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绝世:海波东,执掌日月海神》 第一章 神王万年计,海神群岛 神界 自史莱克七神飞升神界后—— 一万年的岁月转瞬即逝,浪花淘尽英雄。 极致之火,极致之木... 七神之后,无数强者登顶斗罗大陆的顶峰横压一世,也抵挡不住岁月的侵蚀逐渐走向末路。 在斗罗大陆,唯有突破99级极限斗罗再通过某些办法晋升神明之列,才能拥有真正意义上“永恆”的生命。 而神界,便是这一切的终点。 不知为何,高空划过一片流星雨坠入斗罗大陆。 斗罗之上,神界的海神神祇所在之处 一座宏伟华丽的碧蓝宫殿屹立於此。 碧蓝宫殿的殿身由三条百万载珊瑚铸就的巨大支柱支撑,每一根都雕刻著无数栩栩如生的海洋生物的史诗。 清澈见底的湖泊底下镶嵌著无数的璀璨蓝宝石,一条条金红色相交的锦鲤神兽在这片被新任海神重新命名为“三生池”的海水中游动著。 仿佛正在无时无刻地不在为如今这座宫殿的主人—— 这位名为“唐三”的新任海神带来无穷无尽的好运加身。 大殿之中,在刚与自己的爱人小舞依依作別后。 沉寂便如潮水般漫过每一寸角落。 珊瑚殿柱的莹光似是被这份寂寥浸染,悄然黯淡了几分。 將唐三的面容笼在一片朦朧的光影里,看不真切。 此刻的他,或许才是真正的他。 那阵流星雨坠入斗罗在唐三的神识感知下並无异常,他的注意力早就被心头事情吸引。 “斗罗大陆的命运之子已然诞生,但为何我心中突然有几分不踏实的感觉?” 他的诸多算计中,自己的女儿倒是对於下界一行充满了期待。 可如果真的下界了,小舞那边依旧不太好解释。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舞桐好。” 唐三轻嘆一声。 他的双眸仿佛浩瀚宇宙中闪烁的繁星一般让人捉摸不透,望而生畏。 他自认为自己这二十余载,也就是斗气大陆一万年的岁月加身已经让他养成了一口纵使心中疑惑不解也会面不改色,波澜不惊的修养。 可每次看到小舞的那双眼睛,他的內心就会升起一丝愧疚,让他老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小舞,待一切发生后,你一定会理解我的苦衷的。” “哪怕会让舞桐的灵魂...” 神念闪过,身体便隨其来到了海神殿中的一处密室之內。 这里暗无天日。 唯有自身带著莹莹光亮的蓝银草铺垫扎根在此汲取著海神宫殿地上的养分。 其的枝叶散布在此间密室的每一个角落,大有枝繁叶茂,生机勃勃的意思。 唐三的双眼犹如浩瀚星辰闪烁光芒。 他紧紧盯著著身前那依旧散发著浩瀚神力的黄金三叉戟久久没有言语。、 脑海中的诸多筹谋却早已形成了风暴。 一万年前。 为了击退天使之神的继任者,那位至今让他都有些惊鸿一瞥的六翼天使神千仞雪。 他不得不让海神之心破碎。 虽然后面击杀百万年海魂兽深海魔鯨王获得蕴含其庞大能量与生命精华的鯨珠和鯨脑作为修復材料。 又在波塞东放水后通过九考近乎將其修復完整,甚至已然足够发挥海神的神位所带来的力量。 可他的海神亲和力却一直停留在99%难以寸进。 这种事情待他发觉后並未作声,一时之间也有些难以切齿。 毕竟在波塞东的传承设想中。 一旦唐三结束了九考,以100%海神亲和力传承海神神位的唐三魂环年份应当会全部提升十万年的年份! 九个十万年魂环! 就算是拴条狗都应该要力压当时没有神明在位,在神界毫无背景的天使神与罗剎神那两名一级神祇传承者才对。 唐三及格了,也算是优秀。 但表现並不完美。 他仅仅获得了全部魂环五万年的提升奖励,继承海神神位。 这也为后续的一路顛簸,多次翻车埋下了伏笔。 故唐三在继承海神神位的第一时间也只能故作姿態。 不禁意间向自己的小伙伴透露出自己早已百分之一百二十掌握了海神的神位。 在后面飞升神界,初代海神波塞东不久离开神界后便再无神知晓这其中的隱秘。 作为斗罗神界有史以来唯一一位继承双神位的神王。 所以自然也不可能有人会去质疑他的言语的可信度。 修罗神王和一级神海神就是最大的凭证,也是最硬的拳头。 谁敢质疑,谁敢反对?! 虽说如此,但唐三他知道这样终究是不行的。 自己对於斗罗位面后面数万年的规划也已经有了些眉头,命运之子也已诞生。 如今要做的就是要儘快的拔除这缕难缠的隱患。 海神神位与神力,必须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因此,这万年来他潜心苦修。 甚至不惜动用自己神王特权不断祭献神界的陆海神兽来提高自己的海神亲和度。 可终究也只能做到將这亲和力提升至99.99%! 99.99%? 99.99%?! 这一分一厘的差距更是让他如鯁在咽。 这是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唐三的情绪有些失控。 来自神王强者的不甘与愤怒竟引得整座海神神殿摇晃不止。 唐三整个人静立殿中,面色晦暗。 他眸底翻涌的情绪,似是能將周遭的光都尽数吞噬。 神殿中仅存的光影也都被他那神力扭曲,彻底熄灭。 难道,真是自己德不配位? 真是因为自己的根底压根跟海魂师沾不上边? 是海神斗罗,某种程度上或许是自己的祖奶奶的波赛西那个女人从中作梗,再祭献仪式中做了手脚? 他的祖先唐晨与为了海神传承祭献而死的波塞西早已被海神化作不死神魂长眠於神界。 作为忠诚的封建主义战士,波塞西是自己的祖先爱慕之人。 不管是不是先祖一厢情愿,对他而言那就是自己名义上的继奶。 他自然將这个大逆不道的想法按下。(ps波塞西是女主,不要人妻,更不做绿帽侠) 还是...总不可能是自己没有尽到海神的义务? 但单纯的信仰而言,这万年来史莱克学院提供的数量也完全足够了才对。 所以,唐三最终认定! 自己如今的状態也唯有那位离开了神界,不知去向的初代海神波塞东才能,也才配算计到自己。 我待君如师长! 可你却埋下隱患后手算计本神王,真是岂有此理! 该有取死之道! “怪不得,波塞东你这个老傢伙走的这么著急。” “原来我如今迟迟无法彻底掌控海神神力的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也不怪唐三想起这个名字。 一万年前,刚继承神位时候神界一眾神官对他们一行七人的纠纷言语他还歷歷在目。 诸如: “要不是海神波塞东为早日卸下神位离开神界,与初代修罗神王一起去追求那不被束缚的至高境界。” “再这样的情况下,才睁只眼闭只眼,放了大海一般的水。” “不然岂会让唐三这斗罗大陆中武魂是蓝银草和昊天锤这两跟海神一点都不沾边的人继承了他这样的神位。” 等等,等等... 这些不实的流言风雨也是让他唐三有些嫉恨上了。 也对数次在斗罗大陆救过他性命的初代海神波塞东少了几分感激,多了几分怨言。 所以,真是波塞东留下来的后手吗? 这个隱患虽然大抵再过神界数十年的时间就能依靠著自己身为神王的修罗神力抹平掌控。 但又焉知初代海神或者初代修罗神王在自己的神位之中没有添加其他手段? 没有神或者人能够回答他。 大殿也在他的情绪恢復平静后重新陷入了永恆的沉寂。 片刻后唐三离开了神殿密室,那代表著最后一点不属於唐三的海神之力—— 黄金三叉戟依旧在密室之中高悬於壁画之上,似乎在静静等待著什么。 一息时间,唐三便站在了神界之巔。 他俯视著巍峨的宫殿群。 “纵使你们有別的目的,但如今神界的这帮土鸡瓦狗。” “我唐三又有何惧!” 收拾心情,恢復往日招牌温和的笑容。 现在的他,要去参加神界委员会眾神会议! 以修罗神王与海神这般尊容去和其他几大神王规划神界诸多事宜。 黄金三叉戟没有100%掌握这等晦气的事情在此面前也都是小事而已,无足掛齿罢了。 哪怕一万年不够,那就两万年,三万年! 神界必定永垂不朽,他的寿命近乎无穷无尽! 初代海神波塞东终究是离开了神界,就是在硬的隱患也会如同无根之萍一般被他抹除掉。 他唐三,等得起。 ... 那片流星雨坠落的数年后 海神歷10086年 海神群岛 浩瀚无边的大海正有一艘日月帝国制式的捕鱼船在远洋。 “这是一根十年孤竹。” “特点是坚韧。” “攻击力虽然贫瘠,但防御性对我等魂师而言还是很不错的。” “挺適合你的蓝银草。” 大师说。 “老师,那我该吸收这个吗?” 小三问。 捕鱼船室內 翻动著故事书页的白髮男孩表情也从一开始的好奇变得越发古怪。 男孩正是海波东,今年八岁。 因为这次是出海捕捞。 他也就索性身上一直穿著一身土灰色的麻衣布料的渔夫装。 哪怕著装很朴素,但自小便凸显出英姿帅气的面貌也是让海波东时常会为自己的面容而困扰。 现在的他也是忙里偷閒,如往常一样来到船长室翻阅著姐姐书柜中的书籍。 上述所讲的片段正是那来自日月帝国皇家出版社的宣传物料《小魂师睡前故事合集》中的一段寓言故事。 名字叫作《十年孤竹》。 这段故事还很贴心的用插图和片段进行讲述。 描述著名为“大师”的大人正在为名为“小三”的孩童对於第一魂环的科普介绍。 也因为整个系列合集都是面向给日月帝国魂师家庭孩童的,所以內容上並不难理解。 海波东扫了几眼,一目十行。 大抵就清楚了这个故事想要讲些什么。 “这个大师,的確是有些误人子弟了。” 海波东还记得这个故事中名为“大师”的傢伙在其他寓言故事里比如对战狼群时候,所透露出的魂环搭配插图好像是“黄,黄”。 这让海波东更加难以理解。 “本人用的还是百年黄色魂环作为自己的第一魂环。” “结果在这篇故事中,竟然还真有打算想让自己的学生用这名为孤竹的十年魂兽作为第一魂环。” “这真是...” 海波东不知道咋评价,不过故事就是故事。 现实中大概不会真有人这么干。 不然获得的第一魂技能是什么好技能? 对战中,小三大声喊出: 第一魂技“蓝银撑杆跳”!! 这种招笑的名字去把对面笑死嘛.. 摇了摇头,抬头看了眼闹钟。 海波东索性合上书籍,在心中也把大师打上了个x字。 推开木门,向船体中部的操作间大步走去。 “时间差不多了,我来了姐。” “打鱼咯。” 海波东喊道。 重活一世,来到斗罗大陆的“冰皇”海波东! 要干活了。 第二章 渔民生涯,斗之气一段(已精修) “海之光,多耀眼~” “闪耀在大洋之上~” “无论时间跨越多少年~” “我们终会相见~” ... 这段古老的歌词取自名为《魁拔:海问香》的古老史诗流传在海民中。 少女也用自己那天籟般的歌声在这艘不算老式的捕鱼船上缓缓唱著歌谣。 她名叫刘泠鳶,祖籍日月东海人。 如今正带著两个弟弟艰难的在这片近海上討食。 所谓的討食,是这片大海中的底层渔民口口相传,自娱自乐的一种说法。 就如同这个名词一样。 他们就是一群生活在社会底层,实在没有办法才要冒险下海进行捕捞生活的贫苦大眾。 可比起其他还在用著万年前需要用船桨滑动,只能探索近海的穷苦渔民而言。 脚下的这艘日月捕鱼船哪怕已经常年没有保养,青苔遍布哪里都是的捕鱼船都可谓是神器一般的存在。 不仅是她们一家三口安家立业的根本,更是她与她的两个弟弟唯一的依靠。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那只出现在幼年记忆中的母亲性格强势的原因。 生下她后,母亲与父亲下一个爱的结晶,也就是她的大弟弟海波东是隨母性。 小一点的老二才和她一样隨父姓,名叫刘秀。 泠鳶坐下的轮椅划过实木的地板,海浪虽大却並没有多少顛簸感。 “老伙计,辛苦你了。” 她深知,就以她如今的收入。 恐怕一辈子都买不起这样一搜在大洋之上可谓十足安全的庇护所。 这船继承於她那应该是早死的魂师父亲,具体是什么级別的魂师她也不知道。 直到父亲失踪至今,泠鳶便没有想过这件事。 毕竟那只会酗酒,每天把自己关在船室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东西的父亲从来没给她多少安全感。 嗯。 而且现在的自己也没有心情去想这件事情。 听到楼梯口传来的动静,泠鳶的面容也严肃不少。 “该拉网了,阿弟。” “好。”稚嫩而又显得有些乾脆的童年男声从船体的楼梯口向上传来。 海波东再离开船长室后便来到了操作间。 如今的他更是用著一双破旧的布制手套正在操作著甲板上的渔网装置。 待到渔网丰收的白色记號到达了面板的极限,海波东便大声喝道: “放。” 小小的捕鱼船,无数的齿轮开始转动。 男孩身前的木转盘也开始“嘎子”“嘎子”响起。 隨后船身旁的一张大网像铺开的巨伞似的顺著船舷滑入到了海上。 捕鱼网上那沉重的铅块带著网脚坠向了深海,泠鳶扶著轮椅来到了驾驶舱。 捕鱼船再姐弟二人的合力下开始缓慢的启动,慢慢向前。 他们一家三口的生计收入关键都在这里,可容不得一点马虎。 时间如流水般流逝。 落日贴著海平面滚了过来,把半边天染成了熔金般的暖红。 网绳在船板上拖出的痕跡被夕阳描得清晰,铅块坠著的网角还在海水里静静等待著丰收。 海波东与泠鳶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姐弟两忙碌的倒影叠在船板上,甚至与落日的余暉缠在一起,形成了一幅—— “夕阳西下,姐弟人在远洋”的画面。 又过了些时分,当二人收拾好现场上的一片狼藉后,泠鳶划动著轮椅有些怜惜的看著自己这个收养的弟弟。 “阿弟,等晚些到海鸥岛我请工人慢慢处理就好了。” “姐,你还是好好养你的身子,也用不著请工人来船上。” “这些事情,我乐意干。” 海波东知道自己累还是会累了点。 但对比请陌生大人来船上收拾干活那所要花费的钱粮而言確实没啥必要。 “等到了海鸥岛,我多补补就行。” 海波东的身影依旧忙碌著,那小小的身躯操作著这些往往是成年人在做的事情。 泠鳶本想多说两句,但双膝的隱隱犯痛却让到嘴边的话深深咽了下去。 自己这残疾之身,如果不是海波东长大一些便主动替家里做事自己恐怕就得为了养活他们姐弟三去委身他人。 甚至... 还好,自己的弟弟很懂事。 不同於紫珍珠岛上的其他同龄孩子。 他的这位大弟弟从小就不爱说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没事就盯著海岸线上的远洋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隨著年龄的增长,那双本就不似普通孩子的眼神跟个小大人一样。 用紫珍珠码头上有些疯疯癲癲李老头的话讲。 这样的人就叫做天生贵胄,天生就是做伟大魂师的料。 魂师啊,自己这一单做完应该年尾也有閒暇的钱能让岛上的大人物们给海波东做一次武魂觉醒了。 他的弟弟,究竟能觉醒一个什么样的武魂呢? 觉醒了武魂之后,又该去哪里上学呢? 少女不得不开始心里盘算著自己一家两口身上的全部家当。 脸上的表情也不由得肃立起来。 想了很久无果。 看著依旧热火朝天,脸上严肃的表情跟个小大人似的神態手里正在忙碌的海波东。 相比而言,她的二弟刘秀反倒是个正常孩子。 泠鳶摇了摇脑袋,直接轻笑打趣道: “哎呀,以后也不知道谁家的姑娘能有幸嫁到我们家里,我的小弟弟真的是太棒了。” “从小就懂事,屎尿不乱拉,而且啥都会干,姐姐都想嫁给这样的好男人。” “姐。” 海波东默默运转功法,感受著身体中的某些变化。 但待听到姐姐的打趣的话他那有些面瘫的脸终於也是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表情。 就算如此,海波东手里的活还是继续个不停。 “结婚?” “谈恋爱。”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他记事起后逐渐恢復了前世的记忆並一一对比。 就感觉这个世界的人们似乎在提到恋爱和婚姻这一块就会经常说出一些让他感觉非常莫名其妙的话。 就像现在,他才八岁自己这个便宜姐姐就开始想著未来自己婚姻的事。 “姐,你还是別说我了。” 清洗甲板上的血渍,体內的经脉终於被一股白色气流层层打通。 海波东脚上的步伐也变得愈发的快,也愈发的怪异。 微风拂过,擦拭掉海波东额头上的汗水。 一心二用的海波东顺口回了句: “作为弟弟我保证,等我长大一定给我自己找一个合適的姐夫。” “老姐,你说呢。” “好你个海波东,都打趣到你姐上了,越来越没大没小的。” 泠鳶脸上泛红,有些超出同龄人大的胸口也是一阵抖动。 哪怕她穿得十分保守,那玲瓏有致的细腰也让很多在码头上干粗活的壮汉不由得会將目光聚集在她身上。 对於泠鳶而言,有些传统妇人思维的她不由得故作生气把自己手上的水果扔向了海波东的脚边。 海波东自然是头也没回的半蹲下来,空出只手稳稳接住。 不再打趣,正经危坐。 “卡了近一年了关隘。” “终於,突破了。“ 海波东身体一震。 一股热流自足底涌泉穴猛地窜起,沿著他四肢百骸的经脉奔涌游走。 原本纤细的血管骤然鼓胀,像是有无数冰寒的溪流在他算得上健硕的皮肉之下穿梭。 在泠鳶的视角里,海波东明明就是在干体力活,可整个人形成了某种別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泠鳶说不上来,只觉得自己这位弟弟自小开始身体越发健壮也是跟这个有些关係。 如果现在有兼修宗门功法或者是本体宗的魂师强者在一旁观摩的话,或许会惊讶的捂著嘴巴。 毕竟,这是与大陆任何知名的家传宗门功法都有些截然不同的路数。 一道仅凭肉身步法,而无需什么修炼门栏魂力驱使的功法绝对不多见。 如果再有什么逆天的功效放在斗气大陆明面上或许就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海浪逐渐平復,摇摆的船舶也恢復了平日的平静。 成功了。 海波东只觉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细密的“噼啪”轻响。 每一寸肌肤都在微微震颤,毛孔张合间,竟有细微的白雾丝丝缕缕地渗出。 自他记起前尘往事,那名为冰皇与冰尊的一生后便马不停蹄的开始修炼。 如今,在这个没有一丁点前世那名为斗气的新世界里,他海波东终於马上要修出了第一口斗气! 寒冰斗气在体內循环一周,如一柄出鞘的利剑,刺破了各大经脉间的滯涩。 天地之间名为魂力的天气元气,在经过海波东肉身几大穴口的蕴养后最终匯入心口气海,化作一团莹白的冰雾缓缓沉淀。 斗之气一段,成了。 海波东將心中喜悦的情绪压下,望向一望无际的大海。 此刻的海平面上,海风里的咸腥气似乎又淡了几分。 海浪混著落日的余暉,给船舷镀上了一层柔亮的金边。 “如今的自己,不知与刚武魂觉醒后的孩童而言孰强孰弱。” “或许,会强不少?” 感受著自己全身传来的力量感,海波东的身躯似乎在这一刻挺拔了不少。 他心中的鸿鵠之志更是彻底舒展开来。 斗气体系,能够修炼是他今年最开心的事情。 这將意味著自己的前世,那名为冰尊的一生之中无数的功法秘籍或许都能一一显现。 多重冰刃,海市蜃楼。 万花冰镜,玄冰龙翔。 “如此神清气爽,这便是超凡脱俗的第一步。” 海波东感嘆。 .. “冰皇”之名! 乃至后面自己成就斗尊之后的“冰斗尊”之称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在这片大洋之中响彻起来! 海波东颇有些少年心性,意气风发地说道: “老姐,不管有没有姐夫从今往后我都会替你养老的。” “到时候你就坐在海魂城里带著阿秀,还是干著其他自己喜欢的事情。” “慢慢静静看著我在这片大洋之中闯出一片天地。” “我海波东,必將成为一名伟大的斗..魂师。” 泠鳶则是用手拖著脑袋。 鬢边几缕柔丝同样也被海风拂起,掠过她那光洁的额角与纤巧的下頜。 她看向眼前气质似乎有些变化的弟弟,唇角噙著一抹清浅的笑意。 十分温柔的说道: “我相信你。” 在她心里,海波东一定成为一名伟大的魂师。 第三章 海港夜晚,斗气与魂力(已精修) 入夜,星辰洒落映照在海面之上。 斗罗大陆经过近万年来的发展—— 哪怕是相对封闭堵塞,远离陆地的海神群岛大多数的人类城池也早已能够实现基本的灯火通明。 海鸥岛,作为海神群岛,也是紫珍珠王国数千年前闻名一时的海鸥斗罗家族所在的岛屿城市。 在如今的这片大洋之中也算是声名远扬。 又因其地理位置所带来的巨额贸易让其地位也仅次於紫珍珠王国的首都紫珍珠岛。 彩播转盘、奴隶贸易、奇珍异兽、魂师决斗、赌石青楼、炼器造船等... 每天都有无数的生意订单在这片城市中形成並完成交易,哪怕是现在的凌晨时分贸易区也依旧人山人海。 更有二十四小时,有著时刻恭敬姿態的迎宾守著的门市无时无刻的不在等待著来客们进去挑选自己喜爱的东西。 传闻,曾有来自大陆的封號斗罗强者路过此地瞬间便惊嘆不已。 说出: “非几大帝国大军团出动怕是难以攻克!” 此类的话更是让海鸥岛盛名一时。 千年岁月中,那无数场大大小小的海兽潮汐(海魂兽兽潮)也没有將这座城市真正逼入过绝境。 哪怕如今海鸥斗罗早已化作尘埃,海鸥家族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第二位封號斗罗强者。 如今的当家人也依旧自信凭此岛万千魂师万眾一心,多少能与先祖那般的封號斗罗掰掰手腕。 夜深也一派繁荣的船港之中,早已经有数百艘大大小小的船只错落停泊在海港中的泊位旁。 它们是这座城市的交通枢纽,也是所有人横跨大洋的根本保障。 “快点,再快点。” “听清楚了,要耽误了早上出运,不说我,你们搬运船队的魂师大人更是也饶不了你们。” “今天依旧,前三名完成任务与超额完成搬运工作的人酬金翻上一成。” 手里叼著棍子,不时就抽一口来自远方的短烟的管理者用手上的喇叭呼喊著。 零零碎碎的答应声此起彼伏的应声答道。 像是回应著他的喊话,隨后便沉寂下来。 凌晨时分,寒冷的冬天。 昏暗的灯光下更多的是正在搬运的人们那隱隱约约有些粗重的呼吸声,喘气声。 这里是海鸥家族设立的转运区,也是岛上平民的一条出路。 陈列著无数铁箱木箱货物在划定好的滯留区域等待著这些劳工们搬运上船。 不管是乌黑的快舰快艇,还是琳琅满目的大商船游轮,每天都有巨量的货物等待著他们运转。 他们累,但他们忙完后却也很“幸福”。 感恩海神,感恩海鸥家族。 如果不是他们牵头。 岛上的那一位位强大的,受人尊敬的魂师大人或许都不用几刻钟的时间便能將此处堆积的货物搬运上船。 如果不是海鸥家族的大人们与魂师们达成共识,哪里还轮得到他们这些穷苦人出身才有这般稳定的工作。 也让那绝大多没有钱觉醒武魂,更没有什么谋生手段。 生產资料和容顏外貌都只是一般般,只能依靠体力劳作的穷苦人们不必去选择需要冒险下海与能要人老命的海魂兽为敌的“错误”选项。 真好啊。 真好的世道! 劳工中,大多人来之前也是儘量给自己穿著暖和些。 那哆嗦著身体也在劳动中热了起来。 他们耳边不时听著管理者的吼叫,顶著来自海风的呼呼声与夜色寒冷作斗爭。 他们用心灵的力量取代肉体的疲惫稳步向前,只为用自己这如同死尸一般的体力劳动换取对於魂师而言非常微薄的收入。 大多数人无怨无悔,生活的重压让他们喘不过气 所谓的累,养活自己,养活一家面前算不得什么。 用精铁打造,一只海鸥站立在其的肩膀的海鸥斗罗雕像就在这群劳工的不远处,屹立在运转区的大门前高高在上。 那被雕刻魂师精心打磨捕捉到的慈悲的神態正微笑著望向运转区內—— 仿佛在肯定著劳工们的努力成果。 雕像与海鸥家族一样,享受著海鸥岛数十万人的敬仰。 海鸥马家,不出意外。 必定兴盛不衰... ... 与透过船室多多少少会隱隱透露一些灯火的船队不同的是—— 海波东姐弟所在的捕鱼船熄灭了所有的灯火。 如同海港之中的幽灵一般静静的靠在岸边。 偶有晚上在办正事的“贸易魂师”拿著入关的登记表路过这里。 看到船上沉寂无人似的,嘴里多少会嘀咕几句“奇怪,怎么没人”之类的话。 隨后便会快步离开这里。 毕竟,他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蹲守这艘船的主人会不会回来。 三三两两的贸易魂师们索性就加紧时间。 去找到另外一家还亮著灯火,同样没有註册魂师的零散船徵收“管理费”“过路费”。 夜以继日,对於这些底层魂师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捕鱼船上 一身白衣,手上依旧缝补著贪玩的阿秀还在船上时候那袖子撕裂开来的衣衫。 泠鳶坐在轮椅上,静静望著贸易区,转运区,乃至於魂师贵族所在的居住区有些出。 幼年因父亲是魂师住过居住区,记事后又因家境衰弱交不起滯留费而来到转运区討生活。 如果不是有一位与自己父亲有些渊源的魂师大人开口。 否则就连这艘船都无法作为她们三人的容身之所,遭人夺取。 到那时,无依无靠的她或许也要带著自己年幼的两个弟弟住过转运区的铁棚,暗无天日。 可惜,那位好心的魂师大人也在不久后消失在了与黑海盗之间的战爭中。 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他们也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念头闪过,又开始为白天所想的事情忧虑重重。 泠鳶的的心里一直在盘算著今年年尾前的收益。 依靠著父亲的遗產和这些年的积累让海波东参加大多只有大商人,贵族和魂师才能供得起的武魂觉醒仪式怕是不难。 可要在加上阿秀,乃至於海波东初级学院的入学费头上的黑髮髮丝似乎也莫名白了几根。 摇著轮椅向自己闺房中的矮小书柜伸去。 一本有些陈旧,发著暗暗霉味,装订线上还黏糊上不知道什么黑色物质的书籍被泠鳶轻轻拿出。 她用手轻轻摩擦著这有不少岁月痕跡在大海这片区域算是保存的比较良好的古书,细微的落灰被一同抹去。 隨意翻开几页,便是某个名为“罗三炮”的奇怪武魂介绍被记录在內。 这本书是她在给海波东买他所需的一些奇怪药材时候路过一处家境落魄正好在售卖家中財物的贵人手上书籍中的一本。 泠鳶没有什么钱,一家三张嘴摆在那的压力更让她不关心什么人文歷史,什么万年隱秘。 可待她稍稍看清书上封面所写的字后便不再犹豫。 下定决心花了比对她们一家而言的大价钱从那位贵人手中收购上来。 封面处,赫然立著《天斗城武魂觉醒注意事项大全》的字样。 这可是一本关於武魂觉醒注意事项明细的书啊! 曾几何时这让她有相当一段时间极为亢奋。 那时双腿还未被出事的她有些迫不及待抱著书籍来到了自己的臥室之中,便坐在床上翻阅。 秀瞳下,那映入眼帘的便是至少有千百年以上歷史的字跡,油黑的笔墨在灯光下依旧是那般的清晰可见。 参文: 天斗城武魂殿总部对武魂觉醒仪式须知: 一、资格检验:年龄满六岁孩童,需由监护者陪同到天斗城本殿机构进行登记。 (无论出身不得干预,隱瞒,拒绝为任何適龄者觉醒武魂。)红字標註 二、仪式规范:觉醒魂师需按照教皇殿颁布的最新规定指引觉醒孩童站入阵內,觉醒者需要用被清水擦拭的双手轻触觉醒水晶球,保持凝神静气,不得嬉戏打闹隨意晃动或中断接触,违者可能导致武魂觉醒不完整,不正常,不成功。如遇到... 三、安全须知:觉醒过程中若出现魂力躁动,身体不適,觉醒魂师需立即开启武魂压制觉醒者初觉醒的武魂能量,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静脉损伤及影响,如遇到... 四、武魂申报:觉醒者成功觉醒后觉醒魂师需向其询问如实的武魂形態,名字並申报记录。(按照器物魂/兽武魂分类) 先天魂力检测结果需如实按照觉醒水晶球显示告知觉醒者並当场进行记录存档,作为天斗城魂师註册的核心依据。 如遇双生武魂(觉醒者出现两个武魂)的罕见情况,需立刻查实確定加急將人带到就近武魂殿分部进行登记。 如出现邪恶武魂,天斗城武魂殿分殿需进行甄別工作... 五、附天斗城记载以来出现过的各类武魂图鑑,每十年以教皇殿更新为准。 武魂:蓝银草 器武魂-植物系武魂(斗一是这样划分的) 大陆广泛存在的低级武魂之一,生命力顽强... ... 或许是年代久远,这本书后面的多多少少都有缺失。 只有正文的第一页似乎是用专门的纸张打造,至今都保存完整清晰可见。 这也让泠鳶的视野拓宽了不少。 “武魂殿”“天斗城”“教皇殿” 他们这些平民,多看书才有机会改变命运。 泠鳶如饥似渴地吸取著书上的知识。 其中,武魂殿的名字也让她隱隱有些熟悉。 似乎在某个时间点她从魂师大人口中听到过这样的词语。 看著用红字標註—— 那段“无论出身不得干预,隱瞒,拒绝为任何適龄者觉醒武魂。”的字样羡慕不已。 人人都能觉醒武魂,成为魂师。 不像他们出身在资源贫乏的海岛,哪怕父亲曾告诉她她们有日月帝国东海城的户籍,但也因为泠鳶一直对日月帝国没有什么归属感。 她自认为自己是海神的子嗣,出身於海,以后或许便要葬身於海。 而且据他所知,哪怕是日月帝国大多数人或许也要靠体力活劳苦半生才能让自己的孩子与那些贵人的孩子参加一年一度的武魂觉醒仪式。 如果能有这样的势力帮大家觉醒,是不是连已经是个废人的她也有资格去追寻海洋的真諦——自由。 如果斗罗大陆那三大帝国陆地上的人们都是这样。 或许,待海波东觉醒仪式后再长大一些他们一家前往斗罗三国生活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泠鳶看向第一页的尾页处 “本书若出现遗失请拾取者就近送至武魂分殿。” 右下角最后署名的誓约人:用金色字跡写著萨拉斯(名字下面小字白金主教)的落款 知识匱乏,消息堵塞的泠鳶並不知道天斗帝国已经没了。 秀丽伶人的她喃喃道: “等我们一家到天斗帝国,我会把你重新送回他们手上的。” “我保证。” ... “谁敢欺负我的儿子!” “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 “復活吧,我的爱人。” “我没有给家族丟脸,我培养出了一个神!!!” 无数的画面虽被不知名的黑雾笼罩,但那些地方零零碎碎的对话还是被海波东的神识捕捉到。 待他意识到后,一切都如潮水般褪去。 海波东猛然睁开眼。 他从睡梦中惊醒。 脑海中的那些如同恶魔低语,如同往常一样在他甦醒后便消失不见。 “又是这些东西。” “今世来到这个世界,我体內的异水时间长河似乎有著前世古籍中都未层记录的功效。” (可见楔子) “那些人的对话,都是这个世界以前发生的事情吗?” 海波东皱起眉头,喃喃自语。 他终究还是一孩童。 整个人十分弱小,更需要睡觉补充精力。 可因为这梦魘一般的噩梦时长出现让他多少有些分神心烦。 若不是自己有两世灵魂,恐怕早就疯掉了。 “罢了,如今成为斗之气一段“强者”,待修为高点便能摆脱睡眠这种可有可无的东西。” “那时候,我不做梦,你能奈我何?” 海波东如今整个人正处於捕鱼船舱室內,此刻的他既然起来了便开始每日打坐环节。 白天在船上的劳作与特殊的步法乃是他结合前世记忆所创。 他取名为《肉身烘炉升气法》。 其功效自然不仅仅是锻炼肉身。 一道道气流通过血管不断匯入到海波东的胸膛之中,蕴养著那口来之不易的寒冰斗气。 前世积累,使得海波东还未成为斗者便能內视己身。 因此,他在这个没有一丁点斗气存在,天地元气是一种名为魂力的新世界中创造了奇蹟! (斗一简介中已经写明斗罗大陆没有斗气,魂力不等於斗气。) 海波东用自身的肉体经脉进行蕴养转化。 持续了一年多的改进,最终在昨天修成了他的第一口斗气。 一道薄弱,却又带著凛冽气息的冰系斗气此刻正在在他的心穴中不断的演化著。 气生一,一生二。 皇天不负有心人。 “歷经磨难”。 他海波东,终於修成了第二口斗气。 如今的自己,或许按照前世记忆中的修炼体系。 可以称自己为一名“斗之气二段强者”? 念头一转,海波东微微自嘲。 “这样还远远不够。” “不够改变现状。” 家里稍微富裕了些后,靠著自己这个劳动力的加入,海波东也有了一些自己的私房钱。 捕捞的鱼肉配合他前世对於身体方面的功法研究。 使得他短短几年时间从瘦不拉几变成了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体型。 也让他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从一名普通人变为了斗气体系的修行者。 如今,只有异水的异样让海波东如噎在喉。 “时间长河水,除却给我带来的这些阴魂不散的梦魘对话外,没有任何作用可言。” “一直不听从我的响应。” “一直陷入沉寂。“ “是与我的灵魂力一样,本源缺失吗?” 海波东握了握拳头,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拿取斗破本土异水时候的场景。 前世的自己借鑑了萧炎的《焚决》,创立《沧海法》。 通过搜集斗气大陆的诸多异水並以此得道,几十年间突破了天赋极限迈入斗尊巔峰行列。 冰斗尊海波东凭藉一手异水,甚至成为了西北大陆除却萧族人外为数不多有希望突破半圣境界,踏入斗圣强者行列的人! (金手指之一异水,详情可见楔子) “九幽黄泉,碧落天河,极寒不冻。” “这三道斗气大陆本土异水本源,被时间长河水吞噬后却没有消失,也隨著其沉寂著。” 就在白天,突破了斗之气一段的海波东第一时间便尝试呼唤异水。 得到的反馈却是如何都没有反应。 “如果此界有什么天地造物可以恢復本源,或许就能唤醒时间长河。” 海波东猜测,他来到此处绝对也与时间长河水有关。 穿越时空,真灵不灭。 如果不是梦魘与低语的骚扰,有时候海波东不得不去想一些哲理问题: 他到底是海波东,还是拥有这段记忆的时间长河分身? 又尝试了几次,依旧无果。 只能坐拥金山,暂且不管。 海波东转而去研究斗气与魂力的课题。 “这片天地散发的能量更是太过散落。” 参考这一路以来遇到过的那些年龄已经步入中年的魂师们。 其作为贸易魂师或者海关护卫蹉跎半生也不过魂师体系的下三段。 “魂力的质量真是远远不如前世的斗气,实在太过薄弱。” 魂力转化为斗气的比例太过悬殊,如今依靠《肉身烘炉升气法》还远远不够。 仅凭自己这样的修炼速度... 海波东的脸色沉了下来。 若只修炼斗气,这比自己前世在家乡西北大陆加玛帝国那样的旮旯角都还要稀疏十倍不止的天气元气浓度。 他又该如何重新恢復斗尊实力,重新衝击斗圣的至高境界。 怕是蹉跎半生都无法达到斗气体系斗王强者的水准。 “斗气,魂力,魂师体系。” 正襟危坐。 两道冰蓝斗气双龙匯聚盘旋在海波东的身侧,將小小的舱室內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海波东收敛心神,眼神坚定。 斗气之路本就破釜沉舟,冲天而上。 如今在这个奇异的新世界更是逆天而行。 一条適合本土人的修炼体系绝对无法忽视。 或许也要作为自己正式融入这个世界的关键一步。 “我得武魂觉醒,成为魂师。” “今世修炼,或先当以魂力为主,斗气为底。” 《沧海法》除了吸收异水外,本身作为海波东的成道功法的它,能够早早的赋予海波东更加凌厉的寒冰斗气。 比起魂力,凝厚的斗气在战斗中更具突袭效果。 或许斗法之初,便能以雷霆之势扭转战局,为他贏得巨大优势。 “世间武魂似乎也千变万化,自己,又会觉醒什么样的武魂?” 海波东眉间处,那朵自他生下来就有的蓝色的水滴波纹在黑暗中透露著隱隱光亮。 第四章 紫珍珠王室,初遇魂圣(已精修) 紫珍珠海,不知名的某座海岛 古老的海岸线上,澄澈的海水卷著一圈圈浪沫,一下下拍打著岸边黝黑的礁石。 白翼破空,扇动的劲风撕裂气流。 来者如一道流光,瞬间来到了这座岛屿的腹地。 他垂下视线,淡黄色的眼瞳將四周生灵尽数纳入眼底。 古树,藤曼,野鸟,猛兽... 入目所及,竟皆是一派寻常景象,寻不到半点破绽。 如果真的只是单单作为一处未被开发的原始岛屿,此地与方圆千里的任意一处海岛风景別无二样。 “魂导器如果没有出错,地点坐標应该就在此地。” “在紫珍珠海,谁有这样大的胆子敢动我们的產业。” 马昊皱著眉头,他们海鸥马家一处不太方便见人的隱秘基地突然断了消息。 那里可是他们走私產业中的重要一环,如今突然断了联繫。 这件事非同寻常,所以在他得知后便第一时间知会了罗伯特来到此地。 这种事,本就该由他这位本家人亲自来探查一番。 马昊屹立在低空,周身的魂力如涟漪般一圈圈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 一遍又一遍,扫遍周遭却始终没有半点异常浮现。 “没有异常。”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 “不好!” 魂导器结界! “第二魂技——高速振翼!” “第五魂技——风之化身!!” 不过一息时间,由魂力化作的“马昊”与马昊本人屹立在天空之上。 “分开跑。” “保重。” 雪白双翅漾起暖白流光,加持之下让马昊有了堪比六十级魂帝的飞行速度! 这正是他马昊纵横紫珍珠王国、屡立奇功的底气。 更何况,五十级后自己那枚万年魂环所赋予的分身能力。 同阶而言更是堪称保命方面的逆天底牌。 好景不长,两道灼热的射线骤然自结界显露的瞬间暴射而出。 魂力凝成的“化身马昊”连反应都来不及,便瞬间湮灭成了点点光屑。 而他本人,也险些被另外一道射线击中。 若不是一点运气与实力让他堪堪挥动翅膀將击中头部的射线转化成擦过脸颊和喉咙。 否则这会的自己,只怕是已经身首异处,成为海洋之中一具平平无奇的无头之尸。 他马昊怕不是可以改名叫做马天了。 毕竟头没了。 下一刻,冥冥之中那被牢牢锁定的巨大危机感显现。 让他这位贵族出身的家族子弟不得不放下了骄傲和一切身段。 快速喊道: “不知是哪位前辈哪家势力。” “我是海神群岛紫珍珠王国碧海灵鸥武魂传承家族马家子弟,海鸥斗罗嫡系后辈马昊。”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马昊的话也是九真一假,毕竟海鸥斗罗早就死了上千年,尸骨更是化为尘土。 但在这个时候,虎皮肯定是扯得越大越好。 若清楚海鸥斗罗早已身死,那必定清楚海鸥马家的威名,他今日大抵不会死了。 若不清楚,有一位封號斗罗作为靠山,也能让人心生忌惮。 自己的小命才能得到越大的保障。 至於自己今日折辱,待到回到家族再做打算。 马昊压下心中的不满,越发恭敬地说道: “小子一时兴起,无意路过此地。” “若冒犯耽误了大人修炼布置,小子愿双手奉上珍贵资源以保性命无忧。” 能轻鬆地歼灭他那风之化身,他也是十分从心的放弃了任何无意义的抵抗。 重重降落在陆地上,隨后双手举起表明诚意。 “还请魂师大人饶命。” 剎那间,一道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將马洛的身躯重重按倒在地,掀起了阵阵尘土。 两套魂导器锁链也牢牢锁住了他的双翅双腿,更是难以动弹。 “海鸥岛。紫珍珠海仅次於紫珍珠岛的岛屿吗?” “你的家族有封號斗罗魂师强者?” 马昊抬起头,摔在地上使得咽喉涌出滚烫的热血的他也下意识咽了下来。 其人胸口掛著那熟悉的校徽更是让他不可置信。 “你是...” 同一时间 海波东於清晨结束修炼,一大早就下船去了。 他要交接出去这半月来出海的捕捞成果,换取海魂幣供家里开支。 几小时后 海关口岸 “这怎么可能,我的通关文牒明明写的就是今天。” “该死,早不关,晚不关,为什么偏偏让我遇到了?你知道在这里耽误一刻钟我们得损失多少金魂幣吗?!” 穿著云锦衣袖的中年富商不满的说道。 “快开闸口,快开闸口!”老人挥舞著手上的文牒大声喊著。 他手上都是些海上的热带水果,自己也就是挣个辛苦钱,何苦要为难他。 卫兵队长对於这些来他们这里要饭的低阶魂师自然没有什么交代的义务,他眼皮抬都没抬。 两名卫兵就立刻抬来一块钉著黑铁告示的木牌,黄底黑字的通告在日光下刺得眾人眼睛发疼。 ——公示—— 因黑海盗劫掠及海洋风暴来袭,即日起关闭所有通关闸口。 復通时间另行通知。 人群瞬间引起了骚动。 海洋风暴? 开什么玩笑? 就现在这般万里无云,天气晴朗的白日下就该是出船的好日子。 至於黑海盗劫掠,又跟他们有什么关係! 毕竟黑海盗盗有道义,他们从来不劫掠也不稀罕平民的財物。 或许,这也是黑海盗能够在这几百年来愈演愈烈,从未被剿灭的原因之一。 此消息一出。 一时之间,群起激愤。 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大闹一番的架势。 人流的末端,海波东皱著眉头。 悄然的向后挪动几个身位。 海波东不想枪打出头鸟,遭受无辜风波。 自己还未觉醒武魂,成为一名有修为伴身的魂师。 如今还只是一个只有区区两口斗之气伴身的普通人。 不管是海关封闭,还是黑海盗劫掠。 这些不寻常的动静通常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变化。 而往往就是隨便的一点变动,都会让像他们这样没有魂师的普通船只舰毁人亡。 如果是自己孤身一人倒也没所谓,但今世的他可不再是孤身一人。 “哥,前面到底发生了啥。” 男童的声音在海波东的耳旁传出。 海波东从一开始便一直牵著一个年龄与他他相仿的男孩。 这人便是被海波东姐弟暂送到贸易区小旅店。 在海鸥岛这些时日上学识字,为以后的魂师生涯打基础的刘家老二——刘秀。 他有两世的灵魂记忆,对待弟弟也是十分的宽容。 看著自己的弟弟不时垫著脚尖想看看前面发生了啥。 海波东哑然。 就用自己那比同龄人发育早的多的宽厚肩膀架住阿秀的双腿。 把他背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两个男孩的身高综合一下总算是让刘秀的视线能够看到远处发生的事情。 更是满足了刘秀的好奇心。 队伍也在慢慢的向前,前方的人也开始稀稀拉拉的向后倒退。 海波东在刘秀的底下也是索性开始一边进行前世沧海法中的“站桩”修炼。 继续爭取这几日修出自己的第三口斗气。 一边则通过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將大抵的推测告诉刘秀。 “哦,....嗯。” 阿秀可不是什么转世者。 很多的事情在他意识之中还是懵懵懂懂,善恶不分。 海波东也不求他能够在他这个年龄有辨別是非的能力。 他只希望自己的家人能够在这片大洋之中平平安安就好。 “所以哥,我们是不是回不到船上了。” 阿秀学著海波东时常喜欢皱眉的表情。 不知道为啥,小小的心里总有些不安的感觉。 他双腿依旧架在海波东的脖颈上,开始有些摇头晃脑道: “姐姐一个人在船上,我好担心她。” “哥,真的没事吗?” 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海波东白了白眼。 拍了拍腿让阿秀从他的肩颈上下来不要再隨意嬉戏。 对於刘秀的担心虽然有些意外。 但也全当是小孩子离开家人才会產生的不安感。 “没事的阿秀,姐姐在船上很安全,跟哥哥在一起不也是挺好。” 摸了摸自己弟弟的脑袋,海波东笑道。 不同於海波东那大抵是传承他们母亲的白髮,他这位便宜弟弟与自己的姐姐一样有著一头乌黑的亮发。 一白一黑,其实在人流之中还是有扎眼。 “哥哥有私房钱,到时候咱们继续住贸易区的小旅店。” “睡软塌塌的木床。吃香喷喷的烤鱼好不好。” 海波东打趣道。 “嗯嗯,那我听哥的!” 对於刘秀来说,能不上学识字就是天大的好事。 海波东还想说什么,后方排队的人群似乎有某种变化。 他便拉著刘秀与人群一样退到了身侧,儘量成为人流之中不起眼的一角。 动静来到身边,只见一行四人大步向前。 而其身后则是由一头不知名的马类魂兽正拉动著的豪华马车正在快速向前面前进。 这些人... 不知为何,刘秀抬起头。 他总感觉,好像马车车內中的人似乎看了他几眼。 .. “紫珍珠王室,吉家。” 卫兵队长打著哈欠,无所事事。 也就是这一道傲慢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也压过所有嘈杂。 他不得不睁开惺忪的眼眯了起来。 就看到了两名护卫打扮的人正在为后方的人开路来到他们身前。 护卫身后,便是一位有些大腹便便的贵族老爷打扮的男人背著手走来。 他的身后,还有一名长相普通的老僕面无表情地跟在身后。 外地的商人嘛... 队长瞥了眼想著。 嗯?!! “蓝马”这种千年魂兽用来拉车。 这种平民通道怎么会有这样的贵人! 卫兵队长此时的心里一呼大事不妙。 贵族老爷打扮的是紫珍珠王室吉家的管家。 他摸著大拇指上的宝玉打了声哈欠。 圆脸上的肥肉隨即挤得眼睛只剩一条缝。 其身上那绣著家族纹章的华贵长袍更是隨著动作晃出层层褶皱。 显得十分不好招惹。 “速度放开此处闸口,放我等以及我身后的这些人先行。” “这是命令。” 说完便大步向前走去。 他今天在赌石中陪著少爷游乐,更是让少爷玩得尽兴。 自己作为管家自然是荣辱与共。 便不计较这些守卫们有眼无珠,加上人前显圣一波更让他感到心情愉悦。 他啊,乐意当紫珍珠吉家的忠臣。 “对不起大人,我们也接到命令。” “海关封闭,您暂时不能过去。” 手持著鎏金长矛的卫兵队长咬著牙,还是用手揽住了这位王国大贵族家族的去路。 守关卫兵们也围了上来。 他们各个长拄著同款鎏金长矛,甲冑上的海鸥纹章更是在日色里泛著银光。 这些人自然和他们的队长一个態度。 “你敢拦我?” “你们长官呢,叫他出来见我?” 吉家管家眯著眼,敲了下架势更是乐开花了。 看著四周被围了起来,幽幽道: “哦,有点意思,你们还想动强。” “大人,我们绝没有不尊...” 不说这位“贵族老爷”嘴中说出一口一个要叫长官。 当上面句话落时,卫兵队长只得脸色大变。 正急於要解释其中缘由,想將这位贵族老爷引去无需等待的海关口岸时—— 只见吉家管家挥了挥手,冷笑著。 “我明白了。” “上。” 他太清楚该怎么办才能让马车中的那位紈絝少爷喜欢看到什么。 所以纵使他自己的魂力等级不高修为稀疏平常不过三十级,可也不代表他没人啊。 身前两名未曾开口的护卫瞬间向前一步,眼神有些警戒和冷漠。 他们一人手持武魂“水牛鞭”,一人显现武魂“绿海龟”。 “白,黄,紫,紫”魂环在二人身旁环绕。 四环魂宗的强悍威压如同无形的浪潮席捲开来。 原本围在闸口前的人群瞬间被清出一片空地,不少魂力低微的商贩甚至踉蹌著后退几步,脸色发白。 眼疾手快的老江湖们更是拉著自己的身边人赶紧向后逃离。 “魂师对决吗?!” 海波东也在顺著人流往后退却,视野穿过人群紧紧的盯著前方。 “正好,可以確切的评估一下这些魂师与前世斗气体系的修炼者有何不同。” 此刻的守关卫兵们脸色骤变,握著长枪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他们大多等级不过二十级,只是普通的魂师和大魂师修为。 一般来说,魂师中的每一个大阶的修为差距对於普通魂师而言如同天堑。 仅凭这些气势威压就让他们胸口发闷。 很多人一时之间竟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大人,这里是海鸥岛。” 守关队长深吸一口气,他也是魂宗修为,光凭气势还不足以让他畏惧。 只要等到自己的妹夫... 守关队长亮出了自己的武魂,一株海心草在他的手上浮现。 “白,黄,黄,紫”的魂环环绕在他周身,也让他身后的一些同僚减轻了些压力。 可还没等到他开口说完。 吉家管家身后那名平平无奇的老僕抬起了头,眼神中更是冒出了一缕粉光。 “黄,黄,紫,紫,黑,黑,黑!” 三道散发著恐怖幽深气息的黑色魂环飘悬在老僕身后,如同恶鬼一般散发著名为死亡的气息。 “紫珍珠王室面前。” “不过一小小魂宗,猖狂。” 一步,两步。 老僕向前每走一步守关护卫便有一人被折断了双腿瘫在地上痛苦嚎叫。 如无奇遇这辈子怕是要成为废人一个。 “七十级,魂圣强者!” 守关队长更是瞪大双眼,双目充血。 双腿竟直跪在了地上,隨后更是整个身体被这高达74级魂圣修为的威压压到匍匐不起。 前面的人群在这行贵族与守卫发生衝突时便早已散去。 而那些还滯留在一旁看热闹的普通渔民,货主或是旅客们纷纷耳鼻充血。 很多人隨后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不远处,海波东牵著阿秀的手一路来到了安全的范围。 紧紧凝视著这位老僕身后的那道粉色海星武魂虚影。 嘴巴喃喃道: “这就是魂师体系,七十级的高阶魂师行列中的魂圣强者吗?” 倒也不是忌惮,而是与心中的计算有些差距。 “魂师的第七个阶段等级。” “为什么感觉,比想像中的要弱的多。” 毕竟,换成前世的斗气体系。 七十级应该对应的是斗气大陆的斗尊,再不济也该是斗宗,甚至斗皇强者才是。 海波东感觉,前世还在西北大陆加码帝国的自己。 那名为“冰皇”的他都能够轻鬆,毫不在意的捏死一大片这样的魂圣“强者”。 ... 本书境界大致划分:(欢迎討论) 1-9级魂士=斗之气一段 10-19级魂师=斗之气二段至斗之气九段 20-29级大魂师=一星斗者至九星斗者 30-39级魂尊=一星斗师至九星斗师 40--59级魂宗魂王=一星大斗师至九星大斗师 60-79级魂圣=一星斗灵至九星斗灵 80级-89级魂斗罗=一星斗王至九星斗王 90级-94级封號斗罗=一星斗皇至三星斗皇 95级-98级超级斗罗=四星斗皇至六星斗皇 99级极限斗罗-半神=七星斗皇至九星斗皇巔峰 100级神官=一星斗宗 三级神-一级神=二星斗宗至九星斗宗巔峰 半步神王-准神王=一星斗尊-九星斗尊 神王-至高神王=一转斗尊-九转斗尊 ... 第五章 海鸥马家,觉醒的机会(已精修) 海鸥岛,海关码头 海风卷著刺鼻的血腥味。 数十具生死不知的人们歪歪扭扭的躺在地上。 有的人还在无意识地抽搐,整个人似乎身上还有半口气在。 可更多的则是身躯早已冰凉,他们无疑已经死亡。 这便是踏入了高阶魂师行列的魂师强者將魂力全部倾泻后所造成的后果。 普通人沾上即死,这也是为什么有些极端魂师从不把帝国哪怕是有户籍的民眾当人的原因。 在他们眼中,魂师和人,就是两个物种。 .. 几道白色的身影自核心区出发在高空迅速掠过来到了这处领空。 他们人人腰悬银徽,身穿家族银白劲衣。 一双双淡黄色的眼睛於高空注视著海关码头,他们都著冷冽如刀的目光俯视著吉家一行人。 地面上,一队队的卫兵也从四周涌现。 將这处转运区的海关关口围得水泄不通。 马车依旧是那般毫无动静。 手持“水牛鞭”与武魂为“绿水龟”的吉家护卫则拱卫在马车周边警戒著。 吉家的管家与老僕二人面无比敖犬的站在海鸥斗罗的雕塑身前。 等待著海鸥岛这次出面平息事端之人。 突然,起风了。 一声如同鹤鸣一般的尖叫声掠过眾人的头顶。 无数的羽翼向下飘落,组成了雨水之势。 一时之间,竟下起了“白色的雨”。 海波东早已来到了临街处的一处茶馆二楼观察著那里的动静。 身侧的刘秀此刻眼中冒著金光,不时哇哇哇的看向那从未见过的阵阵“羽水”。 这般的动静,这般的异象。 已经能够匹配到他前世斗灵巔峰,甚至斗王时期在斗法开始对峙时候所造成的天地异象了。 来者只怕就是海鸥岛海鸥家族的魂师强者。 是这处处於汪洋之中的大岛上的定海神针! “魂斗罗,还是封號斗罗?” .. 看著羽毛降落在自己的肩膀上,並越下越多。 依旧站在海鸥斗罗雕像前的吉家老僕那有些丑陋的脸上神情也变得慎重了不少。 看著那些没有被守卫们拉走生死不知的人们,他哼了一声。 “这些贱民,还是得处理掉。” “免得落小人口舌,为小殿下抹黑。” 枯瘦的手指微微蜷曲,眼瞳里倒映著紫色魂环流转的幽光。 “第五魂技,海雾肉土。” 他那粉色海星武魂悬在他肩头。 在发动魂技后每几秒就会抖落出细碎的萤光粉末。、 隨后四散开来形成了一阵阵的粉色雾气。 纵使是此刻已经有数名达到魂王级別的海鸥魂师在面对这一诡异的雾气出现时也有些手足无措。 在没有得到最新命令前,便也指挥著卫兵们向后退到安全距离等待命令继续对峙。 粉色雾气中—— 那些此刻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人们被淡紫色的雾气所凝练的有些类似蜘蛛卵一般的蚕丝层层裹住。 隨后,像是被无形的手揉捻的纸团一样开始撕裂开来。 他们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褪色。 哪怕是裸露出的白骨也抵挡不住这种粉色雾气侵蚀开始消失。 连带著衣物上的血渍都被雾气舔舐得乾乾净净。 不过数息的时间,广场上只剩下一片平整乾净的地面。 一尘不染。 唯有那在空气中怎么也洗刷不掉的浓厚血腥味残留依旧在证明著这里曾发生了一起惨状。 只是,双方的高阶魂师无人在意。 更无人在乎。 吉家的管家正处於粉雾之中,他虽然面不改色。 但微微颤抖的手也表露出了他此刻內心的不平静。 有一说一。 他们不过是將那卫兵队长废了而已。 正常套路不应该就隨便对接一位中高层魂师表明身份。 然后不是他们赔礼就是自己这边道歉顶多在陪点海魂幣轻轻揭过就好了。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阵仗。 想到后果,汗水在额头不停向外冒著。 此刻的他早已佇立在奢华马车的纱窗窗口旁,等待著马车中的“少爷”用食开口。 但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管家也只能微微屈身,露出脖颈以示臣服与尊敬。 用无比恭敬的向马车中的膏粱子弟,那位少爷小心的询问请示道: “少爷,这次好像动静玩得太大了。” “海鸥马家,怕是不会轻易这般被折辱后鬆口。” 过了一阵,一只被重重叠叠的白色绷带捆住的手將一张令牌轻轻递送到窗外。 吉家的管家无视那窗內莫名让人噁心的淡淡气味,连忙將其双手接过。 那是一块写著一个“吉”字的通体紫金玉髓令牌。 “少爷,那我们接下来是要...” 他的话还未说完,马车里便没了声息。 车厢轻轻晃了晃,似是车內之人正漫不经心地把玩,品尝著什么。 整整过了好一阵才用颇有些毫不在乎的口气回道: “有我在,无妨。” 有这位少爷的保证,管家自然是底气十足,更是挺起了胸膛说道: “是。” “哼!” 一声冷笑裹挟著磅礴的魂力,自远方轰然砸下。 金髮男人从尘土中走出,空气仿佛被无形巨手狠狠攥紧压得吉家那两位魂宗守卫喘不过气。 一股同样属於高阶魂师的威压如同山岳倾轧,其气势与同样身为魂圣的老僕还要强大。 身穿黑金战甲的城市官,七十七级魂圣罗伯特阔步而出,甲冑上的纹饰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吉家人,你们好大的胆子。” 他的声如洪钟,目光锐利如刀却带著几分细腻。 待扫过在场眾人后,便向马车之中那位疑似紫珍珠王室,也是这帮人的底气所在的吉家人开口道: “今日,不给一番解释,便留下来做客吧。” 看向远方。 几个小时前,马家小子也失联了。 这个事情非同小可,毕竟那可是老岛主的亲孙子。 他作为城市官必须亲自去寻。 “那么...” “先请这几位到岛內一敘,好生招待。” “是,大人。” 副官应道。 “尊敬的城市官,事出有因,请先看家族凭证。” 吉家管家顶著自己那坨肚子上的肥肉將手中的紫金令牌高举在头顶,大声嚷道: “我等此刻若无阻拦,早就上船了才是。” “可遇到了你们海鸥岛海关之人在此无故刁难,甚至假借命令向我等收取天价海魂幣!” “一个区区魂宗,竟敢在我们紫珍珠王国向我们小殿下收取路费,简直岂有此理,倒反天罡!” “本就该治他们一个不敬之罪。” 小殿下?眾人脸色皆变。 罗伯特眯著眼,那紫金令牌上所雕刻的確为紫珍珠王室的传承武魂银针。 传说,紫珍珠吉家的老祖宗吉祥还是那位有史记载的海神神明在斗罗人间时的座下大弟子。 如果真是王室的嫡系子弟... 吉家管家见罗伯特不说话,心中更是硬气了几分,继续说道: “可殿下仁慈,怜悯。索性便给了在场的几位海关勇士们机会。” “由他们提出十个呼吸的时间。” “在我方魂圣强者的魂力威压下不死便结束一切,更饶了他们不敬之罪。” “如今,他们既已得以活命,我们也略施惩戒了,更是未造成人员伤亡,此事应当就此结束才是。” “罗伯特,你贵为一方城市官,也是我紫珍珠王国下面的镇疆大臣,难道要如此是非不分,让殿下遭受蒙冤不成。” 紫珍珠国建制鬆散,很难说这有没有用。 管家也只能抬出背景压一压,警告这位城市官不要不守官场的规矩。 “大人,他们说的並非是真实情形。” 那个执行军令而被拉去救治的卫兵队长口中的那位女婿正站在罗伯特身旁低声说道。 自己的老丈人全身筋脉寸断,就算治好也再无进阶可能。 如今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范围,他心中的那点恨意早已不见。 自己一区区50级魂王,又怎能得罪得起每代都有至少一位封號斗罗强者,万年昌盛不衰的紫珍珠王室。 “大人,事到如今我们该如何处理?” ... 號称自己有著一手天魂帝国手艺的茶馆早已闭门谢客。 街上的行人也更是被赶来的卫兵们清场各回各家或者驱离到码头外。 这里的老板將自己煮好的天魂绿茶放置在了二楼雅间便悄然离去。 青瓷茶盏里腾起的白雾带著清冽的草木香久久不散。 整个雅间一时之间也就只剩此处一老两小三人在此“喝茶畅谈”。 海波东规规矩矩的坐在茶桌上。 眼神凝重地看著不远处那正站在此处高台上瀏览著双方对峙情形,背手而立的老人。 他一边儘可能儘量弱化自己的存在感。 一边將自己本人所看到的一切用一个早熟孩童该有的表现再娓娓道来。 而一旁的刘秀在面对这位突然出现除却嚇了一大跳外便是好奇起来。 又不合时宜的问出诸如: “老爷爷,你身上为什么有股香香的味道?0.0”之类的话。 若不是海波东拼命拉住盖住嘴,怕是这会已经口无禁忌上了。 这小崽子。 平日也是把他照顾的太好。 如此不分场合,没大没小。 海波东心中念头闪过。 待將一切说完后,海波东双手一拱拜谢道: “这便是我们兄弟二人的所见所闻,不敢对您老人家有所隱瞒。” 如今自己不过斗之气两段,一位能在他两世灵魂下毫无徵兆的出现在自己所在房间中的陌生老者。 这人想要取如今自己的性命怕不是易如反掌。 更是將身体微微向前以表敬重。 “我哥说的对。” 阿秀也学著海波东的样子双手拜谢,稚嫩的脸庞上也充满著“郑重”的样子对其一拜。 站在阳台处的老人没有马上回答。 他的身形不算挺拔,甚至有些佝僂。 一身绣著海鸥图纹的雪白长衫也自然表明了其的身份是站在海鸥岛一面。 窗外捲来的清风將热茶中所冒出的阵阵热气吹散,水面也不再动盪。 待听完了海波东的讲述白衣老者也终於回答道: “小子倒是沉得住气。” 隨后看著另一侧眼睛发亮的黑髮男孩,他倒是有些被这幼童的童言无忌感染,便开口道: “老爷子我身上这股醇香味是酒香,是陈年桂花酒。” “不是香香的味道。” “说话这一块,你要向你这位白髮哥哥多学学。” “是,老爷爷。” 这孩子老是叫自己老爷爷?自己看著有这么老吗? 眉头一挑,老人便不再理会这有些天真浪漫的黑髮幼童浪费时间。 他继续用那声音沙哑却带著穿透力,像砂纸擦过青石的嗓音向海波东漫不经心地问道: “若真是像你这般所说,你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或者说,如果守关魂师换做是你。” “待遇到上官命令执行过程中与想要通关的王国贵族起了衝突,你作为守关魂师队长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像一块冰棱,猝不及防地砸进沸腾的茶雾里,雅间里的空气瞬间凝住了。 海波东大脑飞速旋转,他的眼眸复杂的看著桌前茶盏里沉浮的碧色茶叶。 那些叶片在热水里舒展又蜷缩,像极了守卫魂师在军令与权贵之间的挣扎处境。 海波东开口道: “魂师守关,守的是疆界规矩。” “这世间本就优胜劣汰,成与否,对与错从来不是看谁有理,谁的身份高,谁的血统尊贵。” “而是看谁的拳头硬,谁的靠山强。” “如果我是其中的强者,我会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 “如果我是其中的弱者,在有身后势力作背书的前提下我也会尽我所能完成职责所在。” “我作为守关魂师,谁给我饭吃,谁给我发薪餉,还能让我无后顾之忧我就信谁,为谁办事。” 海波东的眼睛对上了老者那浑浊不清的双瞳。 他清楚老人这段话背后的意思所以並没有正面回答反而点名了其隱隱的深意。 同样,他也能感觉到这次似乎是一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海波东想把握住。 老人久久地看著他,那双昏黄色的眼睛里,终於掠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讚许。 “你说的不错,当我们走上魂师的道路后,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这个世间本就是优胜劣汰,適者生存。” “高阶的魂师在面对低阶,甚至连武魂都没有觉醒的普通人就是拥有著其是生是死的权力。” 老者淡淡的说道。 “我们能做的,也唯有在难以抉择的时候,遵从本心,无论结果如何,都默默接受。” “直到有一天,自己成为更大的鱼,成为鱼中之王的时候,才来制定规则,掌控命运。” 至於后半段海波东那给饭吃就信谁的新奇理论他倒一时没法评价。 便缓缓端起茶盏,將最后剩下的半盏天魂绿茶一饮而尽。 他很满意今天的谈话,没想到只是心血来潮便让他在这处普普通通的茶馆捞著了一名心性上佳的孩童。 从小培养,假以时日便又是一位为海鸥岛海鸥家族保驾护航的魂师强者。 “小子受教了。” 海波东在听完后很识趣地恭维道。 老人抬了抬手,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沙哑地继续说道: “我很欣赏你小小年纪便有这般悟性和机灵,纵使是我的孙辈们在你这个年龄怕是有所不如。” “谢谢大人的夸奖。” 海波东一副你咋夸我就咋受著的少年老成的心態说道。 “谢谢老爷爷对我哥的夸奖。”刘秀一副荣辱与共的姿態为海波东开心道。 “呵呵,你们应该也能猜出我出身海鸥岛。” 老人的气质也变得和蔼起来,有些如沐春风般的说道: “我是马林,八十八级敏攻系魂斗罗,海鸥岛执政官。” 海波东在此刻也是恰当的露出一脸震惊和崇拜,惊喜道: “海波东与吾弟刘秀见过岛主。” “见过岛主老爷爷。”阿秀有样学样说道。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 起了爱才之心的马林本想继续开口招揽这对兄弟。 再为他们亲自操办觉醒武魂,然后成为家族外姓子弟为自己的家族办事,纵是觉醒武魂平平无奇那也无关紧要。 他喜欢聪明人,聪明人越多海鸥岛才会越来越富有,家族才会越来越兴盛。 也才能压得住那近些年来越发有些不听话的罗伯特城市官。 只是还没想好该怎么忽悠这白髮小子得到他更多的信任,那来自近海处毫不掩饰的魂力波动也让他的话到嘴边戛然而止。 有不请自来的陌生强者在海岸线的方向,又是这般姿態。 马林眉头一皱,隨后神色恢復如常。 他从自己腰间的空间魂导器中取出了两块洁白如玉的令牌,用魂力精准地递送到海波东的手中。 “我观你们的岁数也到了差不多该觉醒武魂的年纪了。” “待一切平息你们可持这一块令牌到居民区的海鸥礼堂提前一年的觉醒武魂,这样也不会耽误了你们修炼。” 武魂殿覆灭后,陆地上的几大帝国和各方势力早已不在给平民们免费觉醒武魂。 加上魂师的一生短短百年,大多魂师都会在年轻时候好好修炼,每一分的进步都是在为最终的登顶衝刺! 武魂觉醒这种没有大势力牵头去做,自然不会有什么魂师乐意干这件事情。 如今,海鸥岛平民两年一度,贵族一年一度的两次武魂觉醒仪式早已在春天结束。 在海神群岛,不可能所有人都能在六岁这个武魂觉醒的黄金年龄觉醒武魂。 海波东今年已经八岁,早已过了武魂觉醒的最佳年龄。 本来要数月后明年的春天再觉醒武魂,如今能早日觉醒海波东清楚这一份善意对他们的重要性。 “海波东,代表我姐弟谢谢岛主。” 马林点了点头,一个懂事也懂感恩的孩子很让人討喜。 他此举也是破了诸多先例,让这两位毫无背景的渔民兄弟二人提前觉醒。 若不是自己就是海鸥家族的支柱和话事人怕不是会引来一些非议。 “老爷爷,我还有个姐姐,她也要觉醒武魂!”阿秀道。 “没问题,这件事老爷爷我给你办成。” 马林慈祥地摸了摸刘秀的脑袋,向海波东继续说道: “海小子,若是你的武魂品质不低,老头子也可以保证你將得到与我家族核心子弟一样的资源。” “高阶魂环,修炼心得,破阶体会,大陆留学,甚至珍稀的魂骨都不在话下。” 如今的海神群岛的魂师贵族圈子掀起了一阵“留学浪潮”。 年轻一代人人都以能够进入到大陆之中的帝国知名院校学习而自豪。 海波东的手指摩擦著上那写著“林”字字样令牌,对马林的招揽也並未拒绝。 他虽不知道魂环,魂骨这些基础魂师知识,但也能感受到马林对他的看重。 对於海波东而言,前世的自己既能投身米特尔家族依靠其资源和早期的庇护逐渐独挡一方,成为了加码帝国的斗皇强者。 今世的自己自然也不会拒绝成为海鸥家族的一份子。 实在不行大不了好聚好散,改投门面便是了。 何况自己能不能觉醒一道品质不低的武魂,海波东的心里也没有底。 他到底有没有武魂,还是一回事。 能觉醒什么武魂,也没有头绪。 加上自己的姐姐为了他们一家生计也没捨得去花天价海魂幣去觉醒自己的武魂。 这让海波东更加清楚这份承诺和善意的含金量。 他知道,这次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让他们姐弟三人都成为一名魂师的机会! 看著一副要有正事要处理的马林姿態,海波东不再犹豫。 沉声坚定的回答道: “小子一定会认真考虑,谢谢大人给予我与弟弟,姐姐觉醒武魂的机会。” “海波东记在心里,不敢忘记。” “好,好,好。” 马林那张枯槁泛黄的脸上终是漫开一抹老树开花一般满意的笑容。 “你有心,那就足够了。” 他拂了拂衣袖,只留下一句。 “我海鸥马家,期待你们加入。” 话音一落,身形已化作一道残影,倏然消失在雅间之內。 只余下海波东兄弟二人,望著那道残影消散的方向,久久未动。 ... 第六章 海鸥礼堂,邪魂师窥视(已精修) “哥,你说我要是向姐姐说的是个先天满魂力的绝世天才,是不是我们一家子人就会有很多很多钱了。” “哥考考你,一枚金魂幣能兑换多少海魂幣,一枚海魂幣又能兑换多少海鸥幣?” “emmmm,不知道。” ... “哥,你说我要是觉醒了一样是海鸥武魂,是不是可以去给马林老爷爷养老呀?” “那哥问你。” “你要是觉醒了姐姐那本武魂殿书中的神级武魂六翼天使,你觉得马林老岛主会不会让你给他养老?” “那肯定会吧,我可是神级武魂啊!” “我一定会是正义的天使武魂!” “哥,我们都要觉醒神级武魂!” “闭嘴,我是让別做梦了。” “到礼堂前不要多说话。” “噢。” 海关的对峙在海波东离开茶馆后依旧在继续。 海波东的视野受限於普通人的身份。 他也只能推测那位马林老岛主突然离去大抵还是去处理海关门码头那边的情况了吧。 所谓魂师斗法,凡人遭殃。 对於海波东二人。 明明一开始只是不允许船只离港,可照样可以回到船上回到家中。 现在就变得整个口岸都因为那个自称是王室吉家的一行人所影响进不了了。 神仙斗法,小明遭殃。 如今的海关口岸彻底给海鸥岛层层守卫魂师封锁上了,估计一时半会都不会重新开放。 “哥,我们这是去哪?” 海波东牵著阿秀的手轻声说道: “我们去你心心念念要觉醒武魂的地方。” 雷厉风行本就是海波东的性格。 他现在就要借著这层来自海鸥岛最高层的善意和便利去海鸥礼堂碰碰运气。 看看能不能儘快地觉醒武魂,今天就成为一名註册魂师。 以前没有机会,家里收入开支也不太够海波东便没有提过武魂觉醒的事情。 如今的他已然八岁,早已过了觉醒武魂参与仪式的最佳时间。 两年的时间足以让天才连升几级魂力,让天资低下一点的魂师追上进度。 现在的自己的確是耽误不得了。 海波东牵著阿秀的手去找马林口中的那所海鸥礼堂。 居民区很大,也只有魂师身份才不用缴纳海魂幣进入。 海波东在顺利过关后原地停了下来。 点了点自己腰间口袋里还有的一十七枚金灿灿的金魂幣和若干枚一般也只在海神群岛流通的海魂幣。 这次捕捞的收入还在他手上,加上这些年的积蓄。 这十七枚金魂幣的武魂觉醒钱,他已经够了。 海波东只是缺一个能去觉醒武魂的机会。 如今,机会来了。 他也来了。 ... 海鸥礼堂坐落在居民区的中心。 白色的外观与顶部那一座小小的海鸥展翅而飞的雕像承载著很多海鸥人的回忆。 简洁而优雅,又带著一丝神圣与洁白的气质。 所以常常会被岛上的魂师贵族乃至於平民百姓选中,作为婚礼或开庆典邀请眾多宾客齐聚的必备场所之一。 此刻依旧还是早晨时分,上午的太阳高高悬掛。 自城市官罗伯特任职后,如今的海鸥礼堂早已被作为项目立標並开发起来。 下午会作为商用租出与供来岛游客参观的地標建筑,由漂亮的侍女讲述海鸥斗罗的经歷。 而上午则为海神教徒的诵经祈祷时间。 礼堂前,那长长的队伍便是今天不论因何缘由前来祭拜的海神信徒。 “又是排队啊。”阿秀有点抓狂和沮丧。 排了老半天队,现在又要排队。 排队,排队,排死我算了~ “慢慢等著吧。” “阿秀,若他们依旧拒绝给我们武魂觉醒也不要太过责怪。” “人之常情,毕竟是我们在拜託他们办事。” 海波东看向门口,无论是贫富贵贱。 海鸥岛的人们井然有序地对著名为神祇的对象,也就是海神的雕像跪拜祈祷著。 海波东在斗气大陆没见过什么神明。 但依旧秉著尊重的態度並不反感这些似乎將生活的希望都寄托在一尊雕塑身上的人们。 人各有志,心各有棲。 彼此尊重,便是世间最好的相处之道。 “我听哥的,排的我都老了一些。” 阿秀有些垂头丧气地说。 海波东白了眼,赏了阿秀一个小弹指。 他的弟弟性格底色有些偏激,这是姐姐泠鳶都不知道的事。 海波东作为哥哥,有义务好好教育。 要他说,只是排排队而已。 这也是一种秩序的体现。 而秩序更是保护如今他们这些年幼的弱者的环境因素中最好的一种。 海波东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时间还多。 他继续默默修炼运转《肉身烘炉升气法》。 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吸收著天地间的魂力,不断的滋养肉身与经脉。 凝聚第三口斗之气继续为自己接下来的斗者之路打下牢固根基。 斗气与魂力交织在全身的心穴与经脉之中,两者互不相容也是进水不犯河水。 待他突破斗者,在丹田处凝聚“斗漩”,便可將效率在提高一筹,以丹田吸收转化这方世界的魂力。 那时候,想必境界还能再快一些。 海波东目光空洞,陷入冥想。 排队还在继续,他本也还在默默修炼。 阿秀却似乎发现了啥在他有些诧异的目光下挣脱了他的手。 將老岛主塞给他的那块令牌给了一位正路过穿越排队人群,似乎是想进入礼堂的神职人员。 这个年轻人穿著一身面料考究的白色长袍,纹著某种宗教样式的披肩轻轻的掛在肩膀上。 左胸掛著一枚海鸥的標识,从著装的確就能看出是这座海鸥礼堂的相关人员。 “孩子,你这是?” “嗯?” 双手轻轻接过了令牌的青年人待看清令牌的样式后便脸色大变,不禁失声说道: “你这是,岛主的令牌。” 似乎感觉自己声音有些大,引得周围人的注视。 有些稚嫩的青年人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淡淡的潮红。 他也是拍了拍衣裳。 一本正经的自我介绍起来想要挽回刚刚自己有些失態的形象。 “两位小少爷...小先生好。” “我是海鸥礼堂外事负责人,此礼堂的魂师。” “我叫素云飞,四十一级强攻系战魂宗,武魂双头狼王。” 自报姓名与武魂是魂师界的公约。 也是维繫大陆秩序、体现魂师身份的基础准则。 而高阶魂师主动对低阶魂师自报家门更算是一种体现善意的举动。 他自然看出来这一大一小的青年孩子穿著的都是粗布衣衫,更不是魂师。 行走在外,可没有多少扮猪吃老虎,富人一定要装乞丐去打脸的戏码。 对他而言,能拿出马家之主的令牌无论真假自然是不能怠慢的。 这样就够了。 “您二位小先生这是也要参加我们今日海神的祈祷仪式?” 海波东正想应答,心中一紧。 他猛然回头。 他的灵魂力也就是神识与时间长河息息相关。 灵魂力虽一直乾涸没有办法得到补充,仅能依靠日积月累慢慢恢復。 但自己那堪比高阶炼药师的灵境灵魂位(神元境)格还是摆在那里。 (海波东还未正式加入大势力,在后续学习后將沿用斗罗官方精神力境界划分) 除了前面遇到魂斗罗实力的马林瞬身来到茶馆这种反应不过来外,这个世界基本没有很多东西能躲过海波东的第六感。 他能明显察觉到—— 一股浓烈,毫不掩饰的恶意一闪而过。 那个方向面向周围的,是他们这支入关队伍的末端,也就是大街的方向。 是错觉吗? 还是他们兄弟太招摇了。 海波东握住令牌。 这块令牌是护身符不假,但无疑会让他们成为眾矢之的。 海波东清楚这块令牌的分量。 待回过神,海波东说道: “素云飞大人,我们兄弟二人这次正是奉岛主的邀请提前进行武魂觉醒仪式。” “此为马岛主给予我们的令牌,可否需要查验。” 素云飞点了点头,直接选择相信海波东的说法。 “原来如此,虽然以往没有这样的先例。” “但是,我完全相信二位小先生。” “岛主大人,自然也有他的考量。” “那二位小先生,还请先等我们这边仪式结束。” “隨后,我第一时间再请我们的执业大师给二位觉醒武魂。” “请跟我来。” 海鸥岛从没见过武魂觉醒仪式是为个例的人独自召开的。 今天,算是让很多海鸥人见识到了。 在眾人有些稀奇的注目议论下—— 素云飞大师和海波东 以及眼睛睁著老大的阿秀一起进入到了这处神圣的礼堂之中,等待祈祷的收尾。 .. 海鸥礼堂的对门不远处,千年蓝马所在的马车正停在居民区第一豪华的奢华酒店门口。 “水牛鞭”与“绿海龟”吉家守卫守在马车旁严正以待。 马车对门的街角处。 吉家的老僕人和满脸恭敬的吉家管家正守在一青年身旁默不作声。 青年身形矮小。 留著一头乱糟糟的棕发显得有些邋遢。 他的脸实在算不上好看,甚至有些丑陋。 年龄看著不大却带著不少皱纹,就像蜘蛛的丝网在脸上缠结一般难看。 “很好,就是他们。” “桀桀桀。” 青年见人消失在视野中便不再窥探。 忍不住舔了舔半幅铁黑面具下的嘴唇,情不自禁地自言自语著。 “我果然没感觉错。” “这股味道,合该是我们圣灵教邪魂师的味道。” 在奢华马车中用著“圣餐”的青年与海波东兄弟曾擦肩而过。 当时的他瞬间捕捉到了。 白髮大孩子牵著的那个黑髮小孩身上所散发的令他恐惧,又蚀之入骨的味道。 至今都念念不忘。 现在更是有些痴狂起来。 同类,是同类阿。 自他在大陆留学被圣灵教所救加入圣灵教后—— 他是第一次在自己老家紫珍珠海这片鸟不拉屎的地方遇到了一位堪比自己武魂品阶的小傢伙。 “这人,绝对是我圣灵教的天才种子。” “与我一样的天才。” 青年的武魂十分特殊。 作为精神类武魂的他在经过长时间的“圣餐”后更是让他本人有了一种能够凭感觉就能察觉出他人武魂是否邪恶的能力。 这个能力他並没有告诉別人。 如今的他,已经通过这几年来长时间的进食进化到了哪怕观察对象还没有觉醒武魂,他都能察觉到这个人的味道是否可口,是否让合適的“圣餐”。 这个黑髮男孩,给他的是一种熟悉感觉。 邪恶武魂,在贱民之中並不少见。 但像他这种还未觉醒,就能让他感受到和教中那些与老头子相仿的封號斗罗长老门一样—— 甚至令他有些忌惮恐惧的感觉,真是闻所未闻。 “这次倒是不虚此行,呵呵呵呵呵。” 棕发青年名为吉利。 年纪轻轻便已经来到了四十四级魂宗修为。 也是圣灵教年轻一代的翘楚之一。 作为当代继承了神医封號的神医斗罗吉影最小,也是唯一在世的小儿子。 他的武魂非常可惜,並没有继承吉家的银针。 而是发生了异变觉醒了让无数普通魂师无比痛恨的邪恶武魂——食脑兽。 第七章 武魂觉醒,素云飞麻了(已精修) 吉利明白自己能活著也是全靠老来得子的老头子终究是没忍心杀了他。 不仅如此。 老头子还不断以“救助病患”为理由,十分隱秘的四处搜罗方法与线索。 想来帮助他压制,甚至克服源自於心中的血色慾望和无尽的渴望。 可老东西就是老东西。 隨处可见的“圣餐”再用食过后,明明就该死的令人舒適才对啊。 脑髓的味道,嘖嘖嘖。 (写一段给b了老实了) 这明明就是神明给予每一位智慧生灵的恩赐,也是神明给他的礼物。 他吉利的魂师之路,將以此开始。 所以,他非但没有听劝。 反而在大陆的一家高等魂师学院留学的过程中帮助自己更快的修炼。 直到被学院院长发现,不得不逃亡途中被圣灵教的强者救走。 吉利还能想起那天,教主大人亲自接见了他的场景。 回想起来,就让他甘愿掏出心肺。 替圣灵教去死! 说笑的。 自此之后,因他的武魂圣灵教便將他列为核心种子行列,进行栽培。 吉利的修为也是愈发快进,一时更是风光无限。 “管家,我记得紫珍珠王国境內的武魂觉醒都是我们王室的產业是吧?” “是的殿下。” 本来,像这类武魂觉醒仪式是由海神岛的海神殿所承办。 可自其数千年前避世不出之后便由各岛自行决定。 而对於岛上的官方而言,註册魂师的数量暴增也並不意味著是件好事。 海神群岛的已开发资源本就不够分。 若不控制每年的魂师数量增长,必然会出现更多的资源不均而造成不必要的魂师斗爭。 海鸥岛自然也不例外。 人们往往会更喜欢捡现成的去內斗,去爭的你死我活。 往往是爭斗下的“失败者”魂师实在没办法,才会去更远方的蛮荒之地冒险开发新地图。 “嗯,我知道了小姑娘。” “赏你了,去忙吧。” 一旁的管家在听完刚刚从神殿方向小跑来的侍女所说的话后,便也与其一样小跑到吉利主僕的身边。 传达海波东兄弟的消息。 “小殿下,这对兄弟的確是去参加觉醒武魂的仪式。” “吉利大人。”老僕开口。 “那位黑髮男孩若是参加了此次的武魂觉醒仪式,其邪恶武魂暴露会让圣教造成损失的。” 他用嘶哑的嗓音提醒道。 作为圣教专门配给吉利的守护魂师。 如今遇到了吉利口中疑似顶级邪恶武魂的邪魂师天才,他作为圣灵教的成员必须要开口保住这个种子。 “本少爷明白。” “一切为了圣灵教。” 吉利掏了掏耳朵隨口答道。 “管家,麻烦你跑一趟找一下里边的负责人。” 吉家管家连忙躬身应道: “明白。” “那殿下,您是有什么吩咐要我一併转达吗?” 吉利邪魅的笑了笑,开口说道: “当然有。” ... 海鸥礼堂的祈祷仪式已经收尾。 海波东多少带著几分惊讶。 他看著眼前把行头换成一身天蓝色祭袍的素云飞瞬间感觉確实是跟执业“大师”这个名字沾上边了。 看这架势,海波东前面倒没想到执业大师怎的就是素云飞本人。 神色有些古怪的同时带著几分好奇的问道: “素云飞大师,您这是?” “咳咳。” 摸了摸鼻子,素云飞正色说道: “两位小先生,今天的执业魂师临时有安排。” “所以乾脆换成我本人亲自给二位做独属於你们的武魂觉醒仪式,这也是我的荣幸。” 来自王室方面的突然通知自然是不能拒绝。 素云飞將视线转向一脸迫不及待的刘秀,略带遗憾的跟他说道: “您二位的身份文牒我都已查验核对。” “海小先生的年龄绝对是可以参加这次的武魂觉醒仪式。” “就是刘小先生,您如今还只是五岁半。” “按照规定,我们不能给您进行觉醒。” 刘秀直接急了,拉动著海波东的手说著。 “哥,你看看他。”(此梗qq经典永留传) “素云飞大师,只是差半岁不到而已。” “我们有岛主令牌也不能通融通融吗?” 海波东明白,便將自己的钱袋子掏出来问道。 人情世故这一块,海波东自然是比刘秀这个小屁孩要懂得多。 素云飞看都没看就將海波东递过来的那一袋金魂幣推了回去。 他摇了摇头,眼中带著光芒。 阳光透过礼堂的彩绘玻璃洒下斑驳光斑正一点点地照在他的身后—— 仿佛有一道圣光打在了他的身体上。 素云飞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清楚海小先生的意思,可这是规定。” “五岁半的文小先生如果这个时候觉醒武魂,我们是真的害怕由於过早觉醒所造成不可挽回的变化。” “不瞒您说,我的祖先就是干这个的。” “有太多太多的失败案例就出现在我们家族的传承之中。” 他们这一脉一万年来传承不灭自是难得。 也是因为有一位与他名字相近的老祖宗素云涛对於武魂觉醒方面非常有研究並且將其立为了一份职业和家业代代传承。 也让“独狼”武魂的魂师代代都有人觉醒武魂。 不然怕是他们这样的小宗族早已消失在了歷史之中。 “为了不出现意外,还请两位不要难为我。” “好吧。”文秀有些垂头丧气道。 蹲在地上开始画起了圈圈,一个,两个... 海波东也是略带致歉的点了点头,摸了摸阿秀的头。 他姐姐的藏书他没事的时候也会瀏览。 自然也大概知道四五岁的年龄並不是能稳定唤醒武魂的绝佳时候。 “素云飞大师,先给我觉醒武魂吧。” “我,准备好了。” 海波东站在大堂中央,颇有些云淡风轻的说道。 来此之前甚至他也做好了自己会没有武魂的心理准备。 “好,海小先生还请站在此处。” “刘小先生,我待会需要召唤武魂。” “所以可能会有一些武魂形態的变化,不会有任何事情,更不要害怕。” “哼,我才不害怕呢。” 刘秀扮了个鬼脸回道。 隨后,也很期待的看著自己的哥哥。 他,究竟会觉醒什么样的武魂呢? 得到了小朋友的回覆,素云飞点了点头。 將那从祖上一路传到他手上的六块墨黑色的觉醒石从他的祖传空间魂导器中取出。 又隨手一洒。 便在海波东周边布上了一圈六芒星阵。 “这是武魂觉醒的必要法阵之一。” “传说能起到武魂觉醒时候静心凝神的功效的同时帮助魂师觉醒自身武魂。” 素云飞介绍道。 最后,他从自己的空间魂导器中將礼堂提供还要还回去的蓝色觉醒水晶球取出。 放到了海波东的身前。 深吸口气,大喊: “双头狼王,附体。” 两黄两紫的魂环从脚底升起。 两头黑色的巨狼头颅在他的左右肩膀上出现。 一个人两个肩膀三个脑袋,威风凛凛。 武魂附体后的素云飞的眼睛也变得绿油油起来。 他双手快速结印。 將自己的魂力缓缓包裹海波东的身体。 如同一万年前的那位老祖宗一样。 主持著一场看似普通却又十分具有时代意义的武魂觉醒仪式。 “海小先生请闭上眼。” “去用心感受魂力在体內流动的感觉。” 海波东闭上眼睛。 也用心去感受著来自脚下的六芒星阵那隱隱约约对於自己內心深处的呼唤。 海波东的眉心处。 那在黑夜之中才会隱隱约约点亮的水滴状波纹骤然亮起。 那正是他记事后便一直使唤不动,与他的灵魂融为一体的时间长河。 它,復甦了。 整座海鸥礼堂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甚至连铺著厚红毯的地板都凝结出一层薄薄的水花冰晶。 如深海一般的重压不断地增强,海波东的心神却因某种原因完全被吸引住,沉浸在其中。 素云飞瞪大眼睛,不可思议。 他从来没有见过谁的武魂觉醒会有这般大的动静。 不,这武魂甚至还没出现呢? 我勒个祖宗啊。 海神在上,祖宗你当年给新海神大人觉醒武魂时候怕也就是这般大的动静吧。 看著身旁已经趴在地上傻了的,甚至不知为何大口喘气的刘秀。 素云飞只得咬著牙將孩子抱在怀里向外衝去。 推开门,那股巨大的压力在离开了海鸥礼堂后便骤然消失。 海鸥礼堂的外面一切都还是那么地平凡。 一道仿佛从远古的深海之中甦醒的意识一闪而过。 那是一道浩瀚无边,充满温暖却又威严仿若神祇一般的气息此刻將整个礼堂塞满。 以一滴水滴状形式表现的时间长河异水种雀跃著。 从虚空中不断吸收著不知何处而来的温润神力,使得时间长河水缓缓流动並不断壮大。 饿了许久的它,在啃食著神力的同时也正在儘可能的壮大。 蓝色的光团中的人影没有阻止。 待看清了异水的本质与传承者的灵魂后更是有些惊讶。 “来自天外...” “与如今的...一样。” “神识的位格....不比本体弱。” “还有。” “这吸收神力...竟是神界外那...时间长河...” “与我想等,他....如何能做到...?” “罢了。” “那我波塞东...助你与这...一臂之力。” “因果建立...海神神位便与你...绑定。” “神器择主,海神...重担...是否原因...” “望你成神,莫弃眾生。” 一股自带睥睨天地一般气魄的残念向正在牢牢抓取什么的海波东断断续续地说著什么。 隨后化作了点点星光冲向了高高在上的神界。 斗罗人间,直到某一个时刻到达。 海鸥礼堂处咔嚓声此起彼伏。 蓝光暴涨,更是直接將这所礼堂的所有玻璃全部击碎。 无穷无尽的蓝光在日光下闪耀著金蓝交织的光芒~ 紫珍珠海、九星海、落日海域、邪魔血海,东西南北海直到无尽的大洋任何一处…… 一头头气息恐怖,威名赫赫,曾从海神波塞东时期便已存在的古老海魂兽从深海中来到了海平面。 他们的头颅都在向一个方向探去。 也用行动回应,向远方的海鸥岛方向以自己的方式体现对初代海神最虔诚的信仰和敬畏。 海神岛环海,被称为白皇的强大海魂兽从深海中甦醒。 化作一妖嬈女子的身形立在大洋之中,与瞬身来到其身旁的黑袍老者互相对视一眼都有些不敢置信。 甚至饱含热泪地看向远方那来自初代海神的信號。 “波塞东大人。” “您,回来了吗?” ... 海鸥礼堂 这样大的动静自然让在礼堂外的侍从侍女们既害怕又迷茫。 但隨后也开始有序的维持著周边的秩序。 “大人,请问里边这是在?” 一名穿著白纱的侍女问道。 没有回答。 素云飞此刻人有点麻了。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有些超出他的意料之外。 而且,素云飞总感觉—— 自己,好像正在亲自见证著什么。 第八章 眾神会议,笑毁灭无智(已精修) 神界 如果海波东转世后是出自这里而非斗罗大陆。 他或许在甦醒后的第一时间,便会发现此界的一切似乎都是由纯粹的能量所构成的。 一种质量上要略高於斗气並且更加容易让人提炼的能量组成了一个世界。 (本书设定中创世神大抵与斗圣强者相当) 在神界,没有固定的天空与大地。 数千座神国与神祇府邸错落悬浮於七彩光罩之中,如眾星拱月般环绕在中央大陆的周围。 神界委员会正坐落在大陆的中央。 其选址是一座圆形的巨大殿堂。 殿顶高耸,由无数神晶镶嵌而成,散发著柔和而威严的光芒。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此刻近千名二级神祇以上的神明自修罗神王唐三从海神殿归位后—— 在场的所有神也从原先的熙熙攘攘瞬间陷入了无比的沉寂。 哪怕归为神祇的他们,也没有资格在这里大声讲话。 神界,唯有一级神祇才算得上真正的核心。 而神王强者,更是绝对的领袖。 神界的五大神王齐聚於此,也自是为了召开新一届的眾神会议。 当围观的所有神明目光都聚焦在大殿中央的圆形石桌上时—— 四位神王与一粉白色纱衣的女子也正等待著这次会议组织者的出现。 大门悄悄挪动。 青纱裹住了女子曼妙身躯,身形一瞥一动中都带著令神祇都舒適的浓郁生机。 生命女神推开大殿之门,优雅的身姿静步来到圆桌代表“生命”的王座前方。 她轻轻扫过在场眾神。 目光扫视,对著每一个方向的敬意都点头应答。 只是... 她看著那隱隱约约自主划分为三个区域,也就是三个派系的神明落位心中一嘆。 自唐三以神王与一级海神双神位之身飞身神界后,初代善良与初代邪恶神王也都隨即转世歷练。 由名为烈焰与姬动的下界天才继承了他们的神位。 叠代更新,新老交替。 五大神王去其三,又增其三。 使得整个神界似乎都开始出现了诸多变化。 一部分神祇感念唐三还未坐稳神王之位,便想要雪中送炭,亦是敬佩他的实力与谋略,主动向唐三靠拢,投入麾下。 另一部分,则是对这些年突然冒出来的诸多二级神明非常的不满。 有很多神祇在私底下感觉以唐三为首的新神派们越发吃相难看。 他们暗地里,將矛头指向了新神的核心——唐三。 认为这个侥倖继承了修罗神王和海神神位的下界小子,夺取了很多他们出身位面本就该预定好的份额之中的神位位置。(战神、凤凰之神等...) 因此,便渐渐聚集在她的丈夫毁灭之神麾下。 与唐三一系形成隱性对立。 除此之外,剩下的便是坐在她身后的一些希望保持神界的稳定。 诸如几大元素主神(风、火、木、雷...) 与其他並不在乎神界更迭的神明,也占据了神界神明数量的相当大的部分。(大部分为三级神与神官) 她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 好的方面。 是以唐三为首的史莱克七神飞升神界后的確是大大的加强了神界的中坚力量。 使得整个神界不再那么死气沉沉多了许多年轻的气息。 她很喜欢这种新人的生气,也与修罗神之妻小舞成为了好闺蜜。 当唐梧桐生下后更是对这个小姑娘喜欢的不得了。 坏的方面。 也因为唐三等人的出现,导致神界万年不变的权力格局被彻底打破。 新旧神祇的理念衝突急剧激化產生了很多摩擦。 很多事情不单单是暗流涌动,甚至也开始摆在了明面上。 唐三。 这位被修罗神王选中,因为空间乱流意外来到了他们斗罗神界的天外来客。 让盼著初代修罗神退位后自己便是神界第一人的毁灭之神,也就是自己的丈夫满心不喜。 而当新任的善良之神烈焰与邪恶之神姬动似乎不再单单选择互相抱团取暖保持中立。 而是逐渐向唐三这位同样为新神的典型代表依靠过去。 这种行为更是让毁灭之神感到了不爽的同时,也有了一丝丝的不安。 这些话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毁灭之神吐露出来的。 也是她一直保持中立,却在很多关键选择上还是会站在丈夫这边的原因。 眉头微蹙间,生命女神的面容多了一丝愁容。 她的眼底也闪过一抹隱隱的忧虑。 这些年来,自己的丈夫明里暗里纵容著那些原罪神明(贪婪、愤怒、傲慢等) 任由他们去寻唐三他们的麻烦。 而唐三等神也碍於刚刚继承神位多有忍让。 一时之间挑不出什么毛病的毁灭之神也就只能憋著一腔戾气,悻悻作罢。 日积月累的恩怨。 若是再等些年头唐三羽翼丰满,对海神与修罗神位更加得心应手... 生命女神不敢想下去了。 她只能得出结论。 看来自己还是要多到小舞那里走动走动。 好去调节他们两家之间的误会和矛盾。 看向两方越发剑拔弩张和紧张的气氛,生命女神希望: 这一次召开的眾神会议,是福不是祸。 看著眾人,她开口道: “今日眾神齐聚一堂,有我生命之神照例轮换,主持举行本次的神界大会。” 看向四方 “议题唯有一桩——” “是否要增加我等神祇在下界选拔继任者条例更迭。” “与神界执法者对干预下界成神之事,增设限制。” 生命女神的声音轻柔却穿透人心。 她那双澄澈如翡翠的眼眸扫过全场。 目光在唐三与毁灭之神身上各停留了一瞬。 “此前我神界並无很多明確规制。” “但鑑於我神界发展,如今到了更新叠代的时候。” “诸神,自现在起可各抒己见,务求公允。” 话音刚落,紫黑色的毁灭神力隱隱翻滚在王座之上的毁灭之神率先开口: “要说公允。” “我倒是想跟我们神界的修罗神王,上次投票决定出来的神界执法者探討一番“公允”二字。” 毁灭將目光转向那由海神与修罗神双重神光所笼罩,看不见脸的唐三身上。 又將目光移向那一干站在他身后,诸如: 面无表情的战神戴沐白、 冷著脸的速度之神朱竹清、 一脸无所谓喝著闷酒的凤凰之神马红俊、 互相说著悄悄话的食神夫妇 与笑盈盈的情绪之神融念冰等等... “呵呵。” 毁灭冷笑一声: “这些年来,本该自然诞生各处位面的神明几乎不復。” “下界,飞升上来的二级神祇以上者,十之七八都与某人。” “也就是我们的修罗神王有关联。” 毁灭目光翻涌著慑人气息看向唐三。 “这些人,要么是你在斗罗大陆的同伴。” “要么是你沾亲带故的亲族。” “我虽支持神界扩张,但长此以往。” “唐三,你说说。” “这神界到底是我们大家的神界,还是...你唐三的神界?” 毁灭之神的身后。 七大原罪神依次排列开来目光都一一对著唐三身后的新神们。 眼中满是挑衅与讥讽。 但他们不敢开口。 毕竟在桌上的五位神王才是这次会议的主角。 “还是那句话,生命。” “神祇下届传承可以不管,但神界执法者的权柄必须要受到制约。” “我提议,应当藉由这次的眾神会议(所有神明投票)来决定神界执法者是否需要进行更改。” “於公於私,最起码不能由唐三担任。” “三哥。” 小舞抓著唐三的肩膀,有些担忧的轻声叫道。 她的地位很特殊。 也因为是唐三传承修罗神位时选中的修罗神剑。 所以便站在了唐三那修罗神王座的旁边,可谓一人之下。 “没事的,小舞。” 拍了拍她的手。 一如往常一样眼神柔和地安慰了一下自己的妻子。 滴答,滴答。 神王细长的指尖开始轻轻敲击王座扶手。 唐三端坐修罗神座之上,神色从安慰恢復平静。 对於毁灭的发难,他淡淡地回应道: “毁灭,我原话奉还。” “还是那句话。” “如果你有本事像我一样,修罗神位与一级神祇双神並存。” “那我唐三支持你。” “更改古老的神界规则,將这神界中枢的核心交给你掌管也未尝不可。” “可我劝诫毁灭神王阁下。” 唐三冷声警告: “不要因为嫉妒的不满情绪,让你那颗本该怀揣善意的心被黑暗吞噬。” “唐三!” 毁灭之神的脸色大变,周身的黑光暴涨。 “我根本没有这么想。” “你也休想,一直用这种方式攻击我。” “我没有!” 他拍案而起。 紫黑色的毁灭神力四散的一瞬间就让在场的一眾一级神祇以下的神明感到了恐惧与死亡的味道。 而唐三身后的新神们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奥斯卡的眼皮子也是经不住的跳了下。 “好傢伙。” 就这一下竟能让他那本应无坚不摧的神格与神位都颤动了一下。 隨后就下意识的握住了寧荣荣的手,一同面对这等力量的袭扰。 “毁灭,这就不好了。” “你的脾气还是要收一下,这里都是神界的同僚。” “如此霸道,生命你说呢?” 重重敲击圆桌,代表著修罗神力的无上神力显现。 当那股紫黑毁灭神力如深渊狂潮翻涌,带著寂灭万物的威压向自己袭来时候—— 唐三身上便也散发出相等的血色修罗神力,也带著特有的无尽杀戮与霸道將其击退,並在圆桌中心处拉锯著。 “唐三,果然不是样子货。” 圆桌一旁,邪恶神王姬动將这些看在眼里。 他多少有些感慨。 这不比他早多少年,应当也还未完全精通神王之力的唐三竟然能在气势上不输给老牌神王毁灭之神。 竟然有种不分伯仲的味道。 “唐三,唐三。” 闭上眼,默念这个名字。 姬动选择继续默默修炼,不参与两方爭斗。 此刻,唐三脸上依旧是轻鬆姿態。 但眾人眼中这所谓的气势上的不分伯仲。 其实是唐三硬著头皮表现出来的。 毁灭神王在斗二毕竟还是一名老牌强者,唐三压力很大。 现在的他真对上自然还不是毁灭之神的对手。 他自然是不敌毁灭神王,毁灭神王也自然没用尽全力。 唐三选择在对位落入下风的瞬间,努力的將神力拔高到如今这番气势对峙的样子。 更多也是为了给他身后的新神派的神明们。 与同样为新神,以及在位格上並不弱於他多少的善良之神与邪恶之神看。 何为天才,何为神王。 不止如此,另外一股那代表著海神的浩瀚神力则是来到了列位在眾神席上的神祇之中。 海神神力特有的神圣气息也与主导著生命力的生命神力开始安抚著刚刚那一剎那给眾神们带来的伤害。 这番样子,也是给很多保持中立更喜欢神界稳定的神明们的內心天平动摇。 神祇门各自也在心中加上了几码偏向修罗神王的重量。 “毁灭神王息怒,克制住自己,好好谈事情。” 生命女神將縈绕著翠色生机的神力尽数四散。 隨后略带责怪地说道。 “嗯。” 毁灭神王深吸口气。 自知自己的確样子有点过了,便主动退回神力,也强行压下心中的恼火。 或许也是因为神位的影响,他的性格一直都是这样。 本来也没什么,大家也一直愿意卖他个脸面。 可遇到了唐三,数十年过去双方彻底撕破脸后他感觉自己好像处处都被其针对。 就好像... 自己是个反派什么行为都不受中立神明喜欢。 而唐三却总能结交新的神明处成朋友。 逐渐让除了原罪神系外的大家不论如何,都愿意站在唐三那边隱隱反对自己。 这让他十分难受,他也是为了大家好啊。 为什么你们都不站在我这边? 唐三见毁灭之神哑火了,微微一笑。 这个神界创世之初便存在的先天神祇终究还是因为其神位所代表的诸多情绪因素所影响。 受限於此纵是认识到了自己的缺点也难以改变。 其本质与生命女神的生命古树一样,並不是人。 其为承载毁灭法则的毁灭凝液,虽无比厉害但却没厉害的让唐三必须臣服低头。 也是笑话。 毕竟一个人都没当过的东西,跟他玩权谋和人心简直是貽笑大方,唐门弄兔。 论人情世故这一块,十个毁灭神王绑在一块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也是为什么。 在上次委员会神王决议中(由五大神王直接投票决定) 他能够贏得同为神王的中立派善良之神与邪恶之神的投票。 又以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得到了神界执法者这一位置的原因。 今天,他也会与以往一样通过眾神投票。 来为他接下来对斗罗大陆的微,操谋划进行重要的背书。 毕竟—— 神王想要干涉下界,终究不能吃相太难看。 等著吧。 直到未来自己,真正的掌控这处神界的话语权... 这神界,也该迎来真正的主人了。 唐三起身,环顾眾神。 无比郑重说道: “此次的会议,如同生命女神所说。” “是为了应对神界发展,而做出在神位传承与神明干涉下界方面的改变事宜进行阐述。” “我承认,近些年来下界飞升的神明的確多多少少会与我本人有著些许关联。” “但这能代表什么?” “我唐三为神界,问心无愧。” 第九章 封锁斗罗,海神三叉戟(已精修) 唐三故作心痛,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无论是战神,速度之神,凤凰之神,食神还是別的什么神明神官。” “都是通过神王决议。” “乃至於我们前几次的神界委员会开会时候投票同意下来的。” “这里面也有你毁灭之神的一票!” 这话一出。 就是毁灭之神身后的几位原罪神都有些面面相覷。 毁灭之神听到这正欲开口说几句: 自己这是为了扩展神界的力量才答应的,並不代表他认同几个重要的二级神祇都被唐三的亲信占据。 几次想说话,却总会被唐三打断,插不上嘴。 大会上,唐三辩论的样子更是力压四方! “我很痛心,大家怎会误会我。” “我唐三既然被初代修罗与初代海神选中,又怎会是那为了一己私利不顾神界大义的小人?!” “为了神界的发展任人唯贤,人尽其才又有什么不对。” .. “唉。” “既然毁灭之神这么不放心我任职神界执法者一职,那...” “便不要只是我来当这执法者吧!” 唐三嘴角的笑意快要压制不住了。 “那我只能提议。” “將我唐三,生命女神与毁灭之神都提拔为神界执法者。” 唐三的目光如烈日一般越发炙热。 隨后也看向了善良之神烈焰与邪恶之神姬动。 “並將我们神界的善良之神,邪恶之神列为我神界执法委员会左右委员长。” “负责制定更好,更適合我神界发展的政策制定者,地位更要在我三位神界执法者之上。” 隨手一挥。 海神神力与修罗神力涌现形成一副神界执法委员会的规章制度神文。 神明们的目光开始凝聚於此,毁灭神王越看越合理,也越看越糟心。 “这个唐三,早有准备。” “他,又上套了。” .. 唐三还在解释著神界执法委员会的规章制度。 “对於我们三个。” “我想我们应该要有在下界出现秩序失衡,乃至於其他巨大问题能够影响亿万万生灵时候的干预权。 “对私自下界、干预凡间的神祇不良行为时候,进行裁决的裁决权。” “对下界有触及我神界核心利益的行为的生灵的审判权。” 又將目光看向了难得露出思考表情的毁灭之神,嘴角微微张动。 “神明传承的確是重中之重,我唐三也没有任何的私心。” “既然如此,待新规立下送入神界中枢后。” “任何神明,包括我们五位神王在內都应该互相监督。” “禁止任何企图干预下界神明自然飞升的行为。” “神界所统治的所有下界位面,更不能让任何神明在神位传承者出现的时候以任何形式下界干涉。” 毁灭之神身后的贪婪之神嘴角抽动一下。 好一个忠肝义胆的神王! 你唐三就差把你村子里的野狗带到神界封成神犬也吃一份神粮,吃上他神界的“铁饭碗”! 现在自己人基本都上来了,就开始大公无私起来。(某大师哭了) 您要点脸呢? .. “我唐三,不敢说一定公正无私。” “但也愿用我一颗赤裸裸的真心来徵询诸位的意见,並达成共识。” 唐三已经能感觉到在场除了原罪神系与毁灭之神外,近乎所有人都不反对,甚至支持自己。 很好,他隨即准备敲下这一决定! “也用我自己这颗为神界好的真心来换取诸位该项提议的赞同票,拜託了。” 贵为神王之尊,却表现得如此低姿態。 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也贏得了在场诸神的投票。 很多哪怕在人间混跡过从下界飞升上来的神明也都为之动容。 “我同意。” “同意。” “唐神王说得对。” “三哥牛比!三哥威武!!” ... 待表示同意的神明纷纷站在了唐三一侧。 一直倒数量达到了在场神明的一半以上,也意味著毁灭之神的谋划彻底落空。 对唐三而言,神祇传承方面的诸多限制哪怕更改也无所谓。 毕竟他唐三在意的几位故友不是死了,就是基本都已经成为神祇在神界生活。 至於斗罗大陆嘛。 罗剎神神位被他斩灭,天使神神位更被他断绝。 斗罗大陆上已经没有其他的神祇传承了。 他唐三自然更无所谓。 待命运之子与自己女儿有所接触產生情愫。 他自然也能名正言顺的去插手其中。 自己女儿在斗罗有一丁点的问题,纵是毁灭不同意生命女神(很喜欢唐梧桐)也一定会理解支持自己干预下界的行动。 看到眾神的表决场景,毁灭之神的脸色愈发阴沉。 他稀里糊涂的好像又输了。 为什么?? 其身后的七原罪神祇也没有说话,他们清楚毁灭神王正在气头上这个时候不好插嘴。 便也都像个木头一样呆呆的站再后面。 毁灭神王一系的旧神派,一时之间难掩颓势。 生命女神將一切看在眼里。 多少有些心疼自己的丈夫,但也依旧维繫著此次会议主持神明的威严与公正。 “既然如此,便以修罗神王的方案敲定下来。” “自今日起,神界执法委员会正式確立。” 唐三大权在握。 面上却依旧掛著一抹温和的浅笑,语气之中满是谦逊地说道: “哪里哪里,都是为了神界的发展好。” “我不过是遵奉神界法则,尽了修罗神的本分罢了,算不得什么功绩。” “我也不过只是...” 唐三脸色大变。 气息骤降。 他身上代表修罗神力的黑色光芒突然占据了他身体的绝大部分气息。 这绝对不是他修罗神力变强了。 现在的他甚至有些萎靡起来,力量怎么变弱了些。 自己这是? 唐三正在感受著体內的海神神力正在消失,连同海神的神位也开始摇摇欲坠。 不,是流失... 不! 一道比唐三的海神神力更加磅礴温润的深蓝色神力,毫无徵兆地从唐三的海神神邸—— 海神殿深处轰然迸发。 那股力量与唐三的海神神力相似。 却带著唐三没有的海纳百川、包罗万象、泽备眾生以及来自下界海洋之中所有生灵的真挚感情所凝聚的信仰之力。 这股异象太过惊人。 引得会议上的诸多神祇纷纷离开。 瞬身而至,来到海神府邸的上空。 无数神兽被压得匍匐在地。 而神祇们不在意这些。 他们大多面露惊色,或凝神观望交头接耳。 甚至很多中立派的神祇眼中多少有些玩味。 大家都不由自主地將目光看向了气息似乎有些许变化的唐三身上。 神王的气息,变弱了。 唐三阴沉著脸。 修罗神力已將海神神力完全压制,庆幸的是海神神位总算没有跌落。 但他现在的神色也跟吃了大粪一样难看。 “波塞东,果然是你...” “为什么?” 他能清楚的察觉到自己的海神神力竟然直接回到了解放前,苦修的神力损失殆尽。 “你既然选择了我作为海神,也给了海神的神器。”(善良邪恶在斗二中初代神王们並没有赠与超神器)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唐三明白,自己必需要搞清楚波塞东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让他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出现这样的事情。 海神神力的流失的原因在於,海神三叉戟! 大手一挥。 唐三直接运用完完全全属於自己的海神神力透过那被他层层设下的禁制关卡。 他將自己的视野投向了神界一刻钟前自己所处在的那一间海神密室中。 此刻,地上的蓝银草仿佛因为海神殿的海神神力的神秘流失而色泽黯淡、萎靡不振。 唐三无暇顾及自己的亲戚蓝银草的生存现状。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著那本该掛再墙上,通体灿金的黄金三叉戟之处。 差点破开大骂。 “我的神器呢???” 那象徵著他海神位置的神器,也是海神三神器的重要组成之一的海神三叉戟竟然自主的破开了自己一切禁制。 离开了海神殿,也离开了神界。 它的去向是... 斗罗大陆?! 高空之上。 毁灭之神將一切看在眼里。 甚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 直接大笑不止。 咳嗽两声,还学著唐三的口气故作淡定。 淡淡的安慰道: “这乃是海神神位自我择主。” “乃是神界创世之初便立下的铁律与核心规则。” “就是我也不例外。” 生命女神白了一眼。 她与他皆是神界创立之初诞生的生灵。 论神位契合度可不是唐三可以比擬的。 在神界,又有什么东西能比他们更有资格担任这一神位。 只有他们选人传承的份。 她没有开口。 毕竟难得看到自己的男人与唐三斗嘴,又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便也没有说什么静静等待毁灭之神的胜利发言。 “唐三,这条铁律规则由创世神大人擬定。” “哪怕是凝聚神格,自创神位飞升神界的一级神祇,海神神位这条规则也依旧有效。” “如今,神器即以选择了更合適的传承者。” “那么,我们伟大的修罗神王啊。” “你也不必再去背负。” “你总说的所谓的责任和担当了,可以放下了。” 看著唐三一言不发的背影。 小舞也是轻轻牵住他的手,手指抚过他失神的脸颊,与往常一样低声说著一些安慰的话。 戴沐白本想开口,却被身旁的朱竹清拉住。 新神派们有些分崩离析。 毁灭之神可不管这些。 他今天太开心了,还有这样的戏码意外看。 便乘胜追击道: “对你唐三而言。” “双神位的职责和背负,还是太重了!” “正好,有新人给你解压一下。” 毁灭之神一字一字的咬文嚼字起来。 脸上的笑容也是更加灿烂。 “既然海神神器所降临的世界是斗罗大陆位面。” “那大概新任海神也与你一样出身自斗罗大陆。” “那正好,便按照刚刚实行的新规进行首次试行。” “由我们五人共同监督,即日起。” “封锁斗罗大陆。” “禁止所有神明干预,上不封顶。” “静等,海神归位。” ... 人间,蓝色的光芒逐渐消散。 海鸥礼堂的动静虽然颇大。 但素有贤明的素云飞大师为了平息事端也是第一时间站了出来。 跟周围的大傢伙说道著 “里边这是正在进行魂师魂技的测试不小心才导致的余波” 之类的话才勉强得到了察觉此处变化的海鸥马家守卫们的信任。 这才堪堪才混了过去。 待事態平了,周围继续恢復了车水马龙的场景。 素云飞內心做好了一些准备,顶著“双头狼王”武魂附体的状態轻轻的踏入了海鸥礼堂的大殿內。 除去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一切都是那般平常。 一眼望去。 嗯。 应该说,他的目光自进来的那一刻起! 便牢牢锁定在那比海波东如今的身高差不多高的一把武器,应该说是武魂中的器物魂的本体—— 一柄通体金黄的三叉戟。 其戟身,鐫刻著无数繁复的海浪纹路和与海神相关的符文。 显得有些神秘且神圣。 素云飞能確切的感觉到。 自己那双头狼王的兽武魂武魂附体状態下在直面海波东手中的器物魂时便有些难以招架不受控制。 如果不是自己的魂力高达四十一级,或许这会就已经不受控制的退出了武魂附体形態。 三叉戟形状,通体黄金,又在海神群岛中... “海小...” “海先生。” “难不成,您觉醒的武魂就是...?” “嗯。” “是的。” 海波东点了点头,神色也有些复杂。 他看著这光是戟尖就寒光凛冽,仿佛能轻易撕裂敌人身体的黄金三叉戟。 內心也有些凌乱。 一切发生的有些不真实。 他本以为,自己会是觉醒与自身灵魂为一体的异水武魂——时间长河。 或者乾脆就是没有武魂,乃至其他常见的海洋武魂啥的。 天地良心,可从未想过自己既然会觉醒出可以称之为神级武魂的存在。 “大师,你想的不错。” 挥动著这支与自己心意相通,出现在脑海中的讯息显示其重量高达十万八千斤的黄金三叉戟。 在他手上大概重量应该是10.8斤左右。(其为武魂) 因其与自己的心意相通,海波东一时之间也有些爱不释手差点想要玩耍起来。 但清楚大师需要答案。 海波东隨后郑重地对待这位帮助自己觉醒武魂的素云飞大师说道: “我的武魂名为海神三叉戟。” “也是海神群岛古老传说中的...” “神级武魂。” 素云飞听到答案。 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第十章 先天满魂力?海神唐三 “哥,你没事吧。” “我想进去见我哥!” 门外的刘秀本想趁著海波东二人的谈话之余悄悄的溜进来。 却被两名在他眼里仅仅比自己姐姐差一点的漂亮大姐姐拦住在门外。 一左一右,皆是身段窈窕、肌肤白皙的年轻修女。 她们显然是被素云飞命令。 站在这里看住海波东这个心智未成熟的小弟弟,不要进去打扰海波东与他接下来的重要谈话。 其中一人,见刘秀还是个孩子生得也是可爱。 更是捏了捏他鼻子,索性將他揽进怀里。 刘秀整个人都贴在她身前,鼻尖几乎蹭到那片柔软的区域。 这淡淡的,好闻馨香只是海鸥岛寻常女孩子家会用的香包气味,却让刘秀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他连忙转身,背对著侍女姐姐。 “你瞧这小傢伙,多大年纪还害羞了。” “小花姐那里不好,来姐姐这里好不好” .. “我,我没有。” 刘秀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啥感觉,或许是在眾目睽睽大庭广眾下被调戏的羞耻感? 亦或者別的什么... 反正现在的他,连耳根都有些红透。 视线也不敢回头看。 脑子也是不知为何一片空白。 毕竟,他长这么大。 除了姐姐,从未与別的女子这般亲近过。 海波东家里的“混世小魔王”刘秀,难得老实了一回。 海鸥礼堂內 “素云飞大师!” 海波东看到素云飞这般失態的样子心中明了。 更是清楚的知道了神级武魂的衝击力。 海神三叉戟,在海神群岛这一片地方,或许意义重大。 思绪片刻,下意识將手伸出把素云飞扶了起来的海波东继续说道: “大师,你没事吧?” 素云飞的脸上还没缓过劲来。 还是一脸震惊和迷茫。 “你的武魂果真是那海神三叉戟。” “海神三叉戟,祖宗在上。” 素云飞的声音还有些沙哑,脸上依旧难掩震撼。 “你可知,神级武魂意味著什么?” “纵使是整个魂师界这万年以来也不过几人罢了。” “而这几人,也不意外的成为了封號斗罗之上的存在。” “甚至是——神!” 海波东將这个知识点吸纳,他也明白现在的环节该是他接话了。 便虚心请教这位年轻,知识应当也非常渊博的魂宗大师说道: “我虽知晓我的武魂品阶不低。” “但我出身卑微家中如今更无一魂师。” “对如今海神群岛魂师界的诸多常识知之甚少,很多还是从飘洋过海的图书中知晓。” 就连封號斗罗之上便是神,这种知识也是从素云飞这里得知的。 海波东態度更加诚恳,达者为师。 便继续以学生姿態请教道: “觉醒后的种种,还望大师指点一二。” 素云飞只是摆了摆手。 正因为他太清楚了这神级武魂代表的含义,所以他也不敢再以大师的长辈身份自居。 更不敢去做海波东的老师。 他很满足,能替一位未来板上钉钉的强者觉醒武魂,结下一份善缘已经是与先祖一样有著莫大气运。 “你,我教不了。” “我不过一区区魂宗,如何能以大师自称。” “若不在意,便叫我一声云飞大哥就好。” 他之所以如此,也是家族记载的隱秘中曾记录了一件秘闻。 当成为神明后,似乎能將未成神的人带上神界! 而千年前那位培养出海神,却又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被新海神不喜。 所以到死都没有飞升神界的史莱克教导主任,封號斗罗玉小刚大师便是例子。 (採访中三少表示玉小刚在后面成为了封號斗罗) 老祖宗素云涛感慨。 点名就是因为这个玉小刚太过自傲,摆不清楚自己的位置。 才会酿成此等足以唏嘘的事情。 与他一样没有与唐三结下善缘,后悔终生。 他素云飞,要吸取老祖宗和玉小刚的教训。 更何况自己如今也才二十七八岁,他感觉自己並没有那么老。 “如今你已然觉醒武魂,我年长一些你就称呼我为云飞兄便好。” 素云飞在怀中摸索了片刻,將一本贴身携带的古籍取出。 隨后哑笑一声,自己怎会这般失態。 “看我这记性。” “海老弟,还没有测试你的魂力。” 素云飞將那礼堂配给的蓝色觉醒水晶球放在了手上。 “伸出你的手,现在来测试你的先天魂力等级。” 海波东点了点头,將手放了进去。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了水晶球后,他体內的魂力隨即被牵引而出。 一级、两级... 万年过去,水晶球也在更新叠代。 虽不至於像斗三时代那般已经在使用更加专业的魂力测试仪器,但也出现了能够以更加细致的光芒来大概判断先天魂力等级的水晶球。 三级、四级... 五级、六级... 水晶球的蓝光还在攀升,原本只能容纳十级魂力的水晶球,此刻竟像是被强行注入了远超上限的力量。 仅仅一瞬间散发出远远超越10级魂力的璀璨光芒。 当然,也没有出现因为魂力超过了10级然后水晶球就直接爆炸的桥段。 时代在进步,不是魂力超过20级就会水晶球爆炸惊呆眾人的市井故事。 素云飞今天被震惊了很多次,早就麻木了。 如今的气度,倒是有些云淡风轻起来。 “果真是,先天二十级。” 他四十一的魂力下,水晶球的结果一目了然。 “这样的魂师,若不亲眼所见谁知道到底是不是杜撰。” “传说果然是真的,老祖宗记载的事情果然也不是空穴来风。” 海波东本来还有些心跳加速的心也是恢復了平静。 先天二十级这样的秘密,本来他还在寻思要不要告诉这位仅仅一面之缘的大师。 但他能感受到素云飞的善意,最终还是配合测试水晶球。 如今,素云飞大师的反应与他所想不同。 他似乎,对自己这先天二十级的魂力情况了如指掌,並不惊讶。 魂师传承,恐怖如斯, 看来这位素云飞大哥所在的素家家族中,真的有一份传承了最起码上千年的家业与知识。 海波东见状不再犹豫,隨即说道: “我的確是先天二十级魂力。” “云飞大哥,看你的意思我这样的情况难道不是特例吗?” “是以前,那些神级武魂的古代强者。” “与我一样,也是先天二十级吗?” 素云飞將水晶球和六芒星阵的黑石头收回了空间魂导器中。 目光透过窗户看向了远方,仿佛穿透了礼堂的墙壁,回忆起那祖训之中记载的一万年前的崢嶸岁月。 “根据我素家世代相传的隱秘。” “一万年前,魂师界曾有一位天神之神的传承者。” “名为千仞雪,她便是二十级先天满魂力,觉醒的是天使神级武魂。” “祖训里曾记载,这位千仞雪还是当时武魂殿教皇的女儿,同样也是一名神祇。” “可惜最终的结局是惜败於海神唐三手下,后来更是不知所踪。” “而我的祖先则是曾与当今的海神,那时还在人间时候的少年时代时候有著密切的联繫。” “就是他亲手主持觉醒唐三所在的村子的武魂觉醒仪式。” 素云飞挺直胸膛颇有些骄傲,这是来自传承万年之久家族魂师的荣光。 在高兴之余也是有些感慨,继续说道: “虽然老祖宗並没有將当时的场景记录下来,但想必海神唐三也如同你一样觉醒了神级武魂。” “说不定,就是这海神三叉戟。” 海神唐三... 海波东心中默念这个名字,並记下。 他好像隱隱约约在梦魘中听到过这个人。 时间长河让他穿梭时空,听到了此界的过去种种。 没想到,这个在对话中时常出现的名字既然就是海神。 海波东还没有接受传承,並不清楚波塞东与唐三之间的关係。 更不知道波塞东这个人。 他只是思考之余继续听著素云飞的话语。 “唉。” “也不怪乎那个村子后面將圣魂村,改名为神魂村。”(年代久远,这些都是素云飞自行脑补) 毕竟谁能想到,这继承了海神神位的唐神王! 武魂一开始竟然是个啥也不沾边的蓝银草和锤子呢~ 第十一章 岛上格局,海神殿姐夫 对於不知道真实情况的素云飞而言—— 他已经能想像到自己的老祖宗当时看到了唐三的神级武魂时候震惊的模样或许比自己还要夸张。 也对其祖训中常常悔恨自己没有投资当时唐三,並將“识人”二字作为祖训传承下去的行为表示理解並尊重。 今天,既然让他遇上了同样也是一位海神武魂的传承者。 他不会再犯老祖宗的低级错误了。 他,太想进步了。 素云飞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 语气里带著几分沉甸甸的使命感,认真说道: “神级武魂加二十级先天满魂力。” “这样的资质,纵观魂师界万年歷史。” “也唯有海神唐三与天使之神千仞雪能与你媲美。” “海波东,你或许是斗罗大陆有史以来第三位先天魂力超越十级,达到了先天二十级的绝世天才。” “海老弟,或许是命运的安排,或许是老祖宗的庇护。” “我们能相遇,便是最好的缘分。” “也是我素云飞此生最大的机会。” 素云飞在心中默默念道。 他看著海波东腰间悬掛著的那枚代表海鸥马家家主的令牌,深吸口气说道: “想必你是要投海鸥马家旗下。” “海鸥马家虽重信重义,对平民魂师也算不错。” “哪怕你今日没有觉醒海神三叉戟,而是其他与我相等的高阶武魂。” “假以时日,或许就是又一位罗伯特城市官,在这紫珍珠海可谓是一等一的大人物。” “可海老弟,你有所不知。” 素云飞的眼神也变得复杂了些。 “如今的海鸥岛內部派系林立,暗流涌动。” “內有贵族家族魂师与平民魂师的积怨纠纷持续不断。” “如今摩擦加剧,恶性事件不断变多。” “甚至这几年来,多次出现过低阶魂师挟持贵族子嗣索要资源得手后撕票,直接偷渡乘船出海不知所踪。” “大海广袤无垠,肇事者虽很多被抓住。” “但也有很多逍遥法外,这也让很多走投无路的低阶魂师成为其的模仿者。” “海鸥岛的贵族魂师们无比痛恨这些有上进心的平民魂师,也將气撒在了平民魂师身上。” “这也是如今海鸥岛规范化设立海关,並只开放两三个港口码头,作为所有来往船只必须集中在此停留的原因。” “也是缉私船和缉私魂师小队一直在整座海鸥岛那漫长的海岸线附近徘徊巡逻的原因之一。” “而外部也並不风平浪静。” “海鸥岛附近的黑海盗日益猖獗,乃至於最近似乎还出现了一些日月帝国对海鸥岛交恶的不知真假的消息搞得大家人心惶惶。” “就连今天,我还听闻海关方面海鸥马家还与紫珍珠王室吉家人大打出手。” 这些事情在海洋魂师界自然不是什么秘密,甚至可以说是常识。 但对海波东而言却让他颇有些望梅止渴,甚至忘了自己有个弟弟。 想在这多听听素云飞大师的分析与讲解。 “海鸥岛如今多事之秋的根本,或许还是因为地处我们海神群岛与大陆几大帝国的交界处。” “一座面积不小,若是布置一支大军团在此便能如同利剑一般隱隱威胁其他国家。” “真到了那个时候就凭海鸥马家,难。” 海波东若有所思,便也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接下了话说道: “所以,云飞大哥的意思是海鸥马家的实力不足以他们去守住这个基业?” “马岛主,一名八十八级魂斗罗强者,也不足以守住这片基业吗?” 素云飞点了点头,眼睛闪烁著奇异的光芒意味不明。 “在海神群岛,按照海洋上古老的传统。” “海鸥岛需要一位封號斗罗坐镇,才不会被人惦记。” “而我要与你说的,便是海神殿方面对这件事的看法。” “他们虽然避世不出,但依旧与外界保持著极为低调的联繫。” “他们不会允许有大陆的顶尖势力隨意覆灭有著封號斗罗坐镇的家族或者势力。” “只有成为了封號斗罗,也才有资格上桌,以一岛之主的身份与几大势力谈话。” 海波东经过这么分析也能理解,夹缝中的海鸥岛生存已是极为不易。 这似乎还是如今的斗罗大陆格局,几大帝国对於海洋与海权方面並没有什么想法。 交通枢纽战略要地和歷代海鸥执政官的励精图治使得海鸥岛的確富裕兴盛起来。 但终究也会让这片安寧之地被魂师界的强者关注惦记。 当然惦记归惦记,陆地魂师相当一部分觉醒的兽武魂与大海相衝。 他们这帮人进入了海洋,若发生魂师对决天生就是低人一等。 所以大多数魂师並不愿意去占领或者在这远离大陆富饶之地的海岛上修炼。 相对应的海洋魂师基本也不怎么对大陆感兴趣的原因。 很多人的魂技对於大海的依赖程度很高。 脱离了大海的加成许多魂技的威力更是大打折扣,所需耗费的魂力也是以倍数增长。 素云飞下了定论。 他说道: “马岛主年岁已高,就他这个年龄能否突破九十级封號斗罗怕也是要打个问號。” “他老了,世界终究是年轻人的!” “海老弟,你若加入这样的势力。” “不说各类资源是否会往你身上倾斜。” “哪怕他们清楚你这神级武魂的特殊性,恐怕也並不会將所有的资源都往你身上供著。” 海波东知道素云飞大抵是误会自己已经选择加入海鸥岛成为其家族內的外姓子弟。 但也很感谢他给自己普及了很多如今他所在的地方魂师界的规矩与势力分布。 便索性將素云飞这么多话下的关键点一针见血的点了出来。 “因为海鸥马家毕竟是家族,而我海波东说到底也只是个外人。” 素云飞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 “是的,这就是家族势力远远不如体量更大的宗门势力,乃至於王国,帝国势力的原因。” 听到这一块,海波东感觉现在的情况倒是和前世的自己弱小时候选择加入了米特尔家族差不多。 他的前半生,成为加玛帝国鼎鼎大名的十大斗皇强者,冰皇海波东的称號更是威名赫赫。 而这些,从来就不是依靠米特尔家族的海量资源。 这些,都是靠自己的双拳和凛冽斗气,从西北大陆周边几个帝国之中硬生生打出来的! 海波东现在的后顾之忧也就只有自己的家里人。 他的姐姐与弟弟二人需要一个更加安稳的成长环境,他海波东也需要一个更加强大的势力作为自己弱小时候的后台。 他这神级武魂,以如今的海鸥岛,怕是罩不住他。 將马林老岛主给与他觉醒武魂机会的情谊牢牢记在心里。 海波东用自己那双天蓝色的眼眸盯著素云飞。 他有些似笑非笑的微笑道: “那么云飞大哥,铺垫了这么久。” “你觉得我该加入那个势力才能庇护我和我的家人?” “你是代表著哪方势力,是紫珍珠王国方面的吗?” 海鸥岛隶属於紫珍珠王国,这也是海波东说这句话的原因。 素云飞被海波东这个心智堪称妖孽的少年戳破了倒是没有像在外面一样脸红。 扫视一圈,素云飞再次確定在场没其他人。 便点了点头。 是的。 素云飞的確是作为说客正在爭取海波东的意向。 他也早已经將海波东视作同辈人交流,依旧神色正常说道: “我作为紫珍珠王国海鸥岛海鸥礼堂的外事负责人。” “这个岗位除了我自己的努力和姨丈的举荐。” “更多也是王室的赏识,我在王国境內自然也是吃王室给我的饭。” “海老弟,听我一句劝。” “我也不推荐你选择投奔王室,作为一名草根魂师平民魂师的天才加入。” “何况你如今就在海鸥岛上。” “就今日的情况指不定王室已经对海鸥马家有所忌惮,白白投身远水解不了近渴平白惹了一身骚。” “你又何必去寻那仅仅看著前途稍微好一些的地方王国势力。” “去海神岛吧,加入海神殿。” 海神殿... 海波东再次听到这个熟悉再熟悉不过的名词。 如今自己觉醒了海神三叉戟,反而感觉还挺好並不討厌。 反而莫名多了些许些奇怪的感情。 他记事起。 其实就已经很想去海神岛看看这传闻供奉过两代海神的地方看看適不適合他们姐弟三人生存发展。 但也因为海神岛环海处有著密集的海魂兽棲息。 哪怕只是偶遇哪支百年的海魂兽他们姐弟三人怕是也会葬身大洋之中,成为某个海魂兽消化完的废料。 那时魂师都不是的海波东自然只能堪堪作罢。 至於感情,海波东心中也有了些猜测。 他看著三叉戟长柄上依旧流淌著的奇异纹路若有所思。 这些也需要等到晚些时候自己独处一人时再行判断。 素云飞再说完要海波东加入海神殿之后,一直想要从海波东的眼睛里看出些东西。 便一直盯著他的脸颊说道: “以你海神三叉戟武魂,定能得到全力培养。” “就是被封为海神殿的圣子,下一代大祭司都不见得是什么难事。” 素云飞环顾四周,再次確定周围无人的情况下將自己的声调也压低了许多。 “至於如何去海神岛,这包在我身上。” 海波东隨即反问。 “就凭我们?” 他们一个四十级魂宗,一个二十级无魂环无技能的魂师。 还要带上两个普通人累赘想通过由强大海魂兽群棲息的海神岛环海那確实是太难太难了。 海波东静静看著素云飞,想要知道他的底气底牌是什么。 “我既然选择跟你交底,自然是在海神岛上有说得上话的人。” “我呀,恰好有一位海神岛海神殿里边的封號斗罗姐夫。” ... 本书武魂层级 废武魂(蓝银草) 普通武魂(独狼,海鸥) 高级武魂(双头狼王,变异海鸥) 顶级武魂(蓝电霸王龙) 极致武魂/超级武魂(极致属性或神兽近亲血脉) 神级武魂(六翼天使,海神本体,海神三叉戟) 第十二章 天使投资人,魂师註册(求追读) “封號斗罗?” “姐夫?” 海波东扯了扯嘴。 出来混,果然还是要讲背景。 就这些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信息就让海波东知道。 自己与这位有些投缘的素云飞大师之间的距离—— 已经比魂师与普通人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在这里,紫珍珠王国有一位举荐他担任重要岗位的姨丈。 在远方,海神岛海神殿又有一位封號斗罗级別的姐夫。 海波东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这位云飞兄长。 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 自己这是,遇上了位真少爷了? 看不出来啊。 他这位云飞兄这种出身还真是好运道。 “是否加入海神岛无论我说什么,最终还是看你自己的意愿。” “海鸥马家,多少也是个保底。” 素云飞乾笑著,手上不由得搓了几下。 “最后,还有一件事情需要跟你讲讲。” 素云飞决定,將王室的嘱託告诉海波东。 他眯著眼,小声提醒道: “你的弟弟刘秀,似乎是给王室的人注意到了。” “无论你去不去海神岛,加入不加入。” 你们兄弟俩这段时间还是要少些出门游走。” “王室?” 海波东有些无法理解。 满打满算。 他们遇到过的王室人员也就只有今早海关那一趟。 他的弟弟刘秀又有什么值得这些人注意的? “你从何得来的消息?” “他们想做什么?” 海波东的语气也下意识冷了几分,问道。 “不是其他地方,就在此处。” 素云飞喉结滚动了一下,严格来讲他也是云里雾里。 他乾脆將自己遇到吉家管家的事情全盘托出、 “吉家王室的人,拿著一块王室令牌命令我无论如何,都要劝阻你的弟弟不要参加觉醒武魂仪式。” “我也寻思过,总不可能是堂堂王室子弟会为了一孩童的安危特意嘱咐。” 素云飞耸了耸肩,无奈的说道: “虽然,哪怕今日没有他们传话。” “如果今天我是这执业魂师,我大概也会选择拒绝。” “绝不会让你弟弟觉醒武魂,去冒武魂变异的风险。” 海波东听闻,心中的猜测也多了几个但又被他给一一否决。 吉家这尊庞然大物,让海波东心生忌惮。 “不管如何,还是要谢谢你云飞兄长。” “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也还请儘管开口。” 海波东心神一动。 手中的黄金三叉戟化作点点金芒,消散於大气之中。 武魂能够隨心所欲的召唤与消散,的確是这方世界神奇的规则。 “至於是否前往海神岛,我本人並不排斥。” “在我与家姐沟通好后,我会再次拜访云飞兄长,再谈此事的详情。” “到时候若家姐一样同意,我一家三口还是要对靠云飞兄长多多照顾。” 海波东双手抱拳,腰身微躬表示感谢。 海波东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素云飞自然是笑弯了眼似的点头同意。 心中的鼓也算是落下来了不少。 就算后面再出现什么岔子。 最起码与这位天才魂师的关係也不会差多少。 “海老弟,后面还需要你配合我做两件事。” 素云飞將一张登记表拿了出来,海波东一边瀏览表上的內容一边听著他细细讲解。 “你武魂觉醒及註册魂师的信息需要登记在这里。” “王室不知为何要盯著你,原因我会尽全力给你打听。” “现如今,我是直接与他们沟通的中间人,执行者。” “所以我必须要给他们一个交代和答案。” “武魂方面,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我会將你的武魂海神三叉戟改为器物魂鱼叉。” “至於你的先天二十级魂力等级也需要隱藏,最起码现在不能如实登记。” “无论是王室吉家人,还是你手持著这块令牌背后的海鸥马家人你不要站边任何一方。” “在没有探查清楚他们的目的,我建议你还是晚些在狩猎获取你的第一,第二魂环。” “除此之外,让你躲躲儘量不要那么快去海鸥森林或者海岸边狩猎魂环也不只是单单我们这里的原因。” 素云飞好言相劝,是彻彻底底的將海波东当作自己的好兄弟。 一言一行都在为他考虑。 与海波东几番交谈下来、 他只觉这少年年纪虽小,心智却远超同龄人般沉稳老练。 这样的人加上神级武魂让他心中的砝码加重了不少。 让海波东不去狩猎武魂。 一是为了不暴露註册魂师作假,二也是为了他的魂师之路著想。 明白海波东出身贫寒,或许对魂环也是一知半解。 素云飞开始科普魂师常识。 “魂师的每一阶段魂环都会伴隨我们人的一生。” “而每一个魂环所赋予我们魂师的技能,更是我们武魂的延申,是我们在魂师界行走的立身之本。” “黄,黄,紫,紫” “双头狼王”武魂附体。 肩膀两侧的狼首互相对视。 三双眼睛的素云飞牵引著自己武魂附体时候身旁悬浮的魂环飞到海波东身前。 “对於魂师而言。” “魂环选的好不好,直接决定了魂师的上限。” “像我这般能以百年魂环作为第一、第二魂环的魂师虽说不多,但放在如今也不算少见。” “斗罗大陆魂师体系已发展了数万年之久,百年魂环是魂师界公认的第一魂环的最佳选择,也是我们魂师承受的极限。” “万年以前,曾有一名名叫玉小刚的执业大师在其著作《武魂十大核心竞爭力》中讲过第一魂环、第二魂环的极限分別是423年与764年。” “当然,这个数字放在当今而言也不算多准。” “玉小刚大师。” 海波东默念一句,这名字也颇为耳熟能详。 这些年来似乎日月帝国出版了很多儿童读物里边的反面角色都是以其为指派。 《十年孤竹》便是出自这人。 其教育意义也是让日月帝国的魂师家庭如非实在没办法,还是儘量使用百年以上的黄色魂环作为第一魂环的最优选。 素云飞继续说道: “我家中的藏书中也曾记载有些天赋异稟的魂师远远不止如此,甚至出现过第四魂环便是万年魂环的绝世天才。” “甚至传说中——” “曾有参加过武魂殿覆灭战爭的天斗士兵还曾亲眼目睹过所有魂环都是十万年的魂师强者!” “所有魂环都是十万年?” 海波东瞳孔微缩。 他也是今天目睹了吉家的那位七十级魂圣强者在海关门前对峙时候,那十分扎眼的三枚气息幽深的黑色万年魂环。 其散发的气息按照海波东换算大抵相当於斗气大陆斗气体系大斗师到斗灵左右的强者施展压箱底斗技的全力一击。 九个十万年魂环所附带的攻击技能岂不是最多时候相当於九个斗皇强者將自身斗技开发到极深地步,视为最终底牌的全力一击?! “云飞兄,那如果...” “一个魂师只修魂力而不狩猎魂环。” “岂不是可以做到,当我们魂师的魂力达到了九十级理论上就可以安上九个十万年以上的红色魂环?” 素云飞摇了摇头。 这种提问也是有些忍俊不禁的笑了。 “今日海关还不知道封到什么时候。” “即是如此。” “海老弟,时间还早。” “你到我府邸上做客吧。” “我將魂师界的一些基础知识和理论的书籍借给你们看。” “所以,无法做到九个十万年魂环吗?” 海波东知道大抵自己问的问题確实是非常小白的內容。 就好像一个君王知道自己的民眾还在饿肚子,说出为什么大家没饭吃不去吃肉一样让人有些气笑。 但海波东还是继续抱著虚心请教的姿態向素云飞继续说道: “还请云飞兄长告诉我其中缘由。” 素云飞頷首点头。 “你所说的那种根本不现实,魂环对我们而言是解锁下一级的钥匙。” “魂环不仅仅只是魂技的载体,更是我等魂师突破下一阶段等级的必要条件。” “除去你这个神级魂环给你带来的二十级的先天魂力的特殊情况外——” “我们魂师的魂力提升到10级、20级、30级一直到90级时,必须吸收一枚任意年份的魂环,才能打破等级壁垒,继续修炼。” “哪怕拋开修炼与吸收的难题,如今的魂师界,想必是那史莱克学院的最强者想要集其九枚十万年魂环那也是天方夜谭。” “更別说还有属性契合度等问题,这些基础的魂师知识书上都有到时候你去看就好。” “我明白了。” 看了看外边依旧还是太阳高照。 海波东便打算领著在外大概和那些侍女们玩得不亦乐乎的阿秀一块去素云飞的府邸看书。 他心中有些理论需要从书本上看看能否验证。 自己这以魂力养斗气,用肉身为烘炉的功法使得自己的肉身已经近乎达到了斗之气阶段的巔峰。 他需要验证,也要看看书里是否有此方面的知识。 肉身的强度,是否会对自己魂力体系修炼有帮助。 名册很快被整理了出来,海波东放眼望去比较简洁明了。 他大致看了看文案。 【海鸥岛魂师登记表】 觉醒魂师:海波东 性別:男 登记年龄:8岁 武魂:金鱼叉(海神三叉戟) 先天魂力等级:七级(二十级) 註册时间:海神歷10086年 执业魂师:素云飞 魂师签名: 手印: 没啥问题。 海波东在魂师签名落款处也是大大方方的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並在手印处盖上了自己的大拇指。 素云飞也算是鬆了口气,大局已定。 將这张表郑重的收了起来。 “好,如此我也算能跟王室乃至於海鸥马家闻起来的时候都能有个交代。” “海老弟,在海鸥岛一切事了。” “我们到达海神岛之前一定要低调行事。” “低调在低调。” “为兄会在中间辗转周旋,確保你的家人安全,尽全力让你未来的魂师之路再无后顾之忧。” 素云飞知道事情败露的后果,但他坦然接受。 “就算,付出巨大代价也值了。” 心中默念。 在海波东面前摆了摆手,满不在乎的说道: “这些,对我而言不过些许风霜。” 海波东能感觉到素云飞的真心,心中也是一暖便也不再说些客气话感谢。 “海波东,记在心里。” .. “哥!” 礼堂外,两名侍女终究还是招架不住小孩子的乱跳乱动。 也让刘秀有机会脱离了其中一个大姐姐那温暖的怀抱小跑了过来。 刘秀多少有些奶声奶气的说道: “哥,我听大姐姐们说里边有魂师在战斗过,你没事把。” “我没事,阿秀。” 海波东摸了摸刘秀的脑袋认真说道: “刚刚的魂师战斗並没有波及我。” “如今...你哥我觉醒武魂成功,现在是一名7级魂士了。” “哥哥的天赋不算差。” “或许以后努努力,在追赶一下就能变得像马林老岛主一样厉害。” “嗯...我的武魂是海...金鱼叉,一柄能够守护我们一家的器武魂。” “再过阵子,哥带你和姐姐去海神岛觉醒武魂。” “到时候,我们都是魂师了。” “也能用自己的武魂去保护守护自己在意的人或事。” 继续用海波东自认为合理的“海波东处事三观”教育启发了下自己的小兄弟。 海波东便扭头看向也是满怀笑意的素云飞大师。 如此与其算是混熟了,他也不再客套。 海波东將自己身上所携带的所有积蓄的储钱袋递到了他手上,直接了当的说道: “云飞兄长,接下来还要麻烦你一些事了。” “將我的这些钱財,换取一些药材。” 入夜 海关依旧没有打开。 海波东兄弟也索性借宿在了素云飞的家中。 作为外姓魂师又担任了海鸥礼堂外事负责人这等重要职位的素云飞大师府邸自然位於海鸥岛的核心区。 (贵族,富商魂师与官方家眷所在) 甚至如果可以丈量土地位置。 素云飞的府邸按直线走,根本不用几里路便能到达海鸥家族包揽圈养的海鸥森林的入口处。 夜色迷人。 两尊一人高的狼身石雕立於院子的大门前。 宾客迈入门院后便能一眼敲著源源不断的清泉正从温泉正上方的狼首处喷涌而出。 屋檐下的狼爪铜铃、藏书阁上的狼形掛锁、庭院中的狼图腾旗帜等等... 每一个地方,每一处细节都无声彰显標榜了自大陆迁徙到海神群岛海鸥岛的素家素云飞这一支—— 对自己的家传武魂“独狼”那深入每一代骨髓的尊崇与传承。 到了这一代,拥有“双头狼王”武魂的素云飞更是被视为全族的希望. 已经踏入高阶武魂的他自然也有资格单开族谱一页。 (武魂等级划分在末尾) 书房內 海波东將自己从藏书阁中借阅的最后一本是翻阅完后轻轻合上。 两世的灵魂相融叠加使得海波东早已有了过目不忘,一目十行的超凡本领。 闭上眼,消化著今天瀏览了近百本关於魂师方面的基础知识。 那些白天依旧让海波东拿不准注意感到疑惑的武魂知识已然尽数烙印在他的脑海之中,茅塞顿开。 如今的他,总算是勉强跟得上那些6岁就能觉醒武魂,並有专人教导疑难的孩子了。 “魂师之路,没想到误打误撞。” “就在我的脚下。” 第十三章 未来之路,神力为资粮(结尾数据图) 海波东摊开自己的左手。 淡金色纹路,自带一股淡淡巍峨神力的海神三叉戟武魂虚影凝结成了实体在海波东的掌心之中缓缓悬浮。 正是那神级武魂——海神三叉戟! “武魂觉醒,我的灵魂得到了神器自带的神力滋养。” “时间长河,与我这乾涸的灵魂力竟然增长恢復了一些。” 如果说以前自己的精神力是近乎乾枯的海床,如今便是一泄洪的闸口注入进海床中,或多或少多了些许生机。 这很重要。 神器戟身核心处那点精纯的能量残留也就是海神神力並不能让海波东彻底恢復自己这两世叠加下“灵境”该有的精神力。 但海波东已经知足。 “待突破斗者时,这样的肉身下我便能施展一些与人搏命的禁术。” “我便真正有了,以命相搏的本钱。” 面无表情,这不是说笑。 若海波东真心存死志。 就凭此界远低於斗气大陆的水准。 90级封號斗罗强者不过对標的是斗王,最多斗皇级別强者。 如此,他有绝对的自信。 在这个神明不出的年代—— 以付出巨大代价,牺牲未来的上限,暂缓成长的速度。 直至祭献灵魂,祭献一切! 他海波东,將能拉著神明之下的任何人共赴黄泉,同归於尽! 心中闪过数种大多来自魂族的魂殿秘法。 其中最低代价最大的《本源祭献法》都得自己达到斗者境界才配施展。 海波东深深吐了口气,喃喃道。 “希望,不要有这一天。” “还有...” 海波东再摊开自己的右手。 额头处的黑色水滴纹路与掌心散发著幽冥气息的水团交相呼应。 “三道异水种与时间长河之中。” “没想到最先復甦的竟是你。” “九幽黄泉。” 海波东神色有些复杂。 “取自前世九幽地冥蟒祖地蛇之墓地,携其族群特性诞生。” “不沾杀伐戾气,只染腐朽之意。” 作为第一道被他收入体內的异水种,海波东对其印象深刻仿若昨日。 这九幽黄泉气息所过,万物生机寸断的画面更是歷歷在目。 无数草木成灰,就连器物金石都能被其“腐朽”的概念侵蚀。 收服后,自己斗技的每一击皆能引黄泉衰力入体。 这样的力量与其名字一样。 不仅仅是毁他人肉身,更是先蚀其生机,再隱秘的加速其寿元的衰亡。 被这异水沾染,生命力將如沙漏狂泻一般加速。 直到肉身和灵魂一同走向枯萎,步入黄泉。 放在这个世界,就是妥妥的邪魂师。 “世间从无绝对的正义,亦无註定的邪恶。” 海波东摇了摇头。 他决不在意他人看法。 “所谓的恶,从来都是人心所定的。” “对我而言。” “除却“腐朽”的概念外,最重要的还是其加速我灵魂力恢復的特性。” “我的灵境...不,按此界这数千年来的发展。” “应当至少称之为神元境神识的灵魂力。” “將比预期还要早的恢復到堪堪可用的地步。” 神识出体,还未收回九幽黄泉的灵魂体还浸染散发著不详的幽幽气息。 一眼看去,就好像一精神系的邪恶魂师一般。 神识入体,將九幽黄泉也收回体內。 感受著另外两道异水种。 “碧落天河”和“极寒不冻”所代表的两种特性,似乎並没有因吸收神力而有所变化。 他们与时间长河本体一样,依旧沉睡著。 九幽黄泉不显,海波东原先那让人心生厌恶的死气逐渐消散,没多久变为了平常那般。 这些都在海波东的预料之中,他继续梳理著自己体內名为斗气与魂力的两种体系力量。 如今的他,对於斗气方面的修炼也有成果。 武魂觉醒后,体內的两道斗气也顺利在今晚成长出了新的一口。 三道冰系斗气遵循著海波东的意志温驯地盘旋在海波东的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寒气。 隨便的一道光是在旁边便能让一个普通人感到彻骨的寒冷。 海波东在脑海中將今生魂力的修炼体系一一梳理清晰。 魂师、魂力、武魂、魂环、魂技、魂骨、外附魂骨... 这些对於魂师而言的必备知识彻底消化后魂师路上直逼眼前的迷雾也算去掉了些。 盘腿而坐,海神三叉戟具现悬浮於胸前。 “若按照书中的诸多记载总结结论的话。” “灵魂与肉身,似乎便是承载我魂力体系中魂环之根本。” 海波东继续低声自语,眼神也逐渐锐利起来。 “普通魂师,受限於天生的灵魂强弱与这个世界似乎没有一本普罗大眾的,关於肉身方面的功法锤炼肉身才会將百年黄色魂环当作最佳魂环对待。” “可我二者皆不同於平俗魂师。” “我的灵魂位格定然能够支撑书中所说,来自魂兽死亡后的灵魂能量。” “通过《肉身烘炉升气法》功法乃至后续的开发与境界提升,我的肉身强度大抵也能容纳更狂暴的魂环反噬力量。” “先天魂力二十级的我,在不耽误我魂力修炼的前提下。” “若是在斗气体系下先一步修成了斗者,是否就能突破常识极限。” “以此为基础,將自己的每一魂环都提高一些年份。” “如今的我,当以千年魂环,作为我第一、第二魂环的最佳选择。” 海波东能想像到,当自己每一等级都狩猎获得超越常人乃至书中公认的魂师界最佳魂环配置。(两黄两紫四黑一红)將会有多么恐怖! 这个念头自升起后,便如野草般疯长开来。 “如此我的魂师之路將踏入新的层次。” 但海波东也並未鲁莽定论。 他性格沉稳,深知稳妥的重要性。 两世为人,阅歷丰富的他明白—— 超限吸收魂环必然伴隨著风险与来自外界魂师的注意(霍雨浩呵呵一笑) 一名魂师所拥有的超额魂环年份高低对於外界魂师的感官,自己需要再后续仔细推演。 再寻找更加合適的进阶之路。 海波东可不希望因为自己太过惊世骇俗的魂环搭配被不怀好意的强者提前盯上。 “最后,该处理你了。” “神秘的傢伙。” 思绪稳定,海波东闭上眼。 白天觉醒武魂后,他就隱隱发现了这支与他心意相通的海神三叉戟上那不同寻常的点。 神识与意识进入海神三叉戟。 搜寻一番,海波东皱起眉头。 神器之中,那大抵是海神神力根本。 被时间长河吸乾仅存下来的些许神力的神器深处—— 海神三叉戟天赋技能“信仰源泉”核心处正缓缓流淌,自我诞生外—— 这里还沉睡著一股神秘意识。 (天赋技能章节尾揭露) 那股意识极为温和,似乎就是寄託於神器才能勉强生存。 在海波东將其包裹后,也没有丝毫的攻击性和反应。 这种带著鲜明的“异己”感,绝非他自身灵魂的一部分。 更像是一位沉睡的古老存在安静地蜷缩在海神三叉戟的深处。 似乎有点像是...前世在小炎子纳戒里药老的感觉? 若是前世的海波东没遇上萧炎,在发现这道意识海波东怕是会雷厉风行將其斩钉截铁的直接诛灭。 如今,他在察觉没有任何危险,也掌控著其的生杀大权。 便也先將其打上?后暂时不处理。 难得来次戟身,海波东瞧著那感觉上与斗气大陆的斗气体量一致又带著更加奇异的纯净、浩瀚乃至於神圣、尊贵的海神神力残余。 他的心中又產生了一股全新的想法。 伸出手握住戟身。 海波东通过自身经脉从身体之中调动自己的冰系斗气与魂力去触碰神器之中的那股力量。 与他所想一样,神力並没有与海波东的二十级的魂师魂力相融。 似乎有某种间隔与隔绝让这些海神神力与魂力之中產生。 晦涩难引,无法融合。 海波东只当是天生如此,但他不知道的是。 这道魂力与神力的无故限制,除却波塞东不希望让自己更加满意的神器传承者滥用自己留下来足以让一般魂师一步登天的神力外——(98%被时间长河吸收) 也有海神神位至今有主。 海神神力必须通过海神神位的分封、应允才可无条件融入魂师体內帮助修炼进阶。 这是魂力与神力的制约。 无果。 海波东乾脆试了下斗气將其融入其中。 挑起眉头。 “斗气,与这神力竟然没有多少阻塞感。” 让海波东甚至有些惊喜的则是。 原本自己还在努力从三口斗之气转化成第四口斗之气的斗气本源竟然主动接纳吸取精纯的海神神力为己身。 並將其转化为了更加精纯的斗气,快速流淌在自己的经脉之中。 原先可能还需要一些时日的苦修才能在进阶的第三口斗气竟然在接触后的一瞬间便成了第四口斗气! 斗之气四段,这便成了! 纵使是海波东,此刻的眼中也闪过一抹压不下来的喜色。 他压下了心中的悸动,再次確认了一遍。 神力依旧是温和无害,转化过程也毫无阻滯。 第四口斗气甚至也远比用外界魂力经过肉身心穴合成的斗气要更加精纯。 可天上真的有馅饼掉下来吗? 三叉戟的异己意识敲响了海波东的警戒心理。 可心態马上转变过来,海波东也並不认为这是一场不值得冒险的事情。 如果什么事情都畏手畏脚,那还谈什么修炼? “既来之则安之,既得之则用之。” “神器与我心意相通,更无需刻意压制,限制我自身的成长速度。” “若因此蹉跎半生,坐著金山还无法走到此世之巔,那还是一头撞死算了。” 海波东知道自己已然八岁,晚修炼两年就是切切实实的少了两年发育修炼魂力的时间。 魂师的寿命似乎年代越近,寿命越短。 那些远古一些的书籍所记载的上百年,上千年还依旧存在的魂师放在当今似乎並不真实。 海波东也无从考究其中为何,他握紧拳头,三叉戟隨之消散。 “以神力为引子和资材,儘快突破斗之气九段。” 海波东看向一刻钟前被素云飞送来的那堆药材被堆积在门口旁边。 “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那些东西,正是萧炎成帝后向萧族乃至於整个炎盟盟友们给小辈们所推荐使用的斗之气阶段的必备炼药原料。 也是海波东自记事后,有意无意的在紫珍珠海各岛的贸易市场收购的一些与斗气大陆样子近乎一致,可能名字也就有些不一样的药草。 他白天委託素云飞按照自己提供的名单將这些对魂师而言近乎无用,大多是对普通人而言能够有一定强身健体或治病作用,乃至无人问津的药草一一买来。 本是打算用这些来作为近一年左右的时间自己突破斗者境界,凝聚气旋的资粮。 紫叶兰草、洗骨花、墨叶莲、蛇诞果、聚魂草(聚灵草)... 海波东一一扫过在心中默默盘算,除却那斗气大陆隨处可见的魔核外无处可寻外。 (还是有的,比如十首烈阳蛇內丹,深海魔鯨王紫极鯨珠,人类独孤博的毒丹...) 由小炎子这位炎帝官方认证。 斗之气境界的绝佳丹药原料:筑基灵液与聚气散的药材已然收集完毕。 放在今天前,本想继续修改功法,看看能否在魂力或者其他外物上来代替魂核作用的海波东如今再无后顾之忧。 一切都合理的有些不真实。 神器之中残余的那点海神神力所蕴含的顶尖能量就是绝佳的顶替材料。 海波东不是炼药师,前世自己有萧炎这位炼药师天才在更对炼药这方面不感冒,自然不会炼药术。 但最起码的將药材研磨成粉並將其用热水烧开投入,再进去脱光衣服泡澡还是会的。 “待今晚突破斗之气九段巔峰进入斗之气十段再做些准备。” “便继续以这神力为资材,辅以这灵草奇药为底的药浴。” “为我突破斗者之境铺路搭桥,夯实根基。” “我海波东,將以斗者身份龙潜於野,一飞冲天。” 他现在所掌握和恢復的力量若是按照白天的註册魂师登记表来分析,则为—— 【能力图,供读者参考】 姓名:海波东 性別:男 年龄:8岁 魂力:先天20级。 武魂:神级武魂——海神三叉戟 天赋特性:(尊贵的九天赋) 【海神神器】:神器本体,坚不可摧 【海神祝福】:提高魂环良性变异率 【信仰源泉】:根据眾生反馈的信仰之力高低,可自行生產微乎其微的一缕海神神力 【海洋之主】:伴隨等级提升减少魂力消耗 【水域掌控】:伴隨等级提升,扩大辐射周围海水掌控权 【海神庇护】:消耗神力单位,形成神级以下的绝对防御 【水之呼吸】:在水中呼吸 【海神领域】:未觉醒 【海神之光】:未觉醒 无魂环,无魂技,无魂骨 斗气:斗之气三段 异水:时间长河、九幽黄泉 (真灵不灭、吞噬与同化、腐朽灵魂力滋养...) 功法:《沧海法》、《肉身烘炉升气法》 灵魂:神元境巔峰位格(灵魂力乾涸状態) 第十四章 直直插进,女孩总爱美(求追读) 海鸥森林 占地2000多公里的树木茂林坐落於海鸥岛军事区內。 在这里,棲息著无数低阶魂兽。 十年、百年魂兽隨处可见。 唯有森林的深处才偶尔会有一些千年魂兽的身影出没。 之所以如此,也是自海鸥斗罗发跡后。 往来的魂师对森林的过度开发与对魂兽的滥杀使得森林可棲息面积越发缩小。 能够提供万年魂环的万年魂兽,自最后一头三万年孤竹魂兽被数千年前连海鸥马家都要恭敬招待的神秘势力猎杀后便在海鸥岛上彻底灭绝。 海鸥森林的生態圈也因此间种种而曾將近毁灭。 所幸,马家的后辈们发现了这一点。 便由此设立了军事区与核心区將这里团团围住,化作自己家族的“后花园”。 海鸥武魂拥有飞行能力,海鸥马家某一代的当家人便將自己家族放置在森林的中心区域,在那里还开拓了一座內城。 设立军事区后,內城的安全性更是大大提升。 海鸥马家在岛的核心处正如同一名君王一般统治著海岛上的一切。 而军事区中的核心,正是那吸收了日月海军建制。 被任命为“海岛司令部”的指挥中心。 其作为千年来防备海兽浪潮袭扰的军事总指挥所,从蛮夷时代就留有的土筑城墙静静屹立在旁,几乎无外人打扰的肃静环境更是这里的常態。 建筑內 身穿著黑金战衣的七十七级魂圣强者,武魂金龙鱼的罗伯特城市官却没那么平静。 他一直围绕著指挥大厅那巨大的海图桌行走,围著这张桌子转著圈圈。 在这里的其他还在忙碌著的军官早就见怪不怪,习以为常。 他们知道这是他们的长官,海鸥岛的二號人物罗伯特深度思考或者烦恼时常有的习惯。 当每一次来自帝国先进的时钟响起。 那代表著几大帝国所確立的帝国时间过去了一刻。 一刻钟,又一刻钟。 罗伯特有些心烦了。 他自海关出发,凌晨半夜三更才回到海鸥。 一来一回的路上都没有找到马昊的身影的他只能回到指挥所等待其他小队的结果。 守在这里好一会,依旧一无所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马昊,连同他们走私產业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不见。 早知道会这样,他决计不会让当时正好兴致勃勃的马昊自己去收拾他们家的烂帐。 现在。 基地出事了,人答应去寻了。 可马昊不见了,他说不清了。 如果不是马家老祖如今正在独自招待来自大陆方面的贵人船只如今还未回来。 罗伯特用脚趾头都能想像到那位老祖宗会对这件事情发多大的火气。 想到这,心中更是烦躁起来。 便对著身后坐落在不远处的一名使用特定魂导器的军官沉声问道: “马家小子还没信息吗?” “那几支从事发处向外去寻他的魂师小队也没有任何讯息传来?” “这片大海,难不成就只有我们这一处活人,来来往往的船只盘问过没有?” “没有任何人知道消息吗?” “我要的最新讯息呢?” 一连串的问题压来,配合罗伯特那狂吼显得十分具有压迫感。 “城市官大人,小队按照规定每时刻都会將帆船的坐標位置通过魂导器传来。但...” 军官神色也有些慌乱,不断调试著一台类似电台的魂导器。 “电台似乎有很多问题,最先到达並向西北方向出发的魂师小队突然与我们断了联繫。” “这很不正常。” 咽了口唾沫,调试完毕后,看著魂导器设备依旧正常运转的军官也焦虑起来。 海鸥岛虽富有但还没有像日月帝国海军舰队那样有著特供於海上的专用讯息魂导器。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魂导器太老了的问题,还是小队方面出了事情。 海神群岛已经实现了將近数千年的和平了,对海权还有些想法的日月帝国与他们的关係也不错。 在这大海上,没道理有人敢袭击他紫珍珠国的军事小队,就是被袭击了,这些失联小队还一点讯息传不出来。 他也有些凌乱。 “大人,不然。” “我们再派三队魂师小队出发要求他们半刻钟就进行匯报,以方便我们確认位置。” “明早,再向岛上的魂师们发布徵召。” “聘请岛上广大魂师同样以小队形式出发,缩小探索范围。” “並向全岛魂师发布悬赏通告,寻找马昊的下落。” 方法是人想出来的。 军官的想法確实挑不出毛病。 罗伯特听到后感觉还不错,不仅变脸变得很快,脸色也恢復了些正常。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便这样安排下去...” 本想以此安排下去,又似乎想到了什么。 罗伯特反而改口,说道: “还是先压著吧。” “等我们的执政官回来,再做打算。。” “收到!” “嗯。” 罗伯特的眼中多了几分说不清楚的意味。 站在岛上外姓魂师的立场上,马家主脉的继承人马昊的失踪,或许並不是件坏事。 毕竟打从一开始,便是海鸥马家自己那见不得光的生意出了点事。 若马昊真的死了,他作为城市官... 眯著眼盘算著未来的发展。 脑海中思绪翻涌,目光也隨即扫向各处。。 继续隨意一瞥。 当他看到海图上军官用红色旗子標註的小队最后失联位置时。 脑子却突然灵光一现。 智慧倍增! 等一下。 “我记得你说过。” “这个来自陆地的魂导器的功效,是每刻钟都会由那边传来消息进行反馈?” “是的,罗伯特大人。” 罗伯特一把扯开军官的椅子。 两只瞪大发红的眼睛凝视著军官所作的最新报表。 “张三小队,失联於...途中匯报海里坐標为...” “李四小队,失联於...途中匯报海里坐標为...” “王五小队,失联於...途中匯报海里坐標为...” “赵六小队,失联於...途中匯报海里坐標为...” 听从军事指挥所的命令。 至今已有十一支魂师小队从海鸥岛出发,先后到达马昊失联地点並向外探寻。 其中至今已有五支在西北方面一一失去联络。 罗伯特將最后失联的两支小队海里坐標记在心里,走到海图桌上一一补上棋子。 大笔一划。 一条圆弧状却又层层递进的水波纹被画了出来。 马昊的失踪位置... 失联的小队最后讯息位置... 罗伯特將这些串联在一起,再用直线將圆弧一分为二。 一条鲜红的笔直直线,正直直插向海鸥岛所在的地理坐標。 罗伯特的心中有很不好的危机感。 “有什么东西,正在往我们这边来。” 罗伯特的心中闪过很多个画面。 日月帝国的大炮轰开了海鸥岛的城墙、 斗罗三国的封號斗罗出手造成生灵涂炭、 紫珍珠王室联合岛主们分刮海鸥岛的財富、 圣灵教邪魂师? 黑海盗集团?? “我们海鸥岛近些年来深諳中立之道,从不牵扯是非。” “帝国势力又向来不对海神群岛太过感冒,圣灵教又怎会来这我们这魂师资源稀薄的地方圈地。” “紫珍珠王室吉家老祖人向来平和。” “黑海盗的那两位又与老岛主有旧。” “到底是谁?” 紧闭的大门被气流推开,一道如同白鹤一般的身影出现在罗伯特身边。 “大人,你回来了。” 罗伯特隨即看向马林手上抓著的发光光球,在黑夜中实在无法让人忽视。 “大人,你这是...?” ... 午间 依旧有著成百上千的舰船停泊在海鸥岛的海港之中,一派繁荣。 昨天在海关码头所发生的衝突已经结束,如今这一处的口岸又重新开放。 告別了素云飞,並约定好下次见面寻到合適时间便一同前往海神岛。 海波东兄弟吃了个中午的便饭便重新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不知为何,一路上的人变得熙熙攘攘,街上的巡逻的守卫更是多了许多。 海关码头处 已经通过排队检查。 刚在海关码头旁边的物资中心採购货物,並向海鸥岛交了整整一枚金魂幣入关税的海波东正从一家海岛风格的服装店中走出。 海波东抱著给姐弟三人买的新衣物走到还在吃著美食广场香肠摊子上烤肠的刘秀身边。 看著自己弟弟这满脸的幸福溢出的画面,也是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阿秀,把储物魂导器给我。” “emmmm,锅。” 嚼嚼声从刘秀口中传出。 “哥,在椅子上。” “啊,我嘴巴和手好脏。” “全是油!” “哥,你自己拿。” 察觉自己嘴上和手上全是油的刘秀顾不得海波东,就向能洗手的地方跑去。 海波东亲眼目睹刘秀进了公共厕所,便將手上的衣物放进了椅子上的空间魂导器。 这里面还有早些时候他们二人採购好用於船上出行的大半数物资。 海波东本不想占这份便宜,毕竟单单素云飞给海波东观览自己魂师传承这一点就已经是很大的人情了。 他不想什么都靠著自己这位云飞兄给予,可千推万推还是拗不过素云飞说这是自己家里以前用过的不用白不用。 最后,素云飞发现海波东这人还是太较真。 素云飞也是乾脆心里一横,將这有著储物功能、与前世纳戒功效差不多的手环空间魂导器戴在了阿秀的手上。 如此,海波东兄弟住了一晚,便多了一副在这海神群岛来讲都极为稀缺的空间魂导器,名字叫——海之泪。 將海之泪手环魂导器戴在左手,在衣物中,海波东只挑选了两身自己再长大些后合適的衣袍。 弟弟除了几件新衣物,长大些后还能穿自己留下的,所以这次主要的衣服还是给姐姐泠鳶购买。 他的姐姐为家里付出了很多,向来节俭。 海波东成为了魂师,钱財便不再是问题。 便自己做主,参照印象中姐姐的身型买了好多件大致合身的衣物。 也大概占据了这些衣物的七成左右。 “成为了魂师,以后就不必开著船下海捕鱼了。” “该回家了,今天吃个团圆饭庆祝一下。” 海波东难得地露出了名为“幸福感”的笑容。 突然。 盖住了周边喧闹声与嘈杂声的哭声在海关口岸的检查站门口传出。 海波东抬头望去。 大多穿著与他们相同,一些衣衫襤褸的平头百姓似乎因为某些事情被点出排成一列。 他们在不停地挣脱,却在魂师守卫们的铁棒下挣扎一番无果后被按倒带走。 “今天开始好像都在查通关文牒和暂居证了。” “这些狗日的,哪怕没证渔民出海討口饭吃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又不是不给他们塞海鸥幣!” “唉,还是不太平。” “我听说啊....” 海波东听著前头两位中年大叔的谈话倒是大致清楚了是怎么回事。 这些被抓走的普通人大多没有通关文牒,也没有居住在转运区铁皮房子的“暂居证”。 以往他们无法证明身份时塞点小钱出海,海关魂师们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 如今,看这样子似乎是要打击这一块。 海波东在海上长大,也知道这行上的规矩。 这些人若是被带走,不出意外怕是连自己赖以生存的“黑船”都要被收缴。 熟悉的身影也在海波东的眼皮子底下出现,海波东快步走到了刘秀的身边。 皱起眉头,很不满意的讲道: “洗手出来了不要隨便乱逛。” “不要让我们担心你阿秀。” 海波东用严厉的口气说教道: “出门在外,如果今天换成姐姐,你这么乱跑,她身子骨不方便,你要她怎么找你?” “听清楚了吗,刘秀。” “你在看什么?” 刘秀扭过头,不知道为什么眼睛有些红。 有些失魂落魄的他待听清海波东的声音,看清海波东的脸后身体一震。 如同看到救星一般扯著海波东的手臂焦急地说道: “哥,你看那个。” 海波东將视线拉向了几米外的检查站。 一件件本还是新鲜的蔬菜瓜果被隨意地扔在了被不知多少双脚踩过的泥泞土地上。 那里,正在发生对於这个世界而言—— 有些残忍,却又微不足道,无足轻重的小事。 第十五章 蓝氏姐妹,尊贵与卑贱(给角色点点讚) 码头口岸 平民通道本就有很多运送当季水果蔬菜的车队。 老妇人更是其中再普通不过的小贩子家庭。 她们一家都是星罗人,她今年更是已经七十有五了。 今天,本和以往一样將这季度的水果带回去。 蓝父却因没有“通关文牒”的原因被带走,这也是为什么这次入关是由她这个垂垂老矣的老妇人露脸。 但在其身前的海关魂师看来。 人老不老,於他又有何干係。 他本来就烦。 原队长被废后,按照海鸥制度 本就有机会胜任海关副官的他却眼睁睁地被空降来的新队长顶替了名额。 这无止境的检查也让他这位自认为魂师之路尚未断绝,还有上进之心的自己越发心生厌恶。 直到排到这位老妇人,她说话断断续续,耳朵也好像不太好使,听不清楚。 这些,更是他心中的厌烦到达了顶峰。 “算了,我自己来。” “滚开。” 老妇人诚惶诚恐,但也只能照做。 她牵著两名留著蓝色短髮的幼童乖乖站在一旁。 守关魂师打量了眼前的果瓜车,搜查了一番。 动作不小,动静颇大。 他毫不在乎的將掀开篷子碍眼的那些翠绿青菜翻开丟在地上。 很多原先可供予他人食用的瓜果蔬菜一时之间滚得到处都是。 “轻点,慢点。” “大人,大人。” “行行好,行行好。” 老妇人本就年龄不小,见状情绪一上来身子直接晃了晃,咳嗽不止。 其身后,还有不少排队的人们见状,脸上多少都带著些恼火。 但又碍於眼前之人掌控了他们的“杀生”大权,却又没人敢说一个不好。 “奶奶...”老妇人身旁一名戴著兜帽、看不清脸的幼童直接哭了出来。 在斗罗大陆,普通人出门在外需要谨小慎微。 “不要动我奶奶好不好。” 她与姐姐的样貌自小就生得好看,粉雕玉琢。 为了安全考虑,蓝父就会將一些泥巴抹在她们脸上。 如今父亲被直接带走,奶奶又被大人刁难。 她真的好害怕。 “洛洛,不哭不哭。” 另外一名幼童也就是姐妹花的姐姐本还在照顾老妇人,可听到自己妹妹的哭声虽然心中也很难过害怕,但还是站了出来。 她的性格与天真活泼的洛洛不一样,素来沉静。 自小就以父亲为榜样的她,心理年龄也比妹妹大了几岁。 “姐姐来处理,姐姐想办法。” “照顾好奶奶。” 她蓝素素是双胞胎中的姐姐,那就理当要在奶奶和爸爸不在的时候照顾好妹妹。 可... 深吸口气,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看著海关魂师那位大人脸上的表情越发厌烦,蓝素素也不知道该如何能令这位大人满意。 她们,到底该怎么办? “不要再扔了,住手。” 这道稚嫩的孩童声打破了在场的平静,如同一道石子落进水池中掀起了浪花。 或许很小,但... 蓝素素的视线寻著声音的源头。 睁大眼睛。 那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男孩子,可不知为何那张脸却深深映入了她的眼帘。 只因为,他是在场之中唯一一位愿意站出来替她们发声的人。 发声的正是刘秀。 老妇人一家子被刁难的现状让他实在忍不了。 这种画面衝击著他的三观,平日海波东与姐姐的教诲也被拋在身后。 他要发声。 待看到守关魂师已经停止动作,无数双眼睛便集中在了他身上。 刘秀状著胆子,也挺著胸膛。 心中的气並没有泻下。 他气呼呼地说道: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一个老人家。” “岛主老爷爷喝茶的时候都是那么好一个人,是谁让你们这么欺负人的!” 此言一出,震惊四方。 甚至连漠不在乎,远在凉亭休息的另外两名守关魂师都將视线移动到了这个话语惊人的男孩子身上。 岛主老爷爷? 真的假的。 可这对守关魂师赵乐而言,却更是激起了他的不爽。 什么玩意? 他欺负人? 岛主老爷爷? 先是一愣的他,待看清刘秀的样子后隨即捧腹大笑起来,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一两个穿著破网袜、衣衫襤褸的渔民孩子竟然和自己顶嘴。 还一口一口岛主老爷爷,似乎这穷小孩还和老岛主喝过茶? 这跟路上遇到要饭的乞丐说自己是王室子弟,要他v50枚金魂幣封自己做海鸥岛主一样可笑。 赵乐將手中的长矛狠狠插进泥泞的土地上。 周身魂力微动,便是两道“一白、一黄”的魂环显现。 他对著刘秀恶狠狠地说道: “你是不是饿昏了,这般胡说八道。” “我记得你,通过检查不老老实实回你们的船上。” “现在还跑出来妨碍公务,好像我很欺负人似的。” “小屁孩,想为这个老太婆出头是吧?” 赵乐的眼光也是越发不善。 看著身旁的几个同僚正把目光往这边移动,他脸上也有些掛不住面子。 像刘秀这样的普通渔民孩子,生死不过他一句话的事,竟敢站出来顶撞他,真是有些倒反天罡了。 既然如此,爱出头是吧。 赵乐在心中给刘秀下了死刑,面露狰狞地说道: “小鬼,我记起来了。” “你通关时候有些不正常,我现在怀疑你是...” 嗯? 刘秀本被这位二环魂师的威压压得有些脸色发白的脸,此刻也露出了惊喜。 “我哥也是一名魂师!不怕你!” “刘秀,不要再说了。” “剩下的交给我。” 说话之人正是海波东。 在刘秀开口后,他知道自己一定要插手这件事了。 便先將海之泪中,给姐姐新买的一副更加舒坦,带著小垫子的轮椅拿了出来。 他先是让老妇人在上面歇歇。 看著两位孩童互相取暖的样子心中一嘆。 如此无妄之灾降临在一位老婆子和两位幼童身上,也让眼中多了几分怜惜。 海波东牵起蓝素素与蓝洛洛的小手,也並没遇到两位女孩子的挣脱。 就这样,径直走到了即將发难的赵乐面前。 海波东將自己魂力释放,以此抵消了这位海关魂师身上的淡淡威压。 “大人,家弟性格莽撞。” “无需和他一般见识。” 看著这位比自己高了一个胸膛的二魂魂师。 虽然对方並没有给海波东任何威胁感,但他想起素云飞的嘱咐。 压下了心中的不满。 深吸口气,他海波东何必与这种垃圾一般见识。 便抱著先礼后兵、息事寧人的心態。 又用以符合自己这个年纪的稚嫩声音向这位脸色不好的守关魂师说道: “大人,我先替家弟给您道歉。” “我们兄弟只是不忍粮食糟蹋,幼童哭泣。” “绝不会是故意跟您这位长辈顶嘴,还请高抬贵手。” “何况,您这般姿態確实是有些影响不好,海关通道若是因她们堵塞太久对您而言也不见得有多好。” “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海波东將利弊说了出来,话到三分留了情面。 可人不买帐。 “高抬贵手?” “影响不好?” 赵乐嗤笑一声。 抬脚就踩在滚到他脚边的萝卜上,清脆的卡嚓声混著泥水四溅飞起。 “你是什么东西,还教育起我来了。” 他一把揪住了海波东的衣领,其武魂海蝙蝠虚影在背后显现。 “你不会以为,我没有全力发动武魂,你就能与我作对了吧。” “这么久了。” “武魂不敢露,魂环也没有。” “你怕不是10级魂力不到。” “说起来也是可笑,现在连个魂环都没有的小卡拉米也敢多管閒事?” 上次武魂觉醒的窗口早已过了数月。 这么久了没有魂环,不就意味著这白髮小鬼不过只是个10级不到的废物罢了。 废物的资质加上一身渔民打扮,这样的人在海鸥岛上一抓也是一大把。 他再怎么样也是魂师家族出身,先天魂力4级如今已然高达二十二级的魂师强者。 “侥倖觉醒了武魂的穷小鬼,以为成为了魂师就能主持正义。” “可笑至极。” “何为对的,何为错的。” 赵乐將目光挪向队伍身后一望无际的海民们。 “你们,后面的都来说说。” “我赵乐,做错了吗?” “有没有人!” “站这两个贱民,都出来让我看看?” 刘秀性子本来就炸,被近乎侮辱过后本想开口反驳。 可不知为何,刘秀再听到赵乐的问题后却也將注意力拉扯了过去。 是啊,大家是怎么看的。 將头扭向队伍方向—— 刘秀发现,他们身后空无一人。 队伍最前列,两个閒谈的大叔低下了头颅不敢惹麻烦。 几个穿著华丽服饰的大抵是魂师或是旅客的男女站在路旁用手中的摺扇掩著嘴,她们似乎在笑海波东兄弟的不自量力。 笑海波东一个魂环都没有的10级不到的小卡拉米与连魂师都不是的刘秀惹祸上身,自不量力。 那些笑意很扎眼,充满了鄙夷和轻蔑。 刘秀对这些贵族魂师不感冒,泠鳶姐姐说过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他不在乎这些人是怎么看待他们的。 可他很失望。 对身后这些明明见证了这一切缘由的渔民们。 知道是对是错,却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的渔民们非常失望。 姐姐和哥哥常常说的“公理自在人心”。 在这个坏人面前显得非常无力和可笑。 没有人敢站出来为他们发声,哪怕自己的哥哥也是一名魂师。 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因为他们都不想惹祸上身。 可哥哥已经站出来了,这些人就连跟著发声都做不到吗?! 刘秀抿著嘴。 心中除了对自己给海波东惹了麻烦的歉意外,更多的是像浸湿了水的衣服一样难受。 某些心中的善良与美好,在现实面前被撕裂开来。 正在沉甸甸地坠落到深渊之中。 明明他们占理,却要像做错事的一方一样道歉隱忍。 哥哥也是一名魂师,却一口一个贱民遭人辱骂瞧不起。 怒火在胸膛里烧得噼啪作响,也烫得刘秀眼眶发酸。 “有了力量,才能不再被人欺辱。” 刘秀心中的某些枷锁似乎正在被打破。 “有了力量,才有公道。” 而二环魂师赵乐,依旧提著海波东的领口不放。 环顾四周。 赵乐很满意的看著后面鸦雀无声,甚至一时之间连嘈杂声都没有的队伍。 “白髮小子,喜欢出头的黑髮小鬼。” “看看吧。” “大家都认为我没错。” “我赵乐没错!” “不要以为侥倖凑钱觉醒了个路边武魂,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我比你强,我做的一切事情就是对的。” “你一个靠海討食的贱民,就该继续在海上飘著。” “什么东西,到我们海鸥討饭来了!” “还敢跟我顶嘴,贱种!” “此事我大度。” “跪下道歉就算了,现在。” “水果贩子一家恶意阻挠排队,这些人都需要带走审问。” “將这两个渔民孩子交给我。” 说著,赵乐便伸出手想將海波东左右手牵著的幼童带走。 一片雪花落在了他的鼻尖。 一阵突然的寒意让赵乐直接打了一哆嗦。 海波东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先前一直没有开口的他如今也有了出手的理由了。 这个傢伙,真是给脸不要脸。 找死。 “你怎么...” 不等对方再吐出半个脏字或疑问。 “刘秀,带上两个妹妹到一旁先。” 海波东没看蓝素素与蓝洛洛那张小脸上透出的震惊小表情。 他伸手反扣领头魂师的手腕,手骨巨大的吃痛让赵乐瞬间反应过来。 眼神也清晰了不少。 被这么小的孩子这么反握,他脸上更是掛不住了。 “你给我放手。” 可赵乐发现。 自己不管怎么用力手臂都无法挣脱这个少年的手。 这白髮小子,还真不是10级不到的小卡拉米? 可为什么会没有魂环? 海波东面无表情,要是知道了赵乐的想法也不会回答他的疑问。 海波东,仅仅只是用自己那二十级魂师的体魄与那来自斗之气九段所带来的远超同龄人的力量轻轻一攥。 便听得对方腕骨处传来几声脆裂的轻响。 伴隨著对方尖锐悽厉的惨叫和四周的一阵凉气。 海波东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抬脚便是一蹬。 將赵乐的膝盖踹成错位,让其跪在地上。 隨即,海波东便用自己那渔民搭配的脏脏草鞋一踏。 正如他將老婆婆的胡萝卜踩在脚下一样。 海波东將自己的草鞋踩在了他那张因痛苦而扭曲,並且十分丑陋的脸上。 赵乐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形势逆转了,但是他能明显感受到先前这个被他轻视的白髮男孩身上的浓郁杀意。 “等等,小鬼。” “饶了我...” 他將目光投向已经从凉亭一路小跑却又被人群自发堵著的其他海关魂师,有些无力地惨叫道: “大傢伙救命,救命。” 海波东思量著杀死海关魂师的代价自己是否能够承受。 可瞥了眼神色不对劲的刘秀。 海波东眼中的寒意也化为了赤裸裸的杀意。 “我不想惹麻烦。” “是你自己找死,逼我今天要见血。” 海波东本可以一脚跺下去见血。 將这个温热的脑袋如同西瓜一样碾碎,使得鲜红的汁液飞溅四射。 他没选择这样做。 在蓝素素与蓝洛洛眼前的海波东只是冷漠地说道: “孩子面前,我不好隨便杀人。” “今天我们一家也要团聚,也不適合见血。” “我不杀你。” “便让你用自己余生的日夜煎熬,来让你牢牢记住今日的跋扈。” “打从一开始你一直搞错了一件事。” “你我之间,我才是强者。” 第十六章 海关赔付,史莱克学子(求追读) 海波东的杀意和威胁让这个几乎没有出过岛的魂师终於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小子,动了我今天你绝对走不出这个地方你信不信!” “海鸥岛,我的同僚们绝不会放了你。” “呵。” 人贵就贵在自知之明。 “动了你,我也照样可以走出去。” 海波东淡淡的回道,轻轻用力踩在了他另外一只完好的手腕上。 隨之而来的便又是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 “就用你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一晚上的“歷经磨难”。 將海神三叉戟上的海神神力残留转化为自身斗气修为的海波东如今有了整整九口斗之气正储存在心穴中。 此刻,也伴隨著海波东的意志彻底沸腾。 现在的海波东,已然成为了一名斗之气九段巔峰强者。 海波东將再地上打滚,正抱著手腕不停抽搐的二环魂师提起。 用手按住了赵乐的脑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比你强,我所做的一切便是对的。” 凛冽的寒冰斗气从海波东的手臂迅速扩散。 其身后的海蝙蝠武魂虚影瞬间溃散。 无数寒气化作细微的冰粒,直入赵乐的脑中。 一条条细微神经被冻结。 小腿一蹬。 这个在普通人面前作威作福的魂师眼睛翻白。 “住手,小子。” “马上住手,放开他。” 阻拦去路的人群被魂师们动用魂力后瞬间清出了跳路,一名戴著鲜艷头盔的领头魂师见已经来不及了便只能大声喊道。 海波东听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手掌的寒意更加翻涌。 他的寒冰斗气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在这四肢僵硬,隨即马上晕厥过去的魂师体內四处游动。 所过之处,经脉与血液似要凝冻成冰渣。 赵乐的四肢和肌肉群更加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 其昏迷中都在痛苦,都在呻吟著。 这些,对海波东而言毫无意义。 他不是圣母,留其一命已是天恩。 海波东的眸子没有半点波澜。 直到那股刺骨的冰冷浸透了对方的每一寸血肉,赵乐那虚弱的呼吸都带著淡淡霜气时 海波东才缓缓的收敛斗气鬆开了手掌。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魂师隨即倒在地上。 海波东向那满脸怒意的领头魂师点了点头算是打声招呼。 隨后故作疑惑的语气说道: “怎么,你们也要对我们动手?” 看著四散的人群和將他们一老四小(蓝婆子、蓝素素、蓝洛洛、刘秀、海波东)包围的守卫魂师。 不再犹豫。 海波东便將马林岛主给与他们那块洁白玉牌从海之泪魂导器中取出。 那本想將海波东一行人扣下的几名守关魂师的目光瞬间死死的锁住在那块令牌上。 他们无一例外的停下了脚步。 一时之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好生滑稽。 领头魂师盯著令牌中那有些龙飞凤舞字样的“林”字更是眼皮子跳了好几下。 “这是?!” 在海鸥岛有不成文的规矩。 罗伯特城市官的职权含金量是毋庸置疑的。 在海鸥岛经营了数十年的罗伯特,已经隱隱成为了平民魂师的领军人物和招牌。 可这些权势在海鸥马家面前,便如同白纸一般脆弱。 海鸥家族就是海鸥岛的天! 领头魂师知道海鸥马家的成员基本都用自己的名字中的最后一字来命名自己的腰牌。 林字,也正是海鸥执政官,海鸥家族当家人。 那位常年闭关,他都没有见上过几面的魂斗罗强者的名字。 海波东与他手下的谈论他在凉亭中都看在眼里,如今的情形发展到现在直到这个令牌出现才让他清醒了过来。 这两个孩子,是真的认识岛主。 “怎么,马林老岛主的令牌都不认识了?” “叫你们长官来见我。” 海波东不管这些人想法如何,自顾自地叫上了刘秀来帮忙给这位不幸却又幸运的老婆子捡起其掉在地上的果瓜蔬菜。 一阵大风划过,吹落了蓝素素与蓝洛洛的兜帽。 两张被泥泞封印,却能从眉眼间看出是美人模子的清秀容顏暴露在眾人的视线中。 刘秀下意识看了过去,便与留著蓝色短髮的蓝素素对上眼。 浅蓝的瞳孔与黝黑的瞳孔对上。 风儿拂动著她的发梢,蓝素素从来没被一位同龄的男孩子这么盯过。 不由得脸红了起来,赶紧把头撇了过去。 隨后拉上自己的妹妹,也就是如今看著海波东正眼睛冒著金光与崇拜等等复杂心情的蓝洛洛也开始蹲在地上收拾残局。 刘秀呆呆地站在原地,心跳漏了半拍。 “阿秀,快来帮忙。” “是,哥。” 海波东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刘秀缓了过来拍了拍自己的脸。 隨后走到了两个女孩身旁,迅速加入了战场。 四小只,在一眾魂师面前捡著掉落的水果。 事態的发展曲折,变化多端终於隨著令牌的出现一锤定音! 守在周围的几个守卫魂师无疑露出迷茫的神情,互相对视后更是面面相覷。 “我要见你们长官!”这句话如同心魔一般疯狂生长。 在他们视线中 老队长得罪了贵人时候,那位贵人喊道要见长官。 然后老队长大抵就要在床上光荣的退休了! 如今,新队长来到。 怎的,此情此景怎么好像与前日如出一辙。 领头魂师不得不缓了过来,他如同头上被浇了一罐冷水身上抖动了一番。 又想到了今日事后的可怕后果更是浑身狠狠一颤。 他本来就非海关魂师,也是因为海关队长昨日得罪了紫珍珠王室,整个人都被废了至今昏迷不醒才通过关係提拔上来的。 如今,自己的手下竟然又得罪了一位贵人。 还是他们海鸥马家岛主大人的贵客?! 言语之中不敢再有任何威胁恼火。 所有的不满和气焰都瞬间收敛的一乾二净。 他凑到身旁的另一名海关魂师耳边,压低声音互相確认了一下的確没有看错。 “散了,都散了。” “把这个傢伙抬下去,醒了之后再让他给这位尊贵的客人赔罪!” 大声的指责,又小心翼翼的嘱咐了左右几句。 守关队长隨后快步走向正蹲在地上还在收拾这一片狼藉的海波东小声问候了两句。 “公子。” “贵人?” 看海波东没理他这副样子也不生气。 他顾不得其他,也学海波东一样蹲在地上。 下意识还想用魂力裹著手。 想了想,队长心里一横。 选择直接用自己那双白净的手开始往地上扒拉著,他也要一个一个捡起那些让他心生厌恶的沾满泥泞的瓜果。 掛著自己那双招牌的真诚笑容,海关队长面露微笑。 边满活著,边满脸諂媚的对海波东小声说道: “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尊贵的客人,您看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鄙人夏侯嬋,四十一级魂宗,武魂大白鯊。”(书友提供) “如今被任命为我海鸥岛海关口岸正队长,也是这片码头如今的直接负责人。” 夏侯嬋摘掉了插著鲜艷蓝色鸟类羽毛的头盔,低下头的同时也露出了脑壳上的地中海气貌。 “不知道公子,今日之行是何缘由闹得如此难看?” “若真是这不知死活的傢伙为难了公子您与弟弟一家,还有这...老奶奶一家。” 云层不再遮掩光芒,夏侯嬋那有些古板的脸被打上了一层圣光。 “我夏侯嬋,定当严惩不贷!” “维护正义,我等义不容辞!” 听著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语,海波东也顺著这个人的口气回答: “怎么不是刚刚那副样子了,你不打算把我抓起来了?” 海波东將最后一株蔬菜从地上捡了起来。 从阿秀手中的空间魂导器拿出一件还算乾净的抹布擦拭著。 海关大队长夏侯嬋看海波东这样子,也明白今天不是轻轻就能揭过去的。 “我等为海鸥马家办差,见令如见人。” “那么,大抵就是我手底下的魂师有眼无珠冒犯了您二位。” “这些,我一定在后续给您一个交代。” “令两位与这位老奶奶一家造成这些误会和困扰实属抱歉。” “是我夏侯嬋治下不严,再次向您二位道歉。” 这位海关大队长说著就要从腰间的袋子中取出了十枚金魂幣。 他巴不得想迅速递交到海波东手上並让他接受自己的歉意。 可又想了想今日情形,同僚也都在一旁看著自己。 若不能就此善了,今后但凡上头问罪起来。 海鸥岛,怕是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夏侯嬋那张有些病白的脸上依旧保持著微笑。 负手而立。 手掌里正是那十枚金魂幣,正紧紧攥在手心。 夏侯嬋忍著肉痛,取下自己腰间那一整袋装著上百枚满满当当的金魂幣袋子双手递交到海波东手上。 “这是小人的一点心意。” “还请您原谅,我等也是职责所在才造成了今日这些误会。” “今后,绝不再犯。” 海波东没有打开,但也掂量了一下钱袋子的重量。 也是算诚意满满,但还不够。 不够让海波东离开,不继续追究这件事情。 但海波东也清楚。 如果今日没有马林的令牌与背书,或许结局就是他与自己的弟弟要孤身抗衡一岛官方的力量。 海波东不是神,他需要发育的时间。 千里马也要吃好粮才能跑得更好更远。 魂师体系为了未来的上限暂时还不能去狩猎魂兽得到魂环,那么如今便只有在斗气体系方面才能有更多的成果。 “与姐姐见面后,便在船上闭关开始准备突破斗者吧。” 还在思索怎么处理眼前这位把姿態摆的很低的海关大队长夏侯嬋。 就在这时,两道带著清风徐徐的身影从旁侧走来。 其中一人身材修长魁梧,长相俊朗,留著一头赤红色的短髮。 他从腰间的空间魂导器中取出一瓶包装精美的药液递给了正在轮椅上歇息的老妇人。 隨后又一副有些爽朗的嗓门说道: “老人家,先喝点药顺顺气。” “这...” “年轻人,这怎么行呢。” 赤发男子笑道: “你不需要跟我客气什么,这些不值什么钱哈哈哈。” 老老子能察觉到今天似乎遇上了好几位贵人,自己也没什么值得人图的。 便直接接过药液小小饮了一口,咳嗽也果然缓解了不少。 脸上也有了些许红润学色。 “多谢,多谢你们。” 说著就想起身行礼道歉,却也被这赤发青年发现並第一时间拖著。 他这位老人家关切地说道: “婆婆,你別这样。” 两人中的另外一人已经站在了海波东身旁。 他皮肤白皙,气质温润儒雅。 长髮及腰的他与刘秀同样留著一头如墨黑髮。 但整个人气质却又有著不同於任何海岛魂师的那种古典美男的气质。 蓝素素与蓝洛洛依旧被海波东牵著手,除却对奶奶的心疼关心外。 他们两个人抬起自己的小脸,脸上都透露出对海波东的绝对信任。 海波东不知道这两个人什么来头,一时之间便也没表態。 在海波东的注视下,这黑长直青年与诚惶诚恐的海关大队长夏侯嬋进行短暂的交谈。 “你这...” “好吧,我明白。” 面露难色。 却又不得不低头点头拜谢的夏侯嬋便黑著脸,带著其他几位海关护卫暂时离开了此地。 “如此,便是皆大欢喜。” 黑长直青年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与赤发男子皆穿著一身史莱克外院五、六年级弟子的標准黑色校服,银色的史莱克校徽在日光下亮丽生辉。 他们皆是魂宗修为,也是此次史莱克海神群岛观光团的学生中岁数最大的两位。 气氛有些尷尬。 海波东静静地看著眼前这名男子那张有些俊秀的有些过分的脸。 没有率先说话,海波东就这样看著他。 互相对视了很久。 黑长直青年被海波东这八九岁大的少年那双天蓝色的眼眸看得心理直发毛,便不再对视。 他倒也清楚海波东大抵是想要自己给个解释。 “放心吧,我让他们离开自然是有我的道理,你不会吃亏的。” “我让他將前面我们学校的船上交易完,调给他们海关守卫的两幅品阶不低的空间魂导器以此作为他们的道歉礼物。” 空间魂导器? 海波东挑起眉头,这的確是让他有些惊讶了。 这些人一开始不出现,现在又跑出来的目的是什么? 身姿清雅飘逸的黑长直青年索性不再盯著海波东的眼睛看。 有些轻声细语又带著几分温柔地口气分析道: “海鸥岛公家的东西只要有正当理由调拨出去以此作为礼物对於他们而言並不算什么。” “千说万说,东西毕竟也不是自己出的。” “是公家的东西。” “这样也就不必让他本人出血掏钱引起其的不满。” “毕竟哪怕只是个小人物但也没准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把你们绊倒在地上。” 赤发青年则是叮嘱了几句老婆婆,也將手里剩下的药液罐子塞到了她的怀里后便也附和著说道: “公羊同学说的是,你与你弟弟毕竟还是在这海鸥岛生存。” “真得罪死了人家,怕也是不好。” “需知小鬼难缠的道理。” “两位,不知尊姓大名?” 海波东淡淡地问道。 “噢,还未自我介绍。” 黑髮青年恍然大悟。 这里毕竟不是大陆帝国境內。 这些地处蛮荒的海岛魂师不清楚他们胸前的校徽代表的含义也不难理解,从海神岛一路上行驶到这里他与陈子峰已经见怪不怪了。 黑长直青年便温声细语地开始自我介绍起来: “我叫公羊墨,武魂七彩龙,史莱克学院六年级学员。” “他是陈子峰,武魂追魂剑,史莱克学院五年级学员。” “我们二人与不远处的几位学弟们,正是来自我们斗罗大陆第一学院——史莱克学院。” “来此海鸥岛,不过旅学间。” “替二位与老奶奶善后,自是荣幸。” 第十七章 你们很棒!史莱克邀请 白日正高照。 一只乌鸦从天上飞过...... 嘎、嘎、嘎、 公羊墨观察著依旧平静的海波东,以及听到他们史莱克学院大名便身体一震、露出吃惊与崇拜等目光的另外三个小朋友,对比著二者的反应。 心中有些失落,微微一嘆。 但还是保持微笑与风度,十分儒雅地说道: “我们俩本是跟著学校院长和主任老师参加为期数月的海神群岛观光游玩活动。“ “海鸥岛,这座美丽繁华的岛屿城市便是我们史莱克船只的最后一站。” 公羊墨虽是男生,却生得极美。 唇红齿白,风神俊朗。 这些通常是帅哥才有的標籤,甚至他还曾被內院的师姐开玩笑说过,等他几年后到了18岁要是还单身。 他这样的小帅哥定然能在海神缘上艷惊四方,夺得在场女生最多的绣球。 不过,公羊墨却从未想过男女之事。 老婆和妻子这样的角色,家族会给他安排撮合最合適的人选。 爱情,对於他而言或许本就太过奢侈。 “方才也是见这几位海关魂师行事跋扈,本想出手。” “没想到你二位少年英雄的確有所依仗。” “若没有你们,怕是我们两个在远处也无暇注意到这里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陈子峰也点了点头,余光却在海波东和阿秀腰间的白色玉牌上稍作停留,便移开视线。 他比公羊墨还小一岁,但生得也算是玉树临风,剑眉星目。 依旧用自己那有些大大咧咧又豪迈的嗓门与姿態说道: “我们史莱克学院最看不惯的就是以大欺小,欺凌弱小。” 此话一出,更是博得了在场除却海波东外的小朋友的好感。 蓝洛洛眼冒金光,刘秀眼放异彩。 陈子峰嘴角噙著痞气的笑。 一波史莱克式宣言也让他眉头彻底舒展开来。 他本就对赵乐这类魂师不太看得起,口气中多少带著些不屑,继续说道: “就这种趋炎附势的傢伙,也就只会欺负可怜的平头老百姓。” 回过头,目光如炬地看向海波东四人。 应该说看向海波东的弟弟刘秀,毫不吝嗇地夸道: “小朋友,你是第一个站出来的吧。” “你真的很棒。” 海波东下意识瞥了自己的弟弟,看著他已经满眼星光,心中默默加上了对於刘秀未来这方面的教育和警示课程。 他这个弟弟,还是太容易给忽悠了。 有点傻,未来会吃大亏的。 可对刘秀而言,陈子峰的话真的如同封闭的密室中有人打开了一扇天窗一般重要。 毕竟,这也是除了自己的哥姐外第一次有人夸他干得对。 见此情形,公羊墨也是带著浅笑地夸奖道: “是的,你真的很棒小朋友。” 隨后看向海波东牵著的两名蓝素素蓝洛洛姐妹,也夸道: “你们也是,真的很勇敢噢。” 最后,炯炯有神的目光顺著两臂移向了面无表情的海波东。 “小弟弟特別是你,小小年纪就能轻鬆打败一名二十级魂师。” “我公羊墨在此,为天下所有正遭受不公待遇的孩子们,向你致敬。” 海波东点了点头,这么个大义帽子扣下来。 他也只能接下,所以呢。 海波东心中虽然饶有兴趣,但依旧脸上表情不变。 毕竟这位突然出现,却能从各种角度硬夸他们四个人的青年人来意不明。 既然他选择铺垫这么久,那海波东还真想知道。 这两人的目的是什么? 或许是天气炎热,或许是气氛到了。 公羊墨隨手从储物魂导器中抽出了一把羽扇,开始侃侃而谈道: “若是人人都能如你们兄弟一样,能为这天下所有不公之事发出自己的声音。” “只怕那时候,我们斗罗大陆乃至你们海神群岛才能真正的復兴起来。” “到时候,我想我们史莱克学院的每一位学子,想必都正在各自的岗位上为魂师界添砖加瓦。” “大家都会为魂师界的越发繁荣而感到骄傲和幸福。” “斗罗三国在我们史莱克学子以及诸位这帮年轻有为、主持正义公道的青年人的影响下,或许就不会再同室操戈。” “在我们大家的影响下日月帝国也將不再兴起刀兵,两大陆將携手共贏。” “孩子们,今日你们一定是对的,也值得我再次向你们致敬。” “或许,这也是我们史莱克学院万年来校训之一所说的——” “实力与责任相等,心灵与善良同行。” 陈子峰嘴角微微抽动,平常怎么没感觉公羊同学话这么密。 而且,这不是他最近一直在背诵的內院条例嘛... 严格来讲,陈子峰感觉他们史莱克学院最经典的校训还是—— “史莱克学院,只收怪物,不收普通人”。 公羊墨所说的这条內院条例的前提,也是专为了內院那群小怪物们正確三观成型而做的警示。 算了。 难得公羊同学见猎心喜。 若他真能靠嘴皮子將这位年纪轻轻,冰系?武魂品阶绝对不低的白髮男孩拐回史莱克。 那做回陪衬和捧哏,不拆他的台也没问题吧。 公羊墨依旧带著自豪感讲述著史莱克学院的光辉。 “我们史莱克...” “要知道,万年以前...” “所以,资质是其次!” “实力也是后天慢慢成长的。” “而我们史莱克学院,更看重心灵与善良。” 心灵、善良。 先不论蓝氏姐妹花早已被这一连串的信息轰炸得晕头转向,被夸得脸上更是娇滴滴地泛起红色。 阿秀瞪著大眼睛。 他用自己这一生看到过的最美的风景去想像著,这公羊墨大哥哥口中与他理念应当一样的学校。 维护正义,主持公道。 想必,这个学校也有很多与他一样志同道合的同伴。 心中正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刘秀。 “他刘秀,有点想上这个学校了。” 公羊墨依旧感慨著什么。 仰著头的他摆著pose,將目光看向天空。 只留下那有些孤傲,俊美的背影,让人忍不住一亲芳泽。 滴答,滴答,滴答。 远处,厕所的水龙头还在滴落著水滴。 公羊墨回过头来,装作手里有事的他便隨便调整一下,打理著自己头髮上的龙纹白玉髮簪的位置。 他知道冷场了。 也知道,他心中所中意的对象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偷偷瞥了眼白髮男孩,也就是海波东的表情。 心中一嘆。 费尽口舌,这个男孩还是辜负了他的一片真心。 所谓雪中送炭,要比锦上添花强得多的大道理,在经过漫长的人类社会的总结后自然还是极为正確的。 公羊墨就是可惜。 如果自己能早点看到这白髮少年有这一手运用自如的操作—— 能將冰系魂力(误会了)在人体內四处游走却又不危及性命,他绝对会第一时间救下蓝氏三人以多刷好感。 毕竟,在他看来,海波东那波操作。 也唯有顶级冰系武魂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一位顶级武魂魂师! 这样的人,未来铁板钉钉能进入內院,自己也將成为他的引路人。 (ps:为服务剧情设定这个时间点,还在外院的陈子峰与公羊墨並不知道內院有一位急需要冰系,水系武魂帮助镇压邪火的天才少女马小桃) 他很欣赏海波东。 也是越想越可惜,要是他们二人早点介入这个事情或许就能贏得这位让人琢磨不透的准小学弟的好感了。 可惜了,也是木头一个。 不过,其弟弟这个被叫做阿秀的黑髮男孩確实是毫无城府,倒是可以轻鬆拿捏。 既然哥哥不曾表示,那就继续对弟弟... 心中想法流转,但也按下不动。 公羊墨將头髮梳理好,簪子盘好。 便开始下一轮攻势。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仿佛发现了很不好的事情。 突然有些忧心忡忡地说道: “要我说,有些事情还是要早做打算。” “你们今日说一千,道一万也是得罪了一位四十级的魂宗官员。” “他今日碍於你们手中的令牌不敢发难,但你们之中终究只有一位小魂师。” “哥哥我呀,是真怕你们有危险。” “毕竟若那个坏人有心,他们完全可以在我们监督下,將调拨给你们赔礼道歉的那两个空间魂导器递交给你们。 “隨后,在我们离开这里后再从你们手中拿走。” “甚至...” “唉。” 摇了摇头,公羊墨很痛心疾首地说道: “可我们二人明日便要启程返回学院,这些推测终究还未发生。” “如今,我们两个也没有什么好的理由去插手这件事情...” 陈子峰安静做好自己的角色,他点了点头。 用颇为感慨的口气附和道: “要我说,若是你们是我们的师弟师妹。” “也是我们史莱克学院的一员该有多好。” “到时候,真有什么事情我陈子峰第一个不答应。” 话落,蓝素素与蓝洛洛还是很迷茫。 而刘秀,则是心中越发乱了起来。 是啊,令牌终究只是令牌。 我和哥哥,乃至於两个妹妹也不是史莱克学生。 终究要在这片大洋生活,他们一家短时间也离不开海鸥岛。 如果没有这两位好心大哥哥在,出现这些事情又该如何是好?? 阿秀小小的脑袋低了下来,神情也是愁了起来。 “没事,阿秀。” “我们一家,绝不会有事。” “哥保证。” 再摸了摸两个身高比他矮一头的女孩头髮。 “你们也一样,我们都会好好的。” 海波东终於开口了。 语气除却对弟弟妹妹的心疼外,更多的还是淡定。 这正是他心智的体现。 海波东默默听著这名叫公羊墨的史莱克学生的分析,听著其大谈治国治世的理念。 听著其对他们两家人的担忧。 他所说的內容自然不无可能。 海关魂师若是心中抱有怨恨,海鸥岛確实不能常待了。 这个公羊墨,未来不可估量。 海波东也確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他猜到了这两个史莱克学院的学生的意思。 无非就是看到自己这冰系斗气,误会了自己有品阶不低的冰系武魂,想要招揽自己... 这倒是麻烦了。 海波东並不愿意那么快的暴露自己与这个世界武魂体系外的功法所带来的效果。 他终究没有冰系武魂。 若真进入学院定然瞒不住这两个学长,更不好解释。 太天才,看来也不是件好事。 海波东想著这些天下来。 先是为自己觉醒武魂的素云飞,代表其姐夫海神殿向自己发出邀请。 隨后,又是误认为自己的这一手冰系斗气是什么顶级的冰系武魂的公羊墨二人代表史莱克学院向自己发出邀约。 “斗罗大陆第一学院史莱克学院。” “海神群岛海神传承所在的海神殿。” 史莱克的威名远扬,加上其隨便一名学生的心智都有这般成熟。 这让海波东心中天平反而有了些动摇。 那里,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魂师学院遍布这个世界。 自己前世所在的斗气大陆並没有什么学校学院势力。 更多的则是宗门或者宗族中的一对一,一对多私塾教育。 海波东也是看了书才知道。 原来大陆上竟然会有如繁星一般多的能够以班级,年级为单位组成的名为学校,学院的地方能为学生们传授魂师知识。 海波东再次思考自己一家前往史莱克的方案是否可行。 弟弟被这青年人说得心动不已,或许上学是个不错的选择。 姐姐,也时常瀏览一些描绘大陆各类风景的图绘。 或许可以凭藉这次的机会,他们一家与史莱克的船只一同跨过汪洋,前往大陆生活。 为了家人... 不过这些想法只是在脑中过了一遍,隨后便是哑然。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冰系武魂,若是去了反而適得其反。 他赌不起,也赌不起一家人会因为自己的秘密而受到牵连。 一条截然不同的体系,若是暴露定然掀起腥风血雨。 他海波东,弱小的自己將是暴风眼的中心。 史莱克的领导者是什么样的人,整个学校是否真如书上所说那般光明磊落。 是否能护住他,不对他动別的心思。 海波东赌不起,今天透露出冰系武魂的力量他暂时没有好的理由去解释力量的来源。 最起码自己,短时间內是绝不能以顶级冰系武魂天才的身份,加入史莱克。 自己拥有海神三叉戟武魂,何必去远在大陆上的斗罗三国境內,去加入一所他更加没底的学院。 海波东將史莱克学院打上了x,但还是將其排在了海鸥马家的前面。 史莱克,毕竟是史莱克。 .. 公羊墨如今的重心不再是海波东。 他睁著自己那双琥珀色的眼珠子,將自身所有的火力全部瞄准了刘秀。 至於蓝氏姐妹的存在,两个武魂都没觉醒的女孩在他心中並没那么重要。 史莱克,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隨便进的。 (原设定中,若无海波东一家人,蓝洛洛与蓝素素独自面对海关魂师刁难后的表现將让公羊墨等人决定插手,將他们一家带回史莱克城,並觉醒本体武魂头髮。最后与霍雨浩相遇触发主线) 公羊墨继续说道: “我们史莱克学院正常想要进入的流程颇为困难。” “大陆上,类似你们海鸥岛主这种城主级別的官员推荐信就会卡死相当多的平民魂师。” “加上后面骨龄测试,魂力测试等等...” “乃至於10枚金魂幣的报名费及后续费用才有报名的资格。” “最后经过全面评估的你们,才能成为我们史莱克的一名一年级新生。” 公羊墨正色道: “阿秀,你要知道。” “这些东西,对一个类似你们出身的普通魂师可谓难如登天。” “但对我而言,却不成问题。” 他与陈子峰对了一眼,看著陈子峰沉思后点头同意,便说道: “有我们二人的推荐和协助,阿秀。” “哪怕你觉醒的武魂很薄弱,就算你的先天魂力还只是个1级!” “我们都有办法让你进入到学院修炼。”(参考霍雨浩进唐门免试考核) “只因为你,就是那位我们史莱克学院一直在追求的心地善良的好孩子。” “阿秀,你愿意加入我们史莱克学院吗?” “你,愿意来我们史莱克城生活吗?” 第十八章 公羊墨心乱,海兽潮汐(6k二分一) 黄昏天已到。 不是所有青涩的告白和伸出的手,都能被对方接受和握紧。 也不是所有热切的邀约,都能被人答应。 夕阳把海面泼成一片金光,咸腥的风卷著浪沫,拍得码头的木桩嘎吱作响。 在得到海关大队长的道歉礼——那两份珍贵的空间魂导器后,海波东便带上有些念念不舍的阿秀与蓝家三人前往捕鱼船。 上船前的一刻。 再次婉拒公羊墨的好意的海波东一行人与这两位史莱克学子彻底告別。 公羊墨与陈子峰此刻正站在码头之上,两人都目视著海波东兄弟的动向,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捕鱼船上。 奇怪的是,两个人倒也没著急走。 一时无言。 唯有黄昏天空中迁徙的海鸥群,它们扇动著翅膀,朝著远方渐行渐远。 陈子峰心里自然是遗憾的,但却並没有多么失落。 这些对他而言,都是小事罢了。 魂力修炼,突破境界,加入內院,成为新一代的史莱克七怪才是大事。 他拍了拍公羊墨的肩膀,倒是日常调侃似的安慰上公羊墨: “墨,別这么失落嘛。” “这对兄弟的底细也不清楚。” “说白了,就是我俩联名推荐下这两人中,你想收买的那个弟弟也未必能通过学院的剩下考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霍雨浩:对对对对) “若其真没有过考核项目,到时候说出去你我总会招惹一些议论。” “开后门这些的话,终究不是什么美事好名声。” 公羊墨摇了摇头,他並不在意这些。 但他不怪陈子峰。 毕竟这个平民出身、拥有变异武魂“追魂剑”的木头,如何能懂自己的患得患失。 自己出身家族,拥有的更是辅助系中堪比七宝琉璃塔魂师的“彩虹龙”武魂。 可谓一生都养尊处优,风光无限。 这次他可是將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邀请给了这对他十分看好的小兄弟。 自己这自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却没有得到海波东的肯定回復。 又有谁能懂其中蕴含的感情呢。 他辜负了自己。 哭了。 “唉,也是我一时间心血来潮。” “子峰你说得对。” “我只是可惜。” “这么一位至少是顶级武魂打底,比我们同级不少学生都还要强大的冰系武魂魂师如此木头。”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答应,如此天赋不进入我们史莱克。” “如此选择不可谓明珠暗投,这个海波东大抵也会成为这大洋中的沧海遗珠。” 陈子峰皱起红眉。 他听不懂。 但大致知道公羊墨的纠结,便回道: “我知晓你一直都在邀请这位名叫海波东的弟弟刘秀来我们学院。” “目的无非就是哥哥会爱屋及一同来到斗罗大陆,你的想法无非就是將他们两都收入囊中,先带回史莱克城再说其他。” 已经出来逛了一天,陈子峰因长时间未进食,嗓门也有些乾涩。 他继续说道: “可,墨。” “这海波东从头到尾都对我们史莱克学院无感,而其又有此地海鸥马家的令牌。” “怕是早已加入了其麾下。” “何况顶级武魂罢了。” “你的彩虹龙是顶级武魂,我的追魂剑若先天魂力再爭气点,高个一两级那也是板上钉钉的顶级武魂。” “他们今日拒绝我们的邀请,是他们的损失。” “这是他们的命,他们自己选的路。” 拍了拍触景生情、情绪逐渐平復的公羊墨的肩膀。 陈子峰心中已经將海波东打上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標籤。 甚至决定以后不再去想这件小事了。 他转身离去,有些咋咋呼呼地吹著小曲抱著脑袋边走边说: “墨,我先回船了。” “太阳马上要下山,在这海上滯留的太久太久真是看够了这没意思的海景。” “明天启程回大陆,你不要呆太久。” 看著也渐渐远去的陈子峰,公羊墨无奈地摇了摇头。 是啊,他又何必为一个自断前程的渔民兄弟心烦。 可惜了,这么一位冰系顶级武魂却因为自己的自负自傲而拋弃了他们的橄欖枝。 “不加入史莱克学院,將是你们兄弟一生最后悔的决定。” 公羊墨下了定论,喃喃自语道。 脑海中已经想到了那位已经进入到內院学习有著“极致之冰”武魂的同学凌落宸。 这位天之娇女的上限將是这个名叫海波东的海魂师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而他公羊墨,待进入史莱克真正的核心內院的他,也將认识更多武魂强大的天才。 一个孤僻自傲的顶级魂师,在內院中也不过如此。 他公羊墨有更重要的任务与目標。 凭他这七彩龙武魂,他公羊墨未必不能成为下一代的史莱克七怪!(五年一届魂师大赛,霍雨浩是下下代) 只是... 公羊墨心中却泛起了一些涟漪和不解。 他想到了其他东西,將目光转向大海。 眺望著码头外那一望无际、也是他们来时路的大洋。 “这次的旅行確实太长了。” “这真的只是普通的海洋游学之旅吗?” “似乎从某一个时间开始,他们这一路上反而並不像游学。” 无论是从海神岛出来后更改了行程, 还是剿灭了一处海盗据点,学院的院长选择开启魂导器结界並大半个月不允许他们隨意下船走动, 还是其他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哪怕主任老师说了只是遇上了海上风暴不得已停留之类安定人心的话。 如今想想,这些不合理的地方已经让公羊墨感到了一阵阵不安。 “他们这艘名为『希望號』的史莱克舰船,” “似乎是在...躲避著什么?” ... 海岛司令部 海鸥军事区依旧灯火通明,哪怕已至夜晚,指挥中心的灯光依旧明亮,驱散著一切黑暗。 海神群岛地处斗罗大陆的热带气候区,一年几乎没有冬天。 但又由於海鸥岛所在的位置离极北冰原不远,晚上与白天的气温温差大的离谱。 城市官罗伯特今天不知为何光著膀子。 他上半身没穿衣服,露出的八块腹肌充满了荷尔蒙男人味。 身体的燥热也是由心中的烦闷引起的。 他注视著桌前那来自史莱克学院提供的新东西。 这高科技魂导器中,以海鸥家族本家精锐所组成的十支魂师小队正在移动。 执行侦察任务的是海鸥本家人,而这个命令来源於最高话事人—— 海鸥之主,88级敏攻系魂斗罗,马家族长马林。 罗伯特皱起眉头。 他继续观察著手下传上来的最新情报。 海鸥家族因为具有飞行能力,是天生的侦察兵。 但罗伯特心中却对马林此举產生了一些疑惑与不適感。 毕竟这位素有贤望,智慧越老越妖的海鸥老家主的行为太不正常了。 平日他都不捨得让自家人执行侦察任务,这次怎么捨得派出自己的血亲族人亲自执行这种危险的重要侦察任务。 罗伯特知道马林对传承了海鸥武魂的血亲魂师平日的態度。 那是宝贝的不得了。 如今高科技魂导器下的地图中。 海鸥小队这些大多在大陆留学回来,平日里在家族专心苦修或作为警戒部队守备军事区的海鸥本族人正以海鸥岛为起点。 以中心开花的方式四散而去。 如今的他们,正在以人力与魂导器结合的新方法,寻找史莱克学院口中那支正径直向他们而来的队伍。 寻找有著数头万年海魂兽,甚至由十万年海魂兽主导坐镇的海兽潮汐群所在的位置。 是的。 十万年海魂兽坐镇的兽群,自西北而来。 若是真的如同史莱克所提供的情报一样,海鸥岛或许將会从地图上抹去。 十万年海魂兽,多么陌生的词啊。 罗伯特自然希望是假的。 毕竟,不说海兽潮。 单是十万年海魂兽这样的海洋霸主个体,在汪洋大海的有利地形下,实力便直接对標人类94级甚至95级以上的超级斗罗! 哪怕是如今的神医斗罗吉影,也绝不是它的对手。 因为吉影的魂环配置是“黄、黄、紫、紫、黑、黑、黑、黑、黑”。 十万年魂环啊,是公认的正常魂师最佳魂环配置的最后一环。 不是每一个封號斗罗都能以此作为自己的第九魂环。 实力,背景,气运三者缺一不可。 只有三者皆备,才有可能获得一枚十万年魂环,成为超级斗罗之下的佼佼者。 吉影老人家,他没有十万年魂环,就失去了与海洋霸主单位交手的资格。 “若真是这般情况。” “有史莱克学院那两位老师中,与老岛主气息相近的那位院长老师在,他们海鸥岛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向紫珍珠王国发出求援信號,又向平日里有过交际的一些魂师家族求援后, 罗伯特依旧还在评估这场灾难的双方战力差距。 为此,他甚至还向远方的海神岛那不知为何闭关锁岛的海神殿也发了一份求援信。 罗伯特想了很久,最后还是释然了。 第十九章 周漪与帆羽,谜底揭露(求追读) 大洋之中。 如今尚未被新海神斩杀的十万年海魂兽。 即便实力稍弱,通常也不会是单独一只,而是以兽群的形式盘踞在某一处深海之中。 而那些往往孤身一兽,实力更加强大到不可思议的更高年份的海魂兽之皇若有心那也是能隨时裹挟驱使数以万计的海魂兽攻城攻岛。 (为简单划分也懒得取名,在海魂兽中划分十万年的海魂兽为xx王,而超过十万年作为一族的最强者为xx皇,划分不包含原著陆地魂兽,而是作为海洋魂兽额外设定) 自己確实是不能再做不切实际的白日梦了。 他是城市官,自己的每一分放鬆不在意都会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 身在海鸥岛,一切也在海鸥岛,他必须要为这个岛谋求一份稳妥之道。 他继续將心思放在手底下军官们传递上来的情报与海图位置上。 时间又过去了一刻钟。 十几支魂师小队已经遁出上百海里,却依旧无处可寻,毫无结果。 “罗伯特大人,老族长叫您立刻过去一趟。” 从天空中飞速下坠的白衣海鸥族人重重踏在地上,隨后对著指挥所內的罗伯特说道。 “好。”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罗伯特便快步赶到了马林所在的酒窖中。 马林此刻依旧淡定地提著一壶香气四溢的酒罐子在细细品尝著什么。 “老头子,我都急死了。” 罗伯特无暇顾及別的什么礼数,心中烦闷的他便单刀直入地直接问道: “你说,这史莱克学院所说的话真的能相信吗?” “虽然他们所拿出的文书不假,但仅凭他们的一家之言是不是太过严重了一些。” “我已在司令部坐镇了一天一夜,也未曾有任何一丝海兽潮汐的消息。” 马林放下了手中那还需要一些时日才能更加有醇厚香味的桂花酒。 他並没有选择马上回答罗伯特的话。 只是眯了眯自己那有些昏花却依旧锐利的老眼,抬头看著天花板。 又回想起了昨天早上的那一面。 海鸥近海。 在那名为希望號的史莱克舰船上。 一群穿著黄色衣服、佩戴著绿色小怪物校徽的史莱克学子和几个高年级同学,在两名老师。 亦或者是一对夫妻的带领下来到了站在他们甲板上看著他们的自己身前。 每一个人眼中都多少带有他们海魂师大多没有的天真浪漫。 仿佛一张张並未被社会大染缸抹黑的白纸。 那对夫妻中的男人尤其值得注意。 他脸部线条分明,留著短髮。 穿著一身短袖工装的他手臂上的肌肉如花岗岩般结实,加上那古铜色的皮肤使得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感。 这是一位魂斗罗强者,其气息让马林都感到有些深不可测,心中更是多了几分忌惮。 而女人则是黑髮如瀑。 她穿著一身贴身的紫金衣衫,肌肤细腻,相貌柔美。 主事之人是其中的女人。 她温顺地挽住男人的胳膊,用清脆的嗓音一字一句地郑重道出: “老人家,还请带我们去见你方海鸥岛上的封號斗罗强者。” “我们夫妻有要事相告。” “十万年海兽潮將至。” “那时,海鸥的天將倾覆。” “更將会无一人生还!” 回到现实。 “唉。” “罗伯特,你听著...” “昨天是我瞒你了。” “海兽潮的坐镇魂兽,是一头十万年的魔魂大白鯊。” “魔魂大白鯊一族啊。” 不管罗伯特是何反应,马林放下了手中的酒。 他將自己的安排和后手向这位副手城市官全盘托出。 罗伯特听后,攥紧了拳头。 但心中的奢望被击碎,他也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 “我明白了,我会儘早通知下去那几个大家族的。” “安排妻儿先行撤离。” 自己的妻儿是他的软肋,他也必须要先保全他们的生命安全。 可是... 伸出手,海鸥岛的一切仿佛要化作泡影消失。 罗伯特身子仿佛被抽乾了力气,坐在地上消化著马林提供的信息。 自言自语道: “若真是如您所说的,是那一支在海神岛环海棲息的魔魂大白鯊一族的王者。” “我们海鸥岛的未来,將何去何从?” ... 海鸥岛军港 这里並不对外开放,除却零零散散標誌著海鸥图文的船只在码头漂浮著外—— 便是一艘通体玄黑的巨大先进舰船屹立在码头上,正试图融入此刻的夜色之中。 史莱克的学子们,如今大多还在食堂吃著海鸥岛特供的地域美食。 在无名野岛上悬掛了大半月的他们,早就將船上那些美食吃腻了。 “学长,你今天胃口真不小。” “等等我,等等我嘛。” “今天这饭的味道为什么会这么...奇怪的香呢。” “味道真不错!” “应该是加了点海鸥本土的小料吧!” 哪怕是公羊墨、陈子峰二人,到了这个时间,再加上大家其乐融融的气氛。 也索性加入了这场名为——“消灭美食,最后一餐”的风捲残云的战爭中! 他们要为他们明日启航回学院前做最后的留恋。 船舱顶部,这里是从不允许普通学生隨意进出的位置。 一间不知所用的密室,一间大概是储存功能的储存室,一间工作室,一间船长室。 便是船舱顶层的大致规划。 此刻,船长室中的女人眼神凌厉。 她是周漪,为此次外院学子游览海神群岛风光的跟船隨队老师之一。 另外一人则为如今的魂导系一系掌舵人,也是外院的魂导系代院长,自己的合法丈夫,木头帆羽。 “师母,一切都已办妥。” “若没什么事,我先下去了。” “好。” 周漪欣慰地点了点头。 在得到眼前这位不知为何神情有些低落的“小菜头”办妥事情的答覆后。 周漪安慰了几句,让其早些下去准备明天接下来的一些事情。 船长室便又恢復了沉寂。 四下无人,周漪扭动著身躯回到座位上。 今日的穿搭是一袭正红色旗袍,臀部的饱满和贴合的面料將她那傲人的身躯勾勒得淋漓尽致。 也因旗袍的开衩开得极高,到了胯部的位置。 这使得翘著二郎腿的她不得不露出了白皙如玉的大腿,时常微微晃动也使得旗袍下那大腿根部的神秘区域若隱若现。 不知为何,心情大好的周漪甚至將自己那双黑底艷红的高跟鞋半托住,用自己那双涂抹了艷红指甲油的脚尖勾著。 可惜,这般撩人的美景却无人能够欣赏。 周漪打开抽屉翻找了一下,隨即挑起眉头。 她瞟了眼桌子后,从叠在桌面的诸多文件中抽取了一张用红笔圈出三艘登记在册船只的登记表。 那是一艘货轮,两艘样式不一的捕鱼船。 纸张上面的红色的记號依旧那般鲜明。 这张包含近日从海关入岸海鸥岛的所有船只信息的登记表,自然也是海鸥马家方面提供给他们的。 也是他们在当地补给和完成交易后的一些附赠品以及礼物。 所幸,海鸥马家並不在意她为何要一张纸。 他们这些海鸥的本地领主在得到了来自己方的確切信息,这会儿恐怕还是忙得不可开交。 也好,倒也替她省事了不少。 她漫步走到船长室的火炉旁。 纤长的手指轻轻一松,那张被做上了红色標记的纸张便直直地坠入了火海之中。 纸张如同飞蛾扑火一般逐渐化为了黑色的灰烬,转瞬即逝。 很快就消散在空气中,连一点痕跡都没能留下来。 周漪凝视著跳动的炉火,眼底掠过了几分疲惫,隨后转化为了庆幸。 毕竟,如今这些压得她心头沉甸甸的祸事马上就要结束了。 所有的危险也將由海鸥岛的本土强者接手,这些人为保护自己全岛安危与財產也定然会全力以赴。 如此,哪怕明天海兽潮汐到了,自然也有他们去替史莱克顶上这雷。 那十万年海魂兽魔魂大白鯊王的穷追不捨属实是让她这段时间心神不寧,险些就要把东西交了出去。 是啊,只要孩子们不出事,自己和丈夫帆羽不出事,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海鸥的兴亡,乃至於是否会因此覆灭也不是她该担心的事情。 周漪微微勾了勾唇角,冷峻的笑意里也是半点温度没有。 “要怪,就只怪你们海鸥家族没有一位顶天的封號斗罗强者。” “要怪,也要怪你的宝贝孙子,將我们带到这里。” 根本不需要什么心理建设,自始至终。 她周漪就没有半点负担。 於她而言、 除了史莱克外的一切,从来都不值一提。 她的温柔,她的体贴善良也是要看人的。 “待一切尘埃落定,帆羽也会理解我的。” “人啊就如水之舟一般,不进则退。” 周漪十分清楚,自己丈夫帆羽的性子並不在意这些职权,但她周漪在意。 在他这个木头面前,自己的確是个小女人。 可在外面面对学生时,她就是一位严厉的老师。 自己与丈夫都是平民出身,如今一条能够通天的路就在眼前。 只差一点,近在咫尺。 丰收的果实就在眼前,她周漪又怎么甘心不去尝试以此拖延。 甚至摆脱那十万年魔魂大白鯊王的追猎。 “三条诱饵,一座岛。” “足够了。” 那不知用途的密室內,隱隱约约有人愤怒不甘的嘶吼声响起。 而其旁边的储存室中。 一颗隱隱散发著白光的不明生物蛋也静静地躺在舒適的垫子上,似乎在指引著什么。 第二十章 温馨团聚,海波东下厨(六千1/3) 海港已入夜。 大厅之中 或许是海波东那註册魂师的身份海关得到了同步。 又或是他们今晚运气不错。 今夜明明没有熄灯,捕鱼船上甚至连如厕的地方也点上了烛火。 海波东一家却並没有被时常出现的贸易魂师突击上门,收取那些所谓的保护费、滯留费。 不过就算有恶客拜访、小鬼缠身, 海波东也答应了刘秀让他独自出手拿著令牌將那些“贸易魂师”客客气气地请走。 看著刘秀自从见过令牌的神威后便对其爱不释手。 海波东坐在沙发上吸吮著来自蓝婆子一家的新鲜果汁,见此情形也只能摇摇头哑笑著。 对他们一家而言,烛火和灯光的確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对海波东一家而言,烛火与灯光本是遥不可及的东西。 他们这小小的捕鱼船,还是第一次躋身灯火通明的行列,与那些曾让他们仰望的魂师船只並肩,用独属於自己的点点灯火,为这海港夜色添砖加瓦。 海波东在沙发上看著四周一副不同於往日的情形—— 此刻的船上,因蓝婆子一家的加入显得十分热闹。 蓝婆子老人家身体也算是好了些,如今正在厨房中与泠鳶姐榨著新鲜果汁; 蓝洛洛与蓝素素姐妹呢,也用清水將脸洗了乾净。 那两副十分有灵性的相同容貌却有著截然不同的气质属实让海波东一家子都颇为惊讶。 如果说蓝素素性子比较沉静,眉眼温柔柔和,带著理性与智慧。 那么妹妹蓝洛洛却可称得上灵动跳脱,一顰一笑都让人能感到身上那股娇俏可爱的劲。 两个小傢伙从一开始上船时的拘谨,到现在逐渐放下了戒备,陪著刘秀玩过家家、角色扮演之类的小游戏。 你追我赶,笑声清脆。 无忧无虑小孩子间的嬉闹让整个船上多了很多生机,蓝素素与洛洛也犹如两个小精灵一般给船上带来了许多欢乐。 这种感觉是海波东从未有过的。 说不上討厌,谈不上反感。 甚至有些温暖? 海波东说不上来这种感觉。 但在他心中,甚至多想这个时间能够多维持得久一些。 维持得再久一些。 “可惜她们俩终究要回去。” 目光幽幽,海波东回想临走前对海关大队长夏侯嬋的质询。 听其所说,这对双胞胎姐妹的父亲明日便会出狱。 大海茫茫,两家人怕是再难相见了。 “哥,我那个...” 刘秀的脸上不知为何多了几道红印,他的脸有些羞红却很兴奋。 见海波东盯著自己的脸,他更是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鼓起勇气想向海波东请一天假。 可还未开口,海波东便已明了。 摆了摆手说道: “去和小伙伴玩吧!” “今日的功课,便免了。” 往常到了这个时辰,海波东定会督促刘秀到臥室中勤勉识字、锤炼体魄。 毕竟六岁之前,正是魂师孩童打基础的关键。 提早认字读书,也是免得將来觉醒武魂后,被同龄人耻笑。 刘秀开心地走了,海波东却突然感到有些孤独感。 两世为人,很多事情也算看得明白,有了些自己的感悟。 一个人若在外人眼中孤苦伶仃,並不意味他就想天生享受孤独。 海波东是如此,萧炎是如此。 成为强者的那些人或许在回望少年时,也总会渴望有伙伴相伴。 海波东直接继承了前世的记忆,如果说真要有代价,便是失去了童心,失去了无忧无虑的资格。 这种感情说重要,也不重要。 所以,海波东並不希望自己的弟弟有一个不完美的童年。 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对自己的补偿。 何况自己奢求的並不多。 只愿刘秀、蓝洛洛、蓝素素三个孩子长大后,能记得这段短暂却温暖的相伴时光。 便足够了。 “阿东主厨,到你展现身手啦。” “来了。” 声音从厨房传来,打断了海波东的思绪,也让他伸展了下腰肩,从沙发上下来。 海波东走至厨房的主灶台,隨手繫上了素净的围裙。 细心观察下,那原先海波东刮鱼鳞时被鳞片划破的围裙粗布边,已经被心灵手巧的姐姐用裁缝功夫修补好了。 生活留下的破破烂烂,总会有母亲、父亲、爷爷奶奶、长姐长兄之类的人来缝缝补补。 灶台上,一把把擦得光鲜亮丽的刀具如同崭新的一般闪著银白色的刀芒。 它们正在安安静静地躺在木架上等待著来自“二代”的召唤。 二代刀影这种称呼不知从何而来,但曾经被姐姐如此戏称的海波东还是更愿意以“海大厨”的身份,为家人下厨。 一切准备就绪。 海波东俯身就向身侧的水桶中摸索,將从市场上被魂师渔夫宰杀的十年海鱼拿出。 为了保持鱼身的新鲜程度,海波东还用自己的冰系斗气所释放的寒气將其冻住,如今的鱼身上还带有薄薄一层冰皮。 当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时,便意味著水烧开了。 海波东暂且估量了一下里边的情况,又往锅里舀了两勺清冽的淡水补充。 最后从堆积在墙角的药材食材处抓了几把晒乾的枸杞、几片黄芪之类的辅材扔进水里同煮。 裊裊白雾,混著食材五香的淡香在船里散开。 最后,他隨手將这具应该有十年左右修为、布满荆棘的鱼头剁掉。 再將鱼身这鲜美肉质放入锅中煮沸,等待捞出的他嘴中也不忘嘱咐几句。 “泠鳶姐,我跟你讲的有利於你双腿恢復的手法和穴位,你要经常按按。” “阿秀,玩的时候注意尺度,不要搞过头了。” “更不要让两个妹妹们受伤。” “蓝婆婆,还有什么需要的请儘管说,今晚是个高兴日子还请不要客气。” 这些嘮叨话时常从海波东的嘴里说出。 但海波东却感觉怎么都说不完。 这样的生活没什么不好,也让海波东更珍惜这一世的家人,珍惜现在这样的小日子。 某种程度上,海波东並没有意识到。 冰皇海波东的冰,在他们面前不再冰冷。 第二十一章 不速之客,不愿更不忍(六千2/3) 大厅之中 泠鳶今天换上了弟弟给自己买的礼物。 米白微透的白丝袜在搭配上碎花茶色连衣裙后更显復古优雅。 长髮披肩,她整个人单单只是坐在椅子上,就如同旧画中走出来的人一样,尽显安静温婉的气质。 望著灶前正忙碌的海波东和与两个小朋友玩耍的刘秀。 泠鳶柔美的眼瞳里漾著融融暖意。 但似乎想到了什么。 眉眼微微疲倦,掠过一抹让他人难以察觉的悵惘。 “如果真如那个男孩所说...” “我们,真能安然无事吗?” 那件事,至今都让泠鳶歷歷在目。 整个人也越发失神。 其实,就在海波东他们回来之前, 这艘船还来过一个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头戴红色头巾、面色黝黑的少年,泠鳶第一眼便断定他不是海魂师,而是来自陆地的人。 少年介绍自己说他的名字叫和菜头,是来告诉自己一个坏消息。 其所说的话不过寥寥数语,可对她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 她们一家可能要直面魂兽,而这一切没得选。 泠鳶不理解,也不懂这些。 她只能攥紧衣袖,甚至哭花了脸哀求地问著这位和菜头魂师。 她哀求他,能不能给她两个弟弟一条生路,她泠鳶愿以死来换取两个弟弟的活。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对和菜头而言,看著眼前哭成泪人的女子,他沉默了许久。 他本是奉命而来,性格耿直的他也只想让这个姐姐做个明白鬼,待自己满足了她的心愿后,再让她好好准备师母设计的接下来的行动。 现在这么一闹,这样的场景竟然让他突然有些恍惚了。 此情此景,怎么有些熟悉... 和菜头想到了什么。 是的,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最不愿意揭开的伤痕——那名为日月太子的末路。 那是数年前的夜晚,火光四射,皇宫之中乱成一团。 一阵阵火花伴隨著刀光血影,还有惨叫声、嘶吼声。 躲在暗箱之中的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苦苦哀求士兵放过自己几个妹妹的母后死在他的眼前。 这些记忆是他心中的伤痕,眼前哭成泪人的身影也与母后重叠在了一块。 妈妈... 当时的她也是这样的吗?... 如今的自己,又和那般谋权篡位的刽子手有什么区別? 本来已经给自己建立了一套说服自己的理由的和菜头,此刻来自良心的谴责如同水坝坍塌般宣泄开来。 可师母的计策关乎到老师此行的最后一站,更关乎到史莱克学院魂导系的未来。 要知道,老师在海神阁的派系中孤立无援。 如今急需一位强有力且掌握实权的海神阁长老支持,才能支撑起魂导系日渐衰微的未来。 (ps本书为逻辑合理和服务剧情,填补设定仙琳儿与钱多多在这个时间点还未掌管魂导系,而是在之后的几年才意识到魂导器的重要性並大力支持直到霍雨浩加入。) 而他们此行的目的,也正是为了尝试换取地位最高的那位的点头支持。 因为也只有那位会因为自己的徒弟收了个有点棘手病症的徒孙而有所求。 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不折不扣地执行师母的命令。 至於师父... 男主內,女主外。 说的就是老师帆羽和师母周漪的关係。 恶魔的低语在和菜头耳边传出。 【对,这艘船的这些人也只不过是被隨手选中的牺牲品而已。】 【要怪就怪他们运气不好,怪就只怪他们驾驭著他的母国日月帝国的捕鱼船。】 【或许也是因为这样,才会被师母看了两眼就直接选中列为了三只诱饵船之一。】 他们只是运气不好。 而理智的声音也在告诉他。 资源划分,外院名额,魂导器预算... 他想到自己那专心科研,却又屡屡因经费不足而头撞南墙、遗憾终止研究的老师。。 这样的事情真的不该脏了他的眼睛,更不能让他知道。 或许也是因此,周漪才会选中了他来办这件事情。 因为师母知道。 他绝对不会背叛將自己从日月帝国的追杀中收留的老师,他的恩师帆羽。 良心的挣扎... 还不完的恩情... 和菜头鬱闷了。 他那与年纪不符的高个子身形倚靠在墙上。 小小年纪不学好的他又隨手点燃了一根雪茄抽了起来。 吐了口烟圈。 不知为何又拉了拉將自己的光头遮得严严实实的红色巾布。 和菜头开始动起了自己那久不思考的大脑。 这中间是否有什么,能够折中一点的处理方法? 时间过得很快,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他的眼光不知为何总是不自觉地贴向了那近乎哭晕过去的泠鳶。 和菜头的心竟然泛起了一种奇怪的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种感觉感到很奇妙。 但他知道自己绝不想让这位担忧自己的弟弟们的大姐姐再伤心难过和失望。 或许是因为,这个姐姐跟他妈妈的身影有些重叠起来吧。 和菜头脚踩厚底黑皮靴,大步走向倚靠在轮椅扶手上的泠鳶。 用他那有还没有声带变化的稚嫩声音安慰道: “大姐姐你。” “你別哭了好不好。” “嗯?” 隨即便是女子又一阵暴雨梨花一般的哭声。 和菜头看了看左右,他年纪小但是非常早熟。 也幸好自己是在私人空间里,不然怕不是会让人以为自己欺负了她。 他再怎么样也是当过帝国太子的人,年纪也比泠鳶小了一轮。 又怎么会是那种趁人之危、令他打心底厌恶的小人。 “我,我改变不了师...也就是我上头领导的想法。” “但。” 和菜头指了指天,隨后又用自己那带著空间魂导器戒指的手指头指向了自己。 盯著泠鳶那张绝美又令人怜惜的脸,缓缓开口道: “我一定会给你们准备一条生路的,用我老师交给我的技术和自己的实力。” 和菜头將自己腰间宽牛皮腰带上除去掛雪茄盒的另一侧的扳手拿起,看著泠鳶逐渐有光的眼睛说道: “而现在,我需要姐姐你的一点帮助。” “除了你们,还有其他两艘船的人需要我去救。” 第二十二章 海波东秘密,闭关破境(求追读求角色卡点讚) 幻沫消散 “姐,你在想什么?” 海波东用热布將盛满著鱼汤鱼肉的美食轻轻放到了餐桌前。 白色的汤汁还在微微晃荡,浮著的翠绿葱花与嫩白鱼片相映。 那一阵阵氤氳的热气混著鲜醇的香气,裊裊娜娜地漫了满室。 他对自己秘制的香料非常有自信,可姐姐从他这四五次端菜出来时,都在轮椅上静静地坐著默不作声。 他本以为姐姐是因为他们二人在外面逗留了一整天而担心,现在看来另有原因。 看著她这个样子,海波东不得不有些担忧道: “你,真没事吧?” “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泠鳶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我没事,我去叫他们来吃饭。” 转头的瞬间,悄悄抹去眼角的泪痕,便划动轮椅,去唤三个孩子。 海波东抿著嘴,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两世的灵魂和记忆叠加在一起,他还是认为自己摸不透女孩子到底在想什么。 姐姐一直待在船上,或许是孤独了。 又或者,是想起了自己那位素未谋面的母亲吧。 说起来,他两世下来都没体会过母爱是什么。 .. 六个人八道菜两道汤,在蓝婆子老人家提出的所谓饭钱的古老祈祷誓言后—— 海波东与蓝婆子一家便开始了晚饭。 时间很快,刘秀彻底吃饱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 非常满足地说道: “哥哥做的就是超好吃。” 又看了看蓝素素端著碗,细嚼慢咽的同时还偶尔抬手给身边的妹妹蓝洛洛夹一块瘦肉。 刘秀羡慕极了。 但似乎想到了什么。 那双乌黑的眼睛转了一溜圈,刘秀便用一种坏坏的,巴不得天下大乱的口气恶狠狠的说道: “姐,哥哥的厨艺明明是学你的,怎么不见得你以前有做这几道什么红烧狮子头给我吃。” 泠鳶拿著汤匙,轻轻吹了吹鱼汤送入自己碗內的同时回道: “你哥哥从小时候开始就比你懂事得多,自然在外面学出来的手艺也比你多。” 这话一说,看著蓝洛洛与蓝素素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的刘秀那是急得撅起嘴巴回道: “姐,不带你这样侮辱人的。” “老师都夸我识得字不少。” “不是,我真的识好多字。” 这番样子也是逗著在场的眾人开怀大笑,整个吃饭的气氛也活跃了不少。 “你呀你,多学学你哥哥他...” 泠鳶的话没能说完,目光陡然顿住。 目光立刻转向了正伸手收拾空碗的海波东身上。 是啊,自己的弟弟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 不,应该说是什么时候懂这么多东西。 一年多前开始不知从哪来的秘方用药浴调养自己的身体; 捕鱼时候的奇怪步法似乎颇有灵性; 还有那神奇手法,能让自己这残疾之身,从屡受海风便会发疼一整天的双腿,如今已经能尝试拄著拐杖行走。 加上这些闻所未闻的名菜...除了鱼汤外根本不是海神群岛这边的做法。 泠鳶从来没有怀疑过海波东,她也是今天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弟弟很不一样。 他就好像是个大人,是个长兄的角色。 从一两年前开始,她便一直承担著家中主人的角色,照顾著他们一家人。 无数的疑惑在心头泛滥。 本想立刻道出疑问的泠鳶话到嘴边也说不出来。 最后她没有问,而是选择相信弟弟。 海波东既然不愿提及,便一定有他的考量。 就像她一样,为了保护弟弟们,也有著自己必须独自承受的秘密。 她的弟弟海波东已经成为了一名7级魂师,再过半年刘秀也会武魂觉醒。 一门双魂师,这是她长久以来的心愿。 而她们一家的平安,更是她这辈子最希望看到的。 泠鳶心中默默向海神祈祷著。 “多想,一直这样下去。” “希望,后面一切顺利。” ... 时间很快就到了深夜,姐姐与阿秀大概也已经睡了过去。 而蓝婆子一家与海波东也將自己的臥室让了出来,供这些意外结缘的老少们休息。 他的身影出现在船舱底部的储物室,这里甚至还能闻到淡淡的海腥味。 海波东垂眉望著木桶之中那被大火熬煮后正不断翻涌的药浴,那被沸水裹挟著的青绿色药草汁正不断的翻滚著。 偶尔因为其中药材的某些变化而意外地溅起的小水珠都带著淡淡的萤光。 “差不多了。” 两道寒冰斗气將门口冻住確保不会有人看到接下来的少儿不宜画面。 海波东褪下衣物,整个人光著身子,確確切切地一丝不掛。 他静静地站在这与他大半个身子差不多高的木桶旁边,不为別的。 海波东正根据药浴浓度在计算著其中的一些药性彻底融合的时间。 自己已经嘱咐好了这几天姐姐与弟弟两人没有要紧事绝不能来打扰他的魂师修行。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东风,这就来了。 当最后一株早已看不清形状的药草沉入桶底,这药浴便染上了一抹淡淡的金色汁液。 这专门用於斗之气突破,经过海波东本土化的筑基聚气汤也大抵是完成了最后的升华变化,饱含的气息足以让每一位斗气体系修炼者都为之疯狂。 “海神神力残余,离安全线刚好也还剩一丝。” 结合海神三叉戟的天赋技能“信仰源泉”,在今日晚些时候也补充诞生了一丝精纯神力。 他九段斗之气的壁垒,乃至於斗之气十段的这中间的差距正好都需要这一丝神力作为提升斗之气境界的资粮。 “斗之气九段巔峰,该破镜了。” 九口斗之气轰然衝撞,壁垒应声崩碎。 下一刻,第十口冰系斗之气自海波东脸庞的太阳穴而出。 可这还不够,他今天就要连续破镜,直上斗者! 当吸收消化完海神神力,十口冰系斗之气如同十条冰蛇一般瞬间席捲整个储物室。 无论哪,无论是哪件家具物品都瞬间冻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冰层。 “斗者,掌斗气之基,去气旋纳于丹田心穴,是为斗气体系的修炼开端。” “而凝聚气旋,更是重中之重。” “我的未来,靠你了。” “我与你,意念合一。” 海波东闭上眼,內视己身。 这一缸筑基药浴,將成为他在这片新世界踏破桎梏的第一步。 第二十三章 踪跡难寻,素云飞打算(求追读) 隔日 海鸥出海办事厅 一尊巨型海鸥雕像立在占地广阔的平顶大楼顶端,姿態昂扬,似要乘风而起。 此地是海鸥岛独一份的官方出海口岸,专门接待未自备船只的游客购买船票出行。 此时,本该人山人海,旅客络绎不绝的办事厅却警备森严。 唯有零零星星在岛上有些身份的魂师们,才能通过外界的封锁来到此地办理出海手续。 没人知道为什么,但压抑的气氛却让人预感到些许不同寻常的味道。 素云飞也是凭藉自己海鸥礼堂外事负责人的身份顺利到达这里。 “小姐,我包下预定的“狼王號”游轮应该原定於现在就到海关码头的才对。” “为什么给收缴了?给我个解释。” 素云飞有些恼火。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今天本来正打算去找海波东他们,让他看看自己这游轮风光的布置,结果直接黄了。 在前台服务的小姐原本正漫不经心地整理著出海登记册,还寻思著中午去哪吃饭。 一听眼前这个打扮就是一贵族魂师的人竟然还是直接包下了一整艘船瞬间有了精神。 “不好意思,魂师大人。” 小姐虽是穿得再正经不过的蓝白色职业套裙,微微俯身,那掛著白鸥標誌的领口之下两个西瓜般大小的山峰沟壑隱隱约约的样子却十足养眼。 “我大概清楚您的问题,再次向您道歉。” “请稍等。” 小姐略带遗憾和歉意的向素云飞又重重道了个歉,素云飞看著这窈窕动人的身姿火气倒是没有一开始那么旺盛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魂师大人,这事我也是刚接到通知没多久。” 前台小姐把声音压得略低回道: “在今日出海的名册之中,您的那艘“狼王號”正在其中。” “按照海鸥制度,也因为您今天並未使用,您的船才会被我岛的军方魂师徵用。” 她將盖著海岛司令部大名的红头文件递给了素云飞,又將一袋满满当当的金魂幣袋子取出恭敬地递交到素云飞身前。 “本来是要派人第一时间上门告知您的,只是军务紧急,我们人手不足便还没来得及动身。” “这是这两日的租金钱,还请您收好。” 素云飞对这点钱並不感冒。 作为海鸥岛缴税魂师,素云飞自然知道出现突发情况船只会被徵收。 对於其他人而言,纵使是你不愿意,除非你的拳头有海鸥硬,不然就得理解並接受组织安排。 素云飞现在反而关注到了別的方面。 “被军方徵用和出海?” “海鸥岛的海域能有什么异动?” “具体是什么情况? “是海兽还是別的?” 看著露出疑惑和迟疑神情的前台小姐,素云飞清楚这不是她这个级別能知道的,便不再为难她。 灵机一动。 似乎是想到了某种可能,他的脸色瞬间大变。 “海波东他们的那艘风格鲜明的一副日月帝国装饰的捕鱼船今天路过的时候竟然也没见著。” “他们答应的好好的,一家三口更不可能隨意的不通知自己便离开这里。” “所以他们,也被徵调了?” 素云飞一掌拍向访问窗口。 將自己腰带上的海鸥令牌递交给这位前台小姐,有些焦急地说道: “我是海鸥礼堂的外事负责人,四十一级魂宗素云飞。” “小姐,將出海登记表拿给我看看。” “这...是大人。” 现在还早,如今也只有这一个方便服务魂师的窗口开著。 素云飞手上的自然就是今日零点开始登记的所有出入海船的记录。 快速掠过上面的资料。 有一批密密麻麻的船队於今早早些时候通过了海关码头向紫珍珠外海远去。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这些船的名字素云飞大多都见过。 其中有很多都是海鸥岛上赫赫有名的魂师强者和权贵们的豪华座驾。 这些让他都熟悉的名字竟然在同一时间陆陆续续的一次性离开了海鸥岛?! 这样子怎么这么像... 逃离和避难? 是什么样的原因会让他们这么急於离开? “小姐,今天这齣海的登记对比以往是正常的吗?” 素云飞正在快速地查阅著登记表並关切问道。 前台小姐扎著丸子头,秀眉微蹙地说道: “好像確实是有些不正常。” “大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前台小姐有些不安起来。 哪怕受限於眼界,也感觉到了其中的不正常。 素云飞见状,快速翻页用手指一行一行地去搜索“日月”两个字。 也终於找到了海波东的那一艘船。 “他们,真的离开了。” 素云飞通过刘秀知道海波东一家三口的名字。 待看到办理签名人是一个名叫“周漪”的人后,他的脸色也是彻底涨红了起来。 这个周漪的名字他不认识。 但在一艘名为“史莱克希望號”的签名人处也看到了周漪的大名。 好好好。 素云飞给气笑了。 这与家祖还是有些渊源的史莱克学院竟然截胡了他给姐夫介绍的板上钉钉的准海神殿少主海波东。 他为了稳妥,早早便飞鸽传书用最快的时间將海波东觉醒了海神三叉戟武魂的事情写信给了他的姐夫。 但如今,人无论什么原因走了,姐夫作为一名封號斗罗强者或许马上就会赶过来。 出了这样的乌龙,他都没办法交代了。 “史莱克。” 素云飞咬著牙,但隨即也反应过来。 “海鸥岛如今,是否正面临著某种危机?” 海兽浪潮? 黑海盗入侵? 日月帝国討伐? 还是海兽兽潮?! 如今海鸥官方既然借走了自己的船,那他素云飞必须得马上再寻一条船隨时准备出海。 无论即將发生什么,他素云飞都要马上做打算了。 看著前台小姐求助的目光,加上那副楚楚可怜的脸实在是我见怜惜。 素云飞沉下脸,好声说道: “大难將至,你若无去处便跟了我吧。” “有你的帮助,也好去寻新的船。” “海鸥这艘船,要翻了。” ... 古老的號角声吹动著,无数驻岛的魂师守卫和岛內的巡逻大队成员正在海岸线上驻扎。 海鸥岛身为海岛城市,自然有著极长的海岸线。 作为紫珍珠王国重要的交通枢纽城市。 地处紫珍珠海与日月帝国,天魂帝国和其他海神群岛诸岛的交匯处,海鸥群岛註册魂师与滯留魂师的数量依旧不在少数。 (地图可见书圈置顶) 岛內非海鸥岛註册魂师的魂师数量依旧占据绝大半,作为魂师的这些人也绝不是海鸥官方一句话就能让他们乖乖听命的。 考虑防备的需求和现实考量,才会有普通岛民组成的巡逻大队诞生。 这支队伍作为海鸥岛明面上的基层战力之一,自然也接过了海岸线的防备任务。 不同於往日的是—— 今日海岸线上的防备力量比平常强了不止十倍。 第二十四章 巡逻大队,海兽潮已至(角色卡点点讚) “全体都有,严阵以待。” “愿我海鸥,长盛不衰。” 罗伯特城市官的声音正通过岛上的广播设备向每一位驻守在各个警戒点的留守部队鼓舞士气,也是告慰辛苦。 听著广播,一名有些肥胖的守备人员不解地问道: “欸哥们,你知道我们今日这番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在被窝里睡得正香,就被魂师上司拉了过来,补充到这支队伍。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呀,你父亲是三十三级魂尊大人,难道也没得到任何消息吗?” “算了算了,我们小队马上就轮班回到大营了。” “可我听说,好像海关那边一大早便有好多艘船已经趁著夜色从码头出发跑了。” “啊,你是说他们走了?” “你没开玩笑吧,什么事情能让魂师大人们逃跑。” “额,我也就隨口一说。” 这些人样貌不一,但无一例外都是普通人。 他们都身著海岛风格的制式白甲,所谓的甲冑也只是护住了心口等重要部位,让人第一眼看过去就感觉轻薄敞亮。 所以这些护具的实际作用实在是令人担忧。 “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话之人显得有些紧张,咽了口唾沫,嘴巴又乾涩了起来。 现在的他唯有紧紧抓著手上那根黑色木矛才能给自己带来一些安全感。 “海神在上,海神保佑。” 心中默默祈祷。 如果作为单纯的居民区巡逻小队而言,他这根尖端嵌了一片寒光凛凛的铁片的木矛的確具备一定的杀伤力和威慑。 维护秩序,执行对渔民的抄船灭门的任务自然是足够。 可现在上头的魂师大人们竟然会突然要求他们到这海边上吹海风。 吹海风,还带武器,耳边不时的广播又莫名开始慰问鼓励? 这阵势,怎么有股赶鸭子上架的意思? 真不是要他们去跟海里面的恐怖魂兽们搏杀吧?? 要这样,他寧愿放下这份来之不易的铁饭碗,去魂师亲戚口中咋样都瞧不上的转运区做个苦力活得了。 最起码,不用杀海魂兽不是。 “队长,我我有事想说。” “重要的事情。” 队伍中,一个年纪颇小的青年伸出手颤颤巍巍地说道。 他口中的队长作为队伍內仅有的一名魂师,也自然就是在场人的主心骨。 作为临时的小队队长本不屑於听这些普通人的谈话,见有人特意叫自己便抬起了头。 转头看了一圈围向自己的小队成员,他的这些临时队员们每一个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了不安和恐惧。 魂师队长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帮海鸥岛民们是想要答案和离开这里。 直接发出警告: “在戒严时,不听上官指挥,隨意离开海岸线驻地者。” 扫视一圈,眼神也是冷了下来斩钉截铁地说道: “杀!” 撂下狠话,威慑四方。 魂师队长便继续闭目养神起来。 他正等待著姨丈大人的来信,好將自己赶紧调离这里。 离开这无论是海兽兽潮、帝国侵犯还是海盗掠夺都大概率会成为第一线的地方。 这等危急关头,好好保护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姨丈大人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他呀,誓死也要与姨丈大人共进退! “可是队长,我们这头的海岸线...” “那海的对头怎么好像有东西在游过来。” “打过来了,有什么东西打过来了。” 青年的声音越发恐惧。 他的全身打颤,好似用掉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石头旁。 不远处另外的警戒点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警报声,隨后他们这个方向的海岸线上的近百个警戒点也陆续响起了警报声。 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这一条海岸线上的警报点都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异常。 “什么鬼东西打过来了。” 语气颇为不屑,但魂师队长的行动却十分从心。 他的武魂是“望远木镜”,先天魂力虽然只有两级,但武魂的特殊性还是给他带来了一些便利。 待听清自己手下治安大队普通守卫的话后。 魂师队长第一时间开启武魂,並將其放置在了自己的眼前。 这样能增强了自己的视力,他將头扭向这个已经嚇尿的青年所指的方向—— 该怎么形容呢,像是一团团不断填满海面的黑色东西正在逐步地往他们这边蔓延开来。 “还是看不清晰。” “第一魂技,开眼。” 望远木镜的镜头翻转,白色的魂环光芒闪过。 镜头从原先他觉醒武魂后便能通过其望远功效观察远处风景的状態,变为可以透视一些未被魂力遮掩的物件,供魂师队长深度观察思考。 而那碧波万顷的海平面之下,万千隱秘风光的景色自然也尽在他的窥视之中。 镜头之中。 那些他一开始捉摸不透、出现在视线范围內的黑色东西,正赤裸裸地展现在他眼前。。 海平面下。 一片片形如残月的鯊鱼背鰭立於海面之上。 那些张著血盆大口的鯊鱼魂兽大多有著一身灰黑色的鯊皮,每一头身上覆著的一层层黑灰色鳞片似乎坚不可摧。 不时有著无数强大海兽巨尾狂摆,它们硬生生將原本波平浪静的海面搅得翻江倒海,所掀起的一阵阵滔天巨浪声势骇人。 在魂师队长眼中,那多种多样,五彩斑斕的鯊鱼类魂兽们数量如同无穷无尽。 他们正在往这边赶。 在他的视线中,无论是海平面上的那些气息恐怖的存在,还是深海中气息悠长的其他鯊鱼种魂兽,此时此刻都在快速摆动著鱼尾,裹挟著汹涌暗流前进。 隨后它们停下並开始匯聚一处,这些数不清的魂兽身影正搅动著海水急速旋转。 不过须臾之间,原本平静的海面之上竟隱隱凝成了一个小型漩涡。 漩涡中心更是变为了深黑色,一副暗流翻涌的样子,仿佛藏著能吞噬一切的深渊一般骇人。 漩涡还在不停地变大... 最后,魂师队长看到了深海之中露出了一双如漩涡中心一般大的血色眼睛,似乎饱含著怒火看向了他们海鸥岛的方向。 他的第二魂技名为“鑑別”,是意外猎杀了一头近两百年的海魂兽所出现的新奇技能。 在他的武魂窥视之下,那些魂兽所散发出来的光芒便是其所伴身的年份所在。 这双眼睛的主人绝对是一头十万年以上的海魂兽,那血腥的红色气息占据了他的视野,更让他险些喘不过气。 魂师队长瘫软地坐在椅子上,无神地回顾四周。 那些被海魂兽的消息直接嚇破胆的巡逻大队里的普通人同僚早已四散逃离,此刻警戒点的灯塔上唯有他一人独守。 “跑吧,兴许还能活下来。” 可现实是残酷的。 他们这里便是真正的第一线,那些凡人就算跑断了腿,难道还能找到一艘快艇离岛不成。 有气无力地拉响了自己这处警戒点的警报,作为这支巡逻小队唯一魂师的魂师队长没有选择无意义的逃跑。 他只是痴痴地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道。 “完了,都完了。”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我明明有的选啊。” “我这等人,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魂师队长情绪彻底奔溃。 曾听过前辈们说过海兽潮汐的恐怖的魂师队长的他已经放弃了无畏抵抗。 自己这区区两环魂师,如何能在这等浩劫的第一线活下去。 他能做的只是,静悄悄的在此等待自己生命的终结。 到那时海魂兽们,会將自己撕成什么样... 岛上的贵人大人们,究竟在做什么... 第二十五章 高贵象徵,周漪与帆羽(已精修) ... 在直衝海鸥岛的海兽潮汐群的相反方向近百海里外。 得到確切消息,早已行驶了数个时辰的一支有著近百艘各类帆船的舰队在此出没,浩浩荡荡。 这支舰队如同一座移动的海上行宫似的,正不急不忙地向紫珍珠外海的方向驶去。 一艘豪华的巨大游轮与数十艘体量稍小的商船和快艇落位在队伍的后方。 除却前面那来自紫珍珠王室所在的紫荆號为紫珍珠王室的专属座驾外。 其他船上的人大多为海鸥岛上的贵族与其他强大魂师的血亲。 他们在得到了来自罗伯特城市官的第一手消息后, 便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得焦头烂额。 十万年海魂兽加上其所引发牵动的海兽潮汐。 这两个词加在一块都足以让一位封號斗罗强者闻之色变。 何况他们这些大多依託家族底蕴才觉醒武魂、还没什么天资的低阶魂师。 好在,大陆闻名、代表正义的史莱克一方站了出来维持大局。 其学院的老师周漪因是帆羽的妻子而成为了史莱克一方的负责人。 周漪与海鸥岛上的魂师贵族们在达成了一系列不可告人的利益交换,皆大欢喜。 周漪代表史莱克学院在原则上同意。 实际行动上也愿意以嚮导的身份,为这些逃难贵族开闢一条全新的海路。 史莱克学院希望號將为这些舰船提供安全保障。 带著这些所谓“绝不能死”之人与自己船上的史莱克学生们全速向著安全海域破浪转移。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至今仍有贵族庆幸自己能早早得到消息並获得船票名额。 其中还有些人还开玩笑的將这视为一个人是否为“真贵族”的戏言。 將能不能与他们同时乘船撤走视为一个贵族魂师身份高低的门槛。 如今有些船上依旧如同往日一般歌舞昇平,不少穿著西装革履的人们喝著果汁在奢华宴会中谈笑风生,谈情说爱。 没有人在意海鸥岛的安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更无人过问起滯留在岛上正要面临十万年海兽兽潮的数十万岛民与平民魂师的性命。 所谓的故土情怀,同胞情谊,在他们眼中一文不值,远不及自身的安逸与利益重要。 战前逃亡,临阵脱逃。 这些在正常人眼中为人不齿的行为於他们而言並不是耻辱,而是一种高贵的证明。 拿到“船票”、提早安全离开等行动... 船上有相当一部分人堂而皇之的认为这些本就是身为贵族魂师,掌控著海鸥岛民生基建的权力阶级的该有的特权。 可笑吗,但这就是这个世道最残酷的面貌。 一个平民武魂觉醒,成为了魂师並不意味著你的身份能与他们並肩。 无数平民中唯有天资卓越者才配与他们同行,甚至成为伙伴。 古往今来,被牺牲的,往往都是那些最淳朴的人。 而他们,没得选。 船队正前方,希望號独自引领在前。 史莱克学院並没有在船只运行时候便能隱身的魂导器结界,也没有这方面的技术。 那日在无名小岛上被海鸥家族马昊意外撞见的魂导器结界的缺陷便是只能在固定地带才能布置。 如今的希望號在经过一天的休养保养后,裸露在外的船身重新刷上了新鲜黑漆。 整艘船都是以墨黑檀木为骨,数道泛著冷光的魂导器炮架在船舷的射击孔里,只是看著就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威严和危险。 这些都是来自史莱克魂导系所研发的先进魂导器大炮,每一发都价值千金。 当然实际的威力视是否击中目標而定。 在正常情况下这些魂导炮弹的確能给千年,甚至万年的魂兽造成不小的威胁。 如此海上力量,若是加入此刻正在严阵以待防备兽潮的海鸥岛防线的话。 或许会是一个极大的助力,足以振奋人心。 可史莱克並没有加入到保卫海鸥岛的战爭中,反而隨著时间的流逝整艘舰队的速度越发加快。 驾船之人如同要赶紧逃离一般似的,正在迫不及待地加速离开这座大抵即將沦为海魂兽乐园的海域。 要说不一样的地方。 那便是三艘形制各异的捕鱼船与货轮的船头正被粗礪的玄铁锁链牢牢拴住,失去了航行能力。 这些船正被拖拽在史莱克学院“希望號”的舰尾后面,船舷两侧也跟著不断溅起浑浊的浪花。 或许是时间到了,被切断绳索和铁链的那艘货轮便沉入水中,在帆羽的首徒和菜头的注视下脱离了队伍。 而另外两艘形態各异的捕鱼船则还是牢牢地捆在后面,等待著下一个位置的到来。 其中一艘明显是日月风格的捕鱼船,正是海波东姐弟三人的那一艘。 海波东一家所在的捕鱼船被周漪选中,也会在周漪的设计下以第三艘诱饵船的身份,將可能会出现的海兽追兵们引向別处。 .. 希望號上。 作为史莱克此次海神群岛游学的舰船,里边的布置自然是应有尽有。 船上蕴含了来自魂导系帆羽与其团队精心设计的诸多先进魂导器。 以民用科技的角度去与日月帝国的船只对比都不落下风。 此刻,那些本该身穿著黄色校服,佩戴著史莱克校徽的学生们在此危急时刻大多却诡异地躺在自己的臥室內睡著安稳的大觉。 公羊墨、陈子峰... 这些平日的史莱克学院的天之骄子们正一个个都安详地睡在软榻上。 有的学生还不时打著呼嚕,睡得十分的香甜。 和菜头从阴暗的角落中走出。 放下货轮,趁著空隙时间的他从甲板进入船体內部。 他拿著船长室配备的每个房间的钥匙,逐一核对,查看自己这些学长学弟的入眠情况。 最后確认了这些在昨日吃著美食的同时被下了一些安眠药的同学们的確陷入了深度沉睡。 和菜头总算是鬆了口气安心离去。 他將数十把钥匙揣在兜里,悄然地回到了顶层,也就是船长室所在的位置。 船长室內 壁炉里的柴火与往常一样烧得细碎,烧得噼啪作响。 但和菜头却敏锐地感觉到这里的气氛十分的不对劲。 两道凛冽如刀的目光,在他踏进门缝的剎那极快地扫过他,隨即又死死黏在彼此身上。 而地上破碎的花瓶残骸也能够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激烈的爭吵。 一切都有些不言而喻。 老师和师母吵架了。 第二十六章 八级魂飞弹,以死相逼(角色卡点点爱心) 和菜头心中默默得出了答案。 刚一抬头,目光便骤然凝住在了自己的师母身上。 那本该白净的脸颊上赫然印著一道通红的巴掌印,红肿的痕跡格外刺眼。 师母那双总是洞穿一切,时刻带著威严的眼眸此刻泛红无比,嘴角紧紧抿著似乎怎样都不肯低头。 “师母,老师。” “都是自家人,还请息怒。” 和菜头硬著头皮开口,准备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但打破气氛,那就得面临隨即而来的火山喷发! “你要我怎么息怒?” 帆羽大手狠狠拽了拽腰间的工装围裙扔在了皮质豪华沙发上。 那围裙边角还掛著没擦乾净的机油,自然是他泡在魂导工作室时的装束,也间接证明了就在刚刚他还在工作室內做著研究。 “我的周老师,你为什么擅作主张將我那还没有设计好,极为不稳定和危险的八级定向魂导器交给海鸥岛的老岛主马林。” 八级定向魂导器,是他帆羽目前正在闭门造车研究的课题。 而被周漪送出去的那一枚,更是其中被他推测杀伤力最大的魂导器炮弹。 可这个炮弹目前他也仅仅只是做出来了,勉强稳定住了特性没有爆炸。 更別谈想要找到合適的装载和发射装置,发射方式。 这些都还遥遥无期,尚在测试阶段。 如今能启动这枚炮弹並且能够如愿造成巨大杀伤力的方向也只有一个。 “马岛主他得用自己的性命...” 帆羽虽然仅仅与马林见过一面,但却对他印象並不差。 加上其所述在桂花酒一道颇有研究,侃侃而谈之中带著的不小的善意也算是让他交了一个志趣相同的朋友。 如今,朋友有难,他却浑然不知自己已经离开了海鸥岛数十海里开外。 若不是自己心血来潮,担心海兽潮汐的威胁想要出门一趟,怕是就要一直被周漪瞒著。 马林取走了八级定向魂导炮弹唯一的理由便是想要藉此利器重创那头一直追踪他们讯息的十万年魔魂大白鯊之王! 是啊,离开了隱蔽的魂导器结界,久久没有收到血脉牵引信息的魔魂大白鯊在重新得到了信息后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帆羽不敢想像若是让海鸥岛就这样直面遇上十万年魔魂大白鯊的后果。 无数人將沦为它的血食,海鸥岛海鸥城將在地图上被抹去,化为人间炼狱。 这样的事情,帆羽绝对无法接受。 纵使一定要將他们夫妻手上的那个东西交回魔魂大白鯊一族也没关係。 毕竟他实在是没脸去想明明是自己牵连了人家如今还灰溜溜走掉这种事。 千错万错,这场灾难说到底可是他们带来的啊! “周漪,你真是疯了。” 帆羽冷声说道。 他一把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套外出衣物准备马上赶往海鸥岛,看看情况。 “我必须去看看。” “和菜头,留下照顾你的师母。” “还有告诉我那枚魔魂大白鯊一族的蛋在哪?” “是,老师。” “蛋就在...” 和菜头张嘴正想说什么,却被周漪那近乎吃人的目光嚇住。 “和菜头,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情。” “马上下去。” “立刻!” “帆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天真??” “那枚魔魂大白鯊一族之皇生下的蛋孵化后的小魂兽何其重要,你不是不知道!” “就算是养到身旁,与凌落宸携手大概也能將內院那位天才少女马小桃那邪火凤凰的后遗症压制住一些。” “若是將这枚蛋食用並敷以汤药进行熬製,或许就能够彻底根除邪火,史莱克將收穫一位真正意义上的“极致之火”魂师!” 周漪眼中已经想到了未来的种种,言语中满是憧憬的味道。 “马小桃被治好后將成为內院的绝对核心,是下一代海神阁主的有力竞爭者。” “有著净化后的极致之火的她未来便是板上钉钉的95级超级斗罗。” “我甚至感觉她有著极限之资,她绝对有机会勘破98级,拥有踏入99级极限斗罗的能力。” “帆羽,醒醒吧。” “这件事完成后,武魂系的院长言少哲也將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他的老师我们的海神阁阁主穆恩大人更会承一份我们的情。” “到时候,无论是你所在的魂导系资源方面的调拨,还是我在外院的晋升之路也將会彻底无忧。” 帆羽能做到魂导系外院代院长这个位置,自然什么都明白。 他不是蠢货,不然也不会默认同意跟隨自己的妻子周漪,藉助这次希望號拜访海神群岛游览的途中同意妻子策划这样的一场窃取行动。 但影响了那么多人,是他帆羽绝对无法接受的。 他不得不想起那天。 若不是当初那个忽然闯入他们隱身魂导器结界的小子告诉自己,海鸥岛有一位封號斗罗“海鸥斗罗”是他的爷爷,让他感觉到时机已到並离开了结界... 结果闹了一个大乌龙,海鸥岛没有封號斗罗,又如何能与十万年海魂兽周旋。 帆羽后悔啊。 说真的,若是时间能够倒回,他寧可不要这枚蛋就此收手打住。 再如同无事发生一般,將学生们带回到学院继续默默等待海神阁方面阁老们对魂导器发展的探討与醒悟。 作为光荣的史莱克人,他绝不会將灾难带给无辜的岛民们。 造成这件事情的发生,他难辞其咎。 但事已至此,帆羽也无话可说。 帆羽回头看向和菜头,师徒间的默契让和菜头瞬间秒懂。 小手用力一扔。 和菜头就將那枚存放魔魂大白鯊蛋的房间钥匙扔到了帆羽手上。 见此。 夫妻同心,周漪又岂会不明白,绝美的容顏只是露出一丝惨笑。 他的丈夫,还是不听自己的。 那么... 周漪红著眼,咬著嘴唇。 细声说道: “你不许走,帆羽。” “我再次提醒你,十万年魔魂大白鯊意味著什么你不是不知道。” “它已经记住了你进入其族棲息地的气息了,你去了就是个活靶子,必死无疑。” “这次,你必须听我的。” “不然,我就在这自刎。” “死给你看你信不信。” 周漪將储物袋中一把闪著银光白芒的匕首抵在了自己修长的脖颈上。 “踏出这房间一步,我就去死。” 第二十七章 食君之禄,与家共存亡(求追读) 回到海鸥岛 来自海岸线上的警报声一直传到了整座岛屿的每个角落。 无数惊恐的岛民游客们不明所以,承平日子过久了的他们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整个岛上混乱无比,全无秩序。 恐慌瞬间炸开了锅。 人们疯狂地向海鸥岛的居民区、认为有强大魂师驻守的军事区,以及人跡罕至的核心森林区高峰和森林地带涌入。 无数岛民祈祷著自己所在之处不要被未知的危险发现和影响。 而靠近海关码头的人们,大多则是手持著自己的大件小件行李焦急上船。 镇守在每艘船上的护船魂师大多亮起魂环,黄紫相间的光晕和周身散发的气息十分扎眼,他们努力维持著仅有的一些秩序。 不时有魂师挥著手臂呵斥,將一些不守规矩的平民打落进码头海水中以此震慑周围的人。 可即便如此,攒动的人群还是你推我搡,踩著湿滑的木板也要上去。 每个人的脚步里都带著几分仓皇和对未来去向的恐慌迷茫。 有的船还没系牢缆绳就猛地开动,缆绳绷紧后“啪”地断裂,这种变化让甲板上的人大多尖叫著抓住栏杆,身体隨著船体的晃动剧烈摇晃。 自然也有倒霉蛋就如此掉进了海中不知死活。 无时无刻不在发生船与船之间相撞的事件,所造成的木屑飞溅得满地都是。 成百上千艘的舰船就这样从码头处出海。 他们在海鸥岛海关魂师的刻意放纵下快速驶离了海港,慌不择路的向四周扩散开来。 所有人都在想尽办法拼命甩开自己身后令人心悸的岛屿。 离开这个繁华了千年的海岛城市。 可他们不知道,海鸥岛所在的位置早已被一圈又一圈的海魂兽群逐渐包裹住。 那些潜藏在深海的海魂兽们正遵循著王者的呼唤,蓄势待发准备將这些逃难的人掀翻吃尽。 十万年海兽潮汐下,每一艘船都將要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 他们最好期待一下自己不要遇上强大海魂兽,不然结局往往都並不美好。 ... 城市官罗伯特的府邸早已空无一人。 罗伯特本人呢,如今正在自己海关附近的一处家中饮酒,神色有些低迷。 这与他在军事区指挥中心广播里那个激昂,动员全体官兵的形象截然不同。 他表现得十分沮丧。 应该说。 在得知这支海兽潮汐所引领的主体兽群並不是近日在海神群岛兴风作浪的鬼见愁章鱼一族,而是来自海神岛的魔魂大白鯊一族时—— 他就已经知道海鸥岛或许將迎来建城有史以来的灭顶之灾。 除却那些不知是否灭绝、大多为了躲避人类而早已远遁至南海之边人类尚未开发的深海中不见踪跡的十万年海魂兽。 (海神神器之一的瀚海乾坤罩出自南海蛮夷部落,后被天斗皇室收藏,再被唐三所得) 十万年的魔魂大白鯊的確有理由出现在紫珍珠海这一块。 而它的出现也意味著,哪怕是紫珍珠王国王室的那位神医斗罗吉影来到了海鸥岛,直面遇上都只能逃之夭夭,不敢有任何对抗之心。 只因为它是魔魂大白鯊一族。 数千年修为的个体即可抗衡普通的万年魂兽,在海洋魂兽中是绝对的霸主级的顶尖存在。 要只是千年、万年的魔魂大白鯊也就算了。 这种十万年修为的海魂兽又为何没被海神岛环形海的那位魔魂大白鯊女皇约束? 要知道,白鯊女皇是海神的坐骑。 更是海神岛环形海的守护者,魔魂大白鯊一族的绝对领袖。 有她在,此刻的它们族群应该遵守古老的契约,静静守护著远方的海神岛才对。 为何会出现在此? 它们又发了什么疯掀起海兽浪潮,企图覆灭断了他们海鸥岛所有人的生路? 海神岛,那自数千年前的一场与史莱克学院风波后便沉寂,近乎与世隔绝的海神殿又在里边充当什么样的角色? 没有人能回答罗伯特,罗伯特的心也乱糟糟的。 如同此刻海鸥岛近海处的海洋上空那因海洋气流变化而造成阴云遍布的天空一样糟糕。 他们海鸥岛如今的纸面力量不过一名魂斗罗强者,三名魂圣,若干位魂帝和几支魂王小队。 这样的配置又如何能度过这样的浩劫。 “老头子呀,老头子。” “还是你聪明。” “也是我笨,您明明一早就暗示过我了我却没有意识到。” “甚至还在幻想我们能不能顶住这次海兽潮汐。” “可顶不住也要顶啊。” 罗伯特坐在椅子上露出有些自嘲的笑容,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他所追求的一切,或许都要不復存在。 罗伯特用指尖摩挲著怀表冰冷的壳面,隨后咔擦一声將其弹开。 怀表壳底的照片映入眼帘,更让他有些铁汉柔情。 那是一张一家四口的合照。 女儿笑起来脸颊上的可爱梨涡,儿子成为魂师后的少年意气。 髮妻眼底盛著的温柔和自己站在中间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这些满满的幸福感都被定格在了咔嚓的那一个瞬间。 化为了这张寄託了他內心最柔软地方的照片。 “不过还好,爸爸也不蠢。” “虽然你们没有上马家人从一开始就借著探查名义外派躲灾的那十几支队伍。” “但好歹也是赶上了史莱克的船,应当能安全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罗伯特从政的这些年心智早已被磨礪出来,他心中其实也隱隱约约地猜到了什么。 “是史莱克,带来了这场灾难。” 史莱克学院,万年以前本为天斗帝国下属学院的他们自数千年前的日月帝国入侵战爭中借势独立。 说难听点,独立后的他们无非就是一个大號的海鸥岛。 一个自我割据,不纳贡却又不立国,儼然成了一副国中之国的顶尖势力。 这样的势力本该在大陆中角逐,也本该不会关注他们这片偏僻之地。 如今他们的舰船却那么巧合,又那么“好心”地跑来提醒他们。 甚至还知道这次兽潮是由魔魂大白鯊一族引发的。 连他一个本土人都不知道,他们又凭什么知道? 也就只有这个理由了。 呵。 但事已至此,也只有全盘接受。 “超威,维多利亚...” “你们要多听听妈妈的话,回到娘家去好好生活。” “走远点好,走远点好。” “是爸爸不好。” 眼眶的热泪用手抹去,又將怀表轻轻收入口袋。 想了想还是取出来,罗伯特又把怀表放到了腰间的空间魂导器中才感到安全。 他起身走向了更衣室。 脱下了自己身为城市官那有些精美的华服礼服,將自己早些年那件伤痕累累的蓝色战甲穿戴好,又用自己粗厚的手掌擦拭著那传承已久,被歷任城市官用於祭祀典礼的红缨头盔。 迷茫和愧疚的神色从他眼中慢慢消散。 取而代之的则是如同磐石般的坚定。 他还年轻,甚至可以试著在八十岁之前衝击封號斗罗。 马林也曾建议他走,走得越远越好,但罗伯特不打算逃避。 “食君之禄,为岛而战。” “无非此身葬海,何惧一死。” 他的一生都奉献给了海鸥岛。 他的事业也在海鸥岛上,他的一切都跟海鸥岛密切相关。 他,要与海鸥岛,他的家共存亡。 第二十八章 海兽潮发动,金龙鱼变(角色卡点点讚)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罗伯特全副武装来到了最前线。 “罗伯特,你能来很好。” “你我今天,便共赴国难。” “好!” 罗伯特沉声回道。 马林岛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大海的资源自然是无穷无尽,但海岛的资源却极为有限。 他与这位被自己一手培养,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的城市官在其成为魂圣之后便因为家族与平民魂师方面的资源分配多有摩擦。 不论是他这位家族出身的魂师成就魂斗罗,还是罗伯特这位平民出身的魂师成为魂圣。 他们都是自己人生中的主角,有著道不尽的属於他们自己的故事。 这些都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 如今共赴国难,一致对外。 已经有些疏远的马林与罗伯特两者之间的距离也拉近了不少。 “马老,我...” 罗伯特本还想说些什么。 但海的那边所出现的变化却让二人都將注意力重新拉到了那边。 “老头子,那是什么?” 马林没有马上回答。 感受著深海之中给予自己巨大压力的力量已经达到了某个峰值。 马林紧紧凝视著那已经足以抵得上小半个海鸥岛面积的巨大漩涡,沉声回道: “这是魔鯊漩涡。” “它们,终於要来了。” 漩涡之上 厚重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海平面上,像是被谁打翻的墨汁显得越发深稠。 吼!!! 直到这一时刻。 一声来自万米海沟之底,饱含著对人类的怒火直衝而上。 叫声所携带的动静震得海面翻涌,將巨浪全部推平成水波纹向外散去。 这声兽吼声,让海鸥岛前线所有魂师都神色大变。 海岸线近处各个巡逻大队的警戒点,身为普通人的他们更是个个手脚发软,眼冒金星。 瞬息之间,海渊沸腾。 无数海洋魂兽不再受到任何血脉约束,倾巢而出! 两棲魂兽种成为了先锋部队冲向岛屿。 作为能够登录作战的海洋魂兽,它们无比期待地冲向岸边,直扑海鸥岛各处布防的海岸线。 这些魂兽大多红著眼,在高等血脉的操控下,它们將要去撕碎这片岛屿上的人族魂师! 而人类,也不会任其宰割。 “开炮!开炮!!” “把老子的义大利炮台上来!!” “妈了个蛋的!” “有什么好怕的,给我乾死它们!!” 这副场景在无数单位的作战中心出现。 一位位军官怒砸桌面,发出一道道怒吼的命令。 无数被搭载了武器的船只军舰伴隨著岛上的炮火,也开始向急速驰来的两棲魂兽兽群先锋发动了攻击。 百舰齐发,火力覆盖。 传统黑铁火炮带来的硝烟与先进的魂导器炮那一阵阵红色的雷射搅和在战场中,射入进海兽群中的它们杀伤一片又一片。 那些低阶魂师乃至於普通人绝对破不开的鳞甲防御在人类先进的炮火覆盖面前脆弱无比,无数海魂兽被炸的血肉模糊。 海水蒸发,不知多少海魂兽化为焦炭尸体如同垃圾一般沉入浅海的海底之中。 炮火的轰鸣声越发震耳欲聋,密集的炮火打下去更是振奋人心。 加上海鸥岛富有,数代人的积累一时之间必然是顶得住这样烧钱的炮仗。 罗伯特见状,直接拔出腰间的利刃向上挥出。 他向身后没有后顾之忧的魂师们喊道: “这是你死我活的战爭。” “我是城市官罗伯特,各位同僚们,我与马林老岛主一直都在大家身边。” “我们没有逃,更不会拋弃海鸥岛。” “今天,可恶的海魂兽中的王者没有遵守古老的契约,企图將我们的家园化为废土,將我们的一切化为尘土。” “为了海鸥岛,將这些海魂兽驱除出去!” “让他们知道,到底谁才是这片大海真正的主人!” “杀!” 低空之中,罗伯特身先士卒加入到了一处战场。 坠入浅滩,將魂力全部倾泻。 仅仅只是落地的一瞬间,罗伯特就生生震死了一些百年海魂兽。 他踩在一头潮汐螃蟹开裂的躯体上,启动了他的高级武魂“金龙鱼”。 金龙鱼有著极其细微的金龙血脉,在大洋之中更是光凭气势就能將一些普通海魂兽镇住。 可它们的表现却又和罗伯特想的不一样,哪怕神色畏惧,哪怕受到血脉压制。 它们並没有停下脚步,似乎是被深海中的意识气息所影响,依旧红著眼继续自杀式的向陆地深处走去。 见状,罗伯特挑起粗眉,心中也是恼火起来。 “妈蛋,你们怕它,就不怕我。” “第七魂技——” “武魂真身,金龙鱼变。” 话音落下的剎那,金色霞光骤然从罗伯特体內爆发。 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金鳞,双手化为金色利刃抬手便將企图用身体卷死自己的千年冰海蛇斩成两段。 隨手一击,金色的光束又將不远处一名险些被腰斩的守卫魂师救下。 罗伯特双手高举天空。 两道金色魂力鞭子又將数十头想要登陆的海魂兽抽回到海里,掀起了阵阵巨大浪花。 这还远远不够。 “第五魂技,金鳞裂斩!” 雄厚的魂力凝於胸膛,罗伯特將手中的利刃插了进去却没有任何伤口。 將剑从胸口拔出,剑身附上了带著隱隱龙威的魂力。 罗伯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劈出! “都给我去死。” 一道数百米的金色水刃將直线方向上的所有海魂兽通通斩碎。 武魂真身状態下的魂圣每一击都散发著足以轻易灭杀千年魂兽的绝对力量。 此刻的罗伯特,正如一名史诗中走出的魂师强者正在与这些登陆深入的魂兽廝杀著。 隨著炮火覆盖和其他高阶魂师的加入,海兽先锋大多被阻拦了下来。 人类的死伤也是不计其数。 有人被章鱼触手拖入深海,眾海兽围住,转瞬化作血沫和血食。 有人魂力耗尽,仍死死抱著海兽的头颅死死不愿让其再往岛內走去。 有飞行武魂魂师甚至刚落地就被巨浪拍碎肋骨,却咬著牙也要將匕首狠狠扎进一头海魂兽的眼窝之中最后才断了气。 人类魂师的魂环光芒不断亮起,无数魂师的怒吼与数不清的海魂兽的咆哮声震碎了云层。 鲜血染红了海岸,血海无边。 很多人早已杀红了眼,早已有了觉悟。 他们的牺牲,也是在为自己这一方的强大魂师爭取时间。 第二十九章 碧海灵鸥,大白鯊之王(七千1/3) 挥动的翅膀从云海中穿梭。 老岛主马林没有加入守岛防线,也没有去鼓舞士气。 作为海鸥岛战力最强者的他选择隱匿自身行踪,在高空之中快速向海外遁去。 “决定这场天灾走向的,並不是岛上的小伙子们无谓的牺牲。” “而是它。” “我必须要找到它。” 马林在心中默默念叨著。 他清楚地明白现在海岸线上的战斗绝不是此次海鸥岛危机的关键。 擒贼先擒王! 那头指挥著这次海兽潮汐的十万年魔魂大白鯊之王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马林俯视著无边无际的海兽潮。 其主体族群魔魂大白鯊一族在整个兽潮中数量仅仅只是不起眼的一小部分,让马林诧异的则是数量稀少的它们並没有和別的其他鯊鱼种拱卫在魔魂大白鯊之王旁边。 而是化作漩涡中的推力,正在推进兽潮,製造一场足以吞噬整个海鸥岛的巨大灾难。 “按照周漪所说,魔魂大白鯊一族有操控海水方面的极强天赋。” “十万年的魔魂大白鯊王更是能开启天赋“魔鯊领域”,领域彻底施展就能协同万千海魂兽托起滔天巨浪淹没岛屿。” 马林深知,此刻的它正是要製造一场足以能够將整座海鸥岛从斗罗海图中抹去的超大漩涡。” “如此隱秘,史莱克,周漪。” 马林在酒窖中时,便察觉到了周漪的不对劲。 其对於魔魂大白鯊的诸多天赋和隱秘实在太过了解。 纵使你是史莱克学院的老师,也不应该了解得这么细致。 他已清楚,也就只能是他们了。 造成他们海鸥岛遭受这无妄之灾又將他们当作了挡箭牌的史莱克就是这一切的推手。 可他们又是凭何做到,又为了什么目的要引发这样的灾难? 待他猜到这一切,他又何尝不想当场对史莱克那对夫妻爆发。 可他们毕竟是史莱克啊,自己的孙子又在他们的手上。 美名其曰帮忙“照顾”修养却又不肯放回来... 成为海鸥之主的自己,多久没有这般无力... 终究是自己进阶无望。。 若他是封號斗罗,若自己突破90级成就封號斗罗之尊... 史莱克... 攥紧了拳头,马林的心正在滴血。 每拖一秒,不知有多少人会被夺去性命。 他最后鬆开了拳头,他知道老泪纵横也改变不了现状。 如今自己,唯有重创杀死那头十万年海魂兽才能为家乡海鸥岛博得渺茫的生机。 加快飞行速度的马林距离漩涡越来越近,他已接近那已经足以覆盖大半海鸥岛的漩涡中心。 隨之而来的便是一道道冲天的水柱向他袭来。 每一击都蕴含著让一名魂王强者都不敢直面面对的力量。 看来到这是藏不下去了。 马林苍老的脸庞上看不清神情。 身经百战的他身后那两对快速扇动的翅膀开始发生形態变化。 那本该洁白的羽毛泛出银色的光泽,无数羽毛变为了足以轻鬆突破万年魂兽的无双铁翼。 “一鼓作气,冲入漩涡,再直面它。” 定计,慑人的精光从马林的眼中闪出。 88级魂力全力倾泻,他不再隱藏气息。 魂斗罗级別的他选择暴露在漩涡中心的同时,自身的魂力强度正在不断提升,直至巔峰。 而天,就此黑了。 游动在漩涡中的海魂兽迷离地抬起了头颅。 眼瞳中满是那只张开了巨大双翅,似乎能將自己这一处海洋天空全部遮蔽的银色海鸥虚影。 遮天蔽日的异象生起,马林只是冷声说道: “第八魂技——” “羽落,铁海浮屠。” “诛灭。” 天穹之上,巨大的海鸥虚影惊天一鸣。 万千铁羽从其羽翼中剥离,如同天女散花向下坠落。 那些羽毛瞬间铺满了整片海域,下起了一阵银色的雪花。 可雪在某个时间又突然停了。 它们如同有意识一般震颤著,开始向中心聚拢成团並高速旋转形成一道银白色的漩涡。 银白漩涡就这般硬生生地在这漩涡中心的半空中拧成一道银色龙捲並直接没入到了海平面下。 银白龙捲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一道道狂暴如刀割的海龙捲將扑面而来的各类鯊鱼魂兽捲入其中。 数之不尽的恶臭血腥味和残尸肉块在海水中沉浮,它们皆被铁羽瞬间绞杀。 铁翼风暴的形成到发动屠宰不过瞬息之间。 便以摧枯拉朽之势將他前行之路上的所有海兽斩杀殆尽! 一条铺满魂兽尸体的血色海路就在马林的眼前出现。 察觉到四周和深海之中依旧有数不清的身影正在向他前方匯聚,甚至有几道气息让他都忌惮和棘手的万年鯊鱼种海魂兽正在从四周快速涌到他的身旁。 马林知道这样的真空期或许是他唯一的机会。 是的,机会只有一次了。 不然,等待他的便是无穷无尽的海魂兽从海平面腾起。 他们会让自己的魂力耗尽,將他从空中摘落。 “不能再等了。” 老眼昏花的眼珠绽放出光芒。 “第七魂技——” “武魂真身,碧海灵鸥。” 马林身后的翅膀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莹白光芒。 有些驼背的体態在洁白光晕中微微舒展拔高,气息甚至更胜从前一倍。 他的脸颊多了一些淡淡的白色鸟类绒毛,那海鸥家族族裔標誌性的淡黄色眼眸更是变为了如同鸟类一般的竖线孔状。 武魂真身状態下他的实力得到巨大的提升,视力更是已经到达了连远处漩涡之中正在急速飞驰旋转的海魂兽那鳞甲上的纹路都能清晰捕捉到的地步。 当然,这些都只是小意思。 武魂真身,能给他带来的最直面的功效自然就是更快的速度。 八十八级魂斗罗的他在速度上如今甚至已经可以与一些非敏攻系的封號斗罗相比较。 一个呼吸。 越过数头有著数万年年份的鯊鱼种海魂兽的身影包围,马林扇动著翅膀来到了漩涡中心的上空。 面对如此冒犯,正在急速游行的几只魔魂大白鯊便想脱离队伍,去攻击这不知死活的人类 可在发出带著不甘情绪的吼声后,它们被迫放弃了行动,又继续恢復了常態。 他们想去撕了这傢伙,但王不允许。 马林见状,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念头。 果然,深海之中的那个大傢伙在製造巨大漩涡的时候依旧有余力注视著自己。 悄然地將决定海鸥岛生死存亡的最后赌注握在手中,越是到了危机关头,他的神色反而越发平静。 白眉一紧,他朝著漩涡泉眼中那依旧深不见底的深海,发出滚滚天音: “我乃海鸥人族之主,马林。” “將古老的誓约视作废纸,將你族之白皇的旨意当作戏言。” “魔魂大白鯊之王,出来见我!” 深渊之中 两点猩红突兀地破开黑暗—— 一双血色,带著对人类极为不喜的瞳孔在深海中骤然亮起。 第三十章 十万年之威,临阵突破(七千2/3) 覆海漩涡中央 深海如渊,传来低沉的山地颤动声。 鱼群四散逃离,那漩涡的中心分叉开数十丈高的巨浪。 海心处,一道庞然鯊影缓缓向上浮现。 那身躯裹挟著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一时之间竟將马林双眼所见的海平面全部覆盖,遮天蔽日。 十万年的海魂兽,魔魂大白鯊之王从漩涡之中探出王者的头颅。 它的身体还未全部浮现,它那双猩红的瞳孔凝视著这位冒犯王者之威的人类老者。 “多少年了,这片海洋中竟有人类敢这般直面我魔魂灰。” 它低沉的声线像是被潮汐冲刷过后的岩层般嘶哑。 它道: “人类,你便是此岛最强者。” “竟然,如此孱弱。” 对於弱小孱弱的人类,魔魂灰没有任何耐心。 区区魂斗罗的马林,不配让自己化为人形,更没有资格与它对话。 十万年海魂兽之王的威压,如同山岳一般倾泻。 周遭的浪涛被向四周压去,漩涡之中甚至一时之间露出了一片早已被海洋侵蚀,沉浸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陆地。 如此气势... “单单的威压就如此。” “这便是十万年海魂兽,能与深海魔鯨一族爭锋万年的魔魂大白鯊。” 马林立於漩涡上空,鬢边霜白的他脸色沉了下来。 神色更是凝重了不少。 哪怕自己已经开启了武魂真身,全身上下实力更是以1.5倍全面增长。 他也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魂力都像是给冻僵住了一般滯涩。 在高空之中挥动的翅膀似乎也慢了下来,连带著呼吸都变得难受。 十万年海魂兽竟如此恐怖如斯。 就算是自己进阶封號斗罗,恐怕也不是一合之敌。 “白鯊王,我言之於此。” “今日若你真心要发动“魔鯊领域”,以至我海鸥岛数十万海民葬身於汪洋之中,沦为尔等海魂兽的血食。” “今日若不能退去兽潮、顾全大局” “纵使是海神殿也不可能会包庇你,任你如此胡作非为。” “你与魔魂大白鯊一族,將大难临头。” “而你——难辞其咎!” 有意思。 魔魂大白鯊王猩红的瞳孔掠过一丝嘲弄,如山峦之间巍峨陡峭般的巨齿泛著森寒的气息。 太可笑了。 这就是人类。 明明是这些人类的同族不顾白皇与海神的情谊,將它族的皇嗣掠走。 那可是它族歷代天赋血脉最浓郁之人,承载著它族的希望。 连与他们有著血海深仇的深渊魔鯨王都没能染指上一分一毫。 却被两个不明身份的人类开著船趁著自己睡觉的时候,在他眼皮子底下从它族的棲息处偷走。 如今,竟要它来顾全大局? 可笑! 海神是海神,人类是人类。 哪怕並未亲眼见证唐三成为海神的魔魂灰,遵循著信仰的它一样尊敬海神。 但不代表它有多喜欢这些人类。 在这片汪洋之中的人类除却海神岛上那个老不死和其他几位气息浑厚的封號斗罗强者让他有些忌惮外—— 其他人类对它而言——不过土鸡瓦狗罢了。 它魔魂灰,今日就当著整个海洋魂师界的面。 灭座人类岛屿又如何呢? 谁能杀我?谁敢杀我?! “魔鯊领域!” “固化!” “化晶!!” 覆海漩涡之中似乎被无形的力量所凝滯。 隨后,魔魂灰一声震彻海域的咆哮声,浪涛瞬间掀起百丈高。 而那原本翻转滚动的漩涡被魔魂大白鯊王的天赋领域托举。 掀起了近千丈的水壁,並且还在不断向高空攀升。 海水被染成了蓝晶一般鲜艷,在日光下更是闪闪发亮。 一道道有著实体的晶状波纹正从魔魂灰的身上脱落,这些固態后的海水正源源不断地注入身前这个已经近乎与整座海鸥岛大小相等的巨型漩涡中。 远方 罗伯特依旧奋战在第一线。 哪怕自己有些力竭,但依旧在尽全力的绞杀视线所至的所有海魂兽。 勇气是每个魂师的第零魂技! 无数的尸体与那五彩斑斕的兽血与发黑的泥沙將他这处海滩彻底染成了血墨色。 明黄如碎金,深紫似凝墨。 放眼望竟然有数以千计的,皆是能让低阶魂师趋之若鶩的魂环正如海洋垃圾一般在海鸥岛各处海岸线的浅滩上漂浮著。 这么多的百年,千年魂环。 恐怕也就海兽潮汐或者陆地上的兽潮才能见得著。 罗伯特抽出金鳞鱼剑,隨意一挥便將剑身上的无名兽血洒落。 他有些累了。 他已经数不清自己究竟斩杀了多少魂兽,可单单他这处海岸线方向却依旧有源源不断的海魂兽正从海中浮出,继续登岸。 “不能停下。” “第四魂...” 隨后,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罗伯特猛然地看向马林离去的那个方向。 抬头,眼瞳骤缩。 罗伯特看到天边突然出现的景色有些不敢置信。 “那是什么?” 是啊。 那是什么呢? 就好像一张足以遮蔽海鸥岛整片天空的蓝色大网正从海的那个方向升起,一望无际。 这正是由魔魂灰牵头,辅以同样拥有协作天赋的其他几头魔魂大白鯊与数万头鯊鱼种不断游动所造成的异象——覆海漩涡。 如今,也正如它的名字一样。 魔魂灰的“魔鯊领域”加持下的漩涡张开了巨口,想一口將海鸥岛吞入拉进海底中。 罗伯特看过周漪所提供的情报。 魔魂大白鯊种族的天赋领域也清晰的记录在內。 “这便是那能...依靠群体增强威力范围的魔鯊领域。” “在匯聚了数以万计的海洋魂兽后的动静竟然真的能如此之大。” 无力 这般滔天之浪,就算是封號斗罗强者在此处又能如何。 “海鸥岛,真要亡於今日吗?” 他仿佛看到了无边无际的汪洋將岛上所有的人类痕跡清除,碾成齏粉。 哪怕潮水褪去,或许只有极少数的幸运儿才能勉强活下来。 同样,无数奋战的魂师乃至於岛中的人们面对这天幕一般的景象早已无暇顾及其他。 他们都痴呆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著那张裹挟了万吨之重的海水將海鸥岛的大地彻底倾覆。 第三十一章 残躯入鯊腹,坦荡赴死(求追读,明日主线) 漩涡之中 原想风箏战术一波,拉开距离再作打算的马林早已被化为了一座蓝色的晶状体雕像。 “动不了一点。” “我的力量,我的生命正在快速流失。” 马林能感觉到自己的脊背被压得微微佝僂,浑身筋骨更是发僵有些难以动弹。 也能察觉到自己在海洋这片领域,在此等海魂兽王者面前便如同玩具一般受其摆布玩弄。 明明裹挟著千层万浪就能將他吞没在汪洋之中尽情虐杀的魔魂大白鯊之王却没有那么做。 马林心中也清楚了他的意思,这只魔魂大白鯊之王是想让他眼睁睁地看著这座海鸥岛成为歷史。 自己已经陷入了“魔鯊领域”之中,若再不放下所有去赌那唯一的机会。 海鸥岛,將在今日被彻底除名。 “咳咳。” “咳咳咳咳。” 胸膛似有巨石碾压让他呼吸不畅,也让他更加的疲惫老態。 “魂力冻如寒水难以流转。” “连同老头子我的五臟六腑都仿佛被这晶状海水冻成一团。” 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神志也隨著呼吸逐渐减弱。 就这样结束了吗? 对。 不能这样。 凝滯的魂力猛地沸腾起来,经脉里像是有滚烫的岩浆奔涌。 马林体內那原本冻如寒水的魂力骤然炸开,在四肢百骸间疯狂衝击。 八十八级的桎梏应声碎裂,魂力正在疯狂攀升,八十九级的屏障竟如薄纸般被捅破! 马林哭笑,老泪纵横。 “八十九级,哈哈哈哈哈哈。” “也好,也好。” 他数十年苦苦困於八十八级魂斗罗如今竟然临阵突破,让他成为了一名八十九级魂斗罗。 充沛的力量感涌了上来,枯瘦的手指奇蹟般地挣脱了束缚。 “第三魂技——身形易位。” “第五魂技——风之化身。” 风之化身马林与本体马林交换了位置,隨后化身就被晶状体海水碾成了气流。 从晶体状雕像脱困后的马林不知为何更加虚弱,刚刚站稳身形便重重咳出了一口带著冰渣的血沫。 “连老祖宗都在庇护海鸥,让我做到了传说中的临阵突破。” “即是如此。” “此身何惜,亦堪一用。” “以我残躯,一掷何求。” 已將心神全部灌入操纵海水的魔魂大白鯊之王,终於发现了这个人类老者的不老实。 这个老东西竟然正以飞快的速度接近自己。 他想干什么? 临阵突破? 这半截入土的老傢伙还有这能耐! 该死! 它那颇为人性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恼怒,巨大的鯊鱼尾鰭猛地抽击著周边水流。 一时之间便形成了数丈水浪携利刃般的水流碎浪,朝著马林拍击而去。 马林那本就老迈的身躯只得紧急升空,急振双翼堪堪闪避躲过了那带有巨大衝击力的数道水刃。 却也被其所携带的边角余波震得气血翻涌,喉间又一次泛起腥涩血气。 “老朽,拼著这条老命。” “也必须將你彻底击退。” “第八魂技——” “羽落,铁海浮屠” “护!” 魔魂大白鯊的鯊皮极为坚韧,马林知道就自己这海鸥武魂的攻击力根本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他操控著所有的铁羽形成一道银色隔离带將那从漩涡水壁中一道道向他袭来的蓝色晶状体全部挡住。 练得身形鹤似弓,再次躲过致命的激流。 隨后更是急速前行,枯瘦的手掌青筋暴起,马林將全身上下翻涌的魂力全部凝於掌心。 如今唯一的要害或许仅有这魔魂大白鯊之王那两颗通红的眼窝! 魔魂灰又怎会如马林所愿。 “找死的人类!” “侥倖突破还敢过来找死,为你的褻瀆付出代价吧。” “魔鯊领域”下的他全方位得到了巨大的提升,一个区区魂斗罗这般念想真是异想天开。 它猛地偏头,粗壮鱼鳃携蓝光魂力直直撞向疾行而来的马林。 来不及闪躲。 马林的身躯遭受近乎於95级超级斗罗的平a一击,如断线风箏一般向后倒飞。 一口鲜血喷溅而出,银色的羽翼退化为了那本该洁白的顏色,如今却是染满殷红。 “武魂真身,真的维持不住了。” 气息衰弱了不止一截,如今的他更加油尽灯枯。 而魔魂灰不会再给任何机会。 鯊鱼尾鰭横扫而来,重重地將这个人类老头抽飞,势如破竹。 肋骨粉碎,五臟六腑破碎。 马林的躯壳向后倒去並接连撞碎了好几层深海岩壁。 当水雾尘土散去,魔魂灰非常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 那个人类老者如同它所想一般,像垃圾一样被镶嵌在岩壁的夹层中。 魔魂大白鯊之王挪动了自己的头颅,用那一双猩红瞳孔凝视著这近乎濒死的老者。 低吼一声,便张开了深渊巨口。 將岩层与马林吞进腹中。 搅拌,嚼碎。 岩层的硬感与肉身的肉感让他有些愉悦,魔魂灰感受著锯齿之中那独属於人类的血腥味。 虽然真难吃,但却莫名的痛快。 他那有些擬人的眼眸中又闪过名为嘲弄的情绪。 螻蚁一般的人类,区区魂斗罗之尊竟想在这片大洋之中击伤它、击败它、击退它。 不自量力。 魔魂灰引动血脉,十万年海魂兽之王的威严四散。 它发出“嗡”的吼声。 向所有被自己操控的海魂兽发布最终指令! 当海水覆没岛屿之时,便將这岛上所有生灵通通杀光吃尽! 再去寻回皇嗣! ... 残存的意识有著名为求生的信念。 剧痛席捲全身,意识从混沌中清醒。 马林艰难的睁开了左眼。 他咧嘴笑了,笑声显得很苍凉。 更带了一丝解脱。 果不其然,自己还真能来到这魔魂大白鯊王的肚中。 虽然代价如他所想,是要付出自己的生命。 “中意...” 马林想说什么,却发现脸颊上翻卷的血肉似乎沾上了什么液体正连著皮肉一块剥落。 这些黏稠的液体带著灼烧的痛感,似乎正在一步步將他的躯壳彻底溶解。 “时间...要不够了。” 看著自己的惨状。 皑皑白骨裸露在外,肋骨,脊椎骨粉碎,半截身子更是不见踪跡。 残存的肢体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搅碎消化掉了。 马林苦笑,如果他的脸还能笑得话。 算了,也到这里了。 用仅剩的另一只手从空间魂导器中取出那枚散发著银色光泽的八级魂飞弹。 马林艰难的抬起自己仅剩的手掌,用断指轻轻的擦拭著这个来自史莱克的宝贝玩意。 “也不知道,我马林再以后究竟是个...” 仅存的魂力凝聚在手心。 再用力,將其单手捏碎。 “什么...” “评价。” 剧烈的白光將他的视野彻底吞没,这一刻似乎非常的漫长。 漫长到让马林这濒死之躯,恍惚间觉得自己似乎还未死去。 他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了一只海鸥飞回到海鸥岛,奇怪的是,岛上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风和日丽。 那就飞飞看吧。 扇动翅膀,他看到了城市官罗伯特似乎已经卸任了城市官的职位。 如今他们一家四口经营著一档小生意。 而他本人呢,正在衝击那个自己今生还没有达到的封號斗罗境界。 “也好,也好。” “替我去看看那个境界的风景...” 马林飞啊飞,他有些累了。 好在,还是飞回到了內城。 看到了自己的孙子马昊,他长大了变得成熟了很多。 那被抱著的,应该称之为是自己玄孙的小傢伙,正在院落中由自己的孙媳妇陪同玩耍。 这种平凡,未尝不是一种美好。 “可惜。” 幻影破碎,马林摇了摇头。 半边脸没入白光之中,仅剩下的左眼缓缓闭合。 过往碎片也闪过脑海—— 自记事起,先天魂力八级的他便被家族寄予厚望。 父亲临死前告诉他一定要努力修炼,带领海鸥岛走向真正復兴。 数十载的岁月,从少年到老者,从单身到婚娶,他始终扛著海鸥马家復兴的重担子。 他办到了。 无愧於先祖,无愧於父亲,无愧於族人,无愧於所有人。 倒也没什么遗憾。 “不肖子孙马林,来找你们了。” 马林的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望向了海鸥岛。 “如果可以。” “重创杀死这头魔魂大白鯊王吧。” “以我马林死,换全岛人生。” 爆炸的白光將马林的残躯拉得很长很长。 当最后一缕执念消散,马林化作一片光影,隨风散去。 白鸥化作长风而去,他的生命也隨著爆炸声而终。 马林,卒。 “轰——!!!” 八级魂导炮的惊世威力在魔魂大白鯊王腹部轰然引爆。 那足以轰碎半座大山、击穿毁灭一座城镇的魂导能量在这十万年海魂兽的体內疯狂肆虐。 措不及防。 魔魂灰感到身体的每一处似乎都在承受著巨大的能量衝击。 它的身体正在被某种力量撕裂、搅碎。 “是那个人类!” 魔魂灰不得不发出一声悽厉到极致的惨叫。 那堪比天幕一般的天蓝色大网更是在它发出惨叫声后骤然崩塌。 那被他“魔鯊领域”所牵引的蓝色海水褪去了水晶蓝一般的“外衣”,也失去了固態的形状。 漩涡开始缓缓变慢,蓝色天幕破碎。 整个画面就如黄河之水天上来一般,无数的海水直直地从天而落,坠回海面。 直面漩涡方向的海岸线被瞬间上涨的海平面冲刷,无数浪潮涌起,將海岸线上的所有生灵都吞没在海水之中。 还未入岛的海魂兽们在没有了魔魂灰的驱使后纷纷恢復了神智。 一盘散沙,四散而开。 而魔魂大白鯊之王魔魂灰,那接近两百米的庞大身躯竟被硬生生的从汪洋深海中炸出海平面后腾飞数丈高。 海水褪去,露出了那在大海之中无往不利的墨黑鯊皮。 它那本有著无可比擬的防御力的灰色鳞甲,却阻挡不了这次的爆炸是从体內发生的。 它的腹部终究脆弱。 经过一阵抖动变化,最后还是被炸开一个巨大的血洞。 蓝色血液喷涌如注,混著碎肉与鳞甲散落海面。 巨浪滔天,夹杂著海水被染成深蓝。 魔魂大白鯊王挣扎著扭动自己显得有些臃肿的身躯,企图將体內诸多臟器的能量甩出以减少负担。 察觉到自己体內凝聚的深蓝色魂核险些碎裂,这样的代价让他越发抓狂。 “海鸥。” “人类,我记住你了。” “我魔魂灰,还会回来的。” 漩涡不復,它的魂力如潮水般消退。 魔魂灰用它此生最怨毒最仇恨的目光扫过,牢牢记住了海鸥岛的模样。 它將寻回皇嗣的命令告诉另外几头魔魂大白鯊小辈,让它们前去追寻。 魔魂灰缓缓沉入幽暗深海之中,不见踪影。 海兽潮汐失去了主导者如潮水般褪去。 马林也以性命为代价,结束了这场闹剧。 付出了惨烈的代价,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海鸥岛,勉强算是保住了。 第三十二章 分离与回忆,界外窥视(七千1/3) 紫珍珠外海 远离海鸥岛將近数百海里的一处大洋上—— 昨日在和菜头的注视下,三支诱饵船如预期一一下海。 海波东一家所在的捕鱼船也朝著他所標註的定位坐標行驶了一宿。 直至如今的清晨时分。 破晓的金光洒在船长室的泠鳶脸上,可她並不像以往一样掛著有些恬静的笑容。 此刻她的脸上甚至看不到一点血色,苍白无比。 “快到了。” 按了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不安再次浮上了心头。 她很担心阿秀,也很担心在捕鱼船上修炼至今还没什么动静的海波东。 是的,捕鱼船如今只有海波东与泠鳶二人在。 那个平常总是天真浪漫,他视为亲弟弟的阿秀不见踪影。 同样的,昨日来船上的蓝婆子与蓝素素姐妹也同样不在船上。 “我这么做,真的对吗?” “阿秀,跟著那个名叫和菜头的男孩真的能过上更好的生活吗?” “史莱克学院,是否真的如传言所说的那般美好?” “和菜头,你能否信守承诺,保我弟弟平安无事?” 泠鳶喃喃自语。 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和后悔。 她有些后悔將刘秀交出去,姐弟二人下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待结束这一切后,她与海波东去斗罗大陆的时间都还是个未知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不安凝於心头,泠鳶只能向神明祈祷。 “阿秀,姐姐在的日子一定平平安安。” 而望向那过去两宿都毫无动静的地下室,一时之间更是落下了泪水。 “海波东,弟。” “你修炼可千万不要出什么差错。” 双手扣紧,泪水打湿了垫在大腿上取暖的枕布。 “我不能再失去一个弟弟了。” 至於是否交出阿秀这种问题? 结局的走向自被和菜头口中的“神秘上司”选中的那一刻起,便不是她泠鳶能决定的。 好在作为交换,弟弟与蓝婆子一家也因为这次的遭遇获得了进入史莱克学院的机会。 但泠鳶心里也清楚。 不管是那个男孩子动了惻隱之心,还是別的什么心思。 但对方委婉不愿明说,只说是所谓上面的意思—— 无非就是要一个人质把柄,放在身边好让她们这些人能够乖乖听话,乖乖照做。 泠鳶不愿意,但没有办法。 说到底,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女人。 哪怕有那个好心魂师和菜头求情,他们一家人也必须要被拆散。 而这一切,她没得选。 与此同时—— 和菜头也坐在自己臥室的椅子上久久无言。 他用完晚膳,心中却又不禁想起捕鱼船上的那张清瘦耐看的脸。 她们二人的处境,还好吗? 没有人能回答他,和菜头想起了与泠鳶几番接触下的点点滴滴。 那双楚楚动人的眼神如同这吹向海岸的海风一般掀起了他心中的点点涟漪。 他这是怎么了? 和菜头摇了摇头,又是一声嘆息。 “或许,我真该和她们一起行动才是。” 是的,和菜头从始至终都很同情泠鳶,也很在意她,更为她们的遭遇有些不忿不忍。 但这並不代表他那会真能下定决心。 会为了海波东一家三口的安危而离开史莱克希望號,与海波东他们一起走。 现在的他,多少有些后悔。 也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曾开口向师母求情,留下那船人。 “要知道自己会这样,或许当初真该留下。” “唉。” 又是一声嘆气。 看著镜子里比同龄孩子还越发成熟的脸,整体却依旧略显稚嫩。 “自己还是太小了。” 不知道为什么,和菜头的心中突然多了几分想快点长大的念头。 “不过好在,老师已经拿到了那三艘船的坐標。” “想必一个晚上的时间也能赶上她们,挽回师母的错误。” 和菜头很相信自己的老师帆羽。 在他眼里,能將自己从日月帝国的追杀之中解救出来的老师,自然也能如同那天一样力挽狂澜,如入无人之境將她们找到,並將他们都带回史莱克。 他会如同一位救世主一般將一切都安排妥当,保护那对姐弟以及其他两艘诱饵船的倒霉傢伙安然无恙。 “到那时候,或许又能再见到她们了。” “我和菜头,还得好好跟她们一家一一道歉,重新认识才是。” “要是时间过得太久,长大了一些也不知道泠鳶是否还能第一眼认出我。” “唉。” 嘆气声再次传出,自言自语更没有人回应。 和菜头只得起身,悄悄走到床边。 看著床上,那分別来自三支诱饵船上的四五个幼童正在他的房间中安然熟睡。 其中也包括了抱著枕头,蜷著身子睡觉,仿佛很没有安全感的刘秀。 “你的弟弟我会照顾好的,像对待我的亲人一般。” “你们只要听我的安排,运气不太差,就一定会遇到老师。” “那样,我在船上的后手,那些快艇就不必发动了。” 是的,和菜头在每艘船上都安排了一艘应急快艇。 他告诉泠鳶,到时候只需要將诱饵魂导器放到快艇上,再驾驭船往西北方向开,前往最近的紫珍珠岛补给,就能大功告成。 同时,史莱克为了补偿海波东一家三口以及其他受到波及的两艘船的船员们。 周漪除了从自己的储蓄中拿出了3000金魂幣分成三份作为奖励,又以“星罗使者”的身份同意將三艘船的亲属接到大陆生活。 既是人质,也是潜在的培养对象。 若这些孩童武魂觉醒后的资质优秀,和菜头转达了周漪的承诺: 他们的子嗣,血亲都能直接获得一份由她这位“星罗使者”的推荐,加入大陆第一学院史莱克学院的资格,让他们有机会成为史莱克学子,享受这无上的荣誉! 这又给棒子又给萝卜,也是这样才能让诱饵船们安心。 和菜头可不管这些。 他只是拜了拜室內海神唐三老祖的雕像。 今日的和菜头比往日更加虔诚地祈祷,为那位牵动著他心神的人儿祈祷。 “泠鳶,你可千万別出事。” “我在史莱克,等你。” ... 斗罗之外 两道气息不同,深不可测的黑色光团与血红色光团正坐落在斗罗界外的虚空之中。 这里是斗罗位面的强者百级成神后飞升神界的必经之处,也唯有神明之上的神祇们才能在此立足。 让人奇怪的是。 两道光团並没有其他动作,光是气息就能碾碎封號斗罗的他们不曾有任何动静。 他们似乎正將自己的目光投向斗罗大陆的某一处—— 而那里,正是海波东所在的位置。 细细品味,便让人毛骨悚然,后背发凉。 来自神界高高在上的未知神祇—— 竟在观察著,海神群岛捕鱼船內那名叫海波东的白髮男孩的一举一动。 意义不明... 第三十三章 海波东突破,玄黄斗技(七千2/3) 船舱地下室 “斗气大陆,强者为尊,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 “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唯有拼命修炼!记住了吗,海波东!” “我海波东一生行事,何曾需要向他人解释?” “师妹,我没得选。” 海波东的意识所化的光团在由无数星辰为背景的时间长河中穿梭。 多次险些躲过能让自己彻底迷失的时间漩涡后,海波东的意识光团来到了一片被黄沙覆盖的世界,应该说是他记忆中的某个片段。 这也是海波东第一次见到梦魘中竟然有著色泽。 黄沙瀰漫,气味与体感都无比的真切。 海波东能感觉到自己似乎正在经歷著什么,但他却如何都看不清晰。 他只能听见隱隱约约的几句,似乎有谁正在以十分认真、十分关心的口气对著自己说著什么。 “都伤成这样了,还硬撑。之前中蛇毒也不说,差点就死了。” “大叔,我们都別再做傀儡了好不好?” “这个给你,想我的时候,就吹一吹。” “我叫蝶,自由的蝶。” 蝶... 她是谁? 海波东光著身子,本盘坐於冰桶之中的他此刻双目紧闭,眉眼紧蹙。 恶魔的低语伴隨本我意识回归而消散。 他海波东,也终於脱离了梦魘,回归到了现实。 海波东回来的第一感受就是无边的疲惫涌上心头。 “时间长河所带来的梦魘与记忆碎片又来了...” “大叔,为什么她要这么叫我?” “你叫蝶,可你是谁?” 海波东睁开眼,眼中第一次出现了迷茫。 自己只不过是突破斗者,这突破的过程比海波东想像的更加凶险。 亦或者说,他就没有想过自己会在破镜斗者的时候突发噩耗,被迫沉睡,被拖入梦魘。 甚至这次的梦魘与以往不同,更是新奇无比。 它没有將海波东带去大抵是这个斗罗世界过去或者未来的某个时间节点,没有让海波东只能听著人们的低语,如同一个盲人一般瞎猜当前场景对话的几人大概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次的梦魘將海波东带回到了前世,將他带回到自己记忆深处,那些他都不曾怎么记起,又或者是不愿记起的过往。 而蝶,光是这个名字就让海波东的心臟加快的人儿也被挖了出来。 (作者恶补了一下海波东前传《沙之澜歌》动漫) 海波东能感觉到这个名字对自己而言,有著不同寻常的意义。 但他却死活记不起这个人的样貌。 疲惫过后,便是疼痛。 身体的异样,自己近乎被冻成了冰雕的状態也使得海波东暂时没有时间去想这梦魘记忆中的重重异常。 时间大概过了两天,如今的他得专注突破当前境界才对。 “这个世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阻碍我的破镜。” “只是区区斗者,都如此凶险。” 海波东的眼界不低。 明明应该水到渠成的突破斗者境界,却似乎因为某些原因让他闭关了整整两日还未突破。 这斗之气十段的瓶颈,就如一层薄纸本该任他搓破,触之即溃,却又总是差了一线。 除此之外,回到现实的剎那,那让海波东十分厌恶的窥视感直到现在都难以忘记。 扫视四周,那种感觉非常的令人討厌。 海波东心如明镜,这种感觉並不是来自臥室之內。 他那神元境之上的灵魂位格將其捕捉到,却不知道其到底身在何处。 这个名为斗罗大陆的世界,依旧有著让他难以看穿的隱秘存在。 这冥冥的感觉,或许也只有前世冰斗尊的自己才能堪破。 “好在,我的根基稳固。” “这两日的不断凝聚升华,我已达到了斗之气境界的真正意义上的圆满。” “水已满,我海波东也该破镜了。” 海波东手指掐动著自己的根本心法《沧海法》的手势。 体內原先尽数锁在经脉之中的斗之气不再掩藏锋芒,尽数破体而出。 一时之间,海波东周身直接盘旋著数十条冰龙游动。 “灵液入心凝斗气,寒脉初通筑骨基。” 本该装著散发著腾腾热气的绿色药浴的水桶早已乾涸。 正前方,一朵散发著神秘气息的冰晶状异水悄然出现。 它將那正用於他海波东突破的药浴全数吸收殆尽,那代表绿色生机的药液在冰晶之中散发著莫大的能量。 它们化为了缕缕绿烟自冰晶处出发,从海波东的每一根毛孔之中进入。 海波东全身上下的每一根毛孔的每一次呼吸都在吸收著这股散发著勃勃生机的斗气灵液。(筑基灵液+聚气散功效) 天,亮了。 海波东睁开幽幽的双眸,寒瞳威威。 “凝气成旋破桎梏。” “霜华初绽破凡胎。” “给我破。” 周身气流骤乱,又骤然归一。 海波东的几大心穴所蕴养的十口斗之气尽数归位。 它们在经脉之中疯狂流转,海波东斗之气阶段的淡淡寒气在色泽上也由淡白转为了愈发醇厚凝练的深蓝色彩。 整个室內彻底冻结,海波东也化作了一尊冰雕。 冰雕之中 引动《沧海法》。 运转《肉身烘炉升气法》。 四散的斗气隨著他的心意尽数匯入这个世界名为丹田的地方。 最终,无数斗气盘旋收缩於此,凝作了一枚名为“气旋”的东西。 隨手一击 便將臥室中的一处蓝银草盆栽化为了冰晶,生机全无。 海波东眸中的蓝色光芒依旧在流转,全身上下力量的充沛感让他差点没忍住大吼一声。 抬手一握,寒冰斗气自掌心冒起。 向外匯出,裹著寒冷凌厉的寒气在前方绽放出一朵一闪即逝的璀璨冰莲。 斗者,斗之气的质变之境。 斗者將斗气凝旋于丹田处,在挥手拳脚之间皆可附上一层斗气来为增幅战力。 “这便是斗者之境。” “歷经磨难,终於成了。” 察觉到周身斗气微微溢出,海波东將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感收回体內。 他乃是二世重修,斗者境界对他而言並不陌生。 “我的肉身,又强了不少。” 海波东通过功法修炼得到的淬炼强度本就远超常人,结合武魂觉醒后二十级魂师的肉身,如今的他在两者增幅下绝对远超前世同境界的自己。 (魂师体系大多数人不专修肉身,斗气体系修炼者同境界肉身强度远高於魂师) 若以魂师体系来衡量现在的海波东,他自信自己的肉身大概为30级魂尊左右! (神级器武魂20级魂师肉身+一星斗者>30级防御肉盾类的魂尊肉身) “以我如今对斗气的掌握。” “短距踏空,蜻蜓点水也並非什么难事。” 海波东的眼瞳重新变化为了日常的天蓝色,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已完美掌握如今的状態。 海波东从冰桶中起身,隨手將海之泪魂导器中的白色毛巾盖住自己的二弟。 腰间骨骼肌“咔擦”作响。 海波东舒展了一下自己久坐两日的紧绷肌肉,突破境界后的自己似乎又长高了不少。 如今的他不过八岁,却有將近一米七的身高。 盘算著前世记忆中的那些天阶斗技与地阶斗技。 隨后摇了摇头,自己倒是太著急了些。 他的精神力的確足够运转这些复杂法门,可自己的经脉负荷上限与这些斗技的超高消耗也都是个大问题。 那么只能暂时不考虑天阶与地阶的斗技了。 海波东將前半生名为“冰皇”时期的自己所施展的招式进行盘点。 黄阶高级斗技——冰弹 黄阶高级斗技——寒雾 黄阶高级斗技——冰锥 玄阶低级斗技——冰网 玄阶低级斗技——冰爆 玄阶低级斗技——冰枪 玄阶低级斗技——冰刃 ... “这些玄阶低级斗技以下的斗技,自己常態使用並无问题。” “其威力,大概也就相当於魂师体系中正常普通的二十级魂师所施展魂技的威力。” 如果在场有其他有家族传承或经过学院培养的魂师知道海波东的想法,定会惊骇无比。 海波东脑海中的斗技,在他们的认知中就如同自创魂技一般。 大多数人从出生起哪怕穷其一生或许都无法有一项自创魂技的天资和机会。 在海波东这里,光是冰系功法斗技就绝对超过斗罗大陆所有宗门势力功法总和! 更別论其他威力巨大的禁术秘法!! “若使用玄阶中级斗技,自己还需考虑消耗。” “斗者阶段的我还是不能毫无顾忌的使用斗气。” 眉头舒展,海波东眼中闪过一丝明了。 心中已有了答案。 “那么也就只有以寒气迅速凝聚成巨大冰盾,抵挡致命攻击的玄阶中级斗技——玄冰盾。” “与那用寒冰斗气凝聚一道巨大冰锥,以杀伤力与穿透力为尊的玄阶中级斗技——玄冰巨锥。” “这两个適合如今阶段的自己。” 一攻一守,配合海波东近乎无坚不摧的黄金三叉戟。 百年魂兽,不是海波东自负。 他虽还未交过手,但它们大抵已经不是自己的对手。 他的目標从未改变。 自己的第一魂环,必然要是一千年以上的紫色魂环。 而到底是不是其的对手。 一切,都要试试才知道。 海波东本还想先內视己身一下,查看自己海神三叉戟武魂与时间长河,九幽黄泉,乃至於三叉戟中的那道沉睡意识是否会因自己突破境界有所变化。 但房门外隱隱传出的动静却让海波东不得不停止思考。 隨即而来就是一阵阵船体的剧烈摇晃,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撞击著他们所在的捕鱼船。 “不好。” 海波东起身,穿上自己那套新买的蓝白衣袍,海波东感觉回到了以前。 凌厉的寒冰斗气自掌心发出。 “嘭咚”的一声重重闷响,那紧紧关上的铁门便应声倒地。 海波东的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出—— 奔袭而上。 第三十四章 船毁人亡?海波东出手(求追读,求角色卡点讚) 捕鱼船外 海平面之下正暗影涌动。 那是一群不速之客,正从远处袭来。 领头的鱼类在海水中如履平地。 它摆动著鱼尾和鱼鰭向捕鱼船所在的位置快速前进,直到捕鱼船彻底暴露在它的视线之中才减缓了速度隱匿了下来。 这只海魂兽身形如梭,若马林还活著或许会感觉这头海魂兽的轮廓与那头十万年魔魂大白鯊之王模样有些相似。 仿佛就是迷你版的魔魂灰一般。 当然,在魔魂大白鯊一族中像它这样的一千年海魂兽还不配有名字。 “找到了,皇嗣的气息。” 鼻尖颤动。 那让它血脉沸腾的隱隱尊贵气息,就在眼前这艘人类捕鱼船上。 “寻回皇嗣。” “再归族群。” 作为海洋霸主种族的它,却生性与其他兄弟不一样,反而异常沉稳。 它並没有著急立刻袭击,而是静静等待著援兵来到此处。 一条条通体橙黄色的百年剑鱼来到了魔魂大白鯊的身边,这些鱼都是这一路走来臣服於自己,以速度见长的百年剑鱼。 当所有剑鱼手下在自己身旁匯聚游动后,千年魔魂大白鯊眼中终於闪过压抑不住的凶狠天性。 它发出信號,进攻开始了。 海洋魂兽世界等级森严,剑鱼们不敢不从。 它们通体细长如刃,在接收到“主人”的命令后绷直躯体,一字排开朝著捕鱼船的方向发动袭击。 不过片刻,泠鳶感受到了船身的轻微震动。 隨后震动越发剧烈。 “爸爸留下来的捕鱼船乃是日月帝国所造,其精艺程度在父亲口中远超別的国家。” “这怎么会??” 泠鳶不知道的是,这艘看著常年缺乏保养的捕鱼船的坚固程度完全不是那般简单。 十几年前就能够承受数条百年剑鱼衝击的捕鱼船,也只有“明德堂”才会出品。 而对泠鳶而言,她海上十几年的远洋经歷正在告诉她这绝不是风浪礁石所致。 “水下,有什么东西在攻击自己的船。” “是海魂兽。” 得出答案,泠鳶心头一紧,神色苍白。 “终究是遇上了。” 趁著摇晃恢復平静的空隙,泠鳶转动轮椅冲向船舱。 “捕鱼船简陋,没有什么能够用作抵抗魂兽的魂导器。” “我只有这样才不会...” 泠鳶不得不用尽全身力气將牢固的渔网撒开,开著轮椅车围著柱子缠绕。 只求自己能多撑片刻,不要被摇下船。 对剑鱼而言,它们可不会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想法。 它们將捕鱼船团团围住,不断地用自己嘴部的尖刺穿刺船身,如今捕鱼船的船底已然渗出一些海水。 这还没完,紧接著, 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从远方传出。 那个方向掀起了数丈高的巨浪,黑白相间的千年魔魂大白鯊復出海平面。 等待了许久,依旧没见人类的魂师强者出现。 是时候了。 “水势操控。” “涡流漩涡!” 它准备直接將这猎物连人带船都拖入汪洋之中,到手自然是任它们宰割。 海水旋转,形成小型漩涡。 剑鱼能隨著漩涡游动,船却不行。 捕鱼船在漩涡之中疯狂打转。 “好晕。” “呼吸不过来了,咳咳咳。” 船体的摇晃险些就將泠鳶从轮椅上甩出。 隨即而来的眩晕感让她极为不適,近乎晕厥。 但泠鳶不服输的性子还是强撑著睁开眼,死死地抓著渔网不放。 可这並不能改变故事的走向。 捕鱼船整艘都已经陷入到了漩涡的中部,四周的海水更是已经比捕鱼船的顶层都要高上一些,从外表看捕鱼船已经板上钉钉的要沉入深海之中。 隨著漩涡游动的一头剑鱼更是按捺不住,它透过玻璃看见了泠鳶的身影,猛地甩尾,硬生生从漩涡游动的鱼群队列中游出。 它化为一道银色残影骤然穿入室內,嘴上锋利的尖刺瞬间戳穿了玻璃。 它,想要直接杀死船室內的这个人类。 见状,泠鳶被嚇得浑身一颤,尖叫一声。 她下意识闭上眼,那玻璃破碎的刺耳声刺激著她的耳膜。 混乱中,泠鳶心中念头依次闪过。 “她会死吗?” “海波东,她的弟弟会死吗?” 恍惚间,她感觉到自己被一道温暖熟悉的身影轻轻抱住。 “我来了。” “泠鳶姐。” 无数森寒透骨的冰丝瞬间出现並交织出一张寒冰巨网將那百年剑鱼牢牢捆住。 剑鱼的神智並没有多高,它无法理解自己那明明可以刺穿许多生物的尖刺竟无法將这冰网撞破一分。 这个类似人类渔网一般的是什么东西? 因果循环,转机如约而至。 海波东出关,那一切就都结束了。 不知从何学来的“虽迟但到”,但一切都卡得刚刚好。 海波东將双腿全无知觉的泠鳶抱在怀里。 怀抱中的人儿依旧还活著,除却惊嚇外哪里都没有少。 呼出一口冒著白气的寒气。 这很好。 “冰网束缚。” 这头剑鱼身上的寒冰巨网开始收缩,甚至已经没入进他的皮肉之中。 海波东从袖袍中抽出左手,冰系斗气操纵著冰网向上一扯將这还在剧烈挣扎的剑鱼提在空中。 手掌轻轻攥紧,冰网如同活物一般收缩。 万千冰丝线穿过百年剑鱼的鳞甲,破鳞穿肉。 冰网將剑鱼硬生生绞成了漫天血雨,腥臭的碎肉正噼里啪啦地坠落在地上。 剑鱼,卒。 一朵凝黄的百年魂环在碎肉堆上升起。 海波东大抵明白这就是它所爆的魂环了。 “大概四百年左右的魂环,一般魂师的极品选择,的確很適合普通人。” 如果海波东这时候吸收掉,或许马上就能拥有自己第一魂环。 那他也將掌握自己的第一个魂环技能。 但海波东並不为其所动。 不过一头能被自己轻易击杀的海魂兽,又能爆出什么好东西。 真吸收了,不就跟那些自断前程,比如寓言故事中因吸收十年风拂拂第一魂环是白色魂环的魂师一样变成反面例子成为日月魂师界的笑话。 对海波东而言,四百余年的剑鱼,这般能被自己轻易斩杀的货色,其魂环应当无太大价值。 灵光一闪。 “那便试试我的异水。” 海波东指尖流出两滴汁液。 隨后被他轻轻一弹,分別弹到了这堆碎肉与魂环上。 书中记载,应当一段时间之后才自行消散的黄色魂环与或许需要很久才能被海洋生物圈分解的碎肉竟然在九幽黄泉所化的汁液接触的一瞬间被腐朽化。 “九幽黄泉更適合用於面对强敌,而非狩猎魂环的首选。” 心中明了的海波东默默做上记號,四处望去。 前日嬉闹的厅室少了很多熟悉的脸庞。 蓝婆子,蓝素素,蓝洛洛,以及阿秀。 他们去哪了? 察觉到船上少了很多人,海波东却没了时间思考。 抬头望去,看向船外—— 剧烈的摇晃,陷入了漩涡深处的捕鱼船也就是自己所在的位置即將被海水灌溉。 “如此动静,看来並不是人为產生的。” 心神一动。 那散发著淡淡神圣气息、通体金黄的海神三叉戟显现。 海波东握紧在手中,没有一丝畏惧。 “有著三叉戟所携带的天赋技能“水之呼吸”的我,倒不怕捕鱼船会被海水淹没。” “於我而言,进入大海之中好似如鱼得水般轻鬆。” 但这一切,也只有自己。 他可以在海洋中生存,但姐姐不行。 看著哭花了脸,紧紧抱著家里顶樑柱弟弟的泠鳶姐还没缓过来,海波东只是拂过她有些凌乱的青丝,拍著她的背轻声安慰著。 “姐,有我在。” “我会带你出去。” “我保证。” 海波东举起海神三叉戟,衣袍被四散寒气吹动。 “海神三叉戟天赋技能——” “水域掌控!” “起。” 第三十五章 跨越漩涡,独身战千年(八千1/3) 漩涡中心 正在形成漩涡的水流瞬间停滯,隨后逆流而上! 捕鱼船船身被涡流捲起,一同向上衝刺。 激流托举著整艘捕鱼船,衝破了漩涡中的引力与层层暗流 也越过了那即將合上的漩涡眼。 晨曦的日光下,从漩涡中逆流直上如鱼跃龙门一般的捕鱼船在海平面的天空上划过了一道丽影。 隨后,本该遵循物理规则重重掉落在海平面上,並且也要面临解体风险的捕鱼船,被数道由海波东操纵的水柱缓缓接落。 捕鱼船稳稳地落入海平面上。 船內 暴露在空气中的剑鱼碎肉的腥臭味对海波东姐弟而言並不算什么,他们从小便闻惯了。 “我们,这是出来了。” 泠鳶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眉眼中的担忧依旧。 但隨著她们从漩涡之中逃脱,自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她也总算是鬆了口气。 “啊。” 泠鳶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正在被明明小她七八岁都不止的海波东抱著,一时脸上倒是又泛起了淡淡羞红。 她有点不太好意思给弟弟抱。 “姐,这有啥不好意思的。” 海波东见她这状態,还打趣了一句。 不过,他也能察觉到怀中之人那紧绷的身子骨逐渐放鬆下来。 没事就好。 掌心处,寒冰斗气化为缕缕冰丝,將那轮椅挪动到自己身旁。 海波东轻轻地將自己姐姐放到轮椅上,用那张明明还是很稚嫩却一副小大人神態的脸说道: “姐,暂时安全。” “没事吧?” “还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我们如今会出没在这片海域?” “阿秀,蓝婆子一家去哪了?” 泠鳶回过神来,眼中再次泛起了泪水,昨日被和菜头威逼利诱,种种委屈一时得到了发泄口。 她有很多话想跟海波东说,讲清楚其中的种种,却发现一时之间无从说起。 摇了摇头,却也想到了切入点。 泠鳶將史莱克学院给予她的那一大袋金魂幣从手环空间魂导器取出。 “这是我们的卖命钱。” “阿秀他现在在星罗使者的船上。” “素素,洛洛她们正和阿秀在一块。” “因为你在闭关,所以就没有让你也离开。” “星罗使者...” 海波东眯著眼,心中默念这个並不熟悉的名字。 紫珍珠王室莫名针对弟弟,姐姐口中的星罗使者又將船上的两家人劫走。 一股阴谋的味道让海波东感到越发膈应。 窝火,海波东很少有这样的情绪。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超出意料之外的变化,纵使是他如今突破斗者境界都有些感觉捉襟见肘。 “你们两个离开船的这段时间,大概是星罗使者的下属,有一个与你差不多大的男孩子找到了我。” “他说,待一切结束他会给阿秀武魂觉醒,不论如何都会引荐阿秀去史莱克学院。” 和菜头似乎在有意想將史莱克的名字与这件事切开,便没有告诉泠鳶他和他的上司真实身份。 泠鳶只能依靠自己手上仅有的信息,为海波东提供一些思路。 “史莱克学院?” 海波东重复念了一遍这个熟悉的名字。 “对。” “我记得那天...嗯。” “他说了很多。” “阿弟,让我理理...” 看著姐姐没有以往那般冰雪聪明,海波东没有怪她。 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能够独自面对这一切,生死面前还能理性思考已经很不错了。 何必苛责。 察觉到海平面下的动静,海波东摆了摆手,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无论如何,我们得去找回阿秀。” 他不得不打断姐姐想要吐露的苦水,因为真正的危机或许现在才开始。 紧紧盯著一个方向,海波东神色也是越发凝重起来。 这股气息... 至少是千年魂兽。 按照书中所说,只有魂师突破三十级成为魂尊后才会尝试合作狩猎千年魂兽,能在达到三十级以二环的实力独自狩猎成功的无疑是魂师中的天才。 海波东明白里边的利害关係。 他杀百年確实跟杀鸡一样简单,但这不代表千年魂兽就真的那般简单。 信息缺失,这一个大境界的差距由不得海波东谨慎面对。 “姐。” “找回阿秀,这一切的前提是要先等我处理掉这些傢伙才行。” 海波东的灵魂力早已悄悄將周边方圆一百米除去深不可测的海沟外全部覆盖。 那七头年份大致与刚刚那头百年剑鱼一般的同类正盘旋在他们周围迟迟不敢动手。 让海波东现在最忌惮的,则是那道一海里外飞速向他们这里赶来的千年海魂兽。 似乎还是一头鯊鱼种魂兽? 暂时看不清模样。 瞥了眼早成一滩烂肉的剑鱼,海波东心中明了。 这明显非自然形成的漩涡果真不是这些区区的百年海魂兽剑鱼种类就能製造的。 就是它吗? 可这又是何仇何怨? 书中记载的魂兽大多智慧不高,这七头剑鱼也就是那么回事。 那头气息强大的海魂兽又凭什么在没有任何视线的情况下,从一公里外就直直地锁定他们所在的位置?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姐,我们船上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这个事情你必须马上告诉我,很重要。” 海波东加快了语速,回顾四周。 看著一艘快艇样式的小船不知为何出现在甲板上,他心中多了几分猜测。 “是有人,在我们家中动了手脚?” 泠鳶擦了擦脸,点了点头,指向了某处—— 她的目光与海波东一样,將一时之间的焦点聚集在了那艘快艇。 一道颇具炼金与科技感的容器魂导器正静静的躺在那艘快艇的驾驶舱內。 “阿东,或许。” “它们的目的就是这个。” 泠鳶不知为何,並没將和菜头的名字告诉海波东。 在她眼中,和菜头终究不是个坏人。 为了不让弟弟多想,泠鳶以男孩子的称呼將和菜头的话快速复述了一遍。 “那个男孩子告诉我...” “到了位置后...” “我们买了船票后到大陆再找他与阿秀。” “这个,大概就是他所谓的诱饵魂导器。” “原来如此。” 快步走到快艇上,眉头一挑。 海波东就將这橘黄色的魂导器容器从快艇上取出,透过橘黄玻璃便能看到似乎是蛋壳碎片一样的东西。 就是这玩意吸引著那头千年海魂兽袭击他们。 因为是死物,海波东便將这精密的仪器放入到自己的海之泪中。 “姐,你听我说。” “认真听。” 海波东的眼神很关切,字字句句都透著不容置疑的认真。 换做以往,看到海波东这般故作严肃的模样。 泠鳶发誓自己或许会感觉他没大没小的样子很可爱。 但现在这样的情况... 心头沉淀下来。 她抿了抿红唇,微微点了点头。 “姐姐在听。” 作为一个女人,她眼中那股坚毅与决绝是很多男人都没有的,这是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力量感。 “好。” 海波东继续说道: “我们的船我大抵看过了,还能开得动。” “待会,我会为你创造机会。” “你驾驶我们的“家”,离开这里越远越好,等我后面再追上你。” 海波东拍了拍快艇的方向盘,挥舞把玩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海神三叉戟,看似轻鬆的笑道: “前面骗了你和阿秀,我的武魂乃是海神的神器海神三叉戟。” “这些海魂兽对我而言,不过一合之敌。” “我自己只需要一些时间就能解决他们,但是在这期间我没办法保证你的安全。” “泠鳶姐,你和阿秀是我今生最重要的人。” “我绝不能让你们出事。” 海波东心中那块冰早已被今世的家人带给自己的温暖融化。 他不会再向前世前半生没有选择,落寞时期的自己一样,做出那种明明很在意,嘴上却要冷嘲热讽,字字诛心,口是心非的样子了。 若是对亲人都如此,那也太伤人了些。 “相信我,並且按我说的走。” “保持直行,开得越远越好。” “我会追上你的。” “而你,不要回头。” 泠鳶怔怔地看著眼前这既熟悉又不熟悉的弟弟。 她能感觉到海波东话中的情绪,但也深知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自己能做的,只有让阿弟没有后顾之忧。 抹去眼角的泪珠,泠鳶红著眼回道: “阿东。” “你戴好。” 將脖颈上的珍珠项坠摘了下来,戴在了海波东身上。 额头相抵,柔声说道: “这是妈妈的项炼,也是妈妈走前留给我们三个唯一的东西。” “它会给你带来好运,姐姐也听你的,会在船上一直等你回来。” “你听著...” 海波东默默听著姐姐的嘱咐,很长很长,但怎么听也听不腻。 “阿东知道,阿东明白。” “这些事,大可再见时慢慢跟我讲。” “姐,也请等我。” “凯旋归来。” ... 海平面下 千年魔魂大白鯊用自己有限的神智思考却也怎么都不明白。 为什么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少年会从一个对他们而言或许要更加安全一点的舰船上下来,站在了这一艘他隨便折腾一下或许就要翻了的快艇上。 怪了。 算了。 全杀了就好。 嘶吼声响起,七头剑鱼按照它的想法將这两艘船死死围住。 它们八个打两个,优势在我。 千年魔魂大白鯊眼中闪过血红,鯊首便猛地向上腾飞。 它那黑色的背鰭化为一道寒光直直游向海波东脚下的快艇,它要直接撕了这个人类。 七头百年剑鱼也甩尾摆鰭,用自己那泛著灰黑色的嘴上尖刺一同出发刺向那正缓缓开动的捕鱼船。 “雨,要下了。” 抬头望天,察觉到天气的变动。 海波东负手立於船头,海风卷著衣袍悠悠飘动。 再一次看向后方已经启动撤离的捕鱼船,海波东的面色肃然。 凛冽的寒冰斗气不再压制,破体而出。 以快艇为中心,足以冻结海水的寒气正向著海面疯狂席捲。 “斗技——” “凝霜覆海!” 第三十六章 凝霜覆海,海中即无敌(八千2/3) “凝霜覆海!” 瞳孔冰蓝,寒冰斗气从海波东的身体中爆发。 凛冽的寒气如潮水般倾泻,自快艇为中心四散而开。 本就不平静的海平面,那些浪涛瞬间被定格住。 略显清凉的海水也被迅速冻结成了冰块状,晶莹剔透。 一块块飞速形成的冰块相互结合,逐渐化为足以覆盖百米海平面的坚冰冰层。 就连那还未落下的点点浪花都化为了碎碎冰晶保留了其还未坠下的样子。 百年剑鱼们察觉到海上莫名形成的寒冷异物,也不头铁。 那刺骨般的寒意让它们不得不下意识根据生物本能向深海中钻去。 它们企图越过海平面上的这层冰层,继续追赶那艘被“主人”点名要留下、正在向冰层外逃离的捕鱼船。 这一切,尽在海波东的灵魂力笼罩之下。 斗者境界,足以支撑灵魂力扩散,方圆百米之內,任何风吹草动皆逃不过他的掌控。 海波东手上的三叉戟飘悬在身前,绽放出深蓝色的光芒。 “你们哪都去不了。” “海神三叉戟天赋技能——水域掌控。” 暗流涌动,每头百年剑鱼身边都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力,这道力正如同巨网一般困住剑鱼的躯壳並向內收拢。 任凭这些剑鱼们如何甩尾,如何躁动狂冲。 它们都被死死地锁在了由激流与暗流相互作用所形成的海水牢笼中。 剑鱼们只能在里边不停地打旋儿,眼睁睁地看著那冰层外渐行渐远的捕鱼船望洋兴嘆。 海波东操控著寒气,將这些本该让许多10级魂师闻之色变的百年剑鱼一一冰封起来,让其再也难以动弹。 可这不包括那头不断躲避著自己攻击的魔魂大白鯊。 “不愧是千年魂兽,这等速度纵使我拥有海水的权限都难以將你捕捉。” 海波东早已动用灵魂力预判了这头千年魂兽的行动轨跡。 可激流与暗流交织的无形牢笼每每要撞上它时,却又被它轻易地加速躲掉。 当那道黑白相间的鯊鱼身影浮出水面,衝破层层冰层朝著他而来时,海波东也是终於看清了它的模样。 “原来是书中所记载,海神群岛环形海的霸主种族魔魂大白鯊。” “但,似乎並没有我想像中的厉害。” 海波东的想法放在外界魂师而言无疑惊天霹雳。 眼眸微沉,心中开始闪过诸多判断。 素云飞家中藏书曾对这一族有粗略介绍。 其种族赫赫有名的“高速突袭”能力赋予了所有魔魂大白鯊在海洋环境中极强的机动性。 “这样的速度,倒的確有些麻烦。” 虽然这头千年魔魂大白鯊在海洋中面对拥有海神三叉戟的自己,並没有展现出同阶无敌的食物链顶层海魂兽该有的统治力和实力。 但... 海波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想清楚大概是被自己相剋,而非它菜的海波东是越见越喜欢。 心中正有股声音在告诉他—— 这头年份合適、血脉根底皆不凡的海神眷属魔魂大白鯊,很適合作为自己的第一魂环。 海波东脑海思索著方案。 自己若直接动用九幽黄泉,將其附著在海神三叉戟上,就算它速度再快,只要沾染上定然会被腐朽,自己耗费时间总能將其磨死。 可若是如此,这头魔魂大白鯊的魂环恐怕会和前面那头百年剑鱼的黄色魂环触碰到后一样当场崩解。 呼出一口寒气。 没海波东想像中的厉害,那便作为自己第一块磨刀石。 “既是如此,便借你来磨合我海神三叉戟的天赋技能。” “也借你,来测试我当今的斗气强度。” 海神三叉戟天赋技能“水域掌控”持续发动。 巨大的洋流在海波东的操控下在远方凝聚,化作一道无形的扇形衝击波,狠狠向魔魂大白鯊的方向推去。 那头魔魂大白鯊被洋流撞得身形一顿,终是被稍稍卷离了航道,又远了些。 海波东瞥了它一眼,暂不理会。 转而內视己身,探查斗气的消耗规律。 如今,自己连续使用两道玄阶斗技“冰网”与“凝霜覆海”。 斗气与魂力的消耗比他想像中还要少了很多。 海波东心念一动,不远处的海面瞬间凝结成一道数丈高的冰川。 如同一堵冰墙,横亘在与他距离不过五十米的魔魂大白鯊的必经之路上。 被洋流打偏了方向的魔魂大白鯊在这瞬间形成的冰山面前无处可躲。 它一头撞上冰川,发出“轰隆”巨响。 碎冰也如崩山碎石般倾泻而下。 可这並不能对它有什么影响。 在海波东的视线下,它甩动著自己数十米高的身躯,凭藉自己那锋利的牙齿与超越同级海魂兽的恐怖咬合力不断地將冰川啃碎撞碎。 海波东站在船头,继续调动自己丹田处的寒冰斗气以肉眼可见的形式不断地增加冰川的厚度。 一时之间,在海波东源源不断加成下的数丈冰山与这头魔魂大白鯊僵持在了一起。 其的破冰速度与海波东的造冰速度竟然有著一些不分高低,难分伯仲的意思。 海波东从快艇上走到冰层,又从冰层上跳入海水中。 感受著身处海洋深处或是海平面上时自己的每个状態,感受著丹田斗气消耗因所处位置而带来的细微变化。 当海波东整个人都没入海水之中时,隨后他的眼中也不得不闪过一丝惊讶。 “意外之喜。” “我的寒冰斗气似乎在这片大洋之中与自己的武魂海神三叉戟共享其天赋——海洋之主。” “只要自己身处在水域之中,无论是使用斗气还是魂力,皆能减少55%的能量消耗。” “而这还会隨著我的魂力进阶继续以5%的加成向上提升,直至汪洋之中再无任何消耗。” “既然如此。” 水与冰本就是同源。 水与冰本就同源,冰系斗气在岩浆地带或许会威力大减。 可在这无垠海洋中,却是得天独厚的优势环境。 再加上自己武魂天赋“海洋之主”的加持。 这场战斗,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更好的磨刀石,应该要去到陆地上寻找其他族群,再碰一碰才知好坏。 “先清场。” “处理掉这些剑鱼,再收拾你。” 看了眼冰川所在的方向。 几个呼吸就游到了自己最近的百年剑鱼所在的位置。 灵魂力扫过,已经有一头大概年份为两百年左右的剑鱼已经生机全无。 其他的六头生命力情况也並没有多好。 “由我来结束你们的痛苦。” 语气有些淡漠地说道: “斗技——冰爆!” 猛地將斗气灌入。 这一座座小山一般的冰川自上而下的如同蛛网般裂开。 百年剑鱼的身体被其四周的冰层层层叠叠的爆裂所造成的叠加能量狠狠撕裂。 海波东看都没看一眼那七个凝黄程度不一的百年魂环正隨著被冰块包裹的碎肉慢慢向著深海之中坠落的过程。 从海水中浮出水面,面色如常地屹立在冰层之上。 如今的他 周身寒气縈绕,站姿挺拔如雪峰。 手持长戟破浪,杀得眾兽皆胆寒。 海波东觉得,这才是神级武魂与斗气体系修炼者的自己在主场优势下该有的碾压姿態与气量。 一直没有正式接触过魂师界与魂兽,海波东这几天下来感觉自己还是高估了这个世界的修炼水平与战力。 数头介於一百年至八百年的剑鱼在书中绝对是能让20级的魂师遇上无不色变的群体。 在自己面前已经过不了两个回合。 那待他吸收完自己的第一魂环、第二魂环。 单以斗气体系適配海神三叉戟武魂的自己,都该是难有敌手。 若再借海洋之利,魂师体系的魂力提升不落下风。 同阶之內的自己当再无对手。 至于越阶挑战,现在不也正在验证吗。 “来了吗?” 灵魂力察觉到自己凝聚的数丈冰川陡然崩塌,难以维繫。 海波东微微一瞥。 “咔擦——轰” 身后的冰层应声破碎。 一头数十米高的巨影遮蔽了海波东的视野。 第三十七章 三叉戟破浪,阵斩千年(求追读,求角色卡点讚) “这个人类,如此戏弄我。” 吐著寒气,口中的利齿交错。 千年大白鯊啃了不知道多少冰块,被海波东这般戏弄,早就恨不得当场把他生撕活颳了。 它张开深渊巨口,从冰层中穿出,仿佛要將海波东整个人都囫圇吞入腹中。 千年魔魂大白鯊用自身再同阶鱼类来讲都极为庞大的身躯携千钧之力扑来。 海波东甚至都能闻到其口齿上的腥味,看到自己所凝聚的冰块残留。 “来得好。” “on,好快的切割!” “这样的速度!” 海波东不得不讚嘆一声。 海波东瞧见冰层无法阻拦,几息功夫便已越到自己的面门之上。 面色淡然。 “斗技——” “玄冰盾。” 左手掌心早已盘旋著寒冰斗气。 表面縈绕著细碎冰晶的玄冰盾瞬间出现在海波东身前。 魔魂大白鯊下一刻便撞了上去。 巨大的衝击力所產生强大的反作用力伴隨著“砰”的一声让海波东脚下的冰层无法抵挡,瞬间碎裂。 海波东又一次坠入海水之中。 右手的海神三叉戟开始自行散发淡淡金蓝色光辉。 “海神三叉戟天赋技能——水之呼吸”再次发动。 与此同时。 “水域掌控”再次发动。 本该让海波东倒飞百米的衝击力被暗流层层抵消,无数洋流托举著海波东的身躯。 最终,他只向后退了十余米,便稳稳悬浮在海水中。 感受著魂力与斗气的恢復速度陡然加快,全身上下的无数细胞似乎正在开始蠢蠢欲动。 无数寒冰斗气蔓延至海波东的整条左臂,它们正以水分子的形態在海水中如螺旋状呈现。 “斗技——” “玄冰锥” 肌肉绷紧,海波东向魔魂大白鯊所在的位置全力挥出重重一拳。 砰!砰!砰! 玄冰锥如活蛇一般盘旋搅动著洋流,从上到下以螺旋状的姿態在海水中迸发向前方袭去! 千年魔魂大白鯊被这带著尖锐破空声隨即而来的锥子狠狠撞飞! 巨大的力量让它吃痛,可依旧没有受到什么致命伤。 看著其鳞甲依旧是那般光滑如初,纵使是玄冰锥也没在其表皮下留下任何一道痕跡的海波东也不泄气。 魔魂大白鯊终究是魔魂大白鯊,表皮鳞甲的防御不是斗者境界的自己能够破防的。 海波东將三叉戟横於胸前,冷声说道: “如果你没有什么底牌了,今日便成为我的第一魂环吧。” 话音刚落,一圈环形波纹在水中炸开。 海波东不退反进,他径直地向著魔魂大白鯊衝去。 这个人类! 魔魂大白鯊被玄冰锥锤飞,有些吃痛,还没怎么缓过劲来。 却发现这个人类竟然还敢主动近身,瞬间狂怒嘶吼。 挑衅,极大的挑衅! 疼痛也直接激发了它的血性。 增强了速度,也失去了理智。 二者接触的一剎那—— 魔魂大白鯊用自己那深渊巨口向前猛地咬合,利齿几乎是贴著海波东的身躯掠过。 海波东转身,三叉戟大合一斩。 “嗤啦!”一声。 三叉戟的刃口无视其的防御,划开了它的血肉。 魔魂大白鯊无法理解,自己引以为傲的鳞甲为何在海波东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这是为什么? 神智彻底被痛苦占据,淡蓝色血液从背部被划开的鳞甲碎片处渗出,开始在海水中止不住地流淌。 平生第一次被刺穿了鳞甲的它再也忍不住哀嚎。 那让海波东感到颇有些棘手的速度不復存在,魔魂大白鯊疼得在原地直打转。 它开始被动地將自己的魂力附著在伤口与鳞甲上,想要缓解些痛苦与抵挡这个人类的恐怖。 “没想到魂兽也会使用魂力。” 海波东知道,这个时候的自己若再使用三叉戟应当是无法復刻刚刚那般轻易划开其鳞甲的壮举。 海神三叉戟会先与它的魂力相碰,以自己如今不过区区二十级的魂力恐怕再难有如此发挥。 “但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你的弱点,我已找到。” 灵魂力牢牢锁定大白鯊的动向。 沉腰发力。 海波东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几息便游动到还在翻腾的魔魂大白鯊的腹部下方。 其的黑色的鳞甲的確覆盖住了躯干的绝大部分。 但这腹部却依旧是一片雪白。 也只有这里,依旧没有被魔魂大白鯊的魂力包裹。 瞄准 手臂青筋暴起,三叉戟更是直接在水中嗡鸣震颤。 “破!” 低喝一声。 海波东用尽全力將这还未被其用魂力覆盖住的腹部区域狠狠一划。 便直接凿开了它的肚皮。 淡蓝色血液伴隨著器官开始洒落大洋。 海波东手腕一扭,反手握住沾上蓝血的三叉戟。 將自身的魂力全部倾注,向上投掷。 “起!” 海波东將三叉戟硬生生插入其的身躯。 神识闪过 搅动无尽的海水暗流,形成向上的洋流托举自身。 他的身影化为一道光影自下而上,將魔魂大白鯊往被冻结的海平面刺去! 魔魂大白鯊那巨大的身躯与插在其身上的黄金三叉戟一块衝出海面,重重地砸在冰层之上,无数细微的碎冰飞溅开来。 海波东浑身染著蓝血,隨手甩了甩湿滴滴的白髮。 “下一次进海水,还是要先用魂力將头部也包裹住才行。” 瞥了眼依旧生机不断,那对他而言十分重要的魔魂大白鯊还在抽搐,摆动著身子缓解伤痛的模样。 海波东的眼神淡漠,没有任何同情。 “斩!” 轻轻挥动三叉戟,鯊头应声而落。 头颅的掉落,让魔魂大白鯊的眼中逐渐失去了光泽。 一圈淡紫色的千年魂环,也缓缓从大白鯊的躯干上升起。 这轮魂环上的魂力波动汹涌澎湃,远超一般 20级魂师所能承受的极限。 海波东能感受到魂环给予自己的感觉,一千年还不是他如今身体强度的极限。 “可合適就行。” 时间不等人,又何必为了虚无縹緲的更好年份而捨弃眼前这个对自己境况十分合適的一千年魂环。 持戟而立,海波东动用自身魂力学著书中所说,慢慢牵引著这个魂环来到自己身前。 金蓝色的光芒愈发耀眼,海神三叉戟开始吸收著来自魔魂大白鯊一族的千年魂环的力量。 在不靠神赐与神祇传承的情况下, 海波东即將作为斗罗大陆第一个以千年魂环为自己第一魂环的魂师,开启自己的魂师生涯。 第三十八章 论魂环吸收,第一魂技(六千1/2) 冰层之上 淡紫色的千年魂环悬浮在海波东身前。 “如此狂暴的能量,与那些百年魂环真是天差地別。” 也无怪乎斗罗魂师界这万年发展以来魂师的第一魂环公认的最佳解法依旧是年份四百年左右的百年魂环。 就地而坐。 吸收魂环的期间,海神三叉戟戟身上的海神纹路被魂环的气息彻底激发,变得越发璀璨。 海波东闭上眼睛,將魔魂大白鯊尸体上的魂环彻底引导至自己的武魂上。 海神三叉戟也开始与魂环產生共鸣。 海波东闭上眼用心感受魂环的本质。 书中记载,魂兽死亡后其核心魂力会受到这片天地规则牵引,凝结成环状能量体,世人称之为“魂环”。 按书中所说,十年魂环基础增幅为现阶段10%-15%。 百年魂环的基础增幅为20%-30%。 而千年魂环则起步便是基础属性增幅的50%! “素大师家中的《魂环基础搭配》曾写,魂环属性与武魂契合度越高,增幅也会越发强大。” “魔魂大白鯊乃是海洋魂兽,更是海神眷属种族。” “这头千年魔魂大白鯊对当今的我而言绝对是千年魂环的极好选择,在增幅方面想必不会低。” “我的海神三叉戟乃是神级武魂中的器物魂。” “不仅武魂就具备坚不可摧的神器本体,还拥有海神波塞东给予的海神遗泽与海神神力。 如今的海神三叉戟,九项天赋技能所带来的能力依次从海波东的內心深处闪过。 【海神三叉戟】 【海神神器、海神祝福、信仰源泉、海洋之主、水域掌控、海神庇护、水之呼吸、海神领域、海神之光】 “海神三叉戟虽然是神器,但我自身的魂力低微根本不足以发挥其100%的功效。” 海波东在武魂觉醒的时刻,曾目睹过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 那个手持著与自己同款武器的海神波塞东的身影。 那落日余暉下以一己之力横推无数强大海魂兽的画面,与如今自己手中如同烧火棍的三叉戟是同一把,海波东也不得不承认除却现实与画面的差距太大外,最大的因素还是自己太菜了~ 如果说真要有什么是让海波东感到不鸡愣的,那便是三叉戟在江湖河畔中所能发挥的作用。 千年魔魂大白鯊在此戟面前任何先天优势荡然不復。 “就凭我对於海水的掌控,不知与书中所记载的神级武魂之下的极致之水孰强孰弱?” “我的海神三叉戟是否也算是一种另类的极致之水武魂?” 海波东皱起眉头,海神群岛终究只是偏安一方的存在。 海波东做了八年渔民,从未听说过任何关於魂师之中“极致武魂”天才的消息。 除却这些,魂环技能的隨机性也是个问题。 海波东心中一嘆。 “若魂环技能能像斗技功法一样隨心所欲自由选择。” “我之魂技的適配程度也当不局限於大海一处。” “除却要在各个地方不因场景因素影响,应当还要能配合我所掌握的诸多斗技,以本我与武魂为斗技之载体,以期造成更大的杀伤力。” “但无论如何,第一魂环选择千年绝对不错。” 毕竟能以千年作为自己的第一魂环的,绝对是闻所未闻。 海波东哪怕作为亲歷者都觉得想要成功的条件会极为苛刻,大部分人无法吸收也在常理之中。 若要总结的话,第一魂环的魂环吸收有三点非常重要。 其一,便是要有自己两种体系加持下的强大肉身。 其二,也要有强大的意志作为支撑点以对抗怨魂,这一点是通用的。 其三,还要有远高於平常人的精神力承载上限,才堪堪可以有尝试的资格。 单纯精神力这点,都能直接排除九成九的人。 因为灵魂,是天生的。 一个魂师,或许能通过魂力等级的提升而被动地让自己的精神力上限拔高一层。(魂士、魂师、魂王、封號斗罗) 可10级啊。 谁家好人在吸收第一个魂环之前,能达到这种条件! 这样的人...(王冬儿是第三种情况,可以理解为氪金gm,神仙下凡) 海波东从书中得知。 这个世界的武魂千奇百怪,甚至有专精灵魂精神力方面的,只要单单觉醒就能动用自己的精神力,例如灵眸之类的武魂。 也有专精力量体魄,例如大力金刚熊,泰坦巨猿等武魂,一旦觉醒就能力大无穷。 成也专精,败也专精。 这样的魂师哪怕在各自层面勉强达到了要求,可另一层面却又会往往差了一大截。 这一大截,也许只有通过自小培养,用专门且品阶不低的功法锻炼才能弥补。 而功法一词,这个世界平民们甚至都不知道意味著什么。 海波东未曾亲眼见过,也只从素云飞大师口中听过大陆上或许存在。 只要存在,那便有操作的机会。 海波东推测: 万年发展,或许大陆上的顶尖宗门家族已经有人尝试在第一个魂环的选择上进行摇摆。 以弥补先天资质与武魂的缺陷为核心,使得自家天才在第一魂环上得到及时的补偿。 顶尖天骄的佼佼者,可以通过“肉身强补灵魂”,“灵魂强补肉身”的操作,从而可以尝试在第二个魂环的配置上选择尊贵的千年魂环。 或许,已经有这样的天骄了。 .. 魂环吸收进入尾声。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这枚千年魂环魂环边上那来自魔魂大白鯊血脉传承的神秘花纹也已经暗淡了许多直至全部融入海神三叉戟而消散。 当最后一缕精纯魂力进入海波东体內 一道早已被海波东灵魂所注视的黑色虚影也不得不从魂环中撕裂而出! “这便是魂兽死后的怨念,的確毫无神智。” 如果说,万年魂兽死后產生的灵魂衝击,能让每一个没有传承、毫不知情的魂师在突破境界吸收万年魂环时闻之色变、吃上一大亏。 (玉小刚在原著中根本不知道灵魂震盪,还是小舞告诉唐三的) 那么正常魂兽死后,其所產生的怨念对每一位低阶魂师而言那都要认真对待。 魔魂大白鯊怨魂带著尖啸声径直扑向海波东的眉心处,哪怕已是残魂的它也依旧抱著生前想要杀死海波东的目的。 “想趁著我魂技形成的最后剎那,进入我的神识(精神之海)对我產生难以扭转的重创?” “考研我的意志力?” “不知死活。” 海波东眼眸冰冷,眉心处的水滴状花纹冒出幽幽光芒。 九幽黄泉破体而出,这道能让绝大部分魂师都难以承受的怨魂仅一瞬间就被异水吞噬,连一点涟漪都没升起。 “还有意外之喜。” 海波东感受著这道怨魂的分量。 其所蕴含的能量相比自己体內的一缕海神的神力而言大概比例为1比10000。 眉头挑起。 “吞噬一万头这样的海魂兽可以获得一缕海神神力。 “如此...” 按下心中有些不太符合“海波东三观”的惊涛骇浪,他也不屑於此。 当代表著千年魔魂大白鯊最后一丝痕跡的残魂被灭,淡紫色的魂环彻底稳定下来,与海神三叉戟融为一体。 海神三叉戟那雕刻著无数神秘古老的花纹的金黄戟身悄然多出了一层类似鯊鱼头一般的奇异纹路,如若浑然天成一般精美。 海波东周身的魂力开始暴涨。 21级 22级 23级 24级 ... 先天魂力二十级的他,在吸收千年魂环后终於获得了第一魂环。 魂力暴涨至了25级巔峰半步大圆满! 距离26级也只有一步之遥。 海波东將海神三叉戟握在手中,流动的淡淡金光依旧占据主体。 运转魂力。 一圈淡紫光圈的魂环如预期一样环绕在戟身。 阴云密布,仅存的日光从云层缝隙中穿过。 海波东屹立在冰层之上,四周冰蓝的海平面也与这支散发著金光与淡紫光晕的三叉戟交织在一起。 又是一副名场面。 海波东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慈悲。 隨后又化为了原先的淡漠,好似刚刚那一剎那的表情不復存在... 海波东並没有注意到这点,他的精力已经沉浸在魂环与魂技中。 “契合度比想像的还要高。” “这便是我的第一魂技吗?” 查阅著脑海中关於第一魂技的介绍。 海波东从冰层上站起,全身上下那充沛的力量感让他忍不住想热热身。 不远处,一处暗礁正静静屹立在海水中。 “就你了。” 海波东的脚步从一呼吸一步,到一呼吸数步。 落步之处,冰层向四周碎裂。 他的身影化作了一道白影,周身所过之处掀起波浪並呈“v”字型升起。 海波东还未动用全力,那比起吸收前的自己要快上数倍的自己早就化作了一道残影。 单凭第一魂技形態下的加持,自己的速度就远远超过同阶的敏攻系魂师。 “第一魂技——” “水之流转形態。” 海波东踏碎脚下的冰层,高高跃起。 斗气从丹田匯出,海波东隨即在三叉戟上附上了一层寒冰斗气。 寒冷与海水的气息相互交织。 那代表著海波东魂师体系的深蓝魂力与斗气体系的冰蓝斗气相互辉映,三叉戟戟刃上环绕著两圈光环,威力也越发恐怖。 “穿山!” 海波东大喝一声。 破空炸响。 黄金三叉戟的戟身快得扭破了空气,以低阶魂师用肉眼无法捕捉到的速度下向下飞行! 冰蓝能量瞬间穿过水下暗礁。 戟刃轻易划开暗礁的岩质表皮,那几层高让无数帆船头疼的暗礁群骤然崩裂,碎石飞溅,向四周扬起阵阵尘土。 海波东踩在海水上,不曾有一点涟漪。 他淡淡地看著暗礁处,当海水中的土雾散去,那暗礁群便只剩下下半部分牢牢嵌在海底。 被三叉戟斩过的部分更是露出了一层光滑如镜的灰黑岩层。 “海神三叉戟第一魂技——水之流转形態。” “虽是一个被动技能,却弥补了我原先在海水中的不小缺陷。” “如今的我,在海水中更加如鱼得水。” “千年魂技所带来的增幅果真远超百年魂技,魔魂大白鯊的確很適合我。” 纵是海波东,也不得不感嘆。 “作为第一魂技,没有所谓的时间限制。” “水之流转形態”下,只要我的魂力足够就能一直使用。 “此形態下,我的自身攻速与魂力爆发在海面上直接提升100%,海水中提升150%。” “哪怕在远离海水的陆地上,也能带给我80%的攻速增幅。” “在海水中,使用该魂技的魂力消耗更是减少了10%。” “若搭配我的天赋技能,在海洋中与任何敌人作战时,便可长时间保持常態战斗状態。” “以我如今的魂力,支持一天的高强度战斗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第三十九章 黄雀在后,截停史莱克(求追读,求角色卡点讚) 短短时间 觉醒武魂,九幽黄泉復甦。 突破斗者,千年第一魂环。 “我现在已经二十五级,应当是踏入了魂师界同年龄的第一梯队。” “若能胜过我,大抵也是此世界的天之骄子。” “这样的人绝不会多。” “自己,还是要戒骄戒躁。” 出身使得诸多情报依旧不清晰,也让海波东有些感慨。 “可惜,书中对於这方面的记载还是太少。” “我也並未有机会能全部看完素大师的藏书。” “还是需要以后游歷整个大陆,来判断如今的我,大抵是处於什么样的位置。” “素大师,海鸥约定,海波东恐怕要失约了。” 海波东已將素云飞认定为自己的启蒙先生。 对其在自己一家落魄並陷入王室阴谋时依旧想著拉自己一把的恩情记在心里。 可时间赶不上变化,现在也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他人不再海鸥岛,而是出现在这里,但阴差阳错获得了第一魂环也算是福祸相依,因祸得福。 將破镜的激动与喜悦情绪压下,等后续再细细品味。 “去海神岛也该是我优先考虑的行程,何况听素大师的意思海神岛似乎也不仅仅只有一位封號斗罗。” “而我又是海神三叉戟武魂,在那里也应当会受到重视。” “这样的势力,绝对护得住我今世的家人。” 握紧手中的海神三叉戟,海波东眼神幽幽。 心中闪过刘泠鳶与刘秀的面庞。 也只有他们,是海波东的软肋。 “海神殿若能以诚心待我,便以此势力为我今世之根基,以对待米特尔家族一样——” “携手共进,一同双贏。” 海波东需要势力作背书与成长。 素云飞家中的藏书虽多,但大半內容类似,更多为普通魂师行走在魂师界的基础常识。 对於后续魂师体系的修炼並没有多少涉及。 自己在魂师体系依旧只是一知半解,如今的自己与前世未加入米特尔家族前一样在摸黑前行。 “若出现意外,海神岛不愿接纳。” 海波东心中默默想到,他心中第一个想法便是陈子峰与公羊墨口中的史莱克学院。 “史莱克...” “斗罗大陆第一学院,书中记载至今都能在大陆上的几个帝国之中保持自己的独立性。” “若海神岛计划有变,阿秀听姐姐所说也在那史莱克城生活。” “那这或许,也並非不是个好的去处。” 时至今日,海波东依旧对这名声显著的史莱克学院还有一层不算差的滤镜。 其学生公羊墨与陈子峰发自內心的追捧海波东看在眼里。 “这个学校就算再差,也不可能会是个糟蹋之地吧。” 海波东的步伐开动,他没有解除而是依旧保持著“水之律动”形態向远方踏水而去。 向著那捕鱼船所行驶的方向跑去,乘风破浪。 “自己吸收魂环的时间大概也就一个时辰左右。” “泠鳶姐的位置应该也不算很远。” “赶紧回家才是。” 稍微停下脚步,心中多了几分莫名感。 四周依旧是一片汪洋,但气压却变得低了些。 海波东也察觉到那些路过的海鸥群异动。 本该在高空迁徙的它们如今却来到了云层之下,低空扎堆快速扇动著翅膀。 就连不远处无名微型小岛的沉船上,也有几只脱离鸟群的白鸥成群地落在桅杆和甲板上棲息。 乌云渐起,气压骤降,鸟群低落。 隨著时间流逝,海波东肉眼可见也感觉到似乎马上要下大雨。 心中的莫名感应当被归类为不安的情绪,但海波东却不知从何而来。 “雨,要下了。” ... 同一时间 那本该早已行驶到紫珍珠岛近海的史莱克船队已四分五裂。 炮火的硝烟刚刚散去,这里在不久之前曾爆发了一场海上混乱。 胜负自然也已揭晓。 海面之上。 无数扬起黑色旗帜、通体以黑色为主的船只一眼望去跨越了整片大洋。 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帆船战舰將这支史莱克牵头的浩荡船队团团围住。 大半身著华丽服饰的贵族或气息强大的魂师气息萎靡,个个如同囚犯一般被三三两两的海盗魂师押在各自的甲板上。 有的贵族嘴里还在嘀咕自己是谁谁谁的谁,话还没说完就被海盗们来了一巴掌隨后用粗麻绳和已经臭了的抹布分別捆起和塞在嘴里。 “我...呜呜呜呜。” 有的富商见状,还企图用船上的钱財和给某些年轻海盗画大饼,想以此贿赂,让这些黑海盗放他们一马,却也被年轻海盗们拒绝。 也有反抗的。 多以家族魂师为主。 但隨著黑海盗集团中的魂师强者出现,这些最高不过50级魂王的魂师们瞬间哑火了起来,从心的选择乖乖就范。 黑海盗集团能在紫珍珠海乃至附近其他几片海域上兴风作浪,让紫珍珠王国头疼不已,自然强者不在少数。 强权和拳头面前,所谓的贵族家族的体面被狠狠撕下。 一时之间,各种丑陋正在每艘船上上映。 黑海盗號上 顶层区域,船长室的大门被推开。 “三娘,下面的兄弟已经將所有海鸥岛的贵人亲属们截住。” “这次下面的收穫,绝对不算少了。” 船长室阴影处 那说话之人语气充满对贵族们的淡漠,隱隱也有些不屑的意味。 他一身海盗装束,和守护在船长室门口的两名魂王护卫一般,手臂上都缠著黑色的绷布。 “在这期间,有些实在不听话的魂师,我已经做主毙掉了。” “紫珍珠王室的船按照你的吩咐没有动,放他们走了。” 从阴影中走出。 男人本有一张有些帅的大叔脸庞,却被一条如同蜈蚣似的伤疤从右眼斜斜贯穿至下頜骨,破坏了原本的样貌。 这伤疤直接硬生生勾出了几分凶狠,更让男人周身透著一股令人畏惧的凶悍气息。 “嗯。” “不听话的你自己处理。” “將这些自己找死的人遗產扣下,再分配给下面的弟兄们便好。” “至於紫珍珠王室,以后还要多和他们打交道。” “暂时不要交恶刺激他们,等我们稳定下来再做其他打算。” 女人的声音淡淡飘来。 那个方向一直都有在木桌上力透纸背,用力写字的写字声传出。 被男人唤作“三娘”的女人正伏案勾划著名海图。 一头洁白如雪的长髮松松束在脑后,今日的穿搭主要以灰黑色为主,黑灰色的裤袜也將修长的腿展现了出来。 这一套海盗服让女子显得整个人肩腰窄挺,也半点不见寻常女子的柔美。 三娘依旧在办公。 而在忙的途中,似乎想到什么,入木三分的笔锋停顿。 再將左眼的眼罩放到了右边遮住,扫了男人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柔和,隨后说话之间的语气便不带有任何一份多余的情绪。 “马家的小子,確定在史莱克的船上吗?” “对。” “但是人现在昏著。” “史莱克学院的那艘船。似乎也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男人回忆起上船后,马家少爷马昊和那些学生一样,似乎都被下药了,至今还在昏睡。 紫珍珠王室的那名魂圣老傢伙,似乎还从船上带走了一个什么人... 转念一想 確实,这一切与他们又有何干係。 便不打算细说。 “都是小事罢了。” 对於他而言,除了三娘外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马昊小子人没事。” “史莱克,兄弟们明白,不会碰他们。” “財物半分未动,待会就放走。” “好。” 女人轻点下頜,生得秀丽眉眼间也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 “等马昊醒了告诉我,马老有话让我们带到。” “沧海。”三娘的红唇缓缓张动。 “我们黑海盗能在大洋上生存,最看重的便是义字。” “能力范围內不能让人失望了。” “我明白。” 被称作“沧海”的这个男人点了点头,应声答道。 吩咐了一旁的手下下去安排事务,他並不著急走。 眼神依旧温柔地看著又陷入忙碌的海三娘,默默守在旁边。 男人名叫炎沧海,是黑海盗集团的定海神针。 九十一级封號斗罗,封號“烈火”,武魂烈阳枪。 女人名叫海三娘,乃是当代黑海盗集团的首领。 一身魂力修为也是达到了七十九级魂圣! 海三娘將精力重新投入海图之中,时间也过得飞快。 在確定了一切正在朝著正確的方向发展,她那绝美的脸上也是露出了难得的喜色。 那不是单单看著就让人感觉颯爽的笑容,也带著对自己诸事筹谋落定后的快意。 她乾脆笔桿一搁,起身將木椅上的大衣轻轻穿上。 声音如往常一样,沉稳的发號施令: “妥善安排好罗伯特城市官的妻儿,我们该出发了。” “海鸥马家的遗產,不能落到別人手上。” 海图之上,那名为海鸥岛的地方被插上了黑海盗的旗子。 海三娘的眼眸中翻滚著势在必得的野望。 “沧海,我们,要有新家了。” “海鸥岛,本就该交给我们这些更適合它的人掌控。” ... 第四十章 遗憾贯穿人生始终 (有刀子,备好纸巾) 若有看过斗破动漫《沙之澜歌》体验更佳,以上 ... 有人说过。 雨过天晴,方见海阔云轻。 也有人说。 雨过天晴,自有暖阳洒落。 海波东在海上打漂多年见了太多太多这样的天气,便也不期待雨后的天空是什么样。 他不知道为什么。 今天应当也算是个高兴的日子,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一路上的细雨逐渐密集,直至倾盆大雨洒落大洋。 狂风呼啸掠过,空气中充斥瀰漫著海水的腥咸味。 “这场大雨,也不知道持续到什么时辰。” “泠鳶姐,你又跑哪去了呢?” 踏水奔袭的海波东心血来潮的抬头看向天空。 天上依旧是阴云压顶,乌云密布,明明还是白天却跟天黑了一样。 加上这无边无际的海水让人看著就很压抑,海波东的心也越发乱了起来。 直到远处有一艘船出现一切才戛然而止。 那艘自己心心念念的船,正静静地悬浮在海水中,似乎在等待著旅人回家。 “捕鱼船。” 心中一暖,鬆了口气。 看到了姐姐所在的捕鱼船的身影,海波东心中那股压抑感才隨之消散。 他心安了。 “找到了。” “要回家了。” 稍微驻足,海波东稳稳地踩在海面之上。 在海中乘风破浪是很多海魂师的梦想。 除却本身武魂就为海洋兽武魂的一小部分魂师外,更多的人並没有能力在海洋中潜行。 更別说要在这汪洋之中远遁。 那是只有魂圣级別的强者才能做到的事情。 依託著海神三叉戟,海波东已经实现了这个很多海魂师终其一生都难以实现的梦想。 他在海面上如履平地的穿行著,纵使海浪滚滚,却也在来到海波东的身侧后被悄然抚平。 依託著水域掌控的能力,海波东一路上路程非常的顺利。 除却大抵是因为吸收了魂环导致身体又壮硕了一些,变成了一个看著像十岁左右的少年外—— 他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原来的那副样子。 当在近些时候,眼前的捕鱼船那番熟悉的样子也彻底出现在了海波东的视野之中。 经歷了风波后的捕鱼船更显得老旧。 虽然它差些被漩涡解体,现在都有些遍体鳞伤。 但依旧如同一个保护神一般在汪洋之上保护了他们。 悬著的心彻底鬆了下来,海波东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温柔。 速度又加快了几分,越来越多的细节也与记忆中的一一对上。 记事起,他们姐弟三人就在这艘小船。 姐姐如同母亲一般任劳任怨,一把手一把尿的將海波东兄弟拉扯大。 泠鳶很贤惠,这不是贬义词是讚美。 贤惠一直都是一个褒义词,是对女性坚韧与温柔的由衷肯定。 海波东还记得她的双腿还没出事前,便常常代替自己前世都未体验过的名为“母亲”的角色下厨。 给幼年的海波东和文秀他们做出了一道道平淡却充满幸福味道的美味。 也是自己在將身体调养好开始修炼斗气后才主动代替了姐姐的角色,逐渐成为他们这一家子的主事人。 长兄如父,长姐如母。 刘秀是幸福的,海波东也是幸运的。 三个小傢伙相互依附,才在这片汪洋之中存活下来。 好在,苦日子要过去了。 他们一家的生活,也应当在陆续成为魂师后越来越好。 “老伙计,你没事就好。” “辛苦了。” 海波东已经到了船外,摸著捕鱼船经歷岁月沧桑的外表说道。 这艘船,也如同父亲一般陪伴庇护他们一家三口。 他早已下定决心,会给这艘捕鱼船养老。 翻越围栏,海波东跳上了船。 扫视一番,心中多了些疑惑。 明明浪涛越发声势浩大,这艘捕鱼船却没有跟著海面上的波浪摇晃。 昏黄的油灯作为船上为数不多的灯光设备,也在这场大雨所带来的大风中摇曳不定。 “我回来了!” “姐?” 打了声招呼的同时跳上了甲板。 没有人回应,唯有冷风作伴。 海波东向室內的四周探去。 昏暗无光,渔网如离开前一般散落一地。 碎掉玻璃渣子也依旧如同离去前一样留在原地无人清理。 桌上,阿秀自己拉扯坏的灰色衣衫被姐姐缝好正贴贴服服整整齐齐的放在桌上。 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又不正常。 透过船外的油灯,大厅中心的两道人影也被勾勒出来。 海波东从未察觉到有生人在船上。 但她的姐姐既然没有任何反应,二者又同处一室,难道是刘秀那小子回来了? 隨著视野落下。 一幕让海波东浑身血液瞬间凝固的画面,撞进了眼底,砸向了他的心! 泠鳶依旧坐在轮椅上。 她换上了海波东兄弟在海鸥岛给他买的新衣服,那身蓝白相间的布料素雅整洁。 也是。 毕竟那剑鱼的腥臭摆在那,姐姐被血水淋湿一身总会粘稠不行。 女孩子家就算再怎么节俭,再怎么无所谓也总是爱美的,换了套衣服也是正常。 脸色虽然显得苍白,但嘴角始终掛著那副恬静的微笑,眼睛一直看向枕在大腿上的纸张。 那是一份名为“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招生宣传单。 海波东从未见过这个东西,那么这张单子的出处大抵也是他旁边那个穿著黑袍的傢伙发给她的吧。 没想到,到最后,你还在操心学校的事情。 淡淡血腥味隨著时间充斥了整个室內。 泠鳶的身子的確是倚靠在轮椅上,可她胸口处却添多了一道如同血色花朵一般肆意绽放的伤口,刺目惊心。 鲜血早已不再喷涌而出,唯有那流淌了一地的血水化作了血池一般,证明了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海波东没有上前,只是沉默。 室內的火炉没有再让他感到一丝温暖。 反而那来自室外愈演愈烈的暴雨却下得让海波东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滴雨水的重量与冰冷。 与如今他的心一般沉重。 “你便是这个女孩的弟弟?” “那么,史莱克学院的诱饵魂导器是在你身上?” 阴影处,黑袍人的嘴巴微微张动。 “这个女孩子,如你所见。” “我杀的。” “不过放心,我们圣灵教的手法好,她走的並不痛苦。” 看著海波东有些失魂落魄的,黑袍人透过面具的眼神越发冷厉。 “现在到你了,小子。” “你能很快地去和你的姐姐团聚了,相信我的手法,你不会感到痛苦的。” 这些话,是他根据自己印象中的圣灵教邪魂师该有的样子模仿的口气。 加上经过自己刻意偽装的嘶哑,也能让任何人都无法猜到自己的真实身份。 依靠著对那三艘船的定位,他已经一一的將这些船全部抹去。 这是最后一艘诱饵船了。 再將这个白髮男孩杀死,便算得上是圆满。 一路上,他已经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不会再优柔寡断。 对他而言。 今天过去,一切都会过去的。 他黑袍之下,在这些可怜人面前属於圣灵教邪魂师或者日月魂导师的身份,將会带著他亲手造就的这些因果,一同散去。 没有人会联想到这个邪魂师会是史莱克学院的魂导系代院长帆羽,更不会有人能联想到自己的妻子周漪到底策划了什么。 海鸥岛他已经去过了,定装魂导丹的確被引爆。 马林死了,他很难过,但也代表著一个知情者死去。 而当自己处理掉所有知情者,那便不会有人去提什么魔魂大白鯊皇嗣失窃,也不会有人会去探查里边的因果,也就杜绝了有外人会知道这里边的缘由。 周漪安全了,他也安全了。 杀人的人,只会是邪魂师,而不是他帆羽。 將三艘船全部击沉的是圣灵教,不是光荣的史莱克人。 他们的家属,那些被带到船上作为人质的可怜小傢伙们也会因为这样的仇恨而专心修炼,为史莱克发光发热,这样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海波东沉默了很久,终於开口道: “家姐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为什么?” 帆羽背著手,继续模仿著邪魂师该有的样子。 他用一副冷漠桀驁不驯的口气说道: “我们邪魂师办事,从不讲任何道理。” “杀了便杀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要怪,就怪这世道吧。” 铁石心肠下,看到海波东的样子难得多了一些惻隱之心。 帆羽也十分大度。 他打算给这最后一个知情者,也就是这不知为何没一块去史莱克船上的男孩一个最后的念想时间。 算算日子,等到那位宿老与自己匯合后—— 有他在给自己背书撑腰,这颗蛋所带来的种种因果也就结束了。 扶大厦之將倾的自己也將带领魂导系更上一层楼。 “最后再看看吧...” “作为邪魂师,我姑且给你...” “这是最后的时间...” 海波东无暇顾及黑袍人在说著问著什么话。 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门口,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冰雕一动不动。 记忆,回忆。 亲眼目睹的那一剎的感受都不断的在脑海中沉沦浮现,不断刺激著海波东的感官。 姐姐的过往,每一分的笑容与疲惫下的样子歷歷在目。 海波东颤动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发觉这些都是幻沫泡影。 留不住。 海波东突然感觉,一切似乎没有意义。 什么战斗,什么未来。 失去了重要的人,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意义可言。 刺骨的疼,锥心的痛。 五彩斑斕的世界化为了灰黑色,连带著海波东本该滚烫的热心,又被永冻的冰层重新封上。 明明... 不该是这样的啊。 海波东的脑海中,等他回来一切照旧—— 回紫珍珠补给,去海神岛拜师,再找阿秀团圆。 想必那时他们一家都通过了武魂觉醒成为了魂师。 无论姐弟两的资质好坏与否,海波东也会尽全力为泠鳶与刘秀铺垫其未来的魂师之路。 他会优先將自己的斗技功法本土改编后传给她们,先行修炼些许岁月先人一步的泠鳶阿秀也会多几分自保之力。 然后... 然后等到了年纪,各自娶妻生子,嫁人或是別的什么... 他们想干什么就去干,他们想做什么就去做。 若自己达到此界巔峰,成就封號斗罗,或是重回斗皇修为。 就是姐姐突发奇想想去当个女皇帝,弟弟想要做航海王,海波东也会支持並且为其抹平一切障碍。 这个世界的人们不许,那他自取代之。 他海波东,一定会作为她们最坚定的后盾,站在他们身后默默支持。 海波东,甚至想过多年以后—— 阿秀长大了,牵著他的爱人向自己介绍这是他刘秀这一生所钟爱的妻子。 “哥,这是我的爱人。” “我们,很幸福。” 海波东也幻想过,姐姐在例如那海鸥礼堂之上举办了自己小小的婚礼。 她穿著那洁白的婚纱,在各自结交的亲朋好友的祝福下將礼花传递到自己手上,脸上洋溢著名为幸福的笑容。 “阿东,叫姐夫。” “我呀,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了。” “听到没,结婚了欺负我,我弟揍你!” 海波东感觉自己想必也会好好的去打量自己的姐夫,去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与姐姐两厢情悦,有了白头偕老的念想。 毕竟,姐姐可是他们家唯一的女孩子,理当宠著。 。。 可她死了。 死在了这个冬天。 死的让海波东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泠鳶,死了。 海波东没有歇斯底里的嘶吼,也没有夺眶而出的落泪。 熟悉的感受,那来自灵魂的悲鸣和记忆如同潮水涌来。 他记起来了很多,那也是他今世不愿主动想起,也是掩埋在內心深处的前世记忆又一次因这股同样的伤痛而出现。 眼前的身影,与前世大抵是自己的挚爱,一个名为“蝶”的好女人的幻影逐渐重叠在了一起。 她们多像啊都是很好的女孩子。 可这相似的两人,却一一离他而去。 “而我海波东,却什么都来迟了。” 热泪划过两颊,泪流不止。 (以下取自《沙之澜歌》) “別哭,哭了就不帅了。” “大叔,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知道我的名字了,就叫蝶吧。” “我也想要自由呀,这次我终於...做回了真正的自己。” ... “阿东,海之光那首歌是妈妈交给我们的,我唱给你听呀。” “海之光,多闪耀。” “闪耀在,大洋之上。” “无论时间跨越多少年。” “我们终会相见...” “阿东,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一名伟大的魂师。” “我这残疾之身,如果可以...” “我也想成为魂师,去寻找真正的自由。” 蝶走了,泠鳶走了。 自由的结果,又怎得如此残忍。 曾失去过爱情,又失去了亲情。 他海波东,又是一个人了。 捕鱼船在汪洋中沉浮,甲板上摇曳的灯火也被一阵狂风熄灭。 船外的暴雨仍未停歇,雨水也总会伴隨著季节流转,时间流逝,再次回归。 可死去的人。 却再也回不来了。 遗憾,总会贯穿人生始终。 第四十一章 竟是邪魂师?双生武魂?(五千1/2) 紫珍珠外海 有什么能挽回这一切? 恍惚间,翻动著前世的记忆。 记起了诸多往事,瀏览前世那多如繁星一般的诸多秘法,海波东的心也越发沉入谷底。 灵魂移植,夺舍復活法? 魂族邪术,活死人之术? 纵观斗气大陆的所有秘法,一切的前提条件都需要一点—— 那便是泠鳶的灵魂要保留下来。 可他如今不过区区魂师斗者,又如何能够保住她的灵魂不散? 异水。 时间长河本质太高,海波东还无法染指半分。 现在唯有九幽黄泉这等与灵魂精神力相关的异水种或许才有一线生机... 九幽黄泉显现,可这还不够。 为了让这等异水彻底发挥当前的最佳状態,海波东毫不犹豫选择以灵魂进行承载。 额头的水滴状黑印扩散成纹身一般的全身纹路(参考纲手),他的气息彻底改变。 无数死气以黑雾的形式在海波东的身上漂浮,比起附著在三叉戟武魂身上,九幽黄泉的最佳使用方式还是附著在身体上。 而代价,便是要消磨海波东的生命力。 “什么东西?” “如此浓郁的死气...” 帆羽目睹了海波东的气息异变的全过程,一个在他眼中平平无奇的海民少年竟然变得如此邪恶。 他皱起眉头,再一次確认自己心中的猜测。 是的。 这个男孩身上的“魂力波动”与这散发著邪恶、幽幽气息的“武魂附体”异象完全吻合。 帆羽以自己堂堂史莱克一院之长的“超高”眼界做出了最终判断! 这是异变的水元素武魂,並且品阶绝对达到了极致之水! “你竟然是个邪恶武魂。” “一切都说得通了。” 扑面而来的死气误让帆羽认为这是一个邪恶之水武魂,他隨即看向了死在他手上的那个女子的尸体。 “是啊,在与你的姐姐谈心的时候他曾告诉我,他弟弟也就是你,才是刚刚觉醒武魂的魂师,魂力不过区区七级。” “所以,便向我討要一份学院宣传单。” “可现在,看你的魂力波动已经达到了至少二十级,短短几天的时间竟晋级得如此之快。” “你这个孩子小小年纪,竟主动选择成了一名人人得以诛之的邪魂师!” 帆羽不用脑子就知道这个男孩子到底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才会有如此境界! 在他的认知中,整个斗罗大陆也唯有邪魂师才有这等本事能够短短几天快速晋升魂力等级。 只是,如今自己偽装的身份是圣灵教的人。 圣灵教的人会对这个无师自通的邪魂师种子出手? 罢了。 邪魂师们本就是性情无常。 帆羽杀心並不重,但见到海波东这异水异象也算是彻底动了心中的杀念。 “邪魂师,人人得以诛之。” “你以后也註定会继续去祸害无辜之人!” “死在我手上,总比让你继续背负这邪魂师的恶名活著。” 一个人人喊打的邪魂师家庭与一个遭到邪魂师迫害让人同情的一家两口。 帆羽眼中闪过一丝慈悲。 他替海波东做了选择。 除了他外,不会再有人知道海波东是个邪魂师。 这个白髮少年郎,还得谢谢咱呢。 手掌凝聚一道魂力光波,致命的红光足以轻易杀死一位二十多级的魂师。 无视身前的黑袍人的自言自语与那致命红光。 海波东抹去了眼泪。 眼底的哀伤彻底化为了绝望。 没有奇蹟。 泠鳶姐不知为何,灵魂少了很大一部分。(一个很后的伏笔) 她的灵魂在海波东面前更是薄弱的如同婴儿一般,没有任何操作余地。 如果不是这个黑袍人做的,那便是这个世界在灵魂方面有別样的规则? 姐姐那本该棲息在身体周围的灵魂本源,如今或许唯有执念化作的残魂还依附在身体上,久久不愿离去。 “就这点执念留了下来,还是因为不放心我吗?” “如今,只有先保住身躯不腐,再谈以后了。” “而我,也得为以后负责。” 闭上眼,再重新张开。 天蓝色的眸子翻涌著早已凝成实质的寒冷。 凛冽的寒冰斗气与魂力轰然爆发。 不过数个呼吸功夫,海波东便铸成了一道巨大冰棺。 冰棺落地,彻骨的寒气也开始席捲周遭。 在帆羽一脸不敢置信,甚至一时都没有继续动手的境况下—— 海波东十分小心地抱起了泠鳶冰凉的身躯,將她放了进去。 看著姐姐沉睡的样子,海波东合上了她的眼睛。 在牢牢记住了她的长相后,便慢慢盖上了这道冰棺。 “家姐,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她为了我们一家付出了很多很多。” “牺牲了很多年华,甚至搞得自己需要拐著两支拐杖才能下地行走。” “我还未报答她这些年的养育之恩呢。” 说话之间,海波东已经化为冰蓝色的眼眸瀰漫上了一层紫罗兰般的晏紫。 “你贵为魂师界的魂师大人,就因为这区区的诱捕魂导器就杀死了她。” “我想问问你,她的死真就只有这所谓的诱饵魂导器吗?” “而你又是谁?” 他的心智並不是三岁小孩。 海波东低沉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铁一样冷冽。 “你说我竟是邪魂师,依旧对我起了杀意。” “那么你大概率便不是什么圣灵教邪魂师。” “家姐手中的海报是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招生宣传单,你是日月魂师吗?” 乍一看,日月魂师因为对诱捕魂导器有兴趣而动手击沉捕鱼船,这非常合理。 这也是帆羽想要让外界认为的第一层。 第二层则是藉助圣灵教的名头再將屎盆子往他们身上扣,以安抚日月帝国方面的动向。 哪怕有人注意到,在发现这只不过是正常的邪魂师杀人事件后,也不会再过多关注。 而帆羽与周漪夫妇,將站在第三层,成为这件事情最大的受益方。 帆羽没有回答海波东的问题。 他现在的目光还是有些痴痴的看著那突然形成的冰棺,心中多了几分道不清的滋味。 邪恶武魂,异变的极致之水。 隨心所欲,冰棺瞬立的冰之武魂? 一个让他不知是惊喜,还是惊嚇的念头油然而生。 这个出身海神群岛的白髮少年郎—— 竟是史莱克建校乃至於整个斗罗大陆,这数万年以来都是绝对凤毛麟角的双生武魂魂师! 出身史莱克的帆羽,太清楚双生武魂魂师意味著什么。 而双生武魂,往往品质都是相同对等的存在。 这个男孩子既然有极致之水,那么这隨手生成的一具华丽冰棺的武魂就极大概率是极致之冰。 年纪轻轻便有这般心智,能够猜到他不是什么邪魂师。 极致之冰,极致之水。 想起內院那已经邻家有女初长成的红髮女孩,屡屡会因为体內的邪火而失控伤人。 脾气暴躁,动不动发火,大小姐姿態,蛮不讲理,任性,炸毛等等標籤,或许都会因为这个少年的出现,而彻底改变! 帆羽的呼吸也是越发加重,他找到了一条更加通天的道路。 內院海神阁阁主的徒孙马小桃,已经根本就用不著什么魔魂大白鯊蛋了。 有这个人,就够了。 白髮少年与红髮少女两情相悦,在海神缘上卿卿我我的画面已经在帆羽的脑中浮现。 史莱克学院,將在他帆羽的引荐下,再次走向鼎盛! 他帆羽,也將成为流传千古的史莱克院长! 如此美好的愿景,可现实终究还是要面对的。 自己无意间的隨手一击,或许已经將这个少年推向了远处。 他帆羽,酿成大错了。 这... 还能和解吗? 第四十二章 万年迫害,迟来的道歉(求追读,求点讚角色卡) 纵观整部绝世唐门,史莱克学院对待邪魂师態度一直非常曖昧。 他们可以因为马小桃的资质与七怪后裔的身份,对拥有邪恶武魂的她网开一面,大力培养。 甚至在未来轻轻揭过其在圣灵教不知沾染多少鲜血的不堪过往,依旧让其成为了史莱克学院的海神阁主。 若能一视同仁那便是最好。 可史莱克学院在面对广大的邪恶武魂魂师群体的时候,却做不到这一点。 正义的史莱克自独立以来,也没选择去建立合理的筛查制度。 而是继续选择了使用一刀切的方式迫害了这个群体上下近万年之久! 他们以建立史莱克监察团体系,抱著顺带让学生们见见血的心態,將整个邪恶武魂的拥有群体都打到“正义”的对立面。 史莱克学子们以杀死“邪恶”沾边的魂师为荣,哪怕群体的大多数並没有做任何恶事,也会被史莱克的学生队伍找到,並直接开始无情围剿。 蝎虎斗罗张鹏就是最经典的例子,只不过他幸好遇上的是穆恩才捡回条性命。 还有骨斗罗的后代言风,圣灵教副教主凤菱...等等。 他们尚且如此,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都是血与泪。 而最可笑的来了。 对低阶邪魂师重拳出击,恨不得成建制地將其杀死以增添自己战功的史莱克,在面对封號斗罗级別的邪魂师时却忌惮不已,甚至不敢动手。(菜也是原因) 在穆恩时代,圣灵教的首席供奉与太上长老皆是其至交(三角恋)的情况下,明明有很多机会结束这万年来的迫害,却依旧选择对圣灵教放任不管。 最终就演变成了自武魂殿猎魂行动之后,又是一场持续了近万年的“猎邪行动”! 史莱克与当时的星罗帝国、天斗帝国没有意识到,也没有选择復刻杀戮之都,专门设立一个三不管地带或监狱来管理邪魂师群体。 正义的他们猎杀了邪恶的他们万年,却如何都剿灭不了,这不是没有原因的! 对於那些不曾想作恶,资质平平的邪恶武魂魂师而言—— 他们的一生可以这样来总结: 武魂觉醒邪恶属性——天生被排挤迫害——主动/被迫加入圣灵教活命——被史莱克杀死/脱颖而出成为封號斗罗——归隱(少数)/报復迫害者——平民遭殃 如此恶性循环,史莱克是怎么做的? 能改变,却不作为。 能结束,也不动手。 能包容,包容的也是马小桃那样的天才。 帆羽作为在史莱克三观体系下成长起来的院长老师,自然將他认为拥有“双生”武魂资质的海波东归为马小桃的行列。 在他心里,海波东可以不用死了。 脑中风暴,帆羽开始思索有无挽救办法。 可杀其血亲的仇怨... 短暂的判断后,心中一嘆。 但他心中也依旧抱有最后一丝希望。 虽然这很渺茫,但帆羽还是下定决心再试试。 呼吸加重,他有些郑重地对著海波东说道: “若我早些知道你有这般天资。” “无论是你姐姐,还是你那个还未入学我史莱克的弟弟我都不会让任何人碰一下。” “相反,他们都会成为我们史莱克的座上宾。” “无意杀死你姐的事情,的確是我错了。” 帆羽也不再藏著掖著。 他也不想再偽装成什么日月魂师,圣灵教邪魂师了。 事到如今,没有任何意义。 乾脆抱著以诚待人的想法。 帆羽將黑袍脱了下来,入眼即是那魁梧的爆炸肌肉与那结婚后依旧节制所保持的健硕身材。 有著十分男性荷尔蒙气息的刚毅长相的他也曾有过一段迷倒过万千少女的学生生涯。 他一改前面的嘶哑声,用自己原先的声音沉声说道: “你是叫海波东吧。” “我是史莱克学院,魂导系外院代院长帆羽,八十七级强攻系魂斗罗,八级魂导师。” 深吸一口气,以平生最真诚的態度语重心长地说: “现在这一切,都源於你我信息差所產生的误会。” “这场悲剧,本不该发生。” “我们本就不该是这般样子见面,哪怕到现在这样的地步,我依旧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去掉了偽装,帆羽也不再扮演那个令他现在想想也感觉有些噁心的刽子手。 他继续以十分诚恳的態度对海波东柔声说道: “海波东,你姐姐死前还希望给你也报考一所好的魂师学院,所以才会去看那个招生宣传海报。” “但你或许有所不知,你的邪恶之水武魂自你觉醒出来后本就是个巨大的错误。” “只有我们史莱克学院——这所歷代秉持有教无类观念、绝不歧视任何魂师出身的学校,才能容得下你。” “似你这般的邪恶武魂,若被发现,无论在日月帝国还是斗罗三国,都不可能有容身之地。” 帆羽將自己那宽厚的手掌伸了出来,他有些热切甚至带著几许狂热的对著海波东说道: “还是那句话,我史莱克学院建校万载岁月,不惧怕任何外界的说法。” “我们有保护你的能力与底气,我们学院有著十位以上的封號斗罗,绝对是大陆最顶尖的势力之一。” “也只有我史莱克学院,才能完全实现你这“双生武魂”天资。” “你未来的魂师之路才能更加畅通无阻。” “你的姐姐走之前还跟我提到过你未来的发展,她不也是希望你和你的弟弟都成为一名伟大的魂师吗?” 帆羽併拢手掌,放置胸前。 “我帆羽,愿以生命立誓。” “若你能放下恩怨,我將以魂导系唯二亲传弟子的身份將你收入门下,整个魂导系从今往后的所有资源將向你倾斜。” “若你能放下这些前尘过往,无需你改为我的姓氏。” “我会如同你的姐姐一般待你,连同你的弟弟,我都会像对待亲子一般照顾。” “若你能...” “闭嘴。” 海波东打断吟唱。 他早就没有心情扯东扯西。 便直接了当地问道: “帆羽院长是吧。” “我只问你一句。” “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你所认为的“双生武魂”海波东。” “是一个资质平庸,武魂一般甚至魂师都不是的我。” “你还会用这般姿態对人吗?” 帆羽听后,脸色也是沉了下来。 海波东冷漠地说道: “当然不会,你甚至根本不介意隨手抹多一条无关紧要的性命。” “只因为在你眼中,我们这些海民的性命如同螻蚁。” “你这等高高在上的魂师,所谓慈悲与怜悯之心,也只是那些人没有挡你的路。” 海波东没有打断帆羽,自然有他的道理。 “呵,让我听听你现在还在想什么。” “噢,多提一些我的弟弟阿秀的安危,让我屈服於你。” “若我还是不答应你,便不再犹豫直接杀死我。” “所谓的以诚相待,不偽装什么日月魂师,不偽装成什么邪魂师,跟我摊牌就是想確定我到底是什么想法。” “那我告诉你。” “不要那么偽善了。” 这些话如同水滴石穿一般让帆羽一时无法开口,他心中的想法被这个白髮少年一一说出,整个人都有些错乱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心中所想?” “你这是什么能力?” 魂环技能? 他帆羽可从未听过有人的第一、第二魂技是能够听取他人所思所想。 而且,这个少年不是水元素,冰元素武魂吗?? 看著帆羽,海波东露出一抹惨笑。 指了指自己那双紫色正在渐渐褪去的眼睛,平静地说道: “隱藏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在我的这双眼睛面前,一切皆是虚妄,只剩真理。” 第四十三章 重掌斗气,冰皇海波东(角色卡点讚) 帆羽心中所想如同剧本一般在海波东的脑子中留档。 心底积压的疑云尽数散去,一股悲凉升起。 “你和你的妻子周漪策划偷取了魔魂大白鯊一族的皇嗣蛋。” “祸水东引,引得海鸥岛遭受这千年来足以毁灭一切生机的海兽潮汐。” “马林老岛主就此陨落。” “这些,都只为了去给你们学院阁老的徒孙治病,为了你们的在史莱克学院的前程。” “而家姐也因此而死。” 海波东攥紧拳头,继续说道: “你也还算有点良知,知道这件事情牵扯了数十万人的生命,现在还想归还那颗蛋结束这一切权当无事发生。” ... “你的徒弟和菜头似乎和我姐有过一些交流,竟然还想让你来保护我们的安全。” “可他不知道,他所信任的师傅到头来,竟然要杀死我们这些人。” “原来如此,那个男孩子还是日月帝国的废太子。” “还有另外两艘被你妻子选做诱饵的船只也早已死在了我们的前头,船毁人亡。” “我已明晰,你的妻子和你就是这一切的主谋。” “这便是一切的真相吗...” 话音流转间,隨著眸底紫色光华因灵魂力急速耗散而褪去,海波东的眼眸再度恢復成冰蓝色。 紫色的瞳术来自斗气大陆远古八族之一已然覆灭的魂族中的一道高阶秘法,名为他心通。 能够知晓斗尊以下同境界修为者的心中想法。 修炼条件更是苛刻至极,唯有灵境灵魂层次、斗宗以上修为者才可勉强催动。 也是魂殿每一位喜欢发出“桀桀桀”声音的长老们必备秘法。 动用这秘法不过短短几分钟,就把海波东借九幽黄泉之能所蕴养恢復的灵魂力彻底耗空。 如今的他,精神力只剩下了神元境位格本身,眉宇间整个人的精气神都隨之一落千丈。 对於帆羽而言,隨著心中所想逐一被揭露,那直抵心底的直白呢喃仿佛一根毒刺般穿透他的內心。 让他都生出了一股寒意和被揭穿后的恼火。 帆羽索性不再掩饰,坚定了某些想法后脸色如常。 如海波东所说,他敢暴露自己的马甲身份,本就是要从1和0中进行选择。 很不幸的是。 这个少年自己选择了死。 帆羽眼神放空,喃喃自语道: “漪儿或许有千错万错,但总归是为了我而著想的。” “和菜头,他的岁数与你差不太多,还比你大些但终究还是太天真了。” “马老岛主的事,在后续他的孙子马昊我一定会妥善照顾好,交由学院重点培养,也算是对他的一些补偿。” “至於你...” “年岁尚轻,城府与思虑却远超同辈,不见半分稚气。” “既然清楚是非,有了自己的判断,那更是留你不得了。” 帆羽的周身腾起淡银色的魂力光晕,悬浮的武魂千机匣微微震颤。 一圈圈细密的魂导器法阵纹路刻在一个立於肩上的魂导器炮上,其炮孔处的隱隱红光在身侧明灭闪烁。 “命运是残酷的。” “海波东,要怪只怪你们的命不好了。” “希望你们下辈子,能出身在史莱克城吧。” “如果我还在,定保你们一家衣食无忧。” 帆羽不再有任何招揽之心。 飘悬在肩头的魂导炮开始蓄起红色致命的光芒! “静静地等待死亡,有什么不好?” “既然选择做个明白鬼,那我帆羽就赐你死亡。” “成为这命运的陪葬者吧!” 海波东冰蓝色的眸子里毫无惧色,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船外依旧下著的倾盆大雨。 “天,要冻了。” 帆羽皱著眉头,他不知道海波东在搞什么名堂。 一朵雪花披上了他的肩头,这可是在室內。 “你一个区区二十级的魂师,竟然还想与我战斗?” “可笑。” 一道射中便足以击杀马昊魂王的红色热线瞬间射出! 烟雾散去,海波东依旧屹立不倒。 海神三叉戟已从虚空中显现,其戟身散发的淡淡神力光盾让帆羽“千机匣”武魂的一击落空。 “海神神器——黄金三叉戟!” 惊骇之声脱口而出,帆羽难以相信。 “你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海神老祖宗早已飞升神界,斗罗大陆万年以来更是从未有其他人飞升。” “海神群岛,你是海神殿的海神神选继任者?” “不对,若你是又怎么可能闹成现在这样的地步?” 帆羽的心头乱成一团。 那心意相间的极致之冰,邪恶至极的极致之水,海神神器一同存在??? 一个荒诞却又唯一的答案浮上心头—— “这完全违背常理。” “三生武魂?”(后面会是) 看著身前的黄金三叉戟正瀰漫出金与蓝交融的耀眼光盾。 海波东负手而立。 方才催动海神三叉戟的天赋神技“海神庇护”挡住了这魂斗罗的隨手一击其代价就已经是非常昂贵。 这些天通过“信仰源泉”特性凝聚的那缕海神神力,已然在顷刻间消耗殆尽。 没有了这能阻挡神级以下任何攻击的天赋技能,自己这二十级在面对八十级的魂斗罗无疑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但海波东知道,自己今日既然没有退路和避战的理由,那又何必屈辱求活。 今天便战的痛快吧,二世为人生死哪有那么重要。 若心念不通,重活一世又有何用。 不要再顾及什么未来的上限,不要再隱忍想什么办法从眼前这个该死之人的手中换取苟且偷生的机会。 他可是海波东,那个快意恩仇的冰皇,前半生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赌命,赌输了不过一死而已。 他海波东毕生所求—— 不过顺心而为。 冻裂骨髓的极致寒意和浩瀚无边的凛冽杀意不再掩饰。 帆羽也感觉眼前的少年似乎气质变了不少。 “曾经,我也认为每个生灵的命运。” “在出生前就已被安排好了。” “安静的等待,就是其最好的选择。” 纯白的灵魂力开始燃烧。 神元境巔峰的精神力位格跌落到了灵域境。 海波东就此失去了只要肉身合格便能三环上百万年魂环的资格。 在未来,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会暂时失去很大一部分前世的手段。 如此难以逆转的巨大代价,反馈给海波东的是身上的气息疯狂暴涨並迅速攀升。 既然魂力做不到,那便重掌斗气吧。 海波东不再犹豫,他选择动用魂族秘法祭献灵魂,来换取一炷香斗王的时间。 值得吗? 这种买卖放在前世完全不划算,若他走上了炼药师的路自己这灵境的精神力便是炼製八阶丹药的入门券。 那是无数高阶炼药师终其一生都无法踏入的境界。 凡境巔峰与灵境,灵渊境与神元境,一字之差便如同天与地的距离。 但当原属於自己那前世的浩瀚斗气也尽数归位,充沛的力量感也让海波东不再蹉跎。 海波东认为,这完全值得! 境界不再有任何瓶颈。 二星斗者,九星斗者巔峰。 一星斗师,九星斗师巔峰。 一星大斗师,九星大斗师巔峰! 境界的迅速拔升却没有任何的不適感,每达到一个境界伴隨著的便是自然掌握了那个境界时期海波东的极限战力。 “你一口一句我们的命不好。” “可我不认为我今天会葬身於此。” “葬身在这汪洋之中。” “並且,我也从来都没有感受过如此的神清气爽。” 一星斗灵,那堪比魂圣的气息也让帆羽神色大变。 这个小小二十级魂师,哪怕手持传说中的海神神器也不可能有办法能提升这么多的力量。 他凭什么? 是邪魂师的秘法吗? 气息还在不断的攀升。 不能再这样了! “第七魂技——” “武魂真身,千机百变。” 橙色光芒暴涨,一柄巴掌大的精巧铁匣跃出掌心。 隨后便迅速转动,帆羽身上的魂力波动增强了一倍不止! 他的武魂名为千机匣,乃是器物魂中比较精巧的存在。 自他加入魂导大家庭后,更是將魂导器与千机匣相结合,能够爆发出强於一般魂斗罗的绝佳实力。 “第六魂技,双枪洗礼!” 魂力狂灌,千机匣融入了手中的两把魂导枪。 一道深黑的魂环悬浮在魂导枪上,隨著帆羽的手指用力扣下扳机轰然射出无数魂导子弹。 枪林弹雨瞬间轰然来袭! 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躲闪,武魂真身状態下的帆羽使用这一击足以顷刻间杀死掠夺前面区域內任何魂帝以下魂师的性命。 而捕鱼船,也將在这一击下彻底变成海上残骸。 “一炷香时间的斗王,足够了。” 摸著身旁的冰棺,眼底最后一丝温柔彻底化作了冷漠。 “这是我的家,你动不得。” 九星斗灵巔峰,一星斗王! 力量的攀升,冰蓝的双翼猛然舒展。 “斗技——冰晶暴雪。” 海洋中无数的水汽凝结成冰,化作一道道晶莹剔透的冰晶。 无数冰晶对著那即將摧毁捕鱼船的魂导子弹一一对射。 这冰晶风暴与倾泻的子弹疯狂的撞击,动静颇大。 单单只是在上方的余波就震得船板颤动不停。 若不是海波东还用寒冰斗气將整个室內化作了一片冰天雪地,这產自日月的捕鱼船早就在冰晶与魂导子弹的撞击所產生的冰屑与子弹流光下毁灭。 海波东瞬身来到了帆羽的身前,冰蓝幽深的九幽黄泉本源在海波东的手上悬浮著。 “是个男人,便天外一战。” 留下一句,不顾帆羽脸上的红涨便化作一道蓝光遁向了船外。 “好,好,好!” 他气笑了,帆羽也化作了一道橙色流光追了出去。 紫珍珠海上空 寒冰与炮火遥遥对峙,锋芒相对。 海波东擎住三叉戟,悬於高空,冰蓝色的双翼裹挟著海洋与天地之势,更是將乌云下的大雨化作了百里飘雪。 海平面被厚重凝实的冰层彻底封冻,凛冽寒气裹挟著死寂將处在这一区域的所有生灵的生机断绝。 天气变化使得帆羽的內心越发沉重,而这一切都源於这个少年郎。 他是如何能够做到的? 看著大抵是察觉到身边天气变化的帆羽脸色越发阴沉。 刺骨的寒风掠过海波东的衣角,海波东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看著帆羽。 “史莱克学院,魂斗罗强者,八级魂导师,魂导系代院长帆羽。” “你且听好。” “若我今日不死,就单单你今日所为。” “你脑海所在意的魂导系我定会去登门拜访。” 吐出一口寒气,海波东淡淡说道: “赌上你我的性命,你是我海波东今生必杀之人,希望等下你不要让我太扫兴。” “今日你若杀不死弱小时的我,他日史莱克魂导系乃至於你心头上的那几个名字我將一一送走,以祭家姐在天亡魂。” “你所钟爱的一切,我都会让他们陪葬。” 海神三叉戟本该通体鎏金。 可那淡淡温润万物的海神神力,却被散发著深幽气息的九幽黄泉彻底掩盖。 作为神器的三叉戟发出低沉震颤,暗紫色的色泽层层裹住戟身,將其那有些神圣质感的气息彻底顛覆。 “此乃,九幽黄泉。” “能死在它手中,是你的荣幸。” 幽黑长戟一划,便將周围的冰山轻易击碎。 所过之处,足以將任何低阶魂师的肉身化作一团黑水的力量久久不散。 “史莱克帆羽。” “一炷香的时间,一决生死。” 呼啸的寒风一停,隨后无数冰晶从冰层直上旋转。 水汽迅速凝结成冰,冰蓝色的龙躯足以称得上是遮天蔽日。 一声龙吟,自这海洋之上响彻云霄! “这是什么东西?” 帆羽瞪著眼睛不敢置信。 凛冽的寒气席捲四方,一条数十丈的寒冰巨龙终於凝结成型,其庞大的躯壳仿佛能撑起一片天地,也视所有生灵为螻蚁。 寒冰龙瞳之中也唯有冷漠与死寂,其周身縈绕著寒冰斗气所產生的细碎冰雾,更是无时无刻不將身侧的空间泛起一层层涟漪。 “从今以后,我海波东將不再受到任何束缚!” “玄!冰!龙!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