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乡后,我成了国宴大厨》 第1章 五百块卖我下乡 【脑子虽好,但作者无,恳求各位衣食父母借一个给作者】 【架空】 “瀟儿,你爸刚提了副区长,家里必须有人下乡,不然你让外面人怎么看我们家?” 继母刘晓苏尖细的嗓音,像一根钢针扎进李瀟耳膜。 李瀟猛地睁开双眼。 呛人的煤烟味,玉米面窝头的酸味…… 混杂著陌生记忆,冲入了脑海! 前一秒,他还是站在世界之巔的米其林三星主厨。 下一秒,失控的货车就撞了过来。 再睁眼,竟穿到了这本年代文里,成了被继母逼著下乡,最后惨死在农场的炮灰继子! 饭桌对面,那个叫李成国的男人,也就是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从头到尾都埋著头,没有表態。 而他的继母越说越过分。 “瀟儿,你总不能连累你爸,连累我们吧?” 李瀟垂眸,看著眼前这双瘦弱却骨节分明的少年手掌。 这双手,曾是他顛覆世界美食界的资本,如今却要被送去乡下刨土? 他压下心头的狂怒,抬起眼,冰冷的目光越过继母,死死钉在亲爹李成国身上。 李成国扒饭的动作一僵,却依旧不敢抬头。 只是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儿子,听你刘姨的安排吧,等有政策了,我第一时间把你调回来!” 呵。 一句话,就给原主判了死刑。 也彻底斩断了,李瀟对这个家的最后一丝幻想。 既然这个家容不下他。 这层血缘,不要也罢! “可以。”李瀟开口,两个字沙哑却平静。 刘晓苏一愣,没想到这个闷葫芦这么好说话,脸上立刻堆起假笑:“还是我们家的瀟儿懂事……” “三百块钱,两斤猪肉票,五斤白面票,两匹布票。” 李瀟没理会她的虚情假意,像一个最冷静的商人,直接报出自己的价码。 他要的不是钱,是断绝关係的买断费! “你怎么不去抢?” 刘晓苏的笑容瞬间凝固,尖叫起来,那数目简直是在她心头剜肉。 李瀟扯了扯嘴角,眼神里的嘲弄不加掩饰:“嫌贵?那让刘涛去,他不是你心尖尖上的宝贝儿子吗?下乡锻链锻链,未来的前途肯定更光明。” “你!”刘晓苏被噎得脸色涨红。 让她儿子刘涛去乡下吃苦? 那怎么可能! 她盘算著一切,就是为了让李瀟这个拖油瓶滚蛋,好把所有资源都留给她儿子铺路! 想到这,她眼里的恶毒一闪而过。 只要把这个碍眼的傢伙送走,再多钱也值! 她一咬牙,像是下了巨大决心,主动加码:“五百块,再给你加两斤鸡蛋票,瀟儿,这可是刘姨能拿出来的所有家底了,你可不能反悔!” 生怕李瀟变卦,她几乎是扑过去,把这笔交易死死敲定。 李瀟没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那眼神,像在审视一笔骯脏交易的成色,冰冷得让刘晓苏心头髮毛。 从他点头的这一刻起。 他与这个所谓的家,两清了。 三天后,李瀟背著破帆布包,手里攥著一叠崭新的大团结和票据,登上了北上的绿皮火车。 车厢里人声鼎沸,汗臭、脚臭和各种食物餿味混成一团,熏得人头晕脑胀。 火车轰隆启动,窗外的城市飞速倒退,被远远甩在身后。 他靠在硬座上,闭上眼,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就在夜幕降临,火车驶入一片漆黑荒野时,一股微弱的酥麻感猛地从指尖窜起,直衝天灵盖! 【叮!检测到宿主年满十八周岁,灵魂契合度100%!】 【中华食神系统,绑定成功!】 冰冷的电子音在脑中炸响! 李瀟猛地睁开双眼,心臟狂跳。 金手指! 今天,是他前世的生日,也是这具身体的成年日。 这迟来的外掛,终究是到了! 他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所有人都陷在旅途的疲惫里,没人留意到他的异常。 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界面,在眼前展开: 【宿主:李瀟】 【年龄:18岁】 【身份:下乡知青】 【厨艺等级:初级学徒(0/100)】 【特殊道具:新手礼包(未开启)】 李瀟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激动。 目光落在自己那份晚餐上。 一块能砸死人的黑窝头,和一小撮快看不出原色的醃萝卜。 就这? “开启新手礼包。” 他用意念下达指令。 【叮!新手礼包开启失败!请先完成新手任务以获取权限!】 【新手任务:利用现有食材,製作一份『令人惊艷』的晚餐。】 【任务奖励:厨艺经验值+50,新手礼包发放。】 令人惊艷? 李瀟看著手里的黑窝头,笑了。 这系统,真会玩儿。 下一秒,指尖传来一阵奇异的触感。 他甚至能清晰看到窝头內部粗糙的纤维结构,和醃萝卜里盐分的结晶状態! 这是……绝对味觉和触觉?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小布袋,里面有他从家里顺来的盐、几片乾薑和半截大葱。 他掰下一小块窝头放进嘴里。 粗糙,乾涩,带著发酵过度的酸味,难以下咽。 但在他脑中,上百种处理粗粮的方案瞬间闪过! 他將窝头掰成均匀的小碎块,用军用水壶里滚烫的开水泡软。 隨即抽出隨身小刀,將大葱切成比头髮丝还细的葱末,乾薑也刮下些许碎屑。 醃萝卜在他手中,更是被片成了细可穿针的萝卜丝。 旁人眼中,他只是在穷折腾那点可怜的口粮。 可他的每个动作,都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精准和从容,仿佛不是在处理食物,而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泡软的窝头碎、葱薑末、萝卜丝和一丁点盐被放在乾净的油纸上,用手不断揉搓。 那力道和手法,足以让任何面点大师看得目瞪口呆! 很快,一股奇特的清香在污浊的车厢里瀰漫开来。 那不是单纯的葱姜辛辣,而是粗粮深藏的穀物甘甜被彻底激发后,与佐料完美融合的复合香气! 闻一下,就让人舌下生津,肚子里的馋虫瞬间被勾了出来! “小伙子,你这捣鼓的啥啊?咋这么香?!” 对面铺位一个面容憨厚的壮汉,早就被这股香味勾得伸长了脖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李瀟抬起头,冲他笑了笑:“没什么,窝头换个吃法。” 他將拌好的菜餚重新拢成一团,原本灰暗的窝头碎,在翠绿葱末的点缀下,竟透出几分诱人的色泽。 他捏起一小块放进嘴里。 粗粮的谷香瞬间在口腔中炸开! 不再是生硬的酸涩,而是带著一丝清甜的回甘。 葱姜的辛辣恰到好处地中和了醃萝卜的咸齁,反而带出一股爽口的清新。 这哪里还是窝头配咸菜,分明是一道开胃解腻的精致小点! 【叮,新手任务完成!】 【获得厨艺经验值+50,隨机食材包一份(已存入系统空间)!】 脑中提示音让他心头一松。 他將剩下的美食递给对面的壮汉:“大叔,尝尝?” 壮汉闻著那味儿,早就不客气了,接过就塞了一大口。 瞬间,他眼睛瞪得溜圆,咀嚼的动作都停了,仿佛被雷劈中! “我滴个乖乖!这还是窝头?!” 壮汉激动得满脸通红,三两口把剩下的吃了个乾净,还意犹未尽地把手指舔得乾乾净净。 “小兄弟,你这手艺绝了,比俺们那儿国营饭店的大师傅做的都香!” 看著壮汉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李瀟笑了。 这只是一个开始,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他的厨艺,將是他安身立命,翻云覆雨的最大资本! 他立刻沉下心神,准备查看刚刚到手的“隨机食材包”。 然而,就在他意念微动的一剎那——【警告!前方一千米铁轨出现断裂,列车即將脱轨!请宿主立刻採取避险措施!】 系统界面毫无徵兆地跳出猩红的血字,发出刺耳的警报! 李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自己才刚刚穿越。 难不成就要死在这火车上了!? 第2章 救了一车麵包人 那行猩红的警告文字在李瀟眼前闪烁。 【警告!前方一千米铁轨出现断裂,列车即將脱轨!请宿主立刻採取避险措施!】 一千米! 以这绿皮火车的速度,不过几分钟的事情! 李瀟心臟狂跳。 第一反应是自保,可环顾四周,这塞得满满当当的车厢里到处是人,他能躲到哪里去? 跳车? 这速度跳下去,不死也得残废。 “哐当!哐当!”火车的震动频率突然变得不规律。 车厢连接处传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对面的壮汉还在回味著窝头的余香,浑然不觉。 周围的旅客大多在昏昏欲睡,对这细微的变化毫无察觉。 不能慌! 李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大喊大叫只会被当成疯子,还会引起踩踏,死得更快。 他必须想一个办法,一个能让列车员立刻相信並採取措施的办法! 前世在后厨处理突发事件的经验,让他没有彻底乱了阵脚。 他猛地站起身,鼻子用力嗅闻著,脸上露出极度困惑和不安的神情。 “不对劲,这味儿不对。”他自言自语,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到。 “啥味儿啊,小兄弟?”对面的壮汉被他搞得一愣。 “铁锈味,很重的铁锈味,还有木头被压断的味道。”李瀟皱著眉头,说得煞有介事。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符合一个厨子灵敏嗅觉的藉口。 他这话说得极其专业,旁边的几个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镜,也跟著吸了吸鼻子:“有吗?我怎么没闻到?不就是这车厢里常年的汗臭味吗?” “不,不一样!”李瀟斩钉截铁,他的目光穿过人群,寻找著列车员的身影。 “这味道是从车头那边传过来的,越来越浓了!” 他的语气太过篤定,神情太过焦急,不像是在开玩笑。 车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已经有人被晃得醒了过来,不满地嘟囔著。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蓝色制服的列车员提著水壶,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李瀟一把拦住他:“同志,快,快去通知司机,前面的铁轨肯定出问题了,车子晃得不对劲,我闻到铁轨断裂的味道了!” 列车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见一个半大孩子神神叨叨地拦住自己,顿时有些不耐烦。 “小同志,別瞎说,这老火车就这德行,晃一晃正常,赶紧回你座位上坐好。” “来不及了,真的出事了!” 李瀟急得额头冒汗,眼看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他知道再不做点什么就全完了。 他的目光扫过车厢壁,看到了那个红色的紧急制动阀。 拉,还是不拉? 拉了,如果判断错误,他就是扰乱公共秩序,这罪名在这年头可不小。 不拉,这一车人,包括他自己,可能就交代在这儿了。 “哐——”车厢猛地向一侧倾斜。 桌上的水壶“哗啦”一声摔在地上,热水溅得到处都是。 尖叫声瞬间响起! 没时间犹豫了! 李瀟猛地扑过去,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扳下了那个红色的阀门! “你干什么!”列车员大惊失色,想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嗤——” 尖锐的剎车声贯穿了整个车厢。 巨大的惯性把所有人都往前狠狠一甩。 站著的人东倒西歪,坐著的人也一头撞在前排的靠背上。 哭喊声,咒骂声,惊叫声混成一团。 “疯了!这小子疯了!” “谁拉的剎车,想死啊!” 对面的壮汉死死抓住行李架才没被甩出去。 他惊恐地看著李瀟,不明白这手艺超群的小兄弟怎么突然发了疯。 列车员一把揪住李瀟的衣领,气急败坏地吼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犯罪,无故拉下紧急制动阀,要被抓起来的!” 李瀟被他晃得头晕眼,但他死死盯著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黑暗。 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列车速度骤减到极限,几乎要停下来的一瞬间—— “轰隆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前方传来! 整个车厢剧烈地跳动,扭曲! 紧接著,车厢前端猛地翘起,然后重重地砸在路基上! 行李架上的包裹如下雨般砸落。 人们在车厢里翻滚,玻璃破碎的声音和金属扭曲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 李瀟在扳下阀门的瞬间就死死抱住了一根固定的铁柱,才没有被甩飞出去。 饶是如此,他的后背也重重地撞在柱子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混乱持续了十几秒,才渐渐平息下来。 车厢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倾斜著。 车头方向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月光照亮了窗外扭曲变形的铁轨,和翻倒在路基下的火车头。 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劫后余生的哭声和呻吟声才慢慢响起。 所有人都懵了,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茫然。 他们终於明白过来,刚才那要命的紧急剎车,不是在製造危险,而是在拯救他们! 如果不是这一剎,以之前的速度冲向断裂的铁轨,后果不堪设想。 恐怕整个列车都会翻下路基,变成一堆废铁! 那个年轻的列车员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只是呆呆地看著前方脱轨的车头。 又缓缓地转过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李瀟。 刚才还揪著李瀟衣领的手,此刻在微微发抖。 “你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乾涩沙哑,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撼。 周围的人,包括那个壮汉和戴眼镜的中年人,也都用同样的眼神看著李瀟。 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在所有人都没察觉到危险的时候,用一种近乎疯狂的方式,把一整车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我以前在铁路上干过活,对这些声音比较敏感。”李瀟喘著粗气,扶著柱子站稳,后背火辣辣地疼。 他总不能说自己有系统吧。 “干过活?”列车员喃喃自语,这解释勉强说得通,但这预判能力也太准了! 车厢的另一头,一个角落里。 一个穿著朴素白衬衫,扎著两根麻辫的女孩,正扶著座椅慢慢站起来。 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她叫林晚秋,从李瀟开始闻味道的时候,她就一直在注意他。 在所有人都觉得他小题大做的时候,只有她,从这个少年异於常人的冷静和篤定中,感觉到了不寻常。 当李瀟扑向紧急制动阀时,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扶手。 正是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她在剧烈的衝击中没有受伤。 她的目光落在李瀟身上。 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第3章 欢迎来到红星生產队 火车脱轨是重大事故。 很快,附近的驻军和公社民兵就赶到了现场。 李瀟作为吹哨人,自然成了重点关注对象。 面对铁路公安和部队领导的轮番询问,他只能一口咬定,是自己从小嗅觉和听觉就特別灵敏,察觉到了异常。 “小同志,你说你闻到了铁锈味和木头断裂的味道?” 一个戴著大檐帽的铁路公安反覆確认。 “对,我从小就对这些味道敏感。” 李瀟神色平静,“我爷爷以前在铁路上干活,从小就教我识別各种异常声音。” 这个解释虽然有些牵强。 但在他救了一车人命的巨大功劳面前,没人愿意深究。 与其相信一个少年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大家更愿意相信这是一个感官敏锐,见义勇为的英雄。 经过一天的折腾,事故处理完毕,伤员被送往医院。 他们这些下乡的知青,则被安排坐上了公社派来的解放牌大卡车,继续前往目的地。 卡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顛簸,车斗里的知青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精神萎靡。 火车惊魂让他们心有余悸,对未来的迷茫和恐惧更是雪上加霜。 几个女知青缩在角落里,低声地抽泣著。 “我想回家……”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女孩哽咽道。 “回什么家,家里都不要我们了。” 另一个男知青苦笑,“要不然也不会把我们送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李瀟靠在车厢板上,闭目养神。 后背的撞伤还在隱隱作痛,但他心里却很平静。 危机已经过去,他的系统还在,新手礼包和任务奖励也到手了,这就够了。 “喂,谢谢你。”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李瀟睁开眼,看到了一张清秀而略带苍白的脸。 林晚秋就坐在他不远处,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正直直地看著他。 “不客气,我也是自救。” 李瀟淡淡地回答。 林晚秋却摇了摇头:“不,你救了所有人。” 她顿了顿,“你很不一样。” 说完,她便不再多言。 重新把头转向了窗外。 李瀟挑了挑眉,这姑娘有点意思。 敏锐,话少,不矫情。 在这群哭哭啼啼的知青里,她算是个异类。 “哎,兄弟,你真厉害啊!” 那个在火车上吃过他改良窝头的壮汉凑了过来,“要不是你,咱们这会儿都成肉饼了,你说你咋知道的,真是闻出来的?” “嗯。”李瀟点点头,不想多解释。 “那你这鼻子可真神了!” 壮汉竖起大拇指。“对了,我叫王大牛,是从天津来的,你那手艺也绝了,就那破窝头都能弄得那么香,到了乡下肯定饿不著!” …… 卡车又顛簸了两个多小时。 当天色彻底黑下来时,终於在一排低矮的土坯房前停了下来。 “到了,红星生產队到了,都下车!”一个粗獷的嗓门吼道。 知青们拖著疲惫的身体,一个接一个地跳下车。 当他们站稳脚跟,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不少人脸上血色都褪得一乾二净。 这就是他们未来要生活好几年的地方? 几排破旧的土房子,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泥坯。 屋顶上铺著茅草,有的地方还打了补丁。 整个生產队笼罩在夜色里,只有几间屋子透出昏黄暗淡的灯光,显得死气沉沉。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泥土,牲口粪便和柴火混合的味道。 “我的天吶!” 一个从上海来的女知青当场就哭了出来,“这地方怎么住人啊……” “比我想像的还要破。” 王大牛咽了咽口水,“这比我们天津的贫民窟都不如。” 她的哭声传染了其他人,好几个知青都红了眼圈。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一间亮著灯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约莫三十五六岁,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身材魁梧,面容严肃,腰间还別著一个军用水壶。 “哭什么哭,当这里是你们城里的家吗?” 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我叫张建军,是红星生產队的队长。”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们生產队的社员,要在这里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都给我把眼泪收回去,革命不是请客吃饭!” 一番话下来,哭声顿时小了下去。 知青们被他这股军人作风震慑住了,一个个噤若寒蝉。 张建军的目光扫过这群垂头丧气的年轻人,眉头皱得更紧了。 当他的视线落在李瀟身上时,稍微停顿了一下。 公社的人已经提前通过电话,把火车上的事告诉他了。 眼前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少年,就是那个救了一车人的小英雄。 “你就是李瀟?”张建军开口问道。 “是我,张队长。”李瀟不卑不亢地回答。 张建军点了点头,表情缓和了一点:“嗯,你的事我听说了,是好样的,但在这里,英雄也要劳动,也要遵守纪律,明白吗?” “明白。” 看著李瀟平静的反应,张建军眼里闪过一丝讚许。 这小子,跟其他哭哭啼啼的城里娃不一样,有点胆识。 “行了,都跟我来,先去大食堂吃饭,吃完饭再分宿舍!” 张建军一挥手,带头朝那间最大的土房子走去。 知青们拖著行李,麻木地跟在后面。 李瀟混在人群中,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四周。 这里的条件確实比他想像的还要差,但对他来说,这都不是问题。 他的目光越过破旧的房屋,投向远处黑黢黢的山峦轮廓,和隱约能听到的潺潺水声。 有山,有水。 这就意味著有野味,有鱼虾,有各种野菜和菌子。 对於一个拥有“中华食神系统”的厨子来说,这贫瘠的红星生產队,或许是一个未被开发的食材宝库。 想到这里,李瀟的心情甚至有些期待起来。 他跟著队伍走进那间所谓的大食堂,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是他们在这个新世界的第一顿晚餐。 第4章 猪食不如的大食堂 红星生產队大食堂,就是一个加大加宽的土坯房。 一脚踏进去,一股浓重的油烟垢味混合著霉味儿,直衝鼻腔。 李瀟微微挑眉。 屋里光线昏暗,几条长桌黑得油光发亮,不知浸透了多少汗水与菜汤。 社员早就吃完走人了。 只有一个乾瘦老头,拿著个木勺,在一口乌漆嘛黑的大铁锅里搅著。 “老王叔,给新来的娃们盛饭。”张建军嗓门洪亮,对著那老头喊了一声。 被称为老王叔的厨子抬起头,一对浑浊的三角眼扫过这群细皮嫩肉的城里娃。 嘴角往下一撇,跟掛了个秤砣似的。 他没吭声,抄起一摞碗口带著豁儿的粗瓷碗,哐哐噹噹地舀著锅里的东西。 知青们排著队,脖子伸得老长。 饿了一天,现在就算是一块砖头,他们都敢上去啃两口。 可当第一碗饭递出来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是一碗,糊糊。 顏色灰不溜秋,里面混著玉米面,高粱面,还有些叫不上名的杂粮颗粒。 表面,浮著几片蔫了吧唧的烂菜叶子。 散发著一股潮湿的酸腐气。 一个胆子大的男知青,喉结滚了滚,没忍住:“叔,这是啥啊?” “三合麵糊糊,爱吃不吃!” 老王叔眼皮都没抬,把碗重重往桌上一墩。 知青们面面相覷,脸上的表情,比刚得知要下乡时还难看。 这玩意儿,放在城里,连餵猪的泔水都比这看著有食慾。 但队长张建军那尊铁塔就杵在旁边,一双虎目冷冷地扫视著,谁敢造次? 眾人只好硬著头皮,一人端了一碗,找地方坐下。 李瀟也领了一碗。 他没像別人那样哭丧著脸,反而舀起一勺,递到鼻尖闻了闻。 又伸出舌尖,极其嫌弃地舔了一下。 【食材:劣质玉米粉(霉变率7%),高粱粉,红薯乾粉。】 【问题:食材霉变,穀物未淘洗,火候过大,底部焦糊。】 【综合评价:猪食(劣等)。】 脑子里弹出的系统提示,言简意賅。 李瀟嘴角抽了抽。 这系统,还真是个实诚人。 这饭难吃,食材差是其一,但这厨子的手艺,简直是厨界之耻,属於往锅里吐口水都算调味了。 “这怎么下嘴啊,跟刷锅水一样。”一个女知青快哭了。 “嘘,小声点,让那老头听见,他能把勺子甩你脸上。”旁边的人劝道。 李瀟没搭理他们,默默地舀起一勺,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 得补充体力,这是原则问题。 他的动作,被老王叔尽收眼底。 见这群城里娃个个如丧考妣,唯独这小子吃的面不改色,老王叔心里反而不爽了。 装,你接著装。 “看什么看,有得吃就不错了!” 老王叔拿木勺“哐哐”地敲著锅沿,唾沫横飞:“想当年闹饥荒,老子连树皮草根都啃过!” 王大牛是个直肠子,憋了半天,一张脸都快成酱肝色了:“老王叔,不是嫌弃,就是这糊糊,它是不是有点酸啊?” “酸?”老王叔眼睛一瞪,“那是发酵的香味,粗粮的精华,你们这些城里娃,懂个屁!” “我掌勺三十年,做的饭比你们吃的米都多,还用你们教?” 李瀟听到这话,差点没绷住。 角落里,林晚秋只吃了一口,脸就白了。 她悄悄瞥了一眼李瀟,发现这人居然还在吃,而且吃得一本正经。 “老王叔。” 李瀟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食堂里格外清晰。 “这玉米面,是不是受潮了?” 老王叔一愣:“好著呢!” “我闻著有股子霉味儿。”李瀟放下勺子,语气平淡,“这东西吃多了,要闹肚子的。” “你放屁!” 老王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就炸了。 “你个毛头小子,懂什么,敢在这里胡咧咧!” 张建军皱著眉头走过来,自己舀了一勺糊糊尝了口。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瞬间扭曲了一下。 但他没发作,只是深深地看了老王叔一眼。 “行了,都快点吃,吃完分宿舍!”张建军一锤定音。 这顿欢迎晚宴吃得眾人怀疑人生。 饭后,张建军把男女知青各分到一间大通铺。 屋里除了一排光禿禿的土炕,家徒四壁。 “李爱国、王建华,你们几个男的,明天跟老乡下地,孙娟、赵丽丽,你们几个女的,去拾粪。” 张建军开始分配任务。 最后,目光落在李瀟身上,顿了顿。 “李瀟,你身上有伤,重活不让你干了。” “正好食堂老王叔缺个打下手的,你明天去食堂帮忙,烧火、择菜、挑水。” 这话一出,好几个男知青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羡慕,嫉妒,还有点不平衡。 食堂可是肥差,风吹不著雨淋不著,还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王大牛用胳膊肘碰了碰李瀟,挤眉弄眼:“兄弟,你这运气,可以啊。” “是,队长。”李瀟应得乾脆利落。 角落里,正准备回家的老王叔听见这话,浑浊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小白脸,现在还塞一个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来,这不明摆著给他添堵吗? 老头冷哼一声,扛起锄头,走了。 张建军看著老王叔的背影,对李瀟说:“老王叔脾气倔,你明天机灵点,多干活,少说话。” “明白。” “还有,”张建军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今天那糊糊,確实不对劲,但那老小子面子薄,你別当面顶撞,有什么事,私下跟我说。” 李瀟点点头。 这个张队长,看著像个糙汉,心里门儿清。 夜深了。 李瀟躺在冰冷的土炕上,听著周围压抑的哭声和嘆气声,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 天蒙蒙亮,鸡还没叫。 李瀟就醒了。 他先內视系统面板。 新手任务的50点经验值到帐。 厨艺等级,从初级学徒,变成了初级学徒(50/100)。 经验条,涨了一半。 他意念一动,打开了新手礼包。 【获得:特级土鸡蛋x12,精炼猪油一小罐,喜马拉雅粉盐一小包】 哟,好东西! 李瀟眼皮一跳。 这年头,油盐蛋,样样是硬通货。 这系统,还挺上道。 他又看向那个隨机食材包,心里默念: “开盲盒!” 【获得:干香菇一小袋,干海带一把】 提鲜的宝贝! 李瀟心里有了计较。 这些,就是他在这个时代的启动资金。 是死是活,就看怎么盘活了。 正琢磨著,院子里传来张建军队长焦急的吼声。 “卫生员呢,卫生员死哪去了!” “火车上那几个伤员发烧了,还吃不下东西,这可咋整?” 第5章 一碗蛋花汤的征服 李瀟眉梢一挑,走出屋子。 张建军正和一个背著药箱的赤脚医生急得团团转。 “张队长。” 李瀟走过去。 “伤员需要补充营养,食堂的饭,他们咽不下去。” “要不,我给他们做点吃的?” 张建军一愣,那双虎目上下打量他。 “你?做饭?” 旁边的赤脚医生倒是先点头了: “队长,这小同志说的对。” “病人得吃点好消化的流食,最好有点油水。” “不然光灌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张建军想起昨天火车上的事,又想到这小子面对那碗泔水糊糊,都面不改色往下灌的狠劲儿。 心里信了三分。 他一跺脚:“行,死马当活马医!” “老王叔那边我去掰扯,你跟我去厨房!” 大食堂里,老王叔刚生上火。 正打算往锅里倒今天的三合面,看见张建军领著李瀟进来,还要借灶台,那张老脸当场就垮了。 “队长,这不合规矩!” “厨房重地,一个毛头小子乱闯,像什么话!” “老王叔,人命关天!” 张建军脸一板,拿出队长的威严。 “让他试试,出了问题,我兜著!” 队长把话说到这份上,老王叔一口气憋在胸口,只能退到一边。 他抱著胳膊,三角眼冷冷地盯著李瀟,就等著看这奶油小生怎么出洋相。 “哼,城里来的娃,还想在老子面前耍勺子?” 李瀟压根没搭理他。 径直走到灶台前,从帆布包里,摸出四颗土鸡蛋。 那鸡蛋一亮相,老王叔的眼神就直了。 这年头,鸡蛋是宝贝。 这蛋,个头匀称,壳是健康的浅褐色,隱隱还透著光。 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小子,哪来的好东西?” 老王叔心里犯嘀咕。 李瀟单手把鸡蛋在碗沿轻轻一磕。 “咔。” 蛋壳应声而裂。 手腕一翻,蛋黄如金丸,蛋清似软玉,利落地滑入碗中。 蛋壳里乾乾净净,没留下一丝蛋液。 光这一手,老叔的心就咯噔一下。 “练家子!” 李瀟拿起一双筷子,手腕发力,快速搅打。 他的动作不快,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 “嗒嗒嗒嗒……” 清脆,均匀,如同寺庙的木鱼声。 很快,蛋液细腻如绸,表面浮起一层绵密的小泡沫。 老王叔下意识往前凑了两步。 这手法,他掌勺三十年,闻所未闻。 李瀟往锅里添水,让张建军把火烧旺。 水烧到锅底冒起一串串小小的“蟹眼泡”,將沸未沸之时。 李瀟果断道:“撤火!” “水没开呢!”老王叔忍不住喊。 李瀟回头瞥了他一眼。 “火候,到了。” 他一手端碗,一手拿勺,在锅里顺时针搅出一个小小的漩涡。 隨即,將蛋液碗举高, 一条纤细的金线,缓缓注入漩涡中心。 下一刻,食堂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蛋液入水,没有结成疙瘩,而是被热水冲开, 瞬间绽放成一片片薄如蝉翼、色泽金黄的蛋。 在水中轻盈地舒展、飘荡。 一股浓到化不开的蛋香味,瞬间笼罩了整个厨房。 老王叔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做了一辈子蛋汤,都是开水里倒蛋液,出来的全是蛋疙瘩。 还带著一股子腥气。 眼前这他娘的是戏法吧? 李瀟又从兜里掏出小纸包,捻了一小撮雪白的粉盐撒入。 最后,打开油罐,用筷子尖蘸了一滴晶莹的猪油。 “灵魂注入。” 他轻声说。 猪油滴入汤中。 “嗤啦……!” 一股更加霸道的香气,轰然炸开! “我操!” 张建军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他使劲吸了吸鼻子,感觉魂儿都快被勾走了。 “老王叔,你闻到了吗,这味儿!” 老王叔直勾勾盯著锅里,喉结滚动。 “闻到了,香得要命!” “好了。” 李瀟盛出四碗汤。 汤色清亮,金黄的蛋如云似絮。 墙角隨手揪的几片野葱,切碎了撒上,翠绿点点,成了画龙点睛之笔。 张建军早就等不及了,端起一碗就喝了一口。 下一秒,他眼睛瞪得像铜铃。 滑!嫩!鲜!香! 蛋入口即化,那股鲜甜,顺著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整个人都舒坦了。 “娘的!” 张建军激动得脸通红。 “这他娘的是蛋汤?神仙喝的琼浆玉液吧!” “老王叔,你快尝尝!” 老王叔哆哆嗦嗦地端起一碗,也喝了一口。 “噗通。” 他手一软,差点把碗摔了。 这个做了三十年饭的老厨子,此刻像个孩子一样,茫然地看著手里的汤。 “这……这真是俺做的饭?” “老子三十年的勺,白顛了?” 当蛋汤送到伤员面前,那几个病懨懨的知青,闻到味儿眼睛就亮了。 喝完一碗,一个个面色红润,嚷嚷著感觉身上有劲了。 “比啥药都管用!” 这一幕,让围在食堂门口的知青和社员们,看得口水哗哗流。 这新来的知青,是厨神下凡吗? “啥味儿啊这是?” “娘嘞,香得人脑门子嗡嗡的!” “咱食堂的锅,还能飘出这味儿?” 食堂门口,不知何时围了一圈人,伸长了脖子,鼻子一个劲儿地抽动,跟一群寻著味儿的猎犬似的。 王大牛挤在最前面,口水都快掛不住了。 “李瀟兄弟!你这锅里燉了啥龙肝凤髓?” 李瀟端著碗,神色淡然地从厨房走出。 “鸡蛋汤。” “……?” “你管这叫鸡蛋汤?” 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你他娘的在逗我的表情。 谁家的鸡蛋汤,能香飘半个生產队? 这霸道的香味,简直要把人的魂儿都勾出来! 一个平时最爱嚼舌根的大娘,这会儿脸上堆满了笑。 “小李啊,你这汤里,是不是放了啥神仙料,教教婶儿唄?” 张建军看著李瀟,那眼神,已经不是讚许了。 是看宝贝疙瘩的眼神。 这小子,深藏不露啊! 这手艺,扔到县里国营饭店,那也是能镇场子的大师傅! 他一拍大腿,嗓门洪亮地宣布。 “李瀟,从今往后,伤员的一日三餐,你包了!”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李瀟扫视著眾人震撼的表情,內心毫无波澜。 区区一碗蛋汤而已。 基本操作,都坐下。 第6章 来自林晚秋的「投资」 他眼角余光瞥见,老王叔像被抽了主心骨,失魂落魄地靠在灶台边。 那双浑浊的三角眼,死死盯著空空如也的锅底,嘴唇哆嗦著。 “这咋做的……” 老头儿的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带著哭腔。 “小同志,能不能,教教我?” 刚才还拿鼻孔看人的老厨子,此刻的姿態,卑微到了尘埃里。 …… 一碗蛋汤,李瀟在红星生產队一战成名。 小英雄这个称號后面,又多了一个更响亮的李厨神。 张建军特批,伤员的伙食由李瀟单开小灶。 鸡蛋细粮,队里那点可怜的存货,敞开了让他用。 这下,老王叔彻底没脾气了。 手艺不如人,不服不行。 中午,李瀟用鸡蛋和红薯粉,蒸了一碗鸡蛋糕。 嫩得跟豆腐似的,入口即化。 他刚端著空碗从伤员屋里出来,就看见林晚秋站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 像是在等他。 姑娘换了件乾净的蓝布上衣,两条麻辫油光水滑。 皮肤白得在阳光下晃眼。 在这片灰扑扑的黄土地上,她一个人就是一道风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手里,还捏著个小布包。 “有事?” 李瀟走过去,主动开口。 林晚秋抬眼,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地看著他。 “找你,谈个合作。” “合作?” 李瀟眉梢一挑,有点意思。 “对。” 林晚秋点头,语速不快,但字字清晰。 “你有手艺,我缺个厨子。” “我有些东西,你应该用得上。” 她警惕地扫了眼四周,压低声音。 “五斤白面,二斤红,一小罐猪油。” 李瀟的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一下。 好傢伙。 在这饿死鬼遍地的年代,这三样东西,简直是空投下来的三级甲加三级头。 尤其是白面,精贵玩意儿。 这姑娘,背景不简单啊。 他不动声色。 “你家里人,还真是下了血本。” “我爸是大学教授。” 林晚秋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些东西在我手里,是烫手山芋,在你手里,是改变局面的资本。” 李瀟心里一动。 这姑娘,脑子转得比缝纫机都快。 他看著她,没急著答应。 “条件?”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何况是这种硬通货。 林晚秋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她欣赏李瀟的直接。 “我的条件,你做的饭,得分我一份。” “我不想吃猪食,也不想啃窝头。”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李瀟那双乾净修长的手上。 补上了一句。 “你的手,是顛勺的,不是用来和泥的。”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李瀟的內心。 穿越至今,旁人只看到他的英雄事跡,他的神奇厨艺。 只有这个姑娘,看穿了他这双手背后的本质。 这感觉,有点像找到组织了? “你就不怕我黑了你的货,不认帐?” 李瀟半开玩笑地试探。 “你不会。” 林晚秋的回答,斩钉截铁。 “一个肯拉紧急制动阀救一车人的人,人品差不到哪去。” 她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得像能看穿人心。 “而且,你的野心,不止是这个病號灶。” “你想端了老王叔的锅,对不对?” 李瀟心中巨震。 我操,这姑娘是开了读心术掛吗? “你这脑子,放后世绝对是玩资本的高手。” 李瀟由衷地感嘆。 “什么后世?” 林晚秋一愣。 “没什么。” 李瀟岔开话题,“成交。” “从今天起,我们是盟友。” “合作愉快。” 林晚秋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真诚的笑意。 她把手里的布包递过来。 “东西都在里面,收好,別露白。” 李瀟接过,沉甸甸的。 这分量,是信任。 林晚秋转身欲走,又回头补了一句。 “老王叔那边,你想好怎么拿下了吗?” “慢慢来。”李瀟说,“急不得。”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林晚秋点点头,转身离开,走到一半,突然回头笑著说道: “李厨神,我等你做的饭!” 夜里。 李瀟躺在冰冷的土炕上,摸著布包里白面细腻的触感,感受著那罐猪油沉甸甸的分量。 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有了这批启动资金,他脑子里那上百个,需要精细原料才能实现的菜谱,终於有了施展的可能。 而林晚秋这个盟友的出现,也让他在这陌生的时代里,第一次感觉到了伙伴的存在。 【检测到优质食材获取,建议宿主儘快製作高品质菜餚,获取美食点和声望值!】 【当前可製作菜品:白面馒头、红发糕、猪油拌麵等十三种美食!】 李瀟看著系统界面上的谱选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是时候,让这个时代见识一下真正的美食了。 …… 伤员们在李瀟的精心调理下,身体一天比一天硬朗。 几天后,他们已经能下地走路,被送回了知青点。 李瀟的特供厨师身份,也隨之结束。 他又变回了食堂里那个默默烧火择菜的小帮工。 巨大的落差感,瞬间席捲了整个知青点。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尝过李瀟手艺的人,哪里还咽得下老王叔那万年不变的酸味糊糊? “李瀟哥,求求你再给我们做点好吃的吧。” 一个叫李建华的男知青凑过来,眼巴巴地看著他。 “那糊糊我真的吃不下了,一闻就想吐。” 王大牛也跟著附和:“就是啊,哪怕是窝头,你做的都比食堂的香一百倍!” 李瀟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回应。 他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这几天,他故意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该烧火烧火,该择菜择菜,该挑水挑水。 但暗地里,他的眼睛就像摄像头一样,记录著食堂运作的每一个细节。 从老王叔浪费食材的方式,到火候控制的失误,再到食材处理的粗暴手法——每一个环节都有改进的空间。 更重要的是,他清楚地感受到了社员们情绪的变化。 起初,大家只是私下抱怨几句。 但隨著时间推移,抱怨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开始公开质疑老王叔的厨艺。 “这糊糊一天比一天难吃,跟刷锅水一样。” “昨天那锅底都糊了,还让我们吃,这不是折腾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