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微信好友是崇禎》 第1章 :兄弟,该吃药了 “陈旭,在吗?” 半夜一点。 公司。 刚刚完成加班任务的陈旭,正准备朝领导办公室的方向,亲切且诚挚地问候一下她爸妈,这时死党张大力在微信上发了一个消息过来。 “借钱拉黑!” 陈旭隨手回道。 这傢伙在舔一个妹子,为了把妹子舔进房间,这段时间可是花了血本,疯狂砸钱,又是送包包,又是带出去旅游,已经跟自己借过好几次钱了,不过听说连手都没摸到。 这年头,没钱谈什么恋爱? 舔狗不得好死! “旭哥,不借钱啊!如果我说,我穿越到了明末,成为崇禎皇帝,你信不信?” “嗯,我信,按时吃药,別放弃!” “靠!我真他妈穿越了啊!” 死党发来一个大哭的表情包。 陈旭嘴角抽了抽。 这他妈是喝了多少假酒? “兄弟,你但凡吃两粒花生米,也不至於醉成这样!” 陈旭继续调侃。 “唉,行了,回头再跟你解释,你就告诉我,崇禎被李自成包围在紫禁城,要怎么才能突围?妈的,我对明末这点破事还没狗懂得多,只知道崇禎最后被逼得上吊自杀......我不想死啊,兄弟,救救我!” “叫爸爸!” “爸爸,祖宗,救救我!” “发个红包意思一下。” “没钱,发不了啊!” “没钱让老子陪你玩?我刚下班,要去吃宵夜。” 这傢伙喜欢恶作剧,陈旭饿得慌,得去填饱牛马的肚子,没功夫陪他玩。 “等等,我可以视频通话,真没骗你!视频通话你就知道了......” 隨即。 微信上弹出他的视频通话请求。 陈旭砸砸嘴。 妈的! 这傢伙没完没了了还。 接还是不接? 也罢。 看你搞什么鬼? 想了想,陈旭接通了张大力的视频通话。 这是第一视角。 光线比较昏暗,视角前巨大的阴影像城墙一样连绵不断,貌似一座宏伟高耸的古式城楼? 城楼外烈焰冲天,天空被火光染得通红,颇有点肃杀之意。 附近声音很嘈杂,呵斥,谩骂,哀嚎,不甘,求救......一时间仿佛混乱到了极点。 “叮叮叮~” 城楼下方传来一阵有规律的金属碰撞声,因为光线问题,陈旭看得不是很清楚,不过在火把的映衬下,似乎有一个穿著古装的人,正举著斧头对城门猛砍? “皇爷,铁链过于坚固,奴婢无法破门!” 这时一个身穿太监服的男人慌张而来,面容悽苦,无奈说道。 “王伴伴,这可如何是好?” 视频里一个沙哑的声音问道,充满了焦虑和惊恐。 “皇爷,再换个城门突围吧,奴婢等人一定誓死护驾,保圣体周全!” 视角前。 这个头戴乌纱折角向上巾,身穿太监服的王伴伴,脸色恭敬而又决然。 隨即。 一群身穿飞鱼服,举著火把的男人迅速围了过来,纷纷跪倒在视角前,大声齐呼:“臣等誓死护驾,保圣体周全!” “嘭嘭嘭!” 远处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好像是大炮? 这声音像催命符一样,嚇得视角一哆嗦,拔腿就跑,画面也隨之抖动起来。 而隨著视角移动,陈旭也终於看到一片连绵起伏的古建筑群,一条条纵横交错的官道,以及官道上像蚂蚁一样四处溃散的逃命之人,哀嚎之声不绝於耳。 这让他有点傻眼。 特喵的是在拍电影吗? 不过有一说一,这布景,这演技,这服化道,绝对是大製作,没得挑啊! “旭哥,爹,祖宗,这回你相信了吧?” 视频里。 死党张大力气喘吁吁的说道,感觉都要哭了。 “我信个嘚,你露脸看看?” 陈旭齜牙咧嘴。 “露不了一点啊,我脑海中有一个微信好友界面,上面好友只有你一个人,不能搜索也无法添加......我和你对话是靠意念,眼睛就是摄像头,这他妈怎么露脸?” 张大力心急火燎。 陈旭撇撇嘴:“信你还是信秦始皇?” 张大力彻底急眼了:“我他妈要怎么做,你才能相信?” “你现在是崇禎?” “我他妈多希望不是啊!” “好,那个王伴伴,应该就是王承恩,对吧?” 这段时间满遗做妖,网上热度很高,群眾纷纷开始缅怀大明,陈旭也看了不少明朝的资料,特別是吊死煤山的崇禎,常让他唏嘘感慨不已。 “对,就是他,陪崇禎上吊那个。” “好,你杀了他,我就信你!” 陈旭隨口说道。 此话一出。 视角一顿,画面停了下来,身边的一眾太监也纷纷驻足,朝视角看了过来。 “真,真要杀他吗?” 张大力犹豫不决,带著哭腔说道:“他忠心耿耿,最后陪著崇禎上吊,我莫名其妙杀他,寒了底下人心不说,到时谁来护驾,我岂不是自断臂膀?” 说归说。 但他还是拔出配剑,把王承恩叫了过来,咬牙问道:“王伴伴,你可愿意为朕去死?” 一听这话。 王承恩眼睛猛地一亮,接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道:“万岁爷,只要能护得圣体周全,奴婢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好!” 张大力举起配剑,声音颤抖不已:“旭哥,真要杀他?” “等等!” 陈旭眉头一挑,终於看出来有点不对劲了。 如果是拍戏,那这个时候早就应该有导演跳出来喊咔,怎么可能任他们胡闹? 如果是ai生成视频,那么以目前的科技水平而言,也根本做不到根据语音指令实时生成视频,更不可能如此高的质量。 所以...... 难道是真的? 可这不科学啊! 就在这时。 视频通话突然中断。 陈旭赶紧再回拨过去,却提示对方精神力不足,无法接通。 精神力不足? 微信视频通话,还有精神力不足这个说法吗? 他可从来没听说过。 陈旭有点动摇了,赶紧发了一串文字过去:“大力,什么情况?怎么突然中断了?能收到文字吗?” “能,微信提示我精神力不足,无法继续视频通话......旭哥,我现在要怎么办?李自成已经攻破外城,包围了內城,正阳门有暗箭大炮伏击,齐化门是成国公朱纯臣镇守,崇禎自家人,但他妈死活不肯开门!” “刚刚那道门是安定门,但大门被铁链锁住,我们劈不开!” “现在我也不知道往哪里逃。” “旭哥,你就是我的金手指,我这条命全靠你了!” 看著微信上的信息,陈旭眉毛一挑。 朱纯臣早已生出反叛之心,能开门才见鬼了呢。 监军太监曹化淳打开了外城彰义门。 兵部尚书张縉彦不久之后就会打开正阳门,迎闯王入內城...... 总之。 目前京城中的文臣武將,包括很多太监、禁军、宫女等等都是投降派,就等著抓你去邀功呢,往哪逃? 大力啊大力,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你他妈是地狱开局啊! 第2章 :这破皇帝谁爱当谁当 史书记载,公元1644年,明崇禎十七年,农历三月十八,闯王李自成攻破外城,包围了內城。 崇禎没想到他破城如此之快,根本来不及准备。 当晚。 他敲钟召集群臣商议对策,却无一人赶到——据说大臣们被拦在宫外,无法入內。 只有秘密派遣太监带著詔令,才让新乐侯刘文炳、駙马巩永固各自率领家丁赶来,准备护送皇室南迁,可这点人马无异於以卵击石,根本无法抵挡闯王锋芒,更不可能携家带口破城南逃。 无奈之下,崇禎令二人回去,开始处理后事。 先是把三个皇子化妆成平民送至岳父家。 接著清理后宫,一剑斩断长平公主的右臂,然后换上便装,手持三眼銃,领著一群骑马持斧的太监,往各门突围。 但很遗憾,几次突围皆告失败,崇禎最终返回乾清宫。 凌晨三点左右,他再次鸣钟召集百官,仍无人前来。 彻底绝望的崇禎遣散隨从,独自携王承恩潜入內苑,登上万岁山寿皇亭,在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现在陈旭这边的时间是凌晨一点半左右。 而死党张大力那边,说是刚过四更天不久,算下来两边时间应该是同步的。 根据史料。 闯军刘宗敏部是早上八点左右进入內城。 而李自成则是中午时分,由太监王德化引导,从德胜门进入內城,並经承天门(即天安门)进入皇宫內殿。 所以。 只要不在內城乱窜,马上回到紫禁城,还能爭取十个小时左右的求生时间。 “旭哥,我该怎么办,往哪里跑?” 张大力发来信息,寥寥数字就能看出来,他此刻已经急得团团转。 陈旭深吸一口气。 “大力,我知道你很慌,但你先別慌......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唉,別提了,我带妹子出去旅游,半路出了车祸,醒来就穿越到了明末,附身在这个倒霉蛋身上,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被这群太监带著到处跑......妈的,早几天也行啊,都这个时候了,非逼老子上吊不成?” 这条信息后面跟著好几个受委屈的表情包。 张大力的鬱闷可想而知。 是啊。 早几天的话,完全可以从容南逃。 “你出车祸?什么情况?” “是的,在川西那边,大巴落水,你搜搜新闻。” 陈旭马上搜了一下。 结果还真搜到了。 就是昨天下午的事。 “你爸电话多少少?” 陈旭开始相信,张大力这小子可能真的穿越了。 “136xxxxxxxx” 张大力赶紧发来一个电话號码:“也对,旭哥,问下我爸妈,我那边现在倒底什么情况?” “好!” 这事不能开玩笑,陈旭也不调侃了,一个电话打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通。 自报家门后,电话里隨即哭声一片。 “叔叔阿姨,你们保重身体,节哀顺变,我会送大力最后一程!” 掛了电话。 陈旭心里五味杂阵。 “大巴落水,你掛了......” 陈旭发去一个荒诞而又残酷的信息。 “唉......我爸妈他们还好吧?” “你放心,有时间我会多去看看你爸妈。” “旭哥,谢谢你......现在我要怎么做?要不我化妆成平民,在內城隨便找个地方先躲一躲,等这场风波过后,再趁机溜走?” 陈旭认真想了想,很快否定了。 “没用!” “皇帝的一些言行特徵,普通人不清楚,但京城能看出来的文武百官太多了,你能想到,崇禎当时也能想到,最后逼上煤山,估计也是考虑这一点。而且现在所有城门封闭,李自成要是在皇宫没找到你,肯定会掘地三尺,把北京城搜个底朝天,你无处可藏,到时候更被动。” “那怎么办?趁现在还有点时间,乾脆我派人议和算了,你说他会不会饶了我这条狗命?” 据史料记载。 攻城之前,李自成曾派人议和,要求崇禎帝封他为王,犒赏军资百万,大顺军退守河南,愿为大明朝廷內遏群寇,外以劲兵助剿辽藩,但不奉詔与覲见。 但当时害怕承担责任,又把希望寄予前来勤王的吴三桂身上,所以崇禎很硬气的拒绝了。 现在內城將破,再议和已经晚了。 不过杀他肯定不会——至少短时间內不会。 中国每次朝代更替,特別是汉族一脉,特別讲究法统天道,得位要正。 李自成虽是农民起义军,但曾经也是大明臣子,以臣弒君,法统不正,天理难容——就算想弄死他,也会悄悄做掉,再冠以各种理由,决不会鲁莽行事,否则言不正,名不顺,天下各方势力都可以兴兵討伐。 当时满洲建奴就是打著为崇禎復仇的旗號,踏破山海关,受到关內百姓拥护。 不过。 李自成虽然不会杀他,但逼他禪位,当个吉祥物养著,生不如死是肯定的。 到那时候再想逃的话,更是难如登天! 陈旭把其中的利害关係一说。 张大力无语问苍天:“妈的,还有比老子更绝望的穿越开局吗?要么坐以待毙,要么逼上煤山......这破皇帝谁爱当谁当,我想回家!” 对於他的牢骚和抱怨,陈旭表示完全理解。 別说崇禎这个末世皇帝,就算太平盛世,自土木堡之变,留洋归来的英宗之后,皇帝实权有限,军政財都被文官集团掌控,之后的皇帝乖乖当个傀儡还好,否则很难得以善终。 而且皇帝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普通人连个三国杀都玩不明白,管理一家公司都费劲,更何况一个国家,那些朝堂之上,人精堆里卷出来的人精? 不过抱怨解决不了问题。 事已至此。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解决死党的困境。 “大力,如果史料记载准確的话,李自成要今天午时才会踏进皇宫,也就是说,你现在马上回到紫禁城,別在內城乱闯,大概还能保证十个小时的安全......这样吧,你先回宫,我再查查史料,想一个能脱困的万全之策。” “如果实在想不出来,你再投降也不迟,短时间內不会有性命之忧,我再想办法。” 陈旭交代道。 “好吧,我听你的,先回宫,传一些宫里的好东西给你,不管最终结果如何,你都可以把那些东西卖了,分一半给我父母就行,让他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看到这条信息,陈旭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意思?你可以把那边的东西传过来?怎么传?” “我可以发红包,用眼睛扫描就行。” “等等......你可以传过来,是不是意味著我也可以传东西过去?” 第3章 :放心,我助你脱困 说实话。 眼下张大力的困局,別说陈旭,就算太祖朱元璋过来,恐怕也无计可施。 內城被围,破城在即,叛徒遍地走,身边又没人,天罗地网,瓮中捉鱉,除非给他安一对翅膀,否则怎么逃? 不过。 如果陈旭这边能传东西过去,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能传给你,你那边也应该能传给我......旭哥,你先试试传包烟给我,我现在太需要这玩意了。” “好,你先回宫,我研究一下。” 陈旭开始研究红包传物。 点到发红包界面,上面一栏是输入金额和设定红包个数,下面一栏则是书写红包信息,比如祝福语提示语等等。 发钱简单,发东西怎么发? 陈旭点开红包右上角的选项找了找,里面竟然多了一个扫一扫的功能。 再看其他好友的红包选项,並没有这个功能。 看来就是它了。 身上还有半包精白沙,陈旭把打火机塞进烟盒,点开扫一扫功能,开始扫描这半盒烟。 片刻。 扫描完成。 提示是否將扫描之物存入红包? 陈旭迅速选择是。 马上。 桌上的半盒香菸消失不见,神奇的一批。 紧接著。 红包上多了一张图片,正是那半盒精白沙。 陈旭心中一喜,立马点击发送。 隨即。 红包成功发送出去。 下一秒。 那边迅速接收。 “旭哥,我收到了,哇哈哈哈......你果然是我的金手指,我他妈有救了!” 张大力兴奋不已:“旭哥,快想办法帮我搞辆重卡过来,百吨王那种,老子直接撞开城门,强行突围,管他外面有多少围军,一路碾压过去,嚇都嚇死他们。” 陈旭想了想,提醒道:“不现实!” “第一,那边的道路条件,根本不適合重卡行走,城內的官道或许还能跑一跑,一旦出城立马就会趴窝。” “第二,明末的火器已经比较发达,红衣大炮,火绳枪,轻型火銃,甚至还有火箭,喷射火器,水雷,地雷,燃烧火器等等,別说重卡,坦克也能给你干废。” “第三,他们虽然没见过现代交通工具,但反应过来之后肯定会穷追不捨,包括提前布兵拦截,京城附近都是大顺军,你能跑多远?” 这盆冷水泼下去,张大力哀嚎不已。 “那怎么办?重卡不行,摩托车行不行?速度快,目標小,对道路条件的要求也不高。” “摩托车再快能有多快,一阵箭雨射过来,你他妈想变成刺蝟吗?” “靠,看来走陆路是行不通了?” “嗯,没错,最安全稳妥的办法就是上天!” “对对对,旭哥,帮我搞辆能飞的交通工具过来,飞机什么的肯定不行,我也不会开啊,小鹏的飞行汽车不是已经开始量產了嘛,听说续航500公里,时速最快300多公里,太他妈適合我了。” 看到这条信息,陈旭嘴角抽了抽。 “大力,你的想法没错,但有几个现实的问题,我必须告诉你。” “第一,这玩意儿一台接近两百万,我没钱。” “第二,长沙这边没有现车,你只有十个小时的时间,我现在满世界去找,又是大半夜的,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第三,飞行汽车也有驾驶门槛,你会开?这玩意儿可不比四个轮子,一个操作不当,车毁人亡!” 陈旭倒也不是故意泼他冷水,时间仓促,是必须考虑的现实因素。 “钱的方面问题不大,我马上就到宫里了,回头给你传点金银珠宝过来......既然飞行汽车不现实,那帮我弄个大功率的无人机吧,可以吊货那种,我自己操控,趁黑先逃离包围圈再说。” 一计不行,张大力又生一计。 这个计划似乎可行? “你等等,我查查资料.......” 陈旭马上在电脑上查了一下民用无人机的相关参数,然后很遗憾的表示:“大力,我目前能查到的民用领域无人机,大疆旗舰级运载机,最大载重80公斤,最远飞行距离才10公里左右,这点距离都出不了北京城,你確定要试一试?” “什么,最远才10公里?妈的,实在没办法,也只能搏一搏了。” “先別急,我想到一个好东西——热气球,长沙这边就有热汽球的体验项目,而且操作简单,容易上手,飞的也高,只要风速给力,飘个上百公里问题不大,而且我还可以通过传送的方式,给你补充燃料。” “行行行,那就热气球了。” “大力,这玩意儿有个缺点,没办法控制方向,全凭风向......我查了一下,农历3、4月份的bj,一般是刮西北风,吹往东南方向,也就是天津那边,落地之后,如果你能一路南下,进入山东境內,基本就安全了。” “那边目前还是山东总兵刘泽清的地盘,这小子虽然一身反骨,但还可以利用。” 要论狡猾反骨,刘泽清比吴三桂还不堪。 李自成攻打京师,崇禎號召天下勤王,唐通、吴三桂、左良玉等人都表示一定会按期而到,他却谎称坠马受了伤,拒不奉詔。 后来听到北京城破,崇禎自縊的消息,这傢伙直接带兵南逃。 之后降清又反清,最终落得个凌迟处死的下场。 不过目前而言,山东还是刘泽清的地盘,皇帝到了那边,以这小子的秉性,肯定是积极救驾,然后趁机护送皇帝南下,到时候好处自然少不了,甚至玩一手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把戏,也不是不可能。 但不管怎样,只要到了他的地盘,陈旭可操作的空间就很多了。 “旭哥,我对这段歷史是真不懂,全听你的!” 张大力发来一个握手的表情包。 除了信任,他没得选择。 “我的话要听,你自己也要机灵点,你身份特殊,又是人命如草芥的乱世,回头我给你传一些防身的东西过去......现在我马上去找热气球,你先传点值钱的东西过来。” 这个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 像热气球这种户外娱乐项目,早就关门歇业了。 不过有钱能使鬼推磨。 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谈。 “要不我先把手中这把配剑传给你?皇帝的御用宝剑,应该值不少钱。” 陈旭皱皱眉:“这玩意儿不好变现,身上有没有黄金?” 谁都知道崇禎穷,龙袍都打补丁。 不过一个皇帝,又是逃命,盘缠什么的,还是会带点吧? “等等,我问问这群太监!” 很快。 张大力便通过红包,发来几个大金锭。 第4章 :红包停不下来 张大力一共发了三个金锭过来。 每个金锭二十两。 明朝一两约等於37克。 也就是说每个金锭大概740克,三个2200克左右。 张大力发来的微信红包上有一个提取选项。 陈旭点击提取。 隨即。 三个金锭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灯光下金光闪闪,熠熠生辉。 这几个金锭看起来不大,入手却相当有分量。 金锭正面刻有铭文:承天府徵觧万历四十二年分虞衡司金二十两,金匠梁全等字。 目前金价每克上千块。 也就是说。 这三个金锭仅以金价而论,至少在两百万人民幣以上。 但是。 这可是明朝皇宫內的官方金锭。 陈旭上网查了一下资料,类似的万历金锭,在拍卖会上,每枚至少在150万以上。 所以当普通黄金出售,肯定血亏。 不过时间紧迫。 走拍卖渠道不可能。 最好的办法是找家古玩店出手。 可现在已经快凌晨两点钟,古玩店早就关门了。 陈旭上网查了一下,长沙有个古玩鬼市,叫天光墟,因其在夜晚才开始营业,直到清晨才收摊,久而久之,它便被人们称作天光墟。 地址就在大学城后面。 陈旭也不墨跡,马上离开公司,打车前往天光墟。 路上。 死党张大力,確切地说已经变成崇禎的张大力,在微信上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张大力说他已经安全返回宫中。 身边有上百个太监和锦衣卫等眾,虽然大家都很绝望,但仍然忠心耿耿保护他。 “好,你先找个地方藏著,最好前面有一块空旷的地方,方便热气球隨时起飞,该吃吃,该喝喝,补充好体力。” 陈旭叮嘱道。 “好的,我再传点好东西给你,应该能值老鼻子钱了......” 不一会儿。 陈旭的微信开始响个不断,红包一个接一个的发了过来。 【青花人物故事图笔筒】【青花虎斗纹大碗】【紫檀木小箱】【铁力木文具盒】【张翀《丰登图》】【陈洪綬人物画】【御用笔墨纸砚】【御用黄金酒器】...... 这傢伙甚至把【龙袍】【御璽】【玉牒(皇室族谱)】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军情资料,摺子,书籍等等,一股脑的发了过来。 最后还发来白银七千两,黄金一百两,说是內帑,崇禎的私房钱。 全部! 这笔钱对於一个普通人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但对於皇帝来说,实在过於寒酸。 堂堂一国之君,內帑才这么点,难怪崇禎总是哭穷,减膳撤悬,布衣蔬食,连周皇后的首饰都变卖,宫里的金银铜器都铸熔以发军餉,还拉下脸跟大臣借钱。 可当时有明朝遗老却记载:按贼入大內,括各库银共三千七百万、金若干万。 什么李自成括內库银九千几百万,金半之。 更夸张的还有白银3750万锭、每锭500两,高达1750亿两白银......当时全世界的白银都没这么多。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的。 崇禎只是要面子,並不是守財奴,国家就要亡了,不可能守財而死。 而且如果內帑真有这么多,李自成根本犯不著拷打士绅勛贵,动摇自己的统治根本,最后只在北京城待了四十多天,无奈西逃。 陈旭觉得,这些谣言,自然是政治和立场的需求了。 果实。 事实证明。 崇禎是真他妈穷啊! “你把御璽玉碟发过来干嘛?还有这些私房钱,你自己不留著当盘缠?” “没事,你先帮我保管,跑路啊兄弟,这么多东西也不好带!” “行,我先帮你保管。” “对了,热气球能坐几个人?我女儿,不是,崇禎女儿没死,我想把她带上,还有那几个皇子,我也想带上......我他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放不下他的儿女。” 看著这条信息,陈旭嘴角抽了抽。 妈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 当年刘邦跑路的时候,可是一脚把老婆儿子踹下车,只顾自己逃命。 成大事者,必须要有一股狠决之心。 不过话又说回来,张大力归根结底是个普通人,难免会心慈手软。 “大概能坐十人,我建议不要带,不如多带几个值得信任的文臣武將,比如駙马巩永固,兵部右侍郎王家彦,新乐侯刘文柄,刑部右侍郎孟兆祥,太常少卿吴鳞征,锦衣卫指挥使王国兴,同知李若璉,千户高文采等眾,还有你最值得信任的贴身太监王承恩。” “这些人都是赤胆忠心!” “史书上说要么自杀殉国,要么战死沙场,无一人投降!” “至於长平公主虽断了一臂,但不会有性命之忧。” “三个皇子虽然被俘,但李自成对他们也不错,短时间內不用担心。” “等你逃出去之后,可以再从长计议。” 陈旭倒也不是特意挑选,只是大概记得这几个人名。 张大力:“嗯,我知道怎么做了......” …… 大学城后面。 天光墟。 凌晨两点半,本该夜深人静的时候,这里却热闹非凡,充满了生机。 摊贩们在昏黄的街灯下忙碌著,摊位前聚集著各式各样的顾客,一些人正在细心挑选,另一些人则与摊主討价还价,这里的商品琳琅满目,从旧书到古董,从陈年陶瓷到各种奇异小玩意儿,仿佛一个宝藏市场。 陈旭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以前只在《鬼吹灯》《盗墓笔记》中看过类似鬼市的描述。 时间紧迫,他也没有瞎逛,隨便找了一个摊位蹲下,然后掏出一枚金锭:“老板,收金锭吗?明代宫里的金锭。”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看起来油腻且邋遢。 闻言笑了笑:“收啊,我看看。” 陈旭把金锭递了过去。 接过金锭,老板先是掂量了一下,然后拿出小手电仔细观察一番,最后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大黄牙:“老板,这玩意儿哪来的?你打眼啦,假的,不值钱!” 说归说。 手却握著金锭不撒手,根本没有还回来的意思。 陈旭赶紧拿了过来。 假的? 放你妈的臭狗屁! 拿老子当小白宰啊? 没错。 古玩行业他確实一窍不通。 不过这可是崇禎亲手传过来的,能有假? “老板,我做生意向来讲究童叟无欺,你打听打听,我这个摊位口碑是最好的......首先你这个金锭的手感不对,里面应该掺了錸和铜,另外你说是明代的,兄弟,明代到现在几百年了,你自己看,这枚金锭是不是新的有点过分?” 老板厚著脸皮侃侃而谈道。 “这样吧,难得你跑一趟,我俩也有缘,你要是想出手的话,我最多出一万!” 此话一出。 陈旭起身就走。 “等等,小伙子,能让我看看吗?” 第5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就在陈旭起身要走的时候,一位戴著眼镜,头髮花白的老者叫住了他。 “哎,老人家,你不讲规矩,我们还没谈完啊!” 见状。 地摊老板赶紧起身,挡在二人中间,不满道。 古玩规矩:买卖双方交易未完成,第三人不得插手。 闻言。 老者笑而不语,不吱声了。 陈旭却是眉头一挑,一脸警惕。 这年头套路太多了,他完全有理由相信,这位白髮老者是地摊老板请来打配合的托。 “兄弟,你开个价吧,多少能出手?” 地摊老板盯著陈旭手中的金锭,目光灼灼道。 陈旭也不客气,伸出两根手指:“200万!” 討价还价嘛,当然要叫高一点。 听到这个价,地摊老板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连连摆手:“你这个重量和金色都不对,成色也不足,这样吧,50万,不能再多了......兄弟,你拿去当黄金卖,那边提纯之后,最多也是这个价。” 事实上。 地摊老板说的没有错。 首先这个顏色確实不对。 明万历到现在三四百年了,不管怎么存放,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崭新发亮,多多少少会有一些时间留下的痕跡,比如发黑,发白,发红,或留下一些斑点等等。 另外受技术所限,宫用金的纯度在90%左右,重量和成色方面,肯定没法和现代四个九的黄金相比。 陈旭不懂这些。 但他知道,这枚金锭,哪怕不走拍卖,价值至少也在100万以上。 “不卖!” 陈旭懒得跟他废话。 “55万?” “不卖!” “兄弟,我再加5万,60万,这是最高价,不行就算了。” 陈旭看看时间,还不到3点,便摆手拒绝了。 见状。 地摊老板摇摇头,无奈回到摊位。 这时。 白髮老者走了过来,笑眯眯道:“小伙子,那枚金锭能让我看看吗?” 陈旭皱皱眉:“老人家,这枚金锭是明万历四十二年的二十两金,如果是真的,你多少钱能收?” 闻言。 白髮老者正色道:“真品也要看品相,一相一价,不过我可以保证,绝对让你满意!” 陈旭觉得他是托。 不过话说到这份上,想了想,便把手中金锭递了过去。 和地摊老板不同,白髮老者只是掏出小手电,粗略看了几眼,便把金锭还了回去,虽然略有疑惑,却是诚意满满道:“这枚金锭虽然光泽如新,但工艺和特徵,確实是万历年间的宫廷真品......” 说到这里,老者示意找个清静地方详谈。 “老人家,没关係,就在这里说......” 陈旭拒绝了。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找个清静地方,鬼才知道你想搞什么鬼? 闻言。 老者莞尔一笑,也不勉强:“小伙子,这枚金锭你从哪里弄来的?” 古玩交易,出处很重要。 当然。 有的人也不会问,特別是这种鬼市。 陈旭隨口回道:“祖传的!” 老者摇摇头,显然不信,如果是祖传,不可能这么新。 不过也没追问,伸出一根手指头,正色道:“这枚金锭品相很好,一百万怎么样?” 有一说一。 老者的诚意比地摊老板强多了。 陈旭砸砸嘴,提醒道:“我记得前几年一场拍卖会上,类似的金锭可是拍出了150多万的价格,老人家,一百万少了点吧?” 一听这话,老者淡淡一笑:“小伙子,拍卖会上的东西不好说,一来有各种佣金服务费,二来也有竞价的因素,甚至还有一点水分,你如果诚心出手,我可以適当再加点,但太多可不行,这种金锭存世量並不少,文物价值也有限。” 老者说的有道理。 经过一番討价还价,最后这枚金锭以118万成交。 不过在付钱之前,老者提议要签一份交易协议,主要是规避风险,明確责任之类的。 “鬼市也要签协议?” 陈旭虽然不懂,但记得那些小说上可不是这么说,所谓鬼市,就是不问出处,不保真假,打眼捡漏,各凭本事。 “小伙子,鬼市也在与时俱进,也要讲法律法规,主要是明確双方责任。” 老者笑道。 想了想,陈旭同意了。 片刻。 老者弄来两份协议,陈旭认真看完之后,觉得没有问题,这才签字画押。 很快。 陈旭的银行帐户,便收到118万的款项到帐。 直到收到钱,他才终於放下心来。 他以为老者是托。 现在看来,这老者不仅不是,还是一个诚意满满的古玩爱好者。 “老人家,能留个电话吗?以后有好东西还找你!” 张大力发来了很多好东西,既然有缘遇到上这位老者,陈旭自然要抓住这个可靠的销售渠道。 “好啊!” 老者很爽快的报出电话號码,说自己姓徐,並提醒陈旭要记得交税。 卖古玩也要交税? 陈旭一知半解。 不过依法纳税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这个没得说。 卖完金锭,陈旭离开天光墟,准备去找热气球。 他已经上网查过。 民用观光级的热气球,视人数而定,最多也就十万块左右,操作很简单,飞得够高,也能飘得更远。 热气球属於特殊的飞行器材,一般的商铺肯定是没有卖的。 不过长沙有好几家户外飞行娱乐公司,提供热气球的gg、租赁、航拍、飞行体验等项目。 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半了。 这个点他们肯定歇业了。 但有钱能使鬼推磨! 只要钱到位,就不信搞不到。 陈旭在网上找了一家名叫飞梦的热气球俱乐部,马上打车前往。 俱乐部在城郊。 到俱乐部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 此刻夜色如墨,俱乐部一片漆黑,只有门卫室亮著灯,保安正在聚精会神地玩手机。 这个点来,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但时间紧迫,陈旭也只能动用钞能力了。 “你好,兄弟,耽误你一点时间!” 陈旭一边说,一边把早就准备好的一包中华烟递过去。 保安正在玩游戏。 王者荣耀。 本来很不耐烦,不过看见一包华子懟了过来,原本眉头紧闭,目露凶光,正准备喝斥的他,表情一滯,隨即像菊花一样绽放。 “你好,有事吗?” 保安也不管游戏里骂骂咧咧的队友了,声音温柔犹如对待初恋。 “你好,是这样的.......” 陈旭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第6章 :传送热气球 “你是说你的u盘落在热气球上?” 保安不动声色把那包华子放进兜里,微微皱眉道。 陈旭点点头:“是的,那个u盘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麻烦你通知相关负责人过来一下,我知道这个点很不应该,但那个u盘对於我,对於公司都非同小可,不管有没有找到,我都愿意给一万的辛苦费!” 捨不得孩子套不狼! 一万对於打工者来说,还是有点诱惑力的。 此话一出。 保安把手机放下,得寸进尺道:“那我也得给点好处费吧?” “没问题,不管找到与否,我给你一千块!” “好,来,进来坐,外面冷!” 保安打开门卫亭,热情招呼他进来,並给他泡了一杯茶,隨后开始打电话。 “老板,你还记得是哪个时间段,哪个球號,驾驶员叫什么名字吗?” 保安问道。 陈旭佯装想了想:“我只记得是最晚那一趟,其它不记得了。” 保安点点头:“好,老板,你在这里坐一下,大概半个小时,我们飞行部经理会过来......” 半个小时后。 飞行部经理开著一辆別克过来了,穿著楚南省的省服,睡眼惺忪,脸上掛著怨气——农历三月倒春寒,大半夜的从被窝里爬出来,即使看在钱的份上,怨气也是难免的。 不过很快。 他的怨气就消失了。 陈旭再拿出一条华子塞了过去:“刘经理,实在不好意思,耽误你的睡眠了,我现在急需用这个u盘,否则也不会大半夜过来麻烦你们,总之不管有没有找到,5万好处费分文不少!” 一听此话,刘经理也不囉嗦,让保安打开门,进入俱乐部,来到存放热气球的地方。 “陈老板,我们这里总共有8个热气球,吊篮也不大,我帮你一起找,应该能找到。” 刘经理打开灯,指著那些大大小小的吊篮说道。 “刘经理,能借一步说话吗?” 这时。 陈旭看了一眼摄像头。 刘经理皱皱眉:“陈老板,有什么话不能说吗?” 闻言。 陈旭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陈经理,实不相瞒,我是过来买热气球的......先別生气,也別多问,30万,卖个热气球给我,再加5万好处费!” 来之前他查过资料。 一般的热气球视人数而定,便宜的两三万,贵的五六万,最贵一般不会超过十万。 而购买热气球並不需要任何资质门槛,但使用飞行的就有门槛了。 这里最大的热气球能坐十人左右。 撑死也就十万。 况且用了这么久,陈旭出三倍的溢价,诚意十足。 “不是,陈老板,你买这玩意儿干嘛?你有驾驶资质吗?如果你真想要,我可以介绍,不收任何费用,按市场价就行!” 刘经理撕开陈旭送的中华,掏出一支递给他。 陈旭摇摇头:“我要的急,现在就要!” 此话一出,刘经理眨眨眼睛:“陈老板,违法的事咱可不能干!” 是啊! 大半夜的把他骗过来,就为了买个热气球? 天知道他想干什么...... “刘经理,我可以保证,绝不违法——其它的你也不用多问了,就说能不能卖?我要那个最大的!” 时间有限,陈旭没法解释,也懒得解释。 不卖算了,另换他家。 “不好意思,这事我做不了主......” 刘经理婉拒道。 “40万!” 陈旭也不废话。 刘经理眉毛一挑,不说话。 “50万!” 陈旭继续加价。 刘经理嘶的一声,开始犹豫起来。 “60万!” 陈旭正色道:“不行就算了,辛苦你半夜跑过来。” 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 刘经理立马叫住他:“陈老板,再加1万辛苦费?” 陈旭点点头:“可以!” “好,你稍等,我跟老板打个电话......” 说完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片刻。 刘经理回来了:“陈老板,咱们必须签个免责协议,没问题吧?” “当然可以!” 陈旭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老子传到明末,再怎么折腾也跟你们没关係啊! 於是。 陈旭花了61万,再加保安的1千好处费,成功从这里买到一个能乘坐十人的热气球。 每天营业结束后,热气球的吊篮与球囊都是分离存放,並会清洁、检查,然后存放在条件严格的专用库房中,根据严格的飞行时间表进行系统的维护保养——反正刘经理是这么说的。 陈旭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反正他觉得挺新,保养得挺好。 “刘经理,你会驾驶热气球吧?” 把吊篮球囊燃料瓶等配件分別装上车——这是俱乐部的皮卡,陈旭让刘经理帮忙运输:“辛苦你手把手教我一下?” 闻言。 刘经理顿时苦笑道:“陈老板,我也不知道你买热气球干嘛,你要是想学,我这边可以安排专业教练培训......” 言下之意就是,你別搞什么违法的事,我就成帮凶了。 陈旭皱皱眉:“刘经理,你就说能不能教?多少钱你开个价!” 刘经理苦笑连连:“陈老板,这不是钱的事......这样吧,我送一套完整的教学材料给你,学起来也不难......” 想了想,陈旭同意了。 把这套资料传过去,让张大力自己学,比自己这个二道贩子教要好的多。 东西弄齐之后,陈旭特意让他多送了几瓶燃料,这才驱车来到城郊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 “陈老板,那我就回去了,改天请你吃饭!” 这是个土豪! 刘经理当然要好好巴结。 帮陈旭卸完货,刘经理驾驶俱乐部的皮卡消失在微亮的夜色之中。 陈旭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六点了。 “大力,还活著吧?” “放心吧,暂时还死不了......旭哥,天快亮了,热气球搞到没?” “到手了,现在传过去,不过配件是分开的,你自己得组装一下,有说明书,还有驾驶教程,认真学,千万不能马虎,否则上天了,老子也帮不了你!” “行行行,一会儿咱们视频通话,哪里做的不对,你记得提醒一下。” “没问题!对了,这些东西你怎么跟底下人解释?” “解释个毛!你是不知道,就我能凭空变出东西,凭空让东西消失,他们说我是真龙下凡,受上天庇佑,自有神通手段,大明江山有救了,一个个崇拜的不得了,士气非常高!” “嗯,也对,古人迷信,倒是好忽悠......你先看教程,我回家查资料,给你规划一条最稳妥的逃生之路!” 第7章 :皇上的神通 “大力,精神力是怎么个回事,你那边有提示或说明吗?” 陈旭把学习资料和热气球传过去之后,本想再给他传点防身的工具,微信上忽然提示对方精神力不足,无法继续传送。 之前视频通话的时候就遇到过一次,提示张大力精神力不足,无法接通视频。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我脑海中的微信界面有个精神力数值,低於一定的数值就无法视频通话或发送红包,这个精神力怎么提升我也不知道,回头再研究吧,不过恢復起来也挺快,休息一下或者补充食物就好。” “嗯,行,我买点吃的传过去,你们补充一下体力!” 天空泛起了鱼白。 晨练的大爷大妈在附近山上吊嗓子,跟他妈鬼叫似的。 陈旭打了一辆计程车,找了一家包子铺,把店里的包子全买了。 现在还忠心耿耿守护在张大力身边的护卫隨从,包括召唤而来的文臣武將有上百號人之多,忙碌了一宿,飢肠轆轆,这些包子估计还不够他们分。 陈旭又找了几家早餐店,开启扫货模式,把老板笑开了花。 “旭哥,再传点菸和檳榔过来......檳榔加烟,法力无边!你是不知道,我手下这些人吃了跟打鸡血似的,一个个比老子还亢奋!特別是烟,他们说是天下最好的菸草,一根换两银子不在话下,崇禎不是收不上税嘛,你说我以后搞菸草生意怎么样,国库绝对满满的!” 菸草在明代嘉靖末年至万历初年经由菲律宾、越南等地传入中国南方,最初被当作草药使用,后迅速在民间流行开来。 到明末,菸草种植和吸食已从军队蔓延至普通百姓,成为一种社会风气。 那边的人只是没见过这么精巧的包装,但吸一口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至於菸草生意,这个想法当然可行。 有个段子,咱们国家的军费,就靠菸草撑著。 只是再好的生意,如果皇帝没有掌控力,无非也是为那些东林党文官集团,为那些士绅勛贵做嫁衣罢了。 “以后再说吧,快7点了,再有一个小时闯王军队就要进內城,热气球组装好了吗?学的怎么样了?对了,这个吊篮只能坐十个人,你想好带哪些人了吗?” 之前陈旭给他提供了一份名单。 駙马巩永固,兵部右侍郎王家彦,新乐侯刘文柄,刑部右侍郎孟兆祥,太常少卿吴鳞征,锦衣卫指挥使王国兴,同知李若璉,千户高文采。 当然还有崇禎最值得信任的贴身太监王承恩。 这些人或举家自尽。 或战死殉国。 寧死不降,保留了北京城破之时,大明最后一丝铁骨与尊严! 当然。 甲申国难的名单当中,和他们一起坚守並从容赴死的文官武將,皇亲国戚,乃至太监宫女,文人志士等等,还有很多很多...... 是他们,撑起了大明江山最后的风骨与气节! 国难当头,誓死不渝! 每每看到这份名单,陈旭都唏嘘不已。 不过现在,事情有了迴旋之地。 他们,可以不用死! 只要崇禎逃出去,他们就是东山再起的基本盘,是好友张大力重振大明河山不可或缺的有生力量! “人都挑好了,按照你的名单,刚好十个人!” 张大力打来视频通话,眼睛看向那些血跡斑斑,疲惫却又亢奋的隨从们。 紫禁城的天也微微亮了。 此刻。 乾清宫前的广场上。 这些隨从们在崇禎的指导下,正在井然有序地组装热气球,他们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还有无比的狂热与虔诚。 是啊! 谁能想到,城破在即,必死无疑的死局,突然有了转机? 圣上果然是真龙下凡,自有上天赐予神通手段,不仅能凭空变出吃食,还能变出这等法宝,我大明江山有救啦! “那个是駙马巩永固......” 张大力看向这些忠心耿耿的文臣武將,一个个介绍。 而將他们一张张陌生的歷史面孔,代入史书上那寥寥几笔,陈旭內心也是极为感慨。 駙马巩永固,城破后举家自焚! 新乐侯刘文柄,城破时合家四十余口自焚、投井殉国! 兵部右侍郎王家彦,守城殉国! 刑部右侍郎孟兆祥,城破时自縊於正阳门! 太常少卿吴麟征,城破时从容作书绝笔,自杀殉节! 锦衣卫指挥使王国兴自焚而亡。 锦衣卫指挥同知李若璉崇文门战死! 锦衣卫千户高文采宣武门战死! 这些人没一个孬种! “大力,闯军八点左右进內城,李自成中午时分才会踏入皇宫,时间上还比较充裕,你们组装千万不要急,一步步按流程来,不能出错,否则一旦上天,你们只能自求多福了......” 陈旭严肃道。 “知道了,我盯著呢!” 张大力一边吃著包子,一边拿著组装图在现场指导。 “皇爷,奴婢如果没看猜错的话,此物应该是类似於孔明灯的法宝吧?” 吊友王承恩在旁边说道。 古人只是见识少,没接受过科学的洗礼,並不是蠢。 张大力点点头。 “陛下得上天庇护,太祖成祖保佑,赐予飞天法宝,可见我大明重振有望......陛下,此刻天色微亮,城中静寂,尚有时间,臣请命,可否將太子等几位皇子接来,与陛下一同乘法宝而去,延我大明国祚?” “陛下,臣亦同前往!” “臣亦同!” 这时。 巩永固刘文柄王家彦等眾纷纷请命道。 他们倒也没什么私心。 只是既然圣上有神通手段,有飞天法宝,当然要保得皇室一脉,將来无论是东山再起,还是重振大明,都能保大明国祚得以延续。 事实上早就有大臣建议太子南下监国。 只是崇禎一来担心骂名。 二来也担心皇权被架空,自己沦为太上皇,太子也变成南京东林党的傀儡。 有一说一。 南京那边的摊子比bj还烂! 南明史足以证明这一切! “旭哥,趁现在还有时间,要不把几个皇子接过来,还有长平公主?” 面对眾臣请命,张大力再次心软道。 陈旭皱皱眉,正色道:“你是逃命,不是度假!吊篮乘载人数有限,你当务之急,是要带上一些能保护你,能出谋划策的有生力量......况且你带了家眷,他们想不想?正好,我要跟你说个事......” 第8章 :规划逃跑路线 甲申国难当中,以死殉国的文臣武將,包括他们的家眷,可以说既壮烈又悲凉! 精神可嘉,风骨当存! 但现在情况发生改变,他们可以不用死。 所谓身在曹营心在汉! 先对闯王虚与委蛇,待时机成熟,或暗中策应,或回归崇禎地盘,比他们的死更有价值和意义。 “你是说让他们先投降保命?” 张大力说道。 “是的,假投降,先保命,以待后续时机,没必要做无谓的牺牲......趁现在还有时间,你马上安排心腹太监,擬秘旨传达各部,还有这些传召而来的大臣,你令他们各派心腹家丁,速速返回家中,告之他们的家眷!” 陈旭正色道。 “好,反正大明都这样了,能少死点人最好吧!” 张大力掛掉视频通话。 陈旭也立马返回家中,打开电脑,为好友崇禎的南逃之路做规划。 为此。 他开始查阅大量相关史料,看得头昏脑涨。 农历三、四月的bj一般是刮西北风,吹往东南方向,也就是天津那边。 崇禎时期,天津是护卫京畿、转运漕粮与军餉的核心枢纽。 这里水路发达。 所以落地之后,如果陆路不通,也可以尝试走水路进入山东境內。 相关资料记载。 1644年李自成进攻bj时,天津的最高军事行政长官是天津巡抚冯元颺,bj危急时,他派儿子冯愷章进京上疏,建议崇禎皇帝从海路南迁,並表示自己已备好海船与军队接应,但朝堂意见不一,最终作罢。 bj陷落后,面对前来招降的官员和叛军,他没有投降,试图抵抗,但无人响应,最终突围而南,以图兴復,试图南下组织力量復兴明朝。 至於天津兵备道原毓宗、副將娄光先等人,则在城楼升起【天应民顺】的大旗,宣布投降大顺政权。 不过这一切都是在崇禎自縊后发生的事。 按照歷史轨跡,李自成发现崇禎的尸体已经是两天后。 所以不管崇禎是死是活,至少这两天內天津官兵还不会投降,如果张大力能落在天津,不论水路还是陆路,都能顺利南下。 只要到了山东境內,一切都好办了。 只是......然后呢? 南下陪都,死守长江天险,以半壁江山换得喘息之机,再徐徐图之,东山再起? 没错。 南京作为陪都,確实有一套完整的行政班子。 南方又是富庶发达之地。 且各路军队尚有百万之眾。 一切看起来似乎都很美好,完全可以复製南宋赵构的路线。 但是。 有个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南方的摊子比bj更烂! 因为到了明末,统治体系已经完全崩坏。 江南是东林党的老巢,崇禎在这里没有基本盘,没有可用之人,这里的文人士子只会更贪腐,更糊弄,更推卸责任,也更有心机算计——从南明的內斗就能看出来,他们根本不在乎谁是皇帝,只要保证自己的利益即可。 所以江南虽然富庶,但还是一样收不上税。 至於江南百万之军,且不说士气装备战斗力,就说左良玉,郑芝龙,江南四镇的各路军阀,崇禎拿头去指挥调动? 他在bj號令天下军马勤王的时候,除了秦良玉,南方诸系就已经不听令了。 现在如丧家之犬逃到南京,他们就更不会当一回事。 而且。 皇帝弃北方子民於不顾,弃祖宗太庙於不顾,南逃求生,北方士绅分分钟给他扣“徽钦第二”的帽子,江南士绅保不齐再来场水上“靖康之变”,而崇禎本就所剩不多的皇权威信,更是消失殆尽。 这也是他当年下不定决心南迁的原因之一。 当然。 关於崇禎南迁一事的討论,相关论坛上也有不同的声音。 有人说南明灭亡最大的原因就是內乱,如果崇禎南下,自然就没有內乱。 崇禎是有凝聚民心的能力的。 也有人说崇禎不死,吴三桂可能就不会叛投清军,同时也能把南方民心转换成军队,还能有效团结张献忠和李自成旧部,划江而治,稳定局势,不说將来北伐,至少延续大明几十年没问题。 还有人更乐观,说南明都苟了18年,崇禎过来,应该能像南宋再多苟个一百多年。 陈旭不是歷史专家。 也不是政治经济军事方面的专业人士。 但他知道一点:枪桿子里出政权,真理在大炮的射程之內! 崇禎想在南京徐徐图之,有所作为的首要前提是:手上得有可靠的武力支持! 松锦大战,洪承畴所部13万明军全军覆没,打光了以举国之力调集的四方精锐。 潼关大战,孙传庭所部秦军也被李自成消灭,朝廷最后一支机动武力也丟了,所谓“传庭死则明亡”就是这么来的。 至於南方的左良玉,江北四镇,郑芝龙这些军阀海盗,崇禎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张献忠——至少他义子李定国联明抗清而亡,战死沙场,也算是有骨气义节,民族大义了,不像那些军阀海盗,清军一来,降的比谁都快。 如果非要说在南方有一支忠於大明,忠於崇禎的军队,那可能只有白杆兵秦良玉。 不过此时的她,已经70岁。 所以。 好友张大力逃离生天,真要南下陪都吗? 別的不说,就说张大力这个普通人,心机城府手腕几乎为零,又没学过帝王术,更不懂政治军事——甚至歷史方面也是小白,让他去南京,恐怕怎么死都不知道! 事实上別说他这个普通人了。 有野史说,当年朱元璋是被朱允炆这个蠢货弄死的。 还有正史记载,明朝太医可是医死了两个皇帝,而且性命还能得以保全,属实魔幻。 另外成祖,武宗,熹宗的死也很蹊蹺。 总之大明皇帝不仅惧药,还易溶於水......死得不明不白,人均短寿,难得善终。 一想到这些问题,陈旭头都是大的。 妈的! 老子也是普通人啊! 虽说可以传物过去,但面对如此复杂的局势,想一个万全之策,他真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心有余而力不足。 也罢。 集思广益,问问网友们的意见! 网上臥虎藏龙,什么大佬都有,或许他们能给出最优的解决方案。 “旭哥,大事不好!” 陈旭正准备在相关论坛发表帖子,这时张大力打来视频通话,一开口就心急火燎道。 第9章 :李自成提前来了 “什么事?慢慢说!” 通过张大力的视角,陈旭看见热气球已经充好气,巨大且鲜艷的球囊悬浮在乾清宫殿前的广场上,与紫禁城的红墙黄瓦,形成现代与古典的鲜明对比。 天色已经大亮。 上百名太监锦衣卫,以及隨同文臣武將前来的家丁们,手持利器,以扇形拱卫在热气球的前方。 駙马巩永固等亲信,则是第二道防线,紧紧守护在张大力身前,神情戒备,目光警惕地盯著乾清门的方向,嘴里不停地催促道:“陛下,请乘飞天法宝速速离开,臣等誓死拦截闯贼,助陛下飞天而去!” “陛下,不能再等,请速乘法宝!” “陛下,无需担心臣等,能助陛下真龙归海,臣等虽死犹荣!” “陛下……” 面对眾人催促,张大力犹豫不决,叫苦不迭。 “旭哥,你不是说李自成要今天中午时分才会踏入皇宫吗?刚刚有太监来报,內城一破,李自成率眾直奔皇宫而来,已经到了太和门,最多五分钟就到乾清宫,怎么办?” 听他说完。 陈旭眉头一挑。 现在是早上八点多。 相关史料记载,兵部尚书张縉彦在这个点打开正阳门,迎闯军刘宗敏部入內城,受到城中百姓夹道欢迎。 李自成则在中午时分,由太监王德化的引导,从德胜门进入bj內城,经承天门(今天安门)步入紫禁城內殿——虽然也有资料提及辰时二刻,即早上七点半左右动身入宫,但主流记载均指向中午时分。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记录有误,还是事情发生了变化? 陈旭觉得可能是后者。 毕竟在歷史走向上,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动,都会引来巨大的蝴蝶效应。 或许是因为崇禎获得飞天法宝的消息泄露,让原本准备中午进宫的李自成,不得不改变计划。 崇禎可以死或者不死,但绝对不能逃! 他一旦逃走,对於李自成来说,岂止是后患无穷,更是寢食难安! “五分钟的时间已经足够热气球升空,你们还在等什么?等红绿灯吗?別他妈告诉我气还没充好?” 事態突变,陈旭也有点急眼,对著屏幕吼道。 “是啊,旭哥,还差一点,升力不够!” 张大力委屈道:“另外我也想把他们一起带走,外面兵荒马乱,我需要护卫和照应,否则一个人很难活下来啊!”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 乱世人命如草芥! 就算陈旭能传送物资,衣食不忧,他一个在古代完全没有生活经验的现代人,土匪强盗,残兵游勇,流民草寇等等,都能轻易要了他的命! 更別说前有人生地不熟,后有李自成大军追击。 不过事有轻重急缓,人有隨机应变。 当务之急肯定是先逃走再说。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先上吊篮!” 陈旭果断道。 “上吊篮也不急啊!” 张大力一针见血:“热气球的升空速度较慢,李自成只要派人放箭,在球囊上隨便扎一个洞,热气球就废了。” “你不是还有上百號誓死护驾的护卫吗?派他们去太和门拦截李自成,能拖多久是多久!” 陈旭提醒道。 一听这话,张大力无奈嘆道:“我收到消息,李自成是带著一队骑兵过来的,把这些人派上去,一个衝锋就过了,根本不顶事啊!旭哥,我虽然慌,但不傻,真有办法,也不会屁大点事就找你!” 听得出来,死党有点牢骚之意。 陈旭点点头。 是的。 他的话也有道理。 想了想,眼角余光瞄到墙角的那只户外可携式音响,陈旭灵机一动:“大力,我有办法了......” 时间紧迫。 他也来不及解释,把手机放下,在电脑上迅速找到一段大炮发射的音频,导入u盘,再插入音响,迅速开机,把音量调到最大。 “嘭~” 一声巨响在出租房迴荡。 儘管早有准备,但陈旭还是嚇得一哆嗦,两耳瞬间像有一万只蚊子飞过。 “哪来的大炮声?嚇死我了!” 陈旭拿起手机,视频通话中,张大力心有余悸道。 “听著,我现在马上传个音响给你,里面录好了大炮的声音,你把这个音响放在乾清宫的大殿上,朝向太和门,不停地循环播放,应该能阻止他们一段时间,趁这个空当,你们赶紧坐热气球升空!” “好好好,旭哥,还得是你啊!” …… 当李自成骑著高头大马,以胜利者的姿態,踏入这座象徵著威严,尊贵,至高无上的权力中枢——紫禁城之时,他感觉这一辈子值了。 崇禎四年领著一群光膀子的农民造反,他最初只是为了活下去,吃饱饭。 谁能想到,十三年过去,他能拥有百万之军,势如破竹,攻下北京城,以新主的身份,踏入皇帝老儿的宫中,终结大明的江山。 春天的阳光很温暖。 骑在马上,李自成看向这个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来的地方,那一片片巍峨高耸,象徵著皇室威严的宫殿,那一条条诉说著宫廷秘闻的绿瓦深墙,心中是温暖的,也是得意的,更是意气风发,睥睨天下的。 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 想当年太祖朱元璋,凭一个碗打天下,创下这大明江山。 我李自成又何尝不是如此? 大明气数已尽,崇禎小儿不堪大用,那就让我,让大顺,取而代之吧! 破內城后。 他原本计划稍作休整,中午时分入皇宫,直接举行封赏仪式。 不过有降军上报,崇禎小儿获得一个能飞天的法宝,正在乾清宫殿前准备乘此物逃离生天。 想跑? 不不不! 你可以死。 也可以不死。 但绝对不能逃! 想到这里,李自成轻夹马肚,挥舞马鞭,加快了速度。 前面就是乾清门。 过了这道门,后面就是乾清宫! 他对紫禁城很陌生。 但他身边有一条很熟悉的狗——大明司礼监秉笔太监王德化,这条崇禎小儿身边曾经最忠诚的狗之一。 “闯王,恕臣直言,如今大局已定,天数尽归,闯王应留在府中,商討后续安定事宜,不必急在一时,冒险进宫,此事可交由臣等即可,臣担心有诈,闯王乃真龙之躯,值此天下大定之时,无需以身犯险!” 乾清门前。 李岩劝諫道。 “李將军此言差矣!” 这时。 牛金星忽然拔高声调:“李將军此言,看似老成谋国,实则大谬!岂不闻天子履极,当御正殿,受天命?今日闯王克定京师,乾坤鼎革,那崇禎小儿便在乾清宫前,此非天意使然,要令新旧之主於此交割气运乎?” “崇禎若死,是闯王之威;若擒,是闯王之仁。” “然则,若真让他借那不知所谓的飞天法宝遁去,天下人心何以震慑?莫非留个偽明余孽,乘怪器而逸的话柄,徒惹纷扰?” 说到这里,他阴阳怪气道:“闯王已近临门,李將军欲阻,莫非自有打算?” 第10章 :冲天一箭 自大顺军日益壮大之后,牛金星便对李岩日渐嫉妒,心生嫌隙。 此番阴阳怪气岂止是挑拨,简直就是扣帽子。 自有打算? 难不成我还会故意阻拦,把崇禎放跑? 李岩苦笑一声,不再多言。 李自成正是意气风发之时,听言只是微微皱眉,也没说什么,翻身下马,领著一队精兵,来到乾清门,正准备喝令手下开门。 “嘭!” 就在这时。 门內突然传来一声炮响,声可震天。 红夷大炮在明末早已司空见惯,不仅明军有,大顺和清军都有,甚至因为大明的官员带著红夷大炮的整套技术投降,其大炮威力比明军更胜一筹。 所以。 听见这声炮响,眾人皆是一惊。 李岩迅速上前护住闯王,將他带至白玉汉台的阶梯之下躲避。 牛金星则是哭丧著脸,在官兵的保护下,也找到一个安全角落藏身。 “嘭嘭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炮声连绵不断,迴荡在紫禁城空旷的上空。 李自成脸色惨白,再看李岩时,不免面露惭愧,心虚不已。 是啊! 大顺军之所以能在短短几年之內,发展得如此迅速壮大,所到之处,民心所向,势不可挡,多亏了这位李公子。 其人文韜武略,文武双全,胆魄过人,还特別擅长收服民心。 如果不是得到他的辅佐,自己不可能走到这一步。 只是此人在大顺军中,威望更甚自己,才学谋略,兵法武艺,亦是强过自己许多,有他在,自己终究颇为忌惮。 “砰砰砰!” 乾清宫的方向炮声愈发猛烈,从炮声的间隔来看,宫內至少有九门大炮,否则炮声不可能如此之密。 尼玛勒个匹! 李自成暗骂一声,万万没想到宫內竟然还藏著这么多红夷大炮,就等著自己送上门,差点中计! 只是这炮声似乎不对? 不像红夷大炮的声音......而且如此猛烈的轰击,只听声不见影? “闯王,似乎不对?” 李岩也发现端倪,皱眉:“红夷大炮每次发射,大地也会隨之微震,但偽明此番炮击,臣等却是察觉不到......另外以此炮声之威,乾清门恐早已灰飞烟灭,但此时却是完好无损,臣觉得此炮乃拖延之计!” 闻言。 李自成点点头,深以为然,正准备派人越墙而过,查探情况。 就在这时。 手下精兵指著天空,目瞪口呆,大声道:“那,那是何物?难道是皇帝老儿的飞天法宝?” 此话一出。 眾人齐齐看向天空。 只见乾清宫的上方,碧蓝如洗的天空下,一只巨大的彩色球囊缓缓飞天而去。 球囊下有数根绳索,牵著一只吊篮 吊篮上隱约可见有数道人影。 与此同时。 吊篮中一道烈焰冲天而起,令彩色球囊加快了升空速度。 “尼玛勒个匹!咱们上当了!” 直到这时,李自成才反应过来,一声怒吼,领著一队精兵撞开乾清门,如下山猛虎般长驱直入。 但为时已晚。 只见乾清宫前的广场上,一群太监锦衣卫朝彩色球囊升空的方向齐齐跪伏在地,脸色狂热且虔诚,大声齐呼:“上天保佑,太祖成祖庇佑,恭送陛下真龙归海,飞天而去,我大明復兴有望!” 李自成傻眼了,气得直骂娘。 “放箭!” 这时李岩抓住时机,大声喝道。 一声令下。 精兵们纷纷挽弓,取下箭矢,朝天疾射而去。 “咻咻咻~” 一阵零星箭雨冲天而上,但奈何相距甚远,最终皆无功而返。 “拿弓来!” 见状。 李自成大喝一声,扎马开弓,力沉丹田,双臂运劲,將那张牛角弓几乎拉成了满月,大吼一声:“去!” “咻!” 一道箭矢伴隨著尖锐的破空声,如流星赶月一般,朝彩色球囊疯扑而去。 这一箭的破空声呜呜直叫,可见其势之威,其力之猛! 顿时。 所有人都闭住呼吸,齐齐看向那一箭! 而此刻。 陈旭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一般而言,射击天上的目標,只要超过200米,弓箭便已是强弩之末,不再有实质的杀伤力。 到了300米就是绝对安全线,可以无视任何弓箭! 他现在並不知道热气球升到多少米,但通过死党张大力的视角,却是清楚看见,那一箭真如流星赶月,狂龙出海,仿佛带著咆哮声飞奔而来。 “陛下,危险!” 吊篮內的一眾死忠强忍著上天的不適,將探出头观望的圣上拉回吊篮內。 视角隨即天旋地转。 待稳定后。 只见一只箭矢骤然出现在吊篮外,眼看就要射中球囊,但在距离球囊十公分左右的地方,却再也没有了后继之力,箭形一滯,隨风而落。 顿时。 吊篮內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陛下真龙归海,自有上天眷顾!” “太祖成祖保佑,陛下天威浩荡,此番飞天而去,自当震慑流寇蛮夷,天下归心!” “陛下,我大明重振有望啊!” 歷经劫难,逃出生天,吊篮內的一眾文臣武將带著虔诚与激动之心,齐齐呼喊道。 这些人,便是陈旭为死党挑选的人。 駙马巩永固,兵部右侍郎王家彦,新乐侯刘文柄,刑部右侍郎孟兆祥,太常少卿吴鳞征,锦衣卫指挥使王国兴,同知李若璉,千户高文采,以及吊友王承恩。 或许配置不是那么完美,但足够忠诚,也能最大限度保护他! “大力,现在高度多少?” 高度测量仪是热气球上的標配,陈旭问道。 “快300米了!” 张大力再次探出头观望。 借著他的视角,陈旭也看到了底下渐渐渺小的乾清宫,以及广场上那些如蚂蚁一般仰天而嘆,无能为力的闯军。 “刚刚那一箭,应该是李自成射的吧?” 陈旭问道。 张大力:“应该是吧,我也不认识,听说是个大鬍子,长得像胡人!” 《明史》记载李自成称帝后追尊西夏的李继迁为太祖,並描述其相貌“高颧深,鴟目曷鼻”,与汉人有异,暗示其家族可能与西夏党项后裔有关联。 当然。 主流学派都认为他是汉人,之所以如此描述,可能是后世统治者的政治需要。 不过无所谓了。 歷史相传,李自成进入皇宫时,曾箭射承天门,欲中天字,取其得天下之意,奈何射歪,还引起一阵不小波澜。 现在射天又空,怕是天命如此,註定当不了几天皇帝。 第11章 :將相內斗 “大力,现在风速和风向如何?” 陈旭问道。 除了高度计,风速风向仪器,自然也是热气球的標配,古人看不懂,张大力自然不在话下。 “现在高度500米左右,风速每秒10米左右,西北风,吹往东南!” 看完相关仪器,张大力迅速回道。 闻言。 陈旭计算了一下,每秒十米的速度,一小时差不多40公里左右。 bj到天津的直线距离为120公里。 当然。 这是以现代地图標准而定。 不过就算以明末时期的地图疆域和行政划分,最远也不会超过200公里。 也就是说快则半天,慢则一天,他们就可以落地天津。 到了天津,再看情况,是走陆路还是水路了。 “呕~” “哎哟喂~” “上天保佑,太祖成祖保佑~” 这时。 吊篮內的一眾文臣武將,包括王承恩,都是脸色煞白,有的双眼紧闭,有的乾呕连连,有的念念有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很显然。 儘管他们忠勇无敌,不畏生死,但恐怕做梦也没想过,有一天会乘法宝飞天而上,来到苍穹之中,俯瞰这天下的一切。 特別对於恐高症来说,每一秒都是煎熬。 作为一个喜欢玩蹦极的现代人,张大力倒没什么感觉,看在眼里不禁莞尔。 陈旭也是微微一笑,紧张的情绪一扫而空。 “上面冷不冷?” 陈旭问道:“回头我传一些衣服食品给你们,正好把你们身上的官服都换了——特別是武將,太他妈扎眼了,落地之后一定要低调,如果在天津,想办法先找到天津巡抚冯元颺,他是个忠臣,会护送你们南下!” “好,我精神力不够了,先掛了!” 说完。 张大力掛掉了视频通话。 “注意观察燃料,不够叫我,我已经存了几瓶在红包,隨时可以传送过去!” “你可以再升高一点,注意李自成的追兵!” “我这边请教一下万能的网友,给你规划一条具体的南下之路,不论重振大明,还是东山再起,咱们谋定而后动,你们轮流休息,保持体力!” 陈旭又发了几条信息过去叮嘱道。 “旭哥,谢谢你,忙了一晚,你也休息一下......我父母那边就辛苦你了。” “放心吧,我会常去看他们!” 放下手机。 陈旭在度娘,知乎,豆瓣等论坛,甚至在冒牌天涯社区发帖,集思广益,请教臥虎藏龙的网友:【假如穿越成崇禎,突破李自成封锁,南下而逃,要如何稳打稳扎,东山再起?请大家理智討论,不要放飞自我,悬赏问答!】 是的! 陈旭加了悬赏,以求网友们的动力,和更优质的答案。 “让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 正发著帖,手机响了。 拿过来一看,是他的顶头上司,號称母老虎的凌知夏。 “已经九点半了,你在哪?我给你十分钟,带著你昨晚的加班方案,立刻,马上,出现在我面前!” 电话一接通。 凌知夏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训斥。 换以前,身为任人压榨的牛马,为了一口饭,陈旭还真不会顶撞她。 不过现在。 陈旭淡淡道:“凌老虎,你要是雌性激素失调,这边建议你找个男人平衡一下,以后不要对我大呼小叫,哥不干了!” 说完掛掉电话。 片刻。 同事打电话过来,说凌老虎很生气,但如果你现在赶到公司,把方案拿给她,她可以既往不咎。 “你告诉她,我是真不干了,方案在我工位的电脑里,登陆密码是【凌知夏是猪】的首写字母,大写,让她自己去找吧。” “陈旭,什么情况?工资奖金什么的都不要了?” “不要了......还有事,先掛了啊!” “哎,等等,凌总有话对你说......” 隨即。 话筒里传来凌知夏一如既往,如同冰柜里吹出来的寒声:“陈旭,你要是遇到什么紧急情况,可以跟我说,视情况给你请假,但请你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意气用事,行吗?” 陈旭笑了笑:“凌总,没什么事,就是不想干了,拜拜!” 再次掛掉电话。 下楼吃了个早餐。 陈旭打车直奔服装城,希望那里有古装卖吧。 …… 乾清宫。 殿前广场之上。 李自成等眾仰头望著飘然而去的热气球,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无奈。 “闯王,若不是李將军阻拦,崇禎小儿绝无逃脱的可能......唉,可惜了,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啊!” 牛金星看了一眼李岩,摇头轻嘆道。 闻言。 李自成颇为恼怒,却也没责怪李岩,只是一脚將那只神秘的黑箱子踹翻,看了一眼热气球的方向,传令骑兵追击。 见状。 李岩赶紧抱拳解释:“闯王,臣也未曾想到,宫內竟有如此古怪之器,据偽明余孽所说,此空音之器有惊天动地之声,虽无大炮之实,却有大炮之声威,我等虽受蒙蔽,却无损伤,亦乃幸事也。” 李自成冷哼一声,皱眉道:“右军师博学多识,可知那飞天法宝是为何物?” 李岩点点头,正色道:“那所谓的飞天法宝,臣以为是以孔明灯为原型所改制的飞行器物,算不得神通,此物飞行全凭风力,且燃焰有限,此时京师常刮西北风,吹往东南方向,我等派兵一路追击,定可截获崇禎小儿。” 此话一出。 牛金星再次阴阳怪气道:“既然李將军如此博学,为何不识这空音之器?莫非......” 说到这里,他便冷笑不语。 但言下之意,谁不明白? 李自成浓眉一挑,拍了拍李岩的肩膀,意味深长道:“李岩兄弟对此飞天法宝如此了解,想必有制胜之法,擒拿崇禎小儿一事,就交给你去办了,李岩兄弟不会让我失望吧?” 一听这话,李岩顿时心中一凛。 如果此行截获崇禎还好说,否则以闯王的態度,怕是会兴师问罪! “闯王,如今虽京师初定,但天下未安,臣以为首急之事,一是招降辽东总兵吴三桂,此人以数万关寧铁骑镇守山海关,令满洲建奴不得而入,乃国之重器,重中之重!此人虽勇武善战,却是精於算计,桀驁难驯,非纯臣也,藉此时机,许以重利,可招降也!” “其二便是安抚京师官员,此乃定鼎之基,收拢天下人心之首务!” “其三整顿军纪,刻不容缓!我军入城,必有士卒恃功骄纵,劫掠百姓,此若不禁,必动大顺根基!” “臣有三降之计,三明之策,三铁之法,可助闯王定鼎江山!” 第12章 :日月为何字? 李岩这番话是真心实意。 当然也是想藉此机会丟掉崇禎这个烫手山芋。 “李將军,听闻令尊李精白曾是山东巡抚,你十五岁中秀,十七岁中举,可谓世受大明恩泽.....世人皆说你胸有韜略,更懂知恩图报,如今看来確实所言非虚啊!” 李自成是个大老粗,或许不明白李岩的深意。 但同为文人出身的谋士牛金星怎么会不懂? 他这一番话看似漂亮,实则把李岩架在火上烤。 什么叫世受大明恩泽,懂知恩图报? 意思是刻意阻拦闯王的是我李岩? 放走崇禎的是我李岩? 如今拐弯抹角,不愿追击崇禎的还是我李岩? 牛金星啊牛金星,大明是怎么覆灭的?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便是官员內斗,相互倾轧,以己私慾而覆大厦根基。 秦人哀之不鉴之,亦使后人復哀也...... 一念至此,李岩难免心灰意冷。 我本將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 他是一个有远大理想和政治抱负的人,当即抱拳解释道:“闯王,追击崇禎当然也是大事,只是臣久未领兵,马术生疏,怕误了闯王大事......” 李岩是右军师,同时也是制將军。 当年他带著八百河內子弟投奔闯王,短短几年,本部人马便扩充到两万之眾。 只是到了后期,出於忌惮,李自成收回他的兵权,让他专心以军师之职出谋划策,谋略天下。 “李將军是想藉此机会,问闯王討回兵权?” 李岩话没说完,牛金星便打断道:“好,很好!李將军文韜武略,举世无双,定能將崇禎小儿拿下,为我大顺建功立业!” 此话一出。 李自成眼中便是精芒四射。 李岩叫苦不迭之余,亦是怒火滔天。 牛金星啊牛金星,你他妈非要逼死我不可是吧? 当初可是老子举荐你而来。 现在真是羞与你为伍! “闯王,臣绝无领兵之心,崇禎遁天而逃虽是大事,却不是当务之急,闯王既已传令骑兵追击,天威浩荡,定能生擒崇禎小儿,臣乃谋士,首要之事当是助闯王安定天下,收归民心,奠大顺之根基啊!” 李岩跪地抱拳,真情流露道。 李自成虽是大老粗,但造反十几年,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不是普通人等,权衡利弊之后正想答应。 这时。 牛金星看了一眼刘宗敏,再度进言道:“闯王,招抚吴三桂,岂是一纸恩赏可成?其父吴襄,其妾陈圆圆现正在我掌握之中,此乃天赐之人质!当速令其父作手书,以全家性命相胁,逼其来降。若其不从,便斩其父,传首山海关,以示我军威。” “其二:前明官员袍下儘是民脂民膏,对我大顺何曾有过半分真心?如今我大军入城,正需钱粮犒赏,以固军心。现成之策,便是效法在陕豫之故智——追赃助餉!” “其三:刘宗敏將军与各位悍將,乃闯王股肱,开国之元勛。如今小小懈怠,亦是人之常情。若骤施严刑,恐伤將士效死之心!此刻若以细枝末节之军纪束缚自家兄弟手脚,而对外敌、前朝余孽却宽仁厚待,恐非明智之主所为。” 他一说完。 刘宗敏马上附和道:“牛丞相说得对!弟兄们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打天下,图个啥?闯王,您可不能听了几句书生的好话,就冷了兄弟们的心!” 话音一落。 牛金星再次轻飘飘补刀:“李將军如此为前明官员、边关將领著想,倒似比咱们这些老兄弟更知他们冷暖......” 此话虽轻,看似无意,却让李自成眉头紧锁,眼中疑意大增。 见状。 李岩轻嘆一声,朗声道:“闯王,臣辅佐闯王大业数年有余,其心天地可鑑,可昭日月......既然闯王有令,那臣便上马追击崇禎小儿,但臣有一事死諫:崇禎不能死,或天下未定之时不能死,其中利害,待臣回来再细说!” 李自成面无表情,点点头。 待他一走。 牛金星便冷笑道:“李將军其心可昭日月?日月是为何字?” 一听这话,刘宗敏这才反应过来,愤愤道:“日月为明!李岩这个鸟书生是什么意思?闯王......” 话未说完。 李自成伸手打断:“咱们兄弟之间无需妄自揣测!走,隨我一起踏入金鑾殿,看看我大顺的江山!” …… “大力,衣服买好了,明末老百姓的粗布麻衣,冬装,用料挺厚实,怕冷的话你们现在就可以换上!” 在服装城买了十多套衣服,又在户外生存店买了一些装备工具——比如带电击的强光手电,防狼喷雾,工具刀,野外自热食品等等,回到家之后,陈旭迅速把这些东西传过去:“对了,你们换下来那些衣物別扔,都传过来!” 那边駙马都尉巩永固穿的是箭衣罩甲的顶级戎装。 新乐侯刘文炳身穿配有麒麟的高级武官戎装。 兵部刑部两位右侍郎王家彦,孟兆祥,太常少卿吴麟征都是穿青绿色的大明高级官员常服。 锦衣卫三人则是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 吊友王承恩则是高级太监常服。 只有张大力,確切地说崇禎,逃命之时换上了百姓衣服,但也相当华贵,一眼便知不是普通人。 这群人落在荒郊野外,那真是比北极星还耀眼。 现在那边兵荒马乱,流寇四起,到处都是散兵游勇,土匪强盗,他们虽有十人之眾,武力值也强,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別说他们细皮嫩肉,美味可口,光是那一身衣服,就绝对会馋死那些流民。 嗯,都传过来吧。 现在汉服行情很火热。 先不说这些衣服的歷史价值,就说做工用料,那绝对能值不少钱了。 之前张大力把崇禎那件打了补丁的龙袍也传了过来。 这玩意儿陈旭不敢卖。 但回头穿到故宫溜达溜达,那肯定是紫禁城最靚的仔,没有之一。 “旭哥,我发现风向不太对!” 接收完陈旭的物资,张大力打来视频通话:“你看这个风向仪,如果我没看错的话,现在刮的应该是西南风,吹往东北方向,那边是吴三桂的地盘啊!” 通过他的视角,陈旭仔细看了一眼风向仪。 果然。 现在颳起了西南风! 第13章 :复杂的吴三桂 关於吴三桂此人,各方持有不同看法。 有人认为他就是彻头彻尾的大汉奸,覆灭大明的罪魁祸首,还亲手杀了南明最后一位皇帝:永历帝朱由榔。 也有人认为要结合歷史背景,当时处境,以及各方势力的博弈局势,客观中立地分析,认为吴三桂的选择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崇禎已死,他腹背受敌,投清还能说为圣上復仇,总不能投大顺这个逼死自家皇帝的仇人吧? 至於衝冠一怒为红顏什么的,自然是戏说而已。 一个手握重兵的梟雄,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做出如此幼稚的举动? 还有人认为吴三桂是极致的现实主义者和实力保全者。 在他心中首要是保全自身军队和家族。 其次是在乱世中维持並扩大个人权位。 最后才是对大明的忠诚。 但有一说一。 李自成进攻北京城之前,崇禎下令天下各路兵马进京勤王,其它地方將领要么推諉,要么撒谎,要么置之不理,只有三支兵马奉詔前来。 一支是白杆兵秦良玉。 一支是密云总兵唐通。 另一支就是辽东总兵吴三桂了。 可惜的是,秦良玉远在川西,路途遥远,还没赶到,京师就已经沦陷。 而及时赶到,坚守居庸关的唐通,则被监军太监杜之秩给坑了,最后不得不投降大顺。 至於吴三桂的勤王之路就有点意思了,自三月初收到勤王詔令后,半个月只走了一百多里路,每天才一二十里,北京城破之时,他的兵马才到河北丰润、玉田一带,也就是今天的唐山地区,距bj直线距离都有150公里。 有人说他之所以行军缓慢,是因为带上了关外的百姓物资,几十万军民长途跋涉,自然快不起来。 也有人说此次崇禎號令吴三桂进京勤王,就是放弃寧远,放弃山海关,护送他南下,所以吴三桂才做足了充分的撤退准备,只是没想到李自成攻势如此之猛,破城如此之快。 不过陈旭却不是这么认为。 当时和吴三桂一起进京勤王的,还有蓟辽总督王永吉,和辽东巡抚黎玉田。 这两位名义上都是吴三桂的上司,理论上拥有对整个蓟辽地区的调兵权和指挥权。 就算因为携家带口,要照顾隨军百姓,但辽东可是有5万关寧铁骑,吴三桂完全可以让王永吉和黎玉田照顾军民撤退,自己分一支兵马,前往bj救驾,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而他之所以没有这么做,一是保存实力,二也是怕丟了兵权。 因为无论是他领兵,还是王永吉黎玉田领兵救驾,由他亲手打造的关寧铁骑,都会由此分化,甚至在军事指挥上,失去掌控力。 所以。 陈旭分析。 你要说吴三桂此人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汉奸,早有降意,那是不公正的。 如果他早有降清之意,不会等到现在,毕竟他的舅舅祖大寿,曾经的蓟辽总督洪承畴等明军將领,都在清军受到重用,黄台吉,多尔袞也曾数次书信招降,诚意满满,但他都义正严词地回绝了。 史料记载,他本是有意归降大顺。 虽说李自成逼死了自家皇帝,但大顺好歹是汉人政权,且他和清军打了几十年的仗,仇深似海。 之所以没有谈妥,主要还是李自成的小农意识,一方面给予的利益不够,另一方面追脏助餉,拷打前朝降將,让吴三桂寒心。 吴三桂是个现实主义,利益投机者! 他手握五万关寧铁骑,大顺和满清都想拉拢他,所以他是有谈判的资本的——因为无论他倒向哪一边,胜利的天平就会倾向哪一边。 结果李自成不仅小农意识,还他妈轻敌,犯下一个致命错误:没谈拢,乾脆就派大兵攻打吴三桂。 正好此时多尔袞在洪承畴的建议下,抓住吴三桂撤防寧远的时机,率大军挥师入关,其意图已经不仅仅是南下劫掠,占领辽东那么简单,还是意图藉此机会,打著为崇禎復仇的旗號,夺取天下。 可以这么说,多尔袞也確实是个战略天才! 歷史上,这是满清入关最好的时机,稍纵即逝,错过就不会再有。 很显然。 多尔袞抓住了机会! 当李自成和吴三桂打得昏天黑地的时候,他率大军在远处观望,笑得估计都合不拢嘴了。 吴三桂被逼得没办法,不得不当场剃髮易服,请多尔袞出军协助。 於是。 歷史的车轮,开始无情地碾压汉家天下,所到之处,尸横遍野,人头纷飞,华夏文明的根基与血骨,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几百年过去了,余毒尚在。 每每看到这段歷史,陈旭自然免不了一番长嘆短吁。 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江阴八十一日! 留头不留髮,留髮不留头! 当劣幣驱逐良幣,通古斯建奴以胜利者的姿態统治我汉人大地,所带来的创伤不仅仅是杀戮和文明根基的毁灭,还有国家发展的停滯与倒退——闭关锁国,文字狱,弃枪上马,扼杀科技,奴化苍生...... 大明末期,確实烂到根基。 但无论科技,资本,政治制度,艺术,文化交流等等,都有了全新的萌芽。 哪怕江山更替,汉人的自我革新,也一定会和世界接轨。 不像通古斯建奴,一切科技归於奇技淫巧,一切新兴事物视为洪水猛兽,当外国列强开著坚船利炮而来的时候,那些以马背上打天下的野猪皮,还妄想著靠弓箭来作战。 寧与友邦,不予家奴! 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 满清签订的不平等条约,足以绕赤道一个圈! 说远了,回归正题。 “大力,你马上调整热气球的高度,受气压影响,不同的高度,风向各不相同。另外也要注意风速,风速太快,热气球飞行不安全!” 一般而言,农历三四月份的bj,刮西北风,吹往东南方向。 但天有不测风云! 谁他妈能料到,突然颳起了西南风? 虽说吴三桂这个人很复杂,绝不能简单地判断,但飞到他的地盘,前后左右都是绝路,再想逃出来,那真是难如登天! “好,我知道了,热气球最高能飞多高?” 张大力看著吊篮里那群萎靡不振的文臣武將,意念问道。 “只要燃料足够,热气球能飞到几万米的高空,但上面氧气稀薄,温差非常大,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尝试!” 陈旭叮嘱道。 “好,我知道了,底下有追兵,我想飞到云层之上!” 张大力仰头看向不远处的一片低云层说道。 云层高低各不相同。 低的2000米,高的上万米。 不过飞在云层之上,摆脱追兵,倒也是个办法。 “可以,你自己注意高度就行!” 陈旭表示同意,接著打开各大论坛,开始查看自己的悬赏问答。 第14章 :尖锐的网友 “泻药,利益相关:明史爱好者。” “先说结论:在1644年3月那个时间点,即便崇禎成功南下,也绝无可能稳扎稳打,东山再起。” “这不是態度问题,是冰冷的数学和军事问题。” “核心论据就一条:崇禎已没有任何一支忠诚可靠、能打硬仗的核心武装!” “南方看似有左良玉五十万大军,实则是军阀化的私兵,对朝廷听宣不听调。” “江北四镇各怀鬼胎,同样如此。” “一个没有枪桿子的皇帝南下,在乱世就是一块肥肉,南明诸帝的遭遇就是证明:他们不是被清军追著跑,就是被郑芝龙、左良玉这样的军阀挟持。就算是穿越者,或许能改变一些事情,但无法重塑一个已经瓦解的军事体系和溃散的民心。” “歷史没有如果,军事基础决定政治上限!” 这是知乎的回答。 “刚刚读完主贴,有些不一样的思绪,我们似乎总在期待一个正確的皇帝力挽狂澜,但这或许是一种歷史观的偷懒。” “晚明並非一潭死水,它有过基於公论的制度创新尝试,比如通过访单让士大夫集体评议官员。” “但崇禎皇帝,出於对失控的恐惧和对绝对权力的迷恋,系统性地抵制並破坏了这套机制,试图回归明初的皇帝独裁。这意味著,他南迁带去的不是一个高效团结的官僚系统,而是一套已经失灵且被他亲手加剧了內部 distrust的政治机器。” “他的勤勉与多疑、刚愎与焦虑是一体两面。” “在南京,他大概率会重复在bj的故事:猜忌能臣、內斗不休,南明的党爭和內耗,在崇禎手下只会更烈。所以问题不是他该怎么做,而是他这个人,以及他代表的晚期皇权体制,能否完成自我革新?” “而这些事情,並不是一个普通穿越者所能改变。” “所以答案恐怕是否定的。” 这是豆瓣的回答。 “楼主这问题问得天真了!” “还稳扎稳打?” “崇禎他根本就没机会打!他和他那帮『忠臣』早就被自己人架上火堆了!” “第一,谁最反对南迁?是那帮满口仁义道德的东林君子!” “他们根子在江南,家產田亩都在江南。皇帝逃难过来,吃谁的?用谁的?动了谁的奶酪?” “所以他们寧可崇禎在bj死社稷当牌坊,用北方当缓衝,保护他们在南方的富贵。” “第二,看看朝堂表演:不是没人提南迁,但谁敢坚决提?兵部尚书陈新甲之前替崇禎秘密议和,事情泄,崇禎转头就把他砍了撇清自己。这种老板,谁还敢替他做事?” “有个叫光时亨的,跳出来骂主张南迁的人是让皇帝抱头鼠窜,道德绑架玩得飞起。结果呢?李自成来了他马上投降,清兵来了又跑南明混官,典型投机分子。” “第三,最关键的一个字:钱!” “打仗要钱,东山再起更要钱!” “崇禎连守城兵的军餉都发不出,国库早就跑老鼠了,山东官员备好了海船,但整个朝廷南迁的巨耗根本无处筹措。一句话:人心散了,钱也没了,皇帝只是个孤家寡人。逃到南京?不过是从一个棺材换到另一个棺材罢了!” “至於楼主说的穿越者,哪怕太祖朱元璋穿过去,也无力回天!” 这是天涯的回答。 有一说一,这几个回答质量都挺高,也符合各自论坛特色,但他妈答非所问,一片悲观之色。 陈旭要是崇禎皇帝,这几个统统拉出去阉了。 妈的! 废话一大堆,老子不是让你们唱反调,是让你们在那种绝境之下,找到一个穿越者可能东山再起的方法。 想了想。 陈旭在自己的悬赏贴上补充了一句:【请大家提供思路,找到切实可行的方法路径,而不是批判和悲观!】 补充完后。 他又加大了悬赏金额。 “让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 这时电话响了。 拿起来一看,又是母老虎凌知夏。 靠! 没完没了了。 老子不要工资不要奖金,自动离职行不行? 掛了。 又打过来。 想了想,陈旭接通了电话。 “陈旭,中午一起吃个饭,能谈一谈吗?” 这一次,凌知夏的声音不再像以前那么冰冷,多了几分暖意。 有一说一。 这凌老虎虽然在工作上雷厉风行,高冷傲娇,说一不二,但为人处事还算公平正直——至少不会画大饼,该加班加班,该给钱给钱。 已到午饭时间。 人是铁,饭是钢,饭还是要吃的。 既然凌老虎放下姿態请客吃饭,那就狠狠宰她一顿,反正不要工资了。 “大力,现在风向怎么样?燃料还够吗?” 出门之前,陈旭给死党发去信息。 “燃料还有,就是风向很乱,简直就是妖风!妈的,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张大力无奈道。 “听著,稳住心態,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事在人为,你们只要保证安全落地,后续我们再一起想办法!” “好的,知道了!” …… 一家海鲜自助餐厅。 人均三百起步。 说贵不贵,说便宜也不便宜。 在凌老虎手底下当牛马这么久,陈旭本想宰她一顿,不过这只母老虎倒是挺精明,选个自助餐,如果没有点菜,想宰也没地方啊! 楼下停车场。 陈旭第一眼就发现了凌知夏的座驾——一辆银灰色的特斯拉电动皮卡,国內又称赛博越野旅行车。 这车稜稜角角,防弹防水,硬汉的一批,一般女性哪会选这种车。 不过凌老虎嘛,可以理解。 店內。 大厅靠落地窗的卡座上,凌知夏冲他招招手。 不得不承认,儘管这家店里很多漂亮妹子,更不乏科技与狠活的网红妹子,儘管凌知夏悍如母虎,但身穿一套深色ol制服,顶著一张清冷纯欲风御姐脸的凌老虎,无疑是这个店里最好看的妹子,没有之一。 就在陈旭向她走去的一会功夫,已经有三四批狼友上去要微信了。 不过都被她虎威震退。 有一说一。 刚进公司的时候,陈旭也幻想过和这位美女上司发生点什么。 事实证明,他也只能幻想了。 就像每次被要求加班,凌知夏在自己脑海中死的可惨了...... “陈旭,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你可以跟我说......突然离职,不辞而別,只能证明你不成熟,没有职业素养......听著,今天给你放假,明天上班!” 落座后。 凌知夏轻推一下黑框眼镜,皱眉说道。 第15章 :来自知乎的优质回復 “凌总,谢谢关心,没什么困难!” 虽说凌老虎一如既往的强势,但也是一片好意,陈旭微笑道:“就是单纯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你就当我年少衝动,任性幼稚吧。” 闻言。 凌知夏秀眉微蹙:“我给你放个假,三天够不够?不能再多了!” 陈旭摆摆手,拒绝了。 没办法,確实没法上班了。 一来死党那边隨时需要他指导帮助,没时间也没精力上班。 二来死党隨便传个东西过来,都足够他躺平一辈子,何必再当牛马? 如果有的选,谁他妈愿意上班? 见他態度坚决,凌知夏轻嘆一声,声音多了几分温情:“陈旭,其实我很看好你,如果你对我有意见,我可以调你到別的部门,你考虑一下!” 此话一出。 陈旭微微挑眉。 这个美女上司在工作上一直很强势,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对底下员工从不假以顏色。 没想到也有温情的一面? 不过很抱歉,我实在不想上班了啊! 见状。 凌知夏也不勉强了:“好吧,人各有志,我尊重你的选择,找个时间去人事部办理急辞手续吧,我会打招呼,该拿的钱还是得拿!” “好的,谢谢凌总!” 陈旭没想到还能拿到工资奖金,顿时对她的刻板印像大为改观。 …… 这家海鲜自助餐厅的食材很丰富,陈旭每样都拿了一些,回到座位,一边吃,一边打开手机,查看各大论坛的回覆。 不得不说,加大了悬赏力度,网友们的回覆很积极。 有几个回復,让他颇为满意。 比如知乎网友【夏不语冰】:“既然崇禎是穿越者,那我就提供几条思路——第一步:定锚江南,確立基本盘!” “崇禎落地后,第一要务不是称帝,而是以监国身份迅速前往留都南京完成法统仪式。” “关键在於,必须放弃全面掌控的幻想,精准控制三个点:南京城防、镇江-瓜州渡口、以及上海松江海关。用现代世界地图与港口知识,说服残余勛贵与务实派官员,將松江作为特区,依託现代简易造船、会计知识,组建皇家海外贸易船队,绕过腐败的旧漕运体系,快速开闢独立財源。” “这是所有计划的经济生命线。” “第二步:精兵简政,打造新军核!” “不盲目收编左良玉等大军阀,利用穿越者优势,从南下溃兵、浙兵、广西狼兵中,遴选3000名背景相对简单、有实战经验的官兵作为御营基础。” “以穿越者的现代知识,打造合金钢冷兵器、复合弓,火器等,並进行近代军训操典、连排级战术手册和高效伤兵救护流程。这支规模小但装备、训练、待遇远超时代的小型精锐,是未来的军官种子团,更是皇权的最终保障。” “第三步:地缘博弈,以虏制阀!” “在清军主力追击李自成、无暇南顾的窗口期,利用歷史知识预判各方动向。对左良玉、郑芝龙等大军阀,採取承认现状、高位笼络、促其北向的策略。” “封左良玉为平逆伯,鼓励其向西收復李自成留下的湖北真空地带,与顺军残部互相消耗。” “授郑芝龙之子郑成功在东南的合法贸易垄断权,换取海军支持。核心是引导、製造並利用军阀与农民军、军阀与清军前锋之间的衝突,让他们在互相牵制中为南京政权的整训爭取时间。” “第四步:树立正统,收拢人心!” “当新军初成、財源稳定后,崇禎需进行深刻的政治形象转型。” “利用现代传播学知识,通过江南发达的出版业,系统性地將北都之难塑造为奸臣误国、流寇荼毒的悲剧,將南迁重新定义为太祖高皇帝基业的延续与中兴。” “同时,通过海上渠道购买高產作物,如红薯、玉米种子等,並印刷简明种植手册,在控制的皇庄与军屯区率先推广,待有收成后广泛传播,打造圣天子带来祥瑞的舆论,与北方战乱形成鲜明对比,爭取底层民心。” “第五步:谈判与整合!” “待新军扩至一万五千人,且对北伐形成强大舆论压力时,与郑芝龙、左良玉等势力进行最后谈判。以联合北伐、光復神京为旗號,用未来北方的利益和政治地位,换取他们对南京中央整编部分军队、统一协调指挥的认可。” “至此,一个拥有核心武装、独立財源、政治正统性和一定联盟主导权的中兴政权,才算真正站稳脚跟。” “至於后续能否北伐成功,则取决於天下大势与对手的失误。” 有一说一。 对於【夏不语冰】这位网友的回覆,陈旭表示相当满意。 相对於豆瓣的温情人性派,天涯的现实铁腕派,陈旭更喜欢知乎的理性与专业。 果然。 网上都是臥虎藏龙之辈。 个个都是人才啊! 陈旭在各个论坛挑选了几个相对满意的答案,分別把悬赏发了出去。 采不採用是另一方面,说话要算数,而且以后还有用得著他们的地方——陈旭甚至想过,乾脆组个好友群,拉上这些网友,成立一个明末相关方面的討论群,或者说諮询群。 这些网友最好是来自各行各业精英专家,能够最快,最有效的提供彼此的专业知识。 大家一起集思广益,头脑风暴,群策群力,助好友张大力在明末的绝境之中,东山再起,甚至征服全世界! 当然。 自己也肯定不会白嫖他们。 有偿諮询嘛! 重金之下,必有能人! “谢谢老板赏赐!” 收到赏金之后,【夏不语冰】立即私信回道,末尾还发了一个吐舌头的俏皮表情包。 想了想。 陈旭也私信道:“你好,能加微信吗?以后还有这方面的问题想单独请教你,不白嫖!” “可以呀!” 夏不语冰发来自己的微信好友二维码。 陈旭保存截图,立马扫描加上。 咦,这头像有点眼熟啊? 夏不语冰的头像是个素顏妹子,穿著睡衣,戴个大大的黑框眼镜,很清新纯朴的居家风格。 不过...... 陈旭抬头看了一眼凌之夏。 又低头看了看夏不语冰。 妈的! 不说一毛一样,简直毫无差別! 不是。 这凌老虎几个微信號? 在工作群里,她可不是这个头像啊! “夏不语冰?” 陈旭把手上的蟹腿放下,看向对面那位一边看手机,一边优雅的举著筷子,准备夹生鱼片的御姐ol丽人,眨眨眼睛问道。 “八级大狂风?” 凌知夏一双美眸充满了震惊! 第16章 :人在天上,人有三急 人一般都有两副面孔。 工作和生活不同。 对待好友和同事也不同。 当得知眼前这位下属——確切地说曾经的员工,就是打赏她的知乎网友:【八级大狂风】,工作中向来高冷傲娇的部门总监凌知夏,一瞬间有种被扒掉偽装的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特別是自己还发去一个吐舌头的俏皮表情包,简直毁了傲娇人设! 凌知夏颇为尷尬。 她轻咳一声,扶扶眼镜框,收敛笑容,再次如冰霜一样高冷:“你抽个时间去办急辞手续,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便起身离开。 留下一道窈窕倩影,和一阵余味幽香。 说实话。 陈旭也颇为意外。 这位美女上司不仅玩知乎,还有俏皮可爱的一面,回答也非常专业,与工作中的母老虎形象相差甚远啊! 果然越是高冷的女人,私下里反差越大! 一点悬赏而已,瞧把她乐的...... 吃完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陈旭下午去公司办了急辞手续,因为凌知夏已经打过招呼,过程很顺利,工资奖金一分不少,发薪日正常发放。 离开公司。 他拨通了今天凌晨在古玩鬼市:天光墟遇到的老者——徐老电话。 目前帐户里还有50万左右。 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但要办点什么大事,採购点什么大物件,显然捉襟见肘。 死党那边指不准需要点什么。 兜里有粮,方能不慌! 所以陈旭打算把剩下的两根金锭出手。 “哦,你是小陈啊......” 当得知陈旭还准备出手两根同规格金条,徐老笑呵呵答应了,把自家地址给了他,让他上门来谈。 “好的!” 陈旭欣然应允。 “旭哥,现在风向很乱,东一阵西一阵,我他妈也飘糊涂了,根本搞不清自己在什么地方?” 计程车上。 张大力打来视频通话。 现在热气球飘在云层之上,无法分辨底下的地势山川。 吊篮里的一眾隨从气色明显好了很多,显然也慢慢適应了高空飞行,駙马巩永固一边嚼著檳榔,一边抽著香菸,脸色通红,精神颇为亢奋:“陛下,我等飞行已久,目测已脱离险境,敢问此飞天法宝何时方能落地?” 虽说飞天而去確实震撼。 圣上的神通手段,也著实让他们大开眼界,信为真龙,愈加狂热与忠诚。 但人嘛到底是陆地生物,所谓脚踏实地,心中方能安稳,在这天上飘啊飘,盪呀盪的,无处借力,也无应对腾挪之机,心里难免戚戚焉。 “陛下,人有三急,臣,臣,臣......” 今年已经69岁的刑部右侍郎孟兆祥,此刻缩在吊篮一角,捂著肚子,两股颤颤,五官挤成一团,一副欲在天空大泄三千里的模样。 “孟侍郎,忍住,千万別拉出来!” 见状。 张大力提心弔胆道。 吊篮空间只有这么大。 这要是拉在上面,被风一吹,那酸爽简直了! “臣,臣尽力而为!” 孟兆详一张老脸都要哭了。 “大力,我待会传个便携马桶过去,你们先凑合著用!” 陈旭看在眼里皱眉道:“既然你那边风向很乱,我估计可能来回打转转,没飘多远,这样吧,天黑时分再落地,免得暴露行踪,落地后赶紧把衣服换了,找个隱蔽角落先窝一宿,需要什么我隨时传过去。” “天亮之后我们再看情况!” 听他说完。 张大力没有选择,只能无奈答应:“旭哥,记得传纸巾,再搞瓶空气清新剂!” …… 徐老的家在市中心,一处闹中取静的小院子。 独门独户,古香古色。 长沙作为楚南省会城市,虽然房价一直控制得很好,但能在这个位置有一处世外桃源,足以证明徐老的实力。 见面后。 陈旭也没有磨嘰,直接把两条金根拿了出来。 和上回那根一模一样,都是【承天府徵觧万历四十二年分虞衡司金二十两】。 “小陈啊,物以稀为贵!” 在验证金条无误之后,徐老喝了一口茶,淡淡道:“这种金条的存世量虽然並不多,平时我也无缘发现,但你接二连三的拿过来,那这两条的价格,可能就要比之前那根便宜一点了,你能接受吗?” 之前那根是118万成交。 如果上拍卖会的话,类似的金条,成交价应该在150万以上。 不过就像徐老说的,一来拍卖会有水分和竞价因素,二来有佣金服务费,三来时间也比较长,还不一定会成交,所以陈旭觉得便宜一点也可以接受。 “可以的,徐老,一回生二回熟,有好东西我还找你!” 这位头髮花白的老者挺讲究,看得出来也很有財力,是一条优质销售渠道,陈旭觉得有必要好好维护。 张大力发来了很多东西:【青花人物故事图笔筒】【青花虎斗纹大碗】【紫檀木小箱】【铁力木文具盒】【张翀《丰登图》】【陈洪綬人物画】【御用笔墨纸砚】【御用黄金酒器】【龙袍】【御璽】【玉碟(皇室族谱)】等等。 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军情资料,摺子,书籍。 最后还有崇禎的內帑:白银七千两,黄金一百两! 很多东西陈旭不知道可不可以卖,也不敢乱卖,目前都存在红包里,没有提取。 “200万,可以吗?” 徐老正色道。 “行,您说多少就多少!” 陈旭的心理价位就在100万每根,不得不说,徐老那双睿智的眼睛,很会揣摩人心。 “好!” 徐老微笑点头,起身拿来一份交易协议。 签字画押后,200万很快到帐。 “徐老,您对明末歷史很感兴趣?” 陈旭看向桌角的书籍问道。 那是一本明末亲歷者计六奇写的《明季北略》,他进屋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这时办完正事便问道。 “知道一点吧,作为一个古玩爱好者,这些都是必修课!” 徐老微微一笑,谦虚说道。 很正常。 古玩即是歷史! 研究歷史,才能更好地甄別古玩。 “徐老,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陈旭抓住机会问道:“假如啊,我说假如,崇禎被李自成包围后,因为某些原因逃出生天,意外来到吴三桂的地盘,您觉得吴三桂会怎么对待他?崇禎有机会收服驾驭吴三桂吗?或者说,崇禎要怎么做,才能让吴三桂追隨於他?” 死党那边颳起了妖风。 万一热气球飘到吴三桂的地盘,无异於送货上门,羊入虎口。 虽然吴三桂此人不能以简单的忠奸判断,但提前做好准备和应对方案,方能化被动为主动。 第17章 :徐老的指点 “小陈,你这是三个问题哦。” 徐老给他添了一杯茶水,莞尔笑道:“年轻人的想像力总是很丰富,不过歷史不能假设,也没有如果。” 他显然对这种假设性的歷史问题不感兴趣,避而不答。 “徐老,其实我正在创作一本歷史小说,也查阅了许多相关方面的资料,这些假设是基於小说的创作需要,不过我才疏学浅,眼界和阅歷都不足,怕写出来貽笑大方,所以请徐老能够指点一二。” 陈旭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一听这话,徐老笑了笑,淡淡道:“歷史其实是一个很严肃的话题,从你的创作需求来看,应该是类似於网络文学那种吧?我对这方面没有研究,很抱歉,帮不了你。” 很多传统学者对於歷史架空这一方面,一直持否定態度。 认为不尊重歷史。 戏说乃至妖魔化,其內容相当毁三观。 很显然。 徐老正是这种传统学者。 不过难得碰到这种专业学者,陈旭想了想,正色道:“徐老,我还有几本明末宫廷流出的古籍,如果徐老能够指点我一二,这几本古藉,我可以借给您老观阅。” 此话一出。 徐老眼睛一亮,立马来了兴趣:“哦,什么书?” 张大力从文渊阁、內阁传来了很多书籍,什么《崇禎实录》《明熹宗实录》《大明会典》《武备志》《神器谱》《天工开物》《农政全书》等等。 甚至还有《永乐大典》这种顶级珍本。 別的书陈旭不知道价值几何,但永乐大典他还是知道的。 据说满清销毁明朝各类书籍538种,13862卷,共计15万册之多,其中就包括《永乐大典》,可以说几乎断绝了华夏文明之根。 “《天工开物》《农政全书》!” 陈旭挑了两本他觉得不那么重要的书籍说道。 “是什么版本?” 徐老身体前倾,眼神火热道。 《农政全书》有完整的原始版本流传至今,但《天工开物》的原版已毁,现存为后世传抄与海外回流的版本,但这个年轻人说是明末宫內流出,难道都是原版? 作为一个业余人士,陈旭这方面没有研究,也不敢乱说:“具体什么版本,等我拿过来给您老一看便知!” 徐老点点头,一脸期待:“好好好......” 说完喝了口茶,清清嗓子,脸色颇为严肃:“首先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们要公正客观地分析吴三桂此人,吴三桂选择降清並引清军入关,这一决定长期被传统史观批判为“汉奸”,但现代史学也强调其处境的复杂性......” “我们要从时代困境,人性复杂,忠义伦理的局限性来辩证地看待问题......” “......吴三桂不是非黑即白的“英雄”或“叛徒”,而是权力博弈中典型的悲剧性人物。他的选择既受制於时代洪流,也源於对权力与生存的欲望,最终因政治短视和伦理失据被各方拋弃......” “所以,如果崇禎真的奇蹟般地逃出包围,来到吴三桂的地盘,那么他的第一反应,绝不会是迎驾,而是极度的惶恐与精密的算计。” “他会立刻將崇禎奉入总督府,以最隆重的礼仪护卫,向天下宣告:圣驾安然,神器有归。这是他必须做的政治姿態,能立刻从进退失据的孤军变为护驾首功之臣,获得无与伦比的合法性。” “但更多的是惧!” “他会恐惧崇禎带来bj沦陷的罪责追究,恐惧自己此前与多尔袞的暗中书信往来被察觉,更恐惧崇禎成为他头上无法控制的太上皇,让他从一方诸侯变回需要跪拜听命的將领。” “所以......” 说到这里,徐老目光微凝:“崇禎若想真正收服吴三桂,绝不能以逃亡皇帝的身份去要求忠诚,而必须以政治家的手腕,去交换和绑定忠诚。” “他需要做几件极其艰难,但非做不可的事......” “首先立即兑现空白支票!” “崇禎抵达当天,就该在眾將面前,以社稷危难,非卿不可为由,將辽东乃至北方军务全权委於吴三桂,甚至可赐尚方剑,加封世爵国公。” “这不是信任,而是承认既成事实,並赋予其合法性。” “吴三桂最想要的是自主权,那就先给他,且给得比他想像的更大方。” “其次共同製造血仇!” “单有权位绑定不够,需製造无法回头的共同利益。” “崇禎应立刻示意吴三桂,可以借清君侧或追剿流贼奸细之名,清洗军中与李自成或有曖昧的將领,甚至可默许其处置一两名朝廷派来的监军太监。手上沾了自己人的血,就等於向皇帝交了投名状,也让吴三桂的部下明白,他们已和皇帝成了一条船上的人。” “最后就是提供无法拒绝的未来蓝图。”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崇禎需私下与吴三桂深谈,画一张他能相信的大饼,比如:卿收京剿贼,朕南幸金陵,长江以北,卿可开府节制,五载不朝!” “这个承诺要满足三点:短期目標明確,即收復bj,中期安排合理,即崇禎去相对安全的南京,最后长期利益巨大,承认吴三桂在北方的半独立地位,要让吴三桂觉得,保皇帝比降李投清,长远看更有利可图。” 说完。 徐老轻抿一口茶,话锋却是一转:“但即便崇禎能做到以上所有,依然有三个致命的隱患。” “首先时间不在他们这边。” “李自成大军必倾力东进,清军也在关外窥伺,山海关瞬间会成为天下压力的焦点,决策稍有延迟便是灭顶之灾。” “其次吴三桂首鼠两端,这种基於利益的结合极其脆弱,一次谗言、一次猜忌,就可能前功尽弃。” “最后最大的变数来自满清!” “多尔袞绝非庸主,一旦得知崇禎在关,必倾国而来,且会开出比崇禎更诱人的条件,比如共分天下!” “而且,就算吴三桂能与崇禎短暂地和睦相处,在清军压境或战事不利的某一刻,以吴三桂的性格,仍然会做出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可能献崇禎於李或清,也可能护驾南下,在途中让崇禎意外驾崩,自己则以辅政大臣或託孤重臣的身份,去南京换取更大的权柄。乱世之中,最大的忠诚,往往源於別无选择。一旦有了选择,道义便成了最易捨弃的衣裳。” 第18章 :不拋弃不放弃 乱世之中,最大的忠诚,往往源於別无选择! 回家路上。 陈旭脑海中始终迴荡著这句话。 徐老不愧是徐老。 一针见血,窥透天机! 当年很多人打仗是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吃口饱饭,为了活下去,別无选择! 以道义来求忠诚,实在过於脆弱。 希望死党別落在吴三桂的地盘——最次也別落在他手上,否则还真他妈难搞。 嗯,得想办法搞一些划时代的装备传过去,让他至少有自保之力! 比如枪! 虽说明末也有枪,火器较为发达,但在现代武器面前,就是个玩具。 只是在国內搞枪谈何容易? 美利坚那边装备齐全,武器也先进,不过签证以及购买资格是道门槛,时间上也来不及。 俄罗斯倒是免签,那边別说普通武器,飞机坦克都卖,不过正在打仗,毛子也喜欢宰人,有点风险。 还有东南亚,那边枪枝泛滥,就是腰子不太安全。 嗯,回家再好好筹划一下吧。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陈旭点了一堆外卖,拨通了死党张大力的视频通话。 “旭哥,我已经降落了,正准备和你视频通话!” 那边的天色也暗了下来。 张大力站在一处山丘之上,看著身旁那群灰头土脸的文臣武將,以及翻滚变形,被树枝缠绕的热气球,心有余悸说道。 很显然。 他这属於迫降,强硬降落那种。 如果说热气球升天是一道槛,那么落地更是一道槛! 落地时的衝击,放气的时机,风向的拖拽,地形的劣势,都可能导致降落失败,人员受伤,甚至死亡。 “靠!什么情况?没人受伤吧?” 陈旭皱眉问道。 “唉,別提了,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操作流程我他妈背得滚瓜烂熟,但降落的时候还是出了差错,没控制好力度和时机......不过还好,除了孟兆详这个天上拉屎的老夫子受了一点伤,其他人都没事!” 说到这里。 张大力走到这位年近70的刑部右侍郎身边,无奈道:“孟侍郎,伤情如何?能受得住吧?” 闻言。 在一旁帮他治疗伤势的锦衣卫指挥使王国兴稟报导:“回陛下,孟侍郎右腿骨折,臣已將断骨復位包扎!” 断过腿的都知道骨折有多痛。 不过这位老夫子却是咬著牙,不哼一声,一脸决然之色:“能得陛下厚待,隨陛下乘飞天法宝而来,臣已深感皇恩浩荡,如今臣身负腿伤,无力行走,陛下无需再管老臣,臣亦绝不为累赘,目送陛下离去之后,自当自绝於此!” 此话一出。 眾人面面相覷,脸露悲色,但又不敢多说,怕招来圣上之怒。 毕竟现在是逃命! 圣上龙驾才是第一等重要之事。 “旭哥,你看怎么办?” 张大力犹豫不决,问道。 “大力,你觉得要怎么办?” 既然死党穿越为崇禎已成事实,那么陈旭觉得,是时候让他代入这个新身份,尝试著自己去解决问题,毕竟以后很多事情,需要他独自去面对,陈旭不可能面面俱到,也不可能隨时隨地能帮到他。 “我不想放弃他!” 张大力正色道:“不管怎样,我们是一起逃出来的队友,不拋弃,不放弃!” “另外我也觉得这是一个笼络人心,鼓舞士气的机会。” 陈旭点点头。 作为从小玩到大的死党,发小,张大力虽然吊儿郎当,胸无大志,喜欢躺平摆烂,得过且过,但人品和性格绝对没得挑,脑瓜子也灵活。 他说的没错。 拋开义气不谈,眼下这个情况,如果放弃队友,其他人会怎么想? 他们虽然忠心耿耿,虽然至死不渝,但难免会兔死狐悲,士气低落,对崇禎不再抱有希望,只求一个以身殉国,以死明志而已。 就像徐老说的:乱世之中,最大的忠诚,往往源於別无选择! 如果有的选择,到了南京之后,这些人会怎么想,怎么选择,就不好说了。 “大力,你说的对,待会我传些医疗物资过去,还有担架,你们有十个人,带个伤者不成问题,如果实在遇到困难,我相信不用你说,以他们的性格,肯定不会成为你的累赘!” “好,我知道怎么做了......” 说完。 张大力蹲下身来,抽出一支华子塞进孟兆详嘴中,並亲手帮他把烟点上,真情流露道:“孟卿,朕御极十七年,错杀过忠臣,疑错过良將,负过天下,也负过自己。” “但今日,在这绝境之中,朕若再拋弃一路护驾、重伤在身的肱骨之臣,那朕便不配为君,不配为人!” 说到这里,他看向眾人,朗声道:“你们记住,从登上这飞天法宝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再只是简单的君臣关係!” “我们是背靠背拼一条生路的兄弟!” “朕的道理很简单——不拋弃,不放弃,只要有一口气,朕就不会丟下任何一个自己人!” 接著。 他看向孟兆详,语气斩钉截铁:“孟侍郎,你的命,是朕的,也是大明的。没有朕的允许,你不准死!腿断了,朕让人抬著你走。路绝了,朕带你们杀出一条血路!你要自绝,便是抗旨,便是陷朕於不义!” 说完,也不等孟兆详回答,立刻下旨道: “王国兴,你与高文采负责就地取材,朕会赐下仙家担架与固定夹板,你二人务必確保孟侍郎在转移中平稳无虞。巩永固、刘文炳,你二人轮流领队,规划最稳当的行进路线。王家彦、吴麟徵,负责前后警戒与鼓舞士气。” “听著,所有人各司其职,我们要一起走到南京!” 孟兆详是明末典型的刚直文臣,以气节著称,寧死不辱。 这时听完圣上的话,原本决然求死的眼神,先是巨大的震惊与困惑。 接著化为剧烈的动容。 他浑身颤抖不已,试图起身下拜,不过却因腿伤而跌倒,最终以头磕地,泣不成声:“陛下......陛下啊!老臣......老臣......” 说到这里,他几度哽咽,难以成言。 他用尽力气抓住身边人的手臂,咬著牙说道:“扶......扶老夫起来......老夫就是爬,也要爬到南京,亲眼见到陛下光復神州!” 而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文臣武將都惊呆了。 巩永固、刘文炳这些年轻勛贵,个个面红耳赤,热血上涌,紧握双拳。 王家彦、吴麟徵等文官,则在震惊中陷入深思——他们熟悉的那个刚愎多疑的崇禎仿佛消失了,眼前是一位有血有肉、有担当、讲情义的新主! 王国兴等锦衣卫则大声道:“臣等必不负圣托!” 而吊友王承恩则直接跪了下去,泪流满面...... 第19章 :愚蠢的李自成 “你说什么?” 当听到心腹快马疾驰过来稟报之后,李岩仰天长嘆,心中只有两个字:“胡闹!” 是啊! 简直就是胡闹! 离开之前,他再三交待闯王,崇禎不能死,或者说暂时不能死! 结果刚刚心腹匯报:闯王昭告天下,大明崇禎皇帝朱由检,已於宫中自焚而亡,择日尸身置於闹市之中,是非功过由百姓评断,前明太子朱慈烺,定王朱慈炯已归大顺,称大明天数已尽,闯王乃真龙新主,闯王厚待宗室,不日册封二人,以示宽仁之心! 听到这个消息,李岩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目前京师初定,但民心未安,天下各方势力,仍在望风而定。 崇禎若自焚殉国,会彻底断绝偽明残余势力的幻想,逼他们团结抵抗,南方的偽明官员很可能迅速拥立新君。 其次是军事层面,吴三桂作为关键人物,父亲吴襄还在bj,崇禎一死他便失去了效忠对象,从法统道义上与闯王形同水火,不共戴天,无疑为招降之路蒙上重重阴影。 最后是关外虎视眈眈的满清建奴,他们若祭出为崇禎復仇的旗號,则名正言顺,天下归心。 闯王一直轻视吴三桂及满清建奴,认为其在大顺军面前不堪一击。 但李岩却深知其锋锐。 所以当务之急,乃许以重利,招降吴三桂。 虽说闯军势如破竹,锋芒正盛,但根基不稳,后勤吃紧,粮餉短缺,百姓官员尚在观望,崇禎自焚殉国,乃国君死社稷,易激发士民悲愤与效忠且不说,尸身示眾,则坐实流寇残暴之名,亦使大顺丧失弔民伐罪的道义制高点。 闯王啊闯王! 你就不能学学太祖朱元璋:广积粮、筑高墙、缓称王! 你就不能看看他是如何对待小明王? 哪怕永乐帝朱棣,带兵杀入宫內,也放话建文帝朱允炆失踪,以安天下旧民之心。 这是谁给他出的餿主意? 牛金星还是宋献策? 肯定是牛金星! 此人虽有才学,但好功善妒,心胸狭窄,当初自己举荐其而来,实乃眼瞎短视之举啊! 如今他深得闯王信任,处处与己作对,往后之路怕是不得安生。 “將军,天色已晚,我等是否继续追击?” 这时。 手下前锋都尉抱拳问道。 闻言。 李岩收回思绪,微微皱眉,下令道:“传令下去,本营一分为二,前营继续赶往天津,联合沿路顺军,招降天津守卫,若发现飞天法宝踪跡,立即以冲天雷传讯。后营各部每走十里,便以火箭飞空探明风向,以风向为导,连夜追击,不得有误!” 他很清楚。 闯王传递而来的信息就是让崇禎死! 崇禎不死,他李岩也没有回去的必要。 也罢。 事已至此,若找到朱由检,也只能带著他的头颅回去了。 只是,那个所谓的飞天法宝,目前身在何处? 之前飞天法宝虽翱翔於天,但有跡可寻,亦符合风向之力,李岩分析判断,其目的应该是东南方的天津,那边尚在偽明掌控之中,且有水陆两条南逃之路,其下便是山东境內,由山东总兵刘泽清接应。 所以他率兵一路疾驰,直奔天津。 不过自飞天法宝隱入云层之后,便再也不见其踪影,加之风向骤变,妖风四起,令他一时之间也无从判断崇禎的具体逃向。 如今之计,只能分兵行动了。 一路赶往天津。 自己则率另一路骑兵,根据风向追击。 …… “臥槽,终於能吃口热乎饭了......” 陈旭將採购的医疗物资,户外露营御寒等物资传过去之后,张大力那边也在群山之中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落脚点,准备安营扎寨,在此度过一晚。 至於具体是什么地方,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这些人都是久居深宫,难得出城,且天色已晚,在天上飘的七荤八素,哪里还辨得清方向。 “谢陛下赏赐!” “谢陛下!” “陛下实乃天神下凡,神通手段让臣等嘆为观止,若陛下早些施展神通,我大明也......” 对於圣上能凭空取物消物的神通,眾人虽早已领教,但面对诸多精巧不识之物,他们还是充满了震惊。 不过向来刚直不阿,勇於进諫的老臣——刑部右侍郎孟兆祥,说著说著就往批判的方向走。 太常少卿吴麟徵赶紧打断道:“陛下圣明,古人云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臣以为孟侍郎之意,正是在於陛下此前歷经时艰,忍辱负重,將天下疮痍,江山之痛尽藏於心,引而不发,方能於今日一朝拨乱反正,涤盪乾坤,施展出雷霆手段!” “此非『不能』,实乃圣心深谋,引而不发,待天时、聚民心尔。” “今陛下施展神通,臣等方知陛下之苦心孤诣与乾坤手段,故而生出恨不早见的万般感慨与敬畏之心!此情赤诚,还望陛下圣察!” 说完瞪了孟兆详一眼,示意他闭嘴。 事实上太常少卿吴麟徵和孟兆详一样,为人也是刚直不阿,清正廉洁。 但君王一怒,伏尸万里,你个老夫子还不了解圣上的脾性? 虽说圣上似乎已经洗心革面,焕然一新,但刚带你脱困,你又挑他的刺......老伙伴,你可真会挑时候啊! “诸卿不必惊惧,朕回首往昔,反思良多,御极十七年,確实有许多让诸卿寒心之举,朕知道,此时诸卿还愿追隨,刚直諫言,是朕之福气,孟侍郎所言极是,若朕能早些获得这些神通手段,我大明也不至於此......” 说到这里,张大力话锋一转:“但一切为时不晚,能得诸卿追隨辅佐,朕有信心东山再起,光復大明!” 此话一出。 眾人捧著香喷喷的外卖,纷纷跪下,或老泪纵横,或狂热崇拜,或激动兴奋,齐齐直呼:“圣上英明,臣等必誓死追隨,助圣上光復神州!” “大力,你口才可以嘛,还真有点皇帝的气度哦!” 陈旭看在眼里调侃道。 “害,朕、妈的,说顺口了......我好歹接收了崇禎的记忆,这些话术不是信手拈来嘛......旭哥,接下来我要怎么办?” 张大力意念答道。 “今晚你们就在这里窝一宿,注意防范隱蔽,派个人出去打探情况,先搞清楚位置,然后我们再商量对策,回头我看去东南亚还是俄罗斯,帮你搞一些现代化的武器装备,让你至少有自保之力!” “旭哥,那边很乱,你也要注意安全!” 听说能搞到现代武器装备,张大力很兴奋,但也不无担忧。 “嗯,我知道,再联繫!” 第20章 :明末聊天群 陈旭创建了一个微信群。 名字还没想好,不过第一个拉进来的人就是凌知夏。 “?” 凌知夏发来一个问號,一如既往的高冷。 “凌总,我在创作一部明末小说,出於严谨考虑,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当然不是白嫖你的劳动力,给钱那种。” 陈旭在群里回道。 “所以你在知乎提的问题,就是因为这个?急辞也是为了这个?” “是的!” 这个信息发出去之后,凌知夏没有再回復,但也没退出微信群。 陈旭笑了笑。 看来这只母老虎是同意了。 嗯,明末諮询团总算有了第一號『员工!』 接著他又打开各大论坛,在自己的悬赏问答下,挑出一些高质量的回答,给那些人发去邀请。 都说三个诸葛亮,顶一个臭皮匠! 大家一起集思广益,群策群力,助崇禎东山再起,赶走野猪皮,征服全世界! 陈旭其实很想把徐老拉进来。 他是后来才知道,徐老不仅是古玩方面的大佬,同时也是歷史方面的专家,在社会上有头衔职称那种,可谓见多识广,阅歷丰富,沉稳老辣,见解犀利,十分有大局观和大视野,也善於揣摩人心。 这要放在明代,少说也是个內阁成员。 不过一来徐老不怎么玩微信。 二来也对他这个架空歷史的网络文学不感兴趣。 不过事在人为! 我若拿出《永乐大典》,不知徐老会如何应对? 如果我再拿出崇禎穿过的龙袍呢? 陈旭相信,別说加群,估计徐老跪下叫爹都愿意......哇哈哈哈,咳咳! 想到龙袍,陈旭看向张大力发来的红包。 其中有热气球——为了避免暴露行踪,死党又把热气球传了过来。 还有就是他们换下的衣服了。 这些文臣武將的官服,应该也值老鼻子钱了,龙袍不敢拿出来,弄一件高级文官的官服给徐老看看还是可以的。 一来购买武器装备,需要大量资金,帐户虽有240多万,但出国一趟,想必不够。 二来也可以藉此机会,把徐老拉进群,成为第二號『员工!』 哈哈。 回头给徐老封个官——內阁首辅如何? 至於凌知夏嘛,朕就封你个大內女官,让你替朕管理后宫......哇哈哈哈! 两天一夜没睡,忙完手上的事之后,陈旭也扛不住了,洗漱完毕,发了个消息给张大力,接著钻入被窝,沾枕即睡。 这一觉睡得真是香甜。 他梦到自己也穿越明末,和死党並肩作战,大杀四方,什么野猪皮小本子小美子,统统跪下叫爹,日月所照,山河所至,皆为汉土,那叫一个爽得飞起,当然后宫佳丽也是不能少的......嗯,凌知夏也来了,拿刀要阉了我? 妈的! 在我梦里轮到你做威做福? 老子捅死你...... 陈旭掏出如意金箍棒,正准备来个三打白骨精,不过却隱约听见一阵咒语,像唐僧在念紧箍咒一般,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不对。 是视频通话声! 陈旭骤然睁开眼,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是张大力打来了视频通话。 看看时间。 凌晨四点多。 这个点打来视频通话,肯定是遇到了麻烦。 一接通。 果然。 “旭哥,不好了,我他妈又被包围了......” 张大力他们选择过夜的地方,是在一座小山丘的天然蛇口巨石之內,地势较高,可以居高临下,加之小山丘——確切的说,附近群山树木被砍个精光,视线上几乎一览无余。 就在刚刚。 外围负责守夜警戒的新乐候刘文柄发现敌情,迅速回来稟报,称有一队骑兵正向此地奔来,从火把数量,马蹄声响来判断,至少有上千人之眾。 而从他们服饰来看,大顺军无疑。 因为不確定这支大顺军是路过还是奔自己而来,张大力下令按兵不动,观察敌情,以待后续。 不过就在眾人藏在暗处,屏息观察之时,这支大顺军停止了前进,从马上下来数人,拿著火把在山脚下搜寻著什么,张大力暗道不妙,当机立断,立马下令从后路撤退,但刚走到一半,整个小山丘就被这支骑兵给包围了。 不得已。 他们藏身於一堆碎石之后,商討对策。 这座小山丘不算高,地势相对来说也较为平坦,加之树木几乎被砍伐殆尽,对方人马上千人之眾,若以包围之势上山搜索,那是必死之局。 张大力叫苦不迭之余,也很纳闷。 “旭哥,你说他们到底是怎么追踪到我的?按理来说热气球飞到云层之上,他们就不可能再看到踪跡,再加上妖风四起,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最终落在什么地方,这支大顺军难道开了天眼不成? “妈的!” “都是中国人,中国人不打中国人,就不能放老子一马吗?” 张大力抱怨道。 “政治不是过家家,是你死我亡的斗爭!” 陈旭眉头紧锁:“对方肯定有高人,不要怀疑古人的智慧!” “我知道,发个牢骚而已,怎么办?突围肯定不行,我这边只剩八个人,里面还有个受伤的老夫子,要不你把热气球再传过来?” “热气球不行,你们落地的时候有损坏,需要维修,而且时间上来不及,场地也不行......对了,还有两个人呢?” “李若璉和高文采出去打探情况了,这两个是锦衣卫,换上平民服装之后,上半夜就出去了,一直没回来......等等,靠!这两个不会叛变了吧?这支顺军难道是他们领过来的?” 张大力疑神疑鬼道。 陈旭立马否定:“真要叛变,他们也不会等到这个时候,史料记载,这两个人都是战死,寧死不屈那种,你不要胡思乱想。” “好吧,现在怎么办?” 张大力探出头观察敌情,发现山脚下的大顺军已经纷纷下马,一手举火把,一手持武器,以包围圈之势,开始上山搜索了。 “陛下,情况紧急,臣等愿为诱饵,从侧方引走闯贼,待空出时机,请陛下抓住机会,趁机突围!” 这时。 一旁的駙马巩永固和新乐侯刘文柄这两个年轻勛贵,压低声音说道。 “陛下,非常之时,駙马与新乐侯此计可行,但诱敌一事,就交由老臣几个去办吧,他们年轻力壮,勇武善战,可护送陛下突围,臣等年老力衰,留之无用,不能再助陛下光復神州,虽有憾,亦死得其所!” 兵部右侍郎王家彦,太常少卿吴麟徵,包括躺在担架上的刑部右侍郎孟兆详都纷纷表態。 他们都是文官。 且年纪都在50岁以上。 第21章 :赛博皮卡 “陛下,奴婢腿脚轻快,亦愿为诱饵,助几位大人诱敌深去,只是往后之路,奴婢不能再服侍陛下,请陛下保重龙体,早日光復神州!” 吊友王承恩拜倒在地,泪流满面。 顿时。 现场一片生离死別的悲意。 陈旭看在眼里,也是颇为动容:“先等等,我看这边地势较为平坦,或许能搞辆越野车突围,我同事有辆特斯拉皮卡,你知道这个车的,钢铁巨兽,赛博越野,不管是越野性能,还是安全动力,应该能应付当前的局面!” 没错。 他想到了凌知夏那辆车——凌老虎人如其名,其座驾是一辆银灰色的特斯拉赛博皮卡。 这辆车防弹防水,动力十足,越野性能也十分优异。 就凭明末的冷兵器,哪怕常见的三眼銃、鸟銃等黑火药武器,也根本破不了它的防御——据马圣宣传,甚至抵抗住了汤姆逊衝锋鎗的扫射。 以这辆车的性能,如果有充分的道路条件,別说突围,硬碰这一千骑兵问题也不大。 当然。 眼下而言,突围方是上策,接下来就看路面条件了。 北方总的来说地势平坦。 农历三月份的天气,路面应该比较硬,只要没有大兵拦截,不碰上极端恶劣地形,还是有很大机会突围的。 “我靠!我的梦幻神车啊!” 听到这辆车的名字,张大力兴奋不已。 这辆钢铁猛兽刚一问世,他就馋得不行,直呼马圣威武,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开著这辆车,带上一车漂亮妹子环游世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这辆车后面有封闭式尾厢,塞八个人没有问题,你们找个地方先躲一躲,不要轻举妄动,我马上联繫同事!” 时间紧迫,陈旭也不再废话,叮嘱道。 “好,我知道了!” …… 希望这个点,凌老虎的电话能打通吧! 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多。 掛断视频之后,陈旭立即翻出凌知夏的电话號码,迅速拨打过去,心中祈祷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唤。 电话通了。 第一遍没接。 第二遍还是没接。 直到第三遍,电话才终於接通,那边传来凌知夏迷迷糊糊,略带怨气的声音:“喂,什么事?” 陈旭鬆了口气,大声道:“凌总,救命啊,十万火急!” 此话一出。 那边瞬间清醒过来:“什么事,先別慌,慢点说......” “我朋友出事了,我现在必须马上赶过去,因为地形原因,需要借用你的赛博皮卡!” 一听这话,凌知夏顿时心生警惕:“非得用我的车?” “是啊,凌总,算我求你了,人命关天,十万火急,我不及时赶过去,朋友可能会死啊!” 陈旭也不算胡说八道,事实如此嘛。 “那我建议你报警!” 凌知夏提醒道。 “已经报警了,但警方的效率你也知道,而且没有你那个车,我们也无法展开救援......你怕我弄坏你的车是吧?没关係,那辆车多少钱,你报个价,我付全额押金,现在就转钱......凌总,人命关天,不是开玩笑啊!” 目前特斯拉皮卡只能通过平行渠道进口,一开始落地价在两百多万甚至三百万。 不过现在便宜很多,一百五六十万就能买到,而且商家还包上牌。 当然。 这个价格还是比美利坚国內,四驱三电机版的10万美刀售价贵太多。 但此一时彼一时,救命的东西再贵也值。 见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凌知夏略一沉吟,便答应了:“行吧,你来梅溪湖金茂府,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金茂府是梅溪湖数一数二的高端楼盘。 陈旭住在大学城,相距不算太远,这个点打车过去,十多分钟就到了。 “好的,谢谢凌总!” 陈旭下楼,立马打车而去。 小区门口。 凌知夏开著她那辆银灰色赛博皮卡正在门口等他。 她戴著黑框眼镜,身著hun省省服,虽然素麵朝天,但仍难掩盖姣好身材与俏丽容顏:“陈旭,押金什么的就不必了,我相信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可以再联繫我!” 陈旭一愣。 倒是没想到她私下里如此爽快。 “凌总,我押两百万给你吧!” 陈旭倒也不是矫情,只是这辆车有去无回。 一听这话,凌知夏俏眼微眯:“你还挺有钱?富二代?难怪这么任性!行了,你赶时间就快走吧,会开吗?我教你一下......” 都说马圣的车有点反人类。 虽说学起来也快,但陈旭操作起来也確实彆扭。 “凌总,谢谢你!” 离开之前。 陈旭真心实意说道。 嗯,以后你在我脑海中,不会死的那么惨了...... 凌知夏摆摆手,转身离开。 …… 一处无人的偏僻角落。 “大力,情况如何?” 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陈旭赶紧拨通死党的微信视频通话。 “旭哥,就等你救命了!” 黎明前的黑暗最深沉,趁著浓墨般的夜色,张大力等人悄然换了一个地方,但大顺军包围而上的火把像鬼火一样越逼越近,已经可以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和喘息声,以及挥舞利器披荆斩棘时发出的锋鸣之声。 “陛下,来不及了,臣等立刻诱敌而去,駙马,新乐侯,陛下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了!” 这时兵部右侍郎王家彦再次请求道。 “眾卿不必惊慌,朕自有神通手段!” 张大力也很慌。 但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慌。 “大力,我马上把赛博皮卡传过去,这车有点难开,待会我现场指导。” 说完。 陈旭立刻打开红包,扫描车辆,迅速点击发送。 不过下一秒。 红包界面弹出提示:【对方精神力不足,无法发送!】 靠! 系统啊系统,生死攸关之际,你他妈玩这一手? 你不是坑我,是坑你的宿主啊! “大力,我这里提示你精神力不足,无法发送!” 陈旭也搞不懂他那边的精神力是怎么回事,赶紧说道。 “我去!不是吧,这不是坑爹嘛!” 张大力叫苦连天:“可能是我没睡好,再加上过度紧张,精神力不佳,有红牛吗?给我来瓶红牛提提神!” 闻言。 陈旭齜牙咧嘴:“没有啊,这里很偏僻,而且这个点,老子上哪买红牛?对了,之前我不是传了一些医疗物资过去,里面有医用酒精,酒也能提神,要不你试试?” “医用酒精?会喝死人吧?” “少喝点应该没事!” “妈的!豁出去了......” 第22章 :横衝直撞 皇天不负有心人! 根据实时探测风向,经过一夜追击,李岩终於发现了那所谓的飞天法宝踪跡。 此刻他们已经进入北直隶永平府丰润县境內。 在一处矮山之中,有士兵来报,在一棵枯树上发现几块破碎布条,顏色鲜艷,同时地上有撞击痕跡,且脚印纷杂,並在草丛中拾得令牌一件。 李岩一眼就认出来那块令牌乃象牙所制的牙牌,为锦衣卫指挥使或同知的隨身腰牌,用於证明身份、出入宫廷的重要凭证。 而那几块艷丽的碎布,也像是飞天法宝上的材料。 结合地上的撞击痕跡,李岩分析,崇禎等人所乘坐的飞天法宝,应该是迫降此地,慌乱中有人掉落此腰牌,甚至可能有人因此受伤。 只是。 偌大的飞天法宝,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不见? 难不成崇禎仓皇而逃,还会带上如此笨重之物? 不现实。 也不合理。 那飞天法宝身在何处? 总不能似宫中偽明余孽所说,崇禎小儿有神通手段,能凭空取物,亦能凭空藏物? 这些江湖把戏能骗得了別人,可骗不了我李岩。 说实话。 李岩对这个类似於孔明灯的飞天法宝非常感兴趣,包括那个空音之器,若能研究通彻,学为己用,大顺军无异於如虎添翼,所向披靡。 他甚至以为,此二物比崇禎的脑袋更重要! 只是可惜空音之器被闯王踢毁,飞天法宝亦不知所踪。 发现了崇禎等人的踪跡后,李岩即刻下令,全军官兵不得妄动,接著在地面上搜寻崇禎等人的逃亡路线,很快便有了发现,於是领著骑兵一路寻跡而来,最终確定崇禎等人应该藏身在眼前这座小山丘之中。 “出来吧,崇禎皇帝,我们已经发现你了!” “狗皇帝,出来,別躲了!” “放心吧,闯王有令,我等不会杀你!” 隨著包围圈越缩越小,但仍然没有找到崇禎等人的身影,李岩传令下去,命前沿官兵虚张声势,喝斥驱出。 就在这时。 山顶忽然亮起一片刺目之极的光幕,瞬间將半个山丘照亮。 突如其来的光幕犹如九天星辉落地,令附近的大顺官兵根本睁不开眼,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耀眼光芒,嚇得魂飞天外,呆若木鸡,一个个像木头一样杵在原地,只剩下本能的遮挡眼睛。 山下的李岩亦是心中一惊。 这又是什么古怪之物? 令得黑夜如同白昼? 难道又是崇禎小儿所为? 这昏庸无能的朱由检,何德何能,能拥有如此之多至宝? 若是为我大顺军所用,何愁吴三桂,何愁建奴? 而就在李岩惊疑不定之时,那道刺眼光幕竟发出阵阵尖锐刺耳,令人心惊肉跳的啸叫之声,嚇得附近官兵纷纷匍匐在地,瑟瑟发抖,有的竟磕头祈求,如遇神明。 紧接著。 光幕开始移动,以迅雷之势,从山上直衝而下。 李岩顿时涌上一股不祥之兆。 …… “大力,你他妈疯了,开慢点,小心翻车!” 陈旭盯著屏幕吼道。 虽说赛搏皮卡的越野性能强悍,动力也相当澎湃,安全防御指数拉满,但以这座山丘的道路条件,像他这样放飞自我的下山,不翻车才怪。 “放心吧,我有数,咱是老司机!” 虽然是用意念回答,但张大力的声音却透著几分上头的酒意。 是的。 在喝了几口医用酒精之后,张大力精神高涨,不仅成功接收陈旭传来的赛搏皮卡,情绪也变得异常亢奋躁动,狂野的像一匹发情的公马。 陈旭也是服了。 虽说医用酒精浓度高,但才两三口而已,至於么? 而车內的一眾文臣武將,饶是胆魄过人,此刻也嚇得脸色苍白,瑟瑟发抖。 特別是尾厢几人,因为被封闭在黑暗之中,目不视物,更是叫苦连天。 圣上凭空变出来的钢铁巨物,又是何方法宝? 有四个轮子,看起来像车,但形制为何如此怪异? 但內部设计却是巧夺天工。 不仅能发光,还能大声鸣叫,还能不用马匹自行奔跑,真是闻所未闻啊! “旭哥,酒后开车就是爽,我他妈感觉比任何时候都开得好!” 张大力稳稳控制著方向盘和油门,虽然一路顛簸,但確实稳得一匹:“妈的,穿过来之后不是在跑路,就是在跑路,老子受够了,都他妈去死吧!” 在酒精的作用下,憋屈已久的张大力彻底放飞自我,赛博皮卡这辆钢铁巨兽在他的操控下,犹如猛虎下山一般,从一眾惊慌失措的大顺军身上碾压而过,直奔李岩而去——所谓擒贼先擒王,李岩的装束明显是个高级军官,张大力可不想放过他。 顿时。 整个山丘乱成了一锅粥。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惊恐无助的哀嚎声。 奉为神明的求饶声。 还有带兵將领的呵斥训责声,交织在这座山丘的上空,为黎明前最浓墨的黑暗,涂抹上更为心悸的恐惧。 而眼见那片刺眼光幕朝自己飞扑而来,骑在马背上的李岩毫不犹豫,立即调转马头,急挥马鞭,奋力夹马肚,大喝一声驾,纵马急逃而去。 但他再快,又怎么能快过百公里加速2.9秒的电车? 还没等他跑多远,光幕就如鬼魅一般而至,正想回头,但一股巨力骤然传来,只听见嘭的一声,战马骤然翻滚倒地,自己也腾空而起,摔飞出去,重重落地,接著两眼一黑,不省人事。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竟强威如此? 失去意识前,这是李岩最后的念想。 这边。 撞倒李岩之后,张大力並没有藉机驱车逃走,而是调转车头,再次冲向大顺兵马。 而在经歷过最初的慌乱之后,一些驍勇善战,无所畏惧的大顺军,在基层军官的组织下,朝光幕纷纷发起反攻。 有射箭的。 有掷矛的。 有放火銃的。 甚至还有悍不畏死,骑马挥刀发起反衝锋的。 但他们只听见一阵叮叮噹噹之声,只看见火星四溅,却非但没有对神秘光幕造成伤害,反而像激怒了它,令其发出阵阵古怪咆哮之声,再次如狼入羊群,长驱直入,一个衝锋,大顺兵马便死伤一大片。 这一下。 即使那些无所畏惧的大顺军,此刻心中亦是骇然。 这到底是何方怪物? 在火把的余光下,他们只能依稀看见怪物如钢铁般的身躯,但这种怪物却是闻所未闻。 而就在他们惊疑不定之时,钢铁怪物开始来回衝锋,仿佛要將他们赶尽杀绝。 怕了。 他们是真的怕了! 李將军生死不明,大顺兵马也溃不成军,他们无心恋战,只想逃跑。 就在这时。 一队兵马急驰而来,领头之人大声吼道:“兀那贼寇,我大明天军来也,还不速速跪下,束手就擒!” 第23章 :蓟辽总督王永吉 当溃不成军的大顺军听见明军赶到,哪里还有半分犹豫,立马一鬨而散,急急如丧家之犬,四处溃逃。 不过这支突然出现的明军並没有追击,领头之人喝止身后部眾,惊疑不定的盯著那道刺眼光幕。 这时明军之中有两人急急忙忙下马,连滚带爬冲向山丘,正是之前出去打探情况的锦衣卫同知李若璉,千户高文采。 张大力坐在车內,两眼杀气腾腾的看著,一言不发。 “他是谁?你认识吧?” 通过死党视角,陈旭看著那位骑在战马上的明军领头之人问道。 此人正值壮年,气质沉稳,眼神锐利,外罩比甲,头戴凤翅盔,脚穿皮靴,腰间有佩剑,显然是这支明军的最高指挥官,而且是个文官。 “他是蓟辽总督王永吉,这个人是忠是奸,能不能信任?” 一听这个名字,陈旭心中一凉。 妈的! 被死党的乌鸦嘴说中了。 飘来飘去,他们还是飘到到吴三桂的地盘。 史料记载,三月初收到勤王詔令后,蓟辽总督王永吉,辽东巡抚黎玉田,总兵吴三桂,三人共同商议,撤防寧远,携关外百姓一同入关,挥师南下,进京勤王。 北京城破之时,由王永吉率领的先头部队,刚刚抵达丰润玉田一带。 而吴三桂带著精锐部队殿后,也在赶来的途中。 从时间上来算,二十日,也就是今天会到。 而在收到bj沦陷的消息之后,这支勤王部队便驻守丰润玉田观望,直到二十一日获悉崇禎自縊殉国,勤王已无意义,吴三桂立即下令全体官兵撤回山海关,李自成则派他的昔日同僚密云总兵唐通等人前来招降。 吴三桂权衡之后答应了。 但进京覲见新主走到半路,听闻李自成在京师对前朝降將,对自己家族的所作所为,令吴三桂失去信任,当即改变主意,重新杀回山海关。 之后便是他与大顺,满清之间的反覆拉扯。 直到李自成失去耐心,亲自领兵攻打吴三桂,逼得吴三桂不得不主动联络关外的敌人多尔袞,以报君父之仇为由借兵剿寇。 多尔袞则抓住时机,命其剔发易服,归降满清,否则不发一兵…… 这其中的所有决策,当然不是吴三桂一个人的主意。 蓟辽总督王永吉,辽东巡抚黎玉田作为他的直属上级,虽无实际兵权,但也出谋划策,给了吴三桂很多建议。 据说以报君父之仇为由向满清借兵剿寇的主意就是王永吉提的。 此人忠奸不好判断,不像黎玉田是个彻头彻尾的墙头草,跪得比谁都快,李自成一招降,他就跪了,清军一打来,他又跪了,反正他强任他强,我跪任我跪。 但王永吉绝对是个精明狡猾之辈。 就像他怂恿吴三桂借兵剿寇,成了,他有功劳,败了,是吴三桂的锅,由他来背骂名。 后来歷史证明也確实如此。 不过吴三桂降清之后,王永吉並没有跪,而是趁满清和大顺打得混乱之际,带领自己的三百亲兵趁机南逃,在南明朝廷又混得风生水起。 弘光政权覆灭后,他才降清。 之后在清廷混的也不错,至少得以善终。 当然。 在歷史上,他被视为贰臣,毕竟身为大明官员降清了。 但相比那些罪孽深重的贰臣,比如引清军入关的吴三桂,强力推行剃髮易服的洪承畴,开武將降清先例的李永芳,儒家文化象徵的孔子后人孔衍植,东林党领袖、文坛巨擘钱谦益等人来说,王永吉对局势道义影响,对汉人的迫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相反。 在清廷任职期间,他向顺治提出过很多善待汉民之策,且大多被採纳。 严格来说,此人当然是贰臣,是叛徒! 但公正客观来说,非要说他是个奸臣,也不恰当。 至少目前而言,他还不是叛徒,是忠於大明,忠於崇禎的! “陛下,那不是兵部侍郎领蓟辽总督王永吉吗?太祖成祖保佑,王大人在此,则吴总兵亦在此,陛下皇恩浩荡,我等终於盼来勤王救驾的关寧铁骑!” 后座太常少卿吴麟徵强忍著乘车不適,惊喜道。 “陛下神功盖世,神通无敌,以钢铁巨兽大破逆贼流寇,乃天子之威,大明之福,王永吉吴三桂等虽有救驾之心,却无救驾之实,以山海关至京师之距,勤王半月有余,但京师沦陷尚在此地,可见其心难测!” 这时。 同在后座的兵部右侍郎王家彦擦去嘴角呕吐物,朗声道:“陛下,臣非挑拨,实乃人心叵测,不得不防,请陛下明鑑!” 王永吉的兵部侍郎只是个虚职头衔,同他这个兵部右侍郎並无直接利害关係。 但王家彦却是深知此人稟性。 总得来说,王永吉此人政绩官声皆佳,有北史(史可法)南王(王永吉)之称。 但此人才干有限,亦精明滑头。 崇禎十六年,清兵攻入山东,王永吉堵御无术,不到一个月就连丟七十余城,济南、兗州、东昌三府尽失,王永吉率部尾隨清军,坐观清军破城劫掠,清军走后入城安抚民眾、收拾残局並以收復失地上奏朝廷。 坐上总督之位后,他以保关外孤城寧远为由,向崇禎討得十八万军餉。 但次年正月,就提出放弃寧远,撤寧远兵民入关。 王家彦刚正不阿,勇於进諫,绝非刻意挑拨,而是审时度势,分析当前局势和王永吉的性格,不得不劝圣上警惕防范。 “陛下,奴婢以为王大人所言不无道理!” 副驾上的吊友王承恩也藉机表明自己的態度。 而对眾卿諫言,主驾上的崇禎脸色却是阴晴不定,沉默不语。 “旭哥,吴三桂这个大汉奸我是知道的,王永吉这个人怎么样?我看他领著一队兵马,或许可以让他护送我南下!” “这个人目前是忠於你的,不过他能调动的兵马有限,李自成已经占领京畿地区,南下之路都是大顺军,况且那些逃兵回去肯定会上报,李自成必派大军来追杀你,由他护送你穿过敌占区,风险太高......” 陈旭想了想,正色道:“丰润玉田一带属於今天的唐山地区,靠近海边,明朝海运体系发达,这边应该也有港口,你马上命他护送你到最近的港口,走水路直赴山东!” “记住,不要耽误时间,吴三桂可能已经到了这一带,如果让他收到讯息,绝不会轻易放走你!” 第24章 :非常时刻,最怕內斗 天色渐亮。 最深沉的黑暗终於过去。 在陈旭的提醒下,张大力手持高压电棍,打开车门,从赛博皮卡一跃而下。 隨后那些脸色惨白,晕头转向的文臣武將们也隨之下车,脚一著地便赶紧找个地方呕吐不止,只有在尾厢照顾瘸腿老夫子的年轻勛贵巩永固与刘文柄精神尚好,这时手持利器,迅速护在圣上左右。 “王永吉,见到圣上为什么不跪?” 见马背上的蓟辽总督王永吉仍在观望,並没有下马覲见的意思,巩永固和刘文柄纷纷厉声喝道。 闻言。 王承恩王家彦等人也围了上来,纷纷出声呵斥。 直到这时。 王永吉才下马,从亲兵手中接过火把,凑近一看,接著一脸骇然,目瞪口呆,赶紧把火把一扔,迅速整理衣冠,大声唱诺,恭敬跪下:“臣王永吉救驾来迟,罪该万死,请陛下恕罪!” 他一跪。 身后部將哪里还敢怠慢,纷纷下马单膝跪地,齐齐吼道:“蓟辽督师麾下,末將等参见吾皇万岁!吾等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而听到这边的动静,正在山丘寻找圣上的锦衣卫李若璉,高文采立即飞奔而下。 “陛下,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二人连滚带爬跪倒在崇禎身前,神情惶恐,狼狈之极。 他们在圣上安营扎寨之后,便奉旨外出打探消息,整整一夜才回,圣上遭遇闯贼追杀,一来他们未及时归来护卫,二来不在圣上身边,圣上多疑,怕是会以为闯贼由他们引来。 有一说一。 一开始张大力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现在来看,他们显然是遇到了王永吉部,引其来接驾。 此二人蓬头垢面,新换的百姓棉衣破烂不堪,浑身血跡斑斑,想必在王永吉部吃了不少苦头,张大力误会了他们,心生歉意,把二人扶了起来,温言道:“李若璉,高文采,你们去搬救兵,为何落得如此模样?朕很心疼!” 此话一出。 二人心头一松,亦是眼眶一红。 他们是武將! 信奉男儿大丈夫,有泪不轻弹。 但此刻,圣上非但没怀疑怪罪他们,反而真情显露,令他们受宠若惊,感动不已,誓死效忠之心更甚。 是啊! 圣上真的变了...... 其他文臣武將看在眼里,亦是心生温暖,感同身受。 不拋弃,不放弃! 陛下绝非空谈,而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他会善待每一位追隨他的臣子。 陛下真的焕然一新啊! 不过只有跪在地上的王永吉叫苦不迭,心生戚戚:“陛下明鑑,臣与李同知,高千户並不熟识,他们身著百姓服饰,却洁净如纸,被臣部下以为奸细抓获,审问之中,二人无法出示令牌,且,且......” 说到这里。 王永吉微微抬头,偷瞄了一眼圣上,却是不敢再说。 见状。 张大力这才把他扶了起来,同时號令眾部將平身,柔声道:“王卿但说无妨,朕能理解。” 不管怎样,他目前是忠於自己的,且领兵前来救驾,虽无实功,但其心可褒,身为圣上,当然要表明自己的態度。 “臣,臣还是不敢说......” 王永吉吱吱唔唔,瞄向李若璉二人:“不如,不如让李同知,高千户稟报陛下吧?” “王大人,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如此滑头?” 见王永吉把锅甩给別人,同为兵部侍郎的王家彦实在看不下去,出声喝斥道。 听他把话说得如此直白,王永吉面露怨色,正想反驳。 这时张大力摆摆手,淡淡道:“李若璉,你来说!” 非常时刻,最怕內斗。 眼下不是揭短吵架的时候。 “回陛下:闯贼布告,称陛下已於宫中自焚殉国,择日將尸身置於闹市之中,让天下百姓论断!王大人收到此讯,既疑臣等二人身份,亦不信陛下龙驾於此,故拖延了些许时间,臣等细说陛下神通,以死明志,方领王大人前来接驾!” 锦衣卫虽然不是正儿八经的军队,但也是武將。 武人嘛,性子直。 李若璉心直口快道。 此话一出。 张大力目瞪口呆,骂骂咧咧:“旭哥,李自成这个老匹夫真他妈不是东西,假传老子死讯就算了,还搞什么尸首示眾,我去他大爷的!” 一眾文臣武將更是破口大骂,激愤不已。 “李闯逆贼,欺天罔圣至此!陛下为江山社稷忍辱负重,宵衣旰食,闯贼竟以秽言辱没圣躯,真乃阉竖不如的禽兽之行!” “狗贼安敢假传圣殂!陛下龙体康健,犹亲冒矢石突围,尔等流寇只配食土啃灰!待我大明王师重整,必斩李自成首级悬於宣武门!” “李自成此举,非但辱君,更是乱国!假造圣上殉国,无非想动摇天下军心民心,其心可诛!臣请陛下速发檄文,以正视听!凡信逆贼谣言者,皆目无君父之徒……” 滑头的王永吉亦赶紧表明心跡:“陛下明鑑,臣亦不信闯贼谣言,只是顾及形势,出於小心谨慎,莫使陛下的关寧铁骑,徒遭闯贼奸细之手,故未即时前来救驾,现陛下龙体安康,臣斗胆请陛下速发檄文,昭告天下,使军民归心!” 闻言。 张大力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旭哥,你不是说过,李自成不希望我死吗?” 陈旭也没想到,李自成会来这一手,微微皱眉:“你不死,或者说暂时不死的前提,是在他的掌控之下,你现在逃了出来,那就等於大明江山还没完蛋,你是最大的政治隱患,宣布你的死讯,就等於斩断那些观望之人的所有念想。” “他想强行创造登基的合法性,並彻底掐灭明朝的政治余烬!” “不过我个人觉得,他这一招並不高明,不是出於深思熟虑的策略,而是一种焦虑下的粗暴行为,暴露了李自成在政治智慧上的短视和野蛮。” “这个大老粗目標模糊,缺乏政治蓝图,才能有限,他这么做,就等於站在了天下所有势力的对立面,我甚至怀疑,歷史原轨跡上的崇禎也並没有死,可能被他移花接木,冒充自縊殉国的假象......” “既然他这么短视,乾脆我们將计就计,你也別发什么檄文了,坐看他起高楼,坐看他楼塌了!” 第25章 :展示神通 “不发檄文?这不好吧,南京那边还会认我吗?他们会不会推出一个新皇帝,我再过去还有什么意义?” 张大力不甘道。 陈旭认真想了想,正色道:“其实我觉得,你发不发檄文,意义都不大,明末各方势力割据,各怀鬼胎,其实他们每个人都希望你死,包括南明,就算你詔告天下,又怎么样?会有几个听你的,追隨於你?” “当初南迁你不同意,现在逃出来,除了背负骂名,让人耻笑,没什么正向作用。” “至於南京那边,早就自成一系,跟你离心离德,除非你能以神速赶到,否则他们会以各种理由拥有新君,以图自己掌控,甚至直接说你是假冒的!” “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你及时赶到,没有基本盘,没有军队保障,在南京也是个傀儡,改变不了任何局面。” “所以与其成为眾矢之的,还不如乾脆將计就计!” “至於后续怎么发展,我这边还要多想一想,目前来说,暂时不要发檄文,明哲保身,坐山观虎斗......反正你要证明自己的身份也很简单,玉璽玉碟什么的都在我这里,朝中认识你的大臣也不少。” 听他说完,张大力点点头:“好的,旭哥,我听你的!” “嗯,现在赶紧让王永吉护送你到最近的港口,走水路先下山东,到了那里咱们再从长计议......王永吉是蓟辽总督,丰润玉田这一带是他的管辖范围,这边的情况他应该很了解,他带了多少兵马?” 陈旭问道。 “我问问!” 张大力看向王永吉:“王卿,此次前来,你带了多少兵马?” 闻言。 王永吉面露惭愧之色:“回陛下,关寧铁骑乃总兵吴三桂一手打造,臣虽有心,却是无力,算上家丁,只有三百余人。” 意思就是,我只能带自己的家底,吴三桂的兵马,我可指挥不动。 “大力,把这三百人一起带走,想办法收至麾下,让他们成为你起势的初始力量!” 陈旭提醒道。 “好的!” 张大力点点头:“王卿辛苦了,朕知你心意......你是蓟辽总督,对这一带自然熟悉,这里最近的港口在哪里?你马上护送朕等前去,同时徵集水师船只,护送朕等南下,一刻也不能耽误,可有问题?” 明末丰润玉田一带虽然没有大型海港,但通过蓟运河及其支流——如还乡河与渤海相连,设有用於漕粮转运的內河码头。 所以这一区域的海运与內河运输网络已相当成熟。 永平府乃蓟辽辖区,身为总督,王永吉当然清楚这里的水运情况。 圣上有旨,他自然不敢怠慢,只是疑惑道:“陛下,臣与吴三桂奉旨勤王,臣先至,他正在赶来路上,臣预计他今日便会到达此地,陛下何不等三桂到来之后,再从长计议?我大明尚有五万关寧铁骑,挟陛下之威,定能还都京师,剿灭闯贼!” 他这番话精明之中,透著小心谨慎,还有邀功。 一句臣先至,功劳最大,也是表忠心。 等吴三桂来,则是转嫁护驾风险。 至於挟天子之威,无非是借圣上来爭取关寧铁骑的兵权。 算盘打得啪啪响,但他哪里知道,到这个时候,別说圣上亲临,哪怕玉帝来了,也指挥不动吴三桂。 “王永吉,朕行事自有谋断,你是在教朕做事吗?” 张大力直呼其名,色厉內荏道。 此话一出。 王永吉哪里还敢多嘴,战战兢兢道:“陛下恕罪,臣不敢!臣马上命人安排相关事宜,请陛下稍作休息......” 说完立刻下令各部眾分兵行事。 一路前往就近港口,徵集水师船只。 一路护驾。 一路清理现场,灭活口,以免走露风声,同时缴获战利品,比如闯军的装备马匹武器等等,收为己用。 这时天已经大亮了。 朝阳泻下的金光洒在那辆银色赛博皮卡上面,让其熠熠生辉,其钢铁表面沾染的血跡,让其充满了神秘且恐怖的气息,每一个经过赛博皮卡的官兵,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中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形状如此奇特,威力如此强悍,杀敌无数,视闯贼骑兵竟如无物? 听闻圣上得天神赐予神通手段,乘飞天法宝而去,落地又得此神兽相助,如此看来,所言非虚,我大明气数未尽,圣上定能光復神州! 无形之中,这些王永吉的亲兵,对那位遥不可及的圣上,都生出几分效忠之意。 就连王永吉也忍不住感嘆道:“敢问陛下,这钢铁巨兽是为何物?其目如炬,其躯如铁,其足如轮,其声似雷,其內如空,其形似马,风驰电掣,刀枪不入,杀敌於无形,臣以为,想必是上天赐予我大明的神兽吧!” 此话一出。 崇禎身后的巩永固王家彦等人,都是一副与有荣焉的傲然之色。 崇禎则是笑而不语,伸手一挥,於眾目睽睽之中,將那辆血跡斑斑的银色钢铁神兽,消失於无形。 见状。 王永吉,包括其部下亲兵都目瞪口呆,再次轰然跪倒在地,齐齐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如果说之前的传闻只是让他们半信半疑,那么这次亲眼见圣上施展神通手段,所带来的震撼让他们生出彻底效忠之心,不敢再有丝毫杂念。 张大力很满意。 陈旭也很满意。 只是这辆赛博皮卡经此一战,可以说面目全非,堪比战损版,没法还给凌知夏,只能赔钱了。 “大力,赶紧趁热打铁,许以之利,收服他们!” “好,我也是这么想的......旭哥,之前我传给你的內帑还在吗?嘿嘿,借我用用唄!” 之前这傢伙把崇禎的內帑全部掏空传了过来,共计白银七千两,黄金一百两。 陈旭一直存在红包,还没有提取。 “好!” 提取之后,陈旭再扫描传送过去。 隨即。 张大力当著眾人的面,將这些內弩悉数取出,再次让王永吉及其部將亲兵嘆为观止,直呼神跡。 准备就绪。 张大力,確切地说崇禎,沐浴在朝阳洒下的金光之中,昂首挺胸,目光深邃,看著一眾心潮澎湃的將士,朗声道…… 第26章 :封赏 “朕,受命於天,宵小之劫,不过天磨,现天赐神通,神兽相助,乃朕得上天庇护,冥冥之中,自有天命!” 张大力一句话,就確定了自身的神性与合法性。 说完。 他看向王永吉。 “王卿,你率亲兵星夜来援,朕心甚慰。非常之功,待非常之赏。” “著,晋尔为太子太保,总督蓟、辽、山东、登、莱等处军务,南下一切兵马调度,皆由尔总领。赐尔玉带,见此带,如朕亲临,紧要时,可先行后奏。” 隨即。 他目光如电,扫向那三百亲兵,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尔等將士听令!” “尔等皆朕赤子,王师精锐!今日护驾之血诚,朕,铭记五內!” “朕今赐尔等新號——天威营!自今日起,尔等便是朕之御龙直亲军!餉银倍发,皆由朕之內帑直支!他日论功,公、侯、伯爵,朕不吝於赏赐尔等子孙!” “然......” 说到这里,他语气骤转凌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天威之军,只听命於朕一人!军法如山,朕之所向,即是尔等刀锋!跋扈害民者,虽功不赦;临阵脱逃者,虽亲必诛!尔等可能持此心,守此律?” 明朝的私兵又称家丁。 是由军营卫所中挑选出来的驍勇善战之辈,又或归附的降將或当地居民,以及亲信家僕同族同乡,还有招募的流民亡命之徒等等。 这些私兵的战力並不弱,甚至待遇装备武器等等,要高於普通士兵。 当然。 因为家丁的身份,他们效忠的对象,自然是家主。 不过绝大多数家丁的军餉和粮草由朝廷户部拨付,而非將领个人掏腰包,將领的职责是选拔、训练和指挥,而非供养。 朝廷在部分边镇:如蓟镇、辽东的正规军制中,甚至为家丁设定了官方编制和名额,使其成为军队建制的一部分,在重大战事中,朝廷也可以直接下令从各镇抽调家丁组成远征军,拥有对家丁的指挥权。 当然了,那是在理想情况下。 明朝末年,各地拥兵自重,朝廷连军餉都发不出来,全靠自给自足,这些家丁自然不会把朝廷放在眼里。 王永吉的家丁亦是如此。 如果说不是亲眼所见,圣上驭钢铁神兽大败闯军,如入无人之境,又数次当眾施展神通手段,震惊四座,这些家丁最多做做表面功夫,任你怎么加官进爵,金口大开,心里也不会当一回事。 毕竟大明都已经这样了,圣上逃出来又能如何? 但现在。 他们岂止是看到了圣上神通,神兽相助,更是看到了大明光復的希望。 而且。 最关键的是。 白花花,金灿灿的军餉就摆在眼前,无疑让他们更为激动,更为信服。 所以。 当听到圣上的收编,许诺,以及质问时,他们哪里还有半分犹豫,卯足了力气,心情激盪,齐齐吼道:“谢陛下圣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们现在不再是家丁私兵。 而是堂堂天威营,圣上的御龙直亲军! “谢陛下圣恩!臣当肝脑涂地,助陛下光復神州,重振大明!” 接过玉带,王永吉亦是激动万分。 但有一说一。 自己这三百亲兵就这么没了,心里多少有点戚戚......陛下啊,吴三桂有五万关寧铁骑,您倒是打他的主意呀...... 想归想。 但表面不敢露之毫分。 这时。 张大力微微侧身,看向身后一眾憔悴却目光灼灼的近臣,带著推心置腹的语气正色道:“巩駙马、刘侯、王侍郎、孟侍郎......诸卿,江山板荡至此,诸卿不离不弃,隨朕蹈此死生之险,此非君臣之义,实乃骨肉之情,肱股之託。” “朕今於这荒野之地,先行封赏,非为虚名,实为共担天下至重!” “著:巩永固晋太保,总领御前扈从诸事,朕之安危,尽付於你。” “刘文炳晋新乐公,参赞御前军事,朕之帷幄,望你多谋。” “王家彦实授兵部尚书,加太子少保,行在兵部事,一应军械粮秣,由你统筹。” “孟兆祥实授刑部尚书,行在刑部事,兼理沿途法纪,但有扰民犯禁,卿可持法直断!” “吴麟徵升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行监察扈从文武,朕许你风闻奏事之权!” “王国兴晋后军都督府僉事,仍掌锦衣卫事,赐密奏直陈之权。” “李若璉晋锦衣卫指挥使,分掌侦缉与朕之贴身仪卫。” “高文采超擢指挥僉事,专司前锋哨探肃奸。朕之耳目爪牙,即繫於尔等!” 既然是加官进爵位,以封赏激励人心,当然不能少了这些忠心耿耿,隨他一起逃出来的文臣武將。 虽说现在更多的是形式。 但意义非凡! 而他这一连串的任命,也快速构建出行政、监察、军事、內卫的基础皇权框架。 “谢陛下圣恩......” “谢陛下......” 这些生死相隨的文臣武將纷纷跪地,激动谢恩,就连断了腿的孟兆祥,虽一把年纪,但此刻也不顾伤势,磕头不止,老泪纵横。 他们知道。 这绝非圣上虚言,而是认可与责任。 最后。 张大力將一直处在阴影当中,小心伺候主子的王承恩轻轻拉至身侧,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依赖与信任:“至於王伴伴,朕无需多言了,自即日起,王承恩即为司礼监掌印太监,总管內廷一应事务,传旨用印,皆由尔出!” “再,提督御马监勇士营,协理天威营军纪赏罚,朕之亲军,尔亦有权督察!” “领东厂事,內外消息刺探,无论文武,无论敌我,朕要知晓!” “总管內承运库,朕之內帑,將士赏银,一应开销,悉由尔掌。” 说到这里,未等王承恩谢恩,他再次看向一眾將士,朗声道:“天威营,朕亲掌之,即刻分作四部:” “御龙直百人,巩永固统领,王国兴兼领,专司朕之贴身宿卫。” “鹰扬哨八十人,李若璉统领,高文采兼领,专司前路侦察刺探。” “虎賁营百人,王永吉统领,王家彦兼领,为中军主力。” “輜重司二十人,王家彦遣吏管理,一应粮械,皆需备案。” 说完。 张大力缓缓扫视眾人,沉声道:“诸卿,眾將士,尔等可有信心助朕东山再起,光復大明?” 话音一落。 回復他的便是山呼海啸般的狂热...... 第27章 :李岩 “报!” 加官进爵完毕,亲卫整编完成,张大力正与一眾大臣商量著水路南下之事,这时一名打扫战场的亲兵火速来报,称在一名闯贼將领身上,搜到一块大明令牌,似是用象牙所刻,上有【锦及卫指挥官李若璉】几字。 同时还搜到大顺军铜质令牌一枚,刻有【大顺將军李】字样。 另外还有一枚私人印章,刻有【李岩】二字。 而在这名亲兵身后,另有两名亲兵押著一个五花大绑,浑身赤裸的男子跪在身后,称以上物事正是在其身上所搜到,因令牌特殊,故未灭口,请圣上定夺。 两军交战,胜方打扫战场,一灭活口,二剥装备。 这支闯军明显是精锐部队。 无论护甲装备,武器,还是马匹,都相当精良,所以自然要搜刮个乾乾净净。 据统计。 闯贼死39人,伤107人,凡被圣上钢铁神兽所到之处,断肢残首,肚破碎肠,非死即伤,现场相当惨烈,令打扫战场之亲兵无不骇然,亦是更生对圣上之敬畏与崇拜之心。 “陛下,臣有罪,换衣之时,臣不慎將隨身令牌遗失,令闯贼追击至此,惊扰圣上,臣罪该万死!” 看著那枚锦衣卫指挥官的令牌,李若璉羞愧难当,立马跪地请罪。 当时情况紧急,天色又暗,护驾要紧,他找了片刻没找到,也就只能暂时置之不理,先护送圣上离开再说。 本以为掉在那种荒郊野岭,就算有心去找也很难发现,现在看来,闯贼正是以此为线索,才一路追击而来,截杀圣上。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真要揪著不放,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一句引寇而来的罪名是少不了的。 张大力皱皱眉,正色道:“李若璉,非常之时,朕也不追究此事......起来吧,切记,不可再有下次,否则严惩不贷!” 一路逃命,掉装备很正常,张大力当然不会拿这个事来治罪。 但敲打警示还是必须的。 “谢陛下圣恩!” 汗流浹背的李若璉长舒一口气,赶紧接过令牌小心收好,下次就算丟了命根子,也不敢再弄丟它。 接著起身拔出配剑,指著那个浑身赤裸之人,大声道:“陛下,此人想必就是李自成麾下右军师,制將军李岩,臣听闻此人乃闯贼臂膀,颇受器重,闯贼势大,正是得其相助,此大逆不道之徒,又惊扰圣驾,罪该万死,请陛下即刻下旨,臣將他碎尸万段!” 此话一出。 新晋太子少保,兵部尚书王家彦立即抱拳道:“陛下,且慢!” “据臣所知,李岩原名李信,乃河內人氏,其父李精白曾是山东巡抚,他十五岁入库,十七岁登科,三十岁投奔李自成,被赐李岩二字。此人文武双全,才智胆魄过人,且极善蛊惑民心之事,闯贼能有如今之势,其功不可没。” 说到这里,他清清嗓子,正色道: “陛下,臣斗胆进諫,请陛下明察:李岩虽是逆贼,然以臣冷眼观之,李岩之才,於贼军中亦显异类。” “其心或有拯民水火之念,故倡仁义、收人心。然李自成起於草莽,其根本在悍將骄兵,牛金星辈又嫉贤妒能。李岩以仁政说虎狼,犹如以儒冠束猛兽,其志难伸,其策难行,终不免与贼首离心。” “故陛下天威重整之际,对此类大才之人,或可並行剿抚之策?” 意思就是:陛下啊,这个李將军可是人才,能招降为己用,是最好的! 他一说,身后的文臣纷纷表示赞同,如孟兆祥吴麟徽等。 不过武將,如巩永固,王国兴等人则不赞同,认为此人虽有才,但难归心,留之是为心腹大患。 双方各自辩驳,一时难分高下。 而一见面就被王家彦奚落一番的王永吉,这时也抓住机会,和他唱起了反调:“陛下!王尚书爱才之心,臣能体察,然则,此乃妇人之仁,误国之论!” “陛下明鑑,李岩何许人也?非走投无路之流民,乃毁家弃功名、主动从贼之逆种!其父曾任山东巡抚,世受国恩,此獠却將所学圣贤书,尽数化为蛊惑人心,掘我大明根基之毒刃!其罪,更甚於寻常流贼头目!” 说到这里,他眼角余光扫过面色微变的王家彦,讥讽道: “王尚书言其心或有拯民之念,此真书生之见,可笑復可悲!” “他若真有此念,何不效法古之忠良,死节以报国?反倒去辅佐那杀人如麻的李自成,助其僭越称帝,屠戮我宗室百官?这拯民二字,从他李岩手中使出来,无非是收买人心、瓦解我军民斗志的权诈之术!王尚书竟信以为真,岂非太过天真?” 接著。 他挺直腰背,面向眾臣,声音陡然提高: “再者,王尚书只见其才,不见其害!” “此獠最可怕之处,正在於他能將流寇装点得人模狗样!若无他四处散布迎闯王,不纳粮之妖言,无他替闯贼整飭军纪、偽行仁义,流寇安能坐大成势,乃至祸乱神京? “招降他?” “哼!” 他重重一哼,目光如刀,再次刺向王家彦: “此人深諳我朝制度,又对贼情了如指掌,若怀武心,便是睡榻之侧最毒之蛇!今日他能为功名利禄叛李自成,来日局势有变,安知他不会再次反噬?届时,我朝虚实尽在其掌握,其为祸之烈,恐百倍於今日!” 说完。 他转向圣上,单膝跪地,抱拳肃然道:“陛下!臣非不知千金买马骨之理。然李岩非马骨,乃已噬主的恶犬!今其落於我手,实乃天赐良机。臣请陛下,不必招降,亦不必急杀,当將其严密囚禁。” “然后將此消息,连同其贴身印信,巧妙泄露给闯贼,尤其是那与他不和的牛金星之辈!” “李自成多疑,牛金星善妒!” “得知其麾下大將,右军师被我生擒,且身上搜出与我朝官员往来的疑证,陛下请想,闯贼大营之中,將会如何? “此乃借闯贼之刀,除我心腹之患,更能令贼营自相猜忌,乃至內乱,其效用,远胜於得一难以驾驭、心怀叵测之降將!此乃一石二鸟之上策,既可绝后患,又可乱敌心,请陛下圣裁!” 第28章 :寧死不降 他这番话有理有据。 先前支持王家彦的一眾文臣,此时也乖乖闭嘴,默不作声。 说杀之而后快的一眾武將,亦觉得他此计可行。 王家彦则是欲言又止,一时间也没有反驳。 见状。 王永吉颇为得意。 没错。 你王家彦虽晋升为正二品的太子少保,兵部尚书,但我可是从一品的太子太保,且总督蓟、辽、山东、登、莱等处军务,要不是你从中作梗,圣上使你制衡於我,我怎么著也得是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 哼! 说我滑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我看你的妇人之仁亦不过如此。 “诸卿不必再爭,朕自有决断!” 这时。 一直冷眼旁观的崇禎淡淡道。 说完意念一动,给陈旭打去微信视频通话:“旭哥,李岩这个人怎么样?听说很牛逼,我能不能收为己用?” 陈旭点了份外卖,正坐在那辆战损版赛博皮卡里嗦粉吃早餐。 一听李岩二字,顿时眼睛一亮。 “李岩?真的假的?是李自成手下那个李岩吗?” 李自成是个大老粗。 说实话。 大顺军能发展得如此迅猛,势如破竹,你要说与他无关,確实有些牵强,但史料记载,多亏了他麾下有个叫李岩的军师辅佐。 至於李岩这个人,史说不一。 有说查无此人。 有说因被闯王谋害,继而刻意抹去痕跡。 也有说他是多人经歷所结合。 还有说是后人杜撰演义,包括他老婆——红娘子也是如此。 “对,就是李自成手下那个李岩!” 张大力把李岩的令牌和私印拿到眼前,让他看个清楚:“听说这个人很牛逼啊!文能安邦定国,武能封狼居胥,堪比韩信和诸葛亮的结合体,我这边吵翻了天,有说要杀的,有说要招降的,还说用他来离间的......” 李岩確实很牛,可以说一手奠定了大顺的政治纲领、制度框架,和发展路线。 而且在政工方面绝对是一把好手。 不过要说堪比韩信和诸葛亮的结合体,那还是有点过了,军事才能且不说,单论政治智慧与手腕,便较孔明先生逊色不少,不然也不会沦落到被李自成谋害而亡。 总得来说是一个有才华能力,且相对单纯的理想义者! 说好听点有信仰。 说难听点叫一根筋。 这种人很难招降。 不过一旦降服,那绝对是死心塌地。 “李岩確实是个人才,特別是还擅长政治宣传,你这边缺的就是这种人才,想办法招降吧,不要用利益,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没用,跟他谈理想,谈政治,谈你的目標、愿景和信仰,如果实在谈不拢就杀了,反正过不了多久,李自成也会杀了他!” 陈旭一边嗦粉,一边说道。 “哥,我的理想就是美酒妹子,我的愿景就是世界和平!我就一学渣,最特么討厌政治课......哥,你嗦的什么粉?馋死我了......” 张大力吞著口水说道。 “你妹的,正经点......” 陈旭皱皱眉:“在其位,谋其政,你那个屌丝心態要彻底改变了,不懂就去学,回头我传几本政治相关的书籍,你好好看看......记住,別照本宣科,胡说八道,要符合当时的歷史背景和人文认知,太超前他们接受不了。” “好的,我知道了。” 张大力看向身边人:“来人啊,给李將军鬆绑!” 说完脱下自己身上的棉衣,准备给他披上。 很显然。 他准备招降收服这个人才。 见状。 王永吉赶紧劝道:“陛下,万万不可,此人善计,其心难测,若突然暴起行凶,恐伤圣上龙体!” 王家彦虽然力主招降,但这时也难得附和王永吉,赶紧上前劝阻:“陛下爱才之心,臣等知,李岩也知,但王大人所言亦不无道理,陛下九五之尊,岂能受风寒,臣身强体壮,请陛下让臣代劳吧。” 说完迅速脱下自己的棉衣。 见状。 一眾文臣武將纷纷脱衣,请求代圣上而为,场面一时间颇为滑稽。 农历三月份的北方冷得很。 被剥得乾乾净净,像只去毛白猪一样的李岩虽然高傲,但此刻在寒风中也冷得瑟瑟发抖。 不过他在寒风中挺直了几乎冻僵的身躯,虽牙齿打颤,声音却如冰刀般划破空气,目光如炬直刺崇禎,哈哈大笑:“好!好一幕『圣君恤才』的千古戏文!朱由检,你以为一件棉衣,就想暖化这天下亿万百姓心中冻结了数十年的寒冰吗?” 此话一出。 眾臣怒不可遏,纷纷厉声喝斥。 不过张大力却是摆摆手,让他继续说。 “陛下呀......” 李岩看在眼里,眼中儘是嘲讽:“我李信生於河南,长於中州!我亲眼见过洛阳城外,饥民刨食观音土,腹胀如鼓而亡!我亲眼见过开封决堤后,腐尸顺流而下,千里不绝!而此时福王府中一曲《霓裳》,价值千户百姓一年口粮!周王府內一顿宴席,可抵三万灾民十日粥米!” 说到这里,他开始剧烈咳嗽,吐出一口鲜血在地,触目惊心。 待咳嗽稍缓,他脸色通红,神情激愤不已:“而此时,陛下在做什么?” “加餉!加餉!再加餉!” “辽餉剿餉练餉,餉餉催命!官吏如虎,胥吏如狼,层层盘剥直至敲骨吸髓!朝廷诸公,你们哪个不曾锦衣玉食?哪个府中没有良田千顷?你们可曾有一人,真正俯身看看这大地之上,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 “你说朝廷腐败,边將跋扈,你无力回天?” “那我问你,福王府中粮食堆积霉烂时,你可曾下过一道开仓不杀的死令?” “江南盐商一宴千金时,你可曾斩过一个巨贪九族?” “你没有!” “你只会对百姓说再苦一苦,只会对大臣说诸臣误我,待到山河破碎时,却要来演这收买人心的戏码?” “我告诉你,晚了!这天下民心,不是一件棉衣能暖回来的!它早就被你们朱明王朝,用三百年的横徵暴敛、五十年的天灾人祸,冻成了铁,淬成了刀——如今这刀,正握在闯王手中,也握在天下每一个活不下去的饥民手中!” 说到此处,李岩眼中骤然炽热起来。 “而闯王大军至,军令如山:杀一人如杀我父,淫一女如淫我母、平买平卖,公平交易、三年免徵,开仓济民、均田免赋......这不是空话!是我李信亲笔所擬条例,是千万义军刀架在脖子上也要执行的铁律!” “我们从陕西打到bj,沿途百姓簞食壶浆,不是怕我们,是迎我们!” 说完。 李岩眼中决然如铁,再次直呼其名:“朱由检,大明气数已尽,任你神通广大,亦是无力回天,你无需再做戏,我李岩寧死不降!” 第29章 :浴火重生之君 李岩这番话站在道德制高点,可谓一气呵成,正气凛然。 虽然看似大逆不道,无礼狂妄之极,但在场每一位大臣捫心自问,说得也並非不无道理,只是朝中之事,哪有李岩这种意气书生,想得那么简单。 因为接受了崇禎的记忆,张大力很想反驳,但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 “旭哥,我要怎么反驳?妈的!他当过皇帝嘛,站著说话不腰疼,草!” 张大力忿忿不平。 陈旭摇摇头,正色道:“不用反驳,也没什么用,听著,我怎么说,你怎么做......” “陛下,李岩狂悖无状,直斥君上,誹谤朝廷,其言动摇国本,蛊惑人心,此乃十恶不赦之大不道!臣请陛下即刻將此獠梟首示眾,以正视听,以儆效尤!断不可容此妖言流传,损我大明威严!” 这时。 主杀派的一眾武將纷纷说道。 “陛下!诸公且慢!李岩之言,固然狂悖,然其罪当诛,其才可惜,其用可图!” 主招降派的王家彦等一眾文臣赶紧阻止道:“今我君臣漂泊,正值用人之际,尤其缺一能通达下情、善抚民心之人,李岩於闯逆之中能规划制度、收拢人心,此正我等所短,杀之一刀尔,不过泄愤而已。” “然若留其性命,缓图收服,或纵不能收服,亦可借其口其名,知晓闯营虚实,扰乱彼方部署。” “昔日曹操能容陈琳,唐太宗能用魏徵,何也?取才也!” “望陛下三思,暂留其命,囚而观之,以谋后效。” 之前和王家彦作对的王永吉,此时也放下嫌隙,表示附和,认为囚而观之,进可离间闯贼,中可以谋后效,退可杀之示眾。 而就在眾人爭论之际。 崇禎拿著自己的棉衣,缓步上前,亲手將带著体温的衣裳,披在李岩那布满鸡皮疙瘩和伤痕的肩膀上,动作沉稳,不容抗拒:“李信,你骂得对,朕不辩解,也无从辩解。你所说百姓之苦,是实情,朕御极十七年,天下日蹙,是朕之过。”” 此话一出。 眾臣皆惊,李岩亦是一愣,不过隨即嘴露讥讽,不屑一顾,將身上的棉衣抖落在地。 崇禎也没计较,而是后退一步,目光平静地看著他:“你觉得朕在作戏,也无妨,但朕只想告诉你,正是因为朕亲歷这溃烂,亲眼看著这巨厦如何从內部朽坏,朕才比你更懂一件事......”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转,骤然变得锋利:“你篤信的,究竟是你口中那套仁政铁律,还是......李自成这个人?” “若你信的是铁律,那么朕问你:刘邦入咸阳,约法三章,黄巢进长安,也曾抚慰百姓,结果呢?” “让朕告诉你,权力在手,富贵逼人时,有几人还能记得起兵时的誓言?” 一言至此,崇禎遥望bj方向,冷冷道:“刘宗敏、田见秀等权將军,如今已是新朝贵胄。他们麾下兵將,跟著他们出生入死,图的是什么?难道是图將来均田时,把自己的战利品分出去?” “你李信的均田免粮,触及的是他们未来的根本利益!” “你现在能凭闯王信任推行军纪,將来呢?当分赃不均,当有人慾效仿赵匡胤杯酒释兵权,甚至屠戮功臣时,你这套仁义,还能剩下几分?” 闻言。 李岩张口欲辩,但崇禎骤然回头,目光灼灼盯著他,加快语速,不给他任何机会。 “若你信的是李自成这个人,为何处处不如你的牛金星已是天佑阁大学士,位居文臣之首,而你这位右军师,却在此处追袭朕这落魄天子?制將军名號虽响,比之丞相权柄如何?闯王若真以你为萧何张良,此刻你应在bj,整顿朝纲,安抚天下,而不是在这里!” 这句话一针见血,直击痛处,令李岩哑口无言,属实诛心。 “李信,你理想之纯粹,朕敬佩,也正因纯粹,它才脆弱。让它依附於一个草莽梟雄的良心,依附於一群骄兵悍將的克制,这如同沙上筑塔。” “而朕这里——” 崇禎看向身后那片荒野和残兵败將,朗声道:“这里没有幻像,只有血淋淋的现实,和万丈深渊。朕这个皇帝,如今除了这条命,和一点点天子名分,一无所有。但正因一无所有,才能不破不立,重新开始!” “所以,朕给你的,不是一个爵位,一份俸禄,而是一个机会......” “一个亲自参与,將你那套仁政理想,从依赖某个明主的良心,变成鐫刻在真正国家法度与制度之上的机会。” 崇禎捡起地上的棉衣,再次披在他肩上,大声道:“你不是要见证吗?那就用你最严苛的眼光来见证!” “你不是要监督吗?朕许你监督天子与朝廷的每一道政令!” “你不是要救民吗?眼前就是流离失所的百姓,和一支军纪亟待重塑的孤军!” “若朕,或朕的继任者,未来任何一人,背弃为民之誓——你李信,就是这新制度下,第一个有权依据法度,起兵清君侧,乃至废昏立明的人!” 说到这里,崇禎深吸一口气,推心置腹道:“李自成胸无大志,目光短浅,一群乌合之眾,在他那里,你的理想只是他的装饰,而在朕这里,你的理想,可以成为浴火重生的大明之脊樑!区別只在於......” “李信,你有没有这个胆量,赌上你的理想,赌上你的性命,陪朕一起走这条更艰难,却能更彻底的破立之路?” 此时寒风呼啸,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重新认识了圣上,仿佛经此一役,圣上才是那浴火重生之君。 而这一次。 李岩没有再脱掉身上棉衣,只是浑身颤抖起来,內心既震撼又煎熬。 片刻。 李岩不再颤抖,而是心甘情愿跪了下去,双手抱拳,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陛下今日之言,直击肺腑,如雷贯耳——將理想鐫刻於法度,而非依附於明主之良心......此言,李信闻所未闻,细思亦惊心动魄。” “若陛下真能自此洗心革面,行此刮骨疗毒、再造乾坤之事,为天下苍生立命,那或许是这昏暗世道中一线真正的微光。” “然,李信可以死於理想未竟,死於刀剑加身,却唯独不能背信弃义。” “闯王於我有知遇之恩,大顺军中,亦有我无数热血同袍,我曾对他们宣讲仁义,共立誓言。今日我若转投陛下,纵然陛下许我千金重诺,於我心中,与昔日我所痛斥之趋炎附势、朝秦暮楚之徒,又有何异?” “望陛下能恪守今日之言,李信於九泉之下,遥视陛下功成!” 说完。 他便伸出舌尖,用力一咬,准备咬舌自尽...... 第30章 :雷神之鞭 说时迟,那时快! 张大力早有准备,一直藏在袖中防范的高压电棍立即捅了上去。 “滋滋滋~” 冒著蓝弧的电火发出一阵轻微的电流声。 隨即。 李岩身体一僵,白眼翻翻,全身一阵抽搐,接著便直挺挺倒了下去,像被鬼上身的中邪之人。 张大力赶紧上前查看情况,发现他满嘴是血,好像晚了一步,不由恼怒道:“靠!旭哥,晚了一步,这李岩性子真是刚烈,二话不说就咬舌自尽......妈的,浪费老子一番口水!” 闻言。 陈旭撇撇嘴:“从现代医学角度分析,咬舌自尽的概率堪比你中彩票,放心吧,他死不了,叫人清理一下他嘴里的血,保持呼吸畅通,別窒息就行。然后把他绑好,嘴里塞个东西,带他一起走,我看他有所动摇,再感化感化,应该能收为己用。” “是吗?那必须再感化感化他!” 张大力拿著高压电棍指向王永吉,让他救助一下李岩。 而看著那根造型古怪,神秘莫测,威力惊人的黑色棍子,王永吉惊恐之余浑身一颤,赶紧屁顛屁顛领旨而去。 与此同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圣上手中那根黑色棍子,眼中是惊疑,忌惮,好奇,还有畏惧,乃至狂热。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此棍又是什么法宝? 小巧玲瓏,造型別致,触之即倒,神威莫测,倘若人手一根,何愁灭不了叛军,降不服建奴? 这根电棍高达9500万伏的高压,是之前传送医疗物资的时候,陈旭传给张大力防身用的,还有几瓶防熊狼喷雾剂,多功能工具刀等等。 这时见眾將士眼神火热,张大力挥舞著高压电棍大声道:“此物乃雷神之鞭,可借雷电之力,杀敌於无形!眾將听令:凡追隨朕建功立业,勇冠全军者,朕便將此法宝赐与他!” 此话一出。 眾人再次跪地,齐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兄弟,你这辆车刚从战场下来吧?” 洗车店。 当陈旭开著那辆伤痕累累,车身到处都是血渍污渍的战损版赛博皮卡到来时,老板目瞪口呆,齜牙咧嘴道。 陈旭嘿嘿一笑:“那確实!” 没错。 赛博皮卡虽然坚固,但也经不起这样折腾,火銃,刀箭,撞击......虽然破不了它的防御,但也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兄弟,这车不便宜啊,修都没地方......有钱人就是任性!” 老板围著这辆车转了几圈,嘖嘖道。 目前赛博皮卡只能平行进口,没有官方售后店,只能找第三方维修。 不过这辆车除了外观受损,內部一切正常,还能开,充满电后又是一只生龙活虎的钢铁神兽,反正是传给死党用,陈旭也不开,修个鸡毛。 洗车途中,陈旭给凌知夏打去电话。 “凌总,不好意思,你那辆车报废了,多少钱,我赔给你!” 一听这话。 凌知夏深吸一口气,强忍著不快,正色道:“你朋友没事吧?” “没事了,谢谢凌总关心!” “行,我知道了,回头见面再说......” 说完便准备掛电话。 陈旭知道她很不爽,也绝对能理解,借车这种事情本来就很忌讳,还搞报废,换谁都不爽,这不是赔钱那么简单。 “凌总,等等!” 陈旭发自肺腑地真诚道:“真的很抱歉,当时情况紧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可以按新车价赔给你,另外再给你一定的精神补偿......实在不好意思,再次感谢凌总!” 闻言。 凌知夏沉默片刻,淡淡道:“行,我知道了,还有事吗?” “对了,还有个事想请教一下......假如啊,我说假如,崇禎逃出来之后,李自成假传他的死讯,並通告天下,崇禎怎么办?南下留都还有没有意义?” 说到底,陈旭也是个普通人。 虽然他能开上帝视角,分析判断很多问题,给出一些建议,但怎么也比不了专业人士。 而凌知夏,或者说夏不语冰,显然在这方面很专业。 她的那篇高赞高质量回答,陈旭觉得相当有建设性和可行性。 “嗯?” 凌知夏一愣,显然没料到他思维跳脱这么快,刚还在聊车,转头就跳到他的小说创作上来了。 “我在工作,现在很忙,回头群里聊,拜拜!” 说完便掛了电话。 陈旭心中一喜。 虽然她掛的匆忙,但这只高冷傲娇的母老虎似乎接受了明末聊天群諮询师一职。 很好。 朕一定重重有赏! 洗完车。 陈旭找了个充电站,给赛博皮卡充电,然后在车上將《天工开物》《农政全书》这两套古书提取出来。 《天工开物》三册十八卷。 《农政全书》十六册六十卷。 都说这是代表明朝工农经验技术的瑰宝结晶,世面有流传於世的刻本,也有他国侥倖收藏的真本,但相对现代科技而言,歷史研究价值显然是大过实际价值。 陈旭看了一眼版本。 《天工开物》是崇禎十年的南昌府初刻本。 《农政全书》是崇禎十二年陈子龙校订的平露堂初刻本。 两套书都很新,毕竟保存在皇宫內院,翻起来仿佛还散发著墨香味。 只是这两本书太新了,没有经歷过时间岁月的洗礼,借给徐老观摩,估计他会认为是假的吧。 嗯,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像他们这种古玩大佬,自有辨认真假的方法。 取完这两套古书,接著陈旭又从红包上提取了一套官服。 这是一套緋色八宝四合云纹暗花缎圆领袍官服,盘领右衽,宽袖收口,两侧开裾,胸背各缀边长约40厘米左右的方形补子,配有乌纱帽、金镶玳瑁革带和皂皮靴。 补子的图案是平纹绢底,两只孔雀上下对飞,间饰流云。 以陈旭粗浅的明末知识判断,补子是孔雀,那就应该是文官的官服了。 至於品级,材质,做工,形制等等,他就不知道了——毕竟死党是打包传过来的,也没说是谁的官服。 但有一点他可以確定,肯定是高级文官。 这套官服上面沾满泥土和污渍,细看之下,似乎还有一股屎臭味? 陈旭马上想了起来。 毫无疑问。 这套官服肯定是在天上拉屎的刑部右侍郎孟兆祥的官服! 第31章 :我家祖上是大户 徐老的城中小院。 客厅。 此刻,徐老戴著老花镜,如获至宝般捧著陈旭带来的两套古书,细细品阅,连连点头:“纸张纤维是楮皮、桑皮,帘纹宽疏,字体横轻竖重、方板整齐,避讳合理,刻工名號能对得上,官印墨色都是对的......” 说完却是眉头微皱,略为疑惑。 “据我所知,《农政全书》明刻平露堂本,目前完整全套仅存一部,藏於国家图书馆。” “《天工开物》倒是有几套,分別藏於国图、静嘉堂、巴黎,三部涂本都是孤本,不可能私下流转,你这两套书倒是很新,品相也非常不错,但上面除了官印,没有私印......小陈,你老实告诉我,这两套书从何而来?” 辨认真假古玩,其中有一条很重要的依据,那就是传承有序。 就像盖章狂魔乾隆老儿,一幅字画能他妈盖几十个章。 像明末这种真本,流传下来几百年,多少会盖几个保管者的私印,以证明为己所有。 至於品相很新倒不是问题。 hub省图书馆《永乐大典》特展现场,过了几百年,仍然墨色如新,纸张並没有想像的那么古旧,这是中国古代造纸技术的巔峰成就,这种纸现在已失传,造不出来了。 真正的明末白棉纸精印本,只要保存环境得当,它看起来是新的才对。 看起来旧反而可能是后印本、劣纸本或偽造作旧本。 “徐老,听我爷爷说,我家祖上非常阔绰,大户人家,和当时的官员,文人雅士们私交甚好,家中所藏颇丰......” 陈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还是那句话:要问古玩哪里来,一句祖传打天下! 徐老当然不信,换以前也不会多问,不过这一次却是严肃道:“小陈啊,如果是单册或者残本,我肯定不会多嘴,但这两套古籍都是全套,其价值和文物属性就不一般了......倒不是说它们值多少钱,而是在法律监管这一块,会比较严苛!” 明刻本属於三级以上珍贵古籍,意味著进入国家文物监控体系。 如果没有清晰的,合法的传承证明,无法证明来源,轻则不得交易,重则没收,甚至抓起来审问也不是不可能。 “徐老,这点你可以放一百个心,来源绝对合法合规,我可是一个奉公守法的良好市民!” 陈旭拍著胸脯保证道。 闻言。 徐老微笑点头,也没有继续深究,出言试探道:“那就好......小陈啊,这两套书,你有没有出手的想法?目前这两套书的明代真本行情价,每套大概在200万左右,你可以去打听打听,如果想出手,我可以收!” 来之前陈旭查过相关拍卖资料,这两套书的行情价確实在200万左右。 徐老是个实在人。 不过他这次来的目的,並不是单纯过来卖古玩。 把徐老拉进明末聊天群,成为自己的諮询团成员之一,才是重点。 “徐老,看得出来,您是古玩界的权威,也是一位歷史方面的专家,能有幸认识您,是我的荣幸!所谓红粉赠佳人,宝剑配英雄,这两套书在您老手中,那是再合適不过了......价格方面咱们好商量,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说到这里,陈旭喝了口茶,继续道: “徐老,您知道我在创作一本明末时期的小说,出於专业和严谨,需要查阅大量资料,但受限於自身认识和才学,难免有不合理的地方,所以我再一次诚恳请求,希望徐老能成为我的顾问,这两套书,您给我友情价就行。” 拍了一番马屁之后,陈旭又一次拋出橄欖枝。 此话一出。 徐老笑了笑,微微摆手:“小陈啊,如果是严肃类的歷史小说,特別是明朝这一块,我倒也能帮点忙,但你那种网络小说,说实话,我年纪大了,跟不上你们的奇思妙想,天马行空......” 他说的很委婉。 其实或多或少有点鄙视这一文学体裁。 说好听点叫天马行空。 说难听点叫瞎扯瘠薄蛋! 什么穿越重生,什么一己之力改变歷史走向,重塑政治格局,建立全新社会体系之类的,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年轻人喜欢看,但他这个老学究属实难以接受。 陈旭表示理解,文学鄙视链嘛...... “徐老,您先別急著拒绝,我还有一件祖传的好东西!” 陈旭知道,仅凭这两套古书,还不足以打动这位大佬,於是他打开隨身携带的一个黑色塑胶袋,把孟兆祥那套新鲜出炉,还带著屎味的一整套明朝三品文官常服给拿了出来——乌纱帽、圆领袍、革带、皂皮鞋等等。 “你、你就这么带过来的?” 徐老一眼就认出了这套官服的品阶和朝代,目瞪口呆道。 陈旭嘿嘿一笑。 没错。 他查过资料,这套明三品文官常服的行情价大概在千万左右,但又脏又臭,还沾著几点黄黄的东西,能用塑胶袋装过来算不错了。 “我看看......” 徐老脸色立马严肃起来,眼神也是控制不住的火热。 这种明代的官员常服极难保存,目前已知明代高级官员服饰全部出土自墓葬,无一例外。 他就这么轻飘飘的拿过来了,而且是一整套,且品相非常完好,即便出自墓葬也很不合理啊! “嗯,怎么有股怪怪的味道?” 对於这套官服上的污渍,徐老倒不意外,如果出自墓葬,难免会沾上一点泥土,但他隱约能闻到粪便的气味,那几点黄黄的东西,好像还挺新鲜? “咳咳~” 闻言。 陈旭乾咳两声,尷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老物件嘛,难免会有点味道......” 徐老点点头,也没再纠结这个事,第一次正儿八经地拿出放大镜和小手电,开始细细品鑑这套三品文官常服。 “孔雀上下对飞,姿態生动,云纹繚绕,有空间层次......” “面料为暗花缎,里料为直径纱,补子底料为平纹绢......经纬交织,轻薄透气,细密平纹,暗花若隱若现,孔雀补边缘用铁丝钉线,內部羽片用刻鳞针,云气有深浅晕染,此工艺清末已失传......” 徐老一边细细品鑑,一边喃喃自语,连连点头,眼神愈发火热。 第32章 :徐老加入諮询团 良久。 徐老终於將一整套官服鑑定完毕。 他放下手中的工具,先是喝了一口茶,以缓心中激盪与震惊,接著脸色严肃无比,甚至声音都多了几分厉色:“小陈,以这套官服的规格和品相来看,它不可能是你祖上传承而来......你说实话,这套官服倒底从何而来?” 目前已知的明代高级官员服饰全部出自墓葬,无一例外。 至於传承下来,理论上有可能,但明代纺织品因材质易腐,保管极其困难,就算祖上传承而来,其品相也不可能如此完美。 一整套品相完好的明朝三品文官孔雀补常服,国家通常会评定为一级文物。 而对於一级文物,特別是出土文物,中国法律的態度是零容忍。 至於来歷不明的祖传一级文物,相关部门都会认真追查来源,並可行使优先购买权,不允许流向民间。 所以徐老才会郑重其事问道。 “徐老,这確实是我家祖传的,当年我爷爷临死之前,特意把这些东西交给我,连我爸妈都不知道,因为信任您,除了您之外,没有再给任何人看过......如果您老信不过,我也没办法,大不了回头烧给我爷爷,免得给自己找麻烦!” 陈旭当年懂徐老的意思。 他也知道这种级別的古玩其中所蕴藏的风险,所以准备了一套说辞——反正爷爷已经走了,死无对证,爱咋滴咋滴。 “小陈啊,万万使不得!” 一听他要毁尸灭跡,徐老脸色大变,赶紧放低姿態,温言细语道:“你先別激动,我就是一个爱好古玩的小老头,喜欢刨根问底,没有別的意思,既然你说是祖传的,那想必是不会错的,这套官服是明代三品文官常服,具有很高的研究价值,如果你愿意割爱的话,我可以收购!” 说完。 徐老像对待初恋情人一般,轻柔细心將这套官服折好,並放在自己跟前,生怕这小子一怒之下干傻事。 这次过来,陈旭本就是卖官服的。 帐上只有两百多万,回头还得赔凌知夏,赔完就没钱了。 他准备找个时间去趟东南亚,搞些现代武器传过去,彻底改变死党被动挨打的局面,让他至少有自保之力。 东南亚那边虽然消费一般,但搞这种东西,必须准备一大笔钱。 “徐老,我是信任您才找您,这套官服我收著没用,卖给您可以,但回头您不会拿这个事找我麻烦吧?与其这样,我还是把它烧了吧......” 陈旭把那套官服拿了过来,以退为进道。 见状。 徐老哭笑不得,赶紧阻拦,信誓旦旦道:“不会不会,绝对不会!我既然买了下来,其中风险自然就到了我这里,与你无关。” 闻言。 陈旭点点头,拋出一个勾子:“好的,徐老,我相信你......我爷爷还给了我一些好东西,以后有机会再拿给你品鑑,这套官服和那两套古书,价格方面我们好商量,但我还是那个小小的请求,希望您老能成为我的小说顾问,否则......” 说到这里,他眨眨眼睛,不再言语。 徐老当然懂他的意思。 “还有好东西?” 这个勾子把徐老钓的心痒难耐,想了想,最终点点头:“行吧,我答应你!” 陈旭心中大喜。 迅速拿出手机,经过一番指导,顺利將徐老拉入那个新建的明末聊天群。 “欢迎徐老进群!” 虽然群里加上他也只有三人,但陈旭还是嚎了一嗓子,以表重视。 不过凌知夏並没有回应。 徐老颇为尷尬:“小陈啊,我年纪大了,不太会玩微信,以后有需要可以打电话嘛。” 陈旭笑了笑,不置可否。 接著就是出售两套古书和官服。 按照正常的行情价,两套古书每套至少在200万以上,合400万。 一套完整的,品相完美的明代三品文官常服,价格不会低於1000万。 不过在陈旭的主动让步下,二人以一千万的价格达成交易意向,用他的话说,那400万就算提前给的顾问费,希望徐老能鼎力相助。 徐老也没推辞,只是颇为感慨,现在写网络小说这么赚钱吗? 几百万的顾问费说给就给? 陈旭笑而不语。 其实这400万不光是顾问费,还是封口费。 不给徐老一点甜头,万一泄露风声到相关文物部门,对自己也是个麻烦事。 1000万不是小数目。 徐老也是一番筹钱之后,才完成交易,並再次提醒他要交税。 不得不说,老一辈的觉悟就是高! “小陈啊,中午就在这里吃饭,我弄几个小菜,咱们好好喝一杯!” 临近午饭点。 心情大好的徐老招呼他吃午饭,並亲自下厨。 一千万到手,一跃成为千万富豪,陈旭同样心情大好,当即恭敬不如从命,答应了。 “小陈啊,你哪里人?爷爷是做什么的?” 酒过三巡,徐老开始旁敲侧击,打探消息。 一般而言,像这种祖上是大户人家的,在当地肯定是有名有姓,有据可查的。 陈旭正准备含糊其词,这时微信响了,死党张大力打来视频通话。 “徐老,我上个厕所......” 一般情况下,张大力直接打视频通话,肯定是遇到什么紧急情况,陈旭也不敢怠慢,打了声招呼后,赶紧去往卫生间。 “旭哥,大事不妙,我们正准备开船溜之大吉,吴三桂那老小子带著数千关寧铁骑赶到,把船拦了下来,说要求见王永吉,质问他非常时刻,此举意欲何为?我该怎么办?妈的,落在这个大汉奸手里,老子小命不保啊!” 卫生间。 陈旭刚接一接通,张大力便叫苦不迭。 听他说完。 陈旭眉头微锁,心里也是直骂娘。 靠!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本以为趁吴三桂领著大军百姓,行动缓慢,会晚一点到这一带,借这个空当赶紧走水路南下。 没想到还是被他拦住了。 吴三桂只带了数千关寧铁骑,那肯定是收到风声,率精锐亲兵一路疾驰而来,质问王永吉是假,得知圣上未死,前来挟天子而谋后动才是真。 怎么办? 凉办! 早就跟你说了,吴三桂正在赶来丰润玉田的路上,今天就可能到,叫你不要耽误时间,走最近的码头赶紧乘船水路南下,结果大半天过去,你特么才刚刚开船,搞鸡毛啊? 第33章 :吴三桂来了 “旭哥,这事真不赖我......” 张大力愁眉苦脸解释道,他知道时间紧急,但干什么事都需要时间嘛,300多號人走水路南下,临时徵调船只,筹备粮草,规划路线,封锁消息,召集船员,武装船队等等,半天时间能搞定,王永吉已经尽了全力。 他们一共徵用了两艘遮洋船为主船。 五艘剥船为辅船。 渔船民船若干。 虽然都是小型內河槽船,但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代,能在半天时间徵集到位,並准备妥当相关事宜,其速度效率已经相当不错了。 陈旭牢骚归牢骚,但实际情况摆在那,也能理解。 “行了行了,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李自成宣布了你的死讯,你现在就是个死人,你先別出面,交给王永吉去应付,他是蓟辽总督,吴三桂的顶头上司,虽然在指挥军队方面没什么话语权,但身份摆在那,没有利益衝突,吴三桂应该不会为难他......” 史料记载,吴三桂降清后,王永吉带著自己的亲兵从容离开,顺利南下至陪都。 没有吴三桂的默许,他不可能全身而退。 吴三桂的目的是保存自己的实力,爭取自身利益最大化,王永吉虽然是他的上司,但是死是活,降与不降,离开与否,都不会影响到他的利益。 现在就看吴三桂作何打算。 如果只是收到风声,疑心圣上未死,质疑王永吉的行动,那就交给王永吉去周旋。 京师城破,圣上已死,勤王已无意义,王永吉领著三百亲兵走水路南下留都,虽然招呼都没有打一声,显得不地道,但也在情理之中,情有可原。 “记住,交代王永吉和那些新收的亲兵,让他们把嘴巴牢牢闭上,千万別透露你还活著的消息......” 陈旭继续叮嘱道:“吴三桂肯定会上船搜查,你现在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包括那些和你一起逃出来的文臣武將......至於王永吉那边具体怎么圆这个谎,你们商量,他是人精,知道怎么说,怎么做。” “旭哥,你说我乾脆借这个机会,悄摸摸把吴三桂给干掉怎么样?”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遮洋船舱內。 张大力从怀里摸出高压电棍,多功能工具刀,还有那瓶防熊狼喷雾剂,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狠辣道。 一听这话。 陈旭皱皱眉,正色道:“辽东半年没发军餉,全靠吴三桂自己筹钱,在五万关寧铁骑眼里,他的份量可比你这个皇帝重多了,就算你能杀了他,底下官兵立马就会譁变,哪怕这个时候你拿著御璽玉碟,他们也不会认你这个皇帝,轻则绑了邀功,重则剁成肉泥。” “以你目前的处境,杀他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最下策!” “你先躲著吧,让王永吉应付,看看情况再说,万一实在躲不过,也別慌,吴三桂这个人不能用简单的忠奸来判断,如果你能施展帝王术,处理得当,虚与委蛇,安抚於他,短时间內,你不会有性命之忧,甚至可以利用一下他。” 听他说完。 张大力轻嘆一声:“崇禎这个皇帝,本来就干得失败,他有什么帝王术?我一个普通人,就更別提什么帝王术了......” “凡事別消极!” 陈旭给自己点上一根烟,淡淡道:“我这边找了几个明史专家,实在没有退路,我让几个专家出谋划策,集思广益,站在上帝视角,给你一个最优的解决方案!” “好吧,我听你的!” …… “徐老,遇到这种情况,请教一下,后续要怎么设计情节,才能解决主角的危机?” 从卫生间回来后。 陈旭抓紧时间,借著酒意,把死党张大力的情况简明扼要说了一遍,然后虚心请教道。 之前他已经请教过一次。 徐老从他的专业角度和认知经验,也给了答覆。 不过现在情况略有不同——李自成宣布了崇禎的死讯,这是一个暗潮汹涌的变量,作为高级將领,吴三桂肯定认识崇禎,但在自身利益的选择下,认识或者不认识,全凭他的利益权衡,就算杀了崇禎,像康熙处理朱三太子一样,也不会有任何波澜。 “小陈啊,你们年轻人写网文,还真是天马行空,无拘无束!” 徐老的年纪和经歷摆在那,对於这种毫无逻辑的歷史架空,自然是十分排斥。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成为他的小说顾问,徐老也不再推辞,先是拿下眼镜擦了擦,沉思片刻,正色道:“之前我已经跟你分析过吴三桂的性格,他这种人,只要有希望,或者说有的选择,一般而言,肯定不会让自己遗臭万年。” “在你的构思里,儘管崇禎已经逃了出来,但李自成仍然宣布了他的死讯,这符合李自成的性格,同时也加剧了各个地方势力的爭斗。” “吴三桂目前的处境很复杂,崇禎一死,他就失去了效忠的对象,剩下的选择无非是降清或者降顺,因为他很清楚,哪怕长途跋涉,冒险侥倖南下至陪都,本部人马有损失不说,到了南京之后,一个勤王不力,弃守辽东,临阵脱逃的罪名扣下来,轻则架空失势,重则入狱身死!” 说到这里,徐老抿了一口小酒,微微皱眉道: “李自成宣布了崇禎的死讯,所以哪怕崇禎站在吴三桂面前,他也有了更灵活的选择,这个时候授爵封禄已经意义不大,崇禎必须给他一个看得见,摸得著,切实可行的希望,才能让他权衡之后,选择忠於旧主。” “我的建议是:第一步,授予他平西公,赐尚方宝剑,总领全国军务。” “虽说这个时候封爵授权意义不大,但象徵性的东西必须做,既是承认事实,也是从法理上给他最大的自主权......这一点和我之前给你的建议一致。” “第二步,就是立刻给出一个切实可行的脱困方案,让他看到希望,並承诺事后直接授予他异姓王,分封藩地,类似於云南沐王府,可让他自行节制兵马粮草税收,將他的利益最大化。”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和我之前说的有所不同。” “崇禎虽然逃了出来,但目標和路线还是南下陪都,否则他没有生存和发展的空间,吴三桂想摆脱目前的困境,其目標路线包括利益和崇禎都是一致的,至於崇禎已死,南明另立新君一事,不是当务之急,暂不考虑。” “第三步,则是这条路线当中,会经过白杆兵秦良玉的地盘。” “你的主角可以暗中派人联繫秦良玉接驾,从而摆脱吴三桂的控制,甚至可以使用拉拢分化手段,有望从关寧铁骑中分得一些兵马。” “到了这个时候,吴三桂骑虎难下,要么继续南下留都,要么稳彻底沦为军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