是他们六个人的效率著实不是那些独狼能比的,他们很快就砍伐了18根碗口粗、散发著新鲜树脂气味的橡木。 然后卡尔就留下了三名奴隶继续伐木,自己则思考起来怎么安排这些木材。 最终还是居安思危的念头占了上风,他决定先把木筏给扎起来,寧可备而无用,也绝不用时无备! 然后在他的指挥下,菲利普和兰斯特汗如雨地用斧子和锯子將部分木材截成所需长短。卡尔则拖来坚韧的藤蔓,使出浑身解数,將八根圆木紧紧地捆绑在一起。 然而,虽然有【荒野求生】的技能辅助,可製作一个可靠木筏的难度远超他的想像。当这第一版木筏被推下水时,圆木在浮力作用下相互推挤、滚动、前后错位,原本绷紧的藤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结构肉眼可见地鬆散开来,隨时可能分崩离析! 无奈之下,卡尔只得將其拖回岸边。他尝试在筏面增加了三根较细的横杆,採用十字交叉法,用更多藤蔓死死綑扎,试图形成类似梯子的稳定结构。但下水后,木材之间巨大的衝击力再次让藤蔓的结扣崩裂!木材越多,这致命的风险就越大! 这连续的失败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他不得不放弃製作一个能承载六人的大型木筏的初衷,转而製作两个更长但更窄的木筏。这意味著需要更多的木材和成倍的藤蔓捆绑工作,每一道绳索都缠绕著卡尔的耐心和体力。 为了检验这最终版本的可靠性,卡尔甚至將他们唯一的財產——那头乾瘦的黄牛牵上了木筏。看著木筏载著牛在河水中平稳地往返了一小段,確认这头关乎未来农耕命脉的牲口安全无虞,卡尔才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浊气。在这片恶地,失去这头牛,往后的日子怕是要步履维艰。 而等他累的腰酸腿疼,製作好这两个木筏之后,就已经到了黄昏。 此时他看了一眼系统,伐木进度到了43/100,而文明建筑进度还是0/3! 这个任务的难度是极大的超乎了他的想像,感觉今天是肯定完成不了了,明天能够完成也算是进度喜人。 但他也不敢懈怠,立即叫停了正在伐木的三名奴隶,没有人监督他们,他们全天都在磨洋工,还不如把他们召集到眼前,先一起搭建几个住所。 等他们搬著木材过来,卡尔便对飢肠轆轆的人群说道:“菲利普,你去製作晚饭,我们其他人再接再厉,爭取搭起来一个住所。都打起干劲来,我们至少有了两个木筏,在这里生存的安全性有保证了!接下来,我们的工作,就是让我们生活的更好。你们也不想风餐露宿吧?” 事实证明,愚民政策是很愚蠢的,把工作和道理给人民讲清,人民心里自是有桿秤的。 听到卡尔的规划,几名磨洋工的奴隶顿时对这片土地有了更高的归属感,同时干劲也充足起来。 菲利普刚在临时挖出的火塘边蹲下,开始收拾那些苦涩的野草和仅剩的几朵蘑菇,营地中央就已经响起了沉重的挖掘声。 卡尔亲自带头,剩下四个人像被鞭子抽的驮马,挥著锄头和铲子,拼命跟坚硬的土地较劲。泥土乱飞,汗水直滴,一个深半米、长宽各约两步(接近两米)的方形地基坑,竟然在菲利普那锅汤还没冒出像样热气之前,就被硬生生刨了出来! 紧接著是处理木材。卡尔指挥眾人,將选好的四根最粗壮的圆木抬到坑边,点起熊熊篝火,將圆木埋入地下的那端架在火上炙烤,直到那截木材表面变得焦黑碳化,形成一层天然的防腐层。这不仅能防虫防烂,碳化层也能让木材在潮湿的土壤中更稳固。 汗水浸透了每个人的破衣烂衫,碳灰沾满了手臂和脸颊。当四根粗壮的、一端焦黑的圆木被合力抬起,重重地夯入地基坑的四角,成为房屋的立柱时,一种粗獷的骨架感瞬间显现出来。 卡尔抄起斧头和凿子,在每根立柱离地约一人高的位置上,费力地凿刻出粗糙但足够深的凹槽。接著,他们將准备好的横樑圆木两端嵌进相对的凹槽里,用铁锤敲打严实。当最后一根横樑就位,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时,一个由立柱和横樑构成的、极其原始却异常坚固的矩形框架,赫然矗立在暮色渐浓的营地中央! 就在这时,菲利普端著一锅飘著寡淡草腥味的汤走了过来。他原本只是想喊大家吃饭,但眼前的景象让他忍不住欣喜的惊嘆出声:“我的主人,您进度太快了,这不是房屋的主体结构已经成型了吗?只要用圆木继续往上搭建和填充,今晚我们就能拥有您领地的第一座房屋啊!这是我们的家园,也是您领地的第一份財富!” 第5章恶地的第一场危机 菲利普这番话固然带著夸张的奉承,但这恰到好处的马屁,確实像一剂提神的劣酒,让卡尔紧绷的神经和酸痛的肌肉都舒缓了几分,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看著亲手带人夯入泥土的立柱和稳稳架上的横樑,一种实实在在的成就感油然而生,驱散了疲惫,点燃了更旺盛的斗志。 卡尔双臂环抱胸前,审视著眼前初具雏形的木屋结构,信心十足的说道:“下一步,挑根最粗壮的橡木做主梁。用最稳当的a字架,把房顶撑起来。椽子顺著脊樑往两边排开,扎紧,再用劈好的木板,一块块把墙垒严实,主体就构建完成了!剩下的就是填缝的活计——树枝、苔蘚、藤蔓,有多少塞多少。手脚麻利点,今晚,我们头顶的就不是巫月,而是实实在在的木头屋顶了!” “哈!木头屋顶!”兰斯特兴奋地一捶自己结实的胸膛,仿佛已经感受到了那份遮蔽,“光是想想就浑身是劲,主人。地上再厚厚铺一层晒乾的松针和苔蘚…嘖嘖,那才叫睡觉。又软又暖,还带著松林的清气,比露水打透的破毯子强百倍!再不用听著风声担心狼崽子舔脸了。” 格兰特描绘的场景,像一团温暖的火焰,瞬间点燃了奴隶们麻木的心。一个能遮风挡雨、脚下不再是冰冷硬土的地方——仅仅是这个念头,就足以让他们乾涸的眼底重新燃起一丝微弱却灼热的光。多久了?他们几乎忘了安稳睡一觉是什么滋味! 他们刚才伐木的时候,在森林里看见有不少在巨石和扭曲树根上乾燥的苔蘚,这可是天然海绵,超级柔软,拍掉下面的泥土和虫蚁之后,就是最享受的铺垫啊。 但是必须要趁还有亮光的时候行动,因为天一黑,就难以分辨苔蘚的乾湿了,潮湿的苔蘚睡起来可是极其的不舒服,堪称冰冷陷阱。 有这个目標驱动,连菲利普那碗飘著草根、寡淡得几乎尝不出咸味的蘑菇汤,此刻喝起来似乎也没那么难以下咽了。 几人仰头,將碗底最后一点浑浊的汤水灌进喉咙,抹了把嘴,便如同上紧了发条,再次扑向未完成的木屋。 建造的节奏陡然加快。卡尔指挥著格兰特和另外两名强壮的奴隶吼著號子,用肩膀扛、用撬棍顶,终於將那根沉重的脊樑木艰难地抬升到立柱顶端的卡槽位置。汗水浸透了他们襤褸的衣衫,肌肉在重压下賁张。 卡尔在下方用粗大的木槌反覆敲打、校正,直到脊樑严丝合缝地嵌入凹槽,稳稳横跨在矩形框架之上,成为整座房屋的脊骨。 紧接著是铺设椽子。他们挑选相对笔直、粗细均匀的木材,一根根扛上架好的脊樑两侧。卡尔在脊樑上用匕首刻出浅浅的定位痕,奴隶们则在下方用坚韧的藤蔓或新鲜的树皮搓成的绳索,將椽木一端死死绑缚在脊樑上,另一端则斜斜地搭在四周的横樑上,並用木楔敲紧固定。一根、两根……斜向排列的椽子如同巨兽的肋骨,迅速在脊樑两侧延伸开来,勾勒出陡峭屋顶的清晰轮廓。 隨著房顶快要完工,卡尔看他们心猿意马,不断的眺望天色,便非常大度的一挥手:“天色確实不早了,等天彻底暗下来再去森林里找苔蘚也不方便。我和菲利普在这里继续把房屋搭建起来就行,兰斯特你带他们三个进入森林里找苔蘚吧,给我和菲利普也带一份。” 说完,卡尔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还是老规矩,给大家提一提积极性。一起返回的时候,带苔蘚最多的那一名是冠军,奖励今晚可以不用守夜。第二名守上半夜,最后那个守下半夜。” 三名奴隶顿时哀嚎起来:“啊?旅途都结束了,还要守夜啊?” “我们都到领地了,还以为终於能休息一下了!” 卡尔拍了拍手,笑著说道:“好了別抱怨了。这陌生而危险的恶地,不守夜全部呼呼大睡,你们放得下心吗?节省体力,赶紧行动起来!” 这是卡尔特意针对奴隶工作积极性不高制定的竞赛小游戏,效果一直不错。为了不站岗守夜,三名奴隶立即精神振奋起来,撒丫子就往森林里跑去,劲头比兰斯特还高。 菲利普见状,立即拍上了一记彩虹屁:“主人,您真是个天才奴隶主!我从没见过有哪个奴隶主手下的奴隶,有这么高的工作热情。等奴隶多起来,您的开拓领一定会成为恶地上的繁华明珠,边陲的粮仓重镇。” “別异想天开了,赶紧把这间房子建好才是正事。你也不想房子没建好,睡觉的时候钻进来一只狼吧?” 听到卡尔的话,菲利普当即不敢再懈怠,他这个男僕虽然长得很孔武的模样,实际上胆子很小,立即就全力的开始往墙上加固木板,唯恐不结实导致狼群钻进来,还用木板横向又加固了几道。 “嗷呜~” 就在这时,一声狼叫传来,嚇得这男僕汗毛倒竖,抓起斧头“嗷”一嗓子就躲到了卡尔身后。 “有狼!有狼!真有狼!”菲利普浑身哆嗦,死死揪著卡尔的衣角,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卡尔只感觉一头黑线,咆哮道:“菲利普!你怎么说也是一个140斤的强壮男性,赤手空拳也能打死一头五六十斤的狼,更何况你手上还有斧头!就算两三只狼过来,也是给你送肉吃!你给我拿出点男子汉气魄来!” “还有,卡皮巴拉!现在不是你调皮捣蛋的时候!” 此时卡皮巴拉已经捧著肚子在一旁的木堆上笑的满地打滚,一边笑一边指著菲利普战战兢兢,狼狈不已的模样,上气不接下气的嘲笑道:“哈!哈哈!笑……笑死我了。我就学著狼叫一声,就快把他给嚇死了!你看他,刚才像不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该死的皮克精!”菲利普顿时涨红了脸,知道自己又被这个爱调皮捣蛋的小傢伙给耍了,想到自己刚才狼狈的模样,他气的全身颤抖,死死的握住了斧头。恼羞成怒的想著要不要,衝上去用斧头对著这个可恶小傢伙的脑袋,狠狠来上一记! 但又畏惧自然之灵强大的魔法,直接把自己轰飞。毕竟传说中,魔法都有著直接把人毁灭成渣的可怕威力。 所以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思想激烈的斗爭著。 在生气和窝囊之间,菲利普最终选择了生窝囊气! 他拿起斧头就蹲到了墙角里,一边钉著木板,一边嘴里碎碎念念的无声咒骂著,就好像斧子劈的不是木板,而是那个该死的,爱捣蛋的皮克精! “嗷呜~” “狼来啦!” 又一声惊恐的声音传来,菲利普直接怒气爆发,提著斧头就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盯著躲在木板后面的卡皮巴拉,咆哮道:“你这该死的傢伙,还在玩狼来了的无聊游戏!还想嚇唬我?” “狼来了!主人,狼来了!森林里有大量的森林狼!” 又一道惊恐的声音传来,菲利普才赫然发现,眼前的小傢伙根本没有说话,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 卡尔也脸色驀然一变,提起脚边的铁头杖就看向远方,只见兰斯特带著三名奴隶手脚並用的从远方狼狈奔逃而来,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只恨自己爹妈没给自己多生两条腿。 而在他们身后黑暗的阴影里,赫然是一片密密麻麻反射著可怕光芒的三角眼睛,是狼群!至少有20只以上的恶狼! 菲利普嚇得声音都颤抖变形了,惊叫道:“主人,主人,我们该怎么办?” 卡皮巴拉也嚇得尖叫起来:“快,快,快关门,不要让它们进来!不然我们都会死的。” 第7章荒野求生大礼包 怎么办? 怎么办! 屋內屋外的人都在惊恐的尖叫和大喊,这一切在狼嚎声中变的格外嘈杂,黑夜瞬间笼罩上了一层无比可怕的恐怖氛围。 如果是个紈絝子弟,酒囊饭袋,或许此刻的確是嚇破了胆,直接就关上了大门,死死的抵著房门,听著屋外激烈的拍门声,和鲜血四溅、惨叫哀嚎等等混合在一起,嚇得在房间內抱头痛哭,根本不敢多想,只求狼群吃饱之后能放自己一马。 像这种酒囊饭袋在恶地已经倒下了不知道多少,如果没有挺身而出的勇气,没有縝密冷静的头脑,根本不配在这片残酷的恶地生存! 越是这种时刻,卡尔越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没有听从卡皮巴拉的臭主意,也没有被所有人的哀嚎影响,果断的大喊道:“不要进房间,去河边!” 卡皮巴拉已经被狼群嚇傻了,身子僵硬,一动不敢动,闻言都快哭了:“我们为什么不躲在房间里,反而要主动放弃营地,去空旷的地方,这不是让狼群包围吗?” 卡尔来不及解释,一把將他抓了起来放到了肩头,然后再次冷静而清晰的下令:“带上工具,去河边!” 所有人都被嚇的魂飞魄散,根本没有主意,听到这清晰的命令,他们来不及多想,本能的按照指引,狂奔向了河畔。 好在营地选址特意选在了距离河畔不到百米的位置上,一群人夺命狂奔,才十多秒就跑到了河畔。 此时狼群也已经衝到了营地里,卡尔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匹匹黑色的恶狼阴影在营地內上躥下跳,像潮水一般奔跃而来,数量比卡尔预估的还要多,可能超过30匹了! 硬抗是非常不理智的,他们六个人要对抗30多匹饿狼,先不说打不打的贏,就算打贏了也是伤亡惨重,在这个条件艰苦的恶地,受重伤基本上意味著死亡!而且会极大的影响接下来的种田和发展。 所以卡尔来到河畔就大吼一声:“上竹筏,把牛也带走!不用管营地的其他物资,都是些穀物,留在原地这些饿狼也不会叼走。” 看到停在岸边的竹筏,正夺命而逃的几人简直激动的要喜极而泣,这就是最大的生路啊! 兰斯特虽然身材短小精悍,可是跑的速度却是最快的,第一时间跑到了岸边,並把拴在这里饮水吃草的黄牛给拉到了竹筏上。由於之前测试竹筏的时候试过一次,黄牛上竹筏还算顺利。 但是其他奴隶就没那么顺利了,他们刚跑到岸边,就有咆哮的饿狼追了上来,一口咬到了最后一名奴隶的小腿上,撕咬著要將他给拽倒。 他立即惊恐的哀嚎:“主人,救我!主人,救我!” 他非常清楚,一旦自己倒下,接下来的狼群一拥而上,顷刻间就能把他给撕成碎片。 卡尔听到这惨烈的声音,停下脚步向后看去,只见已经有三只饿狼马上要衝过来了。 在千钧一髮之际,他肾上腺素飆升,直接將手中铁头杖朝咬著奴隶小腿的饿狼扔了过去。这只饿狼十分狡猾,立即鬆开嘴,一个闪身就躲过了这个准头和速度都非常一般的投掷攻击。饿狼也很清楚,在这个恶地,绝对不能受伤,一旦受伤就意味著死亡。 这给了这名奴隶极大的希望,他立即不顾伤痛,一瘸一拐的跑向了卡尔。 卡尔则岸边抓住了他伸过来的手臂,猛然拽了一把,在剩下饿狼扑来之前,带著他跳进了河里,然后抓住了飘在河流上的竹筏边缘。菲利普和兰斯特连忙带著人七手八脚的把他们俩拖上了竹筏。 此时黑压压一片的狼群已经匯聚在了河畔,失去了唾手可得的猎物,它们显得异常的狂躁,全部都身体紧绷,脊背弓起,在岸边来回走动,喉咙里滚动著威胁的低吼,黄绿色的眼睛死死盯住竹筏上的人影。 几只狼试探性地踏入浅水,冰冷的河水没过脚爪,激起水花,但湍急的水流让它们无法前进,只能不甘地退回岸上,甩掉身上的水珠,发出更加急促和愤怒的嚎叫。 一只体型格外硕壮的头狼站在最前方,颈毛根根炸起,它一只眼睛上带著巨大的疤痕,已经被什么利器砍瞎,另一只黄绿色眼睛则充满残忍的血丝,恶狠狠的盯著竹筏上的眾人,发出一声高亢、刺耳的尖嚎,这声音既像挑衅和嘲讽,又充满了原始的贪婪和暴戾,像无数把钝刀刮擦著竹筏上每个人的神经。 看著岸边数十双冒著绿光的眼睛,竹筏上惊魂未定的诸人都惶惶不知所措。 菲利普更是焦急不已,问道:“主人,怎么办,这些狼群盯上我们了。它们占据了我们的营地,不肯离开了。” 卡尔此时反倒是深呼了一口气,转头看了一下其他人的状態,虽然他强调了带上工具,可是在慌乱中,这些人还是丟盔弃甲,只顾仓皇逃窜,只有兰斯特带著一把佩剑,菲利普带著一把斧头,和一名奴隶带著一把凿子。 但好在这些工具也足够了,他直接一把扯下自己身上湿透了的上衣,袒露著还算强壮的胸肌,大喝一声:“慌什么?!它们不肯走正好,那就永远別走了!它们来的正好,今天我就带你们篝火烤狼肉!” “卡皮巴拉,你去挑衅它们,別让它们逃了。菲利普带上两个人,特划船去对岸,在岸边斩木製作一批標枪运过来。” “啊?我……我自己过去?万一有狼或者其他怪物怎么办,我不敢……主人。”听到安排,菲利普瞬间汗毛就炸立了起来。 卡尔瞪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你要么选择用斧头去河那边砍木头,要么选择拿斧头去河这边砍狼。” “那,那我还是选择去砍木头吧。” 菲利普立即就明智的作出了决断,带上了两名奴隶就划著名竹筏去了对岸,很快他们就削尖了20多根標枪送了回来。 此时岸边依旧有黑压压一片的狼群,它们或者臥在石头上,或者沿著岸边躬著身子巡逻,显然是打定了主意,要盯紧了这几个肥肉。 菲利普把標枪送到了卡尔手上,然后弱弱的问道:“主人,您为什么不用魔法轰它们?” 第8章禽兽之诈几何哉 面对菲利普和其他人的疑问与期待,卡尔十分从容的顛了顛手里的標枪,它製作不算精良,但胜在足够重,这种重型標枪削尖的枪头如果能够大力投掷出去,也是有概率洞穿森林狼皮毛的。 农民起义,所谓的斩木为兵,就是这种最典型的情况了。 他淡定的回道:“在这么摇晃的水面上,任何法师都没办法使用魔法,施法失误的概率太大,一旦失误会把脑袋炸烂。” 看他说的理直气壮,几名奴僕都没有怀疑,毕竟强大的魔法师大人身上总是笼罩著神秘的光环,他们这些愚蠢卑贱的奴隶有些不知道的奥秘也很正常。这么一想,他们似乎的確是很少听到法师站在船头施法的传说和情节。 隨后他们就不再指望神秘莫测的魔法威力,开始熟悉起来手里的標枪。 兰斯特最有把握,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將一根標枪投掷了出去。標枪旋转著划破空气,发出清晰的呼啸声,气势十足。 然而,结果却异常狼狈。 被他瞄准的那匹恶狼反应极快,只是轻鬆地一躬身、向侧旁跃开,標枪就带著余劲,刷的一声深深插进了距离它足有好几米远的戈壁滩地上,徒劳地颤动著。 那匹狼落地后,並没有立刻回到焦躁的同伴中,而是停了下来,转头看向竹筏上的兰斯特。它微微歪著头,咧开嘴,露出一排森白的利齿,喉咙里发出一种短促、带著明显起伏的“嗬嗬”声,听起来既像是不屑的嗤笑,又像是得意的嘲弄。它甚至悠閒地在原地踱了两步,那姿態仿佛在说:“就这点本事?” 竹筏上短暂的希望气氛瞬间凝固,只剩下岸边那匹狼挑衅的“嗬嗬”声和其他狼群重新响起的、仿佛在应和这嘲弄的低沉嗥叫。 兰斯特顿时有些慌张了,连忙看向卡尔,问道:“主人,这怎么办啊?我们都没训练过扔標枪,准头太差了。恐怕是白费力气啊。这狼肉还能吃上吗?” 兰斯特只是一名恶地游民,见识有限,慌张是很正常的。而卡尔则智珠在握,十分从容,说道:“不要慌,这种事情,军事上早有经验和解决方法了。所有人都取一根標枪,听我的號令,我数3、2、1,所有人一起投掷。” 帝国是有火枪手的,甚至努恩枪炮学院就是帝国最顶级的军事院校兼火炮工坊之一。 火枪手的精准度同样不佳,50步外就全是信仰射击了。所以为了提升火枪手的命中率,训练有素的军队往往通过同时开火,以密集的弹道和铅子笼罩一片敌方阵地,从而弥补火枪精度不足的缺点。残酷的军法下,没有號令而提前擅自开枪的会被立即斩首,以严明军纪。 卡尔只要稍微借用一下这种先进的军事理论,就足够对付一群恶狼了。 禽兽之诈几何哉?徒增笑料而已。 奴隶们根本也不敢质疑主人的命令,听到卡尔的吩咐,他们同时捡起了一根標枪。 卡尔冷静的下令:“就瞄准刚才这支跳的最欢的恶狼,它距离我们最近,6~7米的距离,我相信你们的准度。听我號令,3!2!1!投掷!” 隨著他一声令下,5只標枪瞬间被甩了除去,標枪旋转带起的呼啸声格外尖锐。 竹筏也隨著几人激烈的动作一阵剧烈的摇晃,一名奴隶一不小心直接仰面翻倒,跌进了河中。好在河流不是很深也就几米,他挣扎著勉强抓住了竹筏上的撑杆,被其他人给带了上来。 但人类这边仅仅是有些狼狈,而岸边的就恶狼情况就堪称惨烈了。 五支削尖的木矛撕裂空气,带著人类求生的决绝与愤怒,呼啸著扑向那头还在原地踱步、姿態轻蔑的恶狼。 距离太近了! 纵然狼的反应速度远超人类,五支標枪覆盖的区域也远超它瞬间能腾挪的范围。它那黄绿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得意的嗤笑凝固在喉咙里,化为一声短促惊骇的呜咽。它后腿肌肉瞬间爆发,试图向斜后方跃开—— 噗嗤!噗嗤! 两支標枪狠狠扎进了它刚才站立位置的侧后方地面,溅起尘土。但另外三支,却精准地笼罩了它的闪避路径! 一支擦著它的背脊飞过,撕下几缕黑毛;一支狠狠撞在它抬起的后腿上,虽未穿透厚实的肌肉和皮毛,巨大的衝击力却让它一个趔趄,剧痛让它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 而最致命的一支,来自卡尔!他瞄准的並非狼身,而是它闪避时必然经过的空档。沉重的木矛带著他全身的力量和精准的预判,如同毒蛇般钻出,精准无比地刺穿了恶狼柔软的侧腹! “嗷——呜——!” 悽厉到变调的惨嚎响彻河岸!那支標枪深深没入狼腹,只留下颤动的尾杆。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它黑灰色的皮毛和身下的沙石。它踉蹌著想要站稳,但內臟的剧痛和生命的流逝让它前腿一软,重重扑倒在地,四肢徒劳地抽搐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濒死喘息。 这突如其来的精准打击和同伴的惨死,让岸边原本焦躁而充满嘲弄的狼群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之前的“嗬嗬”嘲笑被惊恐的呜咽和威胁的低吼取代。狼群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拥挤在一起,警惕地盯著竹筏上再次举起標枪的人类,眼神中的贪婪被惊疑和一丝恐惧取代。 “中了!主人神射!”卡皮巴拉激动地尖叫起来,刚才的恐惧被这血腥的胜利衝散了不少。 “干得好!”兰斯特也精神大振,连忙又抓起一支標枪。 “別愣著!快!下一轮!瞄准最前面那几只!”卡尔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钢鞭,抽醒了沉浸在短暂喜悦中的眾人。他指著几只试图重新靠近水边、体型较大的公狼,语速飞快,“3!2!1!投!” 这一次,有了前一次的经验和成功的鼓舞,奴隶们的动作更快,也更狠了!五支標枪再次破空! “噗!”“嗷!”“呜!” 这一次效果更佳!虽然仍有落空,但一支標枪狠狠扎进了一匹灰狼的前肩,让它惨叫著翻滚倒地;另一支则擦著另一匹狼的脖颈飞过,带出一道深深的血槽,那狼吃痛,夹著尾巴哀嚎著退入了狼群深处。河滩上又多了两处挣扎的狼影和刺目的血跡。 狼群彻底炸了锅!同伴连续的重创和死亡,让它们原始的凶性在恐惧中彻底爆发。那只一直冷眼旁观、体型硕大的独眼头狼终於按捺不住了。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饱含暴怒与杀意的长嚎! 这声嚎叫仿佛一个信號,岸边剩余的二十多匹狼如同黑色的潮水,不顾一切地沿著河岸线疯狂奔跑起来,试图寻找浅水处或者绕过竹筏攻击的薄弱点。它们低沉的咆哮匯聚成一片恐怖的声浪,黄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有几匹狼更是凶悍,它们竟然直接冲入冰冷的河水中,不顾水流衝击,奋力向竹筏方向涉水扑来!冰冷的河水没过它们的胸腹,大大延缓了它们的速度,但它们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白獠牙,浑浊的河水被它们搅动得哗哗作响,带著一股亡命扑杀的决绝! 奴隶们这才想起来,狼特么是会游泳的! 第9章荒野求生天胡开局,获得狼尸四五只 “不好!它们衝下水了!”菲利普刚从对岸削了一批標枪划回,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差点把刚削好的標枪掉进河里。 “慌什么!它们在水里就是活靶子!”卡尔眼中寒光一闪,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猛地踏前一步,几乎站到了竹筏边缘,“拿稳標枪!对准水里的!给我狠狠的扎!” 他率先出手,手中沉重的標枪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狠狠扎向冲在最前面、几乎已经扑到竹筏跟前的一匹健壮公狼! 那狼在水中行动本就迟缓,面对这雷霆一击,只来得及偏了下头。 “噗!” 標枪带著一股搏命的狠劲,直接刺穿了它的脖颈!巨大的衝击力带著它整个身体向后翻滚,溅起大片水花,瞬间染红了周围一片河水。那狼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在水中剧烈抽搐起来,眼看是不活了。 “杀!”兰斯特也红了眼,鼓起勇气,將手中佩剑狠狠刺向另一匹靠近的狼。虽然准头稍差,只刺中了狼的后臀,但那狼吃痛,哀嚎一声,调头就往岸上挣扎逃去。 菲利普和剩下的奴隶也鼓起勇气,纷纷將標枪刺向水中的饿狼。一时间,竹筏周围水花四溅,標枪起落,狼嚎与人类的怒吼交织在一起。虽然动作笨拙,但在近距离下,標枪的杀伤力依旧可观。又有两匹狼被刺中,哀嚎著退却,其中一匹伤势过重,挣扎了几下就沉入了浑浊的河水中,只留下一串气泡和扩散的血污。 冰冷的河水、沉重的阻力、同伴接连不断的死亡,终於彻底浇灭了狼群最后一丝进攻的勇气。那只独眼头狼站在岸边一块巨石上,仅剩的独眼死死盯著竹筏上的卡尔,喉咙里滚动著极度不甘、怨毒的低吼。 它死死盯著卡尔,仿佛要將这个让它损失惨重的人类烙印在灵魂深处。然后,它猛地仰头,发出一声悠长悲愴的嚎叫。 呜——嗷—— 听到头狼的號令,残存的狼群如同退潮般,迅速放弃了进攻,夹著尾巴,发出低低的呜咽,拖著受伤的同伴,仓惶地逃离了染血的河岸,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营地后方的黑暗戈壁之中,只留下满地狼藉、几具狼尸和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 河面恢復了流淌的哗哗声,竹筏上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和劫后余生的心悸。 卡尔站在竹筏前端,湿透的头髮贴在额前,赤裸的上身沾著水珠和溅上的狼血,在微弱的星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泽。他望著狼群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岸边几具狼尸和河水中漂浮的狼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肌肉这才放鬆下来。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惊魂未定、脸色苍白的眾人,最后落在岸边那几具猎物上,嘴角微微上扬: “看,我说什么来著?”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战斗后的沙哑,却充满了自信与轻鬆,“篝火烤狼肉!今晚加餐!” 烤狼肉!加餐!? 想到篝火上滋滋作响的肥美狼肉和滚烫油脂的香气,几名奴隶早已飢肠轆轆的身体里顿时感觉有一把火在燃烧!纷纷欢呼一声:“讚美您,强大的主人!” “主人,您就是照耀我们的明灯!” “您的慷慨比太阳还要耀眼!” “兰斯特,”卡尔笑著挥了挥手,打断了他们的彩虹屁,“点起火把,把岸边的狼尸拖上来。菲利普,你带人回营地看看,狼群有没有糟蹋穀仓。” 兰斯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激动的应了声“是”,然后动作不敢有丝毫迟疑,摸索著去找火石。 菲利普一向胆小,他咽了口唾沫,看著黑黢黢的营地方向,那里寂静无声,只有被践踏过的篱笆歪斜的影子,像怪物的獠牙。 但刚刚的胜利还是激励了他,他壮著胆子跟兰斯特点起火把,向著营地內走去,准备立即就生起篝火,烤狼肉加餐。 只有卡皮巴拉依旧抱著膝盖缩在竹筏角落,声音带著哭腔,“它们……那只独眼的……它看您的眼神……” 卡尔没回头,只是用標枪的尾端重重顿了一下竹筏,发出沉闷的“咚”声。 “它记住我了?”他嗤笑一声,隨手將標枪掷在脚边,“正好,我也记住它了。一只眼,好认。” 他弯腰,掬起一捧冰冷的河水泼在脸上,用力搓了搓,洗掉溅上的血点,“下次它再来,就不止留下这几张皮了。” 河水刺骨,却让他因杀戮而沸腾的血液稍稍冷却。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竹筏上蜷缩的奴隶,那个腿上被狼牙撕开血口的奴隶正抱著伤腿,疼得脸色发白,却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出声。 卡尔走过去,蹲下身,撕下自己湿透的衣摆下一条相对乾净的布。 “忍著点。”他声音从容,动作利落,用布条紧紧綑扎住奴隶腿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奴隶受宠若惊,又因疼痛而抽搐,只能嘶嘶地吸著气。 包扎完,卡尔站起身,环视眾人。火光开始在兰斯特手中跳跃起来,映亮了一张张惊魂未定、疲惫不堪的脸。 “今晚,”卡尔的声音清晰地盖过了水流声,“我们守住了营地,宰了饿狼。” 他指了指岸边正被拖上来的几具沉重狼尸,“看到了吗?这就是恶地的规矩。你退一步,它们就敢把你撕碎吞了,骨头都不剩。你亮出獠牙,捅穿它们的肚子,它们就得夹著尾巴滚蛋!” 他走到竹筏中央,弯腰,一把抓起那根沾血的標枪,高高举起。粗糙的木桿,简陋的尖端,上面还残留著深色的血渍和几根黑色的狼毛。 “从今天起,记住这玩意儿的味道!”卡尔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每一个人的眼睛,“它比你们发抖的膝盖管用!比你们求饶的眼泪管用!在这片恶地,它,还有握紧它的手,就是你们的命!” 竹筏隨著水流轻轻摇晃,火光在每个人脸上跳动,映出恐惧褪去后残留的苍白,也映出眼底深处一丝被血腥和胜利点燃的、微弱却顽强的东西。 狼肉的腥膻气开始在夜风中瀰漫开来,混合著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卡尔將標枪重重插在竹筏上,枪桿兀自颤动。 “生火,”他下令,声音充满了期待与自信:“烤狼肉。” 第10章肉香的满足 篝火贪婪地舔舐著新架的柴堆,噼啪爆响的火星映亮了河岸。一头剥了皮的灰狼被树枝穿著,横在火焰上。火光照著围坐一圈的人,他们的眼睛死死盯在肉上,眨都不眨。 开始是股冲鼻的腥膻味。但火一烤,很快就变了。狼皮下的油脂化开,聚成滚烫的油珠,一滴一滴砸进炭火,“滋啦——滋啦——”。每响一声,就听见一片喉咙滚动的声音。 “咕嚕……”不知谁的肚子叫得特別响。没人笑,因为所有人的肠子都在拧。 这些天光靠野草蘑菇汤吊著,肚子里像有爪子在挠。他们眼巴巴看著菲利普翻动肉块,看著油越滴越快,香气越来越浓,浓得几乎能看见,钻进鼻子,勾得人心里发慌。 “行了。”卡尔的声音打破了安静。他用匕首尖戳了戳狼腿最厚的地方。 饿劲早把什么害怕、规矩都衝垮了。卡尔割下头一块还滋滋冒油的热腿肉,扔给离火最近、腿上绑著布条的那个伤號。那奴隶接住就往嘴里塞,烫得齜牙咧嘴,“啊——”地哈气,却死命嚼著,眼泪都烫出来了也不停,喉咙里呜呜作响,像头饿惨了的野兽。 这下开了头。兰斯特、菲利普和其他人再忍不住,扑上去撕扯滚烫的狼肉。篝火旁只剩下撕肉声、烫著的吸气声和狼吞虎咽的动静。没人说话,没人在乎吃相,全副心神都投进这场对食物最原始的抢夺里。 油顺著嘴角、手指往下淌,滴在脏衣服和地上。被清汤寡水折磨久的舌头,一下被这粗暴的肉香和油润给淹了。每吞下一口滚烫的狼肉,肚子里就沉下一块热石头,暖烘烘、实墩墩的,是一种太久没尝过的饱足和力气。 卡尔看著这帮手下,嘴角勾了起来。 他自己当然也没客气。熬了这么多天只有草叶蘑菇的日子,他对油水的渴望一点不输別人。他抓起一块烤得焦黄、油还在吱吱响的后腿肉,大口就咬。 滚烫!浓烈! 烫的油脂瞬间在口腔中迸溅,混合著粗獷野性、饱含力量的肉汁,如同一股狂暴的暖流,狠狠冲刷著被清汤寡水折磨已久的味蕾。 那原始而丰腴的浓香,带著火焰灼烧过的焦香气息,霸道地填满了整个口腔,直衝颅顶。每一口咀嚼,都带来肌肉纤维被撕裂的快感,滚烫的肉块裹挟著滚烫的油脂滑入喉咙,一路留下灼热的轨跡,最终沉甸甸地落进空瘪已久的胃袋。 一股暖洋洋的饱足感,伴隨著食物带来的真实力量感,迅速从腹中升腾而起,驱散了战斗的疲惫和河水的冰冷,熨帖著他四肢百骸。 他大口嚼著,喉结滚动,嘴角油亮,脸上是毫不遮掩的、掠夺似的满足。这不仅仅是进食,这是对长久匱乏的復仇,是胜利后最直接、最野蛮的犒赏。 吃到肚子发胀,他才强压下想躺倒就睡的念头,走到岸边那堆狼尸旁边。 除了烤掉的那头,岸上水里还躺著三四条。这些灰狼不算大,壮的也就四五十斤,瘦的二三十斤。怎么把这些肉存住,可是关乎他接下来能不能在这鬼地方活舒坦点的大事。 “兰斯特!吃饱了就过来!”卡尔喊了一声,盖过咀嚼声,“菲利普,你也別光顾著吃!” 被点名的两人赶紧从肉堆里抬头,嘴上手上油光光的,忙不迭跑过来。 “剥皮。”卡尔言简意賅,拎起一头还算齐整的狼尸,忍著那腥臊味,用匕首从喉咙划开,顺著胸腹一路往下。他手上利索,嘴里也没停:“皮子儘量剥整点,过两天说不定就能派上用场。” 在荒野求生能力的加持下,一整张带著血丝和薄脂的狼皮被他剥下来,甩到一边。 “菲利普,你带俩人,把这些肉,”他用沾血的刀尖指了指剥了皮、露出红白肉茬的狼身子。 “都切成条。照这样。”他隨手片下一块后腿肉,刷刷几刀,切成两指宽、一掌长的厚肉条。“內臟掏乾净,血污埋远点,別把其他玩意儿招来。” 空气里刚被烤肉香压下去的血腥味又浓了起来,混著皮毛和內臟的怪味。但这回,奴隶们看著那些肉条,眼里没了怕,只剩下对食物的馋和有了存粮的踏实。 他们学著卡尔的样,笨手笨脚却卖力地剥皮、剔骨、切肉。篝火照著他们沾满血和油的脸,还有忙活的影子。 卡尔望了眼营地后头。狼群踩乱的那个破营地旁边,有个事先挖好的坑,上头搭了些木板,是个简易窝棚,本来想存粮食的。现在它有更紧要的用处了。 “兰斯特,”卡尔指著那小棚子,“天一亮,把它改成燻肉房。四边用石头和剩的木头堵严实,顶上拿树枝搭个盖,留出烟道。底下挖个浅坑生火。”他一边片著手里的肉,一边吩咐,脑子清楚得很。“这些肉条,一部分今晚烤了吃,剩下的,全得熏成干!动作快点,这破地方,肉可放不住。” 兰斯特看看地上越堆越多的肉条,又看看那个小棚子,用力点头:“明白,主人!天一亮就弄!” 篝火还烧著,架上的肉快吃光了,新的肉条又串了上去。烤肉的香、油脂的焦、血腥气、汗味、皮毛臊味……混在一块,在这片刚见血的河岸上飘著。 奴隶们忙著切肉、搬肉、准备燻肉要用的柴火。肚子填饱了,人虽然累,手上却有了劲,那是死里逃生还捞到“战利品”的劲头。每咬一口烫嘴的狼肉,每切下一块厚实的肉条,每想到燻肉房里掛满肉乾的样子,都让他们在这要命的恶地里,觉出一点微弱却真切的、属於还能喘气的人的盼头和力气。 卡尔剥完最后一张狼皮,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走回火边,拿起串新烤好的肉条。他咬了一大口,滚烫的油和粗韧的肉塞了满嘴,眯眼望向远处狼群消失的漆黑戈壁,火光在他眼里跳。 “开局大礼包啊……”他嘴角上扬,心中一乐。这荒野求生的传奇耐饿大赛第二季才刚刚开始,別人还三天饿九顿的时候,他就已经能在精心搭建的庇护所里吃上油脂芬香的烤肉了,这开局简直完美。 燻肉房要是明天能搭起来,加上已经有的破窝棚,任务要的三种“文明建筑”就凑俩了。他嚼著肉,盘算著第三个——牧场。田园牧歌是不敢想,但至少,他真有头活物可以“牧”了。他瞟了眼营地最角落,那头在狼袭里奇蹟般活下来、正哆嗦著缩成一团的瘦黄牛。 “別怕,”卡尔对著牛的方向,带著点苦中作乐的调侃,“等肉熏好了,给你也改善改善伙食和住所……当然,前提是你得好好长膘。” 第11章热火朝天的营地建设·任务完成 吃饱了肚子好干活,第二天天一大早,卡尔从容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就在营地里响起。 “都起来!肉吃进肚子里,就该变成力气使出来!兰斯特你去弄燻肉棚子,其他人现在跟我一起,先把我们的『牲口』安顿好!” 他大步走向营地边缘,奴隶们连忙跟上。那头黄牛看到靠近的人群,发出不安的低哞,蹄子焦躁地刨著地面。这正是其昨晚没有牧场,没有厩舍所导致的不安。 卡尔指著营地后方,靠近河流下游但地势稍高、相对乾燥平坦的一块区域。这里离主营地有些距离,能减少气味干扰,又方便取水。更重要的是,背靠著一小片稀疏但还算结实的灌木丛,能提供一点天然的屏障。 “就是这儿,”卡尔用脚踩了踩地面,“我们要把这里建成我们领地的第一座牧场!” 奴隶们看著这片除了野草和几块石头外空空如也的土地,又看看那头牛,脸上露出茫然和畏难。建房子?他们毫无头绪。 卡尔没理会他们的迟疑,开始下达清晰的指令,思路如同他剥狼皮时一样精准,他指著那片灌木丛:“把那些歪脖子灌木砍了!粗的留作柱子,细的当横樑,带刺的枝条別扔,堆一边!动作要快,天黑前要把架子搭起来!” “菲利普!”卡尔转向这个还有些胆怯的男僕,“你带剩下的人,去把营地周围被狼群踩烂的篱笆拆了!能用的木条、木桩都收集起来,搬到这儿来!不够就去河边找些顺溜点的枯木,拖回来!” “你,”卡尔指著那个腿上受伤、但刚吃饱精神好了些的奴隶,“看著火,烧水!把剩下的狼骨头都扔进去熬!再找些石头,围个圈,越大越好!那是给牛预备的!” 他的命令非常明確和清晰,隨著命令下达,奴隶们立即热火朝天的行动起来。因为饱食了一顿肥肉,所有人都干劲十足,充满了力气。 卡尔亲自挥舞著斧头和奴隶们奋力劈砍著坚韧的灌木,汗水很快浸透了单薄的衣衫,木屑纷飞。菲利普带著人,小心翼翼地在狼藉的营地废墟和黑暗的河边搜寻著可用的木材,拖拽著沉重的木料,呼哧带喘。 建设的过程充满了原始的笨拙和力量。没有榫卯,没有铁钉。卡尔將他们砍来的木柱被深深夯入鬆软的泥土,形成一个大致的方形框架。 菲利普等人收集来的长短不一的篱笆木条、枯树枝,则被用坚韧的藤蔓粗暴地捆绑在柱子上,一层层叠起来,充当围墙。围墙不高,勉强能防止牛轻易跑出去,更重要的是防著小型掠食者。围墙的一角,留出了进出口的位置。 那个受伤的奴隶则按照吩咐,用能找到的、大小不一的石块,在卡尔指定的位置,费力地围起一个直径约五六步的圆圈。中间的空地被他用捡来的乾草稍微铺了铺——这就是未来黄牛的“臥榻”了。 隨后卡尔又找到了几根特別粗壮笔直的灌木主干,用匕首削尖一头,然后和菲利普一起,喊著號子,將这些尖利的木桩深深地、倾斜著砸进厩舍围墙外侧的泥土里,尖端朝外,形成一圈简陋但足以威慑野狼的尖桩拒马。每砸下一根,都发出沉闷的“咚”声,宣告著这片土地已经被一位明確的人类领主圈定和保护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暉消失在地平线时,一个极其简陋、甚至称不上是厩舍的围栏,在这片恶地的河岸边立了起来。它歪歪扭扭,缝隙很大,墙壁是树枝和烂篱笆的混合体,散发著新鲜木汁和泥土的气息,那圈石头围成的牛圈,也显得粗糙不堪。 但在火把摇曳的光芒下,这个由血汗和求生欲在短时间內粗暴搭建起来的“牧场”,却像一座小小的堡垒,宣告著人类在此地扎根、圈养牲畜的野心。 卡尔走到那头一直焦躁不安的母牛身边。它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种变化,不再像之前那样惊恐地想要挣脱。卡尔解开了束缚它的藤蔓,轻轻推了它一把,指向那个新围起来的、散发著草木气息的围栏和里面那个铺著乾草的石圈。 “进去吧,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地盘了。” 黄牛犹豫了片刻,嗅了嗅空气,迈开蹄子,试探性地走进了围栏。它似乎对那个石圈有些好奇,围著转了一圈,最终,也许是乾草的诱惑,也许是新环境带来的奇特安全感,它慢慢地、小心地臥倒在了石圈中央的乾草上,发出一声悠长而似乎放鬆了些许的“哞——” 奴隶们围在简陋的柵栏外,看著这头牛安然臥下,火光映照著他们布满汗水和木屑尘土的脸。没有欢呼,只有一种更深沉的、混合著疲惫和难以置信的满足感。就在几个时辰前,他们还在狼群下挣扎求生,而现在,他们不仅有了肉,有了燻肉房,还有了一个属於自己的、圈养著牲口的“牧场”! 兰斯特也製作完了燻肉小屋走了过来,他抹了把额头上的大汗,看著那头臥下的牛和简陋的围栏,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主人……这,这就是我们的牧场了?” 卡尔点点头,目光扫过这粗陋的成果,最后落在远处黑暗中隱约起伏的戈壁轮廓上。“对,这就是开始。”他充满希望的声音在寂静的河边格外清晰,“燻肉棚,牧场……下一步,我们会让这里更像个人待的地方。!” 月光洒在简陋的厩舍和臥著的牛身上,在荒凉的河岸边投下一片寧静的剪影。篝火噼啪作响,空气中瀰漫著汗味、木头的清香、淡淡的狼皮腥气和……一丝属於家园的、微弱的、牲畜的气息。 牧场(或者说那简陋的厩舍)建起来,同时也解决了另一个燃眉之急——它成了奴隶们遮风挡雨的窝棚。在这片恶地,要求体面的生活本就不切实际,更何况,贵族领主岂能与卑贱奴隶睡在同一座房间? 那唯一一座木屋自然是被卡尔独占了。与他一同分享这有限“体面”的,只有他名义上的侍卫兰斯特,以及勉强被称为贴身男僕的菲利普。已是这片荒野中能维持的最后一点体统。 可三名奴隶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挤进这座小屋,不仅小屋挤不下,也不利於维持他卡尔的领主权威。 奴隶睡厩舍,在本世界本就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所以当夜幕彻底笼罩危机四伏的恶地,两名奴隶便拖著疲惫的身躯,蜷进了那充斥著新鲜木头、泥土腥气和残留狼膻味的围栏角落,与那头同样沉默的黄牛共享这片刚圈起来的“领地”。牲畜的体温和低沉的呼吸,成了他们仅有的慰藉。 最后一名奴隶,则肩负起更沉重的职责。他攀上木屋前那座突兀矗立的简陋高台——那是入夜前,卡尔驱使著所有人,用能找到的木头和枝条,爭分夺秒搭起来的瞭望塔。塔顶勉强支著个遮雨的顶棚,四面钉著些歪斜的木板,与其说是墙壁,不如说是聊胜於无的屏障,勉强挡住些刺骨的夜风与窥视的月光。它的存在只有一个目的:在黑暗中睁开一只眼睛! 恶地的夜晚,是怪物与掠食者的猎场。野兽人、绿皮、夜行猛兽,甚至是更凶残的怪兽,隨时可能从任何一片阴影中扑出。稍有鬆懈就可能遭遇灭顶之灾!这名奴隶必须用尽他所有的感官,在这死寂与风声交织的黑暗里,捕捉任何一丝不祥的异动,为领地充当最重要的守夜人。 第12章令人惊喜的奖励和帝国手枪骑兵 入夜之后,菲利普和兰斯特都拖著疲惫的身躯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因为木屋位置有限,舒服宽敞的位置要留给卡尔,所以他们俩只能抵足而眠,这一对好基友的姿势也是非常的滑稽。菲利普虽然身形高大,但由於胆小,像个不安的兔子一样,侧著身几乎是蜷缩成了疑团,粗壮的胳膊抱紧了兰斯特那条长满“原始森林”般茂密腿毛的小腿肚,整张络腮鬍圆脸,甚至半个脑袋,都深深地、毫无芥蒂地埋进了菲利普脚踝附近那片茂密的“毛草地”里。 兰斯特在梦中砸了砸嘴,嘟囔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梦话,那只被抱住的脚无意识的动了动,从草鞋里钻出来的黝黑脚趾磨蹭著菲利普毛茸茸的脸蛋,像是在摩挲毛茸茸的地毯。这让他朦朧的“確定”,自己应该还是睡在乾燥的苔蘚上,只是这片苔蘚有点意外的温暖。 而在一旁的卡尔却一直没有入睡,他看著这俩人滑稽的一幕,忍俊不禁,確定他们俩已经睡了过去,终於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打开了自己才能看到的神选面板。 【恭喜神选者,完成任务·栋樑之材。】 【任务奖励:20点神恩,300点魔法熟练度,1次抽奖机会】 卡尔兴奋的看了一下自己的面板数据,目前他已经有【50神恩】、【700魔法熟练度】和【1次抽奖机会】了! 魔法熟练度到到1000,自己就能提升为1环法师了。 而神恩到达100点,更是可以对自身进行强化,提升自己的天赋、技能、施法水平等等,让自己成为一名强大的施法者。 按照目前的进度,下一个任务完成后,这两项能力应该就能够使用了。 而眼下,他兴奋的搓手,决定把这次任务奖励给抽了。 “西格玛、尤里克、莎莉婭、莫尔、蕾雅等等诸神在上,愿你们將好运赐福於我!”在向帝国诸神都祈祷了一遍之后,卡尔果断选择了【抽取】! 事实证明,在这个神灵存在的世界,祈祷是有用的。 【抽取完成!】 【恭喜神选者,获得精工级装备·努恩制式骑兵手枪!】 努恩制式骑兵手枪!? 卡尔瞬间瞪大了眼睛,兴奋的一个鲤鱼打挺直接坐了起来,看向手里做工精良的火枪。 出身於努恩这座帝国的枪炮之城,他当然认识这种手枪,这可是帝国强大的手枪骑兵才能拥有的装备啊。 手枪骑兵是帝国军队当中一支相对较年轻的部队,这跟旧世界火药武器经过漫长的发展周期才研製出相对比较稳定的版本有很大的关係。这些轻骑兵通常在帝国部队中担任侦察兵或是追击手的角色,並用“打带跑”的策略来袭扰敌人的侧翼,干扰他们的部署,为友军爭取进攻的机会和时间。 所有目睹过手枪骑兵战斗的帝国火枪手都对他们有印象深刻的形容——这就像在峡谷里射杀地精一样! 由於一副半身板甲,一对火枪和一匹强壮的战马有著不菲的价格,手枪骑兵的成员都是那些毛毛躁躁,急功近利的年轻贵族们。这些从小听著骑士团南征北战的故事长大的年轻人们总是梦想著成为顶盔披甲的骑士,但很明显他们缺乏必要的经验和歷练,因此成为手枪骑兵对於他们而言是个不错的开始。 许多手枪骑兵团都是由志同道合的年轻贵族们呼朋引伴一起建立的,不过绝大多数年轻贵族还是会选择加入正式的手枪骑兵团,这些骑兵团由帝国诸省,帝国枪炮工程学院和帝国骑士团三方共同筹建的,方便帝国骑士团选拔新血的同时也给枪炮工程学院足够的经费来源——许多贵族家庭乐意为他们的子嗣慷慨解囊购买一对火枪。 在每支正式的手枪骑兵团中,这些热血却毫无经验的手枪骑兵都会由被称为“先驱侍骑”的老兵领导,在一场接一场的战斗中去磨炼他们的骑术、射术和战术。 相较於他们出身显贵的下属,这些先驱侍骑大多出身寒门,在成为先驱侍骑前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都是行省军队中的老兵或是对骑射有经验的小军官,不过他们的护甲、坐骑和武器却要比他们的下属要好得多——努恩的枪炮学院乐意为他们的新型武器测试者提供高薪水,而许多贵族也希望能为他们的儿子找个好老师,而先驱侍骑为了把他们与他们乳臭未乾的学生们区分开,他们会喜欢蓄鬍子並將其涂上蜡来显摆资歷。 由此就可见一把手枪骑兵的手枪会多么精良且昂贵。 卡尔以为自己能抽到垃圾级装备就不错了,最多也就是粗礪级的,这些装备都是学徒的练手之作,表面锤痕歪斜坑洼,与垃圾级相比,最多没有豁口或者破碎。 帝国自由民团的武器主要就是这一级別,那些武装保护家园的民团往往是左手手枪,右手刀剑,倒是有点像极简版的星际战士·阿斯塔特。 卡尔对这个任务奖励的期待就是能够获得一把这种级別的装备,帮格兰特武装起来。 但没想到居然获得了两把精工级的手枪!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非常合理,这才配得上他贵族青年的身份啊。 有了这两把手枪,他能够执行的战术就多太多了。 如果再有一匹马,那他立即就能培养一名手枪骑兵,对几名甚至十几名地精、劣角兽放风箏。这是骑马与砍杀的经典操作了,有马和无马是天壤之別。 以卡尔多年的阅歷来说,有马的质量一般都高点! 当然,他现在处於无马的情况。可即便如此,把这两把手枪分出去,也能有极大的效果。 作为努恩人,兰斯特和菲利普天生就会打手枪。这可以说是努恩人与生俱来的天赋了。 他们俩左手持近战兵器,右手握枪,再配合上卡尔的魔法,即使是十几只恶狼也奈何不了他们。 唯一的困扰是弹药有限——仅靠两只牛角容器盛装的火药,最多只够支撑二十余次击发。 第13章新任务·希望之种 火药弹药的问题,卡尔也没什么好办法。这方面的生產是真的超出他能力上限了。 所以他便將手枪和火药角都收了起来,然后继续看向神选面板。栋樑之材任务完成之后,又可以接取新的神圣指引了。 【请选择新的神圣指引任务】 【任务1:深沟坚垒】 【难度:★★】 【当嘶吼兽群闻到血肉的腥气时,你的领地必须有足够的防御设施才能抵御来自恶地荒野和森林阴影里的怪物威胁。】 【要求:在你的营地周围用木桩、沟堑和陷阱构筑起一道合格的防线,让来犯的敌人都死无葬尸之地。】 【奖励:60点神恩、800点野兽魔法熟练度、一套矮人锻造大师锻造的【精工级骑士板甲】】 【任务2:塔尔之佑】 【难度:★☆】 【塔尔是自然之神、荒野之王,也是狩猎之神和野生动物的主宰。他是所有未被人类文明驯服或者改造的原始自然界的化身,这包括广袤的森林、深邃的丛林、巍峨的山脉、奔腾的河流、狂风暴雨等等,自然也包括凶险莫测的东恶地。取悦他能够极大的提升你在恶地生存的概率。】 【要求:塔尔代表著自然界的弱肉强食和適者生存的原始法则。猎杀昨晚袭击你的狼群,砍下头狼的首级,或者將他们整支狼群彻底击败(减员率80%以上),证明你尊崇著这位自然之王的教义。】 【奖励:神恩30,1000点野兽魔法熟练度,法术·驯服野兽(法师可以驯服附近一只野兽的狂野灵魂。这些动物包括马、狗和一些猛禽。但通常不包括像狼、熊、蛇等野生动物。这样做之后,动物就会永远对人类、精灵、矮人和半身人保持温顺,儘管它仍然理所当然的会害怕绿皮、斯卡文和那些被混乱污染的生物。)】 【任务3:希望之种】 【难度:★】 【帝国拓荒民有句谚语:埋下麦种时,你已经战胜了两次饥荒——明年的,和后年的。所以儘管种田不会立即获得收穫,但是却孕育著未来最大的希望。及时耕种你领地的一亩草原,將其变成青翠的麦田,是最明智的长远安排。】 【要求:將领地的草原开垦成鬆软平坦的合格良田,並在田垄內播种一亩春小麦麦种】 【奖励:30点神恩,300点魔法熟练度,1次抽奖机会(96%垃圾,3%天赋,1%怪兽隨从)。】 卡尔看完这三个任务,瞬间眼睛瞪大。这次也太给力了啊!他真的是想把这三个任务给同时接了。 这都是他眼下迫切需要做的事情啊。 狼肉刚被他清理出来,等明天完全燻烤完,领地就能有140多斤燻肉的储存了。这么多肉,再加上时不时的采一些野草、蘑菇,能够让他的荒野求生过的风生水起,熬上几个月都没问题。 人均20多斤肉了,讲道理在帝国內部很多平民一年都吃不上这么多肉。有这个物质保证,他只要慢慢经营就可以了,能很快就把领地给完善起来。 但是由於神恩不够,他现在就只能接取一个任务,所以他只能仔细的斟酌挑选了一下。 第一个任务·深沟高垒他果断的排除了,这个任务太难了!难度等级高达★★,意味著就只靠他们几个人很难修建起来一座设施齐全、防御森严的营地。不论是架设木墙、拒马,还是挖掘沟堑和陷阱,都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上一个任务栋樑之材也是建造营地方面的任务,那个★任务都耗费了两天时间,那这个★★任务耗时还不得一个周期吗? 同理,第二个任务·塔尔之佑也被他排除掉了。这个任务更加具有不確定性,卡尔都不知道那些狼群现在躲到什么地方猎食去了。万一他们游窜到了其他区域,怕是卡尔这个任务要卡上一两个月的时间。这个风险太大了!现在他急需能够快速完成的任务,来获取神恩,增强实力。 所以这么一看,还是第3个任务·希望之种適合他。 他原本也有这方面的打算,儘快把那块卡皮巴拉转化的平原给耕种成良田。 现在他手里有了上百斤的燻肉,儘早为將来谋划才是明智的抉择。 虽然现在种田很长一段时间內不会收穫,可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现在不种,那下个收穫季也收穫不了粮食。 打定主意之后,卡尔果断选择接取【任务3·希望之种】! 【神圣任务选择后不可更改,不限完成时间,放弃任务需要消耗100点神恩,是否確认?】 【確认!】 选取完任务,卡尔终於心满意足地抱著两柄火枪沉沉睡去。別说奴隶们,就连他这个开拓领主,也好久没享受过如此安稳幸福的睡眠了!不受风吹雨打,不必担忧怪物袭扰,身下是柔软舒適的床垫——这简直是幸福最生动的写照啊。 他一觉安稳睡到天亮,直到被耳畔嘰嘰喳喳的议论声吵醒。 “喂喂,卡皮巴拉,主人怀里抱的是火枪吧?哪来的?”一个声音充满惊奇。 “我哪知道啊!”另一个声音带著后怕,“早上刚醒,就感觉主人身上有两根硬邦邦的东西顶著我,一睁眼——好傢伙!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比我脑袋还大,正对著我眼睛!差点把我嚇哭了!” 卡尔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见床边围著三个探头探脑的傢伙,六只眼睛瞪得溜圆,活像三对铜铃,把他嚇了一跳。 看清是菲利普、兰斯特和卡皮巴拉,他才鬆了口气,没好气地问:“你们仨围在这儿干嘛?” 三人齐齐后退一步,然后菲利普才小心翼翼地指了指他胸前:“主人,您怀里……是火枪吗?” 卡尔隨手把两把火枪分別拋给菲利普和兰斯特,语气从容:“你们努恩出来的,连火枪都不认得?拿著,好好练练,以后保卫营地用得著。” 兰斯特手忙脚乱地接住拋来的火枪,脸上的慌张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指尖刚触到枪身,那精良的帝国制式工艺便传递过来。“主……主人,您从哪弄来这种帝国军械的?昨晚怎么没见……” 菲利普同样一脸惊奇:“这荒凉的恶地,您……您凭空变出了两把火枪,这简直是神跡!” 在这个神灵显圣的世界,將不可思议之事归於神跡无疑是最稳妥的选择,更能增添自身的神秘性与威严感。卡尔自然不会放过这等好事。 他微微一笑,篤定地说:“没错。正是神灵讚赏我们昨晚对抗恶狼的勇气,特意降下这两件武器作为恩赐与祝福。別辜负这份荣耀,继续英勇作战,神灵会注视著你们。” 说完,他顿了顿,语气充满了干劲和活力:“好了,收好武器。赶紧吃早饭,吃完开始今天的正事——把那片绿野开垦成良田。” 第14章田园牧歌·种田开启! 卡尔开荒种田的命令,像鞭子一样抽散了清晨最后一点懒散。菲利普和兰斯特珍重地將火枪裹好,藏在了怀里最安全的地方——那份来自“神恩”的重量,让他们干活时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带枪种田,也让他们有种开拓荒野的豪情。 另外两名奴隶——沉默寡言的壮汉巴顿和略显精明的老农格里芬——也早已吃完混合著野草、蘑菇的肉汤,扛著简陋的农具在空地上等候。巴顿提著一把沉重的木柄斧子,格里芬则拿著几把磨得还算锋利的锄头和耙子。 经过昨晚一晚上的相处,他们跟这头温顺的黄牛也相处出了一份不错的感情。见到卡尔走出木屋,格里芬就走进昨天搭建的简陋牲口棚里,打算將黄牛带出来,里面传来了一声温顺的的“哞——”。 “看来老黄昨天休息的不错啊,不再那么受惊了。”卡尔笑著吩咐到:“巴顿去给老黄套上軛具!今天的开荒就靠他了!” 这头被叫做“老黄”的黄牛可是卡尔仅有的生產资料了。 等所有人准备好,卡尔大手一挥,自己也拎起一把相对最精良的铁头锄头:“目標,南边那片绿野!出发!” 一行五人,加上一头耕牛,队伍也算是浩浩荡荡了。卡皮巴拉骑在老黄的头上,双手扶著牛角,迎风而立,挺著小小的胸脯,简直是春风得意。 很快一行人就抵达了之前卡皮巴拉转化出来的那亩平坦草原上,在一片茫茫灰暗的戈壁滩中间,这一抹绿意像塞上珍珠一般,青翠的耀眼,绿草茵茵,生机勃勃,在晨光下泛著油绿的光泽。 望著这一幕,卡尔也是心情愉悦,充满了希望,种田啊,这可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基因了! “巴顿!”卡尔指向草地边缘几棵碗口粗的矮树和茂密的灌木丛,“那些,砍了!树根留著,以后当柴烧,树枝清理出来。” 巴顿沉闷地应了一声,將老黄拴在一根木桩上,抡起斧子,沉闷的“梆梆”声立刻响起,木屑纷飞。 隨后卡尔指向那片丰茂的草地,“菲利普、格里芬,我们的第一步,是除草!用锄头把草皮连根刨起来,堆到一边晒乾当柴烧或者沤肥!注意草根要除乾净!老黄力气大,但也不能让草根缠住犁鏵!” 格里芬是老庄稼汉了,立刻示范起来。他双手握紧长柄木锄,高高举起,腰腹发力,锄刃带著风声狠狠嵌入泥土与草根的交界处,再用力一撬,一大块带著厚厚草根的草皮就被掀翻过来。他熟练地用锄背敲打草皮上的泥土,让草根暴露出来,然后將整块草皮拖到空地边缘堆起来。 菲利普则是自幼被训练成了男僕,对这种纯粹的体力农活並不熟悉,动作显得笨拙而费力。锄头下去,要么只刮掉一层草皮,要么深深陷入泥土拔不出来,累得齜牙咧嘴。汗水很快浸透了他单薄的麻布衣衫。 “腰用力!腿站稳!別光靠胳膊!”格里芬一边干一边粗声指点,“看准了,贴著地皮,一锄头下去就要见根!” 卡尔也加入除草的行列,他的动作比不上格里芬,但是要比其他奴隶高效多了,毕竟见识广博,就算是学习能力都要超过一般奴隶很多。 就在这时,卡皮巴拉开始了他的“表演”。这个小皮克精对枯燥的除草毫无兴趣,但对新来的“大个子”老黄充满了好奇。 他先是飞到老黄巨大的、温顺的棕色眼睛前,忽上忽下地悬浮著,模仿格里芬的声音吆喝道:“驾!老黄!耕地啦!”老黄只是眨巴著大眼睛,打了个响鼻,喷出的气流把小皮克精吹得在空中翻了个跟头。 “哇哦!”卡皮巴拉稳住身形,非但不恼,反而咯咯笑起来。他绕著老黄转圈,最后落在它宽厚、毛茸茸的背上,把它当成了一座移动的小山丘。“格里芬,格里芬,你看我找到新坐骑啦!” 格里芬正费力地把一大块草皮拖走,头也不抬:“卡皮巴拉!別招惹老黄!它要是受惊乱跑,我们可追不上!” 卡皮巴拉吐了吐舌头,注意力又被老黄那对弯弯的、光滑的牛角吸引了。他飞到牛角尖上,试图用小手抱住一只牛角。“嘿,大个子,你的角真漂亮!我给你编个花环怎么样?”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揪下牛角旁边的一撮毛,自然没能成功。老黄只是甩了甩头,把卡皮巴拉晃得差点掉下去。 在小傢伙的欢快声音中,一旁几人的进程很快,经过大半天的辛苦除草,草地边缘堆起了几大垛带著泥土的草皮。大部分地表裸露出来,只剩下一些顽固的草根和巴顿清理树木后留下的树桩区域。 “好了,轮到你了,老伙计!”格里芬拍了拍老黄结实的脖颈,熟练地给它套上軛具,然后將沉重的木犁掛上。菲利普和巴顿站在一旁,准备辅助。 格里芬一手扶著犁梢(控制方向和深度的把手),一手拿著根细长的枝条,代替鞭子,深吸一口气,对著老黄髮出清晰而沉稳的吆喝:“呔——!走!”同时轻轻用枝条点了点老黄的臀部。 老黄低吼一声,绷紧全身肌肉,沉重的木犁鏵在格里芬的操控下,“嗤啦”一声深深扎入刚刚除过草、相对鬆软的土地里!一道深褐色的、湿润的泥土被锋利的犁鏵翻捲起来,整齐地倒向一侧,散发出浓烈的泥土气息。 “好!”卡尔忍不住赞了一声。人力的锄头翻土只能浅耕,而这牛犁下去,深度几乎翻了一倍!这才是真正能种粮食的深度! 格里芬神情专注,稳稳扶著犁梢,控制著犁鏵的深浅和方向,確保犁沟笔直。老黄迈著沉稳有力的步伐,拉著犁鏵稳步前行。 菲利普和巴顿跟在后面,用锄头和耙子將犁翻出来的大块泥土进一步敲碎、耙平,同时捡出里面残留的草根和小石块——这些草根如果被埋回去,很快又会发芽。 卡皮巴拉这下找到了新乐子。他追著犁鏵前进,看著新鲜湿润的黑土像波浪一样被不断翻卷出来,兴奋地在翻开的犁沟上方飞来飞去。 “格里芬爷爷!你开了一条河!黑色的河!”他大呼小叫。 “哇!好大的虫子!格里芬爷爷快看!”他又指著一条被犁翻出来的肥硕甲虫幼虫。 “菲利普!你后面有个大土块没敲碎!像块麵包!”他尽职地报告著。 当格里芬吆喝著老黄掉头,开始犁第二道沟时,卡皮巴拉甚至试图落在犁梢上,模仿格里芬扶犁的样子,结果差点被顛下去,惹得卡尔忍不住笑出声。 牛耕的效率远超人力。在“老黄”不知疲倦的拉动和格里芬精准的操控下,配合菲利普、巴顿的后处理,以及卡尔在一旁查漏补缺(主要是处理巴顿砍树留下的树根区域),这一亩土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深翻、破碎、平整。 夕阳西下时,整片绿野彻底变了模样。茂盛的草皮被清除,树根灌木被移走,取而代之的是散发著浓郁生命气息的、深翻过的、相对平整的黝黑土地。空气中瀰漫著新翻泥土特有的、略带腥气的芬芳,那是希望的味道。 格里芬解下老黄的軛具,巴顿立刻牵它去喝水、餵它吃菲利普特意割来的嫩草。卡尔拄著锄头,望著这一亩新翻的土地,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深切的满足笑容。阳光给黝黑的泥土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仿佛预示著未来沉甸甸的金色麦穗。 菲利普揉著酸痛的腰,看著这片亲手参与开垦的土地,对这个荒凉的营地產生了一丝更深的归属感。他小声嘀咕:“翻得真深……要是……要是真能长出粮食,那才叫神跡呢。”他下意识摸了摸放在地头上里的火枪。 而卡皮巴拉,终於玩累了。他不再追逐甲虫,而是落在正低头吃草的老黄宽厚的背上,小翅膀软软地耷拉著,隨著老黄咀嚼的节奏微微起伏,似乎也把这沉稳的大傢伙当成了摇篮。只是偶尔,他还会抬起小手,摸摸老黄那对被他“青睞”过的牛角,嘴角带著一丝满足又淘气的笑意。老黄则温顺地继续咀嚼,仿佛默许了这个小精灵的休憩。 卡尔深呼了一口气,开荒荒田的辛苦和劳累程度还要超过他想像啊。这要是一亩成熟的农田,他们五个人现在都已经犁完地,种完种子了。 但虽然劳累,他还是想著能够在今天入夜之前把希望之种的任务给完成了,这样更有保证。 所以他咬牙挺直腰背,用力拍了拍手,不顾眾人的抱怨,强势说道:“好了,只剩下最后一项播种了。我们五个人,播种的速度会很快,入夜之前必须把著这一亩地给播种完成,都动起来!”说著,他目光扫过眾人:“如果能播种完成,今天每人加餐半斤燻肉!” 第15章野兽人·劣角兽出现!到背后三步再告诉我! 燻肉的许诺像一针强心剂,让菲利普和兰斯特眼中燃起一丝渴望。格里芬和巴顿也默默站直了身体。卡皮巴拉虽然不懂燻肉,但也被这紧张的气氛感染,扇著小翅膀飞离了牛背。 格里芬立刻行动起来,他跑到田埂边,拖来一个鼓囊囊的粗麻袋,里面是珍贵的、颗粒饱满的春小麦种子。 “菲利普、兰斯特,跟我学!”他解开口袋,抓出一把种子,“手指这样併拢,种子撒在指缝间,手臂要稳,步子要匀,边走边撒,像下雨一样,儘量撒均匀!不能太密,也不能太稀!脚別踩到刚播下的种子!” 他和示范著,迈开稳健的步子,手臂有节奏地挥洒,金黄的麦种如细雨般均匀地飘落在新翻的黑土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巴顿则紧隨其后,双手紧握木耙长柄,弓著腰,目光锁定在格里芬刚刚撒下的那条种带上。他手腕沉稳发力,將耙齿精准地探入垄沟两侧鬆软的黑土,轻轻一抖一带,两侧湿润的泥土便均匀地、薄薄地覆盖在新撒的种子上。他的动作连贯流畅,耙齿近乎贴著地表滑动,確保每一粒种子都被妥帖地掩埋,深度恰到好处。 卡尔、菲利普、兰斯特立刻跟上,各自抓了种子和木耙,学著格里芬与巴顿的样子开始播种和覆土。卡皮巴拉好奇的飞到格里芬撒出的“种子雨”中,伸出小手想接住几颗,被格里芬低声呵斥赶走:“別捣乱!快让开!” 播种的速度確实比开垦快得多。五个人分散在田垄间,手臂挥洒,金色的种子雨点般融入黝黑的泥土。夕阳的金辉洒满田野,將劳作的身影拉得老长,竟有几分寧静的田园诗意。 然而,在凶险的恶地,寧静永远是短暂的,危险才是时刻永恆的。 就在播种进行到三分之二,夕阳即將沉入地平线,將天空染成一片不祥的血红时,一阵令人心悸的、混杂著低吼、嚎叫的嘈杂声响,从营地西侧的稀疏林地边缘传了过来! “那……那是什么声音?”兰斯特第一个停下脚步,脸色瞬间煞白,手一抖,一把麦种全撒在了一小片地方。 菲利普也猛地抬头,心臟狂跳,他下意识地就想冲向地头去拿火枪!格里芬和巴顿也停下了动作,紧张地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林地边缘,影影绰绰出现了十数个扭曲、骯脏的身影!它们体型大小不一,有些像瘦骨嶙峋的山羊,有些则像长了犄角的野狗,但无一例外都覆盖著粗糙的、沾满泥垢的硬毛,眼睛在暮色中闪烁著贪婪、狂躁的绿光。 它们低吼著,口鼻喷出带著腥臭的白气,手里拿著粗糙长矛、骨头棒槌和破烂石斧等各种武器。正是恶地常见的祸害——野兽人·劣角兽掠夺者!它们显然是被昨夜激战的血腥和人类活动的味道吸引来的! 从进入这片领地开始,兰斯特就提过的最大危机,还是到来了! “劣角兽!好多!还有劣角兽掠夺者!”格里芬的声音带著惊恐的颤抖,“它们要衝过来了!” “火枪!快拿火枪!”兰斯特大声吼著提醒,已经不管不顾地朝著地头衝去。菲利普也反应过来,紧隨其后。另外两名奴隶则只能全身颤抖著握紧了手里的农具,卡皮巴拉嚇得嗖一下钻进了老黄肚子底下,只露出两只惊恐的大眼睛。 恐慌瞬间在田间蔓延!刚刚还井然有序的播种场面眼看就要崩溃!所有人都知道,这些成群结队的劣角兽有多么凶残,作为野兽人的最低级兵种,或许它们远没有角兽那样强大健壮,但他们用自身的恶毒来补足了自身身体的缺陷。 也正是由於他们在部族里的低下地位,劣角兽成为了极端残忍而又充满恶意的生物,他们会將自己的怨恨尽数发泄到被他们捕获的敌人、俘虏甚或野生动物身上。 他们著魔般的驱使著自己向生下自己的这个世界復仇,虽然並不如角兽那般健壮,劣角兽仍然有著结实的体魄,这意味著他们仍然比被他们极端仇恨的人类来的强大。如果被它们击败,它们会疯狂践踏俘虏,撕咬杀戮,將一切撕碎!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冷静得近乎冷酷的厉喝压过了所有的慌乱和兽群的骚动: “都给我站住!兰斯特、菲利普,你们俩拿枪警戒,不要擅自开火,继续全力播种!” 是卡尔!他依旧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步步逼近的恐怖兽群!他手中抓著的麦种,正以一种稳定到可怕的频率,继续挥洒向脚下的土地!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眼前尚未播种的黑土上,仿佛那逼近的威胁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喧囂! “主……主人!兽群!”巴顿拿著农具,声音都变了调,手指因为恐惧而僵硬。 卡尔猛地侧过头,夕阳的余暉勾勒出他冷静的侧脸轮廓,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播种!天塌了,也得给我把种子撒完!神灵在看著我们,表现出你们像昨晚一样的勇气来,只有获得神恩,我们才能活下去!菲利普,火枪瞄准了,谁敢从地里逃跑,直接处决。”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炸醒了被恐惧支配的眾人!此刻的主人与平日里的隨和,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反差,透出一种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的疯狂意志! 菲利普和兰斯特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燃烧起来的决绝!他们想起了营地,想起了火枪,想起了神恩!两人猛地转身,不再冲向兽群,反而背对著那越来越响的兽吼,將火枪挎在了腰间,双手颤抖却坚定地再次抓起了麦种! 格里芬也咬紧牙关,老迈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手臂挥洒得更快!巴顿低吼一声,木耙挥出了残影,以极快的速度完成对种子的覆土。 卡皮巴拉从牛肚子下探出头,看著主人那在暮色和兽群阴影中依然挺立、依然播种的背影,小小的身体里也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他飞出来,不再捣乱,而是紧张地绕著卡尔飞,似乎在为他警戒。 “快!再快!”卡尔的催促如同鞭子。他自己更是以身作则,步伐快得几乎在跑,手臂挥洒如风,金色的种子雨点般密集落下,覆盖著最后的黑土。 劣角兽群显然被人类无视的態度激怒了!领头的几头强壮的公兽发出一声刺耳的嚎叫,手握著两把带著缺口的斧头,蹄子翻腾,率先衝出了林地,直扑田野!烟尘在它们身后腾起,大地在蹄声中震动! “它们衝过来了!”格里芬的声音带著哭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种子。 兰斯特已经端起了火枪,但卡尔的声音再次炸响:“別管!继续撒!菲利普、兰斯特你们俩去阻拦兽群!” 轰!轰! 兰斯特还能勉强保持冷静迎战,菲利普几乎是闭著眼,在兽群冲入田埂的瞬间,扣动了扳机!巨大的轰鸣和火光在暮色中爆开!铅弹带著尖啸射入冲在最前的两头劣角兽体內,溅起血花!中弹的野兽惨叫著翻滚倒地! 火枪的巨响和同伴的死亡暂时震慑了兽群!衝锋的势头为之一滯!剩余的劣角兽惊恐地嘶鸣著,绕著受伤的同伴打转,一时不敢再冲。 “就是现在!快!”卡尔怒吼,他的动作快到了极限,不再局限於原地挥洒,而是朝著田埂另一头尚未播种的区域大步流星地奔去!他手中的种子如金色的流沙,隨著他奔跑的节奏,急促而均匀地倾泻在翻开的泥土上。 然而,劣角兽群的衝锋更快!短暂的震慑在头兽一声充满暴虐与催促的嘶吼下瞬间瓦解!剩余的怪物眼中绿光更盛,復仇和嗜血的欲望压倒了恐惧,它们再次將劣质的长矛对准了田间那几个渺小的人类,双蹄刨地,捲起烟尘,如同数道骯脏的、带著腥风的浊流,凶狠地扑杀过来!大地在蹄声中隆隆作响! “主人!它们衝过来了!”巴顿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他一边机械地挥舞著木耙,一边绝望地看著那越来越近的兽群。 兰斯特刚刚手忙脚乱地重新装填好火枪,抬头一看,心臟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那些扭曲的身影在暮色中急速放大,狰狞的面孔、滴著口涎的獠牙、闪著寒光的叉状犄角清晰可见!距离在飞速缩短! “主人!它们……它们很近了!”菲利普的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尖锐变调,他端著火枪的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几乎无法瞄准,“不到十步了!主人,不到十步了!” 格里芬嚇得面无人色,几乎要瘫软在地,手里的种子撒了一地。 “继续撒!怪物到我身后了再告诉我!”卡尔的声音依旧冰冷如铁,仿佛身后不是择人而噬的怪物,而是无害的风声!他甚至没有回头!他的全部心神、所有意志都凝聚在手中的种子上,凝聚在脚下那最后一片等待覆盖的黑土上!奔跑!挥洒!奔跑!挥洒!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肌肉在尖叫,但动作却精准得可怕! “三步!主人!只有三步了!它们要衝锋过来了!”菲利普发出了近乎崩溃的嘶喊,他甚至能闻到劣角兽身上那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臊恶臭!他甚至能看到冲在最前面那头怪物布满血丝的疯狂眼珠!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准备迎接怪物的长矛或被石斧砸飞的命运! 就在这千钧一髮、菲利普感觉那腥臭的气息已经喷到他后颈的瞬间! 卡尔的身影如同猎豹般猛地向前一躥,踏上了田埂边缘的最后一块土地!他手臂以一个近乎极限的幅度,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前一挥! “成了!!!” 一声带著狂喜、疲惫和无限决绝的咆哮从卡尔胸腔中迸发!最后一把金黄的麦种,如同神赐的光雨,完美地覆盖了那最后的、狭长的黑土带。 就在巴顿用木耙將最后一粒种子融入泥土的剎那! 时间仿佛凝固了! 第16章晋升1环生命法师·生命魔法·荆棘之父! 【恭喜神选者,完成任务·希望之种。】 【任务奖励:30点神恩,300点魔法熟练度,1次抽奖机会】 那股熟悉又磅礴的力量,佛从虚空中降下,瞬间在卡尔灵魂深处轰然爆发!一股神圣而又充满生机的波动以卡尔为中心,如同水波般瞬间荡漾开来! 衝到菲利普身后、长矛几乎要触碰到他后背的那头最凶悍的劣角兽,被这无形的波动扫中,动作猛地一僵!它那疯狂嗜血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茫然和一丝本能的、对更高层次力量的恐惧! 卡尔根本来不及多想,第一时间选择【抽奖】!同时直接將所有魔法熟练度投入到了生命魔法上。 【抽取完成!】 【恭喜神选者,获得天赋·伊莎的祝福】! 下一刻,他身上的疲惫、酸痛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力量!他脑海中,那由麦穗、藤蔓与秩序符文构成的淡金色循环迴路瞬间点亮、稳固!一种与天地间某种规则紧密相连的玄妙感觉充斥全身! 神恩降临!1环法师! 卡尔猛地转身!动作快如闪电!他的眼中再无半分对兽群的恐惧,只有冰冷的杀意和初掌奥术之力的绝对自信!面对那近在咫尺、因神恩波动而陷入短暂迟滯的兽群,面对菲利普绝望闭眼的背影,面对兰斯特地的惊恐,面对格里芬和巴顿目眥欲裂的怒吼…… 他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正对著那近在咫尺的核心区域——那片刚刚被兽蹄践踏、因翻耕而显得光禿裸露的新土! 一个古老深沉、仿佛带著泥土与根须气息的音节,如同唤醒大地的咒语,从他口中低沉而有力地吐出: “thorn-father!”(生命魔法·荆棘之父!)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浓郁的翡翠色生命能量涟漪以卡尔掌心为起点,瞬间没入了他面前的大地!紧接著,那片被法术锁定的、光禿禿的黑土地,发生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剧变! 噗嗤!噗嗤!噗嗤嗤——! 无数尖锐黝黑、带著倒刺的荆棘藤蔓,如同被压抑了千万年的恶毒生灵,以疯狂的速度破土而出!它们不是生长,而是迸发!瞬间就覆盖了卡尔面前数步到十数步的扇形区域,形成了一片狰狞扭动、布满尖刺的死亡丛林! 这些荆棘粗如儿臂,表面覆盖著堪比金属的硬质木瘤和闪烁著幽光的、剧毒般的倒刺。它们像拥有生命的毒蛇,疯狂地缠绕、穿刺、绞杀著范围內的一切活物! “嗷呜——!!!” “咩——嚕嚕嚕!!!” 悽厉到扭曲的惨嚎瞬间压过了之前所有的兽吼!冲在最前方的几头劣角兽,包括那头几乎要击中菲利普的劣角兽,首当其衝! 一头劣角兽的蹄子刚刚踏进荆棘领域,瞬间就被数根暴起的荆棘死死缠住!倒刺深深嵌入皮肉,它惊恐地挣扎,却只换来更多的荆棘缠绕上它的身体,尖锐的刺尖轻易撕裂了它粗糙的硬皮,深深扎进肌肉甚至骨头!它被绊倒在地,更多的荆棘如同闻到血腥的鯊鱼,疯狂地缠绕上来,將它包裹成一个不断渗出污血、痛苦扭动的荆棘之茧! 另一头试图跳跃过去的劣角兽,跃起的后腿被数根激射而出的荆棘藤蔓凌空缠住!倒刺入肉,剧痛让它失去平衡,重重摔进荆棘丛中,瞬间被无数尖刺贯穿!它发出非人的惨嚎,挣扎著想爬起来,每一次动作都让倒刺更深地切割它的內臟,污血和破碎的臟器从伤口涌出,染红了黑色的荆棘。 那头冲在最前的头兽最为悽惨!它恶臭的身体躯几乎完全陷入了荆棘爆发的中心!无数粗壮的荆棘藤蔓如同巨蟒般缠绕住它的四肢、脖颈、腰腹!倒刺深深嵌入,勒紧!它疯狂地咆哮、扭动、用犄角顶撞,试图挣脱。 但这挣扎是徒劳的,反而刺激得荆棘缠绕得更紧,勒入更深!坚韧的藤蔓甚至开始绞断它的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污血如同小溪般从它身体各处被刺穿、勒破的伤口中汩汩涌出,將它身下的荆棘和泥土都染成了暗红色!它的嘶吼很快变成了带著血沫的、绝望的呜咽。 后面的劣角兽惊恐地剎住脚步,看著前方同伴在眨眼间陷入那片疯狂扭动、吞噬生命的恐怖荆棘地狱,听著那撕心裂肺的惨嚎,它们眼中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衝锋的勇气瞬间崩溃!它们惊恐地嘶鸣著,不顾一切地掉头,甚至互相踩踏,只想逃离这片被施了恶毒诅咒的土地! 菲利普被身后传来的、比地狱哀嚎更恐怖的声响惊得猛地睁开眼睛。他看到的不是劣角兽狰狞的羊头,而是一幅活生生的炼狱图景:他的主人卡尔,掌心还残留著淡淡的翡翠色光芒,背影挺拔如松,而他面前几步之外,是一片疯狂绞杀、吞噬著怪物的恐怖荆棘丛林!污血飞溅,骨断筋折!那景象比火枪轰杀血腥百倍,也诡异恐怖百倍! 兰斯特彻底嚇傻了,连惊叫都发不出来。 格里芬和巴顿倒吸一口冷气,看著那片扭动的死亡荆棘,如同看著神罚。 卡皮巴拉也惊呆了,小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浆果:“树……树打坏蛋!好凶的树!” 卡尔缓缓放下手,掌心翡翠光芒消散。他冷漠地扫了一眼荆棘丛中那几个还在微弱抽搐、註定在极度痛苦中死去的劣角兽,以及那些正在屁滚尿流逃窜的残兵败將。然后反手“鏘”地一声抽出了地头上的铁头杖。铁头杖的锋刃照著荆棘上滴落的污血,寒芒中带著一丝残酷。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压迫力: “荆棘会束缚它们直到流干最后一滴血。”他踏前一步,靴子踩在沾血的泥土上,目光如冰刃般锁定了那些溃逃的背影,“但逃跑的,一个也別想活。菲利普,兰斯特,装弹!巴顿,跟我追!用它们的头颅,为我们的田地奠基!” 第17章进攻野兽人巢穴 野兽人劣角兽群被魔法嚇破了胆子,卡尔自然不能轻易放过它们。作为一名一环法师,他目前的魔力就足够他一天使用一次魔法。如果不趁著这些怪物们恐惧逃窜,不敢反抗的时间彻底將他们斩尽杀绝,毁灭它们的营地。等它们重整士气杀回来,那就轮到卡尔他们一行人成为被宰割的肥肉了。 兰斯特、菲利普他们不清楚卡尔的情况,反倒极其亢奋和激动,他们终於见识到了强大的魔法!这可怕的威力,瞬间给他们鼓足了勇气,打消了他们一切的疑虑。兰斯特更是后怕不已,幸亏自己当初的胡思乱想及时止住了!他怎么敢怀疑主人强大施法者的身份呢? 如今亲眼目睹之后,他只想卖力表现,所以左手拿著火枪,右手拿著铁剑,冲在了最前方。他感觉自己现在强的可怕,就算3~5个劣角兽衝过来,他也能英勇杀敌,將其全部斩杀,从而成为高贵施法者主人的强力守护侍从。 而卡尔则趁机看了一下自己这次完成任务之后详细获得的奖励。 这再一次证明了,在这个有神灵的世界,抽奖之前虔诚祈祷是多么必要。 这次抽奖由於他没有进行虔诚的祈祷,所以他没有抽到最珍稀的奖励——怪兽侍从,如果抽到了半狮鷲、霜狼、雪狮、巨鹰什么的,那他在这座血茵河谷里不就横著走了吗?哪怕是一头战斗力最弱的巨鹰,也能扑杀半个中队的劣角兽啊(一个中队120)人。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有些庆幸没有抽到,因为这些强大的野兽都是大胃王,他招募出来也养不起啊。一头半狮鷲,体形是成年雄师的3~5倍,一天吃掉的肉食就要超过上百斤。就卡尔那孱弱的补给和见底的粮仓,不超过三天就能把半狮鷲饿的动不了,不到一个周期,他们就可以奢侈的吃狮鷲肉了。 这么一想,他又觉得还是天赋比较好,毕竟外物再强,也不如自身踏踏实实的实力提升安心啊。 【天赋·伊莎的祝福:在一位有前途的年轻精灵法师被教导真正魔法的危险之前,他將先被演示如何使用一些简单的咒语和魔法,这些咒语被称为伊莎的祝福,它们对施法者的危险要小得多,即使是最没有经验的精灵法师也能安全地使用。】 看完这个天赋的效果,卡尔忍不住內心惊嘆。这意味著他会拥有著堪比精灵的施法天赋。 要知道在本世界,魔法的特点之一就是其极度危险和不稳定,这是因为魔法之风本身就是混沌领域力量的流出,即使是引导最温和的魔法之风,比如纪伦之风(生命)或海希尔之风(光明),也伴隨著风险。再强大的魔导师,也存在施法失误的可能性,而魔法失控后果是极其可怕的,从施法者受伤、爆炸到召唤出恶魔都有可能。 但有了这个伊莎的祝福天赋之后,卡尔就能够像精灵一样,安全的使用许多初阶魔法了。据说在精灵的圣地【荷斯白塔】附近,当地的精灵农民从不耕种自己的土地,因为每年都会有一批渴望练习技能的新手用他们的法术在滋养土地上的作物。 卡尔看了一下自己成为1环生命法师之后所掌握的法术,也有几个是类似於这种能够滋养土地和作物的。 比如【生命魔法·间歇泉:使一个间歇泉从自然泥土的某个区域喷射出来,在施法者选择的位置將射程中的任何人击倒(並可能击飞)。在最初的爆发后,会在指定区域形成一个小水池,为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提供淡水。】 【生命魔法·春暖花开:施法者將纪伦之风集中於一个地方或生物。可以影响麦田大小的一块土地,也可以影响任何种族的生物。一片土地將迸发出生命,下一次的收穫將保证丰收。如果投在有生命的生物身上,如果所有其他正常条件(即繁殖)都得到满足,一个月內就会受孕。】 这两个魔法,加上【荆棘之父】是卡尔目前作为1环法师能够使用的全部法术了,1个用做防身,两个用作发展。 毫无疑问,这三个法术的效果都是极其强大的,这意味著卡皮巴拉转化出来的草原,被开垦成农田之后,都会获得灌溉和丰收!麦田粮食的丰收,每亩地都会给卡尔带来至少200斤小麦! 这让他信心十足,到夏收的时候,如果能够顺利开垦出12亩麦田,就能收穫2500斤以上的小麦了。那下个季度,他们应对恶地的危机会更加从容! 隨后卡尔关闭了神选者面板,收拢心神將目光锁定在了那些在扭曲林地间狼狈逃窜的劣角兽身影,它们留下的混乱足跡和浓烈的腥臊气息在初获魔法感知的卡尔眼中,清晰得如同路標。 他带著菲利普、兰斯特、巴顿以及骑在巴顿肩头、既紧张又兴奋的卡皮巴拉,如同追猎的狼群,紧咬著溃败的兽群不放。 “它们嚇破胆了,跑不远!”卡尔嘴角上扬,十分的从容自信。 果然,没追出多远,前方带路的兰斯特就压低了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喊道:“主人!我们追上那些骯脏的杂碎了!看!它们逃进前面那个山坳了!好像……好像就是它们的窝!” 眾人加快脚步,悄悄潜行到一片乱石堆后向下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典型的劣角兽巢穴,充满了原始、骯脏与混乱的野兽人风格,营地位於一个隱蔽的、背风的小山坳里,周围是乱石和稀疏的枯树。地面泥泞不堪,混杂著粪便、碎骨和各种腐烂的垃圾,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恶臭。几处篝火余烬还在冒著呛人的黑烟。 里面没有真正的房屋,只有几处用粗大树枝胡乱搭建、覆盖著骯脏兽皮和苔蘚的简陋窝棚。这些窝棚低矮、歪斜,与其说是住所,不如说是避风的兽穴。还有一些直接利用天然石缝或倒下的巨树根部作为棲身之所。 最显眼的是营地中央竖立著一根粗糙的图腾柱,似乎是用几根不同动物的骨头(包括一根巨大但扭曲的、像是某种巨兽的腿骨)和染血的皮毛胡乱捆绑而成,上面涂抹著暗红色、散发著铁锈和血腥味的污秽顏料,勾勒出扭曲抽象的图案,散发著令人不安的混沌气息。 营地边缘散落著大量啃食过的骨头,有人类的,也有野兽的,一些头骨被隨意插在木桩上。角落里堆著一些破烂不堪、沾满污垢的皮毛和碎布,大概是“床铺”。 营地此刻一片狼藉,显然溃逃回来的劣角兽带来了巨大的恐慌。剩下的劣角兽大多是老弱病残或幼兽,正惊恐地嘶叫著,在营地中乱窜,试图收拾一些东西或寻找藏身之处,但更多的是无头苍蝇般的混乱。 第18章碾压性战斗 “数量不多!大多是没用的废物!”观察了一会儿野兽人的营地,兰斯特迅速判断,举起了火枪。 “但那个图腾……看著就邪门!”菲利普声音有些发颤。 巴顿和格里芬都紧张的握紧了斧头和木耙,虽然不安,但主人的强大还是激励了他们。作为一名成年男性,他们的战斗力还是不弱於劣角兽的。如果他们能够像劣角兽一样残忍而嗜血的话! 卡皮巴拉捂住鼻子:“臭臭!好臭臭!” 卡尔眼神锐利地扫过整个营地,確认了威胁等级极低。他不再犹豫,果断下令:“菲利普、兰斯特,自由射击,压制它们,別让它们聚起来!巴顿、格里芬跟我冲!砸碎那个图腾!卡皮巴拉,全力激活你的绿地巨人状態!” “遵命!”菲利普和兰斯特立刻寻找掩体,架起火枪。 卡皮巴拉听到卡尔的命令,圆溜溜的小眼睛瞬间瞪得滚圆,里面闪烁著既紧张又跃跃欲试的光芒。它深吸一口气,动作夸张得像是要把整个山坳里污浊的空气都吸进去——但吸入的並非恶臭,而是周遭环境中涌动的一缕缕无形的、充满生机的力量。 这就是纪伦之风,生命与自然的魔法流韵。 隨著它的吸气,一层柔和的、带著雨后青草气息的翠绿色微光开始在它蓬鬆的皮毛上浮现、流转。这光芒越来越盛,仿佛无数细小的萤火虫在它周身匯聚。 紧接著,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卡皮巴拉那原本小巧和爱的身体开始急速膨胀、拉伸。它的四肢如同充气般变粗变长,深深扎入脚下的泥土——即使是这片被劣角兽污染的土地,也勉强提供了一丝微弱的自然之力。构成它身体的物质不再是灵动的枝叶,而是疯狂滋长、互相缠绕的青翠草叶、坚韧藤蔓和厚实的苔蘚。 眨眼之间,那个调皮古怪的小傢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巍然矗立在乱石堆后、高达近三米的庞然大物。 “冲!” 卡尔的命令瞬间点燃了战斗的引信。 绿地巨人率先声势惊人的从碎石堆了冲了除去,每一步落下都发出沉闷的“轰隆”声,踩得大地震颤。它笨拙但气势惊人地衝下山坡,头顶的阔叶剧烈摇晃,那双努力瞪圆的绿色豆豆眼在巨大的草叶头颅上显得既滑稽又莫名地带著一丝原始压迫感。 “砰!砰!” 几乎是同时,菲利普和兰斯特的火枪爆发出怒吼,精准地將两个试图组织抵抗的劣角兽掀翻在地,浓烈的硝烟味暂时压过了营地的恶臭。 营地里瞬间炸开了锅! “呜嘎——!!!” “那是什么怪物?!” “绿皮!巨大的绿皮!树活了!” 本就惊魂未定的劣角兽们彻底被嚇破了胆。它们眼中那个散发著自然气息、从未见过的巨大“植物怪物”,比任何刀剑都更具衝击力。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老弱病残和幼兽们发出悽厉的尖叫,像没头苍蝇一样在骯脏的营地中乱撞,有的直接钻进了散发著恶臭的窝棚,有的则试图翻过乱石堆逃跑,完全丧失了战斗意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卡尔一队人如同锋利的楔子,轻鬆劈开混乱的兽群。格里芬的斧头也挥舞得呼呼生风,將挡路的劣角兽扫开。他们的目標明確——营地中央那根散发著混沌气息的图腾柱! 就在这时,一头体型相对壮硕、似乎是被混乱裹挟著衝过来的劣角兽,红著眼睛,下意识地举起生锈的砍刀,嘶吼著扑向了冲在最前面的绿地巨人。它似乎想为混乱的族群爭取一点时间,或者仅仅是出於对巨大威胁的本能反抗。 “卡皮巴拉!小心!”菲利普的声音带著惊惶。 然而,绿地巨人卡皮巴拉——或者说,操控著这个巨大植物躯壳的小傢伙——此刻脑子里只有卡尔命令的“虚张声势”和“衝进去”。它根本没看清扑来的是谁,只是感觉到有东西靠近了它那巨大的、由藤蔓和青草构成的身体侧面。 出於本能,或者仅仅是这庞大身躯运动时带起的惯性,绿地巨人那由粗壮藤蔓拧成的、末端还带著嫩枝的“右臂”,以一个极其笨拙、毫无章法,但覆盖范围极大的动作,猛地向侧面抡了出去! 呼——! 藤蔓手臂带著一股青草和泥土的风声,划出一个巨大的扇形。 那头扑上来的劣角兽,它的砍刀甚至还没碰到绿地巨人厚实的苔蘚“皮肤”,就被这横扫千军般的巨大“绿色棒槌”结结实实地砸中了腰肋! 嘭!!! 一声沉闷得令人牙酸的巨响!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那头倒霉的劣角兽像被攻城锤击中一般,整个身体瞬间变形、离地!它口中喷出一股混杂著內臟碎块的污血,发出短促而悽厉到变调的惨嚎,然后如同一个破烂的布娃娃,以惊人的速度斜飞出去! 它飞越了半个营地,撞塌了一个由兽皮和烂树枝搭成的窝棚,最后重重地砸在营地边缘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发出一声骨头碎裂的脆响,再无声息。污血和破碎的窝棚碎片散落一地。 整个营地,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劣角兽都僵住了,逃跑的动作都凝固了。它们看向那个巍然矗立、散发著青草气息的绿色巨人的眼神,充满了最原始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是什么力量?!天生神力?!这个巨大的“自然之灵”仅仅是隨意一挥臂,就把它们中最强壮的一个像拍苍蝇一样拍死了?! 连卡尔都短暂地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丝哭笑不得的弧度。这效果……远超预期! 卡皮巴拉似乎也懵了,它呆呆地看著自己那根还保持著挥出姿势的藤蔓手臂,巨大的草叶头颅微微歪了歪,两颗豆豆眼里充满了茫然和一丝后怕:“咦?”它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只觉得好像挥胳膊时碰到了一个有点硌的东西…… 几乎同时!卡尔的铁头杖已经抡圆,狠狠的砸向眼前污秽的混沌图腾柱,格里芬的斧子则带著千钧之力重重砸在柱身中段! 这根本就不甚牢固、象徵著混沌与野蛮的图腾柱,在两人合力一击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断裂倒塌!扭曲的骨头和染血的皮毛散落一地,那股令人不安的微弱气息也隨之消散。 图腾柱的倒塌如同压垮劣角兽抵抗意志的最后一根稻草。残余的劣角兽发出绝望的哀鸣,彻底丧失了战斗的勇气,如同受惊的兔子,四散钻入周围的乱石和密林深处,再也不敢回头。 战斗或者说扫荡结束得异常迅速。营地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篝火余烬的噼啪声和浓郁的血腥、腐臭混合的气味。 “检查营地!小心陷阱!”卡尔还是保持著格外的谨慎,吩咐了一下兴奋的诸名奴隶。 第19章战利品和女人! 菲利普和兰斯特端著枪,小心翼翼地开始搜索那些窝棚和杂物堆。格里芬站在了碎石堆上,谨慎的警戒著周围。 搜索的结果很快匯总过来,虽然营地骯脏不堪,但野兽人劫掠的本性还是留下了一些有价值的“战利品”: 首先就是这些劣角兽的武器,虽然大部分都是些垃圾甚至是捆绑的石斧,但还是有几块铁製的矛头和斧子,值得带回去重新加工和打磨。 隨后在一个相对“乾燥”些的石缝里,一行人找到了几块大小不一、表面粗糙、沾著污跡的生铁锭。还有一小包用油布包裹得还算严实的粗盐块。这对於物资匱乏的开拓营地来说,是极其重要的金属来源和必需品。 在某个窝棚里找到几张鞣製得极其粗糙但还算完整的大型野兽皮,可能是野牛皮或某种恶地巨兽的,虽然气味难闻,但处理后可以製作帐篷、皮甲或保暖衣物。 在一个用头骨做成的“碗”里,发现了一小撮沾满污垢的人类铜幣,还有几个扭曲的、看不出材质的小戒指或掛坠,显然是从过往商旅或遇害者身上掠夺来的。 最让人惊喜的是,在营地边缘一个通风较好的地方,发现了一个用树枝和藤蔓简陋搭成的燻肉架!上面掛著十几条已经熏製得黑乎乎、但闻起来还能接受的肉条!看形状像是某种大型嚙齿类动物的后腿肉,绝对不是人肉。虽然被劣角兽熏制的手法不敢恭维,但这绝对是珍贵的蛋白质来源!菲利普看到这个一定会很高兴。 卡皮巴拉在一片烂泥里扒拉出一块巴掌大小、边缘光滑的黑色骨片,骨片上似乎天然带著一些暗金色的、如同藤蔓般的纹路。它觉得“亮晶晶,好看!”,献宝似的捧给卡尔。卡尔用魔法感知探去,骨片本身並无魔力,但那些纹路似乎蕴含著某种微弱而古老的自然气息,也许来自某种强大的魔法生物?暂时不明用途,但材质特殊,卡尔也收了起来。 就在卡尔掂量著那块奇特的黑色骨片,琢磨著上面暗金纹路可能蕴含的秘密时,兰斯特激动而亢奋声音从营地深处传来,压过了正在清点燻肉的菲利普的嘀咕声: “主人!这边!活的!” “活的”这个词在充斥著腐臭与绝望气息的野兽人营地里显得异常突兀。卡尔立刻警觉,將骨片塞进腰囊,一手提起铁头杖,大步循声而去。菲利普也顾不得肉条,抓起手边的火枪,跟了过去。 声音来自营地最深处一块相对平坦、用染血的碎石和粗大兽骨勉强垒砌的平台。 这看起来像是某种“祭坛”,简陋得令人作呕,却散发著最原始的邪恶气息。地上刻著粗糙扭曲的符號,似乎是某种褻瀆的混沌印记,周围散落著啃得乾乾净净的人类骨骸和一些风乾的、难以辨认的內臟碎片。 兰斯特半蹲在祭坛旁边,手握著火枪警惕地指著前方,表情像是发现了宝藏一般亢奋。 “主人!您快看,女人,一个活的女人!看打扮像是一名恶地游民。” 卡尔走过来居高临下的观察了一下,果然在这个祭坛的阴影里蜷缩著一名年轻的女人,她穿著打扮恶地游民典型的实用风格,上身是一件镶著粗糙铁钉的硬皮甲背心,覆盖胸腹关键部位。皮甲陈旧,布满划痕和磨损,不少地方的铁钉已经脱落或弯曲,背心侧面有几道被利爪撕裂的口子,露出里面同样破损的深色衬衣和古铜色的皮肤。 下半身是一条厚实的、耐磨的深色裤子由鞣製皮革製成,膝盖和臀部磨损严重,沾满了乾涸的泥浆和暗红血渍。裤腿塞在一双磨损得厉害的皮靴里。脚踝被粗糲的藤蔓死死捆住,拴在祭坛骨刺上。手腕处有明显的挣扎留下的血痕。 儘管处境绝望,她蜷缩的姿態却像一头被困的野猫,充满了紧绷的戒备。凌乱髮丝间,两道凶狠如刀、燃烧著不屈野性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靠近的兰斯特和卡尔,喉咙里发出低沉威胁的嘶嘶声。 卡尔瞥了一眼逐渐西沉的太阳,天边已经泛起一丝不祥的幽绿色。邪月的满月或许很快就会升起。 他懒得跟这个女人多费口舌,便直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去,铁头杖拄在染血的碎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名字!”卡尔声音不高,但是將征服者的气势展现的淋漓尽致。 女人身体猛地一僵,凶狠的目光与卡尔冷静的视线撞在一起,她是个很机智的人,瞬间就清楚了眼下的局面,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个时候太多的废话,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而且这个男人眼里的从容和冷静,很明显不是那些被混沌影响了心智,极端狰狞和残暴的混沌信徒所能有的。这就是自己活下来的最大希望! “碧翠丝。”她的声音极其沙哑乾涩,像砂纸摩擦,带著长期缺水和嘶喊后的撕裂感,但吐字清晰,带著恶地特有的硬朗口音。 “碧翠丝,”卡尔重复了一遍,像在確认一个標籤。“身份。” “恶地游民…血鸦部族。”她艰难地补充道,眼神依旧盯著卡尔,警惕如鹰。 “为什么在这里?”卡尔的问题简洁直接,没有丝毫废话。 碧翠丝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和愤怒,但很快被强烈的求生欲压下。她下巴微扬,指向周围散落的人骨和祭坛上污秽的符號,声音带著刻骨的恨意:“外出…找岩蜥蛋…水…被那群畸角的杂种(劣角兽)伏击了…它们人多…” 她急促地喘了口气,仿佛还能闻到劣角兽身上那股浓烈的硫磺和腐肉混合的恶臭,“它们把我捆在这里…等著…”她顿了顿,目光瞥向天际那轮越来越清晰、散发著不祥绿光的邪月(莫斯里布),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等著那该死的绿月亮爬上来…剥皮…放血…给它们那噁心的主子当点心!” 她的话语证实了卡尔和兰斯特的猜测。野兽人想在邪月满月时进行褻瀆的献祭,用新鲜的血肉取悦混沌。 卡尔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微微侧头,对兰斯特道:“解开她。” 兰斯特立刻应声,抽出佩剑上前。碧翠丝在他靠近时身体再次紧绷,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但卡尔强势的目光让她硬生生压下了反抗的衝动。她只是死死盯著兰斯特的动作,像一头隨时准备暴起的困兽。 藤蔓被割断。碧翠丝猛地抽回脚踝,被勒出的深紫色淤痕和破皮处传来一阵刺痛,让她闷哼一声。她试图站起来,但长时间的捆绑和虚弱让她双腿发软,踉蹌了一下,只能用手撑住冰冷的祭坛石基才勉强稳住。 卡尔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挣扎站起,铁头杖的金属包头轻轻敲击著地面,发出规律的、带著催促意味的轻响。 “两条路。”卡尔的声音清晰地传入碧翠丝的耳中,“留在这里,等邪月升起,让野兽人把你撕碎,或者成为它们下次献祭的祭品。以现在的时间计算,你应该找不到安全的庇护所了。”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碧翠丝沾满污秽却依旧透著凶悍的脸,“或者,跟我走。效忠,服从,干活。你能活下来,比在血鸦部族活得久。” 没有花言巧语,没有虚假的承诺。只有赤裸裸的生存选择,非常符合恶地残酷的风格。 碧翠丝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內心激烈的挣扎。她看向祭坛上那些风乾的內臟碎片,看向地上散落的白骨,再看向卡尔那张岩石般冷硬的脸和他身后那些眼神充满渴望的奴隶。留在原地是必死的酷刑,跟著走…是未知的奴役,但至少,有一线生机。 恶地教会她的第一课,就是活著才有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那混合著血腥、腐臭和卡尔身上铁锈、汗味的气息灌入肺中。她猛地抬起头,乱发下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死死盯住卡尔,里面神色复杂,有警惕、有敌意,当然也有一丝隱隱的感激。 “……跟你走。”她沙哑地吐出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她没有说效忠,没有说服从,只是选择了那条能活下去的路。 卡尔微微頷首,这结果早已预料,然后果断的下令:“带上所有东西,我们走。” 第20章禽兽还是禽兽不如? 野兽人自称是混沌之子,他们心甘情愿拥抱混沌。儘管兼具人的智慧和兽的狡猾,但內心没有丝毫高尚节操和同情心,混沌子嗣的诞生,即註定他们的肉体及灵魂从属毁灭诸神。 他们於旧世界茂密的腐败森林深处开闢巢穴、发展壮大,此非自然界演化的结果,事实上混沌战兽与真正自然生物的共同处少得可怜。野兽人是混沌扭曲的產物,是对人类野兽恶毒反常的模仿,其身姿却比后两者更加强壮、充满“活力”。有蹄者如传闻所言全心全意侍奉混沌,两者关係近似鱼水,许多跡象表明野兽人的来歷与远古灾难息息相关,正是这场灾难將世界拉上不可逆的墮落毁灭道路。 因此,这些劣角兽对邪月的感知要比人类还清晰很多。他们预感到今晚邪月会满月,果然在卡尔返回到营地时得到了应验。 遍体邪绿的莫斯里布低掛天幕之上,好似身怀六甲的女巫。邪月的不洁光辉透过森林,让人隱隱感到不安。 卡尔带著队伍回到了营地,就立即钻回了房间,那名受伤的奴隶·德雷克已经煮好了肉汤,看到卡尔示意,德雷克默默给碧翠丝盛了一碗。汤很稀,里面只有零星一块狼肉和煮烂的草叶,撒了少得可怜的盐巴。 碧翠丝顾不上烫,也顾不上形象,双手捧起木碗就凑到嘴边。灼热的汤汁烫得她缩了一下,但她只是急切地吹了几口气,就大口喝起来。滚烫的液体滑过乾渴刺痛的喉咙,带来一丝暖意和久违的、咸味的安慰。 她饿得太久了。被野兽人囚禁的恐惧和飢饿几乎耗尽了她的力气。此刻,这碗粗糙的热汤就是唯一的救赎。她小口却飞快地吞咽著,喉咙不住地滚动,贪婪地摄取著每一滴热量和盐分。汤里的肉块和菜叶被她囫圇吞下,几乎没嚼。汤汁顺著她的嘴角流下一点,滑过她线条紧致的下頜。几滴热汤溅到包裹著她饱满胸脯的破布上,留下深色的印记,她也浑然不觉, 很快,一碗汤就见了底。碧翠丝放下空碗,长长地、满足地吁了一口气。胃里有了些暖乎乎的东西,驱散了部分寒冷和空虚。她靠在椅背上,脸上还沾著点汤渍,眼神里残留的惊恐似乎被短暂的饱腹感冲淡了一些,只剩下疲惫的茫然。 卡尔靠在门边,沉默地看著她,兰斯特、菲利普已经非常“识趣”的退出了房间,跟其他几名奴隶一起挤牛棚去了,给两人的深入交流创造出了空间。卡尔展露了法师的强大实力之后,他们对卡尔这个主人是愈发的敬畏和恐惧,根本不敢再想跟卡尔住在同一个房间的事情。况且卡皮巴拉变大之后,这个木屋也住下更多人了。营地的当务之急就是再建一座木屋。 不过营建木屋的事情,只能等明天了,眼下邪月摩斯里布在窗外照下冰冷的绿光,人类的一切活动都被压制在了木屋內。 卡尔也在考虑自己到底应该化身禽兽,还是禽兽不如? 他倒不是有什么道德洁癖,这个黑暗而绝望的世界,碧翠丝是他的奴隶,他想怎么处置都行。让碧翠丝当贴身女僕,碧翠丝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而且这位少女虽然脏兮兮的,但是五官还算精致,关键是作为恶地游民,锻炼出了她小豹子一般柔韧的身材,她身上早已经衣衫襤褸,破烂不堪的衣服下纤细而有力的腰肢,即使在飢饿中也保持著惊人的弧度,向下连接著在恶劣环境中磨练出的、结实浑圆的大腿,饱满的线条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火光在她沾著泥灰的皮肤上跳跃,汗水、污渍和简陋的环境都无法完全掩盖那具年轻躯体所散发出的、未经雕琢却极具诱惑力的野性之美。 卡尔也有半年多没有享受过女人了,说他不想要发泄,那是不可能的。 更重要的是,在完成上一个任务【希望之种】后,他打开神选者面板,又见到了那个神圣指引任务【繁衍血脉】。 【请选择新的神圣指引任务】 【任务1:繁衍血脉】 【难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个真正的高贵名门,一定是以血脉为锁链,將权力焊入领土,以子嗣巩固统治。权力的长桌需要继承人压注震颤的烛火,摇篮的哭声比战鼓更能震慑叛徒。】 【奖励:10点神恩、100点生命魔法熟练度、1次抽奖机会(99%垃圾,1%护符))】 【任务2:熔炉之火】 【难度:★】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恶地的风会磨钝最锋利的刀,而混沌的阴影正啃噬著秩序的边疆。用野兽的残骸与冰冷的铁,铸造撕裂黑暗的獠牙。让每一把浸透血汗的工具,都成为你扎根於恶地的根须。】 【要求:熔炼20把缴获的劣质铁器,锻造不低於10件农具。】 【奖励:20点神恩、300点金属魔法熟练度、【锻造学徒】专长,隨即附魔铁锭x2(微弱锋锐/坚固熟悉)】 【任务3:魔力之泉】 【难度:★☆】 【纪伦之风是一道清新而温暖的微风,许诺丰收与生长,就像一场春雨,滋润並养育万物。生命法师能够感受到它像大地一样温暖,像泉水一样清新。一旦落地,它便会匯集成池塘和小溪流淌过大地,成为带来生机的河流,如血液之泵动。】 【要求:研习生命法系,冥想生命螺旋,引导魔力之风进行魔力循环,拓宽你的灵魂承载魔法之风的能力。成功进行魔力循环不低於9次。】 【奖励:40点神恩、400点魔法熟练度、將你获得的神秘黑色兽骨改造初阶法器(可以增加佩戴者吸收纪伦之风的速度)】 【任务4:薪火与镣銬】 【难度:★★】 【飢饿的胃与冰冷的铁,都是统治的基石。在恶地,食物比黄金更珍贵,忠诚比刀锋更稀缺。让奴隶的劳作餵饱战士的胃,用篝火的温暖凝固流民的忠诚。第一捧收穫的麦粒,第一声归顺的宣誓,才是领地真正的奠基石。】 【要求:整合无主之民,收容/救回至少5名流民或逃奴,並確保所有收留者在领主见证下,於营地篝火旁宣誓效忠。】 【奖励:60点神恩、技能【基础农耕】、2次抽奖机会(80%垃圾、19%装备、1%珍稀超凡种子)】 第21章为了法器 隨著卡尔完成的神圣指引数量增多,这一次刷新出来的任务居然多达4个。 如果头脑简单的话,或者被下半身支配大脑,卡尔肯定是直接就选任务1·繁衍血脉了。这个任务最简单,管他三七二十一的,先爽一晚上再说。把穿越以来的所有压力,半年的积蓄都留给碧翠丝。 但卡尔心思縝密,头脑冷静,还是抵御住了诱惑。问题就在於这个任务过於简单了,难度变成了【☆】。卡尔记得很清楚,上一次这个任务刷出来的时候,难度还是【★】。 这说明任务的难度会隨著自己实力的提升而不断降低,上一次任务这个任务的奖励还是必定获得【学徒护符】,而这一次奖励就变成了一次抽奖机会,99%抽到垃圾,1%抽到护符,还是一个未知的护符。 这让卡尔目光紧紧的盯在了任务3·【魔力之泉】上,这个任务的奖励对卡尔实在太重要了! 可以把卡皮巴拉找到的那块黑色兽骨变成一个初阶法器,加快佩戴者吸收纪伦之风。 法器啊,那可是强大的施法者才能製作的储存魔力的装备,与普通巫术装备的最大区別就在於,巫术道具所有人都能使用,但是法器一般是绑定灵魂的器物,能够永久的提升施法者的魔力上限,如果器物损毁也有极大可能导致灵魂的撕裂。 这个道具对卡尔自身的效果可能还不大,但是对卡皮巴拉的效果就至关重要了,甚至可能指数级的提升它的能力了!毕竟这个小皮克精更小,对人类生效仅10%的法器,也足够对它生效100%了。 这意味著卡皮巴拉將拥有每个周期使用两次绿野仙踪的能力! 那样的话,它一个月就能改造出8亩草原。领地一年能够开拓出近百亩良田!。 一年100亩地和一年50亩地,对领地的差距是天壤之別啊。百亩良田足够养活一个庄园数十名奴隶了,而50亩地通常不过是一两户自由民所自有的农场。 这个法器实在是太重要了,可能直接决定了他开拓领第一年结束时,整个开拓领的规模。所以卡尔根本不敢赌。他不敢赌今晚接取了【繁衍血脉】之后,下一次还能不能刷出来这个【魔力之泉】的任务。而且他估计,下一次就算是刷出来了这个魔力之泉任务,隨著他实力的提升,奖励也会更改,没办法必定获得这个法器了。 所以他直接回到自己简陋的苔蘚地铺上,对一旁胸脯湿著水渍,仰躺在地上双眼无神的碧翠丝招了招手,吩咐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僕了,以后你就睡在这间房间里,自己在这里找个地方休息吧,我要冥想了,接下来没有重要的大事不要来打扰我。” 卡尔的话冰冷直接,说完便不再看她,在简陋的苔蘚地铺上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显然是要开始冥想。 碧翠丝依旧仰躺著,胸前湿冷一片,看著远离自己缩进阴影里的那个男人,惊讶到不敢相信。 他居然没有强暴自己?这个念头带著巨大的惊讶,瞬间衝散了些许麻木。在野兽人营地,在被俘虏时,甚至在刚才被带进这房间,她都做好了承受更可怕屈辱的准备。她已经预料到了会发生的一幕幕,粗暴的撕扯,令人作呕的抚摸,和更深入地狱的侵犯。 但这一切居然都没有发生,对方只是公事公办的给了她一个女僕的身份,和房间里休息的许可,然后……就放过了她。 她空洞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一瞬,难以置信地望向那个已经进入冥想、呼吸平静的身影。確认他不是在开玩笑。 紧隨惊讶之后,她眼眸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几乎让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感激,和源於最低限度的、未必践踏的幸福感。 她没说话,只是挣扎著、无声无息地从冰冷的地上爬了起来,忍著全身的酸痛,拖著疲惫的身体,挪到了房间最远离卡尔的另一个角落。那里只有坚硬的地板和阴影。她靠著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下来,双臂紧紧抱住膝盖,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头深深埋进臂弯里。湿冷的胸襟紧贴著皮肤,带来持续的寒意,但这寒意,此刻竟让她感到一丝奇异的、属於活著的真实感。她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蜷缩在阴影里,不知过了多久,竟然浅浅的进入了梦乡。 清晨,碧翠丝是被一股浓郁的肉香给馋醒的,身下乾燥的松香气息、照耀在脸庞上的温暖阳光和远不同於野兽人吵闹嘶吼的平和人类交谈声,无一不在提醒她,如今她的处境非常的安全舒適,再不復被绑在野兽人营地时的绝望。 她睁开眼,就看到房间內已经空空荡荡,只留下了乾燥清爽的气息和新砍伐圆木的味道,这比野兽人营地实在是令人心情愉悦多了。 她连忙推开门,低头从门框下走了出去,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张俊朗的脸庞,正坐在装满热汤的铁锅旁。 “你醒了?过来坐吧,今天你有口福了,我们喝狼杂汤,庆祝昨晚的胜利。”卡尔淡淡的说道,他兴致不高,因为昨晚的冥想任务难度超出他的想像了,他感觉已经全力以赴,精神高度集中了,但根据系统的判断,他真正心无旁騖完成的有效冥想,也就1次。这意味著他按照这种速度,至少要9天才能完成这一次的神圣指引任务。 但菲利普非常的兴奋,他一大早就及时起床,把狼的肝、胃、肠切碎,熬了满满一大锅的肉汤,以弥补昨晚回来太晚,邪月之下没能大餐一顿的遗憾。 翠碧斯闻著浓郁的肉香味,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她是恶地游民,从出生的那一天开始,就没吃过几次这么丰盛的肉汤。矜持什么的,顿时就被她拋之脑后了,不假思索的拖著脚步坐到了卡尔身边。 她很显然还不太適应这个营地新成员的身份,不过也很正常,谁能在新环境第一天就迅速適应呢? 而让一名新人融入营地最快的方式,毫无疑问就是一视同仁的安排他们任务。 所以卡尔也没有特意的去关照她什么,在她坐下之后,卡尔便继续照常的安排起今天的任务:“今天的主要工作內容是两项,一个还是修建住所,我们必须再建筑起来一座木屋,菲利普、兰斯特,你们俩主要负责这方面。” “另一个是取水。在播种覆土之后,必须立即进行一次浇水,以保证种子的发芽率。格里芬、巴顿,你们俩负责这方面。” “最后,德雷克你虽然受伤了,但也不能閒著。毕竟营地的发展,跟你的安全息息相关。如果营地真的过於孱弱,最先淘汰的就是你这种受伤的人员。所以从自身的利益出发,你也应该更积极的展现自己的价值。一会儿你带著碧翠丝到河边,编织一些鱼篓和渔网,这个工作不难,只要坐著就行。我们不能坐吃山空,必须为新的食物来源早做准备。渔猎是我们目前获取食物的最佳方式,河里的河鲜能够获取多少,就看你们俩了。” 德雷克连忙应了一声,没有丝毫的抱怨。卡尔把道理讲的很直接,他是能够听进去的。 碧翠丝也稍微愣了一下之后,点了点头。这种一视同仁的態度,让她反而没有什么隔阂,实在找不到抗拒的理由。毕竟她也不想吃白食。 第22章超凡实力的划分 眼见卡尔已经安排完所有工作,端起一碗美味的肉汤喝了起来,卡皮巴拉顿时著急了,他拍打著自己的胸脯,示意自己还没有安排工作。 卡尔目光看向它,笑著说道:“哦,对了,忘记你了。你有个非常重要的任务,跟我一起去冥想,帮我匯聚纪伦之风。” 更多的纪伦之风,能够让卡尔这个生命法师更容易的进入冥想状態。而卡尔的魔力源泉,也能帮卡皮巴拉增加魔法之风恢復速度。说不定绿野仙踪8天的周期可以缩短到7天了。 而听闻卡尔的安排,卡皮巴拉顿时丧气的低下了头,它调皮捣蛋的性格,根本不喜欢坐在一处位置上,一动不动的进行枯燥的冥想。它喜欢在外面撒欢的玩,不论是追蝴蝶,还是抓河鱼,哪怕跟著老黄去草地里散步都行。 菲利普也惊诧的瞬间放下了手里的木碗,他感觉整个人都彷徨无助,连肉都不香了,大声的嚷嚷道:“主人,您不跟我们一起建设吗?” 卡尔一口气將碗里的肉汤喝光,笑著说道:“任务我都给你们安排好了,不需要我去亲自动手。我会在河边的石头上冥想,监督著你们。这就叫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於人。好了,都赶紧吃完,吃完开始干活。” 巴顿、格里芬等人都没有任何异议,他们连忙仰头將肉汤一饮而尽,然后擦乾嘴巴就抓起农具开始干活了。他们作为奴隶的身份,觉得这一切很合理,主人就应该监督工作,而不用下地。 兰斯特更是对卡尔如今法师的身份畏惧不已,喝完汤就一溜烟跑进森林开始擼树了。 职业者的强大,是他这个普通人完全不敢挑战的。 所谓职业者就是超凡序列里的强大人类或者其他种族的生物。 在本世界,超凡与凡人有著一条不可逾越的巨大鸿沟。 按照实力等级,人类帝国將生物的实力划分为了徵召级、勇士级、资深级、精英级、冠军级、神选级、传奇级、半神、神灵。 基本上只要觉醒了超凡序列的生物,最低都是勇士级。 而凡人都属於徵召级,所谓的徵召级,有个更通俗的名称,叫做炮灰级。典型的存在包括帝国徵召兵、城镇卫兵、低阶盗贼、地精头目、野兽人劣角兽等等。 他们实力的特徵是技能仅限於基础的生存,比如【近战(基础)】、【运动】,天赋偏向使用技巧比如【坚韧】、【方向感】、【逃跑】、【健步如飞】等等。装备简陋,通常以【垃圾】、【粗礪】级为主,例如草叉、生锈短剑。 再往上的勇士,就是经过锤炼,锻造出了可靠的战力,兼具价值与实用性了,一般包括帝国行省军团的剑士、长矛兵、野兽人角兽、绿皮小子、以及见习法师、骑士扈从等等。 这些人战斗力参差不齐,实力特徵是有了专业化技能,比如【骑乘】、【知识(战爭)】,天赋强化了战斗效能,比如【神射手】、【击晕】、【结实】,开始装备標准化的武器和盔甲。 资深级则比较简单,是已经拥有了非常多的战斗经验和日益精进的战技,通常都是歷经数十次战斗存活的老兵,技能包括【领导力(小队)】、【恐嚇】、【武器专精(任意)】,天赋包括【盾墙大师】、【重击】,他们的武器装备从精工级到粗礪级都可能存在,典型角色包括剑士老兵、矮人山地战士、角兽撕裂者、混沌掠夺者等等。 而精英级那就是凡人无法企及的存在了,是超凡者里的精英,他们除了有精湛超绝的战技,身体也开始得到了魔法之风的淬炼和强化,已经拥有了超凡者强大的实力,他们甚至能够直接藉助神术参与战斗。比如尤里克的信徒白狼骑士、高等精灵银盔骑士、野兽人大角兽、帝国巨剑士等等。他们无一例外都装备著精工级以上的装备,拥有【闪电反应】、【强韧】、【异常结实】、【武器专精(任意武器)】等天赋。 基本上一名精英级的战士,可以轻鬆的击败十余名战场勇士。100重甲骑士衝锋,能够嚇得3000农奴暴徒、乌合之眾士气崩溃,不战而逃。这就是目前所有种族和势力的中流砥柱了。 再往上冠军级、神选级,那就不是卡尔这个小小的开拓领领主能够接触的了。 目前卡尔的实力就处於勇士的最初阶位,所以他的命令,没有任何人敢质疑,全都麻溜的开始了工作。 卡尔在河畔坐下的时候,还能听到德雷克对著碧翠丝殷勤的討好声音,这平和的时光,显得那么真实,让卡尔的冥想非常顺利。 在卡皮巴拉的辅助下,他只失败了2次,就顺利的进入了冥想状態。 而在他努力完成魔力之泉任务时,这些奴隶的进展也非常迅速。最先完成工作的就是碧翠丝和德雷克,他们俩顺利的用藤蔓和带叶的枝条编织了3个鱼篓,在鱼篓的入口內侧,还安装了削尖的树枝,弯成了鉤状,尖刺朝里,防止鱼钻进后再逃脱。 然后碧翠丝將这三个鱼篓安置在了河水流速相对较缓的岸边,那里有一片水下倒伏树枝和根部,有小鱼群匯聚。为了防止鱼篓被冲走,他还特意用石块压住了篓底,又用藤蔓將其系在了岸边牢固的树根上。 如果运气好的话,明天这片水草和树根密集的河滩区域,鱼篓內就可能出现1~2条小鱼,鱼的重量超过3斤,他们这顿工作就没有白忙。 下午的时候,两人又合力用细藤蔓和树皮纤维织成了一片长条状的渔网,网眼大小適中,一端绑著岸边捡来的扁平石块,坠入了河底,一边绑在了一根粗长的木头上,儘可能的在水中央垂直张开,形成了一道墙。 到傍晚的时候,卡尔非常欣喜的完成了一次魔力源泉的冥想锻炼,这个任务进度变成了【2/9】,然后他就看到了领地建设的成果。 碧翠丝比他想像的还要有韧性,工作非常卖力。至於逃跑,卡尔是不担忧的,至少在狼肉被吃完之前,他无需担忧。 她一个恶地游民,在血鸦部落里也未必能填饱肚子,或者说吃不饱才是常態。如今在卡尔这里,可以天天吃油腥,顿顿管饱,她这么聪明的女人是不可能提前逃掉的。 至於可能被卡尔侵犯……这种事,在恶地简直是司空见惯了。恶地的人只考虑怎么活下去,贞洁在吃饱肚子面前,不值一提。很多恶地的女人可以为了一斤老鼠肉,就陪一个粗獷、充满汗臭味的男人睡上一觉,无非是张开腿罢了。甚至她们已经可以一边拼命往嘴里扒拉食物,一边张开腿应付男人。因为很多无耻的男人,会提上裤子就不认帐。食物只有吃到肚子里,才是自己的。 当然,碧翠丝从未这样过,倒不是她有多注重贞洁。而是她不屑於向男人祈求施捨,她相信凭自己的本事,可以自食其力。所以她才会自己一个人外出,被一群劣角兽伏击了。要不是邪月即將到来,劣角兽们把她捆起来,准备进行更重要的献祭,她第一时间就被那群残忍的傢伙给吞食了。 在恶地,这种事情很常见。恶地民除了要面对艰苦得令人难以置信的恶劣环境,还要时刻面对来自世界边缘山脉的威胁——包括食尸鬼、地精、兽人、野兽人或帝国南部的混沌教派。他们都以恶地民为食,因为与通常的岩蜥和山羊相比,恶地民显然更容易捕捉,尝起来也更鲜美。 第23章生命魔法· 春暖花开 领地建设的成果喜人,卡尔就从冥想的石头上起身走了下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然后继续视察了一下今天的营地建设和种田成果。 在距离卡尔木屋东南十几米的位置上,菲利普和兰斯特建设了一座新的木屋,正在合力將一根粗壮的原木竖立起来,作为屋角的主柱。他们在地上挖了深坑,用碎石和泥土混合著夯实,將原木底部固定。旁边已经堆放了另外几根处理过的原木,树皮被大致削去,两端被粗略地砍出凹槽,准备进行榫卯连接。 卡尔走近观察。地基的轮廓已经用木桩和藤蔓绳標了出来,大小跟原来差不多。菲利普看到他过来,停下手中的活计,抹了把汗:“主人,您结束了?我们刚把第一根主柱立好,正在准备第二根。爭取今天能把四角的柱子都立起来,明天就能上樑和铺屋顶了。” 兰斯特也殷勤的点了点头,连忙解释道:“主人,我们两个人的效率跟昨天所有人齐心协力没办法比,所以今天是肯定建不起来这座木屋了。” 卡尔检查了一下竖起的柱子,埋入地下的深度和固定的牢固程度看起来还算可以,便给予了两人以肯定的讚赏:“嗯,进度还行。注意连接处的稳固,尤其是榫卯的地方要卡紧,再用藤蔓綑扎加固。屋顶的松枝和茅草要铺厚实些,防水是关键。” “明白,主人。”菲利普应道,重新投入工作。兰斯特也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卖力的表现著自己。他们俩人现在对卡尔是非常的崇拜,坚定的相信在卡尔的带领下,这片开拓领会安稳、繁荣起来。到时候,他俩跟著卡尔,就是正儿八经的贵族僕人,法师扈从,领地的人上人了。 他们俩干劲十足,卡尔便没有过多停留,转身走向南方开垦出的那一亩农田。田地的位置在营地稍下游,靠近河流,方便取水。远远地,他就看到格里芬和巴顿忙碌的身影。 格里芬正从河里提著一大桶水,吃力地走上河岸。巴顿则拿著简陋的木铲,在田垄间快速地挖著浅浅的引水沟。田地里,昨天播下的种子已经被一层薄土覆盖。巴顿看到卡尔走来,停下动作,指著田地匯报导:“主人,我们已经在浇水了。格里芬负责提水,我负责把水引到每一垄地。按照您说的,儘量让水渗透下去,但又不至於冲走种子或让泥土板结。” 卡尔蹲下身,用手指拨开一小块覆土,露出下面的种子。他检查了一下种子的位置和覆土的厚度,还算均匀。接著,他捻了捻旁边刚刚被水浇灌过的土壤,泥土湿润,但並没有形成水洼或明显的泥泞。水流沿著巴顿挖出的小沟缓慢地浸润著两侧的土壤。 有了昨天的精耕细作和今天的水流灌溉,丰收的前置条件就已经全部满足。卡尔只要使用法术【春暖花开】將纪伦之风匯聚到这一亩土地上,就能够保证到收穫季的时候,这亩麦田必定丰收了。 但是否使用这个法术,让卡尔迟疑了一下。 他这还是一名1环法师,学徒级別的实力,这意味著他每日能够引导並安全释放的魔力是极其有限的,只能支撑他施放一个正式的法术。使用了【春暖花开】之后,就无法再使用那个能够抵御怪物的【荆棘之父】。 恶地的夜晚从不安全。邪月的影响虽然正在缓缓消退,但阴影中潜伏的威胁从未真正离去——游荡的地精群、飢饿的野兽人小队,甚至是被魔法之风吸引来的混沌生物,对领地所有人都是一个威胁。 卡尔的目光扫过正在费力提水的格里芬,以及挥汗如雨挖掘引水沟的巴顿。他们的脸上带著劳作后的疲惫,但眼神深处却有一种微弱的、名为“希望”的东西在闪烁。这片新开垦的土地,这即將发芽的种子,就是他们內心希望的种子,正不断的蓬勃成长。 “人心啊……”卡尔心中默默感慨一声,在这片残酷的恶地,维持一支队伍的凝聚力,比多储备几天的粮食更为重要。一个確凿无疑的丰收前景,一个由主人亲自施展法术予以保障的神奇景象,对这几个刚刚脱离奴隶身份、对未来充满惶恐的人来说,是无可替代的强心剂。 这能让他们看到实实在在的回报,看到跟隨他的价值,从而更加卖力地工作,甚至在危机时刻选择留下来战斗,而不是四散奔逃。 短暂的权衡后,卡尔的眼神变得坚定。他站起身,对格里芬和巴顿说道:“退后一点。” 两人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退开了几步,带著一丝好奇和敬畏看著他们的主人。 卡尔走到田地的中央,缓缓闭上双眼。他需要集中精神,调动体內那宝贵的魔力源泉。意识沉入精神世界,开始感知周围瀰漫的、代表生命与生长的绿色纪伦之风。卡皮巴拉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意图,安静地蹲伏在田埂边,青绿色的身体也散发出微弱的、同源的生命气息,努力地帮助卡尔匯聚著风中的能量。 隨著卡尔精神力量的引导,无形的纪伦之风开始向他匯聚。他伸出双手,掌心向下,悬於泥土之上。一个简单却蕴含著生命律动的咒文音节从他唇间低低吐出。 下一刻,只见一层极其柔和、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淡绿色光晕,如同春日清晨的薄雾,缓缓地从卡尔的掌心流淌而出,温柔地覆盖在他身下的一小片土地上。这光晕迅速扩散,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涟漪,无声地掠过整片一亩大小的麦田。 格里芬和巴顿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他们看到,在那些光晕流淌过的地方,刚刚浇灌过的湿润泥土似乎……“活”了过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生机感瀰漫开来,土壤的顏色仿佛变得更加深沉肥沃,那些被薄土覆盖的种子,在他们看不见的地下,似乎正贪婪地吸收著这股温和的力量,酝酿著破土而出的衝动。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雨后泥土混合著青草嫩芽的清新气息,令人精神一振。 法术的效果非常震撼,绿光虽然飘散在了空气中,但整片田地给人的感觉已经不同了——它不再仅仅是新开垦的土地,而是一片被祝福过的、充满了勃勃生机的希望之田。 “好了,”卡尔睁开眼,脸色微微有些苍白,那是精神力消耗后的表现。他儘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有力:“纪伦魔法已经生效,等夏收的时候,这片麦田一定会丰收。现在,你们需要做的,就是照顾好它们,让麦苗顺利成长。” 格里芬和巴顿如梦初醒,脸上充满了震撼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激动。他们不懂魔法,但这神奇的一幕无疑在他们心中烙下了深刻的印记。“是!主人!”两人异口同声地应道,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干劲和信心。 卡尔点了点头,转身向营地走去,他刚走到营地边缘,营地內就传来了菲利普兴奋的声音:“主人,主人,太好了!碧翠丝在鱼篓里真的找到了一条恶地梭鱼!” 第24章能干的碧翠丝 真的捕到了一条恶地梭鱼? 这个喜讯瞬间点燃了营地里的气氛,正在打磨木头的兰斯特、刚放下水桶的格里芬和巴顿,甚至靠在石头上休息的德雷克,都闻声围拢过来。 碧翠丝站在河边,正费力地將一个沉甸甸、剧烈晃动的鱼篓拖上岸。菲利普则激动地在旁边搓著手,眼睛死死盯著篓口。 卡尔快步走过去。只见碧翠丝將鱼篓口朝下猛地一抖,一条银光闪闪、带著暗绿条纹的大鱼“啪嗒”一声摔在了河滩的石块上。 它体型修长,足有小臂长短,身体激烈地扭动著,试图弹跳回水里。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突出的、宛如长矛般尖锐的吻部,此刻正徒劳地开合著,露出里面两排细密、锋利的牙齿,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真的是恶地梭鱼! 这是一种在恶地浑浊湍急的河流中臭名昭著也广为人知的掠食者。它们有著流线型的强壮身躯,覆盖著坚硬、紧密的鳞片,顏色通常是背部的暗绿色或铜棕色,腹部银白,体侧带有不规则的深色条纹或斑点,完美地融入水草和河底的阴影中。 它们就是水下的刺客,凭藉惊人的爆发力潜伏在沉木、石缝或茂密的水草丛后,一旦有猎物(小鱼、青蛙、甚至不慎落水的小动物)靠近,便会如离弦之箭般衝出,用那標誌性的长吻和满口利齿瞬间咬住猎物。 它们性情凶猛,耐力强,是河流食物链的中上层存在,也是沿岸居民重要的肉食来源——当然,捕捉它们也需要技巧和勇气,稍有不慎,就可能被那尖锐的吻或利齿划伤。 “好傢伙!真不小!”德雷克惊嘆道,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还不太灵便的腿,似乎在庆幸自己没在水里遇到这玩意。 “漂亮!”巴顿也忍不住赞了一句,看向碧翠丝的眼神多了几分认可。能在第一天布置的鱼篓里就收穫这样一条凶猛的鱼,证明她的判断和手法確实有效。 菲利普已经按捺不住激动了,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不断开合、试图咬人的鱼嘴,用一根结实的木棍猛地敲在梭鱼的后脑上。鱼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终於不动了。 “哈哈!今晚加餐!真正的硬菜!”菲利普兴奋地宣布,脸上洋溢著纯粹属於厨师的满足和骄傲。 他立刻进入了角色,开始麻利地安排:“格里芬,快去提桶乾净的水来!兰斯特,帮我找块平整的大石板!巴顿,生火,把火堆弄旺点!德雷克,你看著点篓子,说不定还有呢!碧翠丝……干得漂亮!” 菲利普小心翼翼地拎起那条沉甸甸的恶地梭鱼,掂量了一下:“起码得有四五斤重!这肉紧实,味道鲜美,就是刺多了点,但熬汤、烤著吃都行!” 他长满络腮鬍子的圆脸上布满了厨师的骄傲:“鱼头鱼骨用来熬汤底,最是鲜美滋补,加点我们采的野蒜,那味道绝了!鱼肉嘛,最肥美的中段可以片成片,用树枝串起来烤,撒点粗盐和能找到的香草……鱼尾稍微有点腥,但切块用小火煨著,也能入口。內臟也不能浪费,鱼肠鱼肝处理乾净了也是好东西!” 他一边麻利地开始用隨身的小刀刮鳞去鳃,一边絮絮叨叨地计划著,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鱼的腥味瀰漫开来,但在营地眾人闻来,这无疑是世间最诱人的香味。飢饿的胃和久未见荤腥的味蕾都在无声地欢呼。 格里芬和巴顿立刻按照吩咐行动起来,干劲十足。兰斯特也很快找到了一块相对平整的石板,充当菲利普的临时料理台。德雷克坐在岸边,眼睛紧紧盯著剩下的鱼篓,充满了期待。 碧翠丝看著菲利普熟练地处理著那条她亲手捕获的鱼,听著他兴奋的安排,紧绷了一天的神经似乎也稍微放鬆了一些,一种微弱的、名为“贡献”的暖意悄然滋生。 卡尔站在一旁,看著这忙碌而充满生气的景象,看著奴隶们脸上因为一条鱼而焕发出的光彩,看著菲利普那发自內心的喜悦,心中因消耗法术位而產生的忧虑稍稍被冲淡了一些。 这条凶悍的恶地梭鱼,不仅仅是一顿丰盛的晚餐,更是对营地所有人努力的一份即时馈赠,一份看得见摸得著的回报。如果晚上狼群再来,饱食这一顿的奴隶们就不会像第一晚那么慌张了。有魔法、有手枪还有大量缴获的武器,他们绝对敢跟狼群一较高下! 菲利普將处理好的鱼肉分门別类地放好,对著熊熊燃烧的火堆,骄傲的大声宣布:“今晚,咱们喝鱼骨汤,吃烤梭鱼片!让这恶地的河水,也滋养滋养咱们的肚子!” 营地里响起了一阵压抑著兴奋的低低欢呼。丰收的喜悦,在这恶地的黄昏中,显得格外珍贵。 很快,篝火便熊熊燃起,隨著汤水沸腾,一股混合著河鲜醇厚与野蒜辛辣的浓郁香气猛地爆发开来,瞬间压过了营地原本的烟火和泥土气息,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菲利普像守护珍宝一样照看著汤锅,偶尔用木勺搅动一下,又丟进去几片隨手采来的、能去腥增香的草叶。同时,他也没閒著,將片下来的厚实鱼片中段,用削尖的树枝串好,撒上珍贵的粗盐和一些碾碎的乾燥香草,分发给围坐在火堆旁的眾人。篝火旁便响起了一片“滋滋”声。油脂从雪白的鱼肉中渗出,滴落在火焰上,激起更浓郁的焦香。 当一切准备完成,卡尔一声令下,开始开饭!营地瞬间只剩下咀嚼、啜饮和满足的嘆息声。 滚烫的鱼肉带著焦香和咸鲜在口中爆开,肉质紧实弹牙,虽然確实有不少细小的刺,但那纯粹的鲜美和油脂的满足感,让所有人完全顾不上吐刺的麻烦,几乎是囫圇著往下咽。 那浓郁鲜美的滋味顺著喉咙滑下,仿佛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身体的疲惫和恶地夜晚的寒意,让他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就连碧翠丝都坐在稍远一点的阴影里,小口喝著汤,滚烫的汤汁滑过喉咙,带来真实的暖意和从未体验过的、层次丰富的鲜美。她又咬了一口烤鱼,那纯粹的肉味让她空洞麻木的味蕾似乎都活了过来。她低著头,长长的睫毛垂著,看不清表情,但紧绷的肩膀明显鬆弛了下来。 简单的食物,却带来了巨大的幸福感。 饱餐一顿后,卡尔便让兰斯特去安排夜间的守卫轮值,自己则带著碧翠丝回到了木屋。 对她简单交代了一句“自便”,卡尔便坐到铺著苔蘚的软垫上,再次投入到勤奋的冥想之中。 或许是卡尔冥想时虔诚的祈祷与对神灵的讚美起了作用,也可能仅仅是好运眷顾。这一夜出乎意料的平静,无论是游荡的狼群还是其他潜藏的怪物,都未曾袭扰营地。 而卡尔也进展顺利,成功完成了两次深度冥想,【魔力之泉】任务的进度跃升到了(4/9)! 当他在脑海中检视完自己的神选系统,缓缓睁开双眼时,一张年轻的脸庞赫然近在咫尺。 四目相对。 两人都猝不及防,同时被对方的存在嚇了一跳。 卡尔的心臟猛地一跳,瞬间从冥想后的空灵状態被拉回现实。碧翠丝更是像受惊的小鹿,猛地向后缩去,差点跌坐在地上。她那双在晨曦光线中显得格外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慌乱和一丝被抓包的窘迫,苍白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抹红晕。 “你在做什么?”卡尔的声音带著一丝刚脱离冥想状態的沙哑,目光不解的看著这个女人。 他冥想的过程中是能够感受到外在变化的,或者说感知会变得格外敏锐。尤其是敌方如果有恶意的话,在魔法之风的世界里,简直像是猩红的怪物一样明显。 而且卡皮巴拉就在自己身边,她不至於偷袭自己,但这表现也太奇怪了。 第25章蛇吞象级別的史诗级兼併野望 面对卡尔的询问,碧翠丝慌张的摆了摆手,连忙说道:“没……没什么。就是感觉你跟我们血鸦部落的人气质好像完全不一样。” “气质不一样?”卡尔眉头一挑:“详细说一说。” “我也说不上来。”碧翠丝像是一只警惕的小豹子,立即锁到了房间的角落里,警惕的看著他。 卡尔看了一眼外面,晨曦刚刚升起,营地里已经有了点工作的声音,巴顿正在劈柴,为菲利普准备早餐打下手, 兰斯特打著哈欠,检查著营地里最重要的燻肉小屋,一只狡猾的狼獾叼走了一块熏好的狼肉,他气急败坏的表示,如果让他抓到这个臭名昭著的恶地“小偷”,他一定把它抽皮拨筋。 看起来时间还早,所以卡尔饶有兴致的看向碧翠丝说道:“那你就说一说血鸦部落的人是什么样的。你们部落有多少人?” 碧翠丝迟疑了一下,然后目光看向窗外,缓缓说道:“都是恶地游民嘛。顾名思义,就是生活在这片恶地上的人。” “相较於在帝国的生活,这里的生活艰苦得难以置信。在如此恶劣的地形中的游荡生活迫使所有人成为不放过任何潜在食物及水源的猎人和採集者。游荡者们可以轻鬆地在森林中拾荒,而恶地游民则必须在崎嶇的岩石和稀疏的沟壑中寻找极为隱蔽的可食用植物及水源。” “由於以上这些艰苦的情况,对在恶地艰苦求生於那些触怒神灵的人来说也算是一种合適的惩罚。一个人被流放到恶地的刑期长短取决於他的罪行,但通常的判决如下“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直至你的虔诚赎清你的罪过。”由於许多懺悔者无法简单地找到食物、水和庇护所,他们通常在赎完罪前就死在了恶地(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与恶地的原住民起了衝突)。” “说点我不知道的。”卡尔看向这个目光闪躲的女人,问道:“你们血鸦部落有多少人?有没有勇士级的职业者?” “当然有。就像我说的,他们都是被流放过来的土匪、盗贼、走私犯、通姦犯等等各种各样的恶棍。”停顿了一下,她看向卡尔说道:“……大概有40多人吧,人数不固定,总是有新的游民加入,也总有老人死去。” 卡尔眉头微蹙,40多人的恶地游民,这大大超乎他预期了啊,他还在想能不能把对方招降,成为自己的领民呢。现在来看,对手不来劫掠他,他就该庆幸了啊。 不过,他还是抱了一丝希望,问道:“职业者呢?你还没说,里面有没有什么棘手人物。” 提起这个,碧翠丝身体绷紧,更深的蜷缩进了阴影里,小声的回道:“有……有好几个。” “【血爪·布雷克】,他以前是边境亲王领的佣兵队长,因为屠了僱主满门被通缉。他是部落里最强的战士之一,据说…摸到资深级的门槛了。他用的是一对淬毒的弯鉤爪,出手又快又狠,喜欢把对手的眼睛挖出来当战利品。他手下有七八个死忠,都是跟他一样心狠手辣的傢伙。” “还有【碎骨·戈登】。”碧翠丝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块头大得像头牛,以前是帝国矿山里的监管者,因为用铁锹活活打死了十几个反抗的矿工才逃到这里。他力气大得惊人,能徒手掰断狼的脖子…他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打人,部落里的人都怕他。他用的是一根嵌满铁钉的粗木棒。” “还有一个女人,大家都叫她【鸦母·玛莎】…”碧翠丝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她很神秘,很少露面。据说…她懂一些邪门的东西,不是你们法师那种魔法,更像是…诅咒?或者和黑暗存在沟通?” “她能让人莫名其妙地生病、发狂。部落里没人敢惹她,连酋长都对她很客气。她身边总跟著几只黑乌鸦,看著就瘮人。”碧翠丝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用力的环抱著身子,似乎说起这个人就让她汗毛倒立,起一身鸡皮疙瘩。 “部落的酋长【血鸦·莫瑞斯】本人…”碧翠丝的声音几乎变成了耳语,“他是一位在恶地成名已久的大盗酋长,非常狡猾,心机很深。没人知道他具体有多强,但他能压服『血爪』和『碎骨』这些人,肯定不简单。他手里有一把很不错的精工级战锤,据说是从某个商队护卫队长手里抢来的。他最可怕的是记仇,睚眥必报,而且…为了活下去,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说出这些名字都需要勇气:“部落里像他们这样有本事的勇士,大概还有五六个,都是些手上沾满血的亡命徒。剩下的……也可能仅仅是低调,但谁也不知道他们隱藏了什么能力。” 听著碧翠丝的描述,卡尔深吸了一口凉气,这对手难缠的超乎预料啊。 他本来还信心满满的,感觉自己成了1环法师,还有十几把缴获的武器,就有一点浪的资格了,甚至想著招徠流民,逼降並收编血鸦部落,发展领地的。 但现在看来,这对恶地残酷的生態存在严重的误判啊。別说血鸦部落了,就是血鸦部落里的一个小团体,比如血手·布雷克和他那七八个小弟,自己都打不贏。 【荆棘之父】的杀伤力其实不强,一次也就击杀了几只劣角兽,之所以效果那么震撼,是因为劣角兽的勇气和士气都很低。可是人类的意志与士气都是很高的,这是种族特性。不可能像劣角兽一样,被一个魔法就嚇得勇气崩溃,四散而逃。 他们要是鼓足勇气衝上来,兰斯特与菲利普可挡不住一个勇士级的僱佣兵。 要想收编血鸦部落,实现蛇吞象级的史诗兼併,这可不是一件易事,得从长计议了。 隨后卡尔从苔蘚铺的软垫上站了起来,挥了挥手,说道:“先不想那些了,吃饭吧。吃完早饭,我们还得继续建设营地。” 早餐不太丰盛,由於那只该死的狼獾偷走了一大条熏狼肉,让营地本就不富裕的生活更加雪上加霜了。 草草的吃完早饭,卡尔就开始正式安排工作,说道:“菲利普、兰斯特,你们俩继续全力修建木屋,爭取今天晚上之前把第二座木屋建起来。” “碧翠丝、德雷克,你们俩检查一下渔网,破了的话,就补一补。没破的话,就去砍伐一些適合做篱墙、柵栏的木材,我们得粗略围一下营地了,也不能一点不设防。顺便在晚上之前也再加固一下我们的瞭望塔,昨天没有遇到危险是我们运气好。可是也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好运上,必须要居安思危。” “最后格里芬、巴顿,你们俩去挖一座地窖,修建一个简易的粮仓。把我们的粮食、熏鱼、燻肉都放进地窖里,密封起来。这样就算下次有怪物来了,我们也能安全转移,不用担心食物被怪物抢走了。” “遵命,主人。”几人立即干劲十足的回应了一声。 第26章外来佣兵 隨著卡尔命令下达,营地里立刻忙碌起来,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尽,空气中便充满了劳作的气息和工具碰撞的声响。 菲利普和兰斯特这对老搭档二话不说,扛起斧头和锯子就走向昨天已经打好地基、立起几根主梁的第二座木屋旁。 菲利普也算是经验丰富了,他麻利地爬上房顶,开始用粗壮的榫卯结构连接主梁与横樑,兰斯特则在地面精准地锯著木板,准备铺设地板和墙壁。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们的粗麻布衣,但两人配合默契,木屋的骨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生长。 碧翠丝和德雷克快步走向河边掛渔网的地方,將沉重的渔网拖上岸仔细检查。网中央有一个明显的破洞,边缘还掛著几片银亮的鱼鳞,边缘还掛著几片银亮的鱼鳞。看来昨晚有大傢伙光顾了。 两人从隨身携带的皮囊里掏出骨针和坚韧的麻线,麻利地修补了一下,又重新掛好,期待今天能够捕到一条大鱼。然后便抄起磨得锋利的斧头,钻进了营地边缘的密林深处。沉重的斧头砍伐硬木的“咄咄”声很快在林间迴荡,一棵棵碗口粗、笔直坚韧的松树应声倒下。他们需要大量这样的木材,將它们削尖一端,深深埋入地下,形成一道虽然粗糙但足以威慑小型野兽和提供预警的屏障。 营地靠近瀑布边缘的空地上,格里芬和巴顿已经选好了地窖的位置——地势较高、土质坚实干燥。两人挥舞著沉重的鹤嘴锄和铁锹,开始向下挖掘。湿润的泥土被一锹锹翻出,堆在旁边逐渐形成一个小土丘。挖地窖是个力气活,也是对耐心的考验。他们需要挖出一个足够深、足够宽敞的方形坑洞,確保里面的温度能常年保持低温稳定。挖好之后,还得在顶上用最粗的圆木做梁,铺上厚木板,再堆上厚厚的土。入口也得做严实,最好能偽装一下。好在他们俩人都是干活的一把好手,这个地窖正快速成型。 卡尔则想著自己能够抓紧时间冥想,把任务进度儘快地推进到一半以上。但事与愿违,他千辛万苦,好不容易进入了冥想状態,就被菲利普惊惧不安的声音给打断了。 “人……人影!主人,有一队人影,我们看到了一队人影进入了血角山脚下。” 被打断了冥想,卡尔本来还有些怒气的,可是听到菲利普说的情报,卡尔顿时脸色一变,直接从石头上站了起来:“確定是人影吗?而不是绿皮、野兽人、人皮狼什么的?” 菲利普已经嚇得六神无主了,慌慌张张地摇头:“我……我也没看清啊,我就是砍伐木头的时候,看到了远方有一队影影绰绰的身形,看起来像是人。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啊。” 卡尔深吸了一口气,知道再问下去也没用了,就算確定了对方是人影也没有多大意义。因为在这个到处充满危险的恶地,就算来的不是绿皮、野兽人而是人类,也不代表就安全。 在这里游荡的人类能是什么好东西?哪怕是商队、佣兵,他们也会在安全的情况下,兼职一把强盗、掠夺者。 更有可能是恶地游民……难道是血鸦部落的人找来了? 不管怎么说,卡尔都迅速地调整好了心態,对菲利普说道:“不管是人还是怪物,我们都得早做准备,有备才能无患。你去把所有人叫到地窖这里。” 情况紧急,菲利普连滚带爬地跑去通知了其他人。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脸色慌张地聚了过来。 “別慌!”卡尔提高声音,让所有人都能听见。他站在地窖边上,表情严肃。“菲利普看到的,不一定是敌人。但我们必须做好准备。慌乱没有用。现在,听我安排。” “菲利普、兰斯特,木屋先停下。格里芬、巴顿,继续挖地窖,加快速度。碧翠丝、德雷克,你们去把燻肉小屋和粮仓里的所有食物都搬出来,特別是熏鱼、燻肉和存粮。动作要快!” 卡尔的镇定安稳住了所有人,格里芬和巴顿更加用力地挥舞锄头和铁锹,地窖的坑迅速加深加宽。碧翠丝和德雷克飞快地跑向燻肉小屋和小粮仓,把里面储存的食物一袋袋、一串串地搬出来。 卡尔则带著兰斯特、菲利普也拿起了铁锹、铲子,加入了挖掘地窖的行列,很快,地窖挖到了足够深。格里芬和巴顿迅速用砍来的粗木头架在坑顶,铺上厚实的木板,再盖上一层狼皮防水。接著,大家把搬来的粮食、燻肉、熏鱼小心地放进地窖深处。 最后,卡尔指挥所有人把地窖入口用剩下的木板和土仔细掩盖、偽装起来,儘量看不出痕跡。 值得庆幸的是,忙完这一切的时候,那队人影都没有出现。 但卡尔也没办法重新进入冥想状態了,他心里也在七上八下的打鼓,担忧这队人影会不会找上门来。 兰斯特他们更是已经无心生產,纷纷坐在了营地里,將火枪擦得鋥亮,碧翠丝、巴顿他们更是用从劣角兽手里缴获的武器打磨出来三把长矛,矛锋用磨石磨得锋利。 一直到日落黄昏的时候,这队人影都没有出现,所有人都在祈祷他们没有发现这个小小的、还处於发展初期的小型营地。 卡尔也是暗舒了一口气,感觉这个时间如果对方没有出现,晚上应该就不会来了。毕竟黑夜行动,还是很不方便的。 他甚至连晚饭都没有胃口,只想回到房间里,赶紧冥想,把今天白天耽误的进度给补上来。 但是就在所有人紧绷的神经將要鬆懈下来,残阳如血之际,负责警戒的兰斯特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压抑的哨声。 “领主大人,有人从森林阴影那边摸过来了。” 菲利普立即抓起了手枪,跟在卡尔身旁,目光投向营地北面,森林的阴影处。 很快影影绰绰的身形出现了。 不是绿皮兽人狰狞的轮廓,也不是野兽人扭曲的身影。大约十几个人形生物,无声无息地从稀疏的林间现出身形。他们停在距离营地柵栏几十步外的空地上,隔著一段距离打量著营地。 这些人的装束混杂,但都带著明显的磨损和尘土。有人穿著陈旧的皮甲,有人裹著厚实的毛毡斗篷,还有人只在粗布衣外掛著零散的铁片护具。武器也五花八门,斜挎的长剑、背上的长弓、腰间掛著的战斧和钉头锤,在残阳下反射著冷光。脸上刻著风霜和警惕,眼神锐利地扫视著营地的木屋、柵栏,以及握著火枪和长矛、严阵以待的卡尔等人。 一名身材矮小、瘦削,皮肤黝黑,长著鹰鉤鼻的男人被派了出来,对著营地喊道:“里面的人听著!我们没有恶意,只是为一名人类镇长追踪一支绿皮战团而路过这里。看到你们的营地,过来討口水喝,顺便问问路。恶地这鬼地方,转著转著就容易迷路。” 第27章与佣兵的交易 “他们没恶意?就算是愚蠢的绿皮和没脑子的野兽人也不会相信这些骗人的鬼话啊!”兰斯特握紧了手里的火枪。 这里是恶地,一片罪恶丛生的土地,遇到陌生人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对方是最基本的原则!凡是不遵循这个原则的人,都成了恶地风沙下掩埋的枯骨。 菲利普紧张地站在卡尔身边,握著手枪不安地看著外面靠近的人群,问道:“主……主人,我们应该怎么办?要接触他们吗?” 卡尔嘆了口气,无奈地提起了铁头杖,说道:“我们现在除了选择相信他们,也没有其他选择了啊。不然总不能直接拒绝,激怒他们。” “胆怯地龟缩在营地里,关上门,只会显得我们心虚又软弱。那样更危险。兰斯特,你和菲利普守著门口,枪准备好,但別露出来。我出去跟他们交流。” 巴顿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握矛的双手都在颤抖,连忙问道:“主人,您出去会不会不安全?” “不安全?”卡尔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手指摩挲著铁头杖粗糙的木柄,“就我们营地的这道篱墙,如果外面那些人真想动手,它挡不住他们多久。有它和没它,区別不大,最多让你晚死几秒钟。” 说完卡尔没再犹豫。他用铁头杖拨开了那扇由几根粗木绑成的简陋门扉,发出嘎吱的声响。 等他迈步走了出去,一道庞大的身影也撞烂了几根树桩,迈著隆隆的脚步声跟在了卡尔身后。正是他的魔法僕从·绿地巨人·卡皮巴拉。 3米多高的庞大身躯,在血色残阳下显得格外孔武有力,沉默的望著对方的时候,那群靠近的陌生人纷纷停下了脚步,甚至警惕地握紧了刀剑。 “你是一名开拓领主?”为首的鹰鼻男谨慎地后退了足足3步,显然在他们眼中,敢於来到恶地开拓的领主,也都不是易於之辈,充满了危险。尤其对方明显是法师装扮,身后还跟著强大的魔法隨从。 他们也担忧这个领地的人心存恶意,主动攻击他们。在凡人眼中,施法者都是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存在啊。都能够使用神秘莫测的魔法,让人防不胜防,格外有压迫感。 卡尔很清楚,自己最大的底牌就是神秘和未知,人类会放大对未知的恐惧,所以他根本对这个男人的询问不置一词,转而问道:“你是什么人?你刚才说的镇长是怎么回事?” 卡尔的冷静和从容,以及这淡漠的气场,果然镇住了对方,让对方不得不猜测他或许是一位有著强大实力和底气的施法者,所以他的態度格外的谨慎,先抬出了自己的背景。 “我们来自距离这里大概100帝国里的强大城镇·威格森道夫,是高贵的镇长马克西米利安·施马林大人的僕人。我是队伍的嚮导,埃米尔·哈特曼。” “我们都是奉命追踪著一个混杂著兽人与地精的战团,他们绑架了镇长大人的儿子。根据追踪的印记,他们应该是逃入了这片峡谷。但是我们的补给不多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们能够提供一些补给和水,我们愿意为此支付报酬。” “埃米尔·哈特曼?”卡尔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他脸上像普通猎人一样长满了茂密的鬍鬚,装备著弓箭以及长匕首,显然是一个非常谨小慎微的男人。 事实上也是的確如卡尔所判断的一样,埃米尔·哈特曼十分的看重自身的安全,这一点在威格森道夫镇內可谓是声名卓著了,很多人都认为他是一个卑鄙的懦夫。 但他从小就熟悉森林小径,而且有一种不可思议的能力,能够在潜在的麻烦发生之前嗅出危险。所以他还是被选为了这个队伍的嚮导。 眼下,他是不希望与这个神秘莫测的施法者领地爆发衝突的。只是很遗憾,他的性格註定了,他决定不了队伍的选择,后面那些態度强硬的佣兵,才是能够拍板的人。 卡尔看到了他闪躲的目光,便顺著他的目光看向了后面那些全副武装的佣兵,冷静地说道:“给你们提供补给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只与能做主的人谈谈条件。” 他话音未落,佣兵队伍里一个身材粗壮、脸上带著一道新鲜爪痕的男人便推开前面的人走上前来。 他穿著一件金属的胸甲,腰间掛著一把沉重的双手剑,眼神锐利地扫过卡尔和他身后的卡皮巴拉,最后停留在卡尔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条件?法师老爷,我们只是在追猎绑架了镇长儿子的杂种。”爪痕男的声音粗糲,他故意拍了拍腰间鼓胀的酒袋,发出沉闷的声响,“我们不是乞丐,也不是来打秋风的流寇。埃米尔是个好嚮导,但他不是头儿。我叫库尔兹·布兰德,狂野獠牙佣兵团的头儿。施马林镇长的赏金足够丰厚,我们付得起钱。” 他刻意强调了“钱”字,同时目光挑衅似的再次掠过沉默的巨人。卡皮巴拉毫无反应,只是用它那巨大的、非人的眼睛平静地回视著,这无声的注视反而带来更大的压力。 卡尔的目光在库尔兹·布兰德疲惫的脸上和队伍中几个明显带伤、精神萎靡的佣兵身上停留了片刻。“库尔兹,”卡尔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你们追了多久?看你们的样子,补给耗尽,伤员拖累,在这片峡谷里,你们还能撑几天?还能找到那群绿皮?” 库尔兹·布兰德的脸色沉了下来,那道爪痕显得更狰狞了些。卡尔的话戳中了他的痛处。他身后的佣兵们一阵骚动,有人低声咒骂,有人不安地挪动脚步。 “我们有我们的办法,法师。”库尔兹的声音硬邦邦的,带著被冒犯的怒意,“你只需要说,你的食物和水,卖,还是不卖?什么价码?” 卡尔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侧头,似乎在倾听佣兵们的喧囂。片刻后,他转向鲁道夫:“食物和水,我有。但在这恶地,钱幣的价值远不如一把好刀,一匹能跑的马,或者可靠的强弩。如果你想要钱幣,我这里还有许多从野兽人身上清剿的战利品钱幣,都可以交易给你们,换取你们的武器,你们的备用马匹,或者等值的军械。” “从野兽人身上清剿的战利品钱幣?”库尔兹身后的人群中传来了一阵不安喧譁,显然这个胜利的战绩,更加深了施法者在他们眼中的强大和神秘。 “你在打劫?”库尔兹眼神变得更加危险。“施法者,你这价开得太高了。我们还要靠这些傢伙去找人、拼命!” “或者你们可以选择继续饿著肚子,带著伤员,在绿皮的地盘上碰运气。”卡尔淡淡道,语气里没有任何威胁,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你们有六个伤员,其中一个的伤口在溃烂。没有乾净的饮水和食物,他们撑不过三天。你们的人心,还能稳几天?” 库尔兹·布兰德的拳头握紧了。他死死盯著卡尔,又看了看那堵在营地门口、如同一座小山般的卡皮巴拉,最后目光扫过自己疲惫不堪、强弩之末的手下。 营地里,他能感觉到几道冰冷的目光透过木墙的缝隙落在自己身上——那是持枪警戒的人。 “……该死的!”库尔兹低声咒骂了一句,像是在骂这该死的处境,也像是在骂眼前这个冷静得可怕的法师。“我们需要足够十个人支撑五天的乾粮,还有水,乾净的水。” “可以。”卡尔点头,“我还有些钱幣,可以交易给你们,你们也商量和准备一下,究竟拿谁的装备跟我交换。” 看著卡尔嘴角嘲笑似的笑容,库尔兹的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这意味著他们必须內部有所取捨,某个人的利益被牺牲了! 他们內部隨即爆发了激烈的爭吵,究竟是交易还是劫掠,內部出现了剧烈的纠纷。 可是很快,隨著巴顿把营地內所有的铜便士都拿了出来,沾染著野兽人气息的近百枚铜质货幣摆在眼前,佣兵们的爭吵就顿时平寂下来。这么多铜便士,至少出自十几名甚至几十只野兽人。 如果对方真的击杀了几十只野兽人,那意味著这名强大的施法者,也有能力威胁他们这些佣兵! 第28章帝国的钱幣与交易物价 在这个充满罪恶的恶地,尊严只存在於剑锋之上是最流行的真理。 只有能够给对方造成威胁,才能逼迫对方冷静下来,认真谈判和交易。 这87枚铜便士沾染著的野兽人恶臭,此刻就是卡尔实力的强力证明。 库尔兹危险的双眸一凝,看向卡尔,慎重地说道:“法师,这都是你来到恶地之后获得的战利品?” “確切地说,就是这几天。”卡尔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关键,“不然上面的野兽人气息也不会这么浓郁。这都是低贱平民使用的东西,我们贵族可不会保留这些。” 低贱平民,这个充满了侮辱性的词语,却让佣兵们格外的心安,对卡尔所言更加信服,確定了这是他缴获的钱幣。 本世界就是这样的阶层分明,在贵族眼中,平民就是低贱的、骯脏的甚至卑劣、可耻的。 以至於普通人听到这种带有污衊性质的称呼,甚至不会感觉是侮辱。这一点卡尔前世是真的不能理解,他也是穿越之后,才逐渐接受了这个现实。这就是种姓制度的更黑暗、更绝望版本。 以至於本世界就连货幣,都各自对应著一个帝国的阶层。帝国的货幣都是由金属製成,分別是金、银、铜三种。 金幣的名字是金王冠,一般带有各个选帝侯的头像和皇冠的图案,比如阿尔道夫领上面的头像就是当今帝国的皇帝卡尔·弗兰兹。一般贵族交易就只使用金王冠,几乎不会使用铜便士。 银幣的名字则是银先令,暗示了其作为官方认可的,有法令支持的通用货幣。米登海姆以自己与战神、冬日之神、兼白狼之神尤里克的联繫紧密为荣,所以硬幣上通常会印有奔狼的图案。 阿尔道夫则是使用死亡形象装饰,代表他们战胜亡灵与黑魔法时迸发的勇气。奥斯特领则使用象徵顽强与坚定的公牛作为货幣图案。银先令是市民最常用的货幣,然后才考虑便士。这也是日常交易和大额支付的常用单位。 铜幣的名字便是铜便士,一般是社会的底层,农民、佣兵、小商小贩等用於日常小额消费和找零。街头人士、帝国士兵、混混等也將其称为『弹丸』、『叮噹响』,这些人几乎只用便士,根本看不到金王冠。 如果一名混混手里露出了一枚金王冠的闪光,那瞬间就会引起城卫军、赏金猎人和猎魔人的注意,因为这枚金幣的来路十有八九是不太正当的。有的是人会为此而威逼利诱,將其据为己有。 但值得一提的是,这三种货幣的兑换匯率没有其他世界那么离谱,不是1:100,而是要低得多。 1枚金王冠=20银先令=240枚铜便士。 物价方面,一天量简单的伙食包括黑麵包、豆子、捲心菜等,味同嚼蜡的消耗费用大概在3铜幣。 一天量不错的伙食,包括白酒、肉排或烤肉、酥皮点心、奶酪,味道不错的消耗大概在10枚铜幣。 一个农民在帝国税前大概可以有9~15枚金王冠的收入,但在缴纳了繁多的税目之后,除了维持他基本的生活,並无法购买什么称得上“奢侈”的物品,比如一头猪、一匹羊毛织物。 所以87枚铜便士在这贫瘠的东恶地,也算是一笔可观的財富了,足够一名佣兵解决一个月的食物。 然后巴顿和格里芬又送来了20斤熏狼肉、30斤狼杂、狼內臟、4桶清水,和少量野生的芜菁、野蒜,这些財富足够这些佣兵们熬成肉汤饱食一顿了。 佣兵们看著这个领地一趟趟送出来的食物,顿时惊讶地传出一阵喧譁。 毕竟能够拿出这么多食物来交易,就说明对方还有更多! 库尔兹谨慎的闻了闻燻肉的气味,问道:“这是什么肉?来路正常吗?” “放心,不是人肉。”卡尔淡淡的回道:“你没有闻到一股狼的腥臊味吗?这是狼肉。” 听到卡尔的回覆,佣兵们终於放下了爭吵,彼此环视一眼,对方既然能够猎杀这么多野狼?那他们对己方的威胁就是切切实实的了!能猎杀野狼,就一样能猎杀他们。 库尔兹皱著眉头,挑挑剔剔的说道:“这点东西也不够我们十几个人吃五天啊。法师,你这样我们也没办法按约定付款啊。” 菲利普闻言,瞬间就气得涨红了圆脸,他恨不得立即就掏出火枪,打死这个混蛋,怒骂道:“你们佣兵果然跟传闻一样卑劣无耻,毫无荣誉感。” 库尔兹身后的佣兵们怕法师,可不怕这些奴隶,当即毫不示弱地大骂回来:“哪里来的泥腿子,还敢对大爷们的出价说三道四?信不信大爷一矛刺死你?” “你个软脚虾,別躲在法师身后,你出来。看老子能不能把脑袋塞进你屁眼里!” 卡尔饶有兴致地看著对方的叫囂和喧譁,锐利的目光扫过这群躁动的佣兵,显然对方当中涇渭分明的分成了两波,一群人粗鲁、卑鄙的叫囂,还有几名士兵面色冷峻的站在一旁,眉头蹙起,流露出显而易见的不满。 在对峙的时候,只要没有头脑被怒火冲昏,而是冷静的观察,就能够发现在衝突过程中,对方內部的表现也是各不相同的。 卡尔抬了抬手,止住了菲利普跟对方无意义的对骂。 “库尔兹队长,”卡尔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佣兵们的喧譁,带著不容置疑的冷意,“二十斤燻肉,三十斤杂碎內臟,四桶清水,还有那些芜菁野蒜。这些东西足够十五个成年男人支撑五天。飢饿的旅人会感激这份慷慨,而非像你这样贪得无厌地討价还价。” 他向前迈了一步,握著法杖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像冰冷的刀锋刮过库尔兹的脸:“你是在质疑我的计算能力,还是在挑战我的耐心?我提供食物饮水,换取的是你们按约定付款,然后离开。不是让你们在这里表演拙劣的勒索戏码。” 卡尔的目光再次瞥向那几名沉默的佣兵和为首的剑士,注意到对方在听到“勒索戏码”时,抱著手臂的手指不易察觉地收紧了一下,眼神中的不满更浓了。这显然是个突破口。 “看看你身边的人吧,库尔兹。”卡尔的声音带著一丝刻意的嘲讽,“並非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把佣兵的信誉踩在脚下。贪婪会蒙蔽双眼,但总有人还认得清『交易』二字怎么写。” “我最后问一次,你们是要付钱拿走这些食物,还是要试试看,你们能不能在饿死之前,先攻破我这个小小的营地?” 第29章超凡战宠幼崽·尤里克的宠儿·北地霜狼 库尔兹的脸色阴沉下来,卡尔的最后的话语,让他强硬的立场不得不软化下来,他作为队长太清楚狂野獠牙佣兵团內部的危机了。 在他的领导下,狂野獠牙佣兵团的道德水平与財富都有所下降。他们作为一支可靠的僱佣兵团的声誉正在慢慢丧失,在塔拉贝克领的动乱中,这个佣兵团已经至少在两次重大战斗中逃跑。 也正是因为这个消息的传开,他不得不离开环境优渥的帝国內部,来到这个危险的恶地上寻找一些麻烦的事情。 队伍里的几名军士都处於叛乱的边缘,尤其是军士·阿特乌米斯,他一直对库尔兹缓慢而持续地毁掉狂野獠牙声誉的行为感到厌倦。 这个人既勇敢又受到其他士兵的尊敬,但他被认为是一个危险的领袖,因为他期待著受他指挥的人在危险境地有著和他一样的坚忍態度。要不是这个原因,叛乱早就发生了。 所以权衡了片刻之后,库尔兹重重地哼了一声,他从身后的手下那取来一堆武器和装备:“拿去!法师!1把强弩、17根弩矢、1把匕首、1顶头盔、1副皮甲!这是你要的武器和装备。” 卡尔眉头一挑,看向对方身后那名虚弱到快要昏迷的佣兵,问道:“所以你接下来是不是还要跟我交易一名伤员?” 这些装备看起来丰富,但很显然都是库尔兹从队伍里一名伤员身上扒下来的!他都虚弱的快不行了,继续跟著佣兵们顛簸,不出三天必死无疑。 所以卡尔能够断定,对方接下来很可能要把伤员也当作交易的筹码,废物最大化利用。 库尔兹有些恼羞成怒,他非常討厌这个法师那一直平静如水的目光,似乎那双眼眸早已经將他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 “法师,不要总是自作聪明!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决断,而是队伍里所有人一致的选择!一名青壮劳力,和一套弩手装备,足够换你这些食物了。你要学会满足,懂得適可而止。坐骑你就不用多想了!不然惹恼了我们……” 还没等卡尔说话,库尔兹身后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够了!库尔兹!我们是荣誉的佣兵,不是打家劫舍的劫匪。也不是毫无信用的奸商。你还要让我们狂野獠牙佣兵团荣誉丟失到什么程度?” 是那群沉默佣兵中间簇拥的一名军士!他除了黑色制服和其他人一样,盾牌上刻有凶猛野猪头的图案,装备要显然好过其他人不少。 不仅有更结实的靴子,更关键的是他居然装备著一套精铁打造的胸甲!这种胸甲除了佣兵团长库尔兹,队伍里就两三个人拥有。 而他的声音,果然让库尔兹彻底恼怒,暴跳如雷的吼道:“阿特乌米斯,我才是团长!不用你教我怎么做!” 卡尔嘴角微微上扬,带著笑意审视著这群暗中似乎已经剑拔弩张的佣兵们。如果这个名叫阿特乌米斯的佣兵不是无脑到了极致,去当眾质疑他们的团长。 那他这么做的理由……大概率是他已经在图谋一场叛乱。 注意到卡尔似乎在看他们的笑话,库尔兹强压著自己的怒火,转而对卡尔说道:“坐骑的事情,你不用想了!备用坐骑我们没有,也不可能给你!但是坐骑幼崽可以给你一匹,你自己培育吧。作为补偿,我们把一名受伤的佣兵也给你。” 说完,他从身后的一个布袋里掏出了一只毛绒绒的雪白身影:“这是我们从狼窝里抓到的一只狼崽子,它看起来似乎返祖了,像极了帝国北部,米登海姆雪原上的霜狼。这可是尤里克信徒最喜欢的战宠!一名尤里克的骑士,总是隨著他巨大的战锤和强大的霜狼一同出现。便宜你了!一併都给你了!” 不等卡尔回话,他就把这头狼崽子直接拋到了卡尔的怀里,带著压抑的怒火,喊道:“拿去!法师!数一数这些装备!巴里,汉斯!去把东西给搬过来。” 被点名的两个佣兵立刻走出人群,快步走向格里芬和巴顿看守的那堆食物。他们动作麻利地將燻肉、杂碎和蔬菜綑扎好,拎起水桶,开始往自己的水壶里灌水。 那名质疑库尔兹的军士·阿特乌米斯也默默地將水壶灌满,全程一言不发。 卡尔见状则眉头微蹙,这个库尔兹態度转变的有点快,说不给坐骑了,结果仅仅因为手下人的一声质疑,就又塞过来一支坐骑幼崽。 这让卡尔总感觉有些不对,所以他没有弯腰去捡那些被扔在地上的装备,只是用脚轻轻踢了一下,让它们滚到菲利普脚边。“菲利普,收好。”他审视地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库尔兹。 食物很快被佣兵们搬走。库尔兹最后阴鷙地看了卡尔一眼,仿佛要將他的样子刻进脑子里,然后猛地转身:“我们走!” 脚步声再次响起,佣兵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逐渐浓重的暮色和稀疏的林影之中。营地前只剩下1名被留下的重伤佣兵,躺在了恶地荒凉的土地上,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了。 一直等对方的身影完全消失,菲利普才收起了火枪,上前查看了一下这名被留下的佣兵:“嘿,这傢伙还有气,那套装备就是从他身上扒下来的。这群败类佣兵,简直无耻。我们就不该跟他们交易,他们这不是等於用一名快死的佣兵,换了我们大量吃的和水吗?他们可是赚大了,用甩掉一个累赘,换取了大量的食物。一举两得啊!” 卡尔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轻嘆一口气,那交不交易是己方能够决定的吗? 库尔兹很可能是资深级的佣兵,队伍里还有几名显而易见的勇士级的军士,要不是靠著法师神秘的特性唬住了他们,一旦爆发衝突,他们很可能几分钟就乾脆利落的把营地里所有人给砍碎了。 所以卡尔便从容笑著说道:“好了,別嘮叨了。想法也別那么消极,往好了想,我们这不是用一点肉,换取了一套不错的装备吗?如果狼群再来,我们就能收穫更多的狼肉了。” 想到狼群,卡尔把怀里毛茸茸的小狼崽提了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下。这只狼崽,体型比普通野狼幼崽似乎还要小一圈。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一身纯白色的短毛,没有一丝杂色。它的眼睛是罕见的冰蓝色,此刻因为恐惧和寒冷微微眯著,身体在卡尔手中瑟瑟发抖,发出细微的呜咽。 第30章食尸鬼与被绿皮绑架的镇长儿子 “纯白的?”碧翠丝凑过来看了一眼,惊讶地低呼,“恶地的狼都是灰黄色或棕黑色的,没见过这种顏色的。” 兰斯特也放下火枪,凑近观察:“这毛色……看著的確像帝国北方传说里的霜狼。传说那是被白狼之神尤里克祝福的圣兽,难道这狼真的变异或者返祖了?” 卡尔轻轻捏开幼狼的嘴巴,露出粉嫩的牙齦和细小的乳牙。幼狼挣扎了一下,但力气微弱。 “库尔兹说这是从狼窝里抓到的……”考虑到库尔兹那態度奇怪的转变,卡尔有一种不好的猜测:“该不会是我们之前遭遇的那个群狼吧?可別是他们藉机把烫手山芋扔给了我们,让狼群来围攻我们,从而摆脱狼群对他们的追杀。” 菲利普顿时被嚇得脸色发白,颤抖著说道:“主……主人,您別嚇我们啊。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群佣兵也太败类了!打从一开始接触,他们就没打好主意!” “恶地上,以最大的恶意揣测陌生人总是不会错的。交给你养活了。”卡尔隨手把这支小狼崽子丟给了菲利普。 菲利普手忙脚乱的接了过去,他圆圆的胖脸上有一种慌张和无措:“主人,我是男僕啊。不是奶娘,不会照顾幼崽。都说养不熟的白眼狼,能够驯化它吗?而且我要餵它什么?狼肉吗?” 能不能把狼驯化? 在见到西西里狼王之前,卡尔也是一直以为,人对狼的驯化可能要几千年。 但狼王和蛋黄派证明了,要驯化一头狼,只需要一代。 而在帝国境內,尤里克的白狼骑士们那可都是在野外驯化成年白狼的。更何况,这还是只幼崽。 所以对狼能够驯服,卡尔是毫不怀疑的。 但对菲利普的口不择言,卡尔瞥了他一眼,呵斥道:“別胡说八道,你不知道吃同类会变成食尸鬼吗?就你刚才这句话,要是在帝国境內,或者被偏执的猎魔人、西格玛牧师听到,就能惹来大麻烦,很可能直接把你当作邪教徒或者被混沌腐蚀了,给送上火刑柱。甚至一把火把我们的营地给全部烧了。” 食尸鬼!是本世界非常普遍的一种怪物。他们的起源,甚至要追溯到吸血鬼降生之前。 由於在旧世界,饥民隨处可见,太多的人离死亡如此之近,以至於他们犯下了最大的罪,以同类的肉为食。但不管是什么原因,死神莫尔的律法明確表示:那些吃同类肉的生物將不可挽回地受到食尸鬼诅咒。 食尸鬼的躯干极度扭曲,肌肉腐烂感染,皮肤长满污斑。可怕的充血双眼凸出眼窝,闪烁著非人的愤怒。它们的嘴唇向后裂开,露出血跡斑斑的牙齿,还把牙齿銼成锐利的尖形,以便更好地撕碎猎物。 更糟糕的是,食尸鬼的思想跟隨他们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墮落疯狂,直至被兽性吞噬。它们吃的肉越多,它们就越饿,直到他们的身体和思想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永远需要寻找和吞噬生者的尸体。 根据人类对食尸鬼的观察,诅咒的早期阶段是缓慢的,当被诅咒者开始出现症状时,很少有人有勇气杀死他们的邻居或亲戚。他们的亲人和朋友认为把食尸鬼从社会中赶走是仁慈的,但这只会让它们更自由地进食。 地窖和墓地成为他们的城堡和餐桌。唯一能把食尸鬼从这些地方引走的就是主人的召唤;他们骯脏的灵魂被吸血鬼和死灵所奴役。 他们必须前往任何召唤他们的人那里,事实上,他们经常不请自来,被那些生与死的主宰吸引,就像被磁石吸引一样。 所有吸血鬼都能利用它们,尤其是作为战士。一群流著口水的食尸鬼比一排稳定的骷髏队更令人恐惧,他们破碎的爪子会流出一种黑色的血,能渗入敌对者伤口,导致肉肿胀溃烂。 食尸鬼也不需要魔法来控制,他们也不怕牧师的驱散或圣地的庇护魔法。 史崔格血裔似乎最看重食尸鬼,也许是从他们身上看到了自己被排斥的处境。有许多关於史崔格领主控制的庞大军队和巨大城市的故事。这样的地方是无法想像的。 当没有活人或死人肉时,食尸鬼就会互相攻击,在暴力的狂欢中互相撕扯。如果史崔格王国再次崛起,这些半死半活的怪物將是他们的勇士。 给这个狼崽子餵狼肉是不可能了,卡尔想了想说道:“我们从野兽人那儿不是收穫了一些肉乾吗?熬点肉汤给它喝吧,再不行给它做点米汤,具体方法,你自己想吧。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救治这名佣兵。” 隨后卡尔走到这名佣兵身边,他躺在冰冷的土地上,脸色灰败,嘴唇乾裂发紫,呼吸微弱。身上穿著一件被血和尘土浸透的粗麻布衣,外面原本应该有的皮甲已经被库尔兹扒走了。 卡尔小心地解开他沾满污垢的上衣,露出了里面的伤势,伤口主要集中在上半身。左肩靠近锁骨的位置有一道深长的刀口,边缘红肿翻卷,不断渗出黄白色的脓液,散发著难闻的腐臭味。 右肋下也有几道较浅的抓痕,同样红肿发炎。最麻烦的是左臂上一处狼牙撕咬的伤口,深可见骨,周围的皮肉呈现出不祥的紫黑色,肿胀得厉害。 “皮外伤不致命,但拖得太久了。”碧翠丝皱著眉,用隨身携带的小刀小心地挑开一点腐肉查看,“感染很重,还有发烧。再拖下去,要么虚弱地身亡,要么这条胳膊就保不住了。” 卡尔点点头,情况和他预估的差不多。库尔兹这伙人显然没有足够的条件,给伤员进行像样的救治,仅进行了简单粗暴的包扎,长途顛簸和恶劣的环境让伤势逐渐恶化。 “巴顿,去把我们剩下的草药都拿来。碧翠丝,烧一锅乾净的水,要煮沸放凉的温水。德雷克,找些乾净点的布撕成绷带。他的伤势跟你之前被咬的差不多,只是你比较幸运,被及时救治了。我们现在有经验,有条件,他应该也能救回来。”卡尔从容地下达命令,营地储备有限,那三斤草药是他们目前唯一的医疗资源,如今正是展现价值的时候。 很快,巴顿抱著一个粗糙的皮口袋跑了回来。卡尔接过袋子,用生命魔法的一些理论常识仔细翻找了一下。里面是一些晒乾的、散发著混合草药清苦气味的草药。 他挑拣出几样:具有收敛和轻微消炎作用的金盏花干瓣,能促进伤口癒合的车前草叶,还有一点珍贵的、气味浓烈的百里香——这能对抗感染。剩下的多是些充飢或驱虫的普通草药,对疗伤用处不大。 “把这些捣碎。”卡尔將选出的草药递给格里芬,“用一点温水调成糊状。” 格里芬立刻拿出石臼,小心地將草药捣碎成细末,加入少量温水调成黏稠的药膏。 这时,碧翠丝也端来了一盆温热的、煮沸后冷却的清水。德雷克则找来了一些相对乾净的粗麻布条。 卡尔先用温水小心地清洗佣兵身上的伤口,將脓血和污物儘量清理掉。清洗完伤口后,卡尔將格里芬调好的药膏厚厚地敷在伤口上,尤其是感染最严重的左臂咬伤处。 清凉的药膏似乎带来了一丝缓解,佣兵紧皱的眉头稍微鬆开了些。最后,德雷克用乾净的布条將敷好药的伤口仔细包扎起来。 做完这一切,卡尔又让碧翠丝餵了佣兵几小口温水。清凉的水流滋润了乾渴的喉咙,佣兵的眼皮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终於缓缓地、费力地睁开了。 他的眼神起初茫然无焦,充满了虚弱和痛苦。过了好几秒,他的视线才艰难地聚焦在离他最近的卡尔脸上。看到卡尔平静而审视的目光,以及周围几张陌生的、带著警惕和好奇的脸,佣兵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和困惑。 “……水……”他乾裂的嘴唇翕动,发出微弱嘶哑的声音。 卡尔示意碧翠丝又给他餵了一小口水。 “你是谁?”卡尔的声音平静,直接问道,“你们狂野獠牙佣兵团,为什么会出现在血角山附近?还有,那只白色的狼崽,库尔兹说是在狼窝里抓到的,具体是在哪里?” 佣兵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眼神在卡尔和周围简陋的营地环境间游移,似乎在判断自己的处境和眼前人的身份。他看到了卡尔身上那件象徵身份的、虽然破旧但剪裁精致的法师袍,眼中的警惕稍微褪去了一点,但虚弱和痛苦依旧占据著主导。 “……我……我叫卢克……”他喘息著,声音断断续续,但神志似乎还算清醒,能够回答问题。佣兵的坚韧,让他的意志还算坚定,没有虚弱到没办法应答的程度。 “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给镇长施马林找回他被绑架的儿子。绑架他的是一个混杂著兽人与地精的战团,他们追隨碾骨者部落的前兽人军阀·斯卡洛克·啃岩。” 混杂著兽人和绿皮的战团? 看来那名猎人埃米尔和库尔兹没有说谎。 但前兽人军阀是怎么回事? 第31章狂野獠牙佣兵团 卡尔的疑问也是所有人共同的疑惑。 “为什么说是前兽人军阀?” 卢克稍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双臂撑著身体强行坐了起来,显然他不太適应躺在地上的虚弱状態。 勉强坐起来之后,他喘息著回道:“正……正是因为兽人的纠纷,才导致了这场绑架。斯卡洛克被他的宿敌『硬脸』所驱逐,由於他的追隨者太少,不足以让他重夺自己的权力,但他的顾问,一个名叫冯·蛆的狡猾的老地精,策划了一个计划。” “他希望能够通过绑架当地人类治安法官的儿子,从而拥有操纵被派来救人者的筹码。” “我们跟他们派出的地精有过几次接触,他一直强迫救援队为他干一些脏活——將硬脸引出营地的边界,並进行伏击,使斯卡洛克和他的几个绿皮小子能够拦截並暗杀他。然后,斯卡洛克就可以在不损害他战团的前提下重新夺回失去的领导地位。” 卡尔皱著眉头问道:“库尔兹答应了?” 卢克摇了摇头:“库尔兹团长还没有接受这个条件,毕竟佣兵团內部对此有很大的意见。尤其阿特乌米斯,对绿皮有著无可阻拦的仇恨。所以目前佣兵团还倾向於解决掉斯卡洛克,正顺著他们的气息追踪他们。” “根据我们对接头地精的拷打,確定斯卡洛克在被驱逐后,就隱藏在这片山谷里。我的伤势就是追踪途中被一名绿皮小子在阴影里偷袭的。” 卡尔来了兴致,问道:“说一说你们队伍的情况。我发现佣兵团內似乎有不小的矛盾。” 卢克此刻深知自己的生死决定於眼前年轻人之手,所以没有隱瞒,连忙说道:“我们都是狂野獠牙僱佣兵团的成员,成员包括四名剑士、四名矛兵和四名弩手。都身穿黑色制服——剑士和矛兵的盾牌上还刻有凶猛的野猪头图案。” “施马林镇长已经向我们许诺50枚金王冠,把他的儿子带回来,不论死活。因为这样,尸体还能得到適当的莫尔仪式。您知道的,如果暴尸荒野,他的尸体很可能被死亡之风所侵蚀,成为怨毒的尸妖。甚至可能被死灵法师所支配,对一切生者充满怨毒的仇恨。” “而莫尔作为守望死亡之神,他的牧师能够给死者施加神术·临终仪式。通过对著尸体咏唱庄严的安魂曲,能够確保死者灵魂被传送到莫尔的领域,並保证尸体不会成为任何死灵法术的目標。” “就在几天前,镇长的儿子盖乌斯和施马林家的僕人外出打猎,其中包括他的首席林业官埃米尔·哈特曼。盖乌斯討厌这种运动,但他的父亲认为这种经歷是一个高贵绅士所必须的標誌。” “施马林对自己的决定深感遗憾。盖乌斯经常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做白日梦,他设法將自己和他的守卫分开。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自从盖乌斯失踪以来,每天都有搜救行动,但在维格森道夫,没有人敢於冒险进入森林太远,施马林迫切需要有勇气和胆量的志愿者来追踪他失踪的儿子。於是我们佣兵团被选中。” 说到这里,卢克额头上已经密布了一层豆大的汗珠,显然说这么多情报,已经严重地消耗了他虚弱的身体。 但为了展现价值,他还是接著说道:“林业官埃米尔·哈曼特是个卑鄙的懦夫,每次有危险他都会悄悄退到眾人身后,甚至偷偷溜走。” “而我们的团长维瑟巴斯蒂安·库尔兹是一位狂野而富有魅力的领袖,他是一名资深级的斗士,会战斗到死——当然也会试图通过作弊来取胜。” “队伍里还有三位军士,分別是狂野獠牙矛兵的领袖奥德,她是一个勇敢而坚强的女人,士兵们都很喜欢她,作为一个天生谨慎的女人,奥德以懦弱著称,这显然有失偏颇。虽然她阻止了她的部队发起足以提供战术优势的衝锋,但这是出於对他们生命的担忧,而不是出於对自己的担忧。她对库尔兹的领导感到非常不安,並打算一有机会就离开。” “狂野獠牙剑士的领袖阿特乌米斯,他是一位身材魁梧的剑士,说话粗声粗气,不苟言笑。既受同伴们的尊敬,又受到他们的敬畏。因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很容易发怒,又对绿皮有一种无可阻拦的仇恨。他对库尔兹缓慢而持续的毁掉狂野獠牙声誉的行为感到厌倦。” “最后是我们狂野獠牙劲弩手的领袖福克斯,这个女人过去曾是一名煽动者,主张为灰色山脉的一个採矿定居点改善工作条件。在一场被僱佣兵镇压的工人起义中,福克斯惊讶地发现她的道德底线比她想像的要灵活得多。福克斯与狂野獠牙联手躲避绞刑,从此再也没有回头。她在军队中有很大的影响力,尤其是在其他劲弩手中。但她很神秘,很难理解。总是掛著虚假的笑容。” “哦,对了。就是她从狼群的狼窝里,找到了那只白狼幼崽,並要求库尔兹团长带著。他们俩似乎在密谋著什么事情。” 听完,卡尔对已经面色虚弱的卢克挥了挥手,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 这支佣兵团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很多啊,十几人的队伍里有一个谨慎卑鄙的嚮导,一个充满愤怒的剑士,一名心怀不满、隨时准备离开的军士,和一名神秘而没有底线的阴谋家。 说他们是有矛盾都属於是说轻了,这简直是一个隨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但这让卡尔也有了一个雄心壮志的想法,或许自己可以趁虚而入,把这支濒临破碎的佣兵团收编,然后再利用他们的力量,帮自己收服血鸦部落。 如果把这两支力量都纳入自己的掌控,那自己的开拓领就初步成型了! 到时候就是真真正正的领地经营和种田发展了,而不是现如今几个人的野外求生。 第32章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虽说卡尔已经有了一套比较宏伟的收编计划,可是他也没有好高騖远,还是踏踏实实地將精力聚焦在了眼下的各种实际问题上。 首先是卢克得到了持续的照料,卡尔让碧翠丝负责为他定期清洗伤口、更换草药敷料。 幸好营地还有一点药材,在药材耗尽之前,卢克的伤势终於有了好转。 在第二天夜里他终於退烧,伤口红肿消退,虽然依旧虚弱,但性命算是保住了。 他被安置在刚完成主体结构的第二座木屋里,铺著乾燥的茅草,也算是有了遮风挡雨的地方。 那只被菲利普称为“烫手山芋”的白霜狼幼崽成了菲利普的新任务。卡尔没有收回成命。菲利普起初笨手笨脚,但责任心驱使下,他硬著头皮用熬得稀烂的肉汤和米糊,一点一点地餵。 幼崽极度虚弱,吞咽都困难,菲利普不得不耐心地用小木勺撬开它的嘴,慢慢滴进去。奇蹟般地,这小东西的生命力异常顽强,在菲利普的精心照料下,第三天就能自己舔食一些浓稠的肉糜了,冰蓝色的眼睛也渐渐有了神采。 菲利普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雪球”,虽然抱怨不断,但卡尔注意到他看向雪球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羈绊。 卡尔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方向,菲利普胆子太小了,或许尤里克的教义非常適合他,这位战神、白狼之神、冬日之神以其格外强大的神性,总能唤起信徒心中的勇气和狂怒。 卡尔非常期待,这位男僕有朝一日能够成为强大的白狼骑士。那可是精英级的骑士,一人一锤就能砸烂几十只角兽,与可怕的大角兽、黑兽人、巨魔等决斗个天昏地暗。 而其他人则全力加固著营地,卡尔在冥想的时候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好像有很多残暴的眼眸在黑暗中虎视眈眈地覬覦著领地。所以这几天,他一直要求其他人全力强化防御工事,兰斯特带领其他人继续砍伐硬木,削尖底部。 他们將尖锐的木桩更深、更密地埋入营地外围,特別是靠近树林和瀑布的方向,形成一道虽然原始但颇具威慑力的拒马桩防线。卢克则利用库尔兹“交易”来的那把强弩和弩矢,在营地几个制高点设置了简易的射击位。 营地的喧囂劳作並未让卡尔忘记自己的核心目標——完成魔力之泉任务。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薄雾,营地尚未完全甦醒时,卡尔便已坐在瀑布旁那块熟悉的岩石上,伴著水流的轰鸣,摈除杂念,引导著体內微弱的气流。 深夜,当篝火渐熄,营地陷入沉睡,只剩下守夜人轻微的脚步声和虫鸣时,卡尔再次盘膝而坐,在寂静的黑暗中,將精神沉入最深层次的感知。 冥想的过程依旧艰难。外界的干扰——远处隱约传来的野兽嚎叫、木材搬运的碰撞声——总会在关键时刻试图將他拉回现实。身体的疲惫、对营地未来的担忧、对潜在威胁的警惕,都像无形的丝线缠绕著他的心神。 但卡尔有著近乎偏执的毅力。每一次被打断,他就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他反覆回忆那些基础符文的结构,感受魔力在体內最细微的流动轨跡,如同在乾涸的河床上,耐心地寻找每一丝可能匯聚的水滴。 终於,功夫不负有心人。 第三天清晨,当他在瀑布旁完成第六次冥想时,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提示。 【恭喜神选者,完成任务·魔力之泉。】 【奖励:40点神恩、400点魔法熟练度、將你获得的神秘黑色兽骨改造为【初阶法器·风噬之骨】(可以增加佩戴者吸收纪伦之风的速度)】 卡尔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仿佛有微弱的光华一闪而逝。当脑海中的提示音清晰落下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强烈兴奋感瞬间衝垮了连日积累的疲惫和紧绷的神经。他几乎是凭藉著身体的本能,猛地从盘坐的岩石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成了!终於成了! 10次冥想,耗尽了他的心力才勉强完成。而此刻,丰厚的回报就清晰地呈现在眼前。40点神恩!加上这些神恩,他终於可以进行第一次神恩强化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最让他心臟狂跳的,是那个神秘黑色兽骨的改造!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探手入怀,指尖立刻触碰到了一抹温润的凉意。不再是之前那种粗糙、沉重、带著原始蛮荒气息的手感。卡尔小心翼翼地將它掏了出来,摊在掌心。 那截兽骨此刻静静地躺在他手中。它的形態並未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依旧是尺骨般的形状,但尺寸似乎微微缩小凝练了些,刚好能被他一手掌握。最大的不同在於它的质地和表面的细节。 原本粗糙不平、布满天然纹理的骨面,如今变得异常光滑温润,仿佛被流水经年累月地打磨过,呈现出一种內敛的暗沉光泽,不再是死气沉沉的灰黑,而是带著一种深邃的墨玉质感。 骨头的表面,浮现出许多极其细微、如同天然生成的银色脉络,若隱若现,在日光下並不刺眼,只有仔细凝视才能发现它们如同活物般在缓缓流转。 而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有了这个法器,卡尔感觉自己一天能够释放的魔法数量绝对突破到了两次。 卡皮巴拉庞大的身躯也吸收了大量的纪伦之风,体型已达极致,“绿野仙踪”再次可以释放! 隨后卡尔再次打开了他的神选者面板。 【法师的神选种田系统】 【神选者:卡尔·施利斯特因·冯·戈尔德·努恩】 【职业:野法师】 【天赋:迅捷右手、爆发者、冷静、精神坚韧、伊莎的祝福】 【技能:学术知识(魔法)、集中、阅读、书写】 【详细魔法分支:生命魔法1环:(1047/2000)】 【死亡魔法0环:(1/1000)】 【光明魔法0环:(1/1000)】 【阴影魔法0环:(1/1000)】 【天堂魔法0环:(1/1000)】 【野兽魔法0环:(1/1000)】 【金属魔法0环:(1/1000)】 【火焰魔法0环:(1/1000)】 【剩余通用魔法熟练度:400】 【分支科技:无】 【工程图纸:无】 【职业道具:铁头杖、背包、印刷书】 【神恩:120】(可用於强化天赋、技能、提升魔法等级等等,完成神圣指引任务后可获得) 【神圣指引任务:可接取数量(1)】! 第33章第一次强化·领导力天赋与开始血脉繁衍任务 看完神选者系统面板,即便以卡尔冷静的心態,也抑制不住兴奋的心情,激动的欢呼一声。 好消息实在是太多了! 他不仅凑齐了足够的神恩,可以进行第一次神圣赐福强化。 而且又能接取新的任务了。 卡尔迅速收拢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果断消耗100神恩,进行了神圣赐福强化。 【首次神恩强化,消耗100神恩,是否確定?】 【確定!】 【请选择强化方向,一旦选取,不可撤销。当前可强化方向【体魄】、【天赋】、【魔法】、【建筑】、【扈从】、【战略】。】 卡尔迅速扫过一眼,看起来可强化的方向很多,但其实能够选择的就三个,要么体魄、要么天赋、要么魔法。 体魄首先被排除,他是高贵的法爷啊!而营地的那几座建筑,没有一点强化价值。至於扈从,那更都是臥龙凤雏啊,强化他们完全是浪费宝贵的神恩。 倒是战略可以选择一下,能够增加领地士兵的战略行军距离和经验获取速度。到了后期甚至能够强化出闪击战、降低腐败、混沌抗性等强大能力。 但目前就这么几个人,选择战略强化的性价比太低了。 所以卡尔短暂的思索之后,果断地选择了强化【天赋】! 【天赋强化成功。】 【获得天赋·领导力(中队级):你身上散发著强烈的领袖气息,在你进行收编、招降时效果会格外显著。同时你领导的下属,工作热情会显著提升,战斗中士气高涨,更能在危急时刻稳定军心。】 看完这个效果,卡尔喜出望外。真的是刚瞌睡,神灵就递枕头了。 他刚刚在想怎么收编和招降那些佣兵与血鸦部落的人,就获得了这个领导力天赋。这让他接下来的计划,必然会更加顺利。 而且不仅仅收编的时候会有显著效果,关键是在工作和战斗中也意义不凡。 加士气的天赋,卡尔这也是弱化版的卡+8了。只不过他这个士气提升的效果,目前还只能对120人的中队范围生效。 当然以目前领地的规模,也足够用了。如果狼群再来,那这些奴隶也能坚毅地站在卡尔身后,与狼群死战到底。 隨后卡尔看向了面板最后,刷新出来的神圣指引任务。 【请选择新的神圣指引任务】 【任务1:繁衍血脉】 【难度:☆】 【一个真正的高贵名门,一定是以血脉为锁链,將权力焊入领土,以子嗣巩固统治。权力的长桌需要继承人压注震颤的烛火,摇篮的哭声比战鼓更能震慑叛徒。】 【要求:今夜之前找到一个健康、合格的女僕,並將你高贵的气息,留在她孕育后代的子宫之內。(不低於3次)】 【奖励:10点神恩、100点生命魔法熟练度、1次抽奖机会(99%垃圾,1%护符))】 【任务2:荆棘之环】 【难度:★】 【在恶地,无墙之地即为血肉猎场。豺狼在黑暗中窥伺,混沌的低语在风中游荡。用削尖的木桩与坚韧的藤蔓,为你的子民与希望筑起第一道屏障。让每一道柵栏都成为拒止危险的獠牙,让每一座简陋的哨塔都成为点亮秩序的火炬。安全,是凝聚人心的第一块磁石。】 【要求:指挥建造並完成围绕核心营地的初级防御工事(木质柵栏/土石矮墙,长度不低於200米),並在关键位置设立至少2座简易瞭望塔或箭塔框架。】 【奖励:25点神恩、工程图纸《狼堡》(基础型)、隨机防御附魔木桩/石料x10(微弱坚固/荆棘反刺)。】 【任务3:熔炉之火】 【难度:★】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恶地的风会磨钝最锋利的刀,而混沌的阴影正啃噬著秩序的边疆。用野兽的残骸与冰冷的铁,铸造撕裂黑暗的獠牙。让每一把浸透血汗的工具,都成为你扎根於恶地的根须。】 【要求:熔炼20把缴获的劣质铁器,锻造不低於10件农具。】 【奖励:20点神恩、300点金属魔法熟练度、隨机附魔铁锭x2(微弱锋锐/坚固属性)】 卡尔的目光在三个任务选项上扫过,几乎没有太多犹豫。 【繁衍血脉】。 这个任务已经出现了不止一次,像是个耐心的诱惑,悬掛在面板的第一行。之前的他或是因为条件不允许,或是觉得时机未到,总是选择了忽略。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营地的架子已经搭起来了,奴隶们有了明確的劳作目標,防御和生存不再是迫在眉睫的庞大压力。他有了一点喘息的空间。 连续完成了四个艰难任务,他觉得自己有资格选择一个相对“轻鬆”且“愉悦”的任务来犒劳自己。 奖励確实不算丰厚,但那10点神恩和100点生命魔法熟练度是实实在在的,更重要的是那一次抽奖机会,哪怕概率感人,也总是一个希望。而任务本身……对他而言,几乎不能称之为“任务”。 穿越至今,他紧绷的神经確实需要一次彻底的放鬆。他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圣人,也不是什么纯爱少男,领主享有侍女的侍奉,在这个世界是天经地义的权力。 也是彰显地位、与普通下人区分开来的方式之一。这不仅能满足他自身的欲望,某种程度上,也能进一步巩固他作为统治者的权威形象。 他的目光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碧翠丝,她正弯腰抬起一捆新削好的木桩,这个动作让裹在粗糙布料下的身体曲线显露无疑。 那双腿很长,因常年劳作和行动而显得紧实有力,肌肉线条流畅地没入裙摆之下,蕴藏著如同林间野兽般的韧性与爆发力。 当她直起身时,腰肢自然地收缩,勾勒出柔韧而有力的弧度,確实像极了蓄势待发的小豹子。 她的侧身轮廓则显露出另一番饱满——胸脯在粗麻衣物下依然显得鼓胀而结实,隨著她搬运重物的动作微微起伏,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 汗水沾湿了她额前的几缕髮丝,贴在线条利落的脸颊旁,混合著尘土与一丝女性特有的气息。 野性难驯,却又懂得在强者面前低下头颅。 卡尔收回目光,內心毫无波澜地做出了最终判定:一个合適的、用於完成初次任务和放鬆身心的对象。她的身体显然健康而强壮,这符合任务“健康、合格”的要求。 至於其他,並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內。这只是一项需要高效完成的任务,一次领主理所当然的权力行使,仅此而已。 思绪落定,计划也隨之清晰。今晚完成这个“繁衍”任务,放鬆身心,明早便能精神饱满地接手【荆棘之环】,开始营地的防御建设。时间安排得恰到好处,没有丝毫浪费。 他简直是恶地的时间管理大师! 打定主意之后,卡尔果断选择接取【任务1·繁衍血脉】! 【神圣任务选择后不可更改,不限完成时间,放弃任务需要消耗100点神恩,是否確认?】 【確认!】 第34章打破平静·强制特殊神圣指引任务 就在卡尔准备如往常一样关闭面板,脑中盘算著该如何命令碧翠丝今夜洗净身子,用她那柔韧有力的腰肢和饱满的胸脯服侍他,好好享用这份属於领主的、最实际的犒劳时,他面前那半透明的神选面板骤然发生了剧变。 原本清晰排列的任务列表和属性数值瞬间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压制、模糊,仿佛被投入了沸腾的金色熔炉。璀璨夺目的金光猛地爆发开来,並非以往温和的辉光,而是带著某种不容违逆的、宛如神祇怒目般的威严,將整个视野染成一片灼目的金色。 卡尔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心神俱震。 那炽烈的光芒中央,一个远比以往任何信息都要庞大、复杂的虚幻捲轴缓缓浮现,仿佛由纯粹的光辉凝结而成,带著古老而沉重的气息,在他面前徐徐展开。捲轴的边缘流淌著如同熔融黄金般的符文,不断生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与此同时,一段冰冷、浩大,直接响彻在他灵魂深处的系统提示浮现,每一个字都带著沉重的压力: 【检测到神选者已接取五次神圣指引任务,初步证明其价值与潜力。】 【特殊神圣指引任务·【恶地僕从】已强制激活!】 【此任务为阶段性特殊序列任务,优先级高於常规神圣指引任务。无法放弃,无法拒绝。失败將承受神恩清零及隨机剥夺一项已有强化之惩罚。】 【难度:★★★】 【污浊之血亦能筑阶,卑贱之骨亦可垒墙。於绝望恶地播撒秩序之种,纵使萌芽於粪土与血泥,亦是对混沌最卑劣的嘲弄。让流亡者拾起工具,令怯懦者握紧长矛。你所聚集的每一分人力,都將是你在这片废土上构建秩序的微小基石。】 【要求:於1个自然周期內(8天),在恶地环境中成功招募(吸纳、俘获、徵召)至少10名僕从。】 【奖励:此为动態任务,可主动提前结算,根据完成度决定最终奖励评级。】 【警告:此任务为强制序列,无法放弃,失败將承受神恩清零及隨机剥夺一项已有强化之惩罚。你的抉择,决定你在此地的根基。】(在完成此任务之前,无法再接取新的常规任务) 金光缓缓收敛,那巨大的捲轴虚影也逐渐固化在任务列表的最顶端,其上的符文如同燃烧的烙印,彰显著它的特殊与强制性。而刚刚被卡尔接取的【繁衍血脉】任务,则被挤到了下方,黯淡了不少。 卡尔站在原地,看著那强制性的任务描述,尤其是“失败惩罚”那鲜红的字样,脸上轻鬆的神情稍稍淡去,这任务稍微有点棘手啊。 “八天……招募不低於十名恶地僕从……”这任务难度著实不低。要知道,他来到这片血茵河谷开拓已经有一个周期了,除了最初带来的几人,也仅仅机缘巧合下吸纳了被俘虏的碧翠丝和濒死的卢克而已。 八天找十个人?在这片贫瘠、危险、人烟稀少的土地上,这简直像是在命令他去一条贫瘠的河里捞起指定数量的金子。 更重要的是,他自身不过是个魔法学徒,手底下满打满算也只有六名僕从,其中还包括菲利普这种胆小的男僕和卢克这种伤员。 这点力量,別说去招降一个强大的强盗营地了,就是主动攻击一个最劣等的嘶吼兽群、绿皮战帮或是凶悍的恶地游民部落,都显得有些勉强。想要依靠武力去俘虏十名僕从,目前来看几乎毫无可能。 但万幸的是,他刚刚强化获得了【领导力(中队级)】天赋!这让他心中谋划的那个方案,或者说疯狂的想法,变得更加清晰可靠,成功的机率也显著提升了! 所以这个强制任务带来沉重的压力感並未持续太久,卡尔深吸一口气,斗志更加激昂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强制任务,或许並非是件坏事,反而是一个重要的契机?一个逼迫他更快扩张、更快在这片恶地扎下更深根基的契机。 他的开拓领能不能真正站稳脚跟,甚至实现腾飞,很可能就看能否抓住这个机会,完成这个任务,同时拿到那超额的奖励了! 隨后,他仔细推演了片刻,感觉自己已经有解决任务的眉目了,只是看起来难度著实不低。 “无论如何,日子总要一天天过。”他感慨一声,然后从巨石上起身。 当务之急,不是好高騖远地去思考如何抓捕十个僕人,而是脚踏实地,先经营好眼前的一切,增强自身的实力和吸引力。 一个强大、富庶、安全的营地,本身就是吸引流民和无家可归者最好的磁石。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果断关闭了那依旧散发著威严金光的系统面板,將“恶地僕从”的任务暂时放到了一旁。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正在营地各处忙碌的寥寥数人,提高了声音,那最新的特性·【领导力】天赋让他的话语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一种令人信服和专注的力量: “都停下手中的事,集合!” 等到菲利普、碧翠丝等六人都疑惑地看过来时,卡尔沉声宣布: “绿地巨人的『绿野仙踪』能力今天可以再次激活了。时间宝贵,不能浪费。所有人,拿起工具,优先跟我去开垦营地南边的荒田!我们要爭分夺秒,在最好的耕种期內,儘可能多地开出良田,播下种子!”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就算眼下领地还处於最初的阶段,他也必须做一些长远规划,不然將来就悔不当初了! 至於僕人和任务……乐观点想,或许在劳作中,在下次外出时,机会会自己出现。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做好准备,並牢牢抓住每一个契机。 他的命令清晰而坚定,暂时驱散了眾人心中的些许疑惑,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关乎生存的土地上。 绿地巨人也果断起身,双拳重重锤在一起,跟隨在卡尔身后向营地南边走去。 那里承载著卡尔对领地农场的规划,和整个领地未来的种田大业! 虽然目前农田面积还不大,但卡尔已经给它起了一个非常有气势的名字【纪伦金穗农场】。 本世界任何法师,只要一听到这个名字,就知道这是用纪伦之风强行催化出来的珍贵农场。而当將来,这片农场规模达到数百上千亩的时候,別人在听到名字的第一时间,就会被极大的震撼到。 第35章震撼的卢克和碧翠丝的大计划! 卡尔带著眾人来到那片已然不同的土地边缘。一侧,是经过一个周期精心耕作、已然泛出青绿色麦苗的一亩良田,春麦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展示著生命的韧性——这是绿地巨人上一次“绿野仙踪”的成果,也是他们辛苦劳作的证明。 而另一侧,紧邻著这小小绿洲的,依旧是那片广袤、死寂、被烈日烤得发烫的黄褐色戈壁滩,与充满生机的麦田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就是这里了,紧挨著现有的田。”卡尔拍了拍绿地巨人粗壮如古树般的大腿,指向那片紧邻良田的戈壁,“让你的力量,把这片恶地也变成绿意盎然的平原沃土。” 一直沉默呆滯的绿地巨人,听到这个命令,巨大的身躯似乎回忆起了上一次释放的畅快,那双苔蘚覆盖的眼窝深处再次泛起盎然的绿意。 它发出一声沉闷而期待的呜咽,两只硕大的拳头再次习惯性地碰撞了一下胸膛,然后便迈开沉重的步伐,弓身沉腰,巨大的脚掌深深踏入戈壁坚硬的表土。 紧接著,它高抬起右臂,那手臂再次如同充气的皮囊般急剧膨胀、变粗,表皮上覆盖的苔蘚和古老藤蔓被底下奔涌的纪伦之风能量撑开,无数闪烁著强烈绿光的玄奥符文再次浮现,將它的右臂化作一根蕴藏著恐怖生机的自然图腾柱! 下一刻,承载著澎湃生命之力的巨拳再次轰然砸落! 血脉能力·绿野仙踪! 轰! 熟悉的生命洪流再次爆发!无形的纪伦之风如同最狂暴的绿色潮汐,以雷霆万钧之势向四周扩散,狠狠冲刷著贫瘠的死地。奇蹟再次上演——紧邻著青翠麦田的戈壁滩,坚硬的黄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黝黑、鬆软、肥沃。无数嫩绿的草芽爭先恐后地破土而出,疯狂滋长,瞬间蔓延成一片崭新的、茵茵的绿色绒毯。五彩的野花隨之绽放,浓郁的生机气息扑面而来,將荒芜彻底驱散。 一亩新的、充满希望的草原就此诞生,与旁边那片已播种的良田完美衔接,仿佛它们自古便该是一体。 而隨著庞大的纪伦之风彻底倾泻注入大地,绿地巨人那山岳般的身躯再次如同被放气般疾速缩小、乾瘪。 眨眼之间,庞大的巨人消失不见,那个由翠绿青草和柔韧藤蔓编织而成的、巴掌大小的皮克精——卡皮巴拉,又一次出现在原地。 草叶与藤蔓窸窣收束,它头顶那株標誌性的黄色蒲公英“啵”地一声重新窜出,隨风摇晃,脖颈上的枫叶鳶尾花项炼也再次浮现。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小东西灵活地一蹦老高,精准地落在卡尔的肩膀上,然后立刻挥舞著嫩绿的小拳头,对著卡尔的耳朵奶声奶气地抱怨起来,只是这次似乎多了点熟稔的底气: “就知道使唤我!这次位置选得还行,靠近老地盘,省了我一点点力气!但也就省了一点点!”它夸张地用两根小藤蔓比划著名一个微小的距离。 “还是好辛苦!这次我要1000滴!1000滴最新鲜的晨露!还要那种沾著第一缕阳光味道的!不然下次我就……我就把草都长得歪歪扭扭的!” 卡尔听著肩上这小东西熟悉的吵闹声,看著眼前完美衔接、扩大了一倍的绿色希望之地,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 绿野仙踪,再造沃土! 隨后卡尔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碰了碰肩上那气鼓鼓的小傢伙:“好了,卡皮巴拉,1000滴晨露,我会想办法。现在,安静看著你的杰作吧。” 他转而面向眾人,声音清晰而有力:“都別愣著!拿起你们的工具,立刻开始耕种这片新地!我们要在日落前,把这片新草原也变成能长出粮食的良田!” 命令一下,眾人立刻行动起来。 碧翠丝走进这片碧绿的草原,感受著蓬勃的生机,几乎呆在了原地,瞳孔深处倒映著那片瞬间由死寂戈壁化作茵茵草原的神跡,久久无法回神。 她自幼生活在恶地,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片黄褐色土地的顽固与绝望。她见过部落萨满跳上一整夜的舞蹈,献祭珍贵的猎物,祈求来的也不过是几场微不足道的细雨,或是一小片荆棘的短暂繁荣。 而眼前这一幕……挥手间改天换地,將荒芜直接扭转为丰饶?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是真正神灵般的手段。震撼之余,一抹极深的迟疑在她心底悄然蔓延——拥有这种力量的主人,真的……仅仅是一名朝生暮死的开拓领主吗? 另一边,受伤倚著木矛的佣兵卢克,更是张大了嘴巴,半晌才发出一声近乎呻吟的惊嘆:“诸神在上……这,这就是法师的力量吗?” 他拄著矛杆,努力站直了些,看著卡尔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难以置信,“不,这已经不是普通法师了……领主大人,您……您將来必定能在这恶地建立起一个不可限量的强大领地!我卢克活了半辈子,从没见过这样的伟力!” 卢克这句发自肺腑的感嘆,像锤子一样重重敲在碧翠丝的心上。 “不可限量的强大领地。” 这句话让她猛地从单纯的震撼中惊醒,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掩饰住眼中翻腾的复杂情绪。 一个强大的、拥有如此神跡般力量的领主和他的领地……意味著秩序,意味著规则,也意味著……她这样的恶地游民,或许能够……摆脱顛沛流离、除了『自由』一无所有的苦难生活! 或许……这也是血鸦部落的希望? 但她很快就暗暗用力甩了甩胡思乱想的脑袋,自己不能动摇!计划不能被任何事情影响! 恶地上,凡是心软的人,无一都成了戈壁、黄沙里掩埋的一具枯骨。这是她的父亲,自幼就教给她的道理! 而男僕菲利普,则与他们的震撼截然不同。他骄傲地挺起单薄的胸膛,脸上洋溢著与有荣焉的光彩,仿佛施展这伟力的是他本人。 他几乎是第一个衝进那片新生的、还带著纪伦之风湿润气息的草地上,熟练地开始清理较大的草墩和石块,动作麻利,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另一边,沉默寡言的壮汉巴顿和略显精明的老农格里芬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但眼神交流间已是默契,默默的牵来那头同样显得有些不安又好奇的黄牛,套上简陋但结实的耕犁。 有了上一亩草原开垦的经验,他们对这片新地的处理已然轻车熟路。巴顿沉稳地扶住犁柄,格里芬在一旁引导著黄牛,锋利的犁鏵轻易地破开肥沃鬆软的新土,翻起一道道黝黑的泥浪,散发出泥土特有的芬芳。 新的劳作,在这片神跡造就的土地上,井然有序地展开了。 第36章领地果园的雏形 在僕人们开垦荒地的时候,卡尔的目光扫过兰斯特背过来的物资,心中迅速盘算著季节和时间。 新转化的这片沃土固然喜人,但此时再播种春麦,有点太晚了,虽然他有法术春暖花开能够保证丰收,可也会导致收穫季延迟一个周期。没办法实现各种作物丰收时间的错落分布。 所以他的视线越过那袋珍贵的小麦种子,落在了那些用湿麻布小心包裹著的树苗根茎,以及那几包精选的蔬菜种上。 “菲利普,”卡尔开口,声音沉稳,“麦种收好,暂时不动。” 他走向那堆果树幼苗和蔬菜种子,仔细检视著。这些树苗和种子大多是他从帝国带来的,堪称领地的未来希望。 “先把这些树苗种下去,沿著新地的边缘,靠近河岸的那一侧。”卡尔下达指令,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片未来可以提供荫蔽、果实乃至木材的果园景象。 这些那些树苗是他精挑细选的,包括:【黑棘李树苗】一种恶地也能顽强生长的灌木状果树,结深紫色的小果子,味道酸涩但富含油脂,能长时间保存,常被用来製作粗糙的果酒或充当救急口粮。 【金香苹果果树苗】並非真正的黄金苹果,而是果实表皮带著一抹奇特淡金色的矮种苹果树,据说对纪伦之风有微弱的亲和性,果实甘甜且耐储存,是旧世界果园常见的品种,在恶地显得尤为珍贵。 【夜光莓藤】一种低矮的蔓生植物幼苗,会结出深蓝色的小浆果,在夜晚会散发出微弱的莹莹蓝光,味道甜美,是罕见的甜味来源,可以用来製糖,但其藤蔓也带刺,一定程度上能起到屏障作用。 “小心些,別伤了根须。巴顿,你去河边打水,每棵树苗都要浇透。”卡尔吩咐道。 沉默的巴顿点了点头,拎起木桶默不作声地走向河岸。 “树苗种好后,格里芬,”卡尔看向那位经验丰富的老农,“你负责带人把蔬菜种子播下去” 他指向紧邻著已播种麦田、土质最为肥润的一片区域,“把那片地整理出来,分成四洼菜田。” 格里芬眯著眼打量了一下土地,精明的脸上露出赞同的神色:“明白了,老爷。这新地肥力足,阳光也好,正適合伺候这些菜苗。” 卡尔早已胸有成竹,他规划了这四洼菜田的种植方案: 第一洼是【苦苣菜】。他划出三分地,用於播种这种耐寒耐旱的绿叶菜。它们味道苦涩,却是补充必要维生素的关键,尤其在青黄不接之时,能顶大用。 第二洼是【硬皮南瓜】。它紧挨著苦苣菜,这种作物外皮坚硬,能抵抗恶地的风沙和小型害虫,果肉饱满,极耐储存,是至关重要的过冬储备。 第三洼是【阴影根】。他特意选择了一处地势略低、土壤湿度稍高的角落,用於种植这种生长周期较短的块茎类蔬菜。其表皮灰黑,內里洁白,口感类似萝卜略带辛辣,能较快提供食物补充。 第四洼是【刺黄瓜】。这是领地眼下能最快收穫的蔬菜,將是未来一段时间內最重要的新鲜食物来源。所以他特意划出阳光最充足的一小片地,专门留给了生命顽强、结果迅速的植物。 划分好种田目標之后,卡尔的目光扫过一旁震撼的两人,“碧翠丝、卢克,你们也別閒著。碧翠丝,你手脚利落,去协助格里芬播种。卢克,你伤未痊癒,就去帮菲利普照看树苗,做些力所能及的轻省活儿。”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卢克连忙拄著长矛应声,语气中带著感激:“是,领主大人!感谢您的体恤!” 碧翠丝则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弯腰拿起一袋苦苣菜种子,走向格里芬正在规划的第一洼菜田。她眼神复杂地再次瞥了一眼这片凭空而生的沃土,隨即低下头,开始专注地按照老农的指点撒种,仿佛想用身体的劳碌来压制內心翻腾的思绪。 菲利普早已干劲十足地抱起几株珍贵的金苹果树苗,小心翼翼地向河岸边预定的位置走去,嘴里还不住地念叨:“快快长大,一定要结出又多又甜的金苹果啊……” 在卡尔清晰而周密的规划下,新开垦的土地上,眾人各司其职,忙碌却有序。代表长期收益的树苗被栽下,短期內能见收穫的四洼菜田被精心整理和播种,在这片神跡创造的沃土上,务实而充满希望的生存图景,正被一砖一瓦地搭建起来。 卡尔站在原地,並未如往日般亲自下场劳作。他如今已不仅是开拓者,更是这片土地的领主,一位掌握著超凡力量的法师。 阿尔道夫有句古老的谚语:“不要跟奴隶开玩笑,不然奴隶就会轻视你。”过分的亲力亲为,在眼下阶段,未必能换来感激,反而可能模糊权力的界限,削弱必要的威严。是时候,让所有人,包括新来的碧翠丝和卢克,都更清晰地认识到他的身份和地位。 他整了整身上略显陈旧,但乾净整洁的法师袍,开始缓步巡视这片初具雏形的领地。 这几天,確实是领地建立以来最安稳、最像样的日子。威胁暂时远去,他得以安心冥想恢復精神,而营地也在眾人的努力下有了长足的发展,终於摆脱了最初那种朝不保夕的荒野求生状態,初步具备了“领地”的雏形。 在他的吩咐下,三座加固完善的木屋取代了最初的简陋窝棚和牛棚,虽然依旧粗糙,但墙壁用泥浆填补了缝隙,屋顶铺著厚实的茅草和防水苔蘚,足以抵御恶地常见的风雨。 最重要的是,这意味著包括奴隶在內的所有人,都有了遮风避雨的固定居所。卡尔清楚地记得,当巴顿和格里芬搬进属於他们的那间木屋时,两个沉默寡言的汉子眼中闪烁的光芒。 这不仅仅是遮身之所,更是一个强烈的信號——领主卡尔在践行他的承诺:认真劳作,三年后免除奴籍。如果只是想將他们当作消耗品,让他们继续睡牛棚就够了。正是这点滴的“希望”,让奴隶们的干劲发自內心,而非仅仅出於鞭笞的恐惧。 除了住房,功能性建筑区也有了极大的改善,燻肉小屋经过扩建,结构更合理,通风和烟燻效果更好。旁边的地窖也进行了加固,墙壁用粗木桩强化,同时夹杂进了草木灰以防潮。透过半开的门,他能看到里面存放的物资虽然依旧不算丰盈,但已非最初的赤贫状態。 尤其显眼的是燻肉架上新增的两条大鱼,这是碧翠丝渔网和鱼篓的成果。这点肉食储备,在恶地是实实在在的硬通货,是生存下去的底气。 与此同时,在仓库不远处,男僕菲利普也带著极大的热情,主导搭建了一个更为像样的简易灶台和一个小型的遮雨棚,算是营地的初步厨房。他用河边捡来的扁平石块仔细垒砌了灶膛,上方架起了那口从旧世界带来的厚实铁锅,遮雨棚则用木棍和宽大的树叶、防水油布搭成,勉强能保护灶火不被雨水浇灭。 这个简易厨房的出现,立刻提升了营地的生活质量。不再是所有人围著篝火隨便烤点东西果腹,现在可以由专人统一烹飪。这意味著食物可以做得更熟、更卫生,也能尝试一些简单的燉煮,將有限的肉食、野菜和根茎混合,最大限度地利用食材,提供更均衡的热量。那桶珍贵的麦酒也被妥善地存放在厨房旁的阴凉处,由卡尔亲自掌控分配。 菲利普对於自己能负责这项“重要工作”感到无比自豪,他仔细地擦拭著铁锅,將柴火堆放整齐,仿佛在打理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儘管前路漫漫,挑战眾多,但可以说每个人都在为营地的发展尽一份力。 当然,卡尔也特意下令建了一个建筑,在营地里清理出了一块远离水源和生活区的角落,用削尖的木桩和厚实的茅草搭建起了一个简陋但功能明確的封闭式茅房,並挖好了深坑。 这个看似不起眼的设施,其意义却非同小可。在恶地,污秽和瘴气是疾病与瘟疫的温床,一个集中处理排泄物的场所,是维持营地基本卫生、预防大规模疫病的关键。这细微处的秩序,正是文明与野蛮混沌区分的最初界线之一! 同时,这也有利於收集粪便,用草木灰製作堆肥,以提升所有田亩的產量。 第37章时间管理大师·碧翠丝 看著眼前这片初具规模的营地,卡尔心中有些慨嘆,三座木屋投下斜长的影子,燻肉小屋飘著淡淡的烟,新开垦的两亩田地向河边延伸,菜畦整齐划一,刚刚播下的种子隱匿在肥沃的黑土之下,等待著破土而出的时刻。 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混杂著不真实感涌上心头。他来这片恶地开拓,似乎……太过顺利了。虽然经歷了狼群夜袭,也有过小股劣角兽的骚扰,但都被他有惊无险地化解,不仅没造成多大损失,反而送来了急需的肉食和像碧翠丝、卢克这样的劳动力。 这运气好得让他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仿佛真有某种力量在眷顾。 他连忙摇了摇头,將这近乎“乌鸦嘴”的念头甩出脑海。在恶地,任何鬆懈和侥倖心理都是致命的。不能胡思乱想,不然真要出事了! 当他缓步巡视完整个营地,夕阳已几乎完全沉入地平线,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橘红色的余暉。夜幕如同巨大的天鹅绒幕布,缓缓笼罩下来。新开垦的菜田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整齐,一垄一垄的泥土被精心耙平,勾勒出赏心悦目的几何图案,与周围荒芜的戈壁形成了鲜明对比,仿佛在这片绝望之地强行绣上了一块充满生机的绿绸。 看著这景象,卡尔心中一动,扬声对正在厨房忙碌的菲利普说道:“菲利普,今天是个好日子,新田开垦完毕!晚上不做那清汤寡水的野菜糊了,切一块燻肉,燉一锅肉汤,让大家吃饱!” 命令一下,整个营地仿佛被注入了活力。菲利普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绽放出巨大的惊喜,连忙应道:“是!主人!我这就把最好的那块肉切下来!” 巴顿和格里芬这两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汉子,也忍不住直起身,互相看了一眼,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期待。就连受伤的卢克,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燉一锅肉! 在恶地,这简直是奢侈的享受。那意味著滚烫的、饱含油脂的汤汁,意味著扎实的、能提供整晚热量的肉块,意味著不再是勉强果腹,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一顿好饭”。这不仅仅是食物,更是对一天辛勤劳作最实在、最温暖的犒赏,是希望的具体滋味。 很快,篝火在灶台下燃起,铁锅里传来了久违的肉香,混合著野菜的味道,瀰漫在整个营地,驱散了夜间的寒意,也勾起了每个人肚里的馋虫。眾人围坐在篝火旁,捧著木碗,等待著那锅在他们眼中无异於盛宴的晚餐,脸上都带著疲惫却满足的亢奋。 晚餐在一种近乎节日的氛围中结束。所有人吃饱喝足,身体暖洋洋的,带著饱腹后的慵懒和满意,陆续回到各自的木屋休息。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篝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卡尔起身后注意到,碧翠丝没有立刻回去。她独自一人站在新开垦的田边,望著那片在月光下泛著微光的黑色土地,有些愣神。两亩田地,一顿饱含肉味的晚餐……这些对於卡尔来说只是起步的东西,在她这个曾经的恶地游民眼中,却是几乎不敢想像的稳定与富足。 游民的生活是朝不保夕的狩猎和採集,是永远在飢饿边缘挣扎,何曾有过属於自己的、能长出固定食物的土地?何曾有过如此“奢侈”地燉一锅肉大家分享的时刻?这种生活带来的衝击,远比武力征服更让她心神动摇。 卡尔缓步走到她身边,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碧翠丝微微一颤,从思绪中惊醒,下意识地想要退开,但身体僵了僵,还是停在了原地。 卡尔没有看她,目光也投向远处的黑暗,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今晚我不冥想了。” 他顿了顿,侧过头,视线落在碧翠丝被月光勾勒出的侧影上。她站在那里,像一头蓄势待发的母兽,长期跋涉和战斗塑造的身材显露无遗。 有力的双腿紧绷著,即使隔著粗糙的皮裤也能感受到那份修长与爆发力,豹子般的细腰上束著皮带,更显得上身鼓胀,皮甲艰难地包裹著丰满的胸脯。 “你去好好清洗一下身子,”卡尔继续说道,声音不高,“晚上履行你作为仕女的职责。” 碧翠丝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一瞬,隨即垂下头,脸颊在阴影中泛起一层恰到好处的红晕,声音比往常低柔了几分,带著一丝颤抖:“是……主人。” 她飞快地抬眼瞥了卡尔一下,目光中混杂著羞怯与一种认命般的顺从,显然是已准备好献上一切。 但她隨即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勇气般轻声建议道:“只是……领主大人每日的冥想修行是力量的根基,在这恶地,任何懈怠都可能招致恶果。属下……属下担心……” 她的话语带著真诚的关切,甚至有一丝为卡尔著想的急切,“您或许可以先完成一轮冥想,定心凝神?这样……之后也能更安心休息。” 她微微侧过身,似乎不敢直视卡尔,声音愈发轻柔:“我可以趁这段时间去溪边洗漱,並且承担上半夜的守夜。这样等您冥想结束,我也准备好了,值守的任务也不会耽误。一切……都会安排得妥妥噹噹。” 卡尔闻言,目光在她那张混合著羞怯与忠诚的脸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讚赏。他確实没料到这个看似只会挥斧头的女人,竟能如此周到地权衡利弊。 “不错的安排,”他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考虑得很周全。没想到,你也是一名时间管理大师。” 碧翠丝微微躬身,耳根似乎更红了些,低声道:“只是为了主人和营地的安全著想。” 她不再多言,带著一种好似羞怯和慌张混合的神態,转身快步走向溪边的黑暗,身影很快融入夜色之中。 卡尔看著她的背影,觉得这女人的顺从里,似乎藏著別的什么。 但这安排本身也挑不出毛病,他便不再多想,转身走向自己的木屋,准备进行例行的冥想。 碧翠丝说得很对,虽然没有魔力之泉任务逼迫自己了,但在恶地也绝不能懈怠。 懈怠的代价就是生命! 第38章为了部落!为了部落! 夜色深沉,营地陷入了难得的安寧。木屋里传来奴隶们沉沉的鼾声和模糊的囈语,饱食后的身体让他们睡得格外香甜。 除了篝火偶尔的噼啪声,只有远处河边传来持续而规律的轻微水声,哗啦,哗啦,仿佛有位少女在小心地沐浴洗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引人遐思。 然而,这不过是碧翠丝用一根细绳和一条早已处理好的、藏在溪边石头下的鱼製造的假象。鱼尾被绳索固定,隨著水流轻轻摆动,击打著水面。 此刻,碧翠丝本人正屏息凝神,潜行到牛棚边。老黄牛察觉到熟悉的气息,只是轻轻喷了个响鼻。 碧翠丝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她动作极轻地將牛牵出,套上那辆简陋但结实的牛车。每一个声响在她耳中都如同惊雷。 就在她试图將一副皮軛套上牛背时,一个原本掛在棚柱上的小铁鉤被她不小心碰落,“叮”的一声轻响砸在车辕上。 这声音微乎其微,但在碧翠丝听来却如同丧钟。 她瞬间僵住,全身血液仿佛凝固,连呼吸都停滯了,耳朵竭力捕捉著主屋方向的任何动静。 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卡尔那双冰冷、蕴含著魔法力量的眼睛,以及他抬手间可能带来的毁灭。 时间一秒秒流逝,主屋方向依旧寂静无声。 恐惧稍微缓解后,她才回忆起之前观察到的细节,主人在深度冥想时,会刻意屏蔽外界干扰,以確保精神集中和魔力的稳定运行。通过这几天的贴身观察,她非常確认这一点。 想到这里,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鬆弛,但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隨即,一丝恼怒涌上心头——自己刚才下意识里,竟然还是称他为“主人”?难道这几天的偽装和顺从,已经让她自己在某种程度上习惯了这个身份? 她忍不住望向卡尔那扇紧闭的木门,心情复杂。这个男人的强大、他带来的改变、营地里日渐增长的希望……这一切都像无形的蛛网,偶尔也会让她產生一丝动摇:或许追隨他,真能在这恶地开闢出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但这念头刚一浮现,就被她强行掐灭。血鸦部落,父亲疲惫的面容,和整个部落的压力,像冰水一样浇熄了短暂的迷茫。 她不再犹豫,牵著老黄,小心翼翼地將其拉到地窖入口。地窖门被轻轻拉开,里面堆积的物资在朦朧的月光下显露出轮廓:一袋袋饱满的麦种、用乾燥苔蘚包裹好的蔬菜种子、一串串沉甸甸的燻肉和熏鱼……这是整个营地度过接下来恶地艰难生活的希望,是卡尔野心的基石。 碧翠丝的手情不自禁地再次微微颤抖。搬空这里,就等於亲手扼杀了这个刚刚萌芽的领地。 她见识过卡尔召唤自然之灵滋润土地的神奇,也感受过营地眾人从绝望到萌生希望的变化。这一切,原本可以变得更好…… “为了部落……为了部落!”她无声地默念,像是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坚定那颗动摇的心。 她咬咬牙,开始奋力將地窖里的物资搬上牛车。麦种很沉,燻肉和鱼乾也颇有分量。她一个人默默搬运,不敢发出太大响动,很快就气喘吁吁,汗水顺著额角滑落。 所有这些加起来,恐怕有五六百斤重,几乎掏空了营地所有的储备。 当最后一袋麦种被重重地摔在牛车上,碧翠丝扶著车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看著眼前被自己几乎搬空的地窖,又望了望那辆被物资压得咯吱作响的牛车,一股成功的得意感混杂著长久压抑后释放的轻鬆,悄然浮上心头。 她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转身面向卡尔那间寂静的木屋,嘴角勾起一抹混合著狡黠与报復意味的弧度。 用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看来强大的领主大人也需要学习。” “这算是我免费教给你的,在恶地的第一课:永远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像我这样漂亮的女人,可是很会演戏的。” 话音落下,她感到一阵快意。 这几天的偽装、顺从、甚至那一闪而过的动摇,不都是为了这一刻吗? 她並非没有机会独自逃跑,在养好伤之后,她有的是机会逃走。想要一个恶地游民,那么快归心,是不可能的。 但在养伤期间,她见识到了这个领地的富庶。空手而归对部落毫无意义,唯有带著这些宝贵的物资回去,才能解燃眉之急,才能真正帮到父亲。 部落里太多人对她寄予厚望,对她翘首以盼,她……別无选择。 她牵起老黄的韁绳,轻手轻脚地朝著营地外围走去。牛蹄踏在鬆软的土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然而,就在她即將踏出那片象徵著她短暂“安定”生活的垦区边缘时,脚步却不自觉地慢了下来,最终缓缓停住。 她回头望去,月光下,那几座简陋的木屋像熟睡的野兽匍匐在地,里面是那些刚刚吃饱、对未来生出些许希望的可怜人。 菲利普、巴顿、格里芬,甚至那个受伤的卢克……他们的面孔在她脑中一闪而过。 最终只剩下一个人的身影,挥之不去的飘在她的脑海当中,卡尔,那个救了她,给了她食物和暂时庇护,给了她尊重和接纳,却也让她感到无比压力的男人。 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逸出唇瓣。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鬆开韁绳,快步走回牛车旁,费力地从上面搬下了一扇沉甸甸的燻肉和两袋袋看起来最为饱满的麦种。 她抱著这些物资,再次一趟趟钻回地窖,將它们小心地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站到夜色中,目光穿过黑暗,仿佛能穿透木墙,看到那个正在冥想的、身影依旧挺拔的男人。 她低声呢喃,像是在对卡尔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恶地活著,谁都不容易……別怪我狠心。我给你,给你们,留下了种子和食物。” “最多……算是你这三四天白忙一场,重新回到了刚来时的情形。但现在的光景,总比你刚来这片荒地时强得多。如果你真如表现出来的那样有能力……最后一定能带著他们重新站起来,发展到远超今天的模样。” “人生很长,肯定不差这三四天的成果。”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和复杂的期望:“好好活下去吧……若真有那么一天,我碧翠丝,当牛做马也会报答你当初的救命之恩。” 说完这最后一句,她毅然转身,不再回头,牵著老黄和满载著背叛与生存希望的牛车,彻底融入了营地外的无边黑暗之中。 她的身影消失得很快,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一个被掏空大半的地窖,和一片尚在沉睡的领地。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自以为隱秘的一切,从她悄悄溜出营地阴影,到在牛棚边弄出那一声轻响时的惊惶,再到她一次次往返於地窖与牛车之间搬运物资,甚至最后她犹豫再三、返还部分物资时的低声呢喃,都被另一双眼睛尽收眼底。 在营地水缸投下的狭窄阴影里,一个巴掌大小的身影紧紧贴著冰冷的缸壁。正是从绿地巨人重新变回皮克精的卡皮巴拉。 它那对不成比例的巨大圆眼睛此刻瞪得滚圆,写满了震惊和困惑。一只小手紧紧捂著自己的嘴,另一只小手则夸张地遮在眼前,但那细小的手指间缝隙却张得老大,確保它能清晰地看到外面发生的一切。 它看著碧翠丝鬼鬼祟祟地牵牛套车,看著地窖的储备被一点点搬空,又看著她去而復返,一趟趟放回去一些东西。 皮克精的小脑袋瓜里充满了不解:这个身上带著好闻草木气息、前几天还和大家一起开心喝肉汤的女人,为什么要偷东西?为什么又要把一些东西放回来?她最后对著主人屋子说话时的样子,好像很难过? 它记得主人冥想前交给自己的任务——对这个女人保持特別的关注,也记得主人冥想前吩咐它留意营地周围的动静。 但它不確定眼前这复杂的一幕,算不算是需要立刻惊动主人的“动静”。毕竟,那个女人没有放火,也没有伤人,而且……她还留下了一些食物。 小小的皮克精陷入了巨大的纠结,它那简单的思维难以理解人类复杂的情感与背叛。它只是本能地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 直到碧翠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中,它才像一颗被弹出的萤火虫,悄无声息地从水缸后飘出,焦急地绕著卡尔的木屋飞了两圈,不知道该不该打扰主人冥想。 第39章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卡皮巴拉正急得像一颗绕著火堆飞溅的火星,绕著卡尔的木屋疯狂转圈时,“吱呀”一声,木门被从里面拉开了。 卡尔平静地站在门口,身上还带著一丝冥想后特有的寧静气息,眼神清明,没有丝毫刚被惊醒的睏倦。他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主人!主人!不好了!那个坏女人她……”卡皮巴拉像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扑了过去,语无伦次地想要匯报。 卡尔抬起手,轻轻止住了它焦躁的话语,语气平稳得令人意外:“不必说了,卡皮巴拉。发生的事情,我都感知到了。” 小精怪一下子僵在半空,大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您……您知道了?可是……” “去把菲利普和巴顿、格里芬他们都叫醒吧。”卡尔没有多做解释,直接吩咐道,目光已经投向那片寂静的营地,“去地窖那边集合。” 很快,被从睡梦中强行唤醒的几个人聚集在地窖入口。深更半夜被叫起来,他们脸上还带著惺忪和困惑,但当菲利普举著的火把照亮了几乎空空如也的地窖內部时,所有的睡意瞬间被惊怒取代。 “诸神诅咒的婊子!”兰斯特第一个怒吼出声,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是碧翠丝!那个该死的游民!她偷走了我们的粮食!” 格里芬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我早该看出来!那些游民就像禿鷲一样,永远餵不饱!” “我就说一个恶地游民不可能那么快归心。她一直都在演戏,在偽装欺骗我们,让我们放鬆警惕。” 巴顿立即接口:“没错,她下午的时候就表现不正常,一直低著头,躲躲闪闪的。我怎么当时就没看出来她的这个狼子野心啊!” 菲利普更是痛心疾首,看著那仅剩的一扇燻肉和小袋麦种,声音都在发颤:“主人!这……这是我们所有的储备啊!没了这些,我们怎么熬过接下来的日子?!那个恶毒的女人,她竟然……” 在一片愤怒和绝望的声浪中,眾人的目光最终都聚焦到了卡尔身上。令他们不解的是,这位年轻的领主脸上看不到丝毫惊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领主大人,”兰斯特强压著怒火,声音沙哑地问,“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刚才说,您……早就知道了?” 卡尔的目光扫过眾人愤怒而惶恐的脸,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是的,我知道。或者说,这是我计划的一部分。” “您的计划?”巴顿瞪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您的计划就是让她把我们偷个精光?!” “偷来的东西,总比別人双手奉上的,更让人印象深刻,也更让人珍惜。就像你亲手做的饭似乎总是更香一些。”卡尔从容地说道,他的眼神仿佛已经穿透了夜幕,看到了遥远的某处。 “你们想想,如果是我派人將食物送去血鸦部落,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怀疑这是陷阱,是毒药,或者最多是一次幸运的施捨。但如果是他们自己的女人,歷经艰险、冒著生命危险从我们这里『偷』回去的呢?” 他顿了顿,让眾人消化这个信息。“那將是完全不同的意义。碧翠丝带回去的,不仅仅是一车食物,更是一个强有力的证明——证明她成功了,证明我们这里確实拥有让他们难以置信的丰足。” “当血鸦部落的人围在那辆牛车旁,惊嘆於碧翠丝竟能偷回如此多的麦种、燻肉时,那种衝击力,远比我们主动送上门的要强烈百倍。这会让他们对我们,对我,產生最大的好奇和最深的印象。” 格里芬似乎明白了一些,但依旧眉头紧锁:“可是主人,就为了给他们留个『印象』,代价也太大了!我们几乎一无所有了!” “而且,我们怎么找到他们?”菲利普也急切地补充,“没有碧翠丝带路,在恶地寻找一个游民部落如同大海捞针!” 卡尔嘴角浮现出一丝自信的弧度:“谁说我们需要她带路?她以为自己成功逃脱了,必然会径直返回部落。她走过的路,在魔法感知中,就是给我们留下的最清晰的指路標记。就如同当初劣角兽带著我们找到了它们的营地一般。碧翠丝不懂魔法,这就是她最大的破绽。” 他看向黑暗中碧翠丝消失的方向,眼神锐利。“让她主动、真心地带我们去?不可能。她绝不会相信一个刚刚收留她几天的领地。而以恶地游民的习性,如果我们正常搜寻,可能花费数月也摸不到他们的影子。现在,她帮我们解决了这个最大的难题。” “她要是不偷,”卡尔最后总结道,语气带著一丝掌控一切的冷漠,“我反而要头疼,该如何『自然』地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存在和实力,又该如何找到他们。现在,一切都很完美。” 眾人面面相覷,卡尔的一番解释虽然让他们隱约明白了“留印象”的意图,但如此巨大的代价依旧让他们难以接受。 短暂的沉默后,到底是兰斯特胆子稍微大一点,他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小心翼翼地再次开口,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巨大疑虑: “领主大人,您的智慧我们不敢质疑……可是,即便如您所说,给血鸦部落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我们付出的代价也太沉重了。” “那五百多斤粮食,几乎是我们拼尽全力才积攒下的全部家当,下一次还能不能有这样的收穫,谁也说不准。我们……我们仅仅为了一个『印象』,就赌上所有,这……这『印象』究竟能换来什么?” 卡尔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写满困惑与担忧的脸,最终定格在跳跃的火把光芒上,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换来他们的臣服。” “……” 空气仿佛凝固了。地窖入口前陷入了一片死寂,连夜晚的寒风都似乎停滯了片刻。 菲利普张大了嘴,手中的火把差点脱手掉落,脸上的皱纹因极度的惊愕而僵住。 巴顿那原本因愤怒而涨红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能塞进一个鸡蛋。 格里芬倒吸一口冷气,身体猛地后仰,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绝伦的笑话。 就连飘在空中的皮克精卡皮巴拉,也惊得忘记了抓住卡尔的衣领,直直往下坠了一小段才慌忙稳住。 “臣……臣服?”兰斯特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几乎像是在呻吟,“主人,您是说……要让整个血鸦部落,向您宣誓效忠,尊您为主?” 这个念头本身就像一道惊雷,劈得所有人头晕目眩。 “这不可能!”巴顿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挥舞著粗壮的手臂,试图让卡尔看清现实。 “领主大人!您清醒一点!我们满打满算,能拿起武器的人不过五六个!菲利普是个厨子,我和格里芬顶多是能干点力气活,卢克还躺著!真正能称得上战士的,只有兰斯特!而达到勇士级实力的,更是只有主人您一个人!” 格里芬也急忙附和,语气急促:“是啊,主人!那血鸦部落是真正的恶地豺狼!他们在刀口上舔血活下来的,个个凶残成性!他们至少有四十號人,能廝杀的战士少说也有十几个!” “里面肯定有见过血、杀过人的老手,说不定还有能在兽群里杀进杀出的狠角色!我们这点人,恐怕还不够他们一次衝锋的!” 第40章领导力的强大效果·雄杰之姿,天日之表 菲利普的胆子最小,他声音带著绝望的颤抖:“他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们这点微末的火苗给淹灭了啊!领主大人,我们凭什么让他们低头?就凭就凭这被搬空的地窖、几间木屋和我们区区五六个人?” 在他们看来,卡尔的想法已经不是冒险,而是彻头彻尾的疯狂。用鸡蛋去碰石头,尚且有一丝裂痕的可能,但用尘埃去撼动山岳,那根本就是自取灭亡。 卡尔看著面如土色的菲利普,以及周围其他人惊疑不定的目光,脸上那抹从容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他语气平淡,却拋出了一个更让菲利普魂飞魄散的安排:“不,你说错了,菲利普。不是我们五六个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厨子身上,“去血鸦部落的,只有你和我。兰斯特带著巴顿、格里芬和卢克他们留守营地,看守我们的房屋和田地,绝不能让这点最后的根基也丟了。” “就……就我们两个?!”菲利普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关於恶地游民的可怕传闻——生剥人皮、虐杀俘虏、將活人钉在枯树上献祭给黑暗之神……声音带著哭腔:“主人!这……这哪里是去谈判,这分明是自投罗网,是给他们送上门的两块鲜肉啊!” 卡尔目光平静地扫了一眼,仿佛骨头都已经软了的菲利普,语气依旧平稳:“冷静点,菲利普。你忘记你餵养雪球时,我给你们讲过的常识了吗?” 他指了指那只藏在他直筒衬衣下面,捲曲胸毛中间的白绒绒小东西。“在这片土地上,任何还有理智的族群都清楚一条铁律:绝不能以同类为食。吞噬人血肉者,必將沦为浑浑噩噩、被诅咒的食尸鬼。所以,我们最多成为奴隶,绝不会变成他们的口粮。” 他一把將菲利普拉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让这个嚇坏了的男僕放鬆些:“至於你,菲利普,就算最坏的情况发生,你也不过是从给我做饭,变成给血鸦部落做饭罢了。对於厨师来说,换一个厨房,区別真的很大吗?” 一旁的兰斯特、巴顿和格里芬听到自己不用去那龙潭虎穴,明显鬆了一口气,但总算还是有些良心,很快又为卡尔担忧起来。 兰斯特忍不住开口:“主人,那您呢?您要是落在他们手里,岂不是……也要沦为奴隶?您可是帝国认可的开拓领主啊!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卡尔收回手,站直身体,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而坚定,重复了他那看似不可能的目標:“我说过了,我要的是他们的臣服。” 同时他扫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道如同捆绑著燃烧符文锁链的金色任务捲轴·【恶地僕从】,这个任务也必须要完成!可以说,也是这个任务坚定了他从得知血鸦部落之后,就一直未下定的决心。 “可……可就我们俩啊!主人!就我们两个人!”菲利普几乎要哭出来了,他掰著手指,声音发颤地数著想像中的敌人,“碧翠丝说过,他们部落里有【血爪·布雷克】那种杀人不眨眼的佣兵叛徒,据说都快摸到资深战士的门槛了!他用一对毒鉤爪,专门挖人眼睛!他手下还有七八个亡命徒!” “还有那个【碎骨·戈登】!”菲利普的恐惧让他语速飞快,“块头比巴顿还大,能徒手掐死狼!脾气暴得像火药桶,动不动就用那根钉满铁刺的大棒把人砸成肉泥!主人,他们部落里隨便拉出一个小团体,都能像掐小鸡一样掐死我们两个!我们凭什么去降服整个部落啊?!” 菲利普的质问迴荡在夜空中,道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绝望。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卡尔的自信显得如此苍白而不可思议。 面对菲利普几乎崩溃的质问和眾人绝望的目光,卡尔却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流露出一种近乎狂热的自信。 他轻轻吐出的话语,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莫名其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说明,你们还是不了解『通辽宇宙』啊。通辽传奇人物誌,看来你们看得太少了!” “通……通辽宇宙?”菲利普茫然地重复著这个陌生的词汇,完全不明白领主在说什么。巴顿和格里芬也面面相覷,以为主人是不是压力过大开始胡言乱语了。 卡尔没有解释这个来自他前世记忆的梗,而是將话题引向了更实际的方向,眼神灼灼:“我的意思是,在浩瀚的歷史与传奇中,以弱胜强、蛇吞象般的壮举並非不可能!只要一个人拥有足够的才华、魄力和远见,就能够吸引並折服远比自己强大的力量,实现不可思议的兼併!” 他踱了一步,声音带著一种引经据典的篤定:“我曾读过东方震旦王朝的典籍和传说,在我所知的故事里,一位名叫朱元璋的豪杰,起初麾下仅有二十四名骑兵,却敢去招降一支拥有数千之眾的驴牌寨武装。他凭藉的不是刀剑,而是清晰的方略和让人信服的领袖气度,结果对方首领心甘情愿率眾归附,成为他霸业的基石。”(史实略有出入) “另一位天命所归之人,刘秀,曾单枪匹马进入河北险地。当地拥兵自重的真定王,不仅將女儿嫁予他,更將十万部队资助给他。看中的,正是他『天命之子』的声望和能够结束乱世的巨大潜力。” “甚至在我的故乡,也有类似传说。一位名叫马云的商人,起初一无所有,但他描绘的未来蓝图如此诱人,以至於富可敌国的精英也愿意放弃安稳,追隨他白手起家,共创奇蹟。” 看到手下们依旧將信將疑,毕竟那些传说离恶地太过遥远,卡尔话锋一转,將例子拉回到了他们熟悉的世界: “如果觉得这些太过遥远,那就想想我们脚下的土地。想想边境亲王领的那些传奇!多少流亡的贵族、被剥夺爵位的骑士,甚至是一无所有的逃犯,他们最初可能只有寥寥几人、几把破剑。但他们凭藉过人的勇武、狡猾的智慧,或者仅仅是能搞到粮食和武器的门路,就能迅速吸引大批亡命之徒投靠,最终割据一方,成为令人畏惧的亲王。” 他环视眾人,眼神锐利:“血鸦部落为何在恶地挣扎?是因为他们热爱朝不保夕、忍飢挨饿的生活吗?不!是因为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没有看到一条能通往稳定和富足的道路。” “碧翠丝带回去的粮食,就是一颗种子,一颗名为『希望』的种子。它已经在血鸦部落的心中播下,让他们知道,我,卡尔,有能力在这片荒芜之地创造出他们不敢想像的富足。” “而我亲自前去,就是要让这颗种子发芽。我要让他们亲眼看到,我不仅有能力创造食物,更有能力带领他们走向强盛。我要让他们明白,臣服於我,不是失去自由,而是获得了摆脱永恆挣扎、贏得真正生存权利的唯一机会。” “当一群飢饿的人看到一个能带领他们找到丰盛猎场的主人时,当一群绝望的战士看到一个能带来胜利和荣耀的统帅时,人数的多寡就不再是决定因素。他们內心的渴望,会驱使他们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这,就是我冷静的底气。这不是赌博,而是一次精准的收割。” 而卡尔能称得上是这样一位才华卓越、充满领袖气质的不凡人杰吗? 如果说前世,那卡尔当然不是!他只是亿万庸庸碌碌的普通人之一。 但这一世,一切不同了。 他不仅有神选种田系统,更有刚刚用神恩强化出来的领导力!可以说,现如今他就是有雄杰之表,有龙凤之资!是远超庸碌眾生的神选者!天命之人! 这当然不是一句泛泛的空谈,因为就在他话语落下的瞬间,他体內的某种力量就被触动了。那不是肌肉的力量,而是一种更为內在、更为核心的东西——他那经过系统强化的领导力,如同沉睡的火山,开始甦醒並散发出无形的热量。 这热量如同燃烧的炽焰,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与鼓舞效果,以他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 离他最近的菲利普,原本瘫软在地,涕泪横流,此刻却莫名地感到一股暖意渗入了四肢百骸。那蚀骨的恐惧似乎被这股暖流冲淡了些许,虽然腿还在发软,但至少心臟的狂跳缓和了不少。 他仰头看著卡尔,觉得领主大人的身影在篝火的映衬下,似乎比平时更加高大、稳固,仿佛一座可以依靠的磐石。 兰斯特、巴顿和格里芬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他们说不清那是什么,只是觉得卡尔身上散发出一种令人心安的气息,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原本觉得疯狂无比的计划,此刻再听卡尔平静地阐述,竟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可以称之为“可能性”的东西。 他们依旧担忧,但那种纯粹的、压倒性的绝望感,被这股无形的力量遏制住了。 第41章两人直面一个部落! 看著领主那双在夜色中熠熠生辉、充满绝对自信的眼睛,所有人心中一种荒诞却逐渐清晰的念头开始萌芽。 也许……也许领主大人,真的能做到呢? 他们互相交换著眼神,试图从同伴脸上找到確认。兰斯特下意识地搓著粗糙的手指,巴顿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连瘫坐在地的菲利普,抽泣声也渐渐低了下去。 如果……如果我是血鸦部落的人呢?这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 是选择继续在恶地的风沙和飢饿中挣扎,时刻面临野兽和同类的屠刀,还是……追隨一位能凭空让土地肥沃、能带来饱饭和安稳住所的法师领主? 只要那些游民还残存著一丝理智,对生存还有最基本的渴望,这个选择就並不困难。领主大人的推断,冷酷却精准地击中了恶地生存最核心的法则——追隨强者,追逐希望。 更何况,这位领主展现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是一种他们从未敢想像的“未来”。每天都能吃饱,夜晚能在安全的木屋里安睡,拥有属於自己的、能长出庄稼的土地…… 这些对血鸦部落而言,恐怕是比黄金更珍贵的幻梦。而现在,卡尔似乎有能力將这个幻梦变为触手可及的现实。 也许……领主大人那看似疯狂的计划,背后確实隱藏著他们尚未完全理解的、冰冷的逻辑。一次精准的收割,而非自杀式的冒险。 卡尔自己也能感受到这种变化。他看到手下们眼神里的惊疑未褪,但恐慌却减弱了。他知道,这不是靠言语说服的,而是【领导力】这项属性在真正发挥作用。它像一种低语,直接作用於他人的心灵底层,传递著“信任我,跟隨我”的信號。 眼见眾人情绪稍定,虽未完全信服,但至少暂时压下了恐慌,卡尔便不再多言,声音变得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时间有限,碧翠丝的痕跡会隨著风沙消失,我们没有多少可以浪费了。事情就这样决定,无需再议。” 毕竟他方才那番话,並非真的要徵求这些奴隶和僕人的同意——在恶地,领袖的权威容不得半分犹豫和民主。 他的解释,更像是一剂强心针,是为了在他们心中植入一个坚实的念想,让他们在自己离开后,不至於因恐惧而一鬨而散,让这初生的营地瞬间瓦解。这种事在恶地实在是太常见了。 他转向一旁在自己家族侍奉时间最久的兰斯特,语速快而清晰地下达指令:“兰斯特,我离开期间,由你负责营地。看好我们的屋子和田地,农田每日照常浇水,不要荒废!继续加固柵栏和陷阱。” “如果遇狼群或其他危险,不要硬拼,立刻全员退入地窖,封死入口。里面的存粮和水,足够你们支撑三四天,坚守到我回来!” 他顿了顿,补充了发展的任务:“要是没有紧急情况,就组织人手,给那两亩新田开挖简单的沟渠,为今后的灌溉做准备。明白了吗?” 兰斯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感受到肩上沉甸甸的责任,重重点头:“是,主人!我一定守住营地!” 卡尔不再废话,利落地从腰间拔出两把保养精良的努恩制式骑兵手枪。一把拋给了兰斯特,“拿著,以防万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另一把,则塞到了依旧面无人色、双腿发软的菲利普手里。 “走,”卡尔的声音不容抗拒,目光如炬地盯著菲利普,“带上一些燻肉和麦子,跟我去血鸦部落。” 菲利普接过那冰冷沉重的手枪,手抖得几乎握不住。他看著卡尔转身就走的背影,又望望周围同伴们爱莫能助的眼神,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拖著走向悬崖。 他想哀求,想拒绝,但卡尔那决绝的背影和空气中瀰漫的权威感,让他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在兰斯特等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那目光中有担忧,有庆幸,也有一丝对菲利普处境的怜悯——菲利普终究还是颤抖著背起那个装著所剩无几食物的行囊,像个被押赴刑场的囚徒,一步一踉蹌地,跟上了已然踏入黎明前最深沉黑暗的卡尔。 两个人的身影,很快便被吞没,只留下死寂的营地和一颗颗悬在半空的心。 …… 黎明的微光尚未完全驱散恶地的寒意,卡尔已经蹲下身,指尖拂过沙砾地上那道模糊却独特的车辙印痕,旁边还混杂著牛蹄与一个熟悉的、属於女性的轻巧脚印。 碧翠丝很谨慎,试图用扫帚抹去痕跡,但在卡尔受过魔法强化的感知下,这些遮掩显得徒劳。风沙是无情的抹除者,但他们出发得足够及时。 “这边走。”卡尔的声音低沉而平稳,起身迈步。菲利普背著沉重的行囊,里面装著仅剩的半扇燻肉和一小袋麦子,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脸色依旧苍白,每一步都东张西望,生怕阴影里跳出什么怪物来。 离开相对安全的血茵河谷,恶地的真实面貌扑面而来。这里並非一马平川,而是遍布著风化的怪石、乾涸的沟壑和稀疏枯萎的荆棘丛。 白日的酷热开始显露威力,阳光炙烤著大地,蒸腾起扭曲的热浪。没有稳定的水源,目光所及之处儘是荒芜,只有一些耐旱的毒蝎和沙鼠在石缝间快速穿梭。 卡尔追踪得很顺利。碧翠丝显然急於返回部落,虽然尽力掩饰行踪,但拖著牛车和沉重的物资,在鬆软或坚硬的地面上总会留下无法彻底消除的痕跡。 更关键的是,卡尔敏锐地注意到,在一些不起眼的岩石底部或枯树干上,留有极其隱蔽的標记——用碎石摆出的特定形状,或是树皮上浅浅的划痕。 这是血鸦部落內部使用的路標,碧翠丝正是依靠这些,才能在这片看似毫无特徵的土地上找到回家的路。 “主人……我们……我们为什么非要跟著她?血鸦部落为什么不留在河谷?那里……至少有水……”菲利普喘著粗气,忍不住问道,一方面是疲惫,另一方面也是想用说话驱散心中的恐惧。 卡尔目光扫过一片被啃噬过的动物残骸,冷静地解释:“水只是生存的一部分,但不是全部。血茵河谷有水源不假,但狼群和野兽人劣角兽的活动也最频繁。对於大部落来说,狼群不会正面强攻,但持续的骚扰、偷袭落单者,足以让他们疲於奔命,无法安心休整。更重要的是——” 他指了指四周的荒凉:“河谷附近可供大规模狩猎或採集的食物早已被搜刮殆尽。一个四十多人的部落,每天消耗的食物是惊人的。停留在固定水源边,意味著他们必须到更远的地方寻找食物,风险更大,效率更低。” “不断的迁徙,追逐著稀少的猎物和可食用的植物,才是恶地游民生存的本质。他们像禿鷲一样,必须不断移动,才能找到下一顿餐食。” 菲利普打了个寒颤,这才真正理解恶地生存法则的残酷。 追踪持续了大半天。当夕阳再次將天空染成一片昏黄时,卡尔示意菲利普隱蔽在一块巨大的风化岩后面。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望去。 前方是一片背风的砾石坡地,坡地下方隱约可见一些用兽皮、枯枝和破布搭建起来的简陋窝棚,杂乱无章地散布著,几乎没有像样的布局。这就是血鸦部落的临时营地。 几缕微弱的炊烟升起,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混合著汗味、烟火气和某种腐败物的难以形容的气味。 营地周围用一些带刺的荆棘和粗陋的木桩象徵性地围了一圈,防御力聊胜於无。可以看到一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妇孺蜷缩在窝棚口,几个同样精瘦但眼神凶狠的战士在营地边缘巡逻,他们的武器五花八门,从锈蚀的刀剑到磨尖的骨矛都有。 营地中央,那辆熟悉的牛车格外显眼。碧翠丝正站在车旁,被一群闻讯围上来的部落民簇拥著。 即使隔著一段距离,卡尔也能感受到那边传来的骚动和隱约的、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呼声。显然,碧翠丝带回来的这车物资,在这个飢饿的部落里投下了一颗震撼弹。 卡尔仔细观察著。这个部落確实如碧翠丝所说,有相当数量的战士,但几乎每个人脸上都带著飢饿和疲惫留下的烙印。 他们的“强大”更多是一种在绝境中磨礪出的凶悍,而非真正的富足和强盛。营地里的气氛压抑而紧张,希望与绝望在其中微妙地交织著。 “我们……到了?”菲利普的声音带著颤抖,几乎要瘫软下去。 “到了。”卡尔缩回身子,靠在岩石上,闭上眼睛,似乎在养精蓄锐,也似乎在最后完善他的计划。“休息一下。接下来,该我们登场了。” 菲利普看著领主平静的侧脸,又望望远处那如同野兽巢穴般的营地,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了。 第42章血鸦部落的震撼 就在卡尔於岩石后养精蓄锐之时,血鸦部落的临时营地里,正因为碧翠丝的回归和她带回的东西而暗流汹涌,几乎要炸开锅。 “哟,看看这是谁?我们尊贵的『酋长之女』终於捨得回来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率先响起。说话的是个精瘦的男人,脸上带著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像毒蛇一样阴冷——正是【血爪·布雷克】。 他靠在自家窝棚的阴影里,玩弄著手上那对泛著幽蓝光泽的弯鉤爪。“怎么,是外面的软床太舒服,还是那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领主』的糊糊汤比部落的硬肉乾更合你大小姐的胃口?” 他身边的几个亡命徒发出嗤嗤的低笑,不怀好意地打量著风尘僕僕的碧翠丝。 “闭嘴,布雷克!”碧翠丝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儘管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她知道,任何一丝软弱都会被他这样的人撕碎。“我做什么,不需要向你匯报。” “嘿!小妞脾气见长啊!”一个如同闷雷般的声音炸响。【碎骨·戈登】推开挡路的人,像座肉山一样挤了过来。他手里拎著那根骇人的钉棒,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暴躁和怀疑,“说!这几天死哪儿去了?是不是把部落的位置卖了换好处?!” 面对戈登的压迫,碧翠丝感到一阵寒意,但她强迫自己站直身体:“戈登,管好你的嘴!我碧翠丝就算饿死,也不会背叛血鸦!” “背叛?”一个沙哑、如同摩擦骨片的女声幽幽传来,让人头皮发麻。人群下意识地分开一条路,露出了【鸦母·玛莎】的身影。 她裹在漆黑的破烂袍子里,乾枯的手中握著一根缠绕著乌鸦羽毛的木杖,几只漆黑的乌鸦无声地落在她周围的窝棚顶上,用血红色的眼睛盯著碧翠丝。“我嗅到了……陌生的气息,还有……泥土和粮食的味道。碧翠丝,你带了什么『礼物』回来?这礼物上,有没有附著什么不乾净的东西?”她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 碧翠丝被她看得脊背发凉,强忍著不適,正要开口,一个更加沉稳、却带著无形威严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都围在这里吵什么?让开。” 人群彻底安静下来,自动分开一条更宽的通道。 部落的酋长,【血鸦·莫瑞斯】缓步走了过来。他年纪约莫四十上下,面容精悍,眼神像老鹰一样锐利而多疑,腰间掛著一把明显比其他武器精良许多的战锤。 他正是碧翠丝的父亲,不然在这群狼环伺的恶地,她怎么可能一直到如今都保持著少女之身? 他到达后,先是冷冷地扫了一眼布雷克、戈登和玛莎,最后目光才落到自己女儿和那辆显眼的牛车上。 “碧翠丝,”莫瑞斯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解释。” 碧翠丝深吸一口气,知道关键时刻到了。她没有直接回答父亲,而是猛地转身,跳上了牛车,一把扯开了盖在上面的破麻布! 剎那间,整个营地鸦雀无声。 在夕阳昏黄的光线下,车上堆积如山的物资暴露无遗:饱满得几乎要胀破麻袋的麦种、用乾燥苔蘚小心包裹的蔬菜种子、还有那一扇扇油光发亮、散发著诱人肉香的燻肉和熏鱼! 这景象,对於常年挣扎在飢饿边缘的血鸦部落来说,衝击力不亚於一座金山! “我这几天,去了一个新来的开拓者的营地。”碧翠丝站在物资堆上,声音响亮,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属於“成功者”的底气,“我取得了他们的信任,然后,趁他们不备,把他们的储备粮仓,搬空了!” 她故意用了“搬空”这个词,强化著这场行动的震撼效果。 “咕咚……”不知是谁先咽了一口唾沫,这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接著是更多吞咽口水的声音,以及难以抑制的、粗重的喘息。 所有部落民,包括刚才还咄咄逼人的布雷克和戈登,眼睛都直了,死死地盯著车上的食物,眼中充满了贪婪、难以置信和一种近乎狂热的渴望。 莫瑞斯酋长的瞳孔也微微收缩,但他比其他人更沉得住气。他走上前,伸手抓起一把麦粒,看著它们从指缝间滑落,又用手指戳了戳坚实的燻肉。 他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表情——有惊讶,有审视,更有一丝深沉的算计。 “父亲,”碧翠丝適时地说道,语气恭敬却带著功劳在身的自信,“这些食物,应该能让我们部落支撑很长一段时间,不用再为下一顿饭发愁了。” 莫瑞斯没有立刻回应,他环视了一圈周围族人们那写满飢饿与期盼的脸,又看了看车上那实实在在的、能救命的粮食。 终於,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干得好,我的女儿。” 他拍了拍碧翠丝的肩膀,然后转向眾人,提高了音量:“都看到了吗?这就是胆识和智慧带来的收穫!碧翠丝为我们部落立下了大功!现在,排队!按照规矩,分发食物!” 莫瑞斯的话音刚落,压抑的寂静瞬间被爆发的喧譁取代。人群像炸开的蚁巢,涌向牛车,眼中闪烁著饿狼般的光芒,但长期形成的规矩还是让他们勉强排成了歪歪扭扭的队伍。然而,惊嘆和质疑声也此起彼伏。 “诸神在上……这么多粮食!真的都是从一个新营地弄来的?”一个枯瘦、阴狠的老头子摸著饱满的麦粒,手都在发抖。 “这得是个多大的营地?怕不是哪个边境亲王偷偷建的粮仓吧?”一个年轻战士既兴奋又不安地猜测道。 担忧很快蔓延开来,尤其是那些经歷过真正战斗的老兵。 血爪·布雷克没有去排队,他阴冷的声音像毒蛇吐信,压过了嘈杂:“碧翠丝,你確定你屁股后面没跟著尾巴?能攒下这么多家当的领地,会没有像样的护卫?別是哪个大家族派出来镀金的少爷,身边跟著三五个精英骑士!那种傢伙,五个人就能把我们这样的部落当兔子宰!” 这话像冷水泼进热油锅,让不少狂热的人清醒了几分,脸上露出恐惧。精英骑士,那可是能穿著全身板甲在战场上开无双的怪物! 碧翠丝早就料到会有此问,她站在车上,发出一声带著嘲弄的嗤笑,这笑声在恶地显得格外大胆:“布雷克,动动你的脑子!哪个大家族会把核心子弟和宝贵的精英骑士派到血鸦山脉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图什么?图这里的风沙能磨亮他们的盔甲吗?” 她环视眾人,语气肯定:“那就是个开拓法师,我亲眼所见,他的营地只有几间破木屋,人手加起来不到十个,除了他自己,没一个能打的!” 但紧接著,她话锋一转,刻意强调了她亲眼所见的“奇蹟”,声音里带著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一丝动摇:“可是……你们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这些粮食,这些燻肉、熏鱼,都是他在不到十天的时间里弄出来的!” “我亲眼看到他把戈壁一样的荒地变成了能种出东西的黑土!他的魔法僕从,就那么站在田边,大量生命魔法被灌注进了戈壁,土地就像活过来一样!” 她指著车上的物资:“这些东西,不是他攒了多久的家底,而是他几天內的收穫!如果他愿意,他就能一直这样產出粮食!” 这番话带来的震撼,远比粮食本身更甚。 短暂的沉默后,是更大的譁然。 一个长远的,足够养活一个部落的粮食?这简直是神跡!恐惧开始与一种难以言喻的贪婪和渴望混合在一起。 “能够……一直种田的土地?”碎骨·戈登喘著粗气,盯著粮食,又看向碧翠丝,眼中凶光闪烁,“那要是把他抓来,关起来给咱们种地……” “蠢货!”血爪·布雷克立刻尖锐地反驳,但他看向碧翠丝和莫瑞斯的目光也充满了算计,“能做出这种事的法师,是你能隨便抓的?谁知道他还有什么手段?碧翠丝能偷到东西,说不定是他故意的!” 这话隱隱指向莫瑞斯父女,暗示这可能是个陷阱,或者碧翠丝有所隱瞒。布雷克一直对酋长之位虎视眈眈,此刻毫不放过打击莫瑞斯权威的机会。 鸦母·玛莎则用她那沙哑的嗓音幽幽地说:“强大的自然魔法……或者,是更黑暗的赐福?陌生的力量进入这片土地,必然带来变数。酋长,我们需要谨慎。” 她的话看似中立,却是在煽动不安。 第43章我来只说一件事,臣服!臣服!还是臣服! 面对这些质疑和隱含的挑战,莫瑞斯脸色阴沉。他享受粮食带来的暂时安定,但也深知部落內部的暗流。 碧翠丝的成功暂时巩固了他的地位,却也引来了更深的嫉妒和猜疑。他必须儘快消化掉这批粮食带来的好处,同时应对可能隨之而来的危机——无论是外部那个神秘的法师,还是內部这些蠢蠢欲动的豺狼。 “都给我闭嘴!”莫瑞斯怒吼一声,战锤顿地,发出沉闷的响声,暂时压住了场面。“粮食是真的,能填饱肚子就是硬道理!至於其他的……等吃饱了再说!现在,分发食物!谁敢再扰乱秩序,別怪我的锤子不认人!” 莫瑞斯的怒吼暂时压制了场面,但不满和贪婪的火焰並未熄灭,只是在压抑中燃烧得更旺。 血爪·布雷克舔了舔乾燥的嘴唇,阴惻惻地开口:“酋长,粮食当然要紧,但兄弟们的命更要紧!一个能几天內变出这么多粮食的法师,太邪门了!不弄清楚他的底细,这粮食我吃著不踏实!” 碎骨·戈登也挥舞著钉棒嚷嚷:“没错!老子可不想哪天睡著觉就被莫名其妙的魔法变成癩蛤蟆!” “要我说,趁他现在人少地盘空,咱们直接杀过去!把他抓回来,逼他给咱们种地!那才是长久的饭票!” 他手下几个莽夫也跟著起鬨,眼中闪烁著劫掠的凶光。 “对!杀过去!” “抢了他!” 附和声渐渐响起,一部分被贪婪冲昏头脑的部落民开始躁动,站到了布雷克和戈登一边。营地內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分成了支持莫瑞斯谨慎行事和主张立刻动手的两派。 面对这公开的挑衅,莫瑞斯眼中凶光一闪。他知道任何犹豫都会让权威扫地。没有任何预兆,他暴喝一声:“戈登!你找死!” 话音未落,他高大的身影猛地前冲,那柄精工战锤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恶风,直取戈登本人!这一下又快又狠,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 戈登根本没料到莫瑞斯会如此果决地下死手,仓促间只能將钉棒横在身前格挡。 “砰!!” 一声沉闷巨响伴隨著骨头碎裂的咔嚓声!戈登那壮硕的身躯如同被攻城锤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那根结实的钉棒竟然从中弯折! 他躺在地上,口鼻溢血,抱著显然已经断裂的手臂,发出痛苦的呻吟,一时间竟爬不起来。 整个营地瞬间死寂!所有人都被莫瑞斯这雷霆万钧的一击震慑住了。 刚才还蠢蠢欲动的人,此刻都噤若寒蝉。莫瑞斯持锤而立,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布雷克及其党羽,杀气腾腾:“还有谁想试试?!” 布雷克脸色难看至极,手紧紧握著鉤爪,却不敢真的动手。莫瑞斯用实力宣告了谁才是这里的主宰。 就在这压抑的寂静和对峙中—— 一个平静得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声音,突兀地从牛车后方传来:“诸位,是在討论我吗?”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冰水,瞬间浇灭了所有的喧囂。所有人,包括莫瑞斯和碧翠丝,都骇然转头望去! 只见卡尔不知何时已然站在那里,身形挺拔,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寻常的聚会。 他身边是面无人色、双腿打颤、几乎要瘫倒在地的菲利普,以及紧紧抓著卡尔衣领、只敢从后面探出半个小脑袋、大眼睛里满是惊恐的皮克精卡皮巴拉。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碧翠丝失声惊叫,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心虚和惊骇。她明明一路小心,確认没有尾巴! 血爪·布雷克反应最快,鉤爪瞬间出鞘,厉声喝道:“你怎么进来的?!守卫呢?!” 卡尔摊了摊手,神情自若,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我就是那么走进来的。你们的守卫……嗯,似乎被这车粮食吸引住了。所有人都在围著它,热火朝天,没人注意两个不起眼的访客。我们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走了过来,看来大家对我们带来的『礼物』都很满意。” 这时,鸦母·玛莎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深陷的眼窝转向卡尔的方向,鼻翼微微抽动,像是在品味空气中的味道:“我闻到了……恐惧的味道。浓烈的恐惧。” 她的话带著一丝讥誚,显然指的是快要嚇晕过去的菲利普和卡皮巴拉。但她的目光最终落在卡尔身上,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还有……隱藏得很深的警惕。陌生的法师,你的內心,並不像你表现的那么平静。” 卡尔心中凛然,这老巫婆的感觉確实敏锐。 他当然恐惧,说不恐惧那是开玩笑的。尤其刚才亲眼目睹了莫瑞斯一锤碎石的可怕力量,真发生衝突,恐怕自己连咒语都来不及念,就会被这位酋长直接砸飞。 深入虎穴的紧张和对局势的审慎评估,確实让他心生警惕。但他脸上依旧保持著那副从容的假面,微笑道:“面对血鸦部落的诸位勇士,保持適当的警惕,难道不是应有的礼貌吗?” 卡尔的话音落下,一股无形却切实存在的炽热力量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这正是他用神恩强化出来的【领导力(中队级)】在生效。 这是一种极具感染力的气场,让人不由自主地產生翘首以盼的情绪,倾听他说的每一个字。 原本剑拔弩张、充满敌意的营地,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下,出现了诡异的变化。围上来的部落民们脚步不自觉地放缓了,那些蠢蠢欲动的武器也微微放低了些。 就连血爪·布雷克阴狠的眼神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先別急著动手。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酋长莫瑞斯那锐利如鹰的视线,都牢牢锁定在卡尔身上,仿佛他是一个磁石,吸引著所有的注意力和某种潜藏的期待。 如果说唯一有人能豁免这种影响,那就是极度紧张的碧翠丝了:“你来干什么?!快走!这里不欢迎你!” 她的担忧是真实的,但此刻听起来,在那些本就多疑的部落民耳中,却更像是某种印证。 “呵!”血爪·布雷克立刻抓住了把柄,发出阴冷的讥笑,“果然,碧翠丝,你跟这个小白脸法师根本就是串通好的!里应外合,是想把我们部落卖个好价钱吗?” 他的话语再次点燃了部分人的猜疑,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的低语。 卡尔对碧翠丝的警告和布雷克的指控恍若未闻。他平静地迎向莫瑞斯审视的目光,也扫过周围那一张张写满贪婪、凶悍、猜疑,却又被他的领导力气场无形中“安抚”住的脸庞。 然后,他用清晰而冷静的声音,拋出了一枚真正的重磅炸弹: “我不是来討债,那点粮食,不值一提。”他顿了顿,確保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眾人耳中,“我来只为宣告两件事!” 他目光如炬,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第一,我將收编你们!从今天起,血鸦部落尊我为主,成为我的臣民!” “第二,作为臣服的回报,你们將告別飢饿和流浪。我能让土地长出吃不完的粮食,能建起挡风遮雨的坚固营地。我能让血鸦部落不再像野狗一样挣扎求生。” 死寂。 比刚才莫瑞斯一锤击倒戈登时更深沉、更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充满了荒谬和难以置信的表情。收编?尊他为主?这个孤身闯入狼窝、除了一个嚇破胆的僕从和一个小精怪外別无护卫的法师,在几乎被搬空了家底之后,跑到拥有数十名亡命徒的部落大本营里,宣布要收编他们? 这已经不能用疯狂来形容了,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短暂的震惊过后,是压抑不住的、混杂著暴怒和嘲弄的哄堂大笑!尤其是血爪·布雷克和他手下的人,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收编我们?就凭你?哈哈哈哈!”血爪·布雷克抹著笑出来的眼泪,鉤爪指向卡尔,“法师,你是被恶地的太阳晒傻了,还是你的魔法把脑子烧坏了?” 就连一直阴沉著脸的莫瑞斯,嘴角也勾起一抹冰冷的、带著杀意的弧度。 鸦母·玛莎则发出“咯咯”的、如同夜梟般令人不適的低笑,她那双隱藏在阴影里的眼睛,兴趣盎然地盯著卡尔,仿佛在观察一个罕见的、即將自我毁灭的珍奇標本。 卡尔平静地承受著所有的嘲笑和杀意,他的领导力光环让这些情绪的表达变得有些扭曲——人们一边觉得他的话荒谬绝伦而发笑或愤怒,一边却又无法將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內心深处甚至隱隱生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想要听听他接下来会说什么的荒唐念头。 在一片鬨笑和敌意中,卡尔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压过了嘈杂: “觉得可笑?那是因为你们只看到了人数的多寡,武力的强弱。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能在这片荒芜之地,在几天內创造出你们需要冒著生命危险、迁徙数月才能搜刮到的粮食?” “臣服於我,你们得到的將不再是朝不保夕的挣扎,而是稳定的食物、安全的居所,以及……一个真正的未来。” 他的话语,像一颗投入沸腾油锅里的冰块,瞬间激起了更复杂的反应。 笑声渐渐止歇,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猜疑、贪婪,以及一丝被那“未来”二字悄然触动的的渴望。 风暴,才刚刚开始聚集。 而卡尔,正站在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