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谁还不是波旬?》 第1章 阎达:我是你大哥啊! 星云河內,波旬三体与驾驭著烽火关键的一页书激烈交战,恶体阎达与一页书互击天灵盖,同时疯癲失忆。 星云河外的小树林中闪耀瑰丽神秘的银蓝色光芒,一名穿著华丽紫色衣袍,发间有著鲜花装饰的银髮红瞳的男孩手捧著一只金色圣杯,缓缓从法阵中走出。 法阵消失的那一刻,泛著金色微光的圣杯融入男孩的心臟中。 “我是...我居然被爱神迦摩凭依了!?” “凭依我的到底是爱神,还是魔王波旬?” 面露茫然的男孩通过浮现在眼前的英灵面板確认了自己的身份,第一时间向下探了探,確认自己的二弟还在,才鬆口气。 【姓名】:迦摩 【职阶】:assassin 【持有技能】:无形者(直面承受毁灭之神湿婆的力量,从而失去失去固定形態,能够根据欲望的多样性变为不同形態) 天魔波旬(迦摩的另一面乃是位於他化自在天的“第六天魔王波旬”,与魔佛波旬引起共鸣,能够將眾生的欲望化作自身能量) 爱神的恩惠(被爱神凭依的男孩,手持弓和箭联繫姻缘) 【职介技能】:骑乘a(可以熟练驾驭交通工具与神兽) 【宝具】:持爱却枯,无恋也(由甘蔗与鲜花装饰的爱欲天弓,能唤醒被射中之人的情慾) 【宝具】:六尘魔杵(由象徵天魔波旬的六尘魔鉤转变而来,能染污情识) 快速看完面板迦摩庆幸自己对於保留原有性別的欲望足够强烈,否则......后果简直不敢想像。 就在他还在消化自己穿越信息之际,研究自己是否会变成女孩子之时,疯疯癲癲的魔佛恶体阎达摧毁天佛原乡设下的万法天阵,驾驭巨魔神离开禁塔封台时,突然命令巨魔神调转方向,带走还在愣神的迦摩。 “小妹!快跟我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小妹? 完了,又是这样! 目睹阎达不顾欲界死活离开,当即撤退的魔佛智体迷达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脑海中浮现出一位名叫上官奇缘的名伶,当初他们三个被封印在星云河,不就是因为阎达色令智昏吗? 同样发现恶体阎达带走一名女童的天佛原乡佛铸裳瓔珞与佛剑分说陷入沉思,能被阎达亲切称为小妹的女子只可能女琊,他们印象中的女琊是这个样子的吗? 毕竟苦境不是没有因为功法原因变成幼童的先例。 “怎么在发呆,我是你的大哥啊,小妹!”眼看被自己掳走的男孩一言不发,只觉得他们之间有莫名吸引力的阎达以为她受了伤,將功力注入她体內,为她疗伤。 面对阎达一脸关切的神情,迦摩瞥到自己那个叫作天魔波旬的技能。 隱约听到阎达,佛剑分说,裳瓔珞名字的他意识到自己穿到什么地方来了——苦境! “大哥?为什么说你是我的大哥……还有我是男的!” 来不及悲愤自己拿著一手好牌穿越至苦境,迦摩开始纠正阎达的口误,真想找个镜子照照自己到底有多男身女相。 “我就是你的大哥,还用解释吗,小妹...小弟?” 此时的阎达脑子混混沌沌,儼然有一股彻底被一页书打傻的趋势,非常为难地改了口,他还是想叫小妹。 他突然將一米五的迦摩放在肩膀上,指著巨魔神飞过的万里河山,“待大哥打下万里江山,来庆祝我们兄妹...兄弟二人团聚!” 刚穿越过来,迦摩的阵营就被阎达拍板决定了。 “小弟你怎么会孤身一人出现在小树林中,难道有人想害你,大哥会保护你!” 绵延千里的恶音在高空中奏响,阎达隨手击退了妄图爭夺巨魔神混沌控制权的宵小。 “没有人伤害我,我只是肚子饿了。”迦摩隨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他现在只想从巨魔神身上下去。 问题来了,魔佛波旬受困星云河那么多年,有钱吃饭吗? “倒是大哥的疏忽,我们走!” 霎时间,狂风呼啸,没有收到任何通知的迦摩下一秒开始极速自由落体运动。 “大哥,你怎么突然……突然就从巨魔神身上跳了下去……” 凝成实质的狂风直衝迦摩的脑门,想开口说话的他又被风暴顶了回去,只能死死抓住阎达的头髮,扼制自己快要飞起来的身体。 刚刚穿越过来的他还没研究过自己的能力,就被阎达掳走了。 “无相劫空!” 滔天气浪翻涌,对其他人可没这么多耐心的阎达一掌掀翻好几人,唯有一名手持羽扇的儒生还能稳住身形。 “在下三余无梦生,不知魔佛阎达造访非马梦衢所为何事?”从容不迫的三余无梦生不动声色地將秦假仙,业途灵他们护到自己身后。 眼前这个组合好奇怪啊! 此时的三余无梦生脑波频率与佛剑分说、裳瓔珞同步,都误將坐在阎达肩头的迦摩当成因为某种特殊原因变成幼童的女琊。 “快为我的小妹准备饭食,若让我的小妹饿到哪里,饶不了你们!”周身散发著恐怖的气场,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阎达威胁著眼前几人。 崩....阎达才改口多久,怎么又说错了? 顿时有些尷尬的迦摩想从阎达肩头跳下来,却被自己的好大哥牢牢摁住。 本身时间就不多的三余无梦生並不想与阎达交战,听闻如此简单的要求,当即邀请两人进去小坐。 “魔佛阎达一路走来辛苦了,三余在非马梦衢为二位备下粗茶淡饭,还请进来享用,不知这位姑娘该如何称呼。” 白羽扇朝非马梦衢內部扇起一道风,裊裊炊烟伴隨著美食的香气散出。 “叫我迦摩好了,我其实是个男孩子,大哥他总是叫错。”颇为无奈的迦摩又开始纠正三余无梦生,阎达眼瞎,他也眼瞎吗? 躲在三余无梦生身后的秦假仙正不断朝自己眨眼睛,露出一副不相信他的神情。 小孩子的身形都差不多,同样认错的三余无梦生羽扇停在半空中,看来眼前的男孩不是女琊,阎达为什么对他这么亲切,波旬三体之一的迷达早就回归欲界了。 面露一瞬错愕的三余无梦生很快回过神来,像是招待多年未见的好友般,热情邀请两人进屋吃饭。 第2章 爱神波旬与魔佛波旬 光碟行动,从我做起。 疑似继承型月大胃王体质的迦摩將桌子上的菜一扫而空,顺便思索如何藉助三余无梦生的力量摆脱阎达的纠缠,先找个地方苟一苟。 毕竟鬼荒地狱变写下的天机讖中,有三车定干戈,百日灭元史的记载,魔佛波旬还要在圣魔元史之前被诛灭,那他的长期饭票最多只有一百天的有效期。 “没看到我的小妹还没有吃饱吗?” “大哥...我是男的....” 又忘记改口的阎达猛拍桌子,而迦摩已经放弃纠正他了。 “魔佛稍等,后厨正在製作,不如让迦摩隨我去厢房换一身衣裳?”向阎达徵求同意的三余无梦生还给迦摩递来一杯素还真招牌珍珠奶茶。 经由三余无梦生的提醒,迦摩发现身上这一套相对於游戏建模来说,已经是布料比较多的衣服,可在人均花里胡哨的苦境,显得相当清凉。 更何况他没穿鞋,一路走来,全靠阎达扛著。 游戏是游戏,现实是现实,若是不小心切换到迦摩灵基第四阶段,喜欢看福利姬,没兴趣成为福利姬的迦摩只觉得三余无梦生的提议非常正確。 “麻烦三余先生了,大哥在这里等我吧。”喝著珍珠奶茶的迦摩跟在三余无梦生的身后,朝非马梦衢的厢房走去。 扇著扇子的三余无梦生走在前面带路,一边介绍著非马梦衢的景色,一边尝试从迦摩口中套话。 “二位兄弟情深,真令人艷羡,临时准备的衣物较为简陋,请不要嫌弃。” “怎么会嫌弃,大哥叫阎达吗?” “真正情深的兄弟会辨別不出对方的性別吗?被阎达掳走非我所愿,三余先生。” 对於正道人士来说,幼童是他最好的保护色,穿越还没满一天,就经歷这么多事情的迦摩低头幽幽说道,他连一点猥琐发育的时间都没有。 阎达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三余无梦生怎么都想不明白,只能归咎於他的脑子確实被一页书弄傻了。 “別害怕,你有想过离开阎达,留在非马梦衢吗?” 属於三余无梦生的时间即將走到尽头,正在给四能童子安排退路的他不介意多给一名无意捲入武林纷爭的男孩安排棲身之所。 “真的吗?”就等三余无梦生这句话的迦摩欢呼雀跃起来。 他可太想离开阎达身边了,说不定等阎达恢復记忆,就会因为他失忆期间发生的事情,抹去自己这个黑歷史。 “你先去换衣服吧,让我想想如何安全地从魔佛阎达身边脱离。”拖家带口的三余无梦生需要一个完备的计划。 关上门,研究衣服怎么穿的迦摩觉得三余无梦生太谦虚了,在这个人均穿衣华丽的苦境,摆在他面前的衣服相当的华丽。 检测到灵衣,是否收录? 对著衣服无处下手的迦摩猛然听到天籟之音,可算能一键换装了。 一件名为三余无梦生馈赠的灵衣记录在面板下方。 终於有了独处的空间,换好衣服的迦摩坐在床上研究了一会儿自己的英灵面板,他似乎比刚穿越时强上些许,是眾生的欲望慢慢化作自己的力量了吗? 一抹蓝色的火焰出现在他的手中,此乃迦摩诱人墮落的爱欲之炎。 而他的宝具则以臂釧的形式掛在自己的手臂上。 “我收拾好了,三余先生。”將一切整理得差不多,迦摩拉下袖子,推开门,走了出去。 將迦摩当成自己童子那样对待的三余无梦生摸了摸他的脑袋。“饭食也准备好了,他到底是魔佛恶体阎达,你还是要小心一点。” 餐厅內 隨意坐著的阎达喝著酒,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坐在他对面的秦假仙。 度日如年的秦假仙与业途灵內心不断催促三余无梦生早点回来,换个衣服怎么那么久! “大哥,我回来了!” 迦摩的声音宛如天籟,鬆了一口气的秦假仙与业途灵瞬间脱力的趴在桌子上。 “果然是人靠衣装,你比刚才更好看了。”喜笑顏开的秦假仙將几只盘子推到迦摩面前。 刚刚照过镜子的迦摩脸垮了下来,他穿越过来不是为了与苦境第一美女霽无瑕比美的。 就在此时 如同世外桃源般的非马梦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追踪阎达而来的佛乡眾人已经在外结阵,为首的佛剑分说更是人未至,杀气先到。 “乖乖待在这里吃饭,为兄去解决那几只小虫子。”將酒壶丟掉的阎达眨眼消失在原地。 天佛原乡的僧人已经在非马梦衢外摆好了阵势,为首依旧是佛剑分说与裳瓔珞。 眼见阎达被人拖住,抓住时机的三余无梦生带著迦摩与秦假仙向非马梦衢后门走去。 “秦假仙,快带迦摩离开,去一个阎达找不到的地方!他不应该捲入天佛原乡与欲界的爭斗。”还要留在非马梦衢处理后事的三余无梦生塞给秦假仙一张翠环山的地图。 “得令!”秦假仙看了一眼地图,立刻带著迦摩与自己的小伙伴业途灵踏入非马梦衢后的一条曲折小道。 “那你要小心啊!”感觉这把稳了的迦摩內心雀跃。 佛剑分说,三教顶峰,一定能坚持到自己从阎达手里跑掉吧? 然而....... 无声色难·界心牟利·波耶气释·答迷身悲! 逃难三人组还没跑出二里地,头顶被黑色的阴影笼罩,驾驭巨魔神混沌的阎达从天而降。 “阴险狡诈的僧人,妄图使用调虎离山之计,带走我的小妹吗?” 浩然掌风袭来,足以撼山破海的气势让眾人双眼迷离,曲折的小道被阎达一掌堵死,刚刚还抓著秦假仙跑路的迦摩眼前一闪,重新回到阎达的肩膀上。 这么多人都拦不住阎达吗? 坐在阎达肩膀上的迦摩有点崩溃,说好的三教顶峰怎么那么疲软! “三余先生对我们有一饭之恩,就放他们一次吧,大哥。”不想將自己退路堵死的迦摩劝说著阎达。 冷哼一声的阎达奇蹟般被迦摩说服,操控巨魔神远去。 被轰得灰头土脸的佛剑分说与裳瓔珞互相搀扶著,一脸纳闷地询问三余无梦生,“她真不是女琊吗?” “三条鱼儿確认过了,迦摩確实是个可爱的男孩子。” 被三余无梦生从土坑中拽出来的秦假仙將阎达脑子坏掉的消息告知两人,两名僧人的神情复杂起来,佛剑分说更是忘不了迦摩怨念的眼神,难道他们是仇人? “不论如何,都要在欲界人马前面抓住阎达。”与三余无梦生就此分別的裳瓔珞继续带人追踪阎达。 第3章 先祸害失忆的一页书 biu! 发生出逃那档子事,阎达积攒无数年的兄弟情谊爆发,哪怕战斗,也將迦摩当成他的肩部掛件,一刻也不离身。 身处纷爭漩涡,他却一点都插不上手,只能架起自己的爱欲天弓,偷摸进行人体实验,测试自己武器的效果。 花之矢的箭头为含苞待放的荷花,被迦摩从装饰著莲花、蓝莲花、阿育王花、茉莉花和芒果花的甘蔗长弓射出。 箭矢接触人体的那一刻,散发著清香的荷花绽放开来,在对方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没入他的体內,正在与阎达交手的人骤然面色潮红,双眼迷离,不分场合的对著阎达深情告白。 去死吧! 接连收到无数人的表白,被粉红泡泡包围的阎达噁心坏了,不明所以的他心里泛著嘀咕,这些自詡正道的人士这么离谱吗? 充当肩部掛架的迦摩认真观察著这些人的行为举止,他的弓箭自带白莲的清香,可不是想碰瓷清香白莲素还真啊! 好景不长..... 注意到迦摩射出好几箭,一个人都没有杀死,阎达非常贴心的为他补刀,顺便弄死这些噁心玩意儿。 “小妹,等我们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大哥教导你修行,既然你这么喜欢弓箭,到时候给你请一名最好的弓箭老师。” 还不知道爱欲天弓作用的他只觉得迦摩的箭术烂的可以,他的妹妹必须和自己一样强大。 渐渐地,阎达杀人的速度比爱神箭矢在敌人体內生效的速度还快,自討没趣的迦摩索性放弃实验。 狂风呼啸,阎达运转运功,引起天地异象,以绝世之招清空附近所有的敌人,催促巨魔神加快速度,来到人烟稀少的矗天壁。 刚降落到和平地带,渴望与自己小妹並肩作战的阎达当即將手搭在迦摩的脉搏上,探查起他的身体情况,思索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引导他步入修行。 “大哥你经歷了那么多场恶战,先好好休息,恢復功力吧。”被阎达盯得浑身发毛的迦摩总觉得有什么超出自己认知的事情正在等他。 “这些算得了什么,我发现你体內有一股很神奇的力量,我就说我的妹妹怎么会是普通人!”借著波旬之间的吸引,阎达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鑑於阎达笑得太大声,绚丽而又危险的蓝色火焰在两人之间燃起。 阎达只是脑子出了问题,又不是失去对武道,佛学的修为,並不想完全依靠英灵力量的他也想习得苦境武学。 谁会嫌自己的外掛少呢? 目前看来,失忆的阎达是他最好的选择。 “你是在说这种火焰吗?” “还有我的弓箭不是普通的弓箭哦!中箭者会爱上自己第一眼见到的人,能持续多长时间,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我从没有对大哥你用过这种弓箭!” 万一阎达怀疑自己用爱神之箭蛊惑他怎么办? 察觉自己说错话的迦摩连忙解释,同时观察阎达的表情变化。 听著迦摩的讲述,阎达的笑声更大了。 他指著自己的胸口,毫不防备,“佛门八苦生、老、病、死、求不得、怨憎会、爱別离、五阴盛,让为兄体验一下你的爱神之箭吧!” 哈!? 苦境果然是个令人水土不服的地方,自己似乎与苦境人的思维不在一个频道上,哪有人主动要求体验这玩意儿的? “中箭者会变得十分狂热,不如先在其他人身上试试,大哥看完效果后,再做决定吧。” 荒无人烟的矗天壁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正在寻找小白鼠的迦摩脑子一热,隨即指向身后的白髮修者,“不如让他试试吧。” “想让我试什么,只要你们两个有本事,也未尝不可!”修者一甩手中的拂尘,散落的白髮迎风飘扬,起手式疑似一气动山河。 亮银色云纹镶边袈裟,鬢边镶有舍利,眉间硃砂为悉曇梵文的佛,迦摩竟隨手指了同样失忆的一页书当小白鼠。 这下不好收场了! 一页书只是看著比阎达脾气好,实际不比阎达好上多少。 大概是阎达给予自己的勇气,迦摩说服自己,佛经中记载魔王波旬阻挠释迦摩尼在菩提树下开悟,今有他迦摩继承天魔波旬的使命,让一页书体验释迦摩尼曾经经歷的诱惑。 “小妹选择你,是你的荣幸,还不乖乖过来!”作为迦摩的勇气,与迦摩心有灵犀的阎达颐指气使。 梵音繚绕,两名高傲佛修者的决战一触即发。 想要化解这场战斗,认为自己可以以理服人的迦摩听多了阎达的教诲,再结合自己所获得的的爱神的恩惠,胡诌起来有模有样。 唤出爱欲天弓的迦摩眼底闪过一抹蓝色火光,髮丝也被蓝色爱之炎化成的髮带扎了起来,被爱神凭依的他可不是弱鸡。 “观君也是佛修者,我只想寻人体验一下佛门八苦。”迦摩说得越来越顺嘴。 听迦摩说完这段话,原本想和一页书打一架的阎达揉了揉她的脑袋,“不愧是我的小妹,为兄对佛门的理念与你一模一样!” 有没有可能自己胡编乱造之语夹杂了你与一页书,步香尘论道內容,毕竟轰定乾哥啊! 不好意思邀功的迦摩只能將注意力转移到一页书身上,对方隱隱有被自己说动的样子。 “真是一位离经叛道的小姑娘,细思之下也不无道理。” “那就让我与二位佛友共同交流佛之真諦吧!” 被阎达带偏的一页书也將迦摩误认成小女孩,他周身杀气渐渐散去,手中拂尘轻挥,盘膝坐下,艺高人胆大的他也很好奇迦摩会以何种方式让自己体验佛门八苦。 “还请这位前辈谨守本心,切勿被內心的欲望支配哦!” 迦摩心中腹誹一页书与阎达一般眼瞎,已经开始行动。 蓝色的爱之火焰夹杂著一丝源於湿婆的毁灭气息,包围整个矗天壁,万千种花朵的芬芳交织在这片领域中。 由甘蔗构成的爱欲天弓出现在迦摩手中,含苞待放的花之矢凭空出现在长弓上,隨著花之矢的射出,花瓣构成的曼荼罗图腾將一页书笼罩,若有若无的女子笑声与断断续续的诵经声交织在一起。 “烦恼无尽誓愿断!” “持爱却枯,无恋也!” 出於对一页书的尊重,迦摩首度在苦境开启了自己的宝具。 第4章 魔佛武典竟是为了我? 佛经中记载,魔王波旬诱惑阻碍释迦摩尼成道有三个阶段尝试:美女诱惑,武力威胁,言语挑衅。 当前处於宝具能量漩涡中央的一页书也在经歷这三个阶段。 一页书时而面临著毒虫猛兽,飞石沙砾,暴雨天灾等威胁,时而与幻境中的魔王波旬辩论著佛法。 可在美色诱惑方面,失忆的一页书突然以极其愤怒的语气念出一个很久远的名字:“金小开!你枉为一代剑侠叶小釵之后!” 身处幻境中的一页书正面临著金小开要召集天下名妓,共同侮辱一页书的成功版本。 婀娜多姿,风姿绰约的绝美名妓们或躺,或靠,或柔弱无骨的倚在一页书身上,哪怕一页书全身真气震盪,也无法將这些几乎黏在他身上对他上下其手的名妓们推开,甚至有越来越多的趋势,花样也越来越多了。 诱惑至极的曼茶罗花香中还混合著依兰花香,刚开始还小瞧迦摩宝具的一页书面颊微红,衣衫已经汗湿,每一寸肌肤都被柔弱无骨的玉手抚摸著,坚定的佛心微微动摇。 考验与曾经不堪的回忆交织在了一起,他突然不能动了。 站在宝具影响范围外的阎达只闻到曼茶罗的花香,不清楚其中情况的他冷不丁问道:“小妹,你是不是在奖励这个傢伙?金小开与叶小釵又是谁?” 单独提起金小开,迦摩真想不起来他是谁。 但与叶小釵同框,原本想著亲自下场,化身天魔波旬,成为一页书修行路上最大阻碍的迦摩拼命控制自己面部表情,不让自己在阎达面前表现的太猥琐。 “听这位前辈的语气,应该是他的仇人吧。” “我的本领如何,大哥?” 宝具开启后,苦境眾生欲望凝聚的力量也从四面八方涌来,所以他的变强之路是要引动眾生欲望,和破坏神厄祸抢饭吃? 人人都有欲望,欲望也是人改造世界,改造自己的根本动力,这並不可耻。 落到自己身上,迦摩总觉得自己的变强之路有点儿不正经。 “此人根基深厚,为兄对付他也要耗费一番功夫,小妹能將他逼至这个地步,实属天赋异稟。”对於迦摩,阎达毫不吝嗇他的夸讚。 两人交谈间,一声浩荡的天龙吼將覆盖在曼荼罗图腾中的花朵吹飞。 从试炼中走出的一页书不断念诵著佛经,由此能够看出他被幻境中的金小开整得有些狼狈。 “我不如如来也!迦摩姑娘对佛法的领悟深刻,虽然我靠武力强行挣脱这个试炼幻境,却也让我受益匪浅。” 与阎达一样处於失忆中的一页书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体验,不仅与他深入研究了佛法,还帮他找回些许失去的记忆,哪怕这段记忆不怎么美好。 一页书手中的拂尘挥动,不远处石桌与石凳上的灰尘被他的气劲清理乾净。 “我与二位一见如故,不如在这矗天壁上煮酒论道如何?”手中突然多出一壶酒的一页书热情邀请阎达与迦摩,他觉得自己在幻境中与天魔波旬的论证並没有结束。 肚子里的墨水很少,纯靠面板数值的迦摩儘可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他们两个论道就好了。 正当他思考如何拒绝时,他的好大哥阎达简直与他心有灵犀,抢先出面拒绝了一页书。 “你的美酒我先收下了,待我安顿好小妹,再补上今日欠下的论道。”满脑子都在思考如何引领迦摩踏入修行,梳理他体內神秘力量的阎达没心情与一页书论道。 缺少天魔波旬之体特殊感应的一页书观看著迦摩的面庞,周身气息清正,但这股神秘的力量说不清也道不明,他没有在苦境见此先例。 就在一页书扫视迦摩之时,阎达也说出了他的想法,“小妹天赋异稟,从未修行就拥有如此力量,我要为小妹量身定製一套適合他的武学。” “大哥.....” 真是打瞌睡送枕头,著实被阎达感动到的迦摩咬咬牙,哪怕欲界是一条不归路,大不了自己在三棺祭后好好照看欲界残部。 “怎能令如此璞玉蒙尘,让我尽一番绵薄之力吧。”论道被拒,一页书觉得与阎达共谈武学也是一件美事,他也期待迦摩彻底成长起来的模样。 一位是修为高深的正道佛门领袖,另一位是魔佛波旬三体中功力最强者。 阵阵梵音响彻矗天壁上空,两人坐在迦摩左右两侧,你一言,我一语,双方查漏补缺,编写起最適合迦摩的武学典籍。 受宠若惊的迦摩在一旁,完全插不上话,上辈子大学毕业的他在这两人面前,就是个文盲。 这俩人编写的该不会是魔佛武典吧?所以魔佛武典成了专门为自己定製的武学典籍? 编写魔佛武典是不是少了步香尘? 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迦摩趴在石桌上听这俩人编写魔佛武典,开始期待步香尘的到来,那位可是男人中的女人,女人中的女人。 苦境女性情商共十斗,步香尘独占十三斗,其他人倒欠三斗。 “小妹,不要走神,我们欲以彼此的武学探明潜藏於你体內真正力量,屏气凝神,坐在那里不要动,大哥会保你安全。” 一直在纸上谈兵的阎达与一页书遵循实践出真知的真理,突然拉开彼此距离,运转元功,论武道极致。 豆大的汗珠从迦摩额头流下,本应该发生在步香尘身上的事情怎么落到他的头上,两大苦境顶级高手的全力一击,他能不怕吗? 他当初看剧时对步香尘的嗤笑如今报应在了自己的身上。 “小妹放心,你们兄妹二人真心待我,我必以真心回报你们,眼下正是见证我们情谊时刻,你將成为我与阎达亲手缔造出你这个传说!”功力全开的一页书周身泛起华光,能够摧山断岳的掌风蓄势待发。 另一边的阎达也完成了蓄力,两道强劲气流將迦摩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我…我相信…两位兄长。”除了接受,没有其他选项的迦摩躺平了。 眼睁睁望著两道蕴含无上威能的气劲离自己越来越近,不怀疑一页书人品的迦摩阴暗的想著,一页书是在回报自己给他来了一发宝具吗? 双掌集会,迦摩不得不接受自己即將升天的事实。 第5章 3.0波旬,高级融合材料诞生 我升天了! 不对,我长大了! 身处两道强劲气流中央的迦摩望著自己化作星河宇宙的双手,接受两名绝世强者功力灌注的他居然在一瞬之间,从幼童长为成年男子的模样。 气劲散去,周身被凛冽蓝光包围的迦摩缓缓落地,他的宝具也隨著自己的外貌从灵基第一阶段跨越到第四阶段,產生了变化。 阎达,一页书,你们两个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苦境的孩童待遇可不怎么好,受到两名绝世强者帮助的迦摩正打量自己长大后的情况,突然,福至心灵的阎达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合体吧,小妹!” 一丝蓝色的爱慾火焰溢出,被阎达嚇一跳的迦摩没控制好自己的力量。 阎达,迷达,女琊三人共有灵佛心,並同修多年,才有如今的成就,他只是个有著天魔波旬之体的异端,趁著阎达失忆,狐假虎威算了,合体波旬,能行吗? 更何况,他们才两个人! 刚刚长大,紧紧拽著衣袖的迦摩笑得有点勉强,他想像不出自己与阎达合体的样子。 “大哥,合体是什么意思?”假装听不懂的迦摩退后几步,躲到一页书身后,他不想成为高级合成材料。 感受到迦摩拒绝意味的一页书挥动手中拂尘,挡在他前面,“合体又是什么功法,习武切记走歪门邪道。” 一头雾水的一页书纳闷:他们不研究迦摩特殊力量了吗? 心中满是对强大力量渴望的阎达將魔佛波旬合体的方式说了出来。 阎达的眼神愈发火热:“小妹,这是我们的缘法,不要抗拒你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因缘。” 拋开智体迷达,阎达的嘴皮子同样利索,他以佛教缘起法成功说服了一页书。 “既然是你们兄妹二人的机缘,切勿错失。” 一页书依旧被阎达误导,以错误的方式称呼著迦摩,对合体非常好奇的他反过来劝说迦摩机缘的重要性。 他们这些武林人士非常信奉机缘,天命这一套,天命不在身,连实力都会產生变化。 两尊大佛在耳边嗡嗡嗡著,心智不如一页书与阎达坚定的迦摩终究被这两人联手说动。 “那就试试?”迦摩仔细回想著阎达讲述的合体之法,若能成功,他是不是可以与霽无瑕合体? 无暇姐姐,他来了。 “小妹你能想通,实在是太好了,牢记我所讲之法,运转你体內的特殊力量。”喜形於色的阎达配合起相对弱势的迦摩来。 迦摩身上的紫色光华与阎达周身散发的蓝色能量交织在一起。 对此感嘆不已的一页书目不转睛,不愿错过任何一处细节,甚至化身书记员记录起来,脑海中冒出更多关於编纂魔佛武典的想法。 蓝紫色的能量在矗天壁上形成一道能量龙捲,处於一种奇妙境界的迦摩內心骇然,他居然与阎达合体成功了! 那他们这个模式算什么? 与正版波旬比起来,有多少差距? 为什么两个人也能成功,他该改名高级融合材料吗? 好消息,他刚穿越苦境就拥有t1级別的战斗力,坏消息,需要与他人合体才能获得。 感觉到迦摩情绪强烈起伏,阎达骤然出声:“小妹,平心静气,不要害怕,一切有我!” 阎达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的妹妹畏惧於他们兄妹合体產生的强大力量,完全能掌握这股力量的他只觉得他们兄妹的极限不止如此,定要儘快完成魔佛武典,让迦摩变得更强大。 佛教文化中的魔王波旬亦是大自在菩萨,观音有千面,波旬亦可! 成功合体的全新魔佛波旬以阎达为主体,融合了beast职阶迦摩的部分特徵。 巨大的魔王之角缠绕在魔佛波旬的额头,明明是魔王,却头顶大光相,佛光普照整个矗天壁。 从魔佛波旬身上溢散出来的能量引起昼夜交替,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变为黑夜,大光相照亮了漆黑的夜空,不时划过的流星预示著魔佛波旬带去的生命流逝。 悬浮於空中的魔佛波旬落地的那一刻,无数只仿佛从地狱中伸出的手臂呈现莲花台状,像是要將他托起,渴求著魔佛的垂怜。 变身可以冷门,但不能邪门。 以3.0版魔佛波旬身份睁眼看世界的迦摩只觉得他当前状態太邪门了,阎达与他的脑袋背对背靠著,甚至能够自如转动。 仅有四只手臂的魔佛波旬手上出现了迦摩的爱欲天弓与六尘魔杵,练就魔佛金刚体的阎达基本不使用武器。 哈哈哈哈哈哈! 矗天壁上迴荡著阎达肆意的笑声,今天是他脱困以来最高兴的时刻,这种能够操控世间一切力量的感觉令他沉迷。 “小妹,你这把六尘魔杵可要比那把软趴趴的弓箭趁手多了。”把玩著手中武器的阎达向一页书发出约战邀请,获得新形態的他需要一个足以匹敌的对手。 “我还不太会用,大哥。”迦摩说得很无奈。 阎达根本不给自己出手的机会,他完全处於一种被阎达带飞的阶段,好想自强自立啊! 亲眼见证如此绝世强者诞生的一页书战意满满,他正准备应下,同样在体验新版魔佛波旬的迦摩嗅到一股令人沉醉的香气。 箭在弦上,情丝缚魂,甜蜜的花之矢引动中箭之人內心深处的爱欲。 “鬼鬼祟祟,不请自来,你是什么人!”与阎达合体后,连爱神之箭威力都提升不少的迦摩死死盯著这名女子,他也想玩3.0版波旬机体。 香风袭来,狼狈落地的女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迈著妖嬈嫵媚的步伐,力求以最完美的姿態出现在眾人眼中。 “步香扬尘,凌波鼓澜, 飘忽若神,若危若安。” “小女子步香尘是一名深深爱著你的人哦~~~~” 身中爱神之箭的步香尘露出为爱欲所沉沦的眼神,她无视新版魔佛波旬睥睨天下的磅礴气势,深情捧住自己所爱之人的脸庞。 啵唧! 眼看步香尘因为中了爱神之箭就要亲上自己,为了守护自己的清白,迦摩立刻转动自己的脑袋,让阎达顶了上去。 “大哥,我还是个孩子,不能做这种事啊!”不愿意色色的迦摩只能苦一苦阎达了。 第6章 春宵幽梦楼的床太小了 这和你是孩子有什么关係? 刚转过头的阎达,其临时应变能力哪里是迦摩能够比擬的,在他眼里只有活人与死人的区別,眼前热情过头的步香尘令他回想起之前糟糕记忆。 他受够这些抽风的正道人士了,怎么男的女的,都对自己有非分之想! 由於迦摩与阎达合体的缘故,步香尘望向阎达的眼神也充满炽热的爱意,本就爱好风雅韵事的她慵懒的躺在阎达怀中,想要更进一步,开始对眼前的3.0版魔佛波旬上下其手。 咚! 完全不懂得怜香惜玉的阎达直接將步香尘丟了出去,当下他兴致全无,直接解除了波旬合体。 “既然是小妹你的俘虏,那就由你处置吧。”步香尘眼中的爱意真诚热切,自觉是一名开明家长的阎达,便给两人留下私人空间。 不知何时,矗天壁唯一的石桌上摆好了笔墨纸砚,阎达与一页书颇有默契,將他们刚刚的感悟撰写成魔佛武典。 新版波旬合体解除,因一页书与阎达功力加持而长大的迦摩也变回幼童的模样。 “让我接住你,我的小菩萨~~~” 眼中只有迦摩的步香尘全力使出了自己的八品神通,绚烂的梦花开遍荒芜的矗天壁,抱著他重重落入花海之中。 漫天花瓣构建出好大一张床,试图挣脱步香尘的迦摩被她抱得更紧了,动人心魄的香气令他的血液沸腾。 “菩萨?我可担不起如此贵重的称呼,大姐姐可以將我放下来吗?”迦摩手臂上戴著的臂釧变成六尘魔杵,抵住她的脖子,威胁她將自己放下来。 蓝色的爱欲之火將周遭的花瓣燃烧殆尽,浓郁繁杂的花香中夹杂著爱欲的气息,熟悉的曼荼罗图腾在他们身下亮起。 “小菩萨可否告知你的名讳,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將你当成命中注定之人。”沦陷在情慾中的步香尘挥动手中摺扇,扇出阵阵香风,“有没有被热坏?” 受魔佛迷达、三余无梦生那些人所託,步香尘专程来照看失忆的阎达与一页书,寻找机会给他们服下恢復记忆的药物,这也不妨碍她来一场美妙的恋爱。 难道自己所爱之人受伤,只能以幼童形象示人? 拥有苦境数一数二医术的步香尘思索如何让迦摩快点长大,小孩子不太好下手。 蓝色的爱欲之火散尽,被步香尘捏了捏脸颊的迦摩.....探查爱神之箭失效时间。 正常状態的步香尘.....中了箭的她更是热情似火,连上辈子经歷网际网路荼毒的迦摩都自愧不如。 爱神之箭早就化作一股异流,影响著步香尘的心神。 年轻人就是下手没轻没重,这爱神之箭的效果连始作俑者迦摩自己都不好评价。 “多摸摸,心口的疼痛都被你抚平了,我的小菩萨。”开始死缠烂打的步香尘抓著迦摩的手, “姐姐叫我迦摩就好,还有我是男孩子!” 他到底哪里像男娘了?步香尘能看出烟都之人的偽装,还看不出自己的真实性別吗?再这样下去,他自己都要迷失了。 什么! 听到迦摩的解释,正在编写魔佛武典的一页书手一抖,阎达爱护手足的情谊做不了假,他怎么连手足的性別都分不清? 想到这里,一页书望向阎达的眼神复杂起来。 呵! 一页书念出一道宏大的佛音,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体验过迦摩宝具的他以为人人都似自己一样,可以保持灵台清明,不受外物诱惑,步香尘怎么这么禁不起诱惑。 正如迦摩所说,这么做是不对的! “多谢梵天,见过魔佛阎达。”眼神清明许多的步香尘以摺扇覆面,隱藏起內心依旧存在的涟漪,就此善罢甘休,可不是她的性格。 她的到来倒是一件好事,给这两个失忆的人简单科普了一下他们的身份名字。 还是半成品的魔佛武典就这么摊在石桌上。 这两个八桿子打不著关係,几乎站在武学顶点的傢伙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编写武学典籍? 无意间瞥见开头的步香尘心思玲瓏,这不撞到她的专业上了吗? 身为苦境知名小说家,具备极高职业素养的步香尘目光流转,对两人做了个屈膝礼,“小女子对二位崇敬已久,观二位如此忙碌,愿一尽绵薄之力。” “给我退下!” 思绪不断被打断,有了亲妹妹、脾气好上不少的阎达就差说出“再打扰自己就弄死步香尘”的话了。 並未气馁的步香尘当即摆出一副不愿与爱人分別的神情,蹲下身抱住了迦摩。 “小女子既宣誓与迦摩弟弟在一起,可不是受什么虚无縹緲的异法影响,魔佛不可以拆散我们,弟弟你不也在渴望我吗?” 不论迦摩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不影响步香尘心底涌起的爱恋。 原本的她就能靠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与渊博的知识说服阎达与一页书,如今为了留在矗天壁,她更是发挥出百分之一千的智慧。 三教匯流之说与八品神通倒也有可取之处,给了他们许多启发。 一页书与阎达对视了一眼,同意让步香尘留下来照顾他们的小弟。 魔佛武典的编写有条不紊地进行著,感觉自己要被步香尘的爱欲烧死的迦摩同步挖掘自身潜力,他要解除步香尘当前状態。 不知道被步香尘吃了多少豆腐,迦摩从她的心口抽出那缕能够影响对方心神的力量。 “是我当初下手太重,姐姐不会继续受此困扰了。” 经歷这一遭,如今只想过清心寡欲生活的迦摩捏碎手中粉色能量团,向阎达与一页书走去。 谁也別想阻拦自己一心向佛,佛门功法可太好了,他现在对佛祖的虔诚之心势不可挡! “怎么会!” “无论有没有受你这股力量的干扰,姐姐我都深深喜欢迦摩弟弟哦!” 除了阎达与一页书,步香尘也很期待魔佛武典完成,早日让迦摩恢復成年男子体態, 舔了舔嘴唇的步香尘望著荒无人烟的矗天壁,琢磨將这三个人全都打包带回去。 第7章 桃园结义,大哥之爭 “开始修行吧!” 编写魔佛武典这段日子以来,阎达与一页书將步香尘一边调戏迦摩,一边为他打基础看在眼里,彼此关係也亲近不少。 作为四人中最为理智的那个人,一页书不知不觉有了做大哥的觉悟,这个家没有他得散! 分不清男女性別的阎达,初涉武学的迦摩,还有行为举止过於禽兽的步香尘。 世界上哪里来那么多完美之人,除他以外,其他人或多或少带著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缺点。 一页书唤来迦摩,下意识摸了摸他的脑门,他似乎与阎达互击天灵盖,击上癮了。 眼看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一页书一直將手放在自己脑门上,乐呵呵跑来习武的迦摩有点不敢动,难道对方受到自己蝴蝶效应的影响,恢復记忆了? 察觉到迦摩紧张情绪,一页书將编写好的魔佛武典递到他的面前,循循善诱道:“放轻鬆,吾只是想到一些事情,小弟。” 修行亦要修心,他不仅要雕琢迦摩这颗璞玉,还要引导阎达与步香尘的走上正途。 “你我三人共同为小弟编写適合他的功法,也是一桩缘分。” “不禁令吾想到刘关张三人因为共同的理想聚在一起。” 一页书话没说完,眼前一亮的步香尘將迦摩抱在怀里,主动顺著他的梯子说了下去,“不知我是否有幸与诸位义结金兰?” 一页书说的是桃园三结义,按照亲疏远近关係,她担心对方会將自己排除在外。 “吾欣然接受,让天地见证我们成为异姓兄妹吧。”正有此意的一页书算盘珠子藏得很严实,成为这几个傢伙的大哥就能名正言顺教育他们了。 “吾亦同,只是这排名方面?”如今小弟小妹混著叫的阎达听惯迦摩称呼自己为大哥,有心与一页书爭夺大哥的位置。 “我年纪最小,三位兄长受我一拜!” 迦摩理所当然占据老四的位置,他的年纪连这几个傢伙的零头都没有,能获得苦境最强后台体验卡,该知足了。 “二位无论是武学,还是智慧,都远在小女子之上,拜见二位兄长,我也会好好疼我的小弟。”步香尘笑盈盈拉著迦摩看好戏,接下来会有一场大哥之爭。 矗天壁虽然荒芜,但四张凳子还是凑得出来,总是坐在步香尘大腿上的迦摩向佛之心异常坚定,他这个三姐適合成为亲人,不適合成为情人。 两人非常老实的占据老三老四的位置,阎达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没有原本那场能令阎达心服口服的论道,他自认武学方面无人可及,应该让一页书称呼自己为兄长才对。 “似乎有好戏看了。” 步香尘话说得很轻,她悄悄塞给迦摩一颗蜜饯,在其耳边低语著什么。 爭夺大哥位置无非两种方法,一是说服对方,二是打服对方,本就是来做搅屎棍的步香尘將自己的恶意隱藏在羽扇下。 “不如让我与你对决一场?”率先按捺不住的阎达提出决定大哥的方式。 “打打杀杀伤我们之间的兄弟和气,不如比比我们的心性,唯有大毅力者能令吾信服。”一页书看向正在吃蜜饯的迦摩,向他索要两支爱神之箭。 咳咳咳! 他的箭又不是什么罌粟,怎么还上癮了? 一页书与阎达仗著自己修为高深,居然把自己的弓箭当做锻炼心境的道具,太不尊重他了! 不对! 正统佛经中的波旬不就是阻挠修行者的心魔吗? “这不太好吧,我的弓箭还是具备一些危险性。”有些纠结的迦摩据理力爭起来,手却很诚实的將崭新出炉的爱神箭矢递给对方。 “小妹...小弟,不要为大哥我担心,我將控制巨魔神的咒术教给你,带著三妹去找混沌玩去。”面面俱到的阎达不太相信步香尘的武力值,决心与一页书比定力的他给两人留下一道保命符。 散发著鲜花芬芳的箭矢分別没入两名顶尖佛修者体內,这场大哥之爭已然开启。 有过一次经歷的一页书十分从容,他甚至为能够再次与幻境中的天魔波旬论道而高兴,对女色的抵抗力更是提升许多。 波旬三体都有过被美色所惑的黑歷史,阎达受到的影响就比较大了。 “看来我们的大哥与二哥想决出胜负需要很长时间,不如我们驾驭巨魔神去附近城镇购买义结金兰所需要的物品吧。”被两名佛修者深深震撼到的步香尘提议道。 她当初中了迦摩的爱神之箭,早就將一颗心放到对方身上了,没想到这俩人什么事都没有。 “也好,我们不能在一旁干看著。” 得到巨魔神使用指南的迦摩走到一直老老实实缩在角落里的混沌身前,还没有念动咒术的他发现这只巨魔神与自己有些亲近。 甚至在他提出自己要骑著它外出买东西时,巨魔神混沌主动匍匐在地上,好让他更方便踏上自己的后背。 爱神的力量不仅蛊惑人心,连小动物都不放过吗? 通过混沌get到新能力的迦摩不禁想到到处都是小动物的天疆,牧神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他也想养一群小动物。 不对! 再次翻出自己技能面板,迦摩望著自己达到a级的骑乘技能,能够驾驭绝大多数交通工具了。 “我和三姐想出去买点东西,你愿意载我们一程吗?”没有使用咒术的迦摩好声好气与混沌商量著。 巨魔神混沌只觉得自己与迦摩契合非常,它合该给自己的新主人骑乘!成天威胁恐嚇自己的阎达退!退!退! “我们出发吧,三姐!”完全能够熟练驾驭巨魔神的迦摩在空中兜了一圈风,平稳降落在步香尘面前。 “能够骑乘巨魔神,姐姐我呀,託了四弟的福。”步香尘牵著迦摩的手登上巨魔神的身躯,为他这个抵达苦境未满一个月的路痴指路。 两人刚离开,深受爱神之箭折磨的阎达心魔可多了去了,不想输得那么难看的他向定力深厚的一页书微微鞠躬,“大哥心性之坚定,吾不如也,请接受吾一拜!” “如此大礼,吾受不起。” “既然你们三人尊我为兄长,吾必將回报以义!” 目的达成,一页书將阎达扶起,两人继续完善魔佛武典,等待外出採购的迦摩与步香尘归来。 第8章 我在苦境被调戏的日子 “我们应该买些什么,三姐?”不了解结拜应该准备什么东西的迦摩询问道。 两人將巨魔神安顿好,才携手踏入这座人声鼎沸的城镇。 “小弟乖乖跟我走就是了,一切有我。” 採购结拜用品只是顺带,路过一家饰品店的步香尘买来一根嵌有红色宝石的髮带为迦摩辫起小辫子来。 儘管知晓步香尘的真正身份,也知道她带著別的目的对自己好,但目睹对方专心致志的脸庞,迦摩下意识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三姐你这个样子真像我的母亲。” 话音未落,散发著香风的摺扇砸在迦摩脑门上。 劳心劳力好几天,结果换来一个老妈子的称號,可把步香尘气坏了。 “自古虽有长姐如母的说法,但我想做你的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可我已经决定与大哥二哥一样皈依佛门,必然要遵守佛门的清规戒律。”为了守护自己的清白,迦摩扯起佛门大旗,摆出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 见鬼! 神tm皈依我佛!怎么小小年纪净想著皈依我佛?一页书与阎达也没有那么一丝不苟的遵守佛门教条啊! 素来教养良好的步香尘差点捏碎自己手中的扇子,她现在很想將迦摩的脑壳撬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哪怕內心再怎么翻江倒海,步香尘还是那个步香尘,她开始为迦摩曲解起佛门教条来。 步香尘眸光微转,以扇面遮住自己那副精明算计的脸庞,“小弟你可知晓三教顶峰,佛门的圣行者佛剑分说?” “认识,一直追杀我和大哥的人就是他。”话题跨度有点大,迦摩不明白步香尘为何提起这傢伙来。 身怀神通,能通达天地万物的步香尘一边为迦摩束髮,一边为他讲起往昔的武林八卦来。 “身为佛门高人的佛剑分说有一子圆儿,虽不知此子母亲是谁,但他认下了这个孩子。”步香尘点到即止,暗示迦摩投身佛门,亦可与自己再续前缘。 原来是这件事......不带这么给佛剑造黄谣的。 迦摩很想装作不知道,忍不住翻白眼的他闭上了眼睛,怎么不说佛剑分说为了认下这个孩子,领受万圣岩极刑“遮那八部刑”? “三姐切勿沉湎於红尘,解决你心口问题为重。”迦摩的手攀上步香尘的胸口,也不知道这颗妖心有没有出问题。 “小弟你多揉揉就不疼了。”儘管意识到这颗来自葬云霄的妖心有问题,步香尘还是一副游戏人间的態度。 “现在还疼吗?”迦摩首度顺从步香尘的调戏,轻轻揉搓起来。 在他目前已知的三个技能中,来自爱神的恩惠能帮助他恢復伤势,他希望此等恩惠能眷顾到步香尘的身上。 “唔~~” 久违的舒適感回归自己的身体,痛快的步香尘长舒一口气。 饰品店中门大开,一袭华丽繁杂红衣的女子牵著由她精心装扮过的小男孩迎面撞上一支送葬队伍。 白色的纸钱洒在脚下,与两人格格不入。 “让一让!让一让!死者为大!” 苦境天天有白事发生,两人本就准备避让,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扰乱了他们的步调。 吹著嗩吶的送葬人员从他们两个身前路过时,拥挤的人群混乱起来。 猝不及防之下,迦摩被一只夹杂著白梅花香的大手拽走了。 “姐姐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拐走我?”原本有一丝慌乱的迦摩望著眼前丑陋非常的女子,笑了起来。 “都说是拐卖了,你怎么不怕我?”穿著夸张的葬蓝山故意做出抠鼻子的动作,並从袖子里拿出一只钱袋,丟给迦摩。 “哪有拐卖孩童,还给对方钱的?”如今穷得叮噹响的迦摩直接收下对方丟过来的钱袋。 “我听到你们的谈话了,那个恬不知耻的老女人居然对你这个孩子动手动脚,她知不知道猥褻孩童是什么罪?” “遇上我葬蓝山,算你幸运,赶紧拿著钱逃到那个老女人找不到的地方去!她居然炼铜唉!” 作为这一带最大的殯葬商人,原本出门谈生意的葬蓝山瞥见迦摩在步香尘怀中受蹂躪的模样,忍不住日行一善。 “你说谁是老女人,丑八怪!” 步香尘哪里能坐视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丟失,若迦摩真的被她弄丟,阎达与一页书也不会放过她。 匆匆赶来的她听到这么一句话,心口刚刚被抚平的疼痛又发作了。 花瓣在空中飞舞,步香尘连续被葬蓝山戳中数个雷区,直接朝对方痛下杀手。 “我葬蓝山怕你不成,你这个炼铜的老女人!”不甘示弱的葬蓝山手中多出一把扫帚。 两女即將交手之际,一道蓝色的火墙將二人阻隔开来。 “蓝山姑娘,我的三姐口花花惯了,她对任何人都这样,谢谢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迦摩朝葬蓝山叩手回礼,继而转身劝说起步香尘。 “三姐,蓝山姑娘给无亲无故的我这么一大包银子,她有一颗善良的心,你们握手言和吧。” 夹杂著特殊力量的爱欲之炎化作火蛇,一点点攀上步香尘与葬蓝山的手臂,试图强行让她们两个握手言和。 僵持不下的两女对视许久,同时撤开自己的气劲。 “那就给小弟你一个面子吧。”步香尘嘴上依旧不饶人,和这样一个丑八怪计较也掉身份。 “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半信半疑的葬蓝山不断以眼神示意迦摩。 眼前的葬蓝山虽说有天疆宗女的身份,可如今牧神未醒,她都不够阎达与一页书打一掌,还是別让她掺和进来了。 原本缠绕在步香尘与葬蓝山手臂上的蓝色火焰凝聚成一支箭矢,为了感谢葬蓝山关心与金钱援助,迦摩將这支爱神之箭送给对方。 “蓝山姑娘多虑了,这支箭矢有特殊的力量,或许能在你陷入危机时救你一命,就当是你用这包银子买的吧。”依旧否认的迦摩將箭矢递上。 所以自己难得一次的见义勇为只是这对姐弟间的情趣? 葬蓝山对此有些接受不能,当她得知眼前的箭矢能救自己一命,心情又好了不少,天疆潜在的敌人不少,谁会嫌保命小道具少?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有空来天天棺材店玩啊。”红著脸的葬蓝山又扭了扭屁股,故作娇羞地说道:“既然你能接受你的三姐,我是不是也可以?” 迦摩清楚步香尘与葬蓝山只是在调戏自己,依旧招架不住的他露出痛苦面具。 “別开玩笑了,蓝山姑娘。” 话音落下,一道丧然的剑气袭来,原本准备对葬蓝山发怒的步香尘挥掌將剑气消弭殆尽。 第9章 將爱洒满苦境 “你又是什么人?” 怎么今天有这么多人覬覦她的小弟? 步香尘紧皱眉头,催动八品神通,游刃有余地对付眼前容貌枯槁,面无血色的剑客。 “又是这个傢伙,他已经杀死我好几任夫君,害我葬蓝山一直嫁不出去,眼看没有男子敢娶我,小弟弟你能不能娶我?”葬蓝山因为有这么一个恐怖情人头疼不已。 “你这么丑,能有一个死心塌地喜欢你的人不容易,別不知足。”一听是来找葬蓝山的,步香尘才不愿意多管閒事,闪到一边。 没了步香尘的阻拦,一道道诡譎绚丽的剑招反而对准正听葬蓝山讲述过往的迦摩。 不会近战的弓兵不是好弓兵,与剑刃碰撞在一起的爱欲天弓仿佛活了过来,弓身上用作装饰的鲜花正顺著剑身向剑者涌去。 “那你攻击我干什么?有你这么恩將仇报的吗?” “蓝山姑娘救你並未求回报,你明明能够以正常手段追求人家,偏偏將人家的一任任夫君杀死,那些人白死了?” 拥有爱神眷顾的他在爱情方面有绝对的权威,眼前的剑客明显是魔王子的信徒。 丧然的剑客並没有被迦摩骂醒,依旧我行我素道:“我不会让蓝山姑娘嫁给其他人,哪怕是个半大的孩子!” 爱欲天弓自行漂浮至半空,缠绕著爱欲之炎的箭矢开启了自动射击模式。 他又將浮现在手中的火焰置於葬蓝山面前,“蓝山姑娘就是太善良了,將这团火焰吹向那个神经病。” 不知道迦摩打什么主意,葬蓝山轻轻吹出一道带有白梅花芬芳的气流。 置於迦摩手掌中的火焰化作万千,擦过剑客的身体,又在落於地面后弹起,將他最后的退路封锁。 “小弟弟你可真厉害,真不考虑娶我吗,我可比那个老女人强多了。”有著葬蓝山偽装,天疆宗女在迦摩面前彻底放飞自我。 她哪里老了! 再次被葬蓝山詆毁,步香尘出现在她的身后,將她扔向正在抵御箭矢与火焰攻击的剑客,神经病与丑八怪就应该锁死! 唉? 拥有苦境数一数二医术的步香尘在与葬蓝山接触的那一刻,发现了她的偽装,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把柄。 “你爱这位蓝山姑娘至深,怕是连她的真面目都没见过吧?小弟你的江湖阅歷太浅,別被这个丑八怪骗了。” 箭矢隨著葬蓝山闯入战场而停止发射,有了喘息机会的剑客扶起葬蓝山,並未被步香尘的挑拨所动。“无论蓝山姑娘长什么样子,我都愿意娶她。” 听到这名剑客痴心不改的发言,对他无意、只想点醒对方的葬蓝山嘆了一口气。 “蓝山姑娘能在苦境经营这么大的棺材铺,有点防身本领很正常,既然这是你们的私事,我们就不打扰了。” 感觉继续打下去没什么意义的迦摩收起自己的武器,外出採购才是正事,阎达与一页书还在矗天壁上等他们。 “小弟怎么不打了,没想到你战斗时的模样也那般令我著迷。” 一旁观战的步香尘一时分不清是自己的妖心作祟產生的疼痛,还是身处爱恋中的心动。 “剑客最重要的从来都是手中之剑,心中之剑,为了杜绝他以后继续骚扰蓝山姑娘,我让他爱上手中之剑,就是字面意思上的那种。” 处理爱情方面的事情可是他的舒適区,爱神之箭对他来说是可以量產的东西,或许他可以將此物赠送给所有有需要的人。 苦境可是个三天一小灾,五天一大灾的地方,这里的人都过得太苦了,他得让这里的人感受到爱的存在,这样才符合他所持有的“爱欲”之理。 令人沉沦的墮落之爱也是爱,就从天疆宗女身上开始实验吧。 听到迦摩这么说,步香尘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瞥了一眼紧紧抱著长剑的剑客,她的新书题材又有了。 “等等我,等等我,这间杂货铺也是我开的,你们要买什么?”业务广泛的葬蓝山拿起算盘,表示能给这对姐弟打折。 儘管他们只是来购买结义所用物品,无时无刻不想报復对方的步香尘报出一大串杂物的名字,几乎要搬空这间杂货铺。 一人高的包裹堆在迦摩与步香尘面前,大出血的葬蓝山依旧强顏欢笑,“二位住在何处,我可以提供快递服务哦!” “不了,我有办法將这个包裹带走。” “无声色难·界心牟利·波耶气释·答迷身悲!” 迦摩低声念出阎达教给他的咒术,將藏身於城镇外的巨魔神唤了过来,遮天蔽日的巨魔神缓缓降落在空旷的广场上,等待工人將货物装到它的身上。 葬蓝山想过迦摩与步香尘可能是世家子弟或三教门徒,眼睁睁望著他將最近造成极大恐怖的巨魔神唤来,她接下来所要面临的事情令其大脑一片空白。 在迦摩a级骑乘技能与阎达的咒术加持下,听话乖巧的巨魔神伸出长长的舌头,將葬蓝山舔了个透心凉,连同她脸上的偽装也舔掉一部分。 “啊!” “小弟弟你为什么能操控巨魔神!” 担心暴露自己身份的葬蓝山捂著脸躲入自己的杂货铺中,果然江湖行走,不能小瞧女子老人与小孩,她真是被猪油蒙了心,会觉得这个初次见面的小弟弟可怜惹人爱。 “这只巨魔神是我大哥送给我的礼物,它脾气很好的,你可以摸摸它。” 迦摩完全不理解眾人为什么会惧怕巨魔神,之前他与步香尘赶路,这只巨魔神还在途中表演空中杂技来著,战云界的生活令它的本性压抑太久。 当巨魔神出现的那一刻,整条街道只剩下他与步香尘,以及刚刚购买的货物。 “看来这些没福分的傢伙不领情,我们启程吧。” 步香尘登上巨魔神后,从包裹中抽出一只软垫,风情万种地美人半躺在那里,摆出贵妃醉酒的姿势,用一只已经剥好的葡萄诱惑迦摩。 “感谢蓝山姑娘今日慷慨解囊,我们有缘再见。” 迦摩只能对紧闭的杂货店大门拱手,转身驾驭巨魔神向矗天壁赶去。 与迦摩接触越久,巨魔神越有往交通工具发展的趋势,它飞得越来越平稳了,迦摩与步香尘索性在巨魔神背上吃起了下午茶。 “小弟真是深得姐姐我的真传,就是眼光差了些。” “似乎有人追踪我们。” 回想起迦摩刚刚一边对决,一边撩葬蓝山的模样,对此深感欣慰的步香尘正想提醒他擦亮眼睛,找名漂亮的女子,却敏锐察觉到不对劲。 第10章 怎么这么多人追我? “什么人在追我们?”迦摩顺著步香尘指的方向望去,他真的是被天佛原乡的人追烦了。 一抹黄色的身影在小树林中急急而奔,口中念叨著什么咒语,当即令原本平稳飞行的巨魔神感到不適,身形摇晃起来。 顾不得计较追踪者,迦摩念动咒术將摇摇欲坠的巨魔神稳定下来。 掩藏在华丽羽扇下的俏丽面庞发出轻笑声,步香尘微微瞥了追踪者一眼,便重新躺下。 “观此人一副缺乏男子气概的模样,必然是烟都之人,我不喜欢这样的男子。” “既然三姐你不喜欢他,那我们为这个傢伙补充点男子气概吧。” “子曰: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分他一些阳气吧,混沌。” 落到自己手中的巨魔神是那么乖巧听话,已经將混沌当成自己所有物的迦摩来到它的头顶,將包裹里的肉乾餵给了它。 巨魔神乃是西方巨龙的形象,更操控著拥有浩然正气的雷霆,怎么看都比烟都的人阳气充沛。 怎么分? 原本开开心心大快朵颐的混沌觉得自己脑容量不够用,口中香甜美味的肉乾也索然无味起来,它瞥了一眼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烟都之人,一口夹杂著食物残渣的老痰精准命中了追兵。 “虽然你曲解了我的意思,但我觉得你做得不错,好像不止一波人跟在我们后头。” 眼睁睁望著那名烟都之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巨魔神背上的两人愣住了,步香尘原本想辨认第二波追踪他们的人是谁,如今靠在迦摩肩膀上抽笑不止。 “此人被巨魔神杀死了吗?” 以佛剑分说为首的天佛原乡僧眾突然停下脚步,他们也是发现烟都之人正在追踪巨魔神,才追了上来。 盘旋於天际的巨魔神还在视线范围,被一股腥臭液体包围的烟都之人看上去没了气息。 既然佛乡的人认为自己死了,那就当他死了吧,万一佛乡之人深究自己的身份,將这么丟脸的事情传出去,真是没脸回烟都面见大宗师了。 佛剑分说已经认出这只巨魔神就是阎达带走的那一只,为了不错过阎达的位置,將这个突发状况丟到一边的他又追了上去。 “天佛原乡的人追来了,三姐请坐稳,我要让混沌加快飞行速度。” 他明明什么坏事都没干过,为什么莫名其妙陷入无休止的逃亡,想到此处的迦摩忍不住哀嘆出声。 “小弟我好怕呀!”小鸟依人的步香尘从迦摩身后揽住对方的腰。 话刚说到一半,一阵狂风呼啸而来。 前方那是一条九十度的山峰裂隙,同样在想办法甩掉身后追兵的巨魔神有心炫技,压低自己的身躯,钻入其中。 迦摩与步香尘只能紧紧贴著巨魔神直到他们飞出这道裂隙。 “混沌你真机灵。”追兵的身影逐渐模糊,抱著步香尘直起身的迦摩称讚著自己的坐骑。 裂隙虽窄,难不倒功力深厚的佛门圣行者,却被另一队人马拦截下来。 原本带著欲界兵马外出扩张欲界信仰的魔佛智体迷达最近春风得意,远远望见巨魔神身上的迦摩,內心升起与阎达类似的情感。 这才发现对方只是个幼童的迷达喃喃自语道:“阎达这傢伙真是的,在外风餐露宿,如何能將这么可爱的孩子抚养长大,待我將月影迎回欲界,还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幸福一家三口的场景浮现在迷达脑海,他完全忘却欲界逢佛杀佛,逢祖杀祖,逢罗汉杀罗汉,逢父母杀父母,逢亲眷杀亲眷的宗旨。 镜射之剑飞出,他可以暂时放过巨魔神与迦摩,但不能让佛乡之人得到他们! 欲界与天佛原乡再次產生衝突,对此不得而知的迦摩与步香尘迎来第四批追踪者。 超然物外的剑宿一直在积极寻找战云界丟失的巨魔神,他无法想像巨魔神遗落苦境期间,会造成多么大的破坏。 “混沌你还好吗?” “我听说你被阎达带走,怎么会和载著这两位.....” 望见昔日旧主,顾念几分旧情的混沌悬停在意琦行面前,换了主人的它过得比在战云界还滋润。 “混沌很可爱哦,它还会翻出自己的肚皮给我玩,可以让我养著它吗?”如今有些草木皆兵的迦摩担心意琦行想要回他们战云界的祖產。 目睹素来凶神恶煞的巨魔神变得如此乖巧,从未见过混沌这一面的意琦行颇感意外。 “我很高兴混沌能遇到真心待它的人,但巨魔神近期招惹许多麻烦,若二位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来指月山瀑找我。” 客套话不经脑子说出口,猛然回想起步香尘对自己做过什么的意琦行有点后悔。 隨时不忘口花花的的步香尘娇笑出声,“伟大的剑宿,你是在邀请我品茗绝代高人雄伟壮阔的胸襟,欣赏天骄琦色吗?” 红炉点雪杀招现,感觉不能將这么个小孩子留在步香尘身边的意琦行朝迦摩招手。 “孩子,既然混沌喜欢你,我们也算有缘,观你身负佛门功法,不如由我送你前往佛门修行圣地一际云川修行吧。” “步香尘夫人忙於武林诸多事务,更是鷇音子所排烽火天榜上的名人,可能会顾不上你。” 意琦行觉得自己说得够委婉了,就差將跟在步香尘身边没前途写在脸上,没听到她刚刚说了什么吗? “好歹我救了你一命,你这么说我会伤心的。” 步香尘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暗暗加重伏在迦摩肩头的力道。 “谢谢你的好意,可我已经与三姐结拜,就要有她患难与共的觉悟,有机会,我会带著混沌前往指月山瀑探望您。” 迦摩礼貌拒绝意琦行,一际云川也不是什么好地方,若意琦行能靠他的面子送自己去西佛界转转,他还会考虑。 “三姐?” 意琦行试图忘却自己疗伤期间被步香尘摸了个乾净,乍一听结拜之词,他很想知道步香尘又在玩什么play,哄骗一个善良纯真的小男孩,她的良心不会痛吗? 既然是三姐,那另外两个倒霉蛋是? 就这么被意琦行以有色眼镜打量著,对他没好脸色的步香尘扇出一道香风,“不要插手我的家务事,我们走!” 混沌依依不捨的与自己旧主人告別,终於回到矗天壁上。 已然决出胜负的阎达、一页书还在那里兄友弟恭。 第11章 善弓者何人? 两人编写魔佛武典的中途,一页书停下手中的笔,他想趁著步香尘与迦摩採购未归之时,掰正对方分不清性別之事,顺便帮阎达清理清理心魔。 每听他叫错一次小妹,一页书都觉得是对自己小弟的侮辱,难怪他的心魔有那么重! 遮天蔽日的阴影笼罩整个矗天壁,满载而归的巨魔神平稳落地。 “小...” “嗯?” 心魔在前,深刻反思原因的阎达终於改了口,热情迎上二人。 “小弟,三妹,你们终於回来了,我与大哥已经排好序位。”豁达的阎达坦然面对自己的失败,主动布置起他们的结拜仪式。 听到阎达这么说,已经放弃纠正对方的迦摩欣慰非常,拜一页书为大哥还有这个好处? 香菸裊裊,酒水倒映著四人的面庞,不知名的花瓣落下,似乎连苍天都来凑热闹,兼任主持人的步香尘念起祷告誓词。 “大哥,二哥,三姐,能与三位结拜,小弟三生有幸。” 穿越苦境至今,居然这么快拥有亲缘牵绊的迦摩感到不可思议,想要维持四兄妹间的感情,却是一个巨大的问题,如果时间能停止在这一刻就好了。 迦摩正认真思考如何维护四人之间的关係,他的脑袋很快遭了秧,他的大哥二哥三姐十分有兄弟爱的揉了揉他,得亏步香尘编头髮的手艺好得没话说。 “我们三人等小弟你一起屹立於武学之巔。” 才一日不见,就发现自己小弟变强不少的阎达欣喜不已,他一把將已经编写完成的魔佛武典塞进迦摩怀里,他们接下来的目標就是继续督促对方修行了。 “三妹我的春宵幽梦楼钟灵毓秀,繁花似锦,三位可愿隨我前往,想必是个適合修行论道的好地方。” 步香尘自吹自擂著春宵幽梦楼的景色,脑海中幻想自己左拥傅月影右抱迦摩的场景。 “待我们招待完观礼嘉宾,便启程出发吧。” 酒过三巡,再次將酒杯倒满的兄妹四人摇摇头,如此美好的日子,怎可见血腥? 一道掌风气劲朝一块不起眼的岩石射去,一直阴魂不散追踪阎达的佛剑分说与裳瓔珞显露身形,他们身旁还站著个迦摩不认识的人,三只酒杯飘到三人面前。 “你们三位是来为我们兄妹四人送上真挚祝福的吗?”將酒杯懟到三人嘴边的一页书威胁著这群人。 几道雷光落下,彻底沦为他们兄妹四人坐骑的巨魔神也在一旁虎视眈眈。 耿直的佛剑紧抿嘴唇,紧紧攥著手中的佛牒,佛门戒律不妄语,不饮酒,如此违背良心的话,他怎么说得出来? 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酒杯凝聚著沛然真力,逼得退无可退的佛剑以鲜血染红了澄澈的酒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天佛原乡遭此大劫,早就变得能屈能伸的佛铸裳瓔珞小声劝慰著身边的同伴,就今天这个形势,他们还是將这杯酒喝下,就当是给一页书面子了。 三人不仅要喝眼前的酒水,还要笑著脸送上恭贺,才得到离去的准许。 许久之后,巨魔神升至云端,按照既定的路线向春宵幽梦楼飞去,中途想一出是一出的阎达突然猛拍巨魔神的脑袋,令其调转方向。 “三妹素来消息灵通,为兄想知晓苦境之中,谁最善使弓?” 阎达所问不言而喻,但他心中对使用弓的人有些许芥蒂,脑海中浮现的刻有铭文的长弓令他那颗灵佛心堵得慌。 “魔佛武典既是为小弟所著,缺少弓之篇章,確实不完美,是吾没有思虑周全。”事事尽善尽美的一页书也將压力给到步香尘。 魔佛武典还不够完美吗?迦摩只觉得自己欠三位兄长的恩情要还不完了。 “自然是道教十三道之一,曾经的弓弧名家首席,玄真君。”步香尘直截了当的报出答案。 儘管玄真君离开万堺之后杳无音讯,身为苦境头號情报贩子的步香尘还是说出对方目前的归隱之所天地门。 “那便出发前往天地门,拜会玄真君。” 春宵幽梦楼的美景隨时都能观赏,编写魔佛武典却是刻不容缓,至於玄真君本人的意愿,並不在一页书与阎达的考虑范围內。 他就不可能不答应,能够教导他们兄弟是他的荣幸! 拋开一页书的金翼大鹏鸟(阳翼),巨魔神堪称苦境优秀的交通工具,日行千里的它很快在步香尘的指引下,抵达天地门附近。 “一页书特来拜会玄真君!” 一页书站在天地门入口处,运转真元,大声说出自己的拜会之词。 常年在天地门避世修行的玄真君哪里知晓一页书失忆之事,听闻自己昔日並肩作战的旧友拜访,没有任何防备的他热情迎接来客。 刚望见一页书的玄真君顿感不详,曾经功体尽废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好友你能来天地门,真是令此处蓬蓽生辉,不知这三位是?” 面对为武林和平作出无数贡献的一页书,实诚的玄真君抱以最高的礼节接待,可他隱隱从对方身后之人身上感受到一股杀意。 “他们三位是吾的结义兄弟,吾专程带我的小弟前来学习弓术。”一页书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弟弟妹妹们的身份,並將迦摩拉了过来。 玄真君打量著眼前身负清正佛力的迦摩,看在一页书的面子上,也不是不能答应。 等等! 突然发现这个奇怪组合中夹杂著波旬三体之一的阎达,原本准备答应的玄真君渴望一页书给自己一个解释,可对方没有读懂自己眼神传递的讯息。 天地门外安静许久,以为玄真君不愿意教导弓术的阎达悄悄与一页书將对方包围起来。 “能够教导我的小弟是你的荣幸,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乾脆將他绑去春宵幽梦楼算了。” 阎达一面威胁著玄真君,一边提出自己的想法。 眼看自己所熟悉的一页书並没有阻止的想法,玄真君眼前一黑又一黑,明明道皇告诉自己死劫已渡,怎么眼前之景更像是死劫? “我可以教导他弓术,但我需要一个解释。” 玄真君还是想先弄明白一页书为什么会与阎达结拜,可大战一触即发。 第12章 青阳子:待吾重铸无敌战龙 “吾二弟博学多才,修为超凡入圣,乃人中之龙,令吾心嚮往之,故结为兄弟,你有何异议?”失忆状態的一页书不满玄真君对阎达有偏见。 听闻这番解释,玄真君心中大慟。 欲界有许多控制人心的邪术,难不成一页书被对方控制了? 玄真君抱著解救一页书的心思,不久前由江南春信修復的至玄之道出现在手中。 “恕玄真君无法胜任令弟老师之职位,请勿强人所难!” 天地门的入口就在不远处,只要进入其中,阎达与一页书联手也奈何不了自己,精神紧绷状態下的玄真君为自己规划起了退路。 “那你便是想自討苦吃嘍?”正缓缓缩小包围圈的阎达掌含暗劲。 “二位兄长且慢,我相信玄真君是一名通情达理的隱士高人,只要我们礼貌拜访,奉上拜师之礼,他一定会答应的。” 天地门乃是道门重要据点,迦摩感觉再这样发展下去,会演变成阎达与一页书这两名佛门代表人物来砸道门场子。 事发突然,没准备什么礼物的迦摩只能凝聚眾生欲望匯聚的力量,將散发著白莲清香的爱神箭矢递给对方,他只管送,不管后续处理。 这玩意儿当然是送出去越多越好了。 抵达天地门后,步香尘一直在打量著这个道门圣地,眼见花之矢再出,她瞥了一眼迦摩,似乎在质问对方到底有多少这样的箭矢。 “玄真君快快答应吧,我小弟的这种箭矢能在关键时刻救人一命,你看到我们的诚意了吗?” 一直顶著阎达与一页书压力的玄真君这才有心思关注这份礼物,他只看了一眼便挪不开眼。 蕴含奇特能量的爱神箭矢令他想起自己弟弟玄凌苍使用的帝弓十二虹。 帝弓十二虹,每一支箭都拥有独特的属性与对应的口诀,他內心升起將这支奇异的箭矢射出去的渴望。 “过去我在万堺同修会创立弓弧名家,目的是匯聚射艺高手精研弓箭武学,与你探討弓箭之术並无不可。” 收到诚意的玄真君態度稍稍软和下来,不经意瞥到凶神恶煞的阎达后,口风再变,试图说动一页书,步香尘与迦摩。 “我虽久居天地门,对步香尘夫人也有所耳闻,你们三人必然是被魔佛阎达蛊惑,还望三位一同与我为武林诛恶!” 玄真君这耿直的態度简直与剑非道有的一拼,听到他这么说的步香尘知晓此战在所难免,立刻带著迦摩退出战圈,阎达与一页书开始实施將对方掳到春宵幽梦楼的计划。 无边的佛力將天地门笼罩,这片道门圣地休养生息多年,再次迎来动乱。 二人左右夹击,根本不给玄真君拉开至玄之道的机会,他只能將自己的长弓作为近战武器,艰难抵挡两大顶尖高手的袭击。 “你不该詆毁吾的二弟!” “也不该说出痴人说梦的话!” “更不该拒绝吾的小弟!” 连续三道谴责,自认礼节齐全的一页书觉得自己刚刚太给对方脸面了,他手中的拂尘捲动,飞至自己身前的箭矢化作齏粉。 “吾与大哥堂堂正正的结交,你怎可以如此齷齪的言语侮辱我们之间的兄弟情分?”阎达也被玄真君的诛恶之言惹恼,下起了狠手。 三大高手激战至此,飞沙走石,天昏地暗,好不容易重建起来的天地门圣地也摇摇欲坠。 迦摩安稳待在步香尘怀里,听著他那两位好兄长的言语,默默祈祷对方越迟恢復记忆越好。 你们会原谅过去说话如此不知轻重的自己吗? 他都能感觉到强忍笑意的步香尘身体一抖一抖,显然与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 “三姐想笑就笑吧,大哥二哥不会介意的,还有你蹭到我了。” 他自己被温香软玉抱著,可他那两名兄长在前线奋战,如此偏安一隅,太对不起他们了。 “我这是在保护你呀!” “小弟你居然给葬蓝山与玄真君送了礼物,三姐我可什么都没有收到呢!” 阎达与一页书联手捉拿玄真君不是手到擒来?步香尘完全不担心自己这两位便宜兄长,反而作出吃味的举动。 “三姐难道忘了我们初见之时所中的那支箭?” “只要你与我一直保持姐弟之情,这种箭矢你要多少有多少。” 拼命保护自己贞操的迦摩希望步香尘能给自己一个承诺,他想成为第一个穿著衣服走出春宵幽梦楼的男人。 “小没良心,只能是姐弟之情吗?你就不想看几叠鸳衾红浪皱之景吗?” 步香尘接下来的举动差点让迦摩尖叫出声。 “三姐我错了,別在这种场合扯我的腰带。”迦摩整理好衣服,现在的他寧愿跑去与阎达合体为3.0波旬。 离开万界朝城的玄真君本就因为功体溃散,在天地门重修,能坚持这么久已经算是他功力精进了。 化掌为刀的阎达正准备敲晕这个不识时务的傢伙,熊熊燃烧的圣龙烈火伴隨著响亮的诗號降临战场。 “万里黄沙不见僧,狂风暴雨掩儒生。三教原本道为首,焉能平坐共齐名。” “青阳子在此,休想伤我道门同胞!” 一抹红色的身影从天地门中走出,雄势一掌令玄真君摆脱了阎达的禁錮。 “好一个三教原本道为首,多说无益,一分高下吧!”阎达哪里能忍受青阳子如此囂张的诗號,直接放弃玄真君,转攻突如其来的青阳子。 青阳子是在这个时候偶遇玄真君,获得道皇遗册的吗? 迦摩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讖,真弄成佛道大战了。 如今还未拥有无敌战龙的青阳子能敌得过阎达与一页书吗? “我们该不该去帮忙,三姐?” 相信一页书与阎达是一回事,迦摩更希望自己的两位兄长能无伤擒下两人,看来他的3.0波旬该登场了。 “你太小看大哥与二哥了。”稳如泰山的步香尘让迦摩看著就好。 莲华圣路开天光 森罗万化归恶障 两道至极杀招將天地门轰得七零八落,身负重伤的玄真君拄著手中长弓,“我愿意隨你们前往春宵幽梦楼教导那位小兄弟弓箭之术,还请二位放过青阳子。” “早这么识时务该多好?” 阎达念动咒术唤来了坐骑巨魔神,將已经没有反抗之力的玄真君丟了上去。 巨魔神扇动巨翼腾空而起,徒留愤慨的青阳子留在原地,將这四兄妹的样貌刻印进心底。 “玄真君,我一定会找人將你从这两个恶人手里救出去!” “我该如何从魔佛波旬手中救下你?” “待吾练成道皇遗册,待吾重铸无敌战龙,待吾.......” 空旷的天地门迴荡著青阳子不甘的吶喊,脑海闪过无数营救玄真君的方法。 第13章 守护和平的方式是让敌人爱上你 咳咳咳! 咳咳咳! 巨魔神背上一片静謐,成功將人掳来的一页书与阎达正在调息,脸皮还没有达到自己那两位兄长厚度的迦摩一时间不知道怎么与这位苦主交谈,只剩下还受著伤的玄真君几次三番欲言又止。 距离春宵幽梦楼越来越近,终於忍不住的玄真君问道:“是否只要我认真教导这位小兄弟,三位便能放我离开?” 雕鏤精致的花扇突然遮住迦摩的脸庞,笑得风情万种的步香尘补充道,“素闻玄真君的无弦神弩十八式独步天下,教导我小弟的时候,可不要藏私哦。” 两道强大的气息一直锁定著自己,被迫答应的玄真君只能在心中祈祷,希望一页书能在恢復神志后带走他的小弟弟,別让自己教导出一名祸害武林的魔头。 “既然承诺教导这位小兄弟,我便会担负起相应的责任,让他屹立於弓道顶端,与刀枪剑並立。” “敢问小友修行多长时间了?” 事实上,只要没有阎达的存在,玄真君还挺乐意收这么一个天赋异稟的小弟子,这么小的孩子却拥有如此浑厚的根基,应该从小就开始修炼了吧? 依旧被扇子遮住的迦摩竖起一根手指头,穿越至今勉强满一个月的他对自己的实力没有准確的认知。 “十年吗?”玄真君对迦摩的勤勉十分满意,认真思考如何让对方儘快出师。 “是一个月,我是从与大哥,二哥,三姐结拜那天开始迈入武道。”迦摩小声嘀咕著,他不会还没达到修炼无形神弩的门槛吧? 不应该吧! 苦境经歷大大小小的天灾人祸,人口数量却异常庞大,眾生欲望更是源源不断转化为力量,涌入自己体內,至少他能摆脱路边杂鱼的水准吧。 听到事实真相的玄真君也沉默了,这修行速度已经不能用一日千里来形容,难不成一页书与阎达將他们的功力传给对方了? 此番言论过於炸裂,玄真君浑浑噩噩站起身,想吹吹冷风,让头脑清醒,弓者的视力总要比其他人强上许多,第一时间望见了春宵幽梦楼的覆灭。 无弦神弩现,发现罪魁祸首还没有离开的玄真君一箭向对方射去。 “发生了什么事?” 兄妹四人齐齐朝箭矢飞出的方向望去,破空之箭將一串佛珠射散。 “大胆!何人敢在春宵幽梦楼作乱!” “月妹!” 塑料姐妹花傅月影的安危与春宵幽梦楼的覆灭扰乱了步香尘的心神,她从巨魔神身上一跃而下,挥扇袭去。 “似乎是天佛原乡之人,步香尘夫人为什么会与他们起衝突?”玄真君定睛观察了许久,通过那浩然的佛气,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管他是什么原因起衝突,我们去帮三妹一把!”阎达提掌运气,也准备从巨魔神身上跳下去。 “哎,我们要相信三妹,她有这个能力应付。” 编撰魔佛武典期间,步香尘也得到了他们两人的帮助,功力大有进益,一页书相信她能够打败天佛原乡之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万事以和为贵,我还是希望三姐能与这傢伙化干戈为玉帛,毕竟他身后还有许多修为高深的僧侣,未来麻烦会源源不断。” 玄真君十分认同迦摩的观点,至少这个孩子品行不坏,不会埋没他的弓法。 听著听著,玄真君忍不住皱起眉来,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想要让彼此间仇怨消弭的最好方法,就是让对方爱上她!” 说到最后,迦摩的口音都上升了几个调,爱欲天弓已然出现在他手中,散发著清香的箭矢瞄准了正在与步香尘激战的裳瓔珞。 长弓呈现莲花绽放之势,蕴含爱欲的箭矢化作花蕊,如生命律动的最终形式喷涌而出,直击越来越难以招架的裳瓔珞。 寻常弓者需要命中敌人的命门,才能给予对方致命一击,因此他们需要精准命中对方要害之处。 而迦摩的箭矢只需要触碰到对方,就能化作一股异流,涌入对方体內。 还没等玄真君弄明白“让对方爱上她”的含义,他开始痛恨自己的千里眼为什么能先他人一步看到现场情况。 没有防备迦摩偷袭的裳瓔珞脸颊緋红,清心寡欲好多年的心臟疯狂跳动起来,甜腻的花香刺激著大脑中的爱欲神经。 出家人到底比较矜持,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只能仓皇转身离开。 临行前,他还依依不捨地望了步香尘一眼,差点因散落的佛珠跌倒。 辣眼睛! 德高望重的佛乡大师变成这副模样,玄真君觉得自己掉进了贼窝。 他原以为这四兄妹就阎达一个是大麻烦,能与天佛原乡圣僧產生衝突的步香尘也不简单。 而自己看好的弟子以弓术做这种事情,让他有种玷污弓箭的感觉。 “这...这就是消弭仇怨的方法?是我在天地门闭关太久,不了解外界的变化了吗?”耿直的玄真君第一时间怀疑起了自己。 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自己的敌人也不少,更有很多存活至今,这些人对於天下苍生来说也是极大的隱患,如此守护和平的方式是否適用於自己? “我並非不相信三姐,而是三姐她怕大哥二哥担心,隱瞒了自己心悸之症,我们赶紧下去,三姐似乎发病了。”迦摩向一页书解释自己射出那一箭的缘由。 事实正如他所想,巨魔神刚刚落地,心口疼得直抽抽的步香尘將迦摩当成万能的治病良药,抱在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三妹何时患上此症,该如何根治?”眼看一页书正在为步香尘运功疗伤,插不上手的阎达急得在一旁来回踱步。 “有大哥为我疗伤,已经无碍,我想外出寻找月妹,还请二位兄长为我坐镇春宵幽梦楼。” “在我外出期间,小弟你可要好好跟著玄真君修行弓术,不枉费姐姐我的一片苦心。” 步香尘瞭然春宵幽梦楼被毁的缘由,临行前叮嘱了他们许多,依依不捨地將一方精致的红色绣帕塞进迦摩手中。 “三姐你可要早点回来啊!”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迦摩此时竟然有些不舍对方离去。 第14章 先入贼窝 “那就由我们將春宵幽梦楼恢復原状吧。”阎达望著乱糟糟的春宵幽梦楼,擼起了自己的袖子。 “自应如此。”一页书已经將一棵倒下的大树扶起。 迦摩同样想出一份力,左顾右盼的他寻找著其他人的踪跡,春宵幽梦楼不止有步香尘与傅月影,还有服侍她们的侍从。 灌木丛中传来沙沙的声音,两名穿著侍女服饰的女子小心翼翼掰开一截木枝,发现一群人在清扫残骸,这才敢出声。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春宵幽梦楼?” “二位姐姐可是服侍我三姐的隨从,三姐让我们在这里等候她归来。”热情迎上去的迦摩亮出步香尘临走前赠送给自己的秀帕。 贴身之物加上迦摩那人畜无害的外表瞬间令两女放下戒心,她们也加入到重建春宵幽梦楼的行动中来。 “奴婢抱琴/听雨,见过诸位公子。” “原来是抱琴姐姐与听雨姐姐,二位可有受什么伤,不知春宵幽梦楼可有什么伤药,我们的同伴受了不轻的內伤。” 让受伤的玄真君乾重活,实在是太不人道了,迦摩相信苦境名医步香尘的住所肯定有疗伤圣药。 抱琴与听雨顺著迦摩手指的方向望去,身为苦境少有的老实人的玄真君哪怕身负內伤,依旧勤勤恳恳地隨著阎达与一页书在那里干活,也不敢叫苦叫累。 “多亏了魔佛迷达,幸无大碍,玄真君请隨我们来吧。”已然知晓几人身份的抱琴走在最前面带路。 骤闻迷达之名,如今什么都做不了的玄真君已然麻木,先养好自己的身体才能端了这个贼窝。 春宵幽梦楼內別有洞天,几人穿过由各种奇花瑶草构建的花圃,进入到步香尘的私人工坊中。 此处工坊也继承了步香尘的风雅品味,哪怕只是最简单的药草都存放在製作精美的容器之中,书案上更是摆放著各种名字带有歧义,但功效各异的小药丸。 一双因练弓长满茧的手在这些药瓶上流连许久,医术尚佳的玄真君最终选择用架子上的草药自己配。 眼前的瓶瓶罐罐都太像春药了,他都不敢打开闻。 紧隨而来的迦摩也在参观著步香尘的小金库,发现书架上摆放著不少有著精美插图的书籍,直接盘腿坐在贵妃榻上看了起来。 相较於步香尘时期写的艷书,还是策梦侯时期的艷书风格更加大胆露骨,口味略重的迦摩翻开了书名最香艷的《芙蓉帐暖》,配的还是彩图。 帐中时有褪红裙,斜偎宝鸭含檀云。 玉炉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 哪怕迦摩阅遍版主中的丰富內容,春宵幽梦楼里的存货也是一等一的存在,古人的智慧並不下於未来之人,甚至有些现代人比古人还要封建。 精彩纷呈的有色书籍令迦摩意犹未尽,他將桌上摆放的空白纸张挪到自己面前,涂涂改改写了一个大纲出来。 “你在写什么?” 旖旎华美的工坊內清光闪耀,服下自製伤药的玄真君发现迦摩脸上气血充盈。 当他望见纸张上乱七八糟的文字时,刚刚恢復红润的脸庞又绿了,为什么他会看到一本黄书大纲? “没什么,就是看了三姐珍藏的书籍有感而发。”迦摩连忙將手边的纸张揉成一团。 “还是看这个吧,这些书对你来说有点早。” 玄真君隨便翻开一本书,就被里面白花花的大腿弄得头晕目眩,他不得不將自己的《无弦神弩十八式》弓谱拿了出来。 感情这里不仅是贼窝,还是淫窝啊! 他试图摧毁这些风月之物的手抬起又放下,总感觉自己摧毁这些东西会被打一顿,老实人不代表傻。 “我觉得这个点子不错,回头让三姐帮我润润笔。”收下弓谱的迦摩郑重將自己的草稿夹进那本《芙蓉帐暖》中。 “將这瓶一泓秋水喝了吧,弓者需要一双锐利的眼眸,看书伤眼睛。” 製药过程中,玄真君硬生生从一堆春药,壮阳药,助兴药中翻出了几个对身体好的药剂,闻此药香还有清热去火的作用,正好適合自己刚看完黄书的小徒弟。 “那就多谢师父了,先前想送给你的拜师礼请收下。” 粗略翻看过弓谱的迦摩行了一个弟子礼,这本弓谱从一泻千里、两尽其妙到十诛七杀·至玄之道、十天八地·无弦神弩,他这个便宜师父是一点都没有藏私。 风乍起,轻薄的书页自动往后翻了几页,白皙晶莹的双峰出现在玄真君的视线中。 万堺朝城的美好时光再度涌上心头,他心中甚至生出一切结束后,將迦摩介绍进弓弧名家的想法,却被步香尘画技精湛的色图打搅了。 真是恨死自己的良好的视力了! “这支花之矢对君临黑帝有效吗?” 玄真君想到先前佛铸裳瓔珞的表现,脑子被各种裸男裸女糊住的他说出了內心想法,万一封印幽都的封魔岩哪天破封呢? “君临黑帝?我给花之矢设定的时限都在三天左右,但时限会根据对方的修为有出入。” “若师父你真那么喜欢君临黑帝,我必將全力以赴。” 就跟未来九轮天中创罪者弄出来的罪念晶元能被金甌天朝的琉金封印,他的爱神之箭也不是万能的,假装不知道君临黑帝是谁的迦摩一如既往的缺德。 “不是不是,他是一个会危害天下眾生的魔头,你还是从明天开始跟我修习弓术吧。”无法想像自己听到什么的玄真君拼命解释,他脑补了一下君临黑帝一脸娇羞望向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谨遵师令。” 正式確认下身份的师徒二人与抱琴、听雨两女离开了步香尘的工坊,重新加入到重建春宵幽梦楼的行动中去。 而在清幽的月影轩內,终於找到傅月影的步香尘正將迦摩说得天花乱坠,將阎达与一页书一笔带过。 “快隨我回去吧,迦摩弟弟不会让你失望的,月妹。”此时的步香尘已经將鷇音子对自己的嘱託拋在脑后,她有点不想帮傅月影维持对方在天榜上的位置了。 “小妹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代我將这瓶毒药送给迦摩弟弟,我会儘快回春宵幽梦楼欣赏他的风采。”傅月影笑著將自己的礼物送出。 第15章 修为不够,阎达来凑 早课:隨玄真君共同修行无弦神弩十八式 午课:听一页书讲述三教典籍 晚课:由阎达教授魔佛武典 在步香尘出门找寻傅月影的日子里,迦摩的生活规律而又充实,空閒下来还有抱琴,听雨两位姐姐陪自己解乏,当真是岁月静好,让他以为来到了一个假苦境。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偷窥自己。 可连功力高深的阎达与一页书都没有发现,自己心中异样不会是错觉吧? “小弟可有什么听不明白的地方?”察觉到迦摩的分心,一页书轻轻敲打了一下对方。 “大哥所授之理清晰明了,令我受益匪浅,只是我......”迦摩语气顿了顿,认真寻找偷窥者所藏身的地方。 他抬头看向万里无云的天空,不知道该怎么向自己的兄长诉说偷窥者在天上。 一页书也顺著迦摩的目光望去,並未发现什么异常。 “大哥没有发现有人在窥视我们吗?” 话音刚落,他又发现偷窥者转移了位置,从西南方向转移到东北方向,甚至为自己覆盖了一层用来遮掩的能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书到用时方恨少,迦摩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对方窥视他们的原理。 一页书相信迦摩不是无的放矢之人,他仔细对著天空寻找起来。 苦寻无果后,他將阎达叫了过来。 “既然只有小弟你察觉到对方的存在,那就以当初在矗天壁上的那个形態,將此等小人抓出来吧。” 正所谓修为不够,阎达来凑。 只要他的小弟变得更强,必然能將暗中的魑魅魍魎给揪出来。 “上次的合体因三妹出现而打断,大哥可还欠我一场对决!”闻讯而来的阎达自然百分百乐意。 一个只擅长躲藏的宵小哪里需要耗费什么力气解决,共证彼此武道顶峰更为重要! 纵横三界,唯吾独尊! 邪气逼人的佛音响起,迦摩与阎达第二次合体更为默契了,3.0版魔佛波旬再现於世! “什么!” 除了给迦摩上课,玄真君都儘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突然望见眼前这一幕,不由自主地来到3.0魔佛波旬身侧。 爱欲天弓出现在迦摩手中,才学了几天无弦神弩十八式的他居然用出了后半部凝聚了玄真君半生心血的至极箭招。 他现在不知道是该为自己后继有人而喜悦,还是该为自己的弟子註定要与魔佛波旬一条路走到黑而悲伤。 足以撕裂空气的花之矢向那名宵小的藏身之处袭去,二者相交之刻,一朵象徵太阳的扶桑花在空中绽放。 云消雾散,一块类似黑炭形状的物体正极速从空中坠落。 见真有人在暗中窥探他们,没时间伤春悲秋的玄真君与一页书一同奔袭而去。 从空中坠落的黑炭身著一身清代官服,可他很快因为箭伤维持不住自己的身形,化作一名黑袍老者,狼狈逃窜。 怎么这么像圣魔元史化出的元史天宰? 这傢伙倒是苦境知名的偷窥狂,甚至能通过炼化游魂野鬼来抽取想要的情报。 迦摩正疑惑著,接下来,3.0魔佛波旬机体换由阎达操控。 他仅仅踏出一脚,眼前鬱鬱葱葱的树林轰然倒下,却不见元始天宰的身影。 “真是便宜这个傢伙了,別让我下次碰见他!” 正好他们为了捉拿元史天宰远离了春宵幽梦楼,也算是找到合適的地方大展身手。 “还请玄真君退后。”本就应下此次对决的一页书提醒道。 不知退后了多久,玄真君能感受到大地因这两位绝世强者的交战而慟哭,此处地形也因为他们而改变。 “所以我这个小弟子到底在里面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啊!” 迦摩此时也不知道自己在扮演什么角色,他不在乎一页书与阎达谁会贏,没想到波旬合体对於他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魔佛武典一半的武学来自阎达,比起他的言传身教,哪有身临其境来的直接? 操控3.0魔佛波旬机体的阎达每对著一页书挥出一招,迦摩都能体悟到其中的无上武道之意,他终於明白波旬三体合一为何会那么强大了。 这种习武方式连他这个收益人都觉得在作弊。 短短几息的交手,比自己学好几天都管用。 星·云·劲! 已然占上风的阎达使出了只有波旬合体时才能使用的招数,直接挣脱了身上的佛言枷锁。 骤然爆发的气劲不仅將近在咫尺的一页书打飞出去,就连躲在足够远的地方观战的玄真君也跌了个大跟头。 “你没事吧,大哥!” 3.0魔佛波旬机体上的两个脑袋转来转去,迦摩与阎达同时关心著口吐鲜血的一页书,索性最后解除了合体。 “我没事,切磋受伤在所难免,想必小弟今日也受益匪浅,未来你们兄弟二人会变得更强大。”依旧失忆的一页书由衷盼望他们二人能越来越好。 “借大哥吉言,我打算回去后,闭关一段时间。” 刚刚震撼人心的一幕依旧在迦摩脑海中迴荡,就相当於阎达將饭塞进自己胃里,只等著自己消化了。 “那我等你出关。”比定力没比过一页书的阎达也在今天挽回了自己的面子。 兄弟二人搀扶著身受重伤的一页书回到了春宵幽梦楼,外出归来的步香尘正捧著那本加了料的《芙蓉帐暖》在等候他们。 “真是麻烦二位兄长为三妹我坐镇於此,刚才的对决令人嘆为观止,由我为大哥进行治疗吧。” 步香尘已然不是第一次为一页书进行医治,驾轻就熟的她在路过迦摩身旁时,对他做了一个口型,美其名曰东陵不笑生与兰陵不谢花后继有人。 楼门就此关闭,眾人闭关的闭关,疗伤的疗伤,倒是將为步香尘寻找妖心修復之法的事情耽搁下来。 而死里逃生的元史天宰狼狈逃窜至罗浮丹境之內,来自圣魔元史的力量影响著位於此处的鷇音子,正在重新编写烽火天榜的他笔下一顿,绸缎上的文字被打乱,一个新的名字与魔佛波旬並驾排列在了一起。 第16章 复杂的家庭伦理关係 这一闭关,就闭关到烽火天榜再开之日。 晨雾未散,因先前战斗突然出现在春宵幽梦楼附近的湖泊映衬著一页书,阎达,步香尘三人的倒影,他们正商量前往八风台询问鷇音子修復妖心的方法,顺便去看看那个榜单。 已然脱胎换骨的迦摩听著他们的谈话,他是最不希望阎达与一页书恢復记忆的人,如今兄友弟恭,不问武林之事的日子不好吗? 哪怕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他也想儘可能的延迟,若能在此期间想办法阻止孽宰凶棺诞生,就更好了。 “三姐心症源自那颗妖心,为什么不直接前往妖界寻求答案,而要去找鷇音子那个八竿子打不著关係的傢伙?” “更何况,烽火天榜又能是什么好东西,他又有什么资格来评价武林中人?居然只將三姐排在第十名,真是有眼无珠。” 一抹緋红窜到迦摩脸上,此时的他戏精附体,憋著一口气,装作出十分愤怒的样子。 总归最后都要去妖界,先远离鷇音子这个给一页书送解药的傢伙。 “三姐我都不在意这些虚名,小弟怎么比我还气愤,但你说的有道理。”步香尘显然开始思考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那便都去,妖界与八风台还能跑了吗?”一页书一锤定音,像他们这些先天之人天南地北跑一趟,用不了多少时间。 天空雷光闪烁,化作交通工具的巨魔神乖巧地匍匐在地上,准备前往八风台的兄妹四人也將玄真君给捎上了。 作为主角的他们当然是压轴出场,各方势力纷纷为他们让步。 “月妹,江湖险恶,我不是让你好好待在月影轩吗!”发现傅月影也在场,步香尘立马变了脸色。 “有迷达陪我,姐姐不必担心,他就是你口中的迦摩弟弟吗?”吃下毒妇之心,早已美得不可方物的傅月影用手帕擦拭他脸上不存在的灰尘,表现出一副很喜欢对方的模样。 迷达原本正欲责备步香尘,过了这么久,都没有帮阎达恢復记忆。 突然发觉自己喜欢的女子也很喜欢自己所看重的男孩,欣喜非常的迷达左手牵起傅月影,右手牵起受宠若惊的迦摩,脸上露出嚮往幸福未来的神情。 “月影,我想与你,还有这位小弟弟组成一个幸福的家庭!” 迷达连迦摩的名字都不知道,直接说出了这句惊世骇俗的话语,从傅月影美貌中回过神来的迦摩特別想去一趟星云河,他怀疑波旬三体將脑子落在里面了。 如此严肃的场合,为什么会变成家庭伦理剧,还有这对吗?他明明记得第二次烽火天榜开启时,並没有欲界人马出现。 除了沉浸在幸福一家三口团聚的迷达,本就与他虚与委蛇的傅月影也变了脸色,臧云霄的背叛伤透她心,自己怎么乐意无痛当妈? “多谢魔佛爱戴,但我已经有大哥,二哥,三姐了。” 迦摩著重指著如今怒气值max的阎达,身为智体的迷达不应该以智慧见长,怎么脑子像被浆糊糊住了? “那我也可以成为你的兄长,你还可以带著其他兄弟姐妹来欲界作客,欲界以后就是你的家。”此刻的迷达喜笑顏开。 他真不愧是波旬三体中的智体,不仅解决了阎达到处跑的问题,还带走了令自己心生欢喜的小弟弟。 “我们还是先看烽火天榜上的排名吧,魔佛。”迦摩拼尽全力抽出被迷达紧紧攥著的双手。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身携带对波旬三体的特攻,有时候好用过头。 “太见外了,称呼我为兄长吧。”暂时不好插入兄妹四人排序中的迷达说道。 仙风道骨的人影已经在八风台上佇立许久,可惜前来看热闹的眾人注意力都集中在欲界复杂的家庭伦理剧上,一时忘却了本应该是此次主角的鷇音子。 玄歌浪蹈,幻中道真,太游方外睨红尘。*2 確实想將注意力吸引过来的鷇音子已经將自己的诗號念了两遍,若不是迦摩为他解围,他都准备念第三遍了。 “子时至,天风开榜!” 无暇计较这个小插曲的鷇音子开启了烽火天榜,邀请来宾观榜。 榜上前两位的名字都没有改变,第三与第四的位置分別多出四智武童与迦摩的名字,而步香尘已经从第十位升至第六位。 “小弟弟,你与四智武童都上榜了唉!”同样在八风台观榜的秦假仙真诚恭贺迦摩,武林中很多人想上榜都上不去。 “看来我们两个是武林中最厉害的小孩子了。”四智武童骑著脚踏车出现在迦摩身后,故作幽默风趣说道。 “这有什么好的,这个榜单没有资格对我进行评头论足,登上烽火天榜难道有什么好处吗?”压根不需要出名的迦摩时刻盯著鷇音子,不给他將解药交给一页书或者阎达的机会。 嘿嘿嘿~~~~ 子时本就是至阴时刻,刺耳的奸笑声与早已死去的血傀师身影出现在夜空中,回答了迦摩刚刚的不满。 “圣魔元史的钦点人鷇音子,自然拥有撰写烽火天榜的资格。” “武林是你的了!” 虚影很快消失,曾掀起武林无数腥风血雨的奇书向鷇音子飞去。 一片譁然之下,迦摩迅速回到阎达与一页书身边。 “大哥,二哥,当初就是这个鬼鬼祟祟的东西窥探我们,如此骯脏邪恶的东西就不该继续存在於世!” “听说圣魔元史乃是武林中的百科全书,我们可以逼问他治疗三姐妖心的方法。” 瞬间被圣魔元史打脸的迦摩准备联合阎达干掉他,鷇音子灭杀圣魔元史的方式需要每个环节环环相扣,可他相信一力破万法,结合波旬t0级別的力量,加上自己能够感知对方位置,还搞不定一本书吗? 早就对圣魔元史放过狠话的阎达也欣然同意,心有灵犀的兄弟二人顺其自然地合体为3.0魔佛波旬。 “你们二人合体怎么不带上我!” 所有人都在困惑迦摩与阎达为何能合体为魔佛波旬,而迷达鬱闷这俩人合体为什么將他排除在外,是不是对他有意见? 灵佛心动,不甘被撂在一边的迷达在3.0魔佛波旬即將合体的那一刻,將这个机体升级为了魔佛波旬4.0。 第17章 4.0波旬,迷达+阎达 三头六臂波旬降世,才是世人普遍认知的魔佛波旬! 禪道情慾界,弘法四释台。 灵佛心归位,波旬杀如来。 “玉菩提,梵天......” 隨著迷达突然掺和进波旬合体,往日记忆浮现至阎达眼前,魔佛波旬的其中一个头转动,念叨著起曾经敌人的名字。 “阎达,你恢復记忆了?” 魔佛波旬的另一个头语气欢快,为了找回走失的阎达与女琊,迷达付出无数的努力,甚至延缓了传播欲界教义的步伐。 “二哥......” 来之前还琢磨如何延缓两人恢復记忆的迦摩慌了神,难道是迷达以昔日同修的力量牵动阎达的记忆,令他天灵盖的伤势恢復了吗? 突发的变故,令原本追击圣魔元史的魔佛波旬停滯在半空中,亦圣亦邪的法身若有若无引动著眾生的心魔。 不过三个呼吸的功夫,阎达已经恢復了自己的记忆,“小弟莫担忧,你永远是我最爱重的小弟,与为兄回欲界吧。” 阎达可太清楚迦摩的价值了,波旬合体,三者缺一不可,可在迦摩的身上没有这样的限制,就连寻找女琊都没有那么重要。 “可我们还没有抓到圣魔元史,逼问对方救治三姐心疾的方法。”迦摩现在心情很糟糕,美好日子一去不復返,至少让他將能做的事情做到。 “这有何难?” 迷达本身与步香尘有过约定,再加上迦摩的恳求,在不涉及欲界大业的事情上,两位魔佛格外宽容。 正常人进入圣魔元史需要通过正法天鉴,藉助拥有死神找不到命格的人制服看守大门的凶兽,才能抵达核心中枢。 相较於魔佛波旬就没有那么麻烦了,如今圣魔元史这本奇书就在鷇音子手中。 再次行动起来的魔佛波旬直接无视了这名护书之人,强行翻开这本不断抵抗的武林奇书。 “负隅顽抗!” 无尽邪氛从书中涌出,圣魔元史抵抗无果,书的封面被残忍翻开,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八风台。 虽然魔佛波旬不是什么好东西,能看到他折磨同样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圣魔元史,倒是让在场眾人心中畅快。 “这又是什么东西?” 波旬的两只手臂用来撑开圣魔元史,剩下四只手臂在圣魔元史中掏来掏去。 掏著掏著,两团亘古魔气横亘在进入圣魔元史中枢的瀆识之门,他们还没来得及化作地心异兽的模样,就被当成小鸡仔扔了出去。 “我们自由了?真的自由了吗?” 被波旬隨手扔出圣魔元史的便是来自黑海森狱的翼天大魔与猘儿魔,他们两个回忆了一下自己脱困的经歷,默默化作两道黑光消失在空中,只希望武林眾人没有注意到他们。 圣魔元史的下场更加牵动人心,猩红色的液体缓缓从书中流出,从中枢中射出的雷霆之力如同挠痒痒般打在金刚不灭体上。 轰隆! 天道的怒吼化作惊雷从八风台上闪过,类似人类大脑形状的罪恶之源正被魔佛波旬握在手中。 “波旬...波旬將圣魔元史的脑子给掏出来了?”秦假仙作为专业捧哏,说出眾人心中的震撼。 而刚被波旬丟出去的鷇音子也紧紧盯著圣魔元史的精元,只嘆这么好的机会,圣魔之子却不在这里,解决不了波旬,先解决圣魔元史也是好的。 “快说出治疗我三姐妖心的方法!” 他记得步香尘成为妖凰后,心痛之症並未好得完全,若圣魔元史能拥有根治之法就是皆大欢喜的事情了。 “妖脉!” “啊!” 为了让圣魔元史更老实一些,波旬將掌中大脑捏来捏去,不死之躯反而成了更好折磨对方的方式。 “需要让步香尘进入妖脉,然后.......” 没想到真的要去妖脉,步香尘此时后悔没听迦摩的建议,来八风台观这没什么用的烽火天榜。 阎达已然恢復记忆,一页书刚刚被四智武童钻了空子,服下了恢復记忆的丹药,失去两大助力的她该如何获得妖脉的力量? 腥臭的液体一滴滴从波旬手中落下,圣魔元史已经將自己知晓的一切说出,盼望对方能够看到自己的价值,自己也不介意暂时成为欲界爪牙。 “今日就由欲界带走圣魔元史,鷇音子你可有意见?” 儘管圣魔元史已经將修復步香尘妖心之法全盘托出,正所谓送佛送到西,並不相信这个老头子的迦摩光明正大的抢走这本已经被魔佛波旬留下数个掌印的破书,哪怕那块大脑回到圣魔元史中枢,残破部分也没有得到修復。 “希望步香尘夫人早日恢復身体健康,重现花君往日的风采,圣魔元史能够帮到诸位也是他的荣幸。”哪里敢有意见的鷇音子只能送上真挚的祝福,选择性忽视圣魔元史求救之语。 一场波澜就此消弭,魔佛波旬自动分开,迦摩乐呵呵的將圣魔元史交到步香尘手中。“大哥,三姐,我们一起去欲界呀,我相信二哥有办法为你获取妖脉的力量。” 三体分离后,迷达也满怀欣慰地望向阎达,夸讚他终於为欲界做了一件正经事,还好迦摩不是上官奇缘,將欲界信仰宣扬至整个苦境的步伐向前迈出一大步。 “小弟,隨大哥前往云渡山小住如何?”恢復记忆的一页书自然明白当下时刻最应该爭夺的是什么。 他出门抢夺圣魔元史的功夫,家就被偷了个乾净,到底谁这么閒得慌? “大哥你的记忆也恢復了?那我们还能像先前在春宵幽梦楼那般生活吗?”迦摩问出了一个其实已经有结果的答案。 “当然可以,二位隨我回欲界,我会看在往日的兄妹情谊,为你们復刻一座春宵幽梦楼,欲界养得起两个閒人。”曲解其意的阎达出现在了迦摩身后,能被他认可的小弟自始至终只有一个。 正魔两派间涇渭分明,恢復记忆的阎达与一页书现场分起了家產。 而这段离奇结拜过往中最重要的家產自然是习得魔佛武典,身为高级融合材料的迦摩。 第18章 分家產 ,我是那个家產 八风台上剑拔弩张 正派一方以一页书为首,身后站著四智武童,玄真君,还有暗戳戳找机会夺回圣魔元史的鷇音子。 欲界一方,迷达也全力支持阎达將迦摩抢走,或者说迦摩本就是他们欲界的一份子,未来將会与他们並列欲界第六天之主。 “我绝不会让小弟隨你离开,必然是你的邪功污染了他。”一页书选择性遗忘自己也参与了魔佛武典的编纂。 更何况,欲界之人隨时有可能成为增长波旬三体功力的十全大补丸,他难道要眼睁睁看著迦摩被阎达他们养肥了吃掉吗? 记忆回归,一页书越想越觉得是这种可能,在与阎达爭论的同时,向迦摩揭露了他们的险恶用心。 污衊!这简直就是污衊! 阎达与迷达面面相覷,他们两个从未想过將迦摩当成十全大补丸吞噬,离了他,女琊又不在,谁来助他们合体为波旬? “我与小弟相识於微末,他那时候吃不饱穿不暖,你不过趁著吾失忆横插一脚,又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阎达愤然解释,絮絮叨叨起了过往。 而身处爭斗中心的迦摩越听越不对劲,这两个傢伙打嘴炮就打嘴炮,怎么爭先恐后说起自己的黑歷史来? 在场这么多人,还有秦假仙这个大嘴巴在,他未来如何在武林立足,简直比在公开亭裸奔还可怕。 “多说无益,正好趁此机会,剷除你们这些阻挡宣扬欲界理念的傢伙。” 阎达行动的速度比他的语速还快,再度掀起正魔双方间的波澜。 明明身处混战中央,迦摩与步香尘身边成了真空地带。 “小弟你准备怎么选,姐姐我夫唱妇隨哦。” 恢復记忆的一页书与阎达儼然没有了往昔的情分,步香尘只能抱紧心中还有自己的迦摩,妖界与她的关係也不怎么样。 “若我想选春宵幽梦楼,三姐认为可能吗?” 对他而言,欲界与云渡山如同手心手背的肉,两面为难的他暂时想不出对策,再想想波旬现世乾的那些破事,连为他们解释的话都说不出口。 “姐姐也想与你廝守一辈子,奈何局势不允许啊。”察觉到迷达对自己散发的杀意,步香尘催促迦摩换一个想法。 光是阎达一人便能横扫正道,苦苦支撑的一页书节节败退,一直以弓箭在旁边打掩护的玄真君来到迦摩身后。 “你就准备一直在旁边看著吗?” “你不是跟我说过,守护和平的方式就是让对方爱上你吗?该轮到你再次向为师实践你口中的真理了。” 爱的含义有很多,除了爱情,还有友爱,亲人之间的关爱,家国大爱,玄真君相信自己亲自教导出来的徒弟会成为正道栋樑,不会像迫害裳瓔珞那般迫害一页书。 “师父你说得对,一切因我而起,应该由我来结束这场纷爭。” “你想成为被无数武林人士爱戴的万人迷吗?” 听到玄真君这么说,迦摩发现眼前这个老实人才是真正认可自己理念的人,奈何他自身硬体不允许自己成为万人迷,就赋予到他这苦命的师父身上吧。 八风台战场一片狼藉,找不到掩体的玄真君只能用圣魔元史来挡住自己的身体,明明他穿著厚重的道袍,却有种自己什么都没穿的感觉。 万人迷是他理解的那种万人迷吗?为什么要让他这种老人家承受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为师对你倾囊相授,徒儿你不可害我呀!”玄真君如今肠子都悔青了,还不如回头与阎达,迷达继续战斗。 “只是让师傅你变得更加德高望重一些,你想到哪里去了?” 如此场合,迦摩想到了爱神的最原始用法,隔壁希腊神话中的丘比特就是一名十分合格的爱神。 此番出现在爱欲天弓上的花之矢,乃象徵和平的鳶尾花所化,迦摩全力向空中射出,清淡的花香掩盖了战场的血腥,激战双方不由自主停下手中动作,朝他们这边望来。 “你对刚刚那支箭做了什么手脚?”玄真君被一页书,阎达他们望得浑身发毛。 “独乐了不如眾乐乐,我只是给我们三个套上了临时性万人迷光环,他们现在有心情听我们讲话了。” 与其说是万人迷光环,不如说是魅惑作用,苦境魅魔怎么能只有他一个,有人陪他,才不会感到尷尬。 “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纯粹看热闹的步香尘对著鷇音子两眼放光,她要將从对方身上吃的瘪討回来。 “三姐做得不要太过分就好,还是要以你的心疾为重,等你养好身体,想干什么都支持你。” 迦摩悄悄叮嘱完步香尘,越发坚信三姐是他永远的三姐,否则太容易给自己戴有顏色的帽子了。 撂下这句话,他迎著光,横亘在正魔两派之间。 “大哥,二哥恢復记忆,往昔的兄弟情分就没有了吗?” “大哥曾经夸讚二哥乃人中之龙,修为横贯古今,何必伤了和气?” “二哥也曾为大哥的气度折服,说要好好向他学习,怎么变化得这么快?” 既然这两个傢伙先前爆料自己的黑歷史,迦摩也毫不客气地將他们的黑歷史曝光出来。 刚刚还互相下死手的一页书与阎达沉默得可怕,有时候上了年纪也会说出没轻没重的话,不过他们心中的火气已经消散许多。 “我愿与二哥前往欲界,还请二哥今日放过他们吧。”前头铺垫的差不多,迦摩对阎达说出自己的想法。 “既然小弟为你求情,今日就放你们一马,昔日情分恩断义绝。”不愿再被提及自己黑歷史的阎达答应下来,挥手让这些正道之人赶紧离开。 “不可啊!” 嘴角含著鲜血的一页书清楚,此番离去,波旬未来將会更难对付,可他还是被四智武童给拖走了。 八风台上空荡荡,唯有被赋予时效性万人迷光环的玄真君受到友善对待。 不过迦摩並没有让他登上他们专属的交通工具巨魔神,还是別让这位老人家捲入武林纷爭。 “非常感谢你这段日子以来的教导,找个没有人能打扰的地方退隱吧,別去天地门那个晦气的地方了,后会无期。” 第19章 激动人心的誓师大会 玉海九轮盘灵光闪烁,八色幡令护卫在两侧,六天祭王台下挤满了人,他们都在歌颂欲界与波旬。 刚回到欲界,意气风发的迷达就召集诸多信眾,宣布阎达的回归以及新人的加入,誓师大会听得人热血沸腾,仿佛波旬征服苦境的景象就在眼前。 “我怎么又混了一个老四?” 听到迷达宣布自己为欲界第六天?他化自在天的第四位主人,迦摩与一同观看誓师大会的步香尘嘀咕著,哪怕这个身份听上去並不咋地,他能坐满一年都算他厉害。 “这可是三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小弟你还不满足,好好酝酿你的演讲稿吧。”步香尘戳了戳迦摩,她听到迷达邀请他与阎达上台演讲,以达到振奋士气的目的。 气定神閒的阎达已然走上祭王台,他装作沉思许久的模样,吐出十分没有营养的四个字:无!界!波!答! 在无数欲界信眾的呼唤声中,阎达伸手向迦摩作出邀请,“接下来有请我们的小弟,欲界的第四位主人上台讲话。” 六天祭王台四周明明没有任何电子设备,周遭却突然漆黑一片,突如其来的灯光照射到还在苦思冥想的迦摩身上。 欲界对这些信眾的洗脑程度太深了,哪怕他们初次见到迦摩,眼中的狂热也没有散去,而是以极致狂热的目光期待著他。 阎达与迷达说什么就是什么,两位魔佛既然认可了他的身份,便毋庸置疑。 唯一会有的疑惑,可能是这些信徒继承了阎达的眼瘸,怀疑迦摩是女琊。 毕竟捲土重来的波旬三体都改变了自己的外貌,再换一个名字也不是什么大事。 糟糕,阎达把自己想说的词给说了,他该说些什么? 向这些狂信徒演讲是个难题,但他怎么可以在初登场时丟人? 大脑一片空白之际,隨他们一同回到欲界的圣魔元史正被他踩在脚下,他想到了圣魔元史的正確用法。 作为一本拥有灵智的书籍,书写文稿不是他最原始的用法吗? 一份非常符合当下环境的文稿在迦摩气定神閒走上台之际,已经由不情不愿的圣魔元史代笔好,这本就是他的老本行。 演讲结束,擅长蛊惑人心的圣魔元史更是將这场大会推至高潮,“无界波答”的呼喊一阵高过一阵。 望著这些信眾狂热神情,迦摩一瞬间对欲界有了些许认同感,任谁被这么多人毫无保留信任著,不会有一丝动容? “眾生无边誓愿度,烦恼无尽誓愿断,法门无量誓愿学,佛道无上誓愿成。” 冷不丁发下四弘誓愿的迦摩弯下腰,垂怜起一名信徒,“我將成为照亮无间的光,將你们的烦恼都说给我听吧。” “能够见到您,任何烦恼都已消散,魔佛。”狂热的信徒受宠若惊,自动换上敬称。 “说得没错,信仰波旬者,怎么可能拥有烦恼?” “这就我与阎达打下的江山,待女琊回归,你肯定会一眼喜欢上她。” 欲界事业蒸蒸日上,自己情场也得意,迷达指挥巨魔神扛来了一个巨大的麻袋。 下一秒,六天祭王台周遭下起了黄金宝石雨。 波旬本就以各种人类內心深处的渴望来蛊惑世人,聚眾开银趴与杀戮肯定不適合今天这种场合,,那就只能以財富庆贺欲界巔峰时刻。 穿越至苦境以来,迦摩自认为自己已经足够视金钱为粪土了,可他还是小瞧了能在各方势力打压下捲土重来的欲界势力。 “二哥,欲界经常有这种活动吗?”刚刚还在期待霽无瑕回归欲界的迦摩承认自己乡巴佬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点小阵仗算什么?不过小弟你要记住,你以后只能有我与迷达两位兄长,切勿与那个妖言惑眾的一页书有联繫了。” 阎达示意迦摩挥手响应欲界信眾,带他更快融入如此美好的氛围。 鹅卵石大的宝石正中迦摩的后脑勺,强势展示了欲界的实力,如果这都是小阵仗,那什么才是大阵仗? 饶是如此,这些欲界信眾都没有弯下腰去捡地上的金银俗物,目光依旧隨著三位魔佛的动向转移,有的甚至匍匐在他们脚下,痛哭流涕的念叨著魔佛秘言,只愿多得一丝垂青。 他们对波旬的信仰已经超过金银玉石这些低俗之物,少看魔佛一眼都是人生的遗憾。 “这些信徒现在的样子真是...真是太可爱了。” 能够吸收世间欲望变强的迦摩隱隱觉得自己作为魔王波旬的一面正在甦醒,他甚至从这些信徒身上看到了无限墮落,欲望完全满足之景,难怪自己与波旬三体如此契合。 “他们皆是领悟欲界真諦之人,小弟以可爱一词形容他们,为兄十分认同。” 迷达將欲界专属的“十全大补丸”递给眼前几个被称之为可爱的信眾,让他们几个功力增长后前往八色幡令报导。 “那我可要好好了解欲界的教义,身为魔佛的我怎么可以不如教眾?” 既然欲界能够利用佛乡罪业渗透教眾,那就由他以“爱欲”来渗透欲界吧,来到欲界的迦摩已经想明白未来该怎么做。 “来日方长,小弟,步香尘夫人与我们前往魔佛殿吧。” 欲界教义博大精深,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除了这场誓师大会,此次庆典还有其他环节,欲界眾人今日只需尽情享乐。 他化自在天之意本就是化他人的快乐为自己的快乐,如今前途光明的欲界眾人享受著苍生痛苦转化而来的乐趣。 魔佛殿后有著不下於春宵幽梦楼的美景,这原本是迷达为了傅月影而建造,如今倒成了他们团聚的居所。 幽幽小楼中走出一位身著紫色衣裙的人影,没有忘记帮助步香尘修復妖心的迷达故弄玄虚道:“快看我將谁请来了。” 此女一出场,步香尘胸口的妖心以异常的频率跳动起来。 “在下夜笑,乃妖脉源流守护者,特来邀请花君参与爭夺妖王之位。” “与我爭夺妖王之位的可是圣婴主?”步香尘內心升起野望,掂量起自己的对手来。 “正是此妖,愿妖凰凯旋归来。”已然背叛圣婴主的夜笑提前改口。 “小弟我也在这里提前恭贺三姐你成为妖界之主嘍。” 虽然讶异这名守护者会在此时找上门来,迦摩希望步香尘这次成为真正的妖界之王,而不是將到手的一切返还给圣婴主。 第20章 笔名:杀生院 魔佛殿后,迦摩的日常生活並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只不过陪伴他的人变成了傅月影与步香尘。 “小弟自然相信三姐能够打败圣婴主,夺得妖王之位。” “距离对决之日没几天了,你真的不需要准备点什么吗?” 步香尘坐在凉亭中与傅月影调情,这对塑料姐妹花以最温柔的语言进行了不知道多少个回合的交锋,反正以迦摩如今的阅歷是不怎么能听得懂。 閒情之余,在武学方面教不了什么的步香尘摊开空白的纸张,饶有兴致地將他之前写了一个大纲的小黄书进行扩写。 “有什么好准备的?姐姐我对妖界王权志在必得,一直维持著最佳状態。” 来到欲界后,步香尘更加擅长享乐了,靠在软塌上的她正吃著傅月影剥好的葡萄,完美实现她先前的理想。 “那你也不应该將我的隨笔之作拿给月影姐姐看啊!” 被步香尘强行开盒的迦摩只能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修行上,来忘却这件悲伤的事情,可他的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將脑海中的小黄文写完了。 “弟弟很可爱啊,写的小说也很有...很有创意。”实在不知道如何夸讚这本小黄书的傅月影说得很委婉。 如今欲界正在爭夺天下的关键时刻,傅月影实在不明白这两个至关重要的人物为何要在这里写什么小黄书,这正常吗? 而且这两个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的傢伙还写得很重口,真的有人能接受吗? 服下毒妇之心的傅月影突然觉得自己还不够毒。 “那是自然,我与小弟联手之作,一定会成为苦境又一畅销书。”与书社有点关係的步香尘已经著手出版之事。 “有两位姐姐品鑑就已足够,我该回去继续修行了。”迦摩已经能想像傅月影如何看待自己,总归她很快就要领盒饭,不与她计较了。 如今的他代表了波旬的上限与下限,还是得加倍努力。 万一无法阻止祸棺祭,他得拥有自保的力量。 迦摩离开没多久,有阎达帮分担欲界大业,迷达也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与他所爱的傅月影约会。 “此为何物?” 波旬三体何时在意过他人的目光,毫不在意步香尘的迷达与傅月影漫步在花丛中,他无意间瞥见桌上未命名的小黄书,不由得好奇起来。 “此乃我与小弟共同编写的小说,小弟为其命名为雷雨,正准备送至书社出版。” 步香尘只觉得《雷雨》之名不够劲爆,明明写的是虚构王朝中的小妈文学,难道不应该取个吸引人眼球的书名吗? 这会影响销量的! “身为兄长的我自该支持他的小爱好,便以欲界之名助其出版吧。” “子丑黯神!” 忙著与傅月影约会的迷达叫来了八色幡令绣红幡首领,令其前往书社商量出版之事,雷雨这个名字过於普通,他压根没有翻开书看过。 听著迷达横插一脚,愣神片刻的步香尘还是任由子丑黯神去了,魔佛好意怎可驳回? “迷达,你要不要看一眼?”傅月影內心不安。 “小弟写的小说必然是惊世之作,不过我为你准备的礼物更是惊世之物,快去瞧瞧我为你准备的惊喜吧。” 完全被爱恋糊住脑子的迷达提功运气,带著傅月影消失不见,收到命令的子丑黯神盲目地执行起迷达的命令,迅速向著离欲界最近的书社赶去。 主角都走光了,睡意袭来的步香尘在百花包围中昏昏睡去。 “三姐,你怎么在这里睡著了,可別著凉。”日近黄昏,结束一天修行的迦摩摇醒了步香尘。 “当然是在等小弟你呀,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睡眼惺忪的步香尘將迷达替他们出版小说的事情传达给对方。 无论是步香尘,还是红尘雪发表小说,她们用的都是笔名,写小说写著玩的迦摩可没有来得及给自己起笔名啊! 劲风拂面,搅散了步香尘所有的睡意。 当她回过神时,急著挽回自己名声的迦摩已经消失不见。 在他前往书社的路上,正好与完成任务的子丑黯神撞了个正著。 “快带我前往书社,那本小说不能这么发表。” 那把落到迦摩手中,一直没怎么用过的六尘魔杵在空中放大,载著两人向书社的方向疾驰而去。 刚刚被子丑黯神威胁的书社老板还没有从惊恐中恢復过来,再度草木皆兵。 “女侠,快將这本手稿还给我,逼迫我出版这本书的人去而復返,恐怕有什么事情没有嘱咐。”书社老板颤颤巍巍地恳求著对方,沉浸书中剧情的女子並没有还给对方的意味。 “可以將这份手稿还给我吗,大姐姐?” 第三只手攀上了这本书册,忠于波旬的子丑黯神也抽刀架在此人的脖子上。 “难道这本书是你写的,里面的关係真是太复杂了,让本芙女將结局看完嘛!” 芙女之称昭示了来者的身份,巧天工雨霖铃! 她完全没有將脖子上的刀放在眼里,爭分夺秒地看著手稿中的內容。 “白嫖是不对的,大姐姐你应该等书出版后再看。” “苦与乐均为生命之色,抵达天上乐土乃是杀生院,这本小说作者笔名为杀生院。” 夺过手稿后,迦摩將署名位置的真名涂黑。 在外闯荡,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总归这个世界没有代表另一半爱欲的兽,那就將自己的笔名命名为杀生院吧。 “杀生院是小弟弟你的笔名吗?” “以后出版新书第一时间通知我,兰陵不谢花与东陵不笑生都太久没有新作品了。” 找到新的精神食粮,雨霖铃对迦摩充满了不舍,她一会儿就能將薄薄一本的雷雨看完,苦境文学界可算是后继有人。 “想必大姐姐你是这间书社的常客,老板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回去等好消息吧。” 解除实名发表黄书危机,终於放鬆下来的迦摩对雨霖铃这个恐怖的腐女没兴趣,叮嘱了一番书社老板,便转身离去。 悬在雨霖铃头上的刀並没有撤去,贯彻欲界宗旨的子丑黯神威胁道:“阁下尾隨魔佛,是否想成为波旬的信徒?” “写这种书的小男孩是魔佛波旬?我突然想加入欲界了。” 口嗨的雨霖铃隨口说道,令武林中人恐惧的魔佛波旬也太可爱了吧。 还不想给自己惹一身麻烦的她迅速拔出发间的虎尾春冰,躲开子丑黯神的刀,向居住的青梗山跑去。 第21章 圣魔元史:为我发声 明明苦境不是个生產力很高的世界,可书社老板却以极快的速度出版了这本由三位作者共同创作的小黄书。 阅览小黄书本是一件私密、小眾的事情,可那些读者却在看到作者署名时,悄悄传播开来。 作为一名有职业素养的小说家,迦摩怎么能將三个人的作品据为己有? 这就跟发表论文一样,一定要將帮助自己的人都带上。 署名:杀生院,兰陵不谢花,圣魔元史 最后一个名字出现在读者眼中的那一刻,看小黄书的与不看小黄书的人都沉默了,实名制写小黄书的荣耀落到了圣魔元史的头上。 影响武林局势的圣魔元史突然开始写小黄书,难道他打算以小黄书来左右正魔两道的平衡? 为了帮助步香尘彻底占领妖界,欲界这几日小动作频频,大动作倒是没有。 听闻迦摩的新书发售,十分给面子的迷达笑意盈盈,刚打开书封的他欲邀请阎达共同为他们的小弟撑撑场面。 书刚翻了两页,旖旎的插图令他笑不出声来,他怀疑自己买到同名不同內容的书籍,又回头翻了翻署名,这才放下心来。 还好用了笔名,没有完全以欲界的名义將这本小黄书发表出去。 这简直是在顛覆他们欲界的教义嘛! “小弟,对为兄的镜射之招感兴趣吗?” 迷达的想法十分简单,让迦摩接触新的武学,他就没有时间写小黄书了。 哪怕他有这么个特殊的爱好,也得等欲界统一苦境再进行。 “当然感兴趣了,我深深崇拜著两位兄长。” 励志继承波旬三体全部的迦摩虽然觉得镜射之招没啥用,但很適合甩帅,就跟叶小釵平时用来装酷的成名之招活杀留声一样。 “那便进行波旬合体,让为兄好好教导你吧。”非常享受迦摩崇拜的迷达给他上起了速成班。 魔佛殿后旖旎氤氳,縈紆渺弥,那本刚出版的雷雨早就被迷达人道毁灭。 同样香菸裊裊的罗浮丹境中 一副世外高人模样的鷇音子正逐字逐句阅读著这本小黄书,他一眼认出另外两个笔名背后人的真实身份,说不定圣魔元史会藉助小说的出版来传达什么信息。 哗啦~~~ 哗啦~~~~ 静謐的罗浮丹境只剩下翻书的声音,好好一本新书很快被鷇音子翻得出现卷边。 “这本书居然是圣魔元史所写?” “我从未见过圣魔元史写过这种书,他不会是將自己所探听得武林之秘加工成这种奇书了吧?” 除了圣魔元史,鷇音子手中还有一本与之对应的奇书正法天鉴,正法天鉴中也早已诞生了灵识。 朦朧的白雾瀰漫开来,一直被鷇音子妥善保管著的正法天鉴自动开启,从书中伸出一只手夺过被翻看过无数遍的黄书。 白衣老者津津有味看著这本黄书,可惜他平日里待在正法天鉴中观看天时运转,对这般有趣的武林秘辛不了解,若圣魔元史真的將自己的力量用在这种地方,该多好? “老者可知这是何人的秘密?” 將小黄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的鷇音子豁然开朗,难不成圣魔元史是希望自己向秘辛中的主角寻求帮助,將他从波旬手中解救出来? 放眼整个武林,正道力量式微,確实需要为诛杀波旬大业寻求新的力量,或许这名私生活混乱的强者会在看到这本书后恼羞成怒地出现在书社附近。 “我亦不知,不过我也想出版一本书回敬圣魔元史,过几天来取吧。” 天时愈发混乱,逐渐看不清未来走向的正法老者背对著鷇音子,提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標题: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 “鷇音子必將为你完成此事。” 鷇音子如今答应得有多么痛快,拿著文稿前往书社时就有多么苦手。 他百思不得其解,原本正正经经的圣魔元史与正法天鉴怎么变了? 而助力迦摩提升小黄书销量的中坚力量自然是常年混跡於三教九流的秦假仙,他正站在书社外卖力吆喝著。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快来看看圣魔元史的最新作品!” “老少皆宜,看完一遍还想再看一遍!” 苦境苦波旬久已,是时候给大家找一些乐子了,没想到被波旬掳走的圣魔元史能作出这种事情,集思广益的秦假仙希望这些读者能从小黄书中发现圣魔元史传递的信息。 自古遭遇贬謫的文人墨客便喜欢书写诗词抒发自己鬱郁不得志的情绪,万一圣魔元史也是这种心態呢? “你觉得圣魔元史在被波旬抢走后发表这么一本书是为了什么?” “还別说,圣魔元史写得真不错。” 秦假仙沉浸於小黄书中的禁忌之爱与欲语还休的描写,更深层的意思就想不出来了,只能求助於自己一同进行阅读理解的四智武童。 “这我也......” 骑在孔明车上的四智武童刚抱著复杂的心情看了两页,便被人抽走手中的书籍。 “哪怕这本书现在是武林中的畅销书籍,也不是你这个年纪能看的书,赶紧回家看四书五经吧!” “这本书就由我没收了,等你长大再还你!” 发间簪著虎尾春冰的女子不是芙蓉铸客又是谁? 她恬不知耻地欺负起小孩来,顺便向秦假仙询问除了这本雷雨,还有其他上新书籍。 “暂时没有了,眾人最近都对这本书的作者圣魔元史很感兴趣,毕竟他为武林带来太多的灾厄,所以这真的是圣魔元史吗?”负责卖书的秦假仙也怀疑这是假的圣魔元史。 “当然是真的圣魔元史啦!我正好撞见他们投稿。” “听闻波旬曾经將圣魔元史的大脑挖出来,我也好想看看圣魔元史的脑子里有什么其他东西啊。” 咯咯咯~~~ 咯咯咯~~~~ 芙蓉铸客此时的笑声不比烽火天榜开启那日,圣魔元史幻象所发出的笑容猥琐,她琢磨著前往那件靠近欲界的书社碰碰运气。 万一能碰上那位新出现在欲界,看上去好说话的小魔佛呢? “那大姐姐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发表这本书呢?”偶遇目击者,四智武童迫不及待询问起来。 苦境智者太多,面对作为阴谋家的圣魔元史,理所当然地探究起背后的真相,谁也不相信这背后没有阴谋。 “当然是为了造福大眾啦!”大脑已经被腐文化占领的芙蓉铸客抱著一堆乱七八糟的期刊离去。 “这位大姐姐可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芙蓉铸客的四智武童只能重新拿起一本小黄书看起来。 一时间,小黄书在苦境中盛行,还带动兰陵不笑生与延陵不折柳先前发表小说的销量。 第22章 大黄丫头闻著味就来了 镜碎之声响起,修习镜射之招的迦摩正与准备妖王之爭的步香尘餵招。 两人同时收手之时,依旧能听到欲界信徒们捧著经文,称颂波旬之名。 “信仰波旬的人越来越多了,看来姐姐我成为妖界之王后,也要带著妖界精灵皈依波旬了。”身处如此浓厚信仰环境,步香尘听这些颂词听得耳朵起老茧来。 “欲界蒸蒸日上,这不是好事吗?” “姐姐明日便要赶赴决战,需不需要挑选一件趁手武器或者防具?” 进入过欲界宝库的迦摩无法想像未来掀起武林腥风血雨的山海奇观又是怎么一番光景?其实他也可以成为一名氪金玩家。 “你这是瞧不上我的八品神通吗?” 为了让迦摩早日成为女琊的替补,阎达与迷达轮流操练著他,受到冷落的步香尘凑到他耳边,询问他是否对八品神通感兴趣。 最近一直忙著修习苦境武学,迦摩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自己的英灵面板。 面对步香尘热烈推荐的八品神通,他表示自己不学这玩意儿,也拥有部分的神通,实在没必要。 “我只是觉得贪多嚼不烂,这些信徒都称我为魔佛,与欲界理念相关的经文还没有看完。” 返回魔佛殿途中,完全被洗脑的信眾都恭敬凑上前来叩拜自己,甚至还能看到三个小孩凑在一起模仿波旬合体后的模样。 “真是敷衍,以后我就待在妖界,再也不来欲界找你了。” “明日记得驾驭巨魔神送我赴战。” 决战即將来临,为了防止自己这颗妖心突然出问题,匆匆离开的步香尘只给迦摩留下一片香氛。 “你都把我当成你的专属车夫,还说我敷衍?” 追不上步香尘步伐的迦摩被狂热的信徒包围起来,他们期待迦摩像迷达那样,能隨时隨地为他们进行心灵的洗礼。 信徒们过於热情,迦摩不得不站到高处。 所以他那么努力修习魔佛武典,为什么没有长高呢? 先前站在六天祭王台还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合適,他这种身高应对信眾,实在是太吃亏了。 “望见大家对欲界教义如此熟稔,我很高兴。” 做足准备的迦摩早就没有初次演讲时的生涩,很快与这些信眾打成一片,並將他们的眼神牢牢记在心中。 放眼望去,在无数双狂热的眼神中出现一双不太一样的眼神,既不像信徒的狂热,也不像欲界敌对之人的警惕,反而是那种夹杂著兴奋的狂热。 “你,隨我来!” 魔佛波旬在欲界说一不二,快速结束即兴演讲的迦摩突然叫走一个人,只会令信徒们羡慕他们得到垂青。 “你自己卸除偽装,还是我找人帮你?”迦摩已然將武器召唤出来,万一抓到正道间谍怎么办? “小~~魔佛是怎么发现我的?”解除偽装的芙蓉铸客从怀中掏出一本宣传册,她明明將上面的波旬理念背得很熟。 怎么刚送走步香尘那个大色女,又迎来芙蓉铸客这个腐女? 听到“小”这个字,对自己身高耿耿於怀的迦摩皱起眉头。 “你也就趁著欲界如今人口基数大,能浑水摸鱼,真正的虔诚信眾是模仿不来的,混进欲界有什么目的?” “本芙女这辈子最喜欢的作者便是延陵不折柳、东陵不笑生、兰陵不谢花、霸陵不掛剑,如今又多一个杀生院,所以你能將兰陵不谢花介绍给我吗?”精神生活过於空虚的芙蓉铸客痴笑起来。 相较於新人身份的杀生院,芙蓉铸客更推崇另外四位资歷深的作者,她对於兰陵不谢花的真实身份不感兴趣,只要迦摩能向对方传达自己催更的想法就足够了。 芙蓉铸客如数家珍的掏出自己珍藏的书籍,为了混进欲界信眾群中,好几本黄书包上了欲界理念经文的外壳。 “你真是饿了,大黄丫头!” 大黄丫头这种生物不应该只存在於网际网路上吗?怎么还有冒著生命危险,追到线下的大黄丫头? “什么大黄丫头!本芙女可比你年长!”实际年龄要比乱世狂刀还年长的芙蓉铸客没有在第一时间听明白其中含义。 “你不引以为耻,反引以为荣嘍?碰到我算你好运,欲界容不下不信仰波旬之人,別为了看小说將命丟掉。” 时至今日,迦摩还是觉得自己与苦境格格不入,这里人的脑迴路太不正常了。 “那你说,如何才能成为波旬真正的信徒,若未见到兰陵不谢花,本芙女是不会走的!”尽显大黄丫头本色的芙蓉铸客向迦摩这位小魔佛请教起来。 不再多言的迦摩將她带到一间正在授课的学堂外,里面传来稚童清脆的朗读声。 波旬是佛界真主, 波旬是苍生救赎, 波旬是日月,照耀大地, 波旬是江川,灌溉田园, 波旬是父母,慈爱世人, 波旬是良师,教导善识, ............ 一连串讚美波旬的颂词后,是对当今武林正道人士的詆毁,所有人都以坚定的声音朗诵出来。 在外观看的芙蓉铸客与迦摩挨著,她身上的鸡皮疙瘩肉眼可见。 “你们不嫌肉麻吗?这到底是谁昧著良心写的?”芙蓉铸客终於发现自己与真正狂信徒的差距,小声嘀咕著。 “我也有同感,可这是迷达早就安排好的,突然作出改变,会令信徒动摇信仰。” “关於兰陵不谢花那边,如今圣魔元史是我们两个的副手,新的稿件会儘快赶出来,我们赶紧离开吧。” 让芙蓉铸客认清楚现实后,迦摩再度劝说起来。 反正圣魔元史閒著也是閒著,与其让他整天胡思乱想,祸害武林正魔两道,不如让他为文化做出更多贡献,总归他不是波旬的对手。 “利用圣魔元史写精神食粮,真是个好主意,但我还是想留在欲界。” 芙蓉铸客以自己是迦摩忠实书粉的身份祈求著,她最近遭人追杀,躲进由波旬坐镇的欲界,肯定不会有不长眼的傢伙凑上来。 “我竟不知哪句才是你的真话,回头我去问问兰陵不谢花愿不愿意见你,去她身边做个侍从吧。” 夸幻之父这个时候知晓芙蓉铸客身份了吗? 大黄丫头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对此有些记不清的迦摩让她换回刚才的偽装,就当是给即將继任妖凰的步香尘找个助手了。 “好耶!”欢呼雀跃的芙蓉铸客脑子彻底被黄色废料填满。 第23章 怎么拿我当波旬夸呢? 妖界深处,精灵坟场 乱局千秋凤影藏,披云超世浪。 燎原一刻狼烟壮,浴火饮天光。 爭夺妖界王权的另一名竞爭者圣婴主焱无上早早等在了那里,除了鬼皇地狱变与释阎摩,任何妖成为妖王,他都不服气。 步香扬尘,凌波鼓澜,飘忽若神,若危若安。 银光闪过妖界沉闷的天空,步香尘站在巨魔神头顶,念著诗號降临,开启这场为利为权,生死有命的旷古一战。 “预祝妖凰登临王位。”身为车夫的迦摩驾驭著巨魔神为步香尘护卫。 “谢小弟吉言。”志在必得的步香尘飘然落下。 令他意外的是,这场决战的观眾还有烟都大宗师,看来步香尘与自己定居在欲界后,也没有閒著,这傢伙似乎是为了杀鬼荒地狱变吧? 意识炎能与八品神通碰撞,两大绝世高手为了妖界王权互不相让,引得精灵坟场妖气震盪。 “大姐姐,以后欲界与妖界就是一家人了,你高不高兴?”迦摩悄然驾驭著巨魔神出现在鬼荒地狱变身后。 鬼言现鬼手,冷不丁被嚇一跳的鬼荒地狱变只是简单为圣婴主爭辩了一句,妖界王权怎么能落到步香尘这个因为窃取他人妖心才获得爭夺资格的傢伙手中。 明月不夜羽已死,復活的是铁石心肠的鬼荒地狱变,可她还是在回头之刻,心臟猛然跳动了一下。 步香尘很討厌,她带来的同伴看著还是很顺眼的嘛! “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小弟弟。” 无论最后是谁胜出,战后之战在所难免,难得发善心的鬼荒地狱变不希望迦摩蹚这趟浑水。 “这....我还以为你们妖界流行多王並立,焱无上过去不是与狱天玄皇,封世末齐名吗?” “更何况,你我都是文学工作者,由我的三姐统领妖界,有何不可?” 妖王之战愈来愈烈,谁也不会想到圣婴主焱无上未来能安然退隱。 被大黄丫头芙蓉铸客缠上的迦摩目光灼灼地盯著圣婴主,大有想將他收为小弟的衝动。 现在的夸幻之父已经被生命练习生打得以魂体形式行走世间,既然焱无上的意识之刃能够斩杀被融入意琦行意识中的天之厉,能对魂体夸幻之父起作用吗? “能一样吗?” “正是因为如此,妖界才需要统一。” 谱写天机讖乃是天命,一想到自己的天命与这群写小黄书的傢伙混为一谈,在鷇音子提点下渐渐顿悟的鬼荒地狱变突然不想那么快顿悟了。 都说文人相轻,哪怕鬼荒地狱变不算个文人,她又多了一条反对步香尘成为妖凰的理由。 哪位一界之主会是名声在外的黄书作家? “怎么就不一样了?” “雅俗共赏,下里巴人,都是以文字堆积成的艺术品,不也有很多人喜欢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如今的妖界大猫小猫两三只,总不能让他的三姐成为妖王后,身边只剩下背叛圣婴主的夜笑一人吧? 战场上的圣婴主逐渐显露倾颓之色,双方发出的极招纷纷打到对方身上,鲜血將脚下的土地染红,可步香尘还有一战之力。 决胜一刻,妖脉竟然发生了共鸣,从步香尘身后分出的两道人影同时打到了圣婴主的身上,无法坐视友人受伤的鬼荒地狱变与释阎摩同时上前,接住了他。 “我们走!”急著找人救治圣婴主的释阎摩朝鬼荒地狱变说道。 巨大的阴影將三妖笼罩,不准备放他们离开的迦摩居高临下道:“苦境没有比我三姐更优秀的医师了,若你们三个就此臣服於我三姐,尚可活命;若要离开,下场就不得而知了。” 说罢,迦摩特意指了指早就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大宗师,鬼荒地狱变可是杀了人家最看中的弟子。 “这不可能,快让开!”心系圣婴主的释阎摩已然亮出自己的平等罗暗。 背著伤员的鬼荒地狱变与释阎摩准备突围,可徘徊於空中的巨魔神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暗中与步香尘达成协议的大宗师也不愿意放过这三妖。 “小魔佛,古陵来助你诛杀这三只恶妖!”大宗师已然拔出与他心一样黑的百代昆吾。 面对前后夹击,两妖將圣婴主围在中间。 冷然的剑气以刁钻的角度刺向鬼荒地狱变,却被巨魔神所释放的雷电搅碎。 “还没有到不死不休的地步,我们该以和为贵,大宗师。” 眼见迦摩坏了自己与大宗师的合作,步香尘露出一瞬的焦急,又很快平静下来,她並非没有履行与烟都合作的承诺。 “小魔佛待如何?”不愿放过这么个好机会的古陵逝烟按捺內心的怒火。 “三姐身为妖界之王,还容纳不下三只小妖吗?” “哪怕圣婴主日后养好伤,再次向三姐发起挑战,也不过是日常的热身运动。” “就是给这三只小妖一百年,一千年的时间,也追不上我三姐!” 迦摩睁眼说著瞎话,儘可能贬低著三妖,豆大的汗珠从步香尘额头流了下来,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厉害呢? 小弟,三姐不能! 此刻的步香尘內心在咆哮,別把她当波旬一样夸。 “你说什么!”被如此詆毁的释阎摩怒意显现,他们三个好歹是妖界的佼佼者。 “成为丧家之犬与亲眼见证我三姐將妖界发扬光大,选一个吧。” “以我三姐的个人魅力,你们迟早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迦摩越说,本就受了伤的步香尘流出的汗水就越多,若不是为了藉助妖脉的力量修復妖心,她压根对妖界没兴趣,更別提壮大妖界了。 甚至连挑拨圣婴主与步香尘的夜笑也高看了她两眼,这似乎与自己预期的不太一样。 鬼荒地狱变神思微动,隱隱发觉如今苦境畅销小黄书中的故事似曾相识,她约法三章道:“只要你能治好圣婴主,我与释阎摩愿意尊你为妖界之王。” “正如小魔佛所说,妖凰是否愿意与我们进行公平的对决?”还是不怎么服气的释阎摩说道。 圣婴主败了,他和鬼荒地狱变没有败,他们两个也有资格竞爭妖王之位。 “无论你们挑战多少次,结果都一样。” 既然迦摩已经將自己的气势打出去,步香尘单方面撕毁了自己与烟都的协议,有欲界这个助力存在,烟都的助力可有可无。 圣婴主身上的伤本就是步香尘所伤,她只花了几息时间便稳定对方伤势。 无法为自己徒弟復仇的大宗师不甘的离开妖界。 第24章 八品神通+神农琉璃功=? “我三姐已然夺得妖王之位,是否能將修復妖心的方法告知我们呢,夜笑?” 步香尘不仅要为自己疗伤,还要通过医治圣婴主笼络鬼荒地狱变与释阎摩,迦摩打算拿夜笑的医治方法与自己从圣魔元史那里弄来的方法对比,以免受到欺骗。 此话一出,鬼荒地狱变与释阎摩都不是傻子,原本对步香尘的仇视转移一半到夜笑身上,这个守护妖脉的女人就是为了引发他们之间的爭斗。 “修復妖心还不简单,妖源將会为妖凰提供最大的帮助。”夜笑说话藏一半漏一半,妖界未来似乎朝著更有意思的方向发展了。 “既然你已经奉步香尘为凰,就应该一五一十说出来,歷经战乱的妖界损失惨重,大家应该团结一致。” 跟夜笑这个因为受了情伤而脑子不正常的女人沟通,果然很困难,还不如一旁的鬼荒地狱变与释阎摩。 正当迦摩恼怒之时,四智武童骑著孔明车,风风火火闯入精灵坟场。 他好不容易闯过鷇音子的阻拦,面对同时调息的两位主角,焦急问道:“诸位可还安好?” 脸色红润的步香尘与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圣婴主形成了鲜明对比,对决结果不言而喻。 唉! 不知谁哀嘆了一声,鬼荒地狱变已然起身將刚刚发生的一切说给四智武童听,没有伤亡已经是最大的幸事。 他不由回头看了一眼护卫步香尘的迦摩,豁然开朗的迦摩也在看他,並用嘴型说著自己已经等他很久的话语。 原有剧情与圣魔元史都將修復妖心的方法匯聚於妖脉之上,他怎么就將素还真给忘了呢? 至於是谁说八品神通结合神农琉璃功能突破极限,已经不得而知,目前已知修炼神农琉璃功,並还活著的人唯有素还真。 该如何从对方手中弄来神农琉璃功呢? 神农琉璃功也具备疗伤效果,待步香尘將两大神功相结合,妖心问题不是迎刃而解? 想到此处,招待四智武童的迦摩热情起来,若能从素还真化身手中拿到神农琉璃功就更好了,他总觉得本尊要比化身还要老奸巨猾。 “妖界终於迎来能够真正一统三路势力的王者,留下一起庆祝这件值得普天同庆的事情吧。” 夜笑两面投缘的操作彻底惹怒在场眾人,还需要妖脉力量的眾人暂时不能拿她怎么样。 记仇的迦摩指挥对方去准备步香尘问鼎妖凰的接任仪式。 “死小孩你!”被呼来喝去的夜笑面色狰狞,声音也尖锐起来。 这里可是妖界!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孩子,离了那两个脑子不怎么正常的波旬智体与恶体,谁会將他当一回事? 如今孤身一人的夜笑选择性无视了对方的指令,却在步香尘的指令下,愤恨地操劳起庆典。 “真是一个熟悉的称呼,能够见证歷史性的一刻是我的荣幸。”被迦摩盛情挽留的四智武童依稀记得步香尘也会在恼羞成怒之下如此称呼自己。 孔明车嘎吱嘎吱响了起来,想要知晓妖界落入步香尘手中会发生何种变化的四智武童来到迦摩身旁。 “小哥哥,你就不能从巨魔神身上下来吗?我这样和你说话好费力哦,一页书前辈让我告诉你,他很想你。” 话甫落,巨魔神將翅膀舒展成坡道,示意四智武童自己骑上来。 一声小哥哥令迦摩感慨万分,他已经叫了无数人哥哥姐姐,终於有个看上去比自己小的了,哪怕只是看上去。 “我也很想念大哥,原谅我不能去探望他。” “那你现在是魔佛,还是觉者?”比起妖界落入步香尘手中,意外遇到迦摩的四智武童更加关注他的选择。 毕竟......有些事情还没有下定论。 “那你眼中的我是魔佛,还是觉者?” 知名变態炎熇兵燹曾经说过,波旬三体分开就是废物。 想让欲界一直繁荣昌盛下去,就必须让波旬三体一直聚在一起,否则正道很容易逐个击破,尤其是迷达,他的镜射之招已经沦落到谁都能破解的地步了。 难道自己向迷达与阎达示警,他们就不会到处乱跑吗? 有心想挽回欲界的迦摩想了很久,最大的难题就是他们不会完全听从自己的话,目空一切的波旬只会认为自己杞人忧天,要不试试解除迷达体內的毒? “我希望你会是觉者,与一页书前辈一样具备慈悲,热爱著武林和平。”四智武童甚至升起迦摩与自己里应外合对付波旬的幻想。 “我听到了你的烦恼,既然是你的希望,那我便是觉者吧。” 对自己能力有清醒认识的迦摩想得很清楚,这世界上真正能够渡化波旬三体的大概只有真正的佛祖,他唯一能做的是將这三个傢伙安然送去见佛祖。 没想到四智武童会將魔佛的对立面命名为觉者,迦摩摸了摸隱於自己心口、不断运转的圣杯,他还没有异想天开到能够通过圣杯降灵仪式將型月世界的觉者,也就是佛祖召唤出来。 “希望你不要辜负一页书的期望。”四智武童感受到了对方的敷衍。 夜笑已然在妖艷洪荒准备好了独属於步香尘的王座与妖界凰权,迦摩让巨魔神载著连步香尘在內的四妖抵达此处。 凰权权杖轻点,深陷昏迷的圣婴主甦醒过来。 “本爷,本爷.....在本爷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事?” 圣婴主发现忠於自己的鬼荒地狱变与释阎摩安然无恙,不禁鬆了一口气,拥有如此宽广雅量的步香尘並不是一个会令妖界不幸的暴君。 勉强露出一丝笑容的释阎摩將他昏迷期间的约定告知对方,如今他们都该庆贺妖界迎来了他们的妖凰,但他们还有机会。 “本爷欠你一个人情,好好坐稳你的妖界之王的位置吧,別让我找机会夺回去。”鬱闷的圣婴主顾不得自己的伤势,將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妖艷洪荒內的四妖不约而同想著先將掌握妖脉、反覆横跳的夜笑处理,再考虑其他的事情。 第25章 妖心修復的方式居然这么简单? “妖心沾染了被夺心之妖的怨念,故而会对妖凰產生影响。” “而我,乃是以吸食怨念为生的妖怪,这点怨念,不足为虑。” 步香尘彻底掌握妖界王权后,夜笑终於吐露出治疗妖心的真正方法,大有一副妖凰还离不开她的模样。 就这? 就这? 瀰漫在妖界的浓郁妖气涌入正打坐调息的步香尘体內,迦摩默默將脑袋贴在步香尘的心口,感应其心中怨念。 “小弟今日怎么这么主动?” 贴心的步香尘扯开了自己的衣领,將他温柔纳入自己怀中。 “区区怨念,夜笑能够吸收,我也可以为姐姐你重燃心火,我本就是.......” 话说到一半,迦摩不知该如何向步香尘解释自己的组成成分,区区一只妖的怨念对於能够吸收眾生慾念的他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口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我们姐弟二人將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难怪之前我只要抱著你,就能缓解心口的疼痛。” 妖艷洪荒內安静下来,乖巧贴著步香尘心口的迦摩一点点吸收隱藏於妖心中的怨念,並协助对方加快妖力的吸收。 幽蓝色的光芒於步香尘心口乍现,鉤织成曇花形状,绽放瞬间便消失不见。 “妖凰!” “抱歉!” 匆匆赶来匯报近期武林动向的释阎摩见到殿中景象,又慌乱转过身去,白日宣淫好歹避著一点人呀! 一滴鲜血不爭气地从释阎摩脸上落下。 嗅到一丝血腥味的步香尘旁若无人地穿好衣服,忍不住笑出声来,“妖界出了什么大事,怎么令你流血了?” “是我先前所受內伤发作,不要紧。” “我只是想来告知妖凰,天佛原乡召开云相夺天局,商议消灭魔佛波旬之法。” “而天佛原乡高深修者闋声云舵正到处残杀婴孩。” 为了解放妖脉,孤身闯入天佛原乡的释阎摩曾与闋声云舵有过一面之缘,他不相信这位超然物外的大师会作出这等残忍之事。 释阎摩將近期武林消息说完,僵硬地回过头,发现对方已穿戴整齐,这才鬆了一口气。 “小弟你怎么看?”既然是针对波旬的局,步香尘询问起迦摩的意见。 “云相夺天局不足为虑,刚刚经歷政权更替的妖界自然要让武林人士见到新气象,我们一同去剷除闋声云舵这个大魔头吧。” 阻止孽宰凶棺诞生將是他为拯救波旬做得最后一件事,若真天命不可违,那便置之死地而后生吧。 姐弟二人互为捧哏,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引得步香尘热烈鼓掌,小弟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反正不需要她亲自出手。 妖心正在恢復中的步香尘庆幸自己与大宗师反水,將圣婴主他们留了下来,否则她连一个能够使唤的下属都没有。 “圣婴主的伤还没有恢復,就由小弟你与释阎摩去剷除这个妖僧吧。”妖心中的怨念尽数散去,步香尘不介意卖他一个面子。 “那就交给我吧,离开欲界有一段时日,我也该回去看看了。”迦摩爽快地带著这个白嫖来的打手离开妖界。 巨魔神的身影再次从苦境天空滑过,一人一妖寻找起闋声云舵的身影。 失去孩子的家庭的痛哭之声不断传入耳中,始终觉得其中另有隱情的释阎摩向势必要將闋声云舵杀死的迦摩諫言道:“我认为我们应该问清楚闋声云舵屠杀婴儿的缘由,给武林中人,受害家属一个交代。” 已经登上巨魔神这艘贼船的释阎摩心塞塞,身为欲界之人的迦摩为什么要打著他们妖界的名义剷除魔头,难道他不是个大魔头? 迦摩並未言语,只是让巨魔神降落至一户农家前。 失去孩子的痛楚已然战胜对巨魔神的恐惧,那对夫妇望见救命稻草般跪倒在巨魔神前,祈求道:“我们夫妻二人都是本本分分的庄稼人,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那个妖僧为什么要残忍杀害我们的孩子?我们愿意付出一切,求大人替我们的孩子报仇啊!” 农户夫妇字字泣血,声声泪下,抱著婴儿的残骸哭泣。 “你们的诉求,我听到了!释阎摩你听到了吗?” 迦摩带释阎摩亲眼见证失去孩子家庭的惨状便离开了,没有什么比亲眼所见更有说服力,更何况这个消息还是释阎摩亲自带回来的。 若孽宰凶棺製作失败,正道还会有进行第二次製作的魄力吗? “我...听到了。”受到强烈视觉衝击的释阎摩只能遵令。 巨魔神再次升至天空,循著瀰漫在苦境大地上的血腥之气寻找闋声云舵的踪跡,反而先遇上了两名熟人。 独属於欲界的信號从天空炸开,外出执行任务的法纲双座夫见仇、铁绝情恭敬向迦摩鞠了一躬,上来就给他送来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迷达失踪了,魔佛!” “女琊已经有甦醒跡象,想必再过不久就能回归欲界,如今欲界需要主事之人!” 波旬三体再加上他,竟还能造成欲界群龙无首的现象,果然跟著波旬没前途,真是一个比一个抽象。 “我二哥阎达呢?”气急败坏下,迦摩將自己也骂进去了。 “阎达魔佛他去找天佛原乡算帐,此番必能覆灭佛乡的禿驴。”法纲双座对阎达有著迷之自信。 “將女琊的踪跡与迷达失踪之处告诉我,继续去执行你们的任务吧。” 色乃刮骨钢刀,古人诚不欺我! 这傅月影也没多美啊! 修佛的波旬三体怎么都抗拒不了美色的诱惑,他已经能体会到封灵岛时期迷达与女琊,三轰时期阎达的心情了。 巨魔神第三次起飞,总归没有祸棺祭,迷达死不了,还是以夺走闋声云舵手中的婴儿龙骨为第一要事。 一只火红色的穿云箭飞至空中,迦摩发现自己每次驾驭巨魔神出门都会遭遇很多突发事件,难道是上天不让自己去寻找闋声云舵吗? 可这三个人组成的怪异组合过於引人注目,他必须响应穿云箭的呼唤。 “我不是让你退隱去了吗?你怎么与我二哥,还有这个.....还有这么个傢伙在一起?” 儼然成为阎达跑腿的玄真君正扛著被五花大绑,半死不活的裳瓔珞。 第26章 第四具棺材 受此质问,玄真君换了一个姿势背负裳瓔珞,曾经的老实人脸上露出一心为欲界好,一心为波旬好的神情,一字一顿,严肃认真说起他们三个是怎么凑到一块儿去的。 “迷达被佛乡之人所擒,我向魔佛阎达提议以裳瓔珞来交换他。” “更何况,我突然想起自己还有几式箭招没有传授给你,就向魔佛毛遂自荐。” 说著说著,玄真君甚至开出一张口头支票,他要將帝弓十二虹与相对应的口诀传授给迦摩。 一旁抱胸而立的阎达十分满意玄真君的识时务,並在一旁强调自己是为了迷达的安危才留裳瓔珞一条命。 “您老那几招压箱底的绝技就自己留著吧,赶紧找个地方归隱。” 深知苦境套路的迦摩比这样都能猜到玄真君前后反差这么大的原因,除了为救裳瓔珞,这傢伙怕不是正道派过来的臥底。 装得一点都不像,与素还真好友卜相机关差远了。 “小弟何必辜负玄真君的苦心?欲界会接纳每一位信仰波旬之人,观你形色如此匆忙,也是为了前往佛乡,营救迷达吗?”阎达认为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能比波旬三体安危更为重要了。 “正逢欲界传播信仰的关键之际,魔佛迷达危在旦夕,你是我唯一的徒儿,我怎么能袖手旁观,苟且偷生呢?”玄真君说得大义凛然。 此刻站在迦摩身后的释阎摩也小心翼翼问道:“他们还去不去杀闋声云舵了?万一晚去一步,迷达遭遇不测该怎么办?” “当今武林盛传,佛乡高僧闋声云舵正在屠杀婴儿,取其龙骨,兄长可知何用?” “若玄真君真心实意归降欲界,便去射杀这名妖僧吧。” 他都提醒得这么明显了,如果阎达还是无动於衷,就將这三个傢伙埋了吧。 孽宰凶棺!祸棺祭! 生死攸关之事,再怎么没有脑子的阎达也明白髮生了什么事情,他也觉得这个时候去营救迷达没那么重要了。 “我与佛乡约定两天后交换人质,这几天就由八色幡令倾巢而出,去寻找闋声云舵下落,这几天由小弟配合我。”阎达的脑子难得上线了。 若真遭到正道之人的围攻,他也能及时与迦摩合体,扭转败局,也能对那名准备製造孽宰凶棺的僧人进行一击必杀。 这就对了嘛! 此时的迦摩以颇为欣慰的目光望向阎达,明明闋声云舵製造孽宰凶棺的动静那么大,欲界却像耳聋眼瞎一样毫无察觉,只知道以此对正道进行挑拨离间,真是太不合理了。 造化金棺与魔绝天棺,这两样东西不应该儘快毁掉吗? “释阎摩你也去帮忙。” 迦摩没有忘记带上此妖的初衷,这傢伙似乎与佛乡的沐灵山有联络,为防他到时候捣乱,还是发配远一些吧。 再度回归欲界,群龙无首的现象稳定下来,严密的欲界机器高速运转起来,势必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出闋声云舵。 魔佛殿后花园中没有了步香尘,也没有了傅月影,更没有了迷达,反而多出一名玄真君。 已然被坑爹波旬三体折腾很烦躁的迦摩懒得与他虚与委蛇,直截了当道:“师父身为道门中人,怎么可能背弃自己的信仰,你是个不合格的臥底,儘早退隱去吧。” 一杯清茶摆至玄真君面前,算是全了他们最后的师徒之情。 玄真君哑然一笑,將茶杯挪到一边,將一张图纸摊开,上面显现出一只造型奇特的棺材。 这只棺材有別於造化金棺,魔绝天棺,以及孽宰凶棺。 “这是?” 迦摩心中隱隱有了猜想,但他很好奇画出这张图纸之人,苦境大佬的反应可真迅速。 “你既然提到闋声云舵,想必知晓了祸棺祭,难道你忘了自己也是其中的一个环节吗?” 孽宰凶棺能否製作完成尚未可知,困住迦摩的这具棺材製作难度也不下於那具百婴棺,单以魔绝天棺与造化金棺困住阎达与迷达,也能阻止波旬之祸。 不愿多造杀孽的玄真君其实是来带迦摩一同逃难,(他的行为)放在某些极端正道人士眼中,就不是这么容易被放过的了。 “能够想出打造这副棺材的人真是个天才,这玩意儿真能让我形神俱灭吗?” 见证能够灭绝自己的道具,迦摩眼中没有对死亡的害怕,反而兴奋起来,如今引领正道对付波旬的四智武童与鷇音子別让自己失望呀。。 “这是你应该关心的问题吗?” “天地门肯定是不能再去了,我已经联络好友照世明灯,他所镇守的黑暗道相对安全,没有他的指引,一般人很难找到其中出路。” 为了救自己这个意外弟子的性命,玄真君將什么都考虑好了。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偷渡到道境,哪怕那里的因为上古道魔大战,生存环境令人堪忧,好死不如赖活著。 “谢谢师父你的关心,我还是准备迎接属於我的天命,还请打造这副棺材的人弄得舒適一点,我怕躺著不舒服。”与步香尘待久了,迦摩也多了几分不正经。 “你能有什么天命?难不成要用那种守护和平的方式?” 一时激动的玄真君捏碎手边的茶杯,他猛然想到自己当初在八风台时的窘境,那个有时效限制的万人迷光环持续了好几天才消失,导致他出门就被万千少男少女以鲜花瓜果砸得满头包,偏偏他还不能反抗。 他现在是最相信迦摩所述守护和平方式的人了。 “这怎么可能,你就老老实实找个任务,然后在外出执行过程中失踪就好,像你这种老年人就別添乱了。” 这具特殊棺材的製作材料包括煌星碎片、封魔之灯、蛮神心臟、虹之线球、祸罪之箭头...... 曾经作为游戏肝帝的迦摩可太了解这些材料是什么了,他曾为了这些材料没日没夜奋斗了很久,这具棺材哪里是在害他,分明是帮他优化升级呀! 如此一张升级图纸,他让玄真君好好考虑后,珍重藏入自己怀中。 第27章 大家仿佛误会了什么 煌星碎片:外形犹如闪耀夜空的星星,坠落后变化而成的奇妙矿石 封魔之灯:妖艷的神灯,传说封印著强大魔力的精灵 蛮神心臟:野蛮的亚神心臟,隨著其跳动会释放出大量诅咒 ............ 苦境出现型月世界灵基再临的材料就已经很神奇了,作为百科全书的圣魔元史知晓部分材料的属性和所在地,已然不足为奇。 终於不用写小黄书,只是本体困在欲界,依旧能与外界联络的圣魔元史很乐意为正道提供困锁第四位魔佛的恆沙烬棺,奴役自己的波旬早死早好。 “你疯了吗?” “难道你打算牺牲自己,为武林除害吗?” 第四具棺材的製作方式出现得很突然,既然能与另外三具上古禁棺相媲美,製作材料的刁钻程度可想而知。 先前自己不知道还好,不希望这具棺材诞生的玄真君,身体却很诚实地记录了下来,他没想到以迦摩与波旬三体之间的关係,对方居然拥有如此的觉悟,果然是个秉性纯良的孩子。 “你瞎吗?” 作为一个横跨七部剧集的幕后黑手,圣魔元史这几天將自己一辈子的脸都丟光了,尤其在他收到正法天鉴意识所写的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没有羞耻心的他竟然生出了羞耻心。 “苍生一定会记得你的牺牲,你生前还有什么愿望?”相信人性本善的玄真君无视了圣魔元史的冷嘲热讽。 祸棺祭是通过波旬各体间互相炼化完成的,脑海浮现孽宰凶棺诞生过程与迦摩被炼化场景的玄真君不自觉留下眼泪,和平到来的代价真是太大了。 “我没有什么愿望,但我可以守护师父你的愿望哦。” 身外之物可以从欲界仓库里拿,功法甚至修行感悟都能从波旬三体那里获得,他现在连名望都有了,目前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缺。 这叫什么牺牲? 光靠他自己去搜集这些灵基再临的材料要到何年马月?整个正道为了覆灭波旬,全员为自己寻找材料,他高低给设计这具棺材的大佬磕两个。 “有徒如此,我也没有什么愿望了。” 擦乾眼泪,玄真君打算等佛乡以迷达交换裳瓔珞之时,將自己得到的重要讯息传递出去,他怎么能辜负迦摩捨生取义的精神? 他必须得在祸棺祭前为这个即將牺牲的孩子做点什么! 真诚的泪水散落头顶,迦摩不知道骤然多愁善感的玄真君误会了什么,他也不准备解释。 “人怎么可能没有七情六慾,其实我还有一个小愿望的。” 为了自己的灵基再临计划,他真没有什么理由阻止祸棺祭来临,继续追杀闋声云舵也没有必要,那就好好在欲界躺著吧。 忙碌欲界大小事务的阎达也顾不上自己,迦摩重拾起了自己的副业。 “师父来看看我写的小说呀,我打算与圣魔元史再出版一本,也算是在这个世界留下属於自己的足跡。” 圣魔元史也就比波旬晚死一会儿,这么好的代笔一定要抓紧时间用。 先前那本雷雨是他將黑海森狱阎王一家糟心事改写而来,接下来该写谁家的恩怨情仇呢? 迦摩向玄真君与圣魔元史询问起武林八卦,他需要灵感。 “有辱斯文,我怎么可能知晓如此私密之事,这真的是你唯一的愿望吗?”玄真君含泪翻阅起小黄书。 阅读小黄书已经够为难他了,就別让他这个老年人参与写小黄书了。 面红耳赤的玄真君为了迦摩临死前的愿望,將自己赤红的脸庞埋进小黄书中,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波旬如今看上去自顾不暇,面对迦摩的询问,圣魔元史也选择装死。 两人一书凑在一起弄不出个所以然来,徘徊在欲界的巧天工芙蓉铸客带著她那双看谁都腐的眼睛溜了进来。 “欲界最近戒严了不少,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几个又在研究什么?”避难顺便追自己喜欢写手的芙蓉铸客目不转睛盯著圣魔元史。 身为武林四大名手的她对这本引起武林腥风血雨的奇书的製造工艺很感兴趣。 “最近在欲界过得怎么样?我们在向圣魔元史询问武林八卦,为第二本小说做准备。”察觉到圣魔元史非暴力不合作的態度,迦摩用箭戳了戳他。 “有这种好事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决定好什么题材了吗?” 瓜子,清茶,小板凳,芙蓉铸客瞬间准备好了听八卦的全部设施。 接受欲界不少洗脑的她越发確信波旬是佛界真主,而魔佛发掘出圣魔元史的真正用法,这些都是她爱听的东西。 圣魔元史这本书上多了数个箭窟窿,不情不愿的他从某位被夸幻之父害死的灵魂中提炼出关於对方娶妻的事跡说了出来。 末了,圣魔元史贴心提醒对方,夸幻之父还以魂体形式活在这个世界上,不断寻找自己未过门的妻子。 这段往事被公之於眾,芙蓉铸客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这段传说已经被好事者写成一本小说,你们断了这个念想吧!” “是那本新怪兽总裁逼我嫁吗?或许我们能结合圣魔元史所说的內情进行改编。” “像这种以讹传讹的事情,就看谁的销量多,小说看得人多了,虚假的真相也会提前刻印进群眾的內心。” “既然一切源於那位棋邪纵横子,不如將主角改成他如何?” 棋士与魂体,瞬间令迦摩想起上辈子看的一部知名日漫,还能送芙蓉铸客这个腐女一个人情,真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准备怎么改,若你改得好,本芙女自掏腰包给你锻造一把神弓!”咯咯咯笑著的芙蓉铸客突然觉得那本新怪兽总裁逼我嫁小说顺眼起来,她绝对会將扭曲后的故事传遍苦境。 “这你就不用管了,相信我与圣魔元史的文笔。” “我可不缺神弓,不如送我些如帝弓十二虹那般,有特殊能力的箭矢吧。” 有芙蓉铸客授权,也能免了棋邪纵横子上门找自己麻烦的可能,为了让祸棺祭早日到来,彻底摆烂的迦摩决定加点猛料,彻底放飞自我。 “一言为定!” 为了报復自己的兄长,芙蓉铸客將纵横子的全部底细抖露出来。 第28章 交换人质 新书刚刚立项目,主动请缨成为迦摩侍女的芙蓉铸客每天都在关注对方工作进度,直到与佛乡交换人质那一天到来,他才得到喘息之机。 “你这个傢伙真是太可怕了,我让释阎摩送你去妖界吧,我的姐姐步香尘就是你一直想见的兰陵不笑生。”天天被变態盯梢,哪怕是魔佛波旬也吃不消。 素来將写小说当成乐子,顺便赚一点零花钱的迦摩有时候半夜睁开眼睛,都能发现一双散发著淡淡幽怨的眼睛在盯著自己。 有时候还会因为自己所写的不符合她心中所想,甚至被拉著改文到半夜。 “成为妖凰的步香尘又不会跑了,能让武林四大名手之一的我作为你的侍女,是你的荣幸。”为了第一时间膈应自己的哥哥,芙蓉铸客也是拼了。 “一切等我回来再说吧,你这样天天催很影响我的工作状態。” 谁说女变態就不是变態呢? 迦摩最近已经掌握苦境高手赶路的神技光球化,他刚刚起飞,就被芙蓉铸客拖拽坠机,最后被她拉拉扯扯来到交换现场。 “佛铸还真是惊鸿艷影,我见犹怜,我真捨不得他们將你换回去。” 人未至,声先到,迦摩远远听见步香尘调戏裳瓔珞之语,她甚至忘记春宵幽梦楼被毁之恨,挑开对方头顶的佛帽。 “三姐怎么也来了,妖界这几天怎么样?”眼看步香尘刚养好伤就放飞自我,想將芙蓉铸客推销出去的迦摩將人带至面前。 作为人质的裳瓔珞与迷达十分有默契的闭目养神,一言不发,现场氛围庄严肃穆,却硬生生被两个臭味相投的女人撕开一道豁口。 “迷达可是为护月妹被擒,她哭得那么伤心,我总得为她做些什么。” 步香尘说明来意,迦摩这才发现对方身后装柔弱可怜的傅月影。 彼此之间有对比,他发现还是步香尘与芙蓉铸客这两个活泼开朗的女变態好一些。 说变態,变態就来。 仗著自己有后台,芙蓉铸客附和道:“这位大师果然如出水芙蓉,惊为天人,不过迷达也不差。” “她是?”几日不见,步香尘没想到迦摩身边多出其他女人。 “三姐你的粉丝,一直求我向你引荐,妖凰的魅力一如既往哦。” 甩掉芙蓉铸客,他才可以大力发展自己的文化事业。 如今妖界有了步香尘,傅月影,再加上癖好特殊的芙蓉铸客,独属於妖界未来的可怕景象浮现在迦摩眼前。 本就名声不怎么好的妖界怕是会成为淫窝吧? 此番念头刚刚升起,作为护卫且能预测天机的鬼荒地狱变颤抖了一下,如今她只关注妖界的未来,可妖界未来似乎既往好的方向发展,又往坏的方向发展。 她下意识朝迦摩方向看了一眼。 书粉找上门来,男女通吃的步香尘很快將芙蓉铸客迷得找不著北,毕竟她都能將芙蓉铸客的师父江南春信迷得不著四六,何况对方的徒弟? “裳瓔珞,迷达固然风华万千,却都不如妖凰你令我忘餐,我愿隨你回妖界重铸百妖路昔日的荣光。” 此番话一出,本就闭目养神的裳瓔珞与迷达將眼睛闭得更紧了,这个女人发花痴为什么要带上他们两个。 今日的主角是他们两个,哪怕步香尘与芙蓉铸客间有说不完的话,也只能躲在角落里窃窃私语,天佛原乡与欲界正式展开交换人质的谈判。 受伤自封的迷达宛如一尊石像,僵硬地站在一只推车上,正由欲界曾经的第四天之主遣弥勒缓缓向他们这边推来。 “差点忘记你这么个背叛欲界的傢伙。”暗藏內劲的阎达想趁此机会解决掉这个叛徒。 波旬乃佛界真主,自然说话算话,他不会在这场交易过程中伤害天佛原乡之人,但没说自己不能清理门户。 当迦摩將捆绑裳瓔珞的绳子交给遣弥勒的那一刻,按捺不住心中怒火的阎达向对方的天灵盖打去。 “魔佛,你怎么能够出尔反尔!” 稚嫩的童声响彻战场,反应及时的四智武童推开了对方。 “这是我们欲界內部之事,没有你们插手的余地,谁想救这个傢伙,那就一起死吧。” 面对多人夹击之势態,阎达可算为波旬三体挽回一些面子,游刃有余地接住对方的杀招,甚至不需要迦摩与他进行合体。 “几位姐姐別再聊天了,快帮我瞧瞧迷达的伤情,我怀疑他中了毒。” 迦摩话音一出,虽然步香尘与傅月影神色如常,身躯还是出现瞬间的僵硬,主动走上前来接手还在自封中的迷达。 “不出三日,我们姐妹二人必会让迷达完好如初,小弟不必担心。” 两女刻意迴避迷达中毒问题,如今十分期待祸棺祭到来的迦摩装出一副信任两人的神情,他只是想知晓迷达所中无芬之芳和美毒到什么程度,这才是给予迷达致命一击的要素。 “那就拜託两位姐姐照顾了,我不能让二哥孤军奋战。” 围攻阎达的都是当世顶尖高手,他虽能坚持这么久,却也被对方抓住几次破绽,衣服上留下几道剑痕。 正当阎达握住佛剑分说手中佛碟之际,传来迦摩的声音:“我们兄弟二人合体突围吧!” 靡靡佛音响彻战场,氤氳气流无差別攻击靠近波旬合体的人,突然一道响亮的诗號打断了此番波旬合体。 满夕霜雪人独影,红尘今古几月明?笑寒饮,惯新晴,千山已过风云行。 带有冷冽寒霜剑气袭来,让越打越红温的眾人冷静下来。 “诸位可是来自天佛原乡的大师?” “霽无瑕此番前来,只是想向你们求证妖僧残害婴孩之事,如此行径,怎可为佛!” 正义凛然的女侠声討著佛乡高僧的罪恶行径,却因为阎达接下来的话陷入迷惘。 “女琊,你终於回来了!快隨我们歼灭天佛原乡!” 凭藉著波旬三体之间的感应,认出霽无瑕身份的阎达喜出望外,他迫不及待地將迦摩介绍给对方,哪怕迷达不在,他们三个也拥有这个能力。 第29章 弄巧成拙,女琊觉醒 “我是霽无瑕,不是什么女琊!” 当今武林动乱不堪,心怀正义的女侠专程跑来质问佛门之人为何纵容妖僧残忍杀害婴孩,使得无数家庭分崩离析,没想到她是那个动乱的源头。 面对阎达的邀请,灵佛心的共鸣,无法接受这个现实的霽无瑕陷入混乱状態,自己最初的目的也已忘却,甚至升起落荒而逃的念头。 “小弟!” 回想起自己失忆期间的荒谬行为,处理此等突发状况很熟练的阎达示意迦摩给如今弄不清楚情况的女琊来上一箭,让她认清楚自己的內心。 秒懂的迦摩直接就地取材,凝结刚刚霽无瑕登场时的霜花成箭矢,射入眼前慌乱的女子心中。 薄薄的一层冰霜在霽无瑕髮丝间蔓延,眼神也跟著空洞起来,原本能轻鬆拿稳重剑的手也跟著颤抖起来。 “我们先带女琊与迷达回欲界吧。” 波旬三体中的两个都出现了问题,迦摩提醒阎达不要恋战,先解决內患再说。 数道凌厉的箭光落下,站在远处浑水摸鱼的玄真君以极招掩护眾人撤退,返回欲界的眾人將两位处於异常状態的魔佛安置在魔佛殿中。 “你没事就好,月影。” 刚刚甦醒过来的迷达含情脉脉地凝望著想要他命的傅月影,关心著对方在自己被俘虏期间的状况,不死不灭的他受多重的伤都无所谓。 嘎嘣! 如今魔佛殿內拥有两个氛围组。 不断冒著粉红泡泡的芙蓉铸客恳求步香尘將这可歌可泣的爱情记录下来,她完全没有想到传闻中可怕的魔佛波旬拥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倒不是迦摩好色,听闻迷达这一番话,他直接將注意力转移到还在经歷心魔的霽无瑕那边。 该死的恋爱脑,为什么正道没有沿用当初封灵岛时期对付阎达的方法对付迷达,殊十二差一点就要成功了。 玄真君更是以好奇的眼神向迦摩询问,拨开欲界对外所展示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外壳,內部这么抽象的吗? 雾气从霽无瑕头顶升起,她正经歷著一页书当初在矗天壁上所经歷的事情,遗忘的记忆涌上心头。 隨著一口淤血喷出,再度睁开眼的霽无瑕反而更加坚定了。 “谢谢你,小弟弟。” “我是霽无瑕,不是女琊!” 一番红尘炼心令霽无瑕想起他们波旬三体最初同修的初心,欲界如今的走向越来越偏离他们当初的理想,念在往日的同修之情,她只愿意帮助他们三次。 这是弄巧成拙了吗? 迦摩与霽无瑕四目相对,那双清明的眼眸散发著善意,似是已经接受了她属于波旬的天命。 回想如今武林生灵涂炭,她也接受了波旬將亡於祸棺祭的未来,她先前还谴责闋声云舵屠杀婴儿,自己怎么能不以身作则? “大姐姐你在说什么,波旬三体全部回归,不应该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吗?”压力给到迦摩这边,阎达交给自己的任务可不是这个。 举办祸棺祭的棺材还没有造好,她没有必要这么早觉悟。。 “作为同修,自然是一件普天同庆之事,作为波旬,这並不是什么好事。”霽无瑕单方面宣布与迷达,阎达散伙。 保留著同修之谊的霽无瑕向还在躺尸的迷达输送真气,加快他伤势癒合的速度,待这两人都安然无恙,她便准备离开欲界。 若没有迦摩,听闻此噩耗的迷达、阎达会很生气,既然女琊选择散伙,那她的价值就没有那么重要了,他们依旧不准备如此轻易放过她。 “同修这么久,我们都清楚女琊你所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 “但我希望你多留一些时日,相信你会喜欢我与阎达新认的小弟弟。” 只要不与傅月影沾边,智商在线的迷达没有以强硬说教口吻勉强对方留下,三合一的波旬已然独步天下,她难道不期待四合一的波旬吗? 既然迦摩能如此吸引武林中享有盛名的步香尘,甚至连曾经的正道栋樑玄真君都选择加入欲界,迷达相信迦摩这个人形魅魔能稳住想散伙的女琊。 神助攻迷达轻轻推了一把迦摩,想拉近两人的距离。 明明迦摩没有灵佛心这种东西,依靠天魔波旬所產生的悸动令霽无瑕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迷达的提议。 “你...確实是个名副其实的小魔佛,姐姐给你做红苔菜吃,好不好?”恢復本心的霽无瑕温柔抚摸著迦摩的头髮。 原先剑拔弩张的气氛彻底消失,欲界確实有能令她留下来的人。想弄清楚为何会產生这种牵绊的霽无瑕旁若无人地带著迦摩向魔佛殿后的厨房走去,红苔菜是她唯一学会的料理。 “瑕儿姐姐刚刚接了我一箭,还是由我给你做点好吃的吧。” 纯粹不爱吃红苔菜的迦摩抢过了厨房的掌控权,上辈子独居生活的他做两道简单的炒菜还是绰绰有余。 “瑕儿?”没被人这样称呼的霽无瑕愣了一会儿,蔬菜已经被迦摩切得整整齐齐。 “我觉得这样亲切一点。”不想与殊十二撞称呼的迦摩留了个心眼。 “確实很亲切,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霽无瑕发现自己蹩脚的厨艺有些拿不出手,她最近遇到的弟弟怎么厨艺都那么厉害。 “瑕儿姐姐陪我说说话就好,我真的希望你能够留在欲界,由我们四个合体波旬,必然会是一道靚丽的风景线。” 哪怕没有灵佛心,他也与波旬三体心有灵犀,他能不知道迷达交给自己的任务吗? 穿越以来的愿望终將实现,他高低得与霽无瑕进行一次波旬合体,这是他不断修行,为之付出无数汗水的信念。 波旬三体都犯过色戒了,该轮他犯一次色戒了。 很快做好三菜一汤的迦摩將碗筷递给霽无瑕,趴在桌上的他睁著一双无辜的眼睛,发出组队申请,“姐姐快吃吧,我已经与迷达、阎达进行过波旬合体,我们两个也试试,看看有什么不同吧。” 迦摩將自己作为高级合成材料的事情告知了对方。 正津津有味品尝美味佳肴的霽无瑕咀嚼速度慢了下来,她终於明白自己那两个凶残同修为什么会如此善待眼前这个可爱的孩子了。 “天色也不早了,弟弟今晚不如与我一起睡吧,明早我们进行合体如何?” 男女大防这种东西可不適用於小男孩,霽无瑕让迷达看到了他想看到的场景,轻轻抱著迦摩进入了梦乡。 第30章 我与女琊私奔的日子 清新凛冽的白雪香气縈绕鼻间,幸福怎么来得这么快? 就一顿饭的功夫,他的瑕儿姐姐就邀请自己同床共枕了? 金乌西沉,臥房中的香烛熄灭,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交叠在了一起,银白双色的髮丝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我与迷达,阎达歷经多年苦修,彼此间默契非常,方能令合体的波旬拥有无匹的力量,既然明日准备合体之事,自然该多了解了解对方。” 霽无瑕轻抚著迦摩的后背,口中哼唱著自己行走江湖这段日子听来的童谣,哄著迦摩入睡。 无论外界如何盛传欲界又多了一位魔佛,眼前完全信赖自己的迦摩只是个可爱精致的孩子,面对迷达与阎达那两个居心叵测的傢伙,小小年纪的他承受了多少压力? 怜爱之心从霽无瑕心中涌出,她將看上去已经进入梦乡的迦摩又往自己怀中紧了紧,他一定天天生活在担惊受怕的环境中。 枕头怎么变得越来越软? 哪怕闭著眼睛,时常被步香尘强制埋胸的迦摩明白髮生了什么,他真是成也因这副男孩的外表,败也因这副男孩的外表。 也许是霽无瑕唱的童谣与轻抚起到了助眠作用,什么都做不了的迦摩困意袭来,睡了过去。 就在他即將睡著前,隱约听到女子的嘆息,似是在说不要怪罪自己,她都是为你好之类的呢喃。 子时已过,白天热热闹闹的欲界也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夜间巡逻的卫队,一道白色的身影灵巧避过巡逻的波旬信徒,走出欲界范围。 白色的身影在小树林中急急而奔,她不敢停下,只想在迷达与阎达发现之前,跑出儘可能远的距离。 哈啾! 天刚未亮,迦摩是被冻醒的。 他的脑袋从霽无瑕毛茸茸的衣领中探出,天生神力、功力深厚的女琊不知道將他带到了什么地方。 “瑕儿姐姐,我们这是在哪里?为什么要带我离开欲界?” 骤然从魔佛殿內温暖大床房离开,一头雾水的迦摩搂紧了霽无瑕的脖子,他果然步了波旬三体的老路。 真是美色误人,他连自己什么时候被带走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我只是不想让你背负波旬所造的杀孽。” 顺应天命的霽无瑕愿意为了武林和平牺牲自己,祸棺祭本就是为了消灭波旬而诞生的禁术,没必要牵扯进这么一个孩子。 更何况有迦摩作为自己的替补,欲界一统苦境的脚步將无人可挡,自己不能看著这么个三观完全由波旬塑造的孩子造下无数杀孽。 吃著迦摩所做的饭,准备慷慨赴死的霽无瑕想在自己死前做最后一件善事。 她不能將波旬的怒火带到碎云天河,只能往与之相背的方向逃离了。 赶了一晚上路,欲界的追兵应该不会这么快找到这里,两人坐在一棵大树下稍作歇息。 “抱歉,让你跟著我吃苦了。”霽无瑕將自己採摘的野果递给迦摩。 “瑕儿姐姐不需要道歉,我也不是没有吃过苦,只是有点意外你的决定。” “就將此次外出当成一次不告而別的旅行,相信瑕儿姐姐你想明白了,自会与我回归欲界,当务之急是弄明白我们在什么地方。” 经歷过玄真君对自己的误解,迦摩也能理解如今回归正道的女琊在思考什么,真是最难消受美人恩吶! 不过这样也好,他也支持祸棺祭如期进行。 默默將野果吃完的迦摩俯身枕在对方的大腿上,享受这片刻的寧静。 “迷达与阎达能够通过密咒影响我,我带你出海吧。” 阵阵海浪声传入耳中,忙著避开欲界眼线的霽无瑕没想到他们已经来到海边。 大海茫茫,再加上正道之人的阻拦,阎达他们没那么容易找到他们两个。 “出海吗?那瑕儿姐姐有航海图与船只吗?”不祥预感涌上心头,迦摩突然想起某位被淹死的先天。 “当然有了,同为波旬,姐姐我也是很可靠的。”心虚的霽无瑕从一位渔民那里买来一条看上去还算结实的渔船。 就凭她的武学造诣,哪怕船翻,也能带著迦摩逃出生天。 一叶扁舟踏浪而出,上了霽无瑕贼船的迦摩手中抓著一只装酒的袋子,美其名曰给他壮胆,其实是为了掩盖她抠脚的划船操作。 “西武林,北域,南疆,我们都可以去,真没必要在海上漂泊啊!” 眼看浪涛越来越大,迦摩劝说霽无瑕回头是岸,与其淹死,还不如死於祸棺祭。 “刚才卖我渔船的老伯说这附近有一座小岛,小弟別慌。”驾船没有回头路,自认为一切还在掌控中的霽无瑕也只能硬著头皮上了,自己选择的路,哭著也要走完。 狂风掀起巨浪,试图自救的迦摩连念召唤巨魔神咒语的时间都没有,这艘看上去十分牢固的渔船不出意外地翻了。 两人不得不靠著散落的木板开启了漂流生活。 能够与迷达、阎达齐名的女琊又能是什么正常人,他真是被女变態包围了! 这是迦摩昏过去前最后的念头。 与此同时,原本为迦摩与女琊相处融洽而高兴的迷达与阎达望著人去楼空的臥房,难以忍耐的怒火直接將四周的建筑震碎。 “找!哪怕掘地三尺,都要將小弟与女琊找出来!”迷达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绷著,欲界没有迦摩是真的伤筋动骨了。 “女琊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昨日巡逻队没有发现他们吗?”怒火比迷达还盛的阎达已然动了废除霽无瑕修为的念头。 与其继续让她吃里扒外,不如成为增长自己功力的耗材。 八色幡令的旗主,四法罡都被召集到魔佛殿,正当阎达准备下令欲界全员出动寻找两人时,被迷达阻拦。 “相较於女琊,同样失踪的小弟更方便正道之人下手,对外继续宣称寻找女琊吧。” “你我二人共同施展密咒,双管齐下,追寻对方的下落。” 迷达为自己昨天出的餿主意懊恼,人都不见了,打动女琊又有什么用? 第31章 一场海难,怎么就负债纍纍? 就在整个欲界动员寻找霽无瑕与迦摩之时,经逢海难的迦摩睁开眼,看到一卷长长的帐单。 医药费,置装费,床位费,精神损失费,諮询费......各种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费用罗列得整整齐齐,疑似救了自己的人是一名註册会计师。 “我怎么欠了这么多钱,瑕儿姐姐呢?” 目之所及,是一间装饰温馨的臥房,一名俊俏的金髮男子索要著钱財,还在一旁喃喃自语,他明明是一名杀手,为什么要做救死扶伤这种事情? “男女授受不亲,你的瑕儿姐姐正由阿月照顾,这份帐单准备如何支付?” 不近人情的金髮刀者摆出一副钱货两讫、赶紧走人的態度。 阿月? 迦摩望著帐单上的天文数字,已然知晓他与霽无瑕漂泊到什么地方,还好他们两个没有在大海中失散。 “多谢阁下出手相助,我与瑕儿姐姐出行匆忙,並未带这么多钱在身上,不如隨我回中原拿取,或者等我回去后,给你送过来。” 背靠波旬这个大资本家,他真不怎么缺钱。 “你不会是想逃单吧?很多逃单的人都这么说,我出手救人可是很贵的!”心情逐渐变差的阴川蝴蝶君身边出现各种各样带著危险气息的蝴蝶。 “那你拿著我的信物前往中原寻找迷达与阎达要钱吧,他们两个最近很出名,找寻他们的下落很简单。” 说罢,迦摩將自己不怎么用的六尘魔杵递给对方,使用这玩意儿的一般归类於枪兵,自古枪兵幸运e,他更喜欢做一名弓兵,自古弓兵多掛逼。 精致小巧的臂釧化作佛门常用金刚杵的模样,摊在迦摩的手掌心。 “真是麻烦,若我要不到钱,一定將你们两个......” 奈何自己生了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儿,本不愿多管閒事的阴川蝴蝶君將幸福美好生活被打破的怨气发泄在这两名遇难者身上。 刚將信物拿起的他念叨著迷达与阎达的名字,又猛地將六尘魔杵扔了出去,化身大吗嘍的他向著另一间臥房跑去,一边跑一边吶喊: “阿月,这两个人不能救!他们与魔佛波旬有关係!”反应慢半拍的阴川蝴蝶君想起迷达与阎达的前缀。 木质屋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没有像迦摩那般失去意识的霽无瑕,正与公孙月和她的女儿蝶小月讲述著武林趣事与武学心得。 性格豪爽的女侠与聪慧非凡、女扮男装的俊美公子交谈甚欢,甚至勾起从未踏足武林的蝶小月嚮往之心。 一切却因为突然闯入的蝴蝶君戛然而止。 “爹爹真是无理,难道不知道进入女子闺阁需要敲门的道理吗?”对霽无瑕初始好感很高的蝶小月不认为自己救人有错。 “小月啊!” 苦口婆心的蝴蝶君当著霽无瑕的面诉说著波旬乱世的可怕,並將波旬描绘成可怕的大魔王,希望自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能离这些远点。 “抱歉,打扰到三位的平静生活了,其实我是波旬三体中的女琊,但我更喜欢以快雪时晴霽无瑕的身份行走江湖。”霽无瑕对蝴蝶君刚刚对波旬的詆毁照单接受。 “那个,其实我也是,诸位退隱许久,怕是不清楚波旬的组成成分已经更新。”晃晃悠悠走来的迦摩补充道。 他刚说完话,双脚便已离地,后脖颈被蝴蝶君毫不客气的提了起来。 “钱我不要了,赶紧给我离开这里!”从不免费做好事的蝴蝶君不知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说出这句话。 作为杀手的他曾给自己的杀人价目表排过序,魔佛波旬自然属於s级,万年不死派,他是个杀手,又不是去送死的。 强劲的掌风向大门袭去,善良的一大家子在不远处的码头安排好一条渔船。 “爹爹你难道忘记他们两个是如何遭遇海难的吗?” “这么一条小渔船有什么用,不如我们开黄金蝴蝶號送他们两位返回中原,你快將这位小哥哥放下来吧。” 想趁此机会出去玩的蝶小月算盘珠子打得叮噹响,既然自己母亲说瑕儿姐姐不是坏人,哪怕她的真实身份是波旬三体之一,也不会阻碍他们之间的友情。 “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这点身外之物怎么能说免就免,那就多谢三位了。”金蝉脱壳的迦摩扶著蝶小月站稳。 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好奇地望著他,又看了看霽无瑕,情不自禁来了一句:“你长得真好看,比我爹爹还要好看,魔佛波旬都这么好看吗?” “当然嘍,待我们回到中原,欲界宝库內的財宝任你挑选。”迦摩下意识捏了捏有些婴儿肥的蝶小月,终於遇见一个真正比自己小的人了。 蝴蝶君与公孙月隱居之所高悬於海外,是个理想的避难之所。 霽无瑕一听到眾人返回中原的计划,神色凝重起来,简明扼要地將自己为什么带迦摩出海的原因说了出来,由她一人返回中原足矣。 “正如我弟弟所说,待祸棺祭后,你们可以前往欲界宝库拿取你们的报酬。” “女侠高义,我代表天下苍生向你表达感谢。” 身为一家之主的公孙月被霽无瑕为了天下苍生牺牲自我的精神所打动,直接给了蝴蝶君一个凌厉的眼神,拍板答应了她的请求。 “波旬四体同生共死,怎能留我一人独活?” “我与阎达当初在矗天壁上结拜,也曾发誓生死与共,我们不是出门散散心吗?姐姐你怎么要拋下我?” 迦摩还指望著祸棺祭来一票大的,如此贪生怕死,他以后还怎么在武林中混? “区区海外之地困不住我,我还能召唤巨魔神。”越说越激动的迦摩跑到霽无瑕面前,攥紧她的衣领,想要骗过別人的方式是先骗过自己。 四目相对之下,霽无瑕运用自己的天生神力將迦摩打晕过去,作为女琊的她自然知晓操控巨魔神的密咒,她真怕对方下一秒將巨魔神召唤过来。 “看来要多叨扰一段时间了,我会劝说小弟不再掺和这趟浑水。” 第32章 我真的不好他人之妻 霽无瑕下手没轻没重,醒目的红痕在迦摩脖颈间久久没有散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已经是黑夜,一只古灵精怪的小脑袋映入眼帘。 “你醒啦!” 听到蝶小月这句话,迦摩如同刚穿越时那般,第一时间向自己的下半身探去,生怕下一句便是绝育手术很成功。 “瑕儿姐姐真是,我昏迷了多久?” 试图直起身的迦摩怀疑自己的脖子都要霽无瑕给弄断了,他在床上扑腾了很久,脑袋异常的沉重。 “你的脖子脱臼了,需要静养几日,先別乱动。” 蝶小月自告奋勇给迦摩伤药,她算是从侧面见到魔佛波旬的杀伤力,坑起自己人来也毫不留情。 “瑕儿姐姐下手可真狠啊,她现在还在岛上吗?” 药膏覆盖的地方酥酥麻麻,迦摩也顺势运转內功,为自己疗起伤来,他差点看见自己的太爷爷。 穀物香气传入鼻息,上完药的蝶小月给迦摩餵起饭来。 “我娘正在劝慰她,用我爹的话来说叫思想工作,所以巨魔神是什么,你为什么会成为波旬的一员?”蝶小月对未知的世界有著无限嚮往。 “大概是我拥有一种能令任何人都爱上我的能力,还是我自己来吧,让你这个比我小的傢伙照顾我,真是不好意思。”双手还能活动的迦摩笨拙拿过汤匙。 “这没办法,我爹看不得母亲与其他男人亲密接触,哪怕是你这样的男孩也不行。”话匣子打开的蝶小月吐槽起她爹的幼稚行为。 遇到长得顺眼之人就送爱神箭矢已经成为迦摩的习惯,乐於助人的他將独属於自己的特產送给眼前陷入困扰的小姑娘。 “拿去惩罚你那不负责任的爹爹吧,公孙月姐姐那么美,我也希望她能爱上我呢。”不愿被霽无瑕拋下的迦摩儘可能在阴川蝴蝶君的底线上蹦迪。 框! 臥房正门受到强烈衝击,只听到迦摩最后一句话的蝴蝶君怒火滔天,完全不復白天时的理智。 “离开!快带著这个乳臭未乾的臭小子离开!阿月仔是我一个人的!” 蝴蝶杀阵现,精准控制力道的蝴蝶天斩將蝶小月手中的爱神箭矢斩碎,化作最原始的能量,消散於天地之中。 这种会影响自己美好夫妻生活的东西就不应该存在於世! 什么北域传说刀者,什么赫赫有名的杀手都已消失不见,如今站在迦摩面前的是个市井匹夫,护妻心切的他运用无数刁钻的语言怒骂眼前想抢夺人妻的傢伙。 刚被公孙月做好思想工作的霽无瑕以眼神埋怨著他,似是在说,你看你做的好事,何必破坏恩公一家夫妻和谐? 头一次见到自己父亲如此模样的蝶小月乐开了花,甚至希望场面更加热闹。 在场唯一不受影响的便是公孙月,苦境奇奇怪怪的东西她见多了,“真是一股奇特的力量,能否再凝聚一支作为礼物送给我?” 崩溃的咆哮声折磨著所有人的耳膜,救下迦摩与霽无瑕成为蝴蝶君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难道是我年老色衰,阿月仔你不爱我了吗?” 赤红的刀刃横亘在迦摩与公孙月之间,蝴蝶君生怕接下爱神箭矢的公孙月会爱上別人。 窗外飘来五顏六色的蝴蝶,这些蝴蝶不断变更阵型,组合成各种向公孙月示爱的语言文字。 “蝴蝶君不妨换位思考,若这支箭矢命中你,也能重燃你与公孙月姐姐热恋时期的激情,爱意將不断加深,她怎么会对別人使用此物?” 发现自己玩得有点过火的迦摩赶紧找补,他算是见到什么是真正舔狗,不过別人夫妻生活和谐,也不算做舔吧。 散发著清香的花之矢再度凝聚,迦摩详细讲述使用方法,才將此物交到公孙月手中。 此举並未消除蝴蝶君的警惕,他信誓旦旦道:“我与阿月仔每一天都是热恋,激情从未褪去,不需要这些外物!” 说是这么说,蝴蝶君还是很期待公孙月將此箭矢用在自己的身上。 “有这副模样的爹,真是难为你了,回头我操控巨魔神带你兜风吧。” 作为爱神的凭依者,迦摩认可阴川蝴蝶君与公孙月的爱情,作为一个理智的人类,他的理性阻止他过於感性。 作为苦境为数不多有好下场的夫妻档,原本正与公孙月黏黏糊糊的蝴蝶君突然智商回笼,將自己的女儿抱起。 “你对阿月仔的覬覦是假,深受欲界理念荼毒的你惦记的是我这幼小的女儿吧?” “这件事,欲界不背锅!”霽无瑕试图挽回欲界与波旬本就为数不多的名声。 “瑕儿姐姐,你也被这个脑子糊里糊涂的傢伙洗脑了吗?我只是与小月同病相怜而已,我们都拥有一个不怎么靠谱的监护人。” 迦摩默默在心中补充了一句,他比蝶小月更惨,他有三个! 穿越至今,他受到最大的伤害便来源於霽无瑕,经歷爱欲所带来的痛苦是波旬的宿命吗? 身为始作俑者,霽无瑕惭愧低下头,说得不就她吗? 惭愧归惭愧,由公孙月做好思想工作的霽无瑕顶著一旁吵吵闹闹秀恩爱的蝴蝶君,坐到床边劝说起迦摩儘早退隱。 “小月你让开一点。” 狭小透风的臥房乱成了一团,脖子勉强能动的迦摩搭在霽无瑕肩膀上,彻底绽放的爱神箭矢果断插入霽无瑕的心口。 “瑕儿姐姐,你我相知相许,曾相约生死相许,可惜不能与你一同躺入孽宰凶棺,我已委託玄真君在我们死后將两副棺材埋在一起,立同一块碑。” “你感受到我炽热的爱意了吗?” 此箭非是当初交换人质时的箭矢,波旬三体本就对此抵抗力较低,生怕霽无瑕挣脱自己的迦摩彻底化身天魔波旬,一边进行言语蛊惑,一边又给了她一箭。 “看到了吧,这就是可歌可泣的爱情!” “阿月仔,我对你的爱也一样!” 阴川蝴蝶君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个播放器,播放起经典的爱情曲目。 “我...你...”心中燃起爱欲的霽无瑕挣扎许久,最终化作一个字,“好!” 第33章 苦命的约会 “追老婆不是这么追的!” 眼看一支箭矢无痛刺入霽无瑕体內,美好的爱情说来就来,这让曾经废了很多心思追求公孙月的蝴蝶君破防,他的努力又算什么? 一场生死相依的戏码正如火如荼进行著,蝴蝶君被自己的妻子嫌弃推开,他只能將自己的鬱闷之气发泄到迦摩身上,美其名曰给自己的女儿竖立正確价值观。 骤然离开温暖的怀抱,好为人师的蝴蝶君讲述起自己追老婆的心得。 “第一点...第二点....第三点....” 为了不让迦摩在恋爱路上走歪门邪道,他甚至说起自己引以为豪的水果论,要求迦摩挑选一种来比喻霽无瑕。 “我觉得以花来比喻女性更合適,既然你能操控如此多的蝴蝶,为什么要捨近求远?” 迦摩轻轻捏住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为公孙月装饰发间,对方紧锁的眉头果然舒展开来,仪態万千的女公子也在此时將手中的榴槤放回桌上。 “你的经验完全没有参考价值,別打扰人家小两口温存。” 哪怕她十分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再不走,丟人的就是他们一家子了。 公孙月一手抱著还想看热闹的蝶小月,一手拽著躲过榴槤爆头,劫后余生的蝴蝶君,转身离开这间四处漏风的臥房。 夜色如墨晕染,像一杯醇香的美酒,引人沉醉。 中了箭的霽无瑕已然將蝴蝶君一家当成了会活动的死物,一直在自己耳边嘰嘰喳喳,实在聒噪。 “既然我们姐弟二人决心共赴祸棺祭,那就过好接下来的每一天,不给自己留遗憾。” “怎能辜负如此迷人的夜色,我们出去聆听大海的声音。” 颯爽的女侠已然改变自己原有心態,拋开波旬天命,苦境是多么美好,苦境存活著的人类令她无比热爱,先前那么多年真是白活了。 “我记得瑕儿姐姐很喜欢喝酒,我们带一些酒水与下酒菜吧。” 投桃报李的迦摩借著收拾菜餚的功夫,甩了蝴蝶君一箭,本就深爱公孙月的他,爱恋溢出的状態又是什么样的呢? 为了欣赏夜景与海景,两人向著不远处的凉亭走去。 约会路上的景象与迦摩所想完全不同,在欲界学习这么久的佛法,他还是个俗人。 “......名色生於六处......” “......七灭諍法.......” “.......万法唯识.....” 霽无瑕已然找回自己与迷达、阎达最初同修时的心境,再加上迦摩是新加入同修行列的同道之人,初次约会的两人论起道来。 能与心意相通的人交流修行心得,简直是世界上再幸福不过的事情,越说越上头的霽无瑕几乎是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 “这个.......那个.......” 知识储备丰富不少的迦摩大脑高速运转,他甚至结合上辈子的现代科学,勉强接住了霽无瑕的论点。 迷达与傅月影黏黏糊糊,阎达当初认真倾听著上官奇缘的歌声,怎么轮到自己约会就是论道? “小弟的论点令人耳目一新,可否为我详细解释?” 霽无瑕脸上露出一副相见恨晚的神情,明明凉亭近在咫尺,两人索性將桌布铺在沙滩上,席地而坐。 “我也只是拾人牙慧,莫要辜负眼前的美景。”迦摩扶了扶自己先前被霽无瑕弄脱臼的脖子,沉迷论道的他浑身僵硬。 泰若山剑飞出,十分尽兴的霽无瑕情不自禁地舞起剑来。 片片白雪落下,在海面上凝结出几块浮冰,乍一看去,白玉无瑕的女子乘著海浪翩翩起舞。 “与我一起吧,小弟。” “满夕霜雪人独影,红尘今古几月明?笑寒饮,惯新晴,千山已过风云行。” 一条冰雪走廊绵延至迦摩脚下,秀髮纷飞的女侠情不自禁地念起自己的诗號。 “我来了,瑕儿姐姐。” 曼茶罗法阵在霽无瑕的舞台下方亮起,至柔的水流化作牢不可破的锁链將两人双手紧紧扣在一起。 终於渡过艰难的论道,就在迦摩以为他们两个能有更进一步的亲密行为时,他们也確实有了更亲密的行为。 继4.0与5.0的波旬诞生后,以迦摩与霽无瑕为主体的6.0波旬也在此刻诞生。 受爱欲驱使的两人诞生出了外形反差最大的波旬,一面如从地狱深处走出的墮落魔神,另一面如圣洁的天使降临。 靡靡颂歌响起,大海也因为6.0波旬诞生而一分为二,五彩繽纷的蝴蝶围绕著6.0波旬飞舞。 “这些都是我为阿月仔培育的蝴蝶啊!” 爱欲泛滥的蝴蝶君被迦摩点醒,如今正处於孔雀开屏的状態,甚至要比婚前还要热烈,用於表达爱恋的蝴蝶飞走,他也跟著追了过来。 “佛经中说得都是真的,美色考验果然是抵达彼岸的重要考验,这可真好看,母亲。”受到6.0波旬吸引,蝶小月情不自禁地向海中跑去。 她只是个小女孩,抵抗不住蓬勃的爱欲,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就在海水即將沾湿鞋袜之时,升腾而起的莲花托住蝶小月的身躯,將她送至6.0波旬身前。 “名为爱之箭的花,现怒放於空虚之天,在永恆的爱之星海中飘荡吧!” 当水球將蝶小月托起之时,6.0波旬转身离去。 “他们两个要將小月带到什么地方去?”陷入热恋並不代表没有脑子,眼睁睁望著自己女儿离自己越来越远,蝴蝶君猛地反应过来。 “快追,横渡大海对於合体的魔佛波旬不是轻而易举?”同样被眼前景象迷惑的公孙月向黄金蝴蝶號跑去,希望这艘船能追上不知道为什么合体的波旬。 茫茫大海出现奇怪的景象,宛如神魔合体的6.0波旬托著一只巨大水球在前面飞,全速前进的巨舰不顾一切地追在后面。 由於不知道迦摩与霽无瑕要將自己的女儿带去什么地方,抽出蝴蝶斩的蝴蝶君挥出一道道刀气示意对方停下,来自北域传说刀者的斩击打在拥有金刚体的6.0波旬身上毫无作用。 经歷一晚上的追击,已然能够看见未知的海岸,6.0波旬这才撤去水球,將熟睡中的蝶小月抱在怀中,登上陆地。 第34章 说走就走的旅行 “你们怎么可以恩將仇报,掳走小月!” 一会儿乘船,一会儿用轻功赶路,蝴蝶君与公孙月夫妻二人紧赶慢赶,才追上依旧合体的6.0波旬,两人不由得怒斥对方。 “父亲,母亲,你们的气息怎么如此紊乱?”做了一个美梦的蝶小月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小月你没事吧?我与阿月仔都很担心你。”饶是此种境况,中了迦摩一箭的蝴蝶君也不忘秀恩爱。 6.0波旬的两只脑袋不断转来转去,此时正由霽无瑕那一面抱著还在回味刚刚美好梦境的蝶小月,她幸福地蹭了蹭正抱著自己的魔佛。 眼前与自己从小生长地方大相逕庭的景色更是令她喜出望外,考虑到父母感受,她的欢呼声小了一些。 “我很好,这是什么地方?”蝶小月无视老父亲伸出的双手,继续赖在6.0波旬怀里。 6.0波旬头颅转动,换上迦摩掌控这副躯体。 “在我与瑕儿姐姐合体的那一刻,我们感受到了你心中的愿望,从未踏足武林的你对外界有无限嚮往,便满足你这小小愿望。” “或许蝴蝶君与公孙月要为了女儿重出武林。” 话甫落,愿望得到满足的蝶小月激动亲在迦摩的脸颊上,她十分激动地说道:“有魔佛波旬在,我是不是可以在武林中横著走了?” “理论上是这样,可以暂时让小月你作威作福哦。”迦摩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他现在也算是与霽无瑕以最亲密的方式在一起了。 他们两人心连心,能够感受对方的喜怒哀乐,灼热的灵佛心拥有温暖灵魂的温度。 当下也没有菩提弓威胁,理论上他们能够一直维持合体状態。 所以他们夫妻二人在海上跑断腿,仅仅是因为他们的女儿长大了,想出去玩了? 无边的怒火瞬间化为虚无,公孙月轻轻合上手中的摺扇,同意了自己女儿小小的愿望。 “我在武林中还有不少至交好友,那便带你去拜见那些叔叔伯伯吧。”公孙月第一时间想起许久未见的谈无欲。 误会消除,被蝴蝶君折腾得不清的公孙月用摺扇敲了敲蝴蝶君的脑袋,她以苦主的身份,强烈要求重出武林之前,解除对方狂热状態。 “我快受不了他了。” “阿月仔为什么说这么残忍的话?” 確认女儿安全后,理智再度全无的蝴蝶君成了花痴,浓烈的爱欲令他升起將蝶小月交託给迦摩他们的念头,这样就没人打搅他们的二人世界了。 “父亲,母亲,再见!” “等我玩够了,会给你们传递消息。” 眼看自己的父亲懒得搭理自己,早就习惯这种情况的蝶小月顺水推舟,不断扯著6.0波旬的衣领,让他带著自己早点离开,万一自己父母反悔,就不好了。 “那我们走吧。” 零星雪花落下,6.0波旬身影消失不见,困扰公孙月的问题並没有得到解决。 “这种情况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素来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公孙月有点承受不住自己夫君足以燃烧世界的爱恋,她只能祈祷爱之矢的效用早点过去。 拜访那些苦境隱士无非是从一个山头跑去另一个山头,明白蝶小月渴望什么的迦摩与霽无瑕带著她出现在人声鼎沸的城镇外。 “瑕儿姐姐,你知道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吗?”迦摩既然要进城,便早已与霽无瑕分开了。 他们两个面临著自他们离开欲界就一直存在的问题,外出郊游的两人没有什么目的性,一个是穿越苦境没多久的少年,另一个是被封印许久,对物是人非世间陌生的波旬三体之一。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霽无瑕觉得自己愧对迦摩的爱意,愧对蝴蝶君夫妇的託付,她似乎不是个好导游。 “先进城买一份路观图吧。”天下无波旬去不了的地方,霽无瑕只缺一副地图。 “我们可以先去买些没吃过的好吃的呀!母亲担心我会蛀牙,好多东西都不让我吃。”善解人意的蝶小月试图缓解三人间的尷尬,这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太突然了。 尷尬得到缓和,三人刚准备动身,一声清亮的诗號响起。 且向山水寻光景,何必江湖爭令名?竹杖芒鞋轻胜马,天地苍茫任吾行。 “在下苍茫行者任平生,三位可需要一名导游,我知晓武林中许多不为人知的奇特景点,只需要诸位与我分享些有趣的故事即可。” “遥想我十七岁那年.......” 手持玉竹杖的任平生诉说自己十七岁就成为一名专业导游,不仅拥有无数回头客,更是认识无数武林名人,还能邀请他们品尝万堺五大好酒之一的钓诗鉤酒。 听到有好酒,原本对这名突然冒出来导游无感的霽无瑕顿住脚步,她也就这一点爱好了。 “那这位大叔知晓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自来熟的蝶小月把玩起对方玉竹杖上的小螳螂。 “自然有了,奇松,怪石,云海,温泉,特色酒楼,清幽书屋,售卖新奇物件的贸易市场,还有......”故弄玄虚的任平生停顿片刻,满含笑意说道,“还有就是小孩子不能去的地方了。” “任大导游,久仰大名,我们出发吧。”既然巧遇苦境知名导游,迦摩也不客气了。 “小友认识我?”成功应聘上导游的任平生將装有美酒的酒葫芦分享给了霽无瑕。 “只是感谢你解决我们的燃眉之急,和你客套客套而已,那就將你口中的美景都转一圈吧,想要听完我们的有趣故事,可要花费很长时间。”迦摩给眼前这位导游高度的自由。 “那就请几位隨我来,锦绣可要好好照顾这三位哦。”准备出发的任平生提点了自己养女一句。 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的少女在自己的小本本上涂涂改改,知晓行者又要多管閒事的她更改了近期行程。 任平生作为苦境专业导游,自身实力过硬,哪怕是路边的花草树木都能说出各种精彩纷呈的故事,说著说著,他带著三人来到了此番旅程的第一站。 第35章 最古「照骗」任平生 装修高雅別致的小楼牌匾上书写著“旅行社”三个醒目的大字,著实闪瞎了迦摩的眼睛。 原来旅行社的歷史如此悠久,垄断苦境旅游行业的幕后大佬该不会是这个成日里嘻嘻哈哈、吃吃喝喝的任平生吧! “三位在门口站著干什么,我这间旅行社才叫做別有洞天,快进来观赏那些美好的回忆。”热情好客的任平生催促道 一扇屏风后掛著许多幅画技不亚於步香尘的画作,只不过步香尘画的是香艷男女,而任平生这里掛的是夺人眼球的风景。 可这些风景画有著扑面而来的熟悉感,差点让迦摩以为自己没有穿越。 “这栋种满鬱金香的大楼在什么地方?”刚一进门,蝶小月就被画中看似一望无际的花海吸引。 迦摩发现了什么,默默抱起角落里的鬱金香,不断调整它与桌上建筑模型的角度,並让蝶小月换个位置观看。 “画中场景是否以这种方式构建?” “真的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瞬间发现自己上当受骗的蝶小月目光不断在画与实景转换,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完全一致。 此时的霽无瑕站在另一幅画像前,画中之人站在一座巍峨的宫殿前,整个画面呈现拔地而起的势態,恢弘壮阔,令人心生嚮往。 霽无瑕没有注意到模型,情不自禁问道:“真是座令人心生嚮往的宫殿,行者可否引领我们参观此处?” 越看越熟悉的迦摩再度比划起来,“该不会是一个小土坡,然后你让人从下往上看吧?” 数幅画从迦摩眼前掠过,前世的记忆也愈发的清晰。 一幅高人御剑从五彩繽纷的流苏间飞过的画作摆在最显眼的位置,这只不过是有人抬头的时候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视线。 行走在蜿蜒曲折的公路上,古朴苍凉的气息扑面而来,这种视角只能从高空中望见。 疑是银河落九天的瀑布,结合周围场景的比例来看,实际大小跟水沟差不多。 “这些可都是我所珍藏的景点,只要有发现美的眼睛,再普通的景色都能令人心旷神怡,而行者我恰好拥有这样一双眼睛。” “没想到小友是个行家啊!” 最古照骗被戳破,任平生不引以为耻,反而引以为荣,他这是在换一个角度看世界。 这些无人问津的地方经过他的宣传,甚至成为无数文人墨客嚮往的地方,让不少家庭走向富裕,他真是太伟大了。 “你的心不会痛吗?”初入江湖就上当受骗的蝶小月发出痛心疾首的吶喊,亏她还想將这些美好景致分享给自己的父母。 “其实可以直接使用石膏模型。” 迦摩摸出一个空荡荡的画框,卡在身前的模型前,新鲜出炉的景点勾得不明真相的群眾心痒痒。 “你怎么能助紂为虐!”再度出声的蝶小月有些破音,她真是太单纯了,闯荡武林的激情完全熄灭。 稚童的吶喊並没有影响到相见恨晚的任平生,他的旅行社需要这样的人才,许多与自己熟悉的人都不了解自己。 精心挑选的景点传单散落在地,热情好客的旅行社老板吩咐自己的义女锦绣上茶,他的生意即將再上一个台阶。 “你只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而已,不如与我共饮一壶酒,对面酒楼中的表演开始了。”有酒万事足的霽无瑕倒不在意任平生这个“照骗”,对方的酒水存货被自己消耗掉不少。 大隱隱於市的旅行社选址十分巧妙,刚好能够在二楼阳台望见对面灯红酒绿的场景。 身穿红色舞裙的舞女扭动著腰肢,脚边铃鐺发出清脆的响声,哪怕半张脸被遮住,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勾魂摄魄,她轻轻將口中含著的酒水餵给一名恩客,又回到人群中去。 “跳得都没有我父亲好,有什么好看的?”蝶小月不屑地撇撇嘴,在这方面,她可是家学渊源。 不过她十分清楚白嫖的恶果,將一块分量不轻的银锭扔向对面的花楼,算是那几位舞女姐姐的辛苦费。 哐当! 酒喝得有点多的霽无瑕甩著自己的脑袋,独属于波旬的密咒迴响在她的耳边,她废了很大劲才摆脱过去女琊的阴影。 “瑕儿姐姐喝一碗醒酒汤吧,不能让这两个臭味相投的傢伙想更多的主意坑人了,我觉得这几个地方就不错,该出发了。” 蝶小月將先前散落的旅行路线传单捡起,让霽无瑕帮自己参考参考。 “这个就不错,是时候出发了。”霽无瑕挑了一张顏色最为显眼的传单,一直待在一个地方,很容易让阎达他们靠波旬之间的感应找到他们。 片刻时间,热爱为景点进行包装的任平生学到了许多,画框、反光镜、顏料、黏土、石膏胡乱堆积在桌上,任平生脑中生成一个又一个点子。 “你们二位收手吧,旅行社的名声都要被败光了,另外两名客人就不管不顾了吗?”同样看不下去的任锦绣强势夺走任平生手中用来弄虚作假的小道具。 玉竹杖自动回归任平生手中,他终於想起自己的本职工作。 “是行者照顾不周,既然二位挑选好旅行路线,我们就出发吧。”出发前的任平生再三保证,他们接下来的路线可不是画中景象,这只是他的小爱好。 “行者的巧思很精妙,能否在接下来的旅程中,为我与瑕儿姐姐画上一幅,我想带进棺材中去。”画技不精的迦摩只能拜託任平生了。 “最好是两副,我与小弟无法躺进同一具棺材。”收到提醒的霽无瑕紧接著拜託任平生,总得留一点念想。 “只要二位不嫌弃我的画技粗糙即可,看来你们有很多曲折的故事,一切等路上再说吧。”感觉接下来旅程会很精彩的任平生欣然接受。 在任平生的带领下,五人踏上了精心规划的充实旅程,完全远离了武林喧囂。 多日之后的某天,消息灵通的任平生向眾人传递了一个消息,波旬三体之二的迷达与阎达分別被封入造化金棺与魔绝天棺。 第36章 祸棺祭前夕 “居然过去这么久了吗?”听闻此噩耗的迦摩抱紧怀中任平生的画作。 “美好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是时候面对我们的天命了。”霽无瑕也一脸珍视抚摸手中画作,这是她唯一能带走的东西。 传递这个消息的任平生静静看著正面临生死抉择的两人,他经歷这么多天的旅行,早已知晓这两位游客的身份,他亦为两人愿意为了天下苍生牺牲性命的精神动容。 “锦绣,將我珍藏的美酒拿出来,为二位魔佛践行。”任平生向两人的觉悟表达感谢。 “行者你珍藏的美酒早就被他们喝光,一滴都没有了。”正在泪目的任锦绣不得不打破此刻动人的场面。 自从知晓他们所接待的旅客自愿进行祸棺祭后,为了让他们在生命最后一刻活得更加精彩,任平生將自己压箱底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这已经是最好的礼物,若行者真要帮我们做什么,江湖险恶,就请您將小月送回她的父亲蝴蝶君身边吧。”迦摩晃了晃手中的画轴,这傢伙的画技真不差。 “真的要去吗?我听说以造化金棺与魔绝天棺困住迷达与阎达就足够了。”泪眼婆娑的蝶小月依依不捨,真到祸棺祭这一天,她还是不舍。 “总不能让天佛原乡的大师白白担上杀害百婴的罪名,孽宰凶棺必须发挥它的作用。”能够放纵这些时日,霽无瑕已经很满足了。 整个祸棺祭的过程必然十分惨烈,还要藉助祸棺祭產生的能量来对付圣魔元史,动身前往罗浮山的两人在此与眾人分別。 光球伴著哀怨的女声向目的地飞去,哭得跟个泪人的蝶小月將脑袋埋进任锦绣怀中。 三车定干戈,百日灭元史 三棺魔佛分,雨散收波旬 早已准备好的眾人正等待著最后两名主角的到来,唯一与先前不同的便是圣魔元史失去那两只用来看守中枢入口的魔物,不需要专程寻找两名拥有死神找不到命格的人来对付。 “你们来了。”掌控一切的鷇音子早就预料到了他们的到来。 “第一次看到大家聚得这么齐,都是来给我们送行的吗?” “鬼荒地狱变,芙蓉铸客,你们两个也来了。” 迦摩一边欣赏著专属於自己的那副棺材,一边与自己在妖界结识的好友打著招呼,他明明记得鬼荒地狱变写完天机讖就沉眠於永恆梦境。 呜呜呜..... 平日里有些荒唐的芙蓉铸客泪眼婆娑的扑了过来,並將一只盒子丟入他怀中,似是在给他添加陪葬品。 “你这个混蛋,失踪这么久,答应替我写的小说都没有完成,这六只专门为你打造的箭矢好好拿著!” “一直没有你的下落,也令我心绪不寧。” 妖界未来越发扑朔迷离,藏於体內的神思也不断向自己示警,鬼荒地狱变也追隨芙蓉铸客的步伐为迦摩添了几件陪葬品。 本就在迦摩要求下打造得奢华舒適的棺材显得拥挤起来,最后几件陪葬品才是大头,扔完东西的红色身影凑了过来。 “小月呢?为什么小月没有和你们在一起?”一直辛辛苦苦帮助正道的蝴蝶君就是为了早点与迦摩重逢,要回被他们两个拐走的女儿。 他又打白工了! “我拜託苍茫行者任平生护送小月去找你们,没想到你这个钻进钱眼子里的傢伙如此正直。”迦摩没想到自己变相资敌。 修习单锋剑的人彼此间或多或少认识,刚刚被推到一边的芙蓉铸客向蝴蝶君保证任平生是个正直强大的剑客,一定能保护好他的女儿。 咳咳咳! 祸棺祭可不是用来討论家长里短闹剧的地方,鷇音子示意这两位主角赶紧对號入座,错过天时就不好了。 浅浅与殊十二告別的霽无瑕已经躺进孽宰凶棺中,再多的语言已是多余,她平静说道,“小弟,替我合上吧。” 棺材板在地上拖拽的声音响起,早已被封入造化金棺与魔绝天棺中的迷达与阎达躁动起来,不愿就此魂飞魄散,神形俱灭的他们诉说著唯一生机的方法——让迦摩与霽无瑕合体! 此话一出,生怕祸棺祭出现什么差错的鷇音子紧紧盯著两人,百步之外的高台上竖立著一口不断颤抖的弓。 此情此景直接引出玄真君的心魔,他的弟弟为了封魔岩完成,自愿牺牲,而自己刚收的弟子也为了祸棺祭顺利进行,即將牺牲。 “我不会让瑕儿姐姐留有遗憾。”缓缓合上棺材的迦摩鬆开自己紧握霽无瑕的双手。 “我已经没有遗憾了。”躺在孽宰凶棺中的霽无瑕抱紧怀中的画轴。 她是没有遗憾了,但憋屈地被关进两具棺材中的迷达与阎达还有很多遗憾,若不是他们过於相信女琊,怎么会失去合体波旬这么个压箱底的大杀器? 饶是魔佛波旬是天下人心中的恐惧,他们两个自认为对待迦摩的態度不差,如今女琊自愿束手就擒,总不能他们辛苦培育出来的孩子也有相同想法吧? “小弟,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就对这个世界没有留恋了吗?” “大哥从未亏待过你,你难道忘记我们共享大好河山的宏愿了吗?” 诸多感情牌打出,两人还做著垂死挣扎。 “正是因为二位兄长对我太好,我才不会让你们留有遗憾,我会陪你们一起回归初心,想起波旬最初同修时的理念。” “就让我的师父来为我合上棺材吧。” 迦摩清楚身为老好人的玄真君一定在附近,他也將自己的需求传达到位,他身下垫著的是散发著妖异彩虹光芒的锦缎,金色的碎片点缀在逐渐合上的棺材板上,他还有空看一眼芙蓉铸客专门为自己打造的箭矢。 深陷造化金棺与魔绝天棺中的迷达与阎达又气,又想笑,甚至隔空质问女琊如何给先前对他们唯命是从的小弟洗脑。 “別管这些閒言碎语,今后就由我为你守灵。”在棺材还剩一道缝时,玄真君作出最后的道別。 用来进行祸棺祭的棺材齐聚,地上的鲜红煞阵亮了起来。 第37章 祸棺祭×灵基再临√ “感谢二位为天下苍生作出的牺牲。” 鷇音子简单向两人表达了一番感谢,消灭波旬后就轮到圣魔元史,整个过程不能有任何的差错,可他內心还是有著一丝不安。 为了製作这第四具棺材,他真的跑断了腿,甚至欠了蝴蝶君好多钱。 不过鷇音子的天命將尽,能找死人要到帐算他厉害。 充斥著血气与怨气的猩红法阵亮起,开始以孽宰凶棺为中心炼化起波旬,上苍也因为此法有伤天和,下起带有血腥味的细雨。 天空越发的阴暗,唯有迦摩所躺的那具镶嵌了无数颗天外陨石的棺材散发著微弱的光,让眾人能看清楚四具棺材的变化。 躺在棺材中的三位魔佛颇有默契地以沉默走向生命尽头。 而迦摩在自己宽敞的棺材里翻了一个身,彩虹织成的锦缎下有什么硌得慌,还有来自遥远太古的清扬潮声传入自己耳中。 掀开锦缎一看,数枚歷经悠久岁月,泛著珍珠光泽的贝壳铺满这具棺材的底部,原本淡定等待祸棺祭结束的迦摩不淡定起来。 这好像不是他需要的灵基再临材料吧? 在fgo这个游戏中,每一位从者的灵基再临材料都不一样,但贝壳这种材料几乎是专属於夏日限定从者的灵基再临材料,迦摩確实有一个夏日限定从者形態。 所以这场以祸棺祭为底色的盛大灵基再临还会给自己更换一个职阶? 豁然开朗的迦摩细数著镶嵌在棺材四周的灵基再临材料,仿佛明白他倒霉的三位哥哥姐姐在这里面充当什么了。 灵基再临由复数的材料与海量的量子构成,难道他们是量子吗? 真是一场感动苦境人民的献祭! 就在迦摩想通之刻,至暗至邪的祸棺祭外围出现一层亮银色法阵光圈,上面刻著在场所有人都不认识的神秘符文。 符文层层递进,以四具棺材为底座,构筑成一座幽蓝色的金字塔,將越下越大的雨水阻挡在外。 “到底怎么回事,你的罗浮山怎么被水淹了,鷇音子!”还在伤感中的芙蓉铸客已经分不清自己脸色是泪水还是雨水。 水位已经涨到人的胸口,他们不得不寻找高处等待祸棺祭的结束。 “祸棺祭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倾瀑的雨水乃是上天降下的惩罚,待一切结束就好。”鷇音子面无表情地说著,心里也没底。 製造孽宰凶棺的闋声云舵已然遭到了天谴,难道他这个使用者也需要付出代价? 咕嘟咕嘟咕嘟....... 眾人对鷇音子的话深信不疑,纷纷向后退去,一脚踩空的玄真君落入深不见底的水潭中,水潭中的水还带有海盐的酸涩。 罗浮山远离大海,怎么会出现海水? 真是邪了门,还在海水中扑腾的玄真君竟然望见了只能在海中生存的动物,海洋深渊深处更是存在一只身负双翼,似曾相识,又叫不出名字的庞然大物。 眼看这只庞然大物还在沉睡,玄真君拼命向上游去,他要向罗浮山的主人问清楚山中封印著什么。 冲天的水柱与倾盆大雨进行了一番对撞,產生巨大的水之屏障。 吐出几口海水的玄真君迅速找到鷇音子,將自己落入水潭的所见所闻讲述出来,並通知一旁准备围杀圣魔元史的剑之初、叶小釵等人离自己先前所站的位置远一点。 “罗浮山怎么可能连接大海?”不可置信的鷇音子尝了一口积水,確实有点咸。 他下意识看向圣魔元史所化的元史天宰,该不会是他设下的保命手段吧? “鷇音子你到底在罗浮山种了什么东西,我被缠住了。”身为怀疑对象的元史天宰试图挣脱束缚之物,却被越缠越紧。 元史天宰也没有將全部希望放在这个不心向自己的合作对象身上,他唤出自己的字思二神化体仓頡天邪、谬思童前来相助。 夹杂著咸腥味的异种植物被两名化身撕扯下些许,远居海外的阴川蝴蝶君拿在手中瞧了瞧,並传到剑之初手中。 “这玩意儿应该是海带吧?” “一种没有毒,却长成黑色,韧性极大的海带。”轻轻咬了一口的剑之初证实了蝴蝶君的推断。 他们都知道祸棺祭前的罗浮山是什么样子,这里怎么可能长出能束缚元史天宰的海带?? 无数疑惑涌入眾人心中,不过现在不是什么调查真相的时候,失去炼化波旬这股异力,拿什么炼化圣魔元史的元灵? “按照原定计划进行,丹炉就在.......” 原本待在现场的武林高手四散而去,由阴川蝴蝶君去追仓頡天邪,剑之初负责抓捕谬思童,而玄真君护送殊十二进入瀆识之门,叶小釵正在研究如何將被密密麻麻海带捆成木乃伊的元史天宰塞进炼丹炉炼化。 一场洪水,也將鷇音子的丹炉淹没,没有被分配到任务的芙蓉铸客与鬼荒地狱变好心將之扛到高处。 擅长铸术的芙蓉铸客协助叶小釵炼化圣魔元史的第一个元灵。 古有干將莫邪夫妇投身锻造炉,锻造出不世神剑,炼化元灵与锻造的道理也是差不多的。 在如此艰难的环境下,他们还需要运功隔绝海水,来维持炉火持续燃烧。 “或许我们该將丹炉运入那座蓝色金字塔。” 整个罗浮山都被海水淹没,唯有举办祸棺祭的地方安然无恙,明眼人都能看出异变的原因,鷇音子只能祈祷一切不能出差错。 “鷇音子,我死了,你也不会有好下场,你可別忘了为了搜集齐第四具棺材的材料,向我发过什么誓言!”即將魂飞魄散的元史天宰威胁道,他不信这个傢伙不在意天道的反噬。 “为了天下和平,一切都能牺牲,哪怕是我鷇音子。” 话音落下,封闭的丹炉內升起一撮蓝色的火焰,將元史天宰的元灵烧了个乾净。 由多人守护著的丹炉也迎来圣魔元史的剩余两个元灵。 蝴蝶君与剑之初不负眾望归来,他们等到玄真君与殊十二从《圣魔元史》中离开、这本为祸武林的邪书粉碎,却仍未等到大雨停止。 第38章 变强的代价居然是裸.... “圣魔元史都已经覆灭,祸棺祭还没有结束吗?接下来可是另外的价钱。”已然成为落汤鸡的蝴蝶君有点不耐烦继续待在罗浮山。 他可不是什么能为天下苍生牺牲一切的人,更何况他的女儿还流落在外。 “蝴蝶君莫急,一切结束后,整座罗浮山都能转让给你。”兜比脸还乾净的鷇音子已然沦落到抵押房產的地步。 “这里都被淹了,你知道被水淹过的房子,车子在市场上是什么价格?”精打细算的蝴蝶君忍不住吐槽道。 吼! 一道兽吼声自先前的水潭中响起,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在眾人眼前。 在迦摩与霽无瑕离开后,巨魔神混沌被迷达改名为恶诛,最后由意琦行所杀,居然在这场祸棺祭中再度活了过来。 只不过此时的巨魔神头上长出两只酷似羚羊的双角,身上的鳞片发出幽蓝色的光芒。 这只来自战云界的恐怖巨兽不仅仅是曾经的天空霸主,更加冕为深海主宰! 巨魔神的双目清澈了不少,眼中透露著修佛者独有的悲悯,它缓缓飞到这群迷失在暴雨中的人群前,示意鷇音子他们站到自己背上去。 “可以带我们前往那座金字塔吗?”发觉巨魔神不对劲的鷇音子试探道。 海水为其开道,在这简短路程中,巨魔神甚至扯下不少海中植物交给他们充飢。 “能见证这一幕,本芙女也算是不虚此行了,你们老实交代,祸棺祭除了消灭波旬,还有什么作用?”此时的芙蓉铸客真的很想弄明白眼前的异象。 悲悯的巨魔神渐渐靠近蓝色的金字塔,喉咙间发出空灵悠远的低语,似是在祈祷什么,又似在呼唤什么。 玄真君知晓这只巨魔神与迦摩的牵绊,安慰道:“我知道你捨不得自己曾经的主人,以后我们两个一起陪伴他。” 巨魔神並没有理睬玄真君,它清楚自己死而復生的使命,在靠近蓝色金字塔的那一刻,奋力撞了上去。 原本环绕祸棺祭的亮银色符文扩散至整座罗浮山,拥有生命力的海浪將装著迦摩的棺材捲起,稳稳送至巨魔神的背上。 “唉唉唉,本芙女贡献的煌星碎片怎么不见了?”芙蓉铸客绕著棺材转了一圈。 “难道被海浪冲走了?那些啜饮了大量鲜血、大量罪孽、大量污秽,会招来灾祸的附有诅咒的箭头可不能丟失。”棺材上的祸罪箭头是玄真君找来的。 “上天降下天罚,这具棺材也需要担责,以灵魂为油燃烧的提灯也很残忍。”剑之初不禁想起自己提来的40盏鬼魂提灯,哪怕以恶人灵魂燃烧,也有伤天和。 “我们將这具棺材打开看看?”一旁沉默寡言的鬼荒地狱变问道。 刚刚她尝试开棺,却没有成功,可能这具棺材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够开启的。 “开棺吧!” 一切的异变都因这具棺材產生,鷇音子认同了鬼荒地狱变的想法。 蝴蝶君,殊十二,叶小釵分別提著刀枪剑包围著棺材,鷇音子与剑之初双手触碰棺材板,尝试將其推开。 小说看太多的芙蓉铸客询问与自己日益熟悉的鬼荒地狱变,“会不会出现很恐怖的场景,比如一具痛苦嘶鸣死去的枯骨?或者死者指骨在棺材板上不断摩擦,书写自己最后遗言?” 一想到迦摩死得那么惨,她就脑补出无数死不瞑目的场景,更別提她最近一直待在妖界。 令人意外的是,这具棺材由鷇音子与剑之初两名当世高手合力开启却纹丝未动。 先前构筑金字塔的幽蓝色模块化作无数不规则的线条图形,在灵基再临材料消耗掉后,成了棺材上的新装饰物,牢牢锁住这具棺材。 “怎么打不开,你还活著吗,迦摩小弟?”福至心灵的芙蓉铸客觉得里面的人还活著。 说者无心,鷇音子生怕另外三具棺材里的魔佛三体未死,宽大衣袍下的肌肉紧缩起来。 儘管棺材中的迦摩並未死亡,但现在的他也不太想理会芙蓉铸客,正是他阻止了鷇音子与剑之初开启棺材。 只因为刚刚经歷浩大灵基再临的他没有穿衣服,身上一片布料都没有,只余几撮不固定的火焰遮盖住关键部位。 所以变强的代价就是要裸奔吗? 该死的游戏立绘,拿他当小日子整! 玄真君的声音令目前想不出什么办法的迦摩心沉入了谷底。 “他还活著,我听到了心跳声,真是太好了!”玄真君轻轻敲著棺材板,劝说迦摩主动打开棺材。 “怎么可能!” 鷇音子一头扎进还未褪去的洪水中,前去查探造化金棺,魔绝天棺与孽宰凶棺的状况。 “能不能给我一套衣服?你们也没说祸棺祭会將人的衣服都烧光啊!”想不出解决裸奔办法的迦摩只能出声。 “这么可怕的祸棺祭就只烧了你一层衣服?霽姐姐是不是也?”满腔悲伤的殊十二幻想起来。 “打住打住,就我一个特例而已,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难道你愿意裸奔?”迦摩现在只要动一下,冰冷的黄金贴著皮肤,冻得瑟瑟发抖。 “如果能让霽姐姐活过来,就是绕著苦境裸奔一圈,我也愿意。”年少的殊十二说话越发没轻没重,不过他还是拿出一套衣服放置棺材前。 原本怎么都打不开的棺材出现一道裂口,迦摩以最快的速度將衣服拽进去。 咚! “让我帮你穿衣服嘛!” 殊十二在一旁脑补,芙蓉铸客也在脑补,慢一步的她惋惜自己失去与迦摩坦诚相见的机会。 “做梦吧,你这个色女!” 正在穿衣的迦摩发现殊十二的衣服大小刚刚好,然而这具为他量身定做的棺材在祸棺祭后却变得狭小许多。 万眾瞩目之下,穿戴整齐的迦摩走出了棺槨,他不仅长大了,还变强了。 “魔佛,先收了你的神通吧。”確认波旬三体已然灰飞烟灭的鷇音子打算坐下来与迦摩好好谈谈。 “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但你要让我带那三具棺材回去安葬,阎达他们对我不薄。”更换了职阶的迦摩令海水散去。 第39章 Avenger魔罗迦摩 缓了一口的迦摩坐在鷇音子对面,瞥了一眼只有自己能看到的英灵面板,他这个系统存在感实在太低了。 【姓名】:魔罗迦摩 【职阶】:avenger 【持有技能】:摩迦罗漂浮(迦摩与海兽摩伽罗,即摩羯有关,巨魔神混沌被赋予海兽的力量,具备控水的力量) 盛夏之海的魔罗(天魔波旬的夏日版本) 虚无之魔(由於获得了avenger的灵基,墮落之炎接近“存在,但不存在”的状態) 【武学】:魔佛武典,无弦神弩十八式,镜射之招 【咒术】:无声色难·界心牟利·波耶气释·答迷身悲 【功体】:天魔波旬之体 【宝具】:爱欲天弓(象徵爱欲的花之矢拥有了夏日风情) 六尘魔杵(夏日风情版本) 看完英灵面板的迦摩压下自己差点上翘的嘴角,这又是一个良好的开局,他终於不用躲在那三位兄长的庇护下,可以与那些先天强者掰掰手腕了。 “只要答应我的条件,想知道什么都可以。” 迦摩喝著鷇音子所泡的茶,满含深情地望向造化金棺、魔绝天棺与孽宰凶棺。 这哪里是葬送波旬的三具魔棺,分明是召唤波旬三体的圣遗物啊! 这是一个存在因果循环、天理昭昭的世界,魔佛波旬终於为当初屠杀天下四百八十六门派,擒捉改造五千童男付出生命代价,接下来就由他建立新欲界了。 所有人都在观察漫不经心喝茶的迦摩,焦急等待他从祸棺祭中逃出生天的缘由。 “阎达,迷达,女琊,真的死了吗?”鷇音子也喝了一杯茶压惊。 哪怕他亲自確认过波旬三体的生死状况,活生生的迦摩站在自己面前,他也有点不確定了。 “形神俱灭,魂飞魄散,十死无生。” 迦摩抚摸著存在於自己心口的圣杯,內部吸纳的灵子给了他们一线生机。 “你又如何倖免?”鷇音子此时看向迦摩的目光已经不是在看一个人。 “因为祸棺祭改变了我体內的成分,吾名魔罗迦摩。” 正常状態下,迦摩/魔罗的比例是6:4,beast时是4:6,復仇者职介的比例是3:7。 像他这种情况,在苦境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魔流剑、风之痕以及拥有半黑半白三种形態的绝代剑者就是很好的例子。 “原来你真不是人啊!”大大咧咧的芙蓉铸客说出了鷇音子的心里话。 “其实我也很想做个人,但我被一个叫湿婆的傢伙烧死了,最后他良心发现,我再度醒过来的时候就变成这副模样了。”迦摩偷工减料地將印度神话中关於爱神迦摩与毁灭之神湿婆的故事讲了出来。 悽苦的身世总能博得良善之人的同情,迦摩的肩膀顿感一沉,尚未离开的仗义武林人士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重拾自己老本行的蝴蝶君更是仗义执言,“虽然不清楚他为什么烧死你,我可以给你打个八折,替你干掉这个傢伙。” “你应该不是这个傢伙的对手,我不希望小月在一个单亲家庭中长大。” 获得迦摩的灵基后,他算是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灵的存在,身为印度神话三大诸神之一的湿婆,怎么说都能与弃天帝硬碰硬,俩人都是毁灭与创生之神来著。 迦摩婉拒了蝴蝶君的友好帮助。 “最后一个问题,你会成为波旬吗?”黑暗久久未能散去,得到心中所想答案的鷇音子不欲与迦摩过多纠缠。 “会,但需要以第二场祸棺祭为代价。” 迦摩懒得与鷇音子解释什么是灵基再临,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如何进行第二次灵基再临。 听闻此话,鷇音子彻底放下心来,不会再有修行千年的波旬三体被献祭了。 “带著这几具棺材离开吧。”鷇音子打算与鬼荒地狱变继续研究天机讖的后三句话。 三脉天地人,拨云寻曙光 绝望阴影,尘世暗夜一百年 末日曙光,唯有———— “回答我一个问题可好,谁告知你们这具棺材的打造方法?” 这个问题縈绕迦摩心中太久了,谁这么大本事拼凑仇阶迦摩的灵基再临材料。 得知这个问题,鷇音子並不意外,他缓缓吐出一句话,“那人只说他从雪山而来。” 嘭! 迦摩坐得明明是只笨重的石凳,他还是连人带凳子一同倒在地上。 “就当我没问过这个问题,送佛送到西,师父与蝴蝶君能否帮我將这几具棺材送回欲界,那些被波旬强压著信教的欲界信徒还在等著我。” “有家的人就遣送回家,我儘量保证无家可归的信徒吃饱穿暖。” 巔峰时期的欲界乃是笼罩整个苦境人民头顶的阴影,欲界选址自然是个风水宝地,迦摩简单讲述自己处理欲界后事的想法,他还准备將手中的圣杯埋入欲界地脉之中。 其实他最看好的地脉乃是禪剑一如寄曇说为了挽救因血暗灾图造成的灾祸,却不小心炸毁的那条,可惜他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你有心了,我们走吧。” 三人將这几句棺材搬到巨魔神身上,向欲界赶去。 玉海九轮盘依旧闪烁著摄人心魄的光芒,曾经人声鼎沸的欲界空旷下来。 正当迦摩准备將其中三具棺材埋入魔佛殿后,令他意想不到的两人从黑暗中走出——原来他並非光杆司令。 “子丑黯神/局海泯道,见过魔佛,请问.......” 两名忠心耿耿的八色幡令首领不敢问出那句话,那三具明晃晃的棺材已经说明了结果。 “我很高兴你们两个还活著,先將兄长他们入土为安吧。” 谈话间,迦摩已经挖好第一个坑。 “多亏魔佛留在欲界的花之矢,若非有此宝物,我早就死在暴雨心奴的镰刀下了。”局海泯道讲述自己受迷达指示信仰祆撒教派的经歷。 “那傢伙中了箭,怎么样了?”迦摩心中刚升起让暴雨心奴为自己办事的念头,又很快熄灭,他不想给自己找不自在。 “他嘴里不断喊著九千胜,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 局海泯道抢过迦摩手中的活计,將让另外三位魔佛入土为安的任务交给了他,復兴欲界才是最后一位魔佛该考虑的事情。 “你们没发现太阳很久没有出现了吗?” “新的灾难即將降临,去將欲界剩余信徒集中起来吧,子丑黯神。” 空閒下来的迦摩指著天空,已经想好对策的他甚至询问劳苦功高的蝴蝶君,要不要带著妻儿来欲界避难。 “我现在就去找她们!”意识到不对劲的蝴蝶君如风一样离开。 第40章 今天开始当家做主 子丑黯神召集欲界信徒期间,裊裊香菸在迷达、阎达、霽无瑕墓前升起。 他能有今天,多亏了这三位的倾情奉献,否则谁能像他一样坐火箭般提升境界?多拜拜这三位是应该的。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为师可以替你在夜间守护欲界。” 自认识迦摩后,玄真君越发发现自己重拾了老本行,由他所率领的弓弧名家不也在万堺之时,守护夜间被幽都妖魔迫害的百姓吗? “多谢师父,不必你费心了。” 一盏燃烧著幽蓝色火焰的灯笼立於迦摩掌心,甚至连供奉阎达他们的香火也变成了幽蓝色。 这种火焰成为尘世暗夜下的唯一光源,看著十分惊悚,却具备一定的威慑力。 “这是什么?”玄真君大著胆子触摸不断跳动的火焰,內心莫名升起一股空虚感。 “此为寂静无声烧融的虚炎之暗,是我被湿婆烧死后获得的力量,对驱散妖魔有一定的作用,我打算將这些灯笼分发下去。” 毁灭之神湿婆的毁灭之炎连神都能烧死,哪怕他的火焰中有一丝的威能,对付那些因为尘世暗夜庇护才能出炉的妖魔,还是绰绰有余。 若他记得没错,逆海崇帆那群装神弄鬼的傢伙也是给他们的信徒发放特別的火焰来避免灾劫。 蓝色的灯笼越来越多,子丑黯神也已经將剩余的信徒聚集在六天祭王台。 能在欲界败落之时,依旧留在此处的信徒实属忠实的狂热粉,根本没有人回应迦摩第一问,全都坚定选择留在欲界。 “你们真是.......” “依次到我这里领取能够在这尘世暗夜下保护你们的灯笼,灯笼中的火焰熄灭,稟告子丑黯神,我会为你们重新点燃。” 刚经歷至亲之人离开的迦摩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无界波答!”*n 依次领取灯笼的信徒们欢呼声一阵比一阵高,他们的信仰並没有完全消失。 就在所有人领到保护自己的灯笼后,大地颤动,万邪破土,陷入无尽末日之象。 哪怕眾人身处欲界中央,依旧能听见鬼哭狼嚎之声。 “诸位不必害怕,信仰魔佛者,方得平安!永远都要记住无界波答!” 习惯在波旬演讲时镇场子的子丑黯神与局海泯道维护起现场秩序,將领到灯笼的信徒护送回他们的住处。 欲界家家户户亮起幽蓝色的光,无数箭矢从信徒头顶飞过,將胆敢靠近欲界的邪魔一扫而空。 “既然师父不准备退隱,欲界第一天到第五天的主事之位都还空著,您对欲界第五天?化乐天主事的位置感兴趣吗?” 如今欲界由迦摩当家做主,这是他能给玄真君最高的位置。 “我愿意协助你驱逐邪魔,可不是为了这些虚名,更何况我是道门之人!”听闻迦摩的提议,玄真君拉弓的手都抖了一下。 之所以天佛原乡与欲界之战没有儒门与道门之人插手,不就是因为这两教主事人认为这是佛门內部的纷爭吗? 他这个道门之人被卷进来,那是因为他倒霉。 “您那位名叫青阳子的朋友不是说三教原本道为首,其实我无所谓谁在先,谁在后,不都是教化万民的方法吗?” “他不是发誓要来救你吗?他人呢?” 迦摩与玄真君背对背射杀漏网的邪魔,波旬与圣魔元史都没了,怎么还没有看见青阳子来救人? “大概是去精进修为了吧,他的修为还没有达到能对付波旬的程度。” “你的这些灯笼还真的有用,我们能分发给其他受苦受难的百姓吗?” 灯笼中的火焰倒是与其名字十分般配,靠近民居的邪魔被无声无息的烧死,连一点残渣都没有剩下。 欲界的信徒倒是保下了,还有无数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玄真君无法坐视不理。 刚拈弓搭箭的迦摩停止了手中的动作,保护这些欲界信徒,是他吸收欲界诸多资源后,作为魔佛的责任与义务,他还没有那么高尚的情操,管不相干的人。 “实不相瞒,这场尘世暗夜应该是来自於脱胎欲界的一个组织——逆海崇帆。” “这是一个吸取其他宗教教义、暗中壮大自身的教派,兄长迷达对其颇为不齿,很少提及,我需要查询相关典籍。” “若师父真想救人,可以將百姓聚集在欲界初天?四天王天与欲界第二天?忉利天,更多的我就做不到了,现在能力有限。” 如今欲界能用的人一个巴掌都数得出来,他自己,加上两位八色幡令首领,玄真君,以及那只拥有海兽摩伽罗力量的巨魔神。 將迦摩话听进去的玄真君认真思考起来,他从迦摩这里拿走一只幽蓝色灯笼,打算探查欲界之外的情况。 死而復生,又活跃在欲界上空的巨魔神也是一口一只妖邪,捍卫著自己的领土。 这只巨魔神也算是自己穿越以来一直陪伴他的同伴,迦摩正准备奖励他这只劳苦功高的宠物,却发现死而復生的巨魔神有点不对劲。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甚至將结束任务的子丑黯神与局海泯道一同召集过来观察巨魔神的状况。 “我记得这只巨魔神初临欲界的时候是只公的吧?”迦摩不確信地问著。 “可这只巨魔神是母的。” 同样记得巨魔神混沌性別的子丑黯神与局海泯道好奇看向迦摩,魔佛波旬无所不能,为小动物改变个性別,也在情理之中。 这大概是魔佛的个人爱好吧? “我打算前往指月山瀑,找寻曾经的战云界绝代天骄意琦行查探巨魔神变化原因,欲界就拜託二位了,有什么事传音联络。” 意图攻入欲界的妖魔越来越少,迦摩也放心离去。 虽然弄出尘世暗夜的逆海崇帆不是个东西,也算间接帮助自己,波旬曾经的仇家因此没有功夫来找自己麻烦。 “魔佛请放心离去,擅闯欲界者必须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子丑黯神与局海泯道依旧忠诚,两人目送迦摩驾驭变了性的巨魔神离开视线。 第41章 把巨魔神养变性了该怎么办? 一缕晨曦刚刚出现在天边,不详的黑暗再次笼罩天空。 待在指月山瀑修行的意琦行,正与被他所救、改名为神瑞的巨魔神聊著天,突然出现在空中的黑影令他不禁莞尔。 “小友,你怎么有空造访指月山瀑,可是遇到什么麻烦?” “神瑞与混沌许久未见,也让它们两个交流交流感情吧。” 两只巨魔神就这么匍匐在他们主人身后以它们独有的语言交流起来。 “实不相瞒,我对不起意琦行你的託付,混沌在我手中...在我手中...”迦摩越发地支支吾吾,发生这种事令他这个厚脸皮也难以启齿。 “混沌怎么了?” 意琦行重新回头打量这只自己给自己找了新主人的巨魔神,个头比重新找回的神瑞大,身上的鳞甲也比神瑞光亮,更是长出十分有威慑力的双角,明明好得不能再好,他应该感谢迦摩將巨魔神养得这么好。 “你们战云界的巨魔神被我养著养著,从雄性变成了雌性,会不会出问题?”迦摩还是说出自己所遇到的问题。 他绝不相信一切因混沌融合海兽摩伽罗的力量引起,摩伽罗可是佛教圣兽,哪里会出现这种邪异变化? 此话一出,还在戏水打闹的两只巨魔神也停顿下来,同样通人性的神瑞上下打量著曾经的同伴,这不就和好兄弟突然变成女孩子一样神奇吗? “这.....” “我......” 意琦行这下不好以绝代天骄四个字来解决问题,战云界歷史中有巨魔神会变性的记载吗? 他只能凑近混沌,摸了摸它突然长出的雌性部位,骤然灵光乍现。 “晦邪之气笼罩天日,天地失去秩序,生死顛倒,天下大乱,或许混沌也是受到此股邪气的影响,变更了性別,我让神瑞多陪陪它。” 好不容易想出答案的意琦行鬆了一口气,为了拯救混沌,他也要与诸多有志之人联合,破除这扰乱阴阳的尘世暗夜。 “剑宿可有意愿带著神瑞至欲界小住,我与师父打算......” 迦摩將波旬死亡,自己与玄真君打算收拢百姓进入欲界避难的事情说给对方听,他现在非常非常缺人,正好一举两得。 “欲界能在你的带领下走向正途,也是一件好事,那我就隨你走一遭吧。”高傲但信守承诺的意琦行既然答应了迦摩,就一定会想办法让混沌恢復原本性別。 做了这么多年男孩子,想必突然变成女孩的混沌也很痛苦。 就在迦摩与意琦行为混沌担忧时,只在乎自己力量变得更强的混沌如鱼得水,它已经成为海空双棲霸主。 距离迦摩离开欲界並將意琦行与神瑞带回,才过去一个时辰。 当两只巨魔神齐头並进回到欲界时,蓝色的火焰堆高高架起,来来往往的欲界信徒將死去妖魔尸体扔了进去,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了。 “魔佛,您回来了!”狂热的信徒一把將手中的尸体扔进火堆中。 “都堆积这么多妖魔尸首了吗?烧了也好,暴露在外的尸体会引起污染。”迦摩十分赞同这些信徒的做法,看来自己养这么一群人也不是白费功夫。 “这里不仅有魔佛先前射杀的妖魔,还有被妖魔咬死的人类尸首,为了避免污染水源,我们才不得已而为之。” 面露悲悯的波旬信徒说著慈悲的话语,暗暗补充道:“若他们早些信仰波旬,就不会遭此厄难,神之火焰护佑著他们。” 迦摩並没有说明自己的虚炎之暗叫什么,將波旬视若神明的信徒自发称其为神之炎。 这种火焰的燃烧速度极快,他们烧了这么多妖魔尸首与遇难者尸骸,都没有剩下什么灰烬。 他们可没听说过什么逆海崇帆,魔佛波旬还在世,什么阿猫阿狗敢来动摇他们的信仰? “你居然是波旬的继任者,但我相信欲界会在你手中变得越来越好,神瑞迎接客人!”意琦行此时心情复杂,他对迦摩的印象还停留在与步香尘同流合污的倒霉蛋。 变了性的巨魔神混沌已经被意琦行归纳进病人分类,他远远望见玄真君正护送著一队衣衫襤褸的人马向他们这边赶来,只能换一只巨魔神顶上了。 古岂无人,孤標凌云谁与朋。 高冢笑臥,春秋一闋任琦行。 神识之剑出,无法坐视百姓被嗜血妖魔追杀的意琦行与玄真君对视了一眼,確认了彼此任务,將这些百姓安置在了欲界初天?四天王天。 “师父一路辛苦,为你断后之人乃是我专程请来为混沌治病的战云界绝代天骄意琦行。” 虽然有点不地道,迦摩觉得混沌变性得太及时了,否则自己以什么理由请来这位绝代剑宿? 隨著所有难民进入四天王天,家家户户掛起蓝色灯笼,熊熊燃烧的幽蓝色火堆更是震慑著潜藏在黑暗中的宵小,这些宵小也只能不甘离去,处於极度恐慌中的难民也逐渐平静下来。 “有盛名在外的剑宿帮忙保护百姓,大家的安全更有了保障,混沌生了什么病?”离开太早的玄真君觉得混沌比他还要健壮。 为了维持混沌的自尊心,迦摩低声说出混沌变性之事。 不同於意琦行將一切怪罪在逆海崇帆的阴谋上,甚至迦摩抽像的玄真君百分百確信这都是他搞的鬼,巨魔神死而復生就很不正常。 “我只能祝混沌早日重振雄风。” 玄真君发现意琦行被人卖了,还在替別人数钱,不好明说的他只能去照顾那些被自己带回来的灾民。 欲界外围的妖魔又一次被清空,第二队前来避难的小队也已到来。 哪怕身处尘世暗夜,穿著红衣的一家子也极为显眼,不是蝴蝶君一家又能是谁? “小月,行者,锦绣,你们怎么都来了?是听说我成为真正欲界之主了吗?”迦摩热情邀请眾人去魔佛殿中小座。 “这场尘世暗夜来得突然,黄金蝴蝶號更是难以在海上辨明方向,你这里既然有应对之法,我只能带著阿月仔和小月来此小住,別忘了你还欠我钱!”还要养家餬口的蝴蝶君没有忘记要债。 “行者虽不惧这些肆虐的妖魔,但锦绣还不行,恰好我们还没有游歷过声名赫赫的欲界,魔佛可欢迎?” 豁达的任平生欣赏著欲界的美景,在发现刚刚立起的霽无瑕之墓后,带著任锦绣与蝶小月去上了一炷香。 “欢迎之至,几位放心住下吧。”刚刚还头疼缺少人手的迦摩突然发现自己富裕了起来。 第42章 我真的不是穷鬼 哗啦哗啦...... 欲界藏书库中响彻著不断翻书的声音,自从知晓最近在武林中异军突起的宗教组织逆海崇帆脱胎於欲界,身为波旬唯一继承者的迦摩就被委以重任,寻找破除黑暗的方法。 鬼荒地狱变早就在天机讖中写明了消除尘世暗夜的预言,既然这群热心肠的武林人士愿意帮自己託管欲界,正好让他研究研究召唤从者的魔法阵该如何刻画。 散发著希望之光的圣杯悬浮於昏暗的书库中,半路出家的迦摩也並非魔术师出身,只能藉助降灵阵与圣杯之间的联繫进行推演。 一张张残缺的召唤法阵图纸被迦摩团成一团,並扔进熊熊燃烧的火炉中,有些头昏脑涨的他盘膝坐在一座抹了点油漆的黏土堆前苦修起来。 “吃饭了。” “找不出破解黑暗的方法也不用著急,別整天將自己关在这压抑的书库中,我一直想问你天天对著一滩黏土进行祷告,是因为我父亲跟你要太多了吗?” 给迦摩送饭的蝶小月十分不解,她的父亲是个有职业操守的杀手,只会拿自己应得的报酬,要不送他一尊佛像好了。 “这尊黏土像就已经很好了,大家住得可还习惯?” 迦摩从苦修中睁开眼,他该如何向蝶小月解释这是一种来自印度教苦修的习俗,哪怕是在他穿越前的阿三国,在路边堆砌泥塑,並在上面抹一把油漆,就会被人当成神像来供奉。 这是一种印度教独有的修行方式,神明认为这个世界上的苦难有定数,苦修者多吃苦,別人就能少吃苦,苦修到一定程度就能得到赐福,有点类似於修仙者积累足够功德便能成仙一般。 他都被印度神凭依了,尝试苦修之法,又有何妨? “能不用遭受妖邪侵扰,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听说这次尘世暗夜的覆盖范围涵盖整个苦境,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无法为苦逼苦境人民分忧解难的蝶小月只能催促迦摩赶紧吃饭,別为了调查逆海崇帆资料饿坏了身体。 “我们出去吃饭,油污会將纸张弄脏。”上辈子经常泡图书馆的迦摩很有自觉性。 明明他们正处於尘世暗夜,刚走出书库的迦摩被一道金光闪瞎了眼,一尊半人高的金佛像摆在魔佛殿中,佛像旁站著的赫然是如今沦为给步香尘打工的释阎摩。 同样望见迦摩的释阎摩也走上前来道喜,“恭贺魔佛执掌欲界大权,妖凰命我送来贺礼。” 他特地指了指金佛像,远在妖界的步香尘也听说迦摩穷得连一座佛像都供奉不起,天天对著一堆土面壁思过,好歹是她步香尘的弟弟,不能这么寒磣。 到底该如何向这些人解释这是印度教的苦修方式,万一自己將苦修方式散播出去,起不到成效,不败坏自己本就不怎么样的名声吗? 真不是什么穷鬼的迦摩一脸苦逼地收下步香尘顶著无数邪魔横行,送来的贺礼。 “替我谢谢三姐,怎么只有你来,妖界也受到尘世暗夜影响了吗?” 一页书因为波旬之祸在养伤,另外三个亲人正躺在魔佛殿后,如今他对自己最后的亲人步香尘思念得紧。 “並非如此,妖凰他们正在研究一种武器。” 芙蓉铸客从圣魔元史那里知晓夸幻之父以魂体形式在苦境某处作威作福,她打算结合圣婴主焱无上的意识之刃,锻造一把用来彻底剷除死敌的兵器。 妖界也只剩下自己与不怎么受人待见的夜笑有空閒,送贺礼的任务自然落到自己的头上。 “可別让我错过诛杀夸幻之父这件为民除害的好事,將这尊金佛熔了吧,欲界信奉魔佛,一切奉波旬之令为法、奉波旬之言为命,这种东西不应该出现。” 迦摩看都没看金佛一眼,並將自己最近刚完成的新书塞给释阎摩,让他转交给步香尘与芙蓉铸客,算是回礼。 释阎摩接过这本用来报復棋邪纵横子的小说,眉头紧皱,他已经能够想像那些不諳世事妖界精灵接触到新知识,是什么表情了。 整个妖界在妖凰步香尘的率领下慢慢恢復元气,但一股他自己都说不明白的风气渐渐蔓延开来。 “你真的不是因为穷得揭不开锅,才选择將金佛熔了?” “没想到身为波旬继承者的你会收留这些遭受妖邪迫害的百姓,养这么多人肯定不容易。” 释阎摩打量著迦摩襤褸的衣衫,衣角还有被火焰烧焦的痕跡,他是不是该將自己看见的一切稟告妖凰,让她多支援支援自己的小弟。 被释阎摩这么一打量,情绪激动的迦摩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幽蓝色的火焰从他四肢窜出。 “既然如此,你就为这些因为妖魔乱世,无家可归的灾民做点什么吧,身为妖的你不能控制一些流窜在外的妖吗?”放弃继续解释的迦摩严重怀疑如今这几个妖界大妖不务正业,玩忽职守。 “我回去查查丘山百妖路另外两路势力是否有精灵出逃。”经由迦摩这么一提醒,释阎摩觉得有这个可能。 妖界刚刚统一,另外两路由不世大妖看守,虽然他们没有爭夺妖王的心思,也不能保证他们能看好所有的妖界精灵。 刚刚抵达欲界的释阎摩连一口水都没喝,马不停蹄地赶回妖界。 “如今我们都住在欲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说。”公孙月委婉质疑迦摩是不是真成了穷光蛋。 正当她准备叫来自己丈夫掏钱时,她发现侧对著自己的迦摩身后冒出一缕不断摇晃,像尾巴一样的小火苗? 她下意识拽在手中。 终於能够安心吃饭的迦摩突感胯下一凉,下意识捂住自己后背,与公孙月拉开距离。 “多谢阿月姐姐关心,目前还撑得下去。” 一场灵基再临,虽然令他的实力產生质的飞跃,但是復仇者职阶的迦摩几乎是整个游戏中唯一不穿衣服的从者,只有那么一条可怜的,以幽蓝色火焰织成的裤衩子。 他可不能让蝴蝶君那个妒夫知道他老婆刚刚拽了自己的裤衩子。 看来他还不够强,居然控制不住自己那些没有固定形状的衣服。 第43章 欲界一號访客:欠一屁股债的鷇音子 “我还要!” “我也要!” 一顿饭结束,蝶小月与任锦绣眼巴巴望著迦摩,满是对饭后甜品的渴望。 “想喝碳酸汽水,还是巧克力芭菲,奶油甜筒?” 英灵面板过於逼真,既有弊端,也有好的地方,测试完復仇者职阶新技能的迦摩发现自己的技能特效会出现夏日特有的冷饮套餐,都是些小孩子喜欢的东西。 尘世暗夜的日子够苦了,具现化这些套餐耗不了多少力量,苦修回来就是。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別忘了行者那份!”任锦绣不忘为任平生討要,他们都很喜欢这份特別的甜品。 “可你与小月都是小孩子呀,拿去分发给大家,每个人都有。” 迦摩大手一挥,餐盘里摆满了夏日清凉套餐,能在苦境喝到碳酸汽水,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救赎。 每个人都有份,唯有肩负任务的意琦行正捧著一只黑乎乎的碗,想让混沌服下,目前没什么办法的他只能先调理巨魔神体內混乱的阴阳。 “混沌听话,你不想与神瑞变得一样吗?” 明明身体没有问题,却被逼喝下许多苦汁子的混沌叫苦不迭,意琦行甚至为了不影响药性,还不让它吃迦摩弄出来的夏日清凉套餐。 tui! 不想与自己前主人说话的混沌向意琦行喷出一大团水球,將对方淋成了落汤鸡。 不能对生活在欲界的人动手,它还不能对身为同族的神瑞动手吗?拥有海兽摩伽罗之力的混沌同时具备巨魔神的力量,几乎是单方面殴打自己的同族。 “若混沌自己也不介意性別变更,那便算了吧,待我日后得到什么变更性別的秘法,再回来告知你。”实在没办法的意琦行也加入饭后甜点的队伍。 混沌將神瑞压在河流中殴打的场景都快成为日常节目了。 苦境人民的娱乐项目那么少,如今暂居欲界避难的灾民將这两只巨魔神打架当成日常娱乐项目。 “我只是担心性別变更会影响混沌的身体健康,既然它的身体没问题,暂且这样吧。” 关於性別变更的秘法,迦摩可比意琦行清楚,不提他身边最优秀的示例步香尘,逆海崇帆的黑罪孔雀也有相关秘法,幽都千魔幽旨也將玉梁皇的影武者变成女性,这些在苦境可太正常了。 “你能这么关心混沌,我也放心將神瑞寄养在欲界了。” 四奇观的恩怨情仇还未彻底解决,为了战云界,为了自己的姐姐,意琦行都得去拨开这团迷雾,將始作俑者绳之以法。 “遇到什么麻烦不要独自面对,欲界有这么多人,总能想到更合適的应对之策,我从来不一个人扛事。” 身为苦境一哥的素还真身上有个非常值得他学习的精神,那就是遇到困难叫前辈,不然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掛掉都没人知晓。 “多谢你的好意,我会活著回来带走神瑞,又有人来欲界寻求庇护了。” 迦摩的三言两语並不能动摇意琦行想去找大宗师单挑的决心,此举才符合他的武道精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眼下还有些许空閒时间,便儘可能多帮一些人。 欲界入口处,几名面黄肌瘦的百姓与一名仙风道骨的道人等待在外。 “没想到你也在这里,欲界收容流离失所百姓之事,是真的吗?” 不管是曾经臭名昭著的欲界在新任魔佛率领下从良,亦或者是作为人三脉之一的意琦行会出现在这里,都超乎鷇音子所料。 寂静无声烧融的虚炎之暗与欲界地气相辅相成,隔绝妖邪干扰,贯穿欲界的河流更是清澈见底,完全没有受到黑暗影响,未出现臭鱼烂虾。 相较於將百姓带往罗浮山避难,或许欲界是个更好的选择。 “我是为了给巨魔神治病,才留在欲界。”意琦行熟练將难民安顿在欲界二天之內。 在没有弄清楚真实情况前,鷇音子选择观察欲界的情况,两只比他还要健壮的巨魔神到底生了什么病? 人三脉之间存在一定关联,目前已经確定了意琦行与沐灵山,难道第三人在欲界之中? 为了打造迦摩那具棺材,鷇音子才是真正的穷光蛋。 “多谢魔佛为乱世中的百姓提供庇护,看来欲界还能收容很多人,我愿为欲界布下守护之阵。”目前欲界只开放了两天,鷇音子盯上了剩余四天,还需想办法破除尘世暗夜的他实在没那么多时间照顾百姓。 “欲界收容百姓也有底线,守护之阵什么的就不必了,我亦有抵御外敌的杀阵。”目前兼济不了全部苍生的迦摩看出了鷇音子的意图。 欲界杀阵是被人破除过,可破阵之人是剑界神话风之痕吶!当今武林檯面上有多少人能比得上风之痕? 逐渐深入欲界,鏗鏘有力的诵读声传来,对迦摩增加几分信任的鷇音子再度怀疑起来。 欲界是新欲界,可教材是旧教材! 他这是打算藉助尘世暗夜,將这些失去生活希望的百姓洗脑成新的信徒吗?也就比手段粗暴的波旬高明一点。 “创立学说,吸纳信眾,毋庸置疑,你应该有自己的理念。”鷇音子希望迦摩能推陈出新,这么多信徒確实不能放著不管。 “我可没打算將他们吸纳为新信徒,最近在整理书库,搬出一些杂书给大家打发打发时间,省得他们胡思乱想,这是给你的。” 迦摩丟给鷇音子一卷册子,上面是他结合上辈子记忆写下关於脱胎於潜欲的逆海崇帆部分资料,他总得给辛辛苦苦替自己看守欲界的朋友们望见一点工作进展。 “多谢!” “与其让百姓阅读欲界经文,不如让他们看你与步香尘所写的小说。” 他当初在正法天鉴中的老者推荐下,可是逐字逐句读过那本充满各种狗血剧情的《雷雨》,倒是更適合打发时间。 不远处是正在享受天伦之乐的蝴蝶君一家,不想与自己债主碰面的鷇音子委託迦摩为正法老者所写的小黄书办理出版,头也不回的带著关於逆海崇帆的资料跑了。 第44章 欲界二號访客:癮君子暴雨心奴 “正法老者还是太正直了,这种黄书比较適合高雅人士阅读。” 送走鷇音子,回归欲界藏书库的迦摩顺便看完了对方委託出版的黄书,重新研究起英灵召唤法阵。 得亏他是个资深月厨,所谓的英灵召唤之阵以四个“退却”之阵环绕“降灵”之阵组成,如今已初具雏形。 他得找一个小白鼠实验一番,不能隨便打扰三位兄长的安眠,更不能在波旬之祸刚刚结束之时给苦境正道人士如此大的惊恐。 无圣遗物方式召唤从者会召唤出於自己相性最佳的英灵,清楚自己是什么德性的迦摩直接pass。 画有半成品召唤之阵的白纸上多出“一字铸骨”的名字。 喜欢捡骨头的傢伙收集了一箩筐的圣遗物,他还能聆听骨头的声音,知晓白骨过往经歷,不至於让自己碰运气召唤出未知的存在。 看过宫廷剧的人都知道,太监会將自己切下的身体部分以防腐方式保存起来,先前意琦行提起要去烟都找大宗师麻烦,那烟都会不会保存著许多聚集男性阳刚之气的物品? 从人类身体上切割下来的东西,更是权威的圣遗物,也是有味道的圣遗物。 “我的思想越来越骯脏了,原谅我吧,死去的哥哥姐姐们!” 內心再起波澜,迦摩站在黏土神像前懺悔起来,他怎么能想那玩意儿? 此时的欲界同样不平静,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血腥味的雨水降落在这片祥和的土地上,不断挥舞祆撒战镰的暴雨心奴闯入欲界腹地,精神陷入极度的癲狂。 “我所信仰的祆撒大神怎么会是一个傻子?” “魔佛波旬快给我出来,我需要当初那支射入我心扉的花之矢!” “那是开启真实世界大门的钥匙!” 信仰破灭,苦苦追寻的九千胜大人也不知所踪,脱离监禁至今,暴雨心奴什么都没有得到,中箭时的梦幻泡影成了他心中唯一的慰藉。 没有祆撒大神,没有九千胜的世界都是假的,他不要待在这个世界! 染血的镰刀轻易夺走路边的生命,疯狂的魔鬼直奔欲界第六天,霎寒的冻气终止了这场血腥的屠戮。 “屠杀这么多手无缚鸡之力百姓,你做太过了!” 玉竹杖化为丹枫剑,正带著养女游山玩水的任平生冷下脸来,这些可是他们好不容易从妖邪魔爪下救出来的幸运儿,一番心血付之东流。 “能成为开启新世界的祭品,他们死得其所,你將会是下一个祭品!” 暴雨心奴撕心裂肺吼道,面对强敌,他直接开启了十八地狱阵。 森森鬼气在欲界初天·四天王天上空凝聚,魑魅魍魎的身影出现在妖邪退散的欲界之中,祆撒舞司与隱流右单锋之主在阵中交手,阵中儼然一副寒冰地狱之景。 “暴雨心奴拥有死神找不到的人的命格,唯有相同命格之人才能將其杀死,他想要花之矢,给他便是了,行者身患旧疾,不宜久战。” 听到动静的迦摩乘坐巨魔神而来,隨手甩出一大把,他本就计划將此物传遍苦境大地。 “这些不是开启新世界大门的钥匙吗?你怎么能让暴雨心奴如此轻易进入美好的新世界?”存在信息差的任锦绣將地上的花之矢抱入怀中。 “他喜欢做梦,你可別跟著一起。” “此箭能令人沉沦於美好的爱恋,大约是他所爱之人只会在梦中爱他吧。” 迦摩吐槽著暴雨心奴与綺罗生、最光阴之间的陈年旧事,他还没找上暴雨心奴,这傢伙先找上自己了。 话甫落,耳聪目明的暴雨心奴直接解开了十八地狱阵,朝迦摩所站之处甩出一镰。 “活在旧时代的残党还在自欺欺人,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真正的光。” “九千胜大人,心奴又来找你了。” 极度以自我为中心的暴雨心奴粗暴从任锦绣怀中夺过花之矢,宛如清末吸食福寿膏的癮君子。 他迫不及待插入心口,哪怕前方是湍急的河流,也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真是个可怕的神经病,我们快去瞧瞧行者!” 没有多少修为的任锦绣虽然担心任平生的状况,却因为深入骨髓的寒气,只能站在他一米开外。 “两位不必为我担心,旧伤而已。”任平生淡然笑著,他运功休息一会儿就好。 “行者饱受寒气侵蚀之苦,我却被人烧死过,你我倒是两个极端。”迦摩运转元功,协助任平生疗伤。 墮落之炎抵抗著九霄霎寒之威,原本脸色苍白的任平生双颊緋红,心臟加快跳动,血液也沸腾起来。 逐渐恢復正常的他神情古怪,事先让自己的养女离开,想与迦摩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神神秘秘的,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掛念著任平生身体状况的任锦绣不满嘟囔著。 苦境知名导游素来健谈,能与三教九流之人成为朋友,此时的任平生嘴巴张张合合,无法將他心中所想表达出来。 “多谢魔佛为我疗伤,你的功法是否存在什么特殊作用,比如催情?” 身患寒症的他常年身体冰凉,这也是他为什么那么喜欢喝酒取暖的原因,慾火焚身的状態倒是让他感受到久违的温暖。 遍寻苦境名医,他从未想过以慾火抵御寒气,他现在需要一名床伴。 “哈?” 迦摩终於明白任平生为什么要將自己的养女赶走,这种事情太私密了。 不信邪的他又给任平生把了几次脉,情慾之火不断压缩著九霄霎寒之气的生存空间,但这种状態好治。 “这种情况倒是出乎我的预料,你可有所爱之人?或者带你前往附近的妓院解决问题。” 突然想到什么的迦摩朝天空射出一箭,將他那在外巡逻的勤劳师父叫了回来,道门似乎有个能帮助任平生解决当前问题的秘法。 “道门怎么可能有交合渡气这种秘法,谁说的!”精通医术的玄真君惊愕出声,他要为道门清理门户。 “雄山东羽慕崢嶸。”迦摩直接接了这个傢伙的老底。 “东君可是与號崑崙、印崆峒齐名的八卦心流宗师,怎么可能传出这种谣言,还是由我带行者去附近的城市解决吧。”玄真君选择性忽略这件事,带走了慾火焚身的任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