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从利物浦青训开始》 第1章 「穿越」 “阿诺德要面对罕见的主场球迷对他报以的嘘声了,他在俱乐部踢了二十年的时间了。6岁的时候就进入了青训营,为利物浦上阵过352场赛事。各项赛事打进过23个球和86个助攻。”詹俊抑扬顿挫的声音从电视机上传来。 电视上播放著的是2024-2025赛季,英超联赛第36轮,利物浦vs阿森纳的比赛。 此时的利物浦已经提前锁定了2025年的英超冠军,让这场本该是焦点对决的比赛变得有些许的乏味。 安菲尔德的天空依旧是阴沉沉的,而利物浦的太子,未来的队长接班人阿诺德似乎也提前锁定了自己的未来归处----那个阳光明媚的伯纳乌。 电视屏幕忽的一暗,是陈默沉默的关掉了电视。 “唉,终究还是那身白衣对你更有吸引力吗,留在这里成为传奇不好吗。” 陈默今年28岁了。在他大一那年就已经关注到了阿诺德,那时的阿诺德留著一个小平头,嘴唇上留著淡淡的胡茬,显得十分青涩。 陈默就这么一步步的看著那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同龄人,一步步的成长为身价破亿的世界巨星。他也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一名利物浦的忠实铁粉,一名kop。 接近十年的时间一晃而过,看著自家的孩子被那身白衣吸引走,陈默的內心很是难受。 “唉,算了算了。睡觉吧,你个没良心的,要是让我遇见你了,高低得给你两拳。” 就在陈默將手伸向灯开关,准备关灯的时候。一股电流嗖的钻入了陈默的掌心。陈默瞬间僵住,两眼翻白倒在了地上。 迷迷糊糊间,陈默感觉有人在拍打自己的脸颊。 “嘿!醒醒!chen!” 那个声音很年轻,带著浓重的利物浦口音。拍打的力道不算重,但很坚持。 陈默艰难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睛。模糊的视线里,一个留著小平头的少年正蹲在他身边,眉头紧皱著。汗水顺著他的鬢角滑落,滴在陈默的训练服上。 “特伦特......?见鬼我怎么会看见他啊。”陈默下意识的嘟囔了一句。大脑依旧是一片混沌,不知自己现在身处何处。 看见醒转的陈默,特伦特·亚歷山大·阿诺德明显鬆了一口气。作为利物浦u18队长,阿诺德自认为自己有责任也有义务照顾好队內的每一名队员。 “唉,谁让我是队里的老大哥呢。”阿诺德在心里嘟囔著。 “fuck....你在逗我吗。分组对抗才进行刚刚二十分钟,你就直接晕倒了?我真的不明白克利奇里先生为什么要把你留在队里。” 愤怒的咆哮声由远及近,响彻整个训练场,围在陈默周围的队员纷纷让出一条道路。 陈默放眼看去,只见一位五十岁出头,身材像一堵矮壮的石墙,脖子粗壮,穿著沾满草屑和泥点的训练服的中年人向著他快步走过来。 他的脸庞因常年的风吹日晒而显得红彤彤的,一头剪得极短的灰白头髮,眼神锐利得像鹰。 四周围的队员纷纷向陈默投来了同情的目光,就连阿诺德也只是张了张嘴,最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退到了一边。 逐渐缓过来的陈默也明白了自己目前的处境,他穿越了,穿越到了2015年的安菲尔德,成为了一名利物浦u18的青训队员。 眼前的中年人名叫米克·汤普森,是利物浦u18青年队的助理教练,主要负责球队的日常训练工作。 看著快步靠近的汤普森,陈默身子禁不住打了一个寒蝉,觉醒的记忆告诉他眼前的中年人可不是一个善茬。 汤普森外號铁拳,年轻时曾经也是利物浦青年队的一员,其球风硬朗铁血。 对於队员强硬的品质有著近乎偏执的追求。此时陈默仅仅踢了二十分钟对抗就倒在地上的行为儼然已经触犯到了“铁拳”汤普森的逆鳞了。 汤普森的身躯犹如一座小山一样挡在了陈默的面前遮住了远处的阳光。这位强硬的中年教练一把薅起了陈默的脖领子。 “看著我小子!”汤普森的眼睛犹如鹰隼一样紧紧的盯著陈默的眼睛。 “我不管你是从哪里来,我也不想弄明白你为什么还可以留在这里。我现在只想告诉你一件事,作为利物浦的青年队队员,必须继承利物浦这支球队的光荣传统。” “这里不欢迎懦夫,只有流血的战士。我不可能允许有一颗老鼠屎搅坏了这一锅汤。听著小子,如果再出现今天的情况,你赶紧滚回中国去。” “相信凭你利物浦青年队的履歷,可以骗到一份大合同。” 说完,汤普森一把甩开陈默,转身冲聚在周围的其他队员们大声喊道:“都聚在这里干什么,赶紧滚去训练。” 被甩开的陈默看著四散而开的队友们,心中禁不住生起一阵的无力。自己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哪里会什么踢球啊,就凭前身的水平,也就是利物浦u18的饮水机管理员水平而已。 “叮!!!检测到宿主困难处境,震惊值系统已开启,宿主只需要通过收割他人的震惊值即可从系统商城中抽取技能用於提升自身属性。” 突然传来的声音令陈默的內心也是忍不住一阵的澎湃。 试问哪一个重生者不希望弥补自己前世的遗憾。 前世的陈默不仅是一名利物浦的死忠球迷,更是足球这项运动的忠实爱好者。 曾经也幻想过站在万眾瞩目的舞台上尽情挥洒,奈何最终因为学业缠身而放弃。 同时,陈默又想起了亲身经歷过的那些“利物浦的遗憾。” 是杰拉德带球滑倒,痛失冠军后跪在草皮上掩面而泣的身影。 是19年那歷史上最高分的亚军,克洛普强顏欢笑地鼓掌。“我们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恰好不够。” 是20年好不容易夺冠,却赶上疫情,没有了球迷们的山呼海啸。 是欧冠决赛里库尔图瓦的那堵嘆息之墙。 无数次的遗憾,陈默都不敢再次回想,那是不知多少希望落空的时刻。 同样的,利物浦这支球队的精神,“你永远不会独行”,也是陈默在面对那段工作不顺,饱受疾病折磨日子里的精神寄託。 现如今陈默拥有了这样一个加入这支“红军”的机会,这怎能不让他激动。又怎能不让他珍惜。 更遑论现在陈默拥有著站在亿万观眾台前展示自我的机会。这是多少金钱都无法换取的。 “新手福利已经发放,奖励宿主开启属性面板功能,获得仅需50点震惊值即可购买的原价500000震惊值才可购买的世界中场球星技能包【传说级】。” 听到系统提示音的陈默查看起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陈默】 【年龄:18】 【身高:176cm】 【身体接触:34;体力:59】 【弹跳:36;脚下力量:46】 【速度:47;控球:69;传球:72;射门:68;头球:22;视野:67】 【拦截:21;防守意识:35】 看著自己的属性面板,陈默也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自己的这副身体还真是孱弱啊,就这种身体素质,就算技术能力再好,也没办法应用出来啊。』 嗶!急促的哨声响彻在足球场之中,陈默回过神来一看另一边汤普森已经重新组织起了训练,並没有再理会自己。 陈默小跑到汤普森面前,“教练,请让我也加入到训练之中。” 看到跑来的陈默,汤普森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就是气的笑出了声,“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按你以往的表现不都应该是去找队医放鬆了吗,今天怎么转了性子,赶紧滚,別在这捣乱。” 说著眼睛就继续看向了场內,打算继续盯著训练。 陈默固执的拦在了汤普森的面前,直视著『铁拳』的双眼,“请让我回归训练教练,我也是利物浦青年队的一员。” 汤普森的脸黑了下来,“小子,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最后再说一遍,赶紧滚!別打扰我训练!”言语间,唾沫星子径直飞到了陈默的脸上。 陈默用手擦乾脸上的唾液。 “再给我一次机会!”陈默打断了他,声音提高,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就现在!我不需要休息。如果下一组对抗,我有任何一次躲闪对抗,或者跑动不如別人积极,我自己滚出利物浦!” 此话一出,就连训练场上的队员们都默契的停了下来,齐齐的向场边看来。 第2章 「传说级」技能 汤普森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盯著陈默,仿佛要把他钉在原地。训练场上鸦雀无声,连风吹过草坪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的匯聚在了陈默的身上。 所有利物浦青年队的队员都震惊的看向了陈默,他们实在想不明白陈默怎么敢挑战铁拳的权威。 【来自队友瑞恩·肯特的震惊值+5】 【来自队友本·伍德伯恩的震惊值+3】 此时的陈默站在绿茵场上,那件红色的利物浦训练服在他身上显得略微松垮。 他的肩膀不算宽阔,四肢修长但缺乏那种属於运动员的、稜角分明的肌肉线条,在周围一群同样年纪、却已初显剽悍的英国少年中,像一棵尚未经歷风雨的白杨。 不过此时的陈默就如同被海浪拍打依然屹立不倒的巨石一样,稳稳的站在场边,目光平静的注视著汤姆森。 阿诺德站在不远处,眉头紧锁,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训练背心的下摆。 他认识陈默时间不算短,这个来自中国的队友性格有些內向,技术尚可但身体对抗和意志力一直是短板,今天这番表现……简直像换了个人。 “呵。”汤普森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后退半步,双臂抱胸,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在陈默身上刮过。 那双锐利的像鹰一样的眼睛依然死死的盯著陈默。 “好,谁让克利奇里先生把你留在了这里呢。”他的声音不大,但却不容置疑。 “我给你这个机会,现在、立刻、马上!” 他猛地转身,衝著训练场中怒吼著:“停!现在所有人重新分组。五人制小场对抗,2个球或者十分钟换人。” 他回身迈出一步,將脸贴在陈默的脸上:“你,第一场上。我不奢求你能贏球,至少让我看到你像一个男人一样去拼枪、去对抗。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一秒钟在散步或者是躲避身体接触。我就亲自帮你收拾行李,送你回中国!听明白了吗!?” “明白!”陈默的声音显得很是平静但又透露著毋庸置疑的坚定。 【来自助理教练米克·汤普森的震惊值+10】 许是今天陈默的表现过於出人意料,就连这位脾气火爆的铁拳都为陈默贡献了震惊值。 缓步走向场地中的陈默看著系统中已经到达了53点的震惊值,嘴角微微的上扬。 『系统,购买並打开世界中场球星技能包【传说级】。』 【传说宝箱开启中......】 【恭喜获得:德布劳內的“手术刀直塞”(传说级)】 瞬间,陈默只感觉一股陌生的肌肉记忆涌入了自己的双腿。整个球场在自己的脑海之中仿佛变得清晰了许多。 对於如何传直塞球陈默似是明白了一种特殊的发力技巧。 『系统,打开属性面板。』 【姓名:陈默】 【年龄:18】 【身高:176cm】 【身体接触:34;体力:59】 【弹跳:36;脚下力量:46】 【速度:47;控球:69;传球:72→85;射门:68;头球:22;视野:67】 【拦截:21;防守意识:35】 【技能:手术刀直塞(入门级)】 看到自己的属性值,陈默不禁长舒了一口气。高达85的传球属性值,就是陈默接下来分组对抗的底气。 他步伐缓慢却又坚定的走向了球场中央。 这时陈默才发现自己的对手大多都是利物浦u18青年队的主力后卫。 每一个都身形强壮的犹如一堵大墙。与陈默这边身形单薄的『技术性』队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默哪还能不明白这是汤普森的有意安排,目的就是让自己遭受激烈的身体对抗。 隨著汤姆森一声短促而尖利的哨音响起,5v5小场分组对抗正式开始。 狭小的球场要求队员拥有极强的空间利用能力和顶级的传球视野。 比赛也正如汤普森预料的那样,黑队依靠著身体的优势,对陈默所在的白队进行著无止境的身体衝撞。 这並不是11人制比赛的高位压迫,而是小场比赛中近乎令人窒息的全场人盯人紧逼。 白队的技术优势在对手身体和跑动组成的铁丝网前,瞬间显得苍白无力。 场边,汤普森面无表情,眼神却牢牢的锁在了陈默身上。 而此时的陈默在干什么呢?他在奔跑,试图接应自己的队友,摆脱眼下的困境。 但当他每一次试图靠近队友时,青年队中的防守型中场威廉士,就会如影隨形的贴上来。用自己的手臂、肩膀、胸膛进行无休止的、合理范围內的衝撞和挤压。 陈默感觉自己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饱受著风暴的摧残。只有(59)点的体力值疯狂消耗,(34)的身体接触让陈默的每一次触球都显得异常艰难。 比赛进行到第四分钟,白队门將拉弗蒂一脚长传,威廉士如同猎豹一样精准的判断到了落点。 他抢先半个身位,用强壮的后背死死的抵住了陈默,一个头球摆渡,將球送给了边路套上的阿诺德。 这个比陈默还小一岁的利物浦本地少年,此刻展现了与他青涩面容不符的冷静和视野。 他没有粘球,没有调整,在皮球接触地面后弹起的瞬间,迎著来球,身体极其优雅的舒展开来,一脚向著前场踢去。 皮球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美丽的弧线,飞跃了大半个足球场,就如同一枚精准的飞弹一样找到了埋伏在前场肋部空当的瑞恩肯特。 肯特舒服的停下足球,面对仓促回的后卫,一个轻巧的变相就闪出了射门角度,右脚低射远角。 拉弗蒂竭尽全力也无法阻挡。 1:0!黑队领先! 进球来自阿诺德这记视野开阔、脚法精湛的长传助攻。 “漂亮!特伦特!”黑队队员欢呼著冲向阿诺德,用力揉搓他的脑袋,一同分享著进球的喜悦。 阿诺德面上露出靦腆的笑容,但並不显得如何兴奋。似乎对於他这个青年队比赛中的助攻王来说,这样的传球只是平常而已。 场边,两位新观察者的到来並未引起太多队员的注意。 尤尔根·克洛普,利物浦新任主帅,標誌性的眼镜和络腮鬍下,眼神充满探索的激情。 他正低声与身边的青训学院总监亚歷克斯·英格尔索普以及u18主帅尼尔·克利奇里交流著什么。 “那个长传的小子,脚法很特別。”克洛普的德语口音英语带著独特的节奏。 “是的,那是我们青年队里最优秀的一个队员。我和亚歷克斯先生一致认为他是有潜力踏上英超赛场的。”克利奇里在一旁回復著。 丟球並未让陈默慌乱,他逐渐认识到,光有(85)的传球值不够,必须找到发挥它的方法。 他不再和威廉士在身体上接触,而是更多的进行无球跑动,在对手的肋部空间中寻找机会,即使自己的体力正在飞速下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进行著,双方互有攻势,但总体而言还是黑队占据著绝对优势。 比赛第八分钟,奇里韦利亚在逼抢之下仓促將球捅给陈默。 陈默背身接球,威廉士已经像坦克一样从身后碾压过来。 没有转身空间!甚至没有调整时间! 在那一剎那,陈默脑海中“手术刀直塞”的视野模型骤然清晰。 他“看”到了——在他左前方,伍德伯恩正作势向边路移动带走马斯特森,而黑队的左边后卫因为刚才的进攻稍有失位,留下了一道转瞬即逝的、直通禁区的缝隙! 第3章 克洛普的关注 与此同时,他感觉新获得的“发力技巧”在驱动他的身体。不是蛮力,而是一种精准的、从支撑脚到摆动腿髖、膝、踝联动的寸劲。 在威廉士一如之前撞上他后背的瞬间,陈默半转著身子,用右脚脚弓传出了一记紧贴草皮、速度极快,带著轻微內旋的贴地直塞! 皮球就像一道闪电一样穿过了黑队中场,见势不妙的马斯特森快速移动过去,倒地铲球,尝试拦截这记来自陈默的直塞球。 然而皮球就好像被精心设计好了行动路线一样,贴著马斯特森的脚尖滚了过去。 肋部空当中的伍德伯恩心领神会,顺势启动,追上了皮球,形成了一个单刀。 足球在接近伍德伯恩的时候,球速缓慢的降低。甚至不需要调整步点,迎著来球,轻鬆推射远角。 1:1! “wow——!!!” 整个训练场爆发出比刚才阿诺德助攻时更响亮的惊呼! 这记传球太突兀、太精准、太大胆了! 它完全违背了陈默之前给人的“技术尚可但平庸”的印象,充满了顶尖中场才拥有的冒险精神、洞察力与脚法精度! 伍德伯恩激动地冲向陈默,跳起来抱在陈默的身上。 这名利物浦青年队的主力前锋似乎是被这记传球征服了一样。不停的在陈默的耳边欢呼著。 就连黑队成员,包括阿诺德和威廉士,都愣了片刻,看向陈默的眼神都变了。 场边,克洛普猛地挺直了身体,眼镜后的双眼骤然亮起:“哇哦!这脚传球。” 亚歷克斯和克利奇里也是面露惊讶,互相对视了一眼。 而一直板著脸的汤普森,此刻的脸上也是微微动容。他看的很清楚,这球不是蒙的。 更何况这种脚法,就是让不会踢的人试上100遍也是无法復刻出来的,这是属於天才们的专属。 【叮!来自尤尔根·克洛普的震惊值+50!】 【叮!来自亚歷克斯·英格尔索普的震惊值+20!】 【叮!来自尼尔·克利奇里的震惊值+25!】 【叮!来自本·伍德伯恩的震惊值+15!】 【叮!来自特伦特·阿诺德的震惊值+30!)】 【叮!来自乔丹·威廉士的震惊值+20!】 【叮!来自助理教练米克·汤普森的震惊值+35!】 哨声响起,十分钟的对抗赛结束,1:1平局。 汤普森大步走进场內,他没有看进球的伍德伯恩,也没有看自己的得意弟子阿诺德,而是径直走向了还在微微喘息的陈默面前。 训练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这两人的身上。 汤普森那双鹰一样的眼睛死死盯著陈默,看了足足有五秒钟,才缓缓的开口,声音依旧硬邦邦,缺少了之前的冰冷,多了份沉甸甸的重量: “下午训练结束后,你留下。加练一小时。不是惩罚,”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是把你那该死的身体,练到配得上你刚才那脚球的程度。” 说完,他不再看陈默,转身对著所有队员吼道:“看什么看?!解散!明天谁敢迟到,就跟著他一起加练两小时!” 人群嗡嗡地议论著散开,不时回头看向陈默。阿诺德走过陈默身边时,脚步稍微停顿,低声道:“传得不错。”语气复杂。 陈默站在原地,感受著全身肌肉的酸痛和脑海中激增的震惊值,尤其看到“尤尔根·克洛普”的名字时,心臟猛地一跳。 他抬头,望向场边。克洛普正和亚歷克斯、克利奇里热烈地討论著什么,目光不时扫向他这边,脸上带著那种发现“有趣之物”的兴奋笑容。 “克利奇里先生,亚歷克斯先生,请你务必上心青训队员的培养,尤其是那个陈默和阿诺德。” “现在利物浦正缺少这种富有创造力,敢於传威胁球的青年力量。”克洛普认真向二人交待过后,就向著训练场之外走去,刚刚接手利物浦,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陈默转头看向汤普森,他的身影依旧如铁塔般坚硬,但陈默知道,那扇对他紧闭的、通往真正利物浦足球的大门,已经被他刚才那一记如手术刀般精准的直塞,撬开了一道缝隙。 安菲尔德的风,似乎开始吹向这个曾经默默无闻的中国少年。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蔚蓝的天空逐渐昏暗下来被黄昏夕阳所替代。 利物浦u18青年队一天日常的训练算是完成了。而陈默依然留在了绿茵场上。他並没有忘记训练时汤普森说的话。 汤普森收拾完训练器材后,向著陈默走来。他那坚毅硬朗的脸庞隱约可见球场上留下的草屑。训练服也早就已经湿透。 “跟我来。”他转身走向训练楼,脚步踏在碎石路上发出不容置疑的声响。 陈默跟在后面,第一次走进那座被称为“锻造炉”的专用体能训练馆。空气里有橡胶、汗水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墙上贴满了利物浦传奇的照片——杰拉德滑跪、卡拉格怒吼、福勒亲吻草皮——每张照片下都有一行小字:“这里锻造过他们。” “脱掉上衣。”汤普森从器械区推来一个半人高的黑色健身球,“让我看看你的基础。” 陈默迟疑了一下,脱下训练服。在更衣室昏暗灯光下还不明显,此刻在专业照明下,他的身体问题暴露无遗——肩窄、胸薄、手臂缺乏线条,腰腹有层薄脂肪,典型的“技术流但疏於力量”的东亚球员体型。 汤普森的手像钳子一样按在他肩胛骨、脊椎两侧、腰腹核心区。“知道问题在哪吗?”不等陈默回答, “你的发力链条是断的。肩膀传不到核心,核心传不到腿。所以你对抗时像根芦苇——上半身倒了,下半身还在原地。” 他踢了踢那个黑色大球:“这是『安菲尔德之墙』,重50公斤。第一个任务:在直径三米的圈內,挡住它十分钟。” “挡住?” “用你的正面,肩膀、胸口、核心,不让它把你推出圈外。”汤普森按下遥控器,那球开始缓缓滚动,“我会逐渐加速。” 第4章 铁与血的锻造 前两分钟,陈默还能应付。 球撞上来,他用胸口顶住,后退半步,稳住。但汤普森在遥控器上按了一下,球的速度和力量明显增强。 第四分钟,呼吸开始紊乱。 球像一头髮怒的公牛,连续撞击他的左侧、右侧、正中。 陈默的脚在圈线上滑动,汗水从额头滴进眼睛。他想起系统——那个85的传球属性此刻毫无用处。 第七分钟,意志开始崩溃。 又一次重撞,陈默踉蹌后退,右脚踩出了圈线。 “停。”汤普森的声音冷得像冰,“出圈一次。知道为什么吗?” 陈默大口喘气,摇头。 “你用了手臂推,而不是用腿和核心顶。”汤普森走到他身后,手掌重重按在他后腰,“力量要从这里发起,通过腹横肌传到胸腔,像弹簧一样——” 他猛地一推陈默的后背,“弹回去!不是用手臂这种小肌肉群硬扛!” 他让陈默摸著球的表面:“感受它的重量,预判它的轨跡。对抗不是被动挨打,是主动控制。” 重新开始。陈默闭上眼睛,尝试调动那些陌生的肌肉。腹肌、臀肌、大腿前侧——德布劳內的发力记忆突然闪回,不是传球,而是那个比利时人在对抗后依然稳定送出直塞的核心稳定性。 “对了!”汤普森罕见地提高音量,“这次对了!保持!” 十分钟结束,陈默瘫倒在地,胸口火辣辣地疼。 但就在这时,脑海中的系统界面自动弹出——不是他召唤的,是系统检测到身体已达极限状態时触发的智能提示: 【检测到高强度抗阻训练】 当前状態:肌肉纤维微损伤(轻度)、乳酸堆积(重度)、神经疲劳(中度)。 【为宿主提供恢復性道具购买通道。】 【神经传导强化贴(80点震惊值/张):增强肌肉控制能力,提升学习效率。】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即时能量补充包(30点震惊值/个——仅可用於训练使用):快速缓解疲劳,恢復30%体力。】 陈默心中一动。他还有487点震惊值。 『购买神经传导强化贴和即时能量补充包。』 【消耗110点震惊值,剩余377点震惊值】 “起来。”汤普森的声音传来,“第二个任务:悬掛抬腿接俄罗斯转体,三十分钟不间断。” 晚上八点,体能馆只剩下他们两人。 陈默完成了全部四组地狱训练:对抗球、核心链、爆发雪橇、敏捷梯。 他趴在橡胶垫上,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铁锈味。 但在神经传导强化贴的学习效率加持下,陈默感觉自己真的对身体接触对抗有了新的独到见解。 汤普森扔给他一瓶运动饮料。“今天的完成度,65分。” 他坐在哑铃架上,点燃一支烟,“知道我为什么给你65吗?” 陈默摇头。 “因为在一组之后的训练中开始学会动脑子了,这是你及格的原因,但是你在刚开始的第一组训练中在逃避对抗,只是在默默的承受,这是你刚刚及格的原因。” 汤普森蹲下来,看著陈默的眼睛:“听著,孩子。天赋分为两种:一种是上帝给的,像阿诺德的脚法、伍德伯恩的球感。当然也包括你的传球和视野的天赋。另一种是自己造的——通过痛苦,通过重复,通过把错误变成本能。” “我不清楚为什么你进入了利物浦青年队这么久,身体对抗还是这么弱,但是我希望你明白,上帝是会收走懒惰之人的天赋的。” 他语气沉稳,全然没有了训练场上的大嗓门,而后他指了指墙上杰拉德的照片:“知道史蒂文年轻时每天加练多久吗?三小时。不是因为他天赋不够,是因为他知道,在安菲尔德,只有一种天赋被认可:贏的天赋。” 汤普森站起来:“明天同一时间。现在,滚去吃饭,然后睡觉。” 但陈默没有直接回公寓,他还记得自己赖以生存的直塞球技能的熟练度只有入门级。 而训练中的那脚直塞成功让直塞球的熟练度提升了0.1%,这让他明白即使是系统开出来的技能也是需要练习提升的。 “上帝会收走懒惰之人的天赋……” 汤普森的话在耳边迴响。陈默看著自己微微颤抖的手——那不是疲劳,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震动。 他想起前世那个坐在屏幕前的自己,也曾羡慕那些天赋异稟的球员,也曾幻想“如果我有那样的天赋”。 可现在他真的有了——德布劳內的视野、传球技术、甚至肌肉记忆的碎片。系统把这颗种子塞进了他手里。 『至少,我现在有机会走这条路了。上天如此的眷顾我,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呢?』 他拖著几乎散架的身体,又回到了下午那片训练场,灯光已经熄灭。 陈默从器材室推出整整两筐训练球,在禁区弧顶摆成直径两米的圆圈——那是模擬防守球员的站位。 他退到三十米外,开始重复最基础的直塞训练。 系统提供的道具有效期是24小时,陈默决心將直塞球这个技能的熟练度练上来。 第一脚,偏了。 第二脚,力量不足。 第三脚,旋转不对。 这时陈默明白,直塞球熟练度低意味著不稳定,可比赛里的机会稍纵即逝,可能全场比赛陈默只有那一个机会完成那致命的一记『手术刀』。 『所以必须提升自己直塞的稳定性,这是我赖以生存的根本。』陈默如此自言自语著。 三次,四次.......十次,十一次。 系统的倍增效果正在疯狂记录他的每一次错误和修正。陈默对於直塞球的感悟越来越深。 第四十七脚时,他终於找到了那个感觉——不是用小腿发力,而是从支撑脚扎根开始,髖关节旋转带动大腿,大腿带动小腿,像鞭子一样把力量传到脚背。 球贴著草皮,在昏暗光线下划出一道笔直的线,精准击中三十米外那个训练筐的边缘。 “啪!” 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球场迴荡。 陈默笑了。他继续踢。第五十脚、六十脚、一百脚…… 训练楼二楼,办公室窗口。 汤普森並没有离开。他站在窗前,手里拿著下午的训练报告,目光却落在远处那个孤独的身影上。 他看见陈默一次次起脚,看见球在黑暗中划出的轨跡越来越稳定,看见那个少年在第一百二十次传球后累得跪倒在地,却又撑著膝盖站起来,继续。 他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黑暗里,微微动了一下。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亚歷克斯(青训总监英格尔索普),关於那个中国孩子……是的,陈默。” 汤普森的目光没有离开窗外,“我想调整他的训练计划。不只是体能……给他加一些进攻战术课,让克利奇里亲自带。”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汤普森沉默了几秒:“因为我在他身上看到了……飢饿。不是想吃饭的飢饿,是想吞噬整个世界的那种飢饿。” 他掛掉电话,最后看了一眼训练场。 陈默正捡起最后一个球,用尽全身力气送出一记直塞。球像手术刀一样切开黑暗,狠狠撞进球筐,发出今晚最响亮的回声。 远处,陈默瘫倒在草皮上,看著利物浦的星空。 系统提示在脑海中浮现: 【今日训练总结】 身体接触:34→ 35.8 体力:59→ 60.4 手术刀直塞熟练度:入门级(0.2%→11.5%) 陈默闭上眼睛,感受著身体中燃烧著的肾上腺素和全身肌肉的酸痛。 忽的,陈默笑出了声,隨后大声吶喊“年轻真好啊。” 隨后,陈默带著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第5章 默西塞德郡德比 次日清晨,利物浦u18食堂。 陈默端著餐盘,里面盛放著煎蛋、燕麦、鸡胸肉。这是今天一早队里的营养师特意交代的。告诉他以后要严格按照营养表进食,是为了给他增肌。 “嘿,手术刀。” 阿诺德端著几乎装著一样的食品的餐盘走了过来。 他比陈默高了小半个头,肩宽已经初具成年球员的雏形,但那靦腆的面容依旧保留著17岁少年的模样。 “特伦特。”陈默点头。这是他第一次当面叫阿诺德的名字而非姓氏,算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看著自己前世最喜欢的球员,陈默不禁感到百感交集。他当然是希望和阿诺德成为朋友,未来一同征战英超赛场的。 阿诺德咧嘴笑了笑:“昨天铁拳没难为你吧,听说你昨天晚上九点才回宿舍,走路一瘸一拐的。” “差不多吧。” 陈默端著餐盘在另一侧坐下,边吃边说道:“汤普森教练...他很严格。” “不过虽然平时凶了一点,但是我明白其实他是为了我们好的。” “严格?”阿诺德叉起一块培根,“去年我刚进u18,第一次训练迟到三分钟——就三分钟!他罚我绕场跑二十圈。 我跑到第十五圈吐了,他站在场边吼:『要么吐完继续,要么滚回u16!』” 陈默抬眼:“然后?” “然后我吐完继续跑了。”阿诺德耸耸肩,“跑完第二十圈,他又说:『下次迟到,跑四十圈。』从那以后,我每天都提前半小时到。” 两人沉默地吃了会儿东西。食堂里陆续有其他队员进来,肯特和伍德伯恩坐在不远处,朝这边点头示意。 “昨天你那脚球传的很漂亮,把身体素质提升上来肯定可以在这站稳脚跟的。”阿诺德突然开口说道。 陈默回答道:“会的,以后我不会再摸鱼了。会认真训练並且进行加练的。” 阿诺德眼睛忽的亮了起来:“真的啊,那以后咱们一起啊。以往训练结束后我都会加练的。” “昨天是因为腹股沟有些不舒服,去找队医放鬆了一下。所以才没有继续加练的。” 说到这,阿诺德凑近陈默的耳边悄声说:“我跟你说,我一个人加练可无聊了。” “可是找了其他队友,他们要么就嫌累,要么就几天偶尔来加练。” “都说反正再怎么练也没机会进入一线队,不如抓紧找好自己的下家,18岁也已经不小了。” 说著,阿诺德又吃了一口培根,囫圇著说:“反正我不这么认为,杰拉德不就是这么升上来的吗,那可是我的偶像,我会继承他的意志的。” 陈默听著,嘴角禁不住抽了抽,『希望10年后你还能记住今天说的,不然我可是忍不住会抽你的。』 “没问题,以后咱们可以一起加练。”陈默也是答应了阿诺德的邀请。 几分钟后,阿诺德吃完了,端起餐盘,走出两步又回头:“你的鸡胸肉煎老了。下次告诉厨师约翰,少煎三十秒,口感会好很多。” 他眨眨眼,走向回收处。 陈默低头看著盘子里面確实有点柴了的鸡胸肉,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似乎很是不错。 回到训练场上,陈默又听到了汤普森那熟悉的大嗓门。不过最近的训练都是由主教练克利奇里设计。 目的是为了备战一周之后和埃弗顿u18的比赛。由於两队之间的歷史遗留恩怨,所以全队上下都对这场比赛十分重视。 尤其是铁拳汤普森,他甚至扬言,谁要是敢在这场比赛里掉链子,就自己收拾东西滚回家。 时间一晃而过,一周的时间就匆匆忙忙的飞过。 这一周的时间,陈默就是白天隨队一同训练,下午训练结束之后,他又会在汤普森的督促之下进行力量训练。 晚上在训练场上加练直塞球,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陈默多了一个同伴——特伦特阿诺德。 二人一个练习直塞,一个练习长传,互不打扰,却又互相激励著。 来到比赛前一天的晚上,结束了加练的二人並肩向著休息区走去。 “明天……”阿诺德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就是埃弗顿了。”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罕见的紧绷。不是紧张,更像是一种……蓄势待发的焦灼。 陈默边走边整理著自己的装备:“你好像特別在意这场比赛。” “能不在意吗?”阿诺德苦笑, “我是利物浦本地人,从我爷爷那辈起,家里就没一个人穿过蓝色。我七岁第一次踢比赛,对手就是埃弗顿的青训队——我们输了,那帮小子赛后围著我说『利物浦完蛋了,你们没未来了』。” 阿诺德把水瓶捏得咯吱响:“我回到家哭了整整一晚。我爸没安慰我,只说了句:『记住这种滋味,下次別让他们笑出来。』” 陈默静静地听著。前世作为球迷,他知道默西塞德德比的重量,但那些是屏幕外的、隔著一层的情绪。 此刻听著阿诺德的声音——那种埋在骨子里的、近乎本能的敌意——他才真正触碰到这种恩怨的实质。 “明天的强度肯定很大,就是不知道克利奇里先生会不会给你上场的机会啊。” “你那脚直塞实在是太有威胁了,要是能上场对我们的帮助可太大了。”阿诺德转头看向陈默。 陈默微微一愣,上场的机会? 这段时间陈默沉下心来苦练,满脑子想的都是日后踏上英超赛场。 但眼下似乎如何成为利物浦u18青年队的主力才是他最应该考虑的问题啊。 【叮!为宿主发布短期任务】 【任务名称:站稳脚跟】 【要求:3个月內进入利物浦一线队】 【奖励:获得隨机传说级宝箱一个】 【惩罚:任务失败隨机扣除宿主15点属性值】 “我会用我的行动向克利奇里先生证明我自己值得一个首发的位置,即使这场比赛我依旧是替补。”陈默向阿诺德坚定的说著。 阿诺德会心的一笑,隨即搂住陈默的肩膀,“照你这么练,踢不上主力都是怪事。” 比赛日,清晨六点。 陈默比平时更早的醒来,虽然知道自己大概率上不了场,但依旧免不了內心一阵紧张。 洗漱乾净,陈默推开宿舍楼的大门,晨风猛地灌了进来,带著利物浦河口特有的咸腥味。 陈默来到了球场,就在场中默默的走著,仔细的感受著足球带给自己激动澎湃的內心。 是啊!自己曾经是一个多么热爱足球的男孩啊。 七点,食堂。 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没人高声谈笑,没人互相调侃。咀嚼声、餐具轻微的碰撞声,被一种沉重的寂静放大。每个人的脸上都写著两个字:专注。 尼尔·克利奇里,u18的主教练,端著咖啡杯走进食堂。他没有长篇大论的动员,只是用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然后点了点头。 “车九点出发。”他只说了这一句,便转身离开。 但所有人都明白那目光里的含义:准备好了吗?小子们。 上午九点,大巴车驶出梅尔伍德。 雨开始下了起来,利物浦的天气总是这么的阴雨绵绵。 陈默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车辆飞速的接近本次的目的地——古迪逊公园球场,这座埃弗顿一线队的主场。 他的手指无意识的敲击膝盖。 脑海中,系统面板安静的悬浮著。 【手术刀直塞(熟练及1.3%)】 【身体接触35.8→38.4】 【体力60.4→63】 【传球85→87】 这就是他一周疯狂加练的成果。 不知过了多久,陈默看到主教练克利奇里从前排站了起来。 “孩子们,记得。下车之后保持自己的脊背挺直,然后下车,走进场地。” 阿诺德第一个站了起来,从前门下了车,这是他第一次走进这个利物浦死敌的主场。 第6章 陷入绝境 与此同时,网络直播间中。 “啊害,不好意思啊兄弟们,今天起晚了,欢迎大家来到球徒的直播间,今天给大家播的比赛是一场小孩的比赛啊,利物浦u18对阵埃弗顿u18。” “咱们老规矩,依旧是大球直接上车。”一个嗓音浓厚但又极具特色的声音响起。 【球哥快带我回血,昨晚被纽卡坑惨了。】 【兄弟们听我说,这场是德比,肯定激烈,小球稳如哈马比,反球徒就完事了。】 【那还说啥了,直接大牌上车。】 球徒看著直播间里的各种爭执,也是微微一笑。 “兄弟们都別急,这东西跟反自由,但是我希望一会小球狗不要哭出来。” “嗶!” 一声尖锐的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比赛一开始,节奏就变得飞快,双方对於每一个球都是全力拼抢,一时之间球场之中人仰马翻。 看到这种场面,球徒自信的说道:“兄弟们,就这种比赛节奏,搞不好咱们上半场比赛就能收啊。” 30分钟后,场上比分依旧是0:0。 球徒早就已经坐直了身体,直播间內也是一片唱衰,纷纷说要跳车。 “兄弟们,別慌。都是小场面,上半场只要日进去一个就肯定没问题。” “嗶!” 刺耳的哨声再次响起,上半场比赛结束,比分依旧是0:0。 【哈哈哈哈!!小球怎么输,我想写本书!】 【5倍重锤小球,求干。】 球徒见到此类评论,直接就是一个反手禁言,“你们这帮小球狗別在这给我扰乱军心。” “这小孩的比赛確实是拿不准確啊,就这种节奏愣是一个都没进。反正你们爱跳跳吧,我大球捏死了。” 场地內,陈默左手一个水瓶,右手一个毛巾。做好一个替补队员的分內工作——给主力队员们递上了这些补给。 他早就已经深深的陷入到了德比战的激烈之中。 在场下,他清清楚楚的看到阿诺德的眉角是如何被撞破的,伍德伯恩的脚踝遭受了怎样的衝撞。 期间,陈默无数次用渴望的目光盯向了主教练克利奇里,却也又无数次被无视。 比赛正处於僵局阶段,不管是当前0:0的比分暂时可以接受,抑或是陈默极差的身体素质能否承受这场比赛的强度。 克利奇里都没有任何理由去换上一个从来没有登场过的球员在这种比赛里上场。 换边再战,下半场比赛开始。 雨渐渐的变大,模糊了球员们的视线。 场上,异变突生。埃弗顿球员在大禁区弧上抢到二点球,顺势一脚势大力沉的远射。 皮球在门前弹了一次地面,形成二次加速。 门將凯莱赫,这个后世利物浦一线队最值得信赖的二號门將也没能將球挡出。 1:0! 埃弗顿u18领先! 就当利物浦的队员们还处於一阵蒙的阶段时,埃弗顿球员趁机在开球之后进行高位逼抢。 后卫马尔特森出球不及,被埃弗顿前锋成功抢断,形成单刀。 脚弓推射远角,成功越过凯莱赫的十指关。 嗶! 2:0!!! 埃弗顿的替补席沸腾了,纷纷衝过去抱在一团庆祝,与利物浦队员们的无奈落寞的身影形成鲜明的对比。 直播间內,弹幕早就已经沸腾。 【siuuuuuuuu,日了!】 【收他妈的,小球狗叫。】 【还写不写书了啊,大球怎么输,我想写本书。】 球徒也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哎,兄弟们,都说了让子弹飞一会。现在让我们点燃一根胜利的香菸,静静等待这最后一颗球。” 场地內,克利奇里见势不妙,大手一挥,示意队员们进行高位逼抢,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缩小比分差距。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埃弗顿的队员也是凭藉两个球的领先优势摆起了大巴。 雨越下越急,古迪逊公园球场的草皮开始变得泥泞,每一次皮球的滚动都开始变得难以预测。 第55分钟,阿诺德右路强行突破,试图下底传中,却被埃弗顿后卫以一个极其凶狠的铲球连人带球一起剷出了底线。 第67分钟,伍德伯恩试图在禁区肋部做墙配合,球刚传出去,就被补防的埃弗顿中卫从侧后方连人带球狠狠撞出边线。 伍德伯恩在gg牌上磕了一下,半天没起身。裁判哨响,但只出示了黄牌。 比赛场上,埃弗顿队员们的动作越来越大,利物浦的队员们开始变得急躁。 这正是埃弗顿主教练希望看到的,时间是他们的朋友。 比赛第77分钟,场上比分依旧是利物浦u18 0:2落后埃弗顿u18。 球徒的直播间中。 “不对劲啊,兄弟们。这埃弗顿动作也太大了。” “现在他们就是一心摆大巴,也不攻出去了,我看这情况,利物浦好像很难日进去啊,咱们这个大球感觉有点危险啊。” “有点慌啊兄弟们。” 球徒此时此刻也真正的开始急躁了起来。 【利物浦日进去一个,我直接买球衣。】 【兄弟別说了,先把你欠的16件澳超球衣买了再说吧。】 【利物浦给爷立棍!】 场地內,克利奇里和汤普森发生了激烈的、但被雨声掩盖的低语。 “不能再上防守型中场了!我们需要进攻!需要能传出威胁球的人!”克利奇里扯著嗓子,雨水顺著他帽檐流下。 “陈?在这种天气?这种对抗强度?他上去五分钟就得被抬下来!” 汤普森指著场上,“看看戴维斯那小子!他会吃了陈默!” “我知道那小子有一脚直塞,但是你真觉得这种强度的比赛他能成吗。” “我確实也很看好他,但那个前提是他得先把自己的身体素质提上来。” “但我们还有选择吗?!”克利奇里指著计时器,“只剩十五分钟了!我们需要奇蹟!需要有人能传出我们之前传不出去的球!”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射向替补席,精准地锁定那个黑髮少年。 陈!” 陈默浑身一震,几乎是从座椅上弹了起来。 “热身!一分钟!快!” 陈默冲向热身区域,雨水瞬间將他浇透。他快速地高抬腿、拉伸,目光却死死盯著场上。 第78分钟,奇里韦利亚一瘸一拐的下场。 第四官员举起电子牌。 利物浦77號上场,47號下。 “换人了!利物浦换人!”球徒的声音因为焦虑而有些乾涩。 “早就该换人了,兄弟们別慌,马上80分钟了,该翻脸了,都是剧本兄弟们。” 镜头给到场边,那个正將印著硕大“77”的红色球衣下摆塞进短裤的黑髮少年,缓缓跑上场。 雨水顺著他清晰的下頜线和脖颈线条流下,东方人的面孔在古迪逊公园阴鬱的天光和漫天雨幕中,显得异常突兀,甚至有些格格不入。 “等等!这是个中国球员?!”球徒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猛地凑近屏幕,仿佛要把那张脸看穿。 “利物浦u18名单里有个中国人?!77號……陈默?我艹你的,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利物浦还有这么一號人物啊。” “那啥也不说了,既然是中国人,就让我们好好的关注一下这名中国小球员的发挥吧。看看能不能给我们创造一个奇蹟。” 踏上场地,雨水冰冷,混合著草屑和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陈默不禁打了一个寒蝉。 而几乎在他双脚都踩进球场的瞬间,一道阴影就笼罩了过来。 汤姆·戴维斯,埃弗顿的中场核心,那个仿佛不知疲倦的“疯狗”,已经堵在了他面前。 戴维斯比他壮了整整一圈,球衣紧贴著鼓胀的肌肉,脸上带著毫不掩饰轻视与敌意。 “嘿,看看这是谁?”戴维斯用肩膀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陈默,声音在雨声中清晰可闻。 “利物浦这是打算放弃比赛了吗,派你这么个……小竹竿上来?” 他的英语带著浓重的利物浦本地腔,语速快且充满挑衅:“教练让你上来感受气氛的?放心,我会让你『深刻感受』的。” 第7章 扳回一球 陈默抿著嘴,没回应。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的热力和压迫感,那是在平常训练之中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现在埃弗顿全队都缩在本方的半场之中,只有当球越过半场才会进行绞杀。 陈默的位置站在禁区之前十米左右的核心地带,四周围全都是埃弗顿的蓝色球衣。 他迅速观察四周:阿诺德在边路持球推进,但是传球路线都被封死。 这样的场景在比分落后之后已经不知道出现过多少次了。 最终的结果要么是被抢断,要么就是把球回传。 陈默没有犹豫。 他主动向阿诺德跑去,举起右手,大声喊道:“特伦特!这里。” 阿诺德愣了一下,这个位置? 陈默站在禁区前5,6米的地方,回撤来接球。 那是埃弗顿重兵防守的中场核心地带,埃弗顿防守最密集的地方。 但是阿诺德依旧毫不犹豫的传了过去。 他也早就受够了不停的回传给中后卫,他清楚的知道,现在时间紧剩不多,他们需要更多的向前传球。 球紧贴著草皮滚向陈默。 在球传出的那一刻,戴维斯已经启动。 他像一辆失控的卡车,带著碾压一切的自信。想要再次使用他那强壮的身体令对手失误。 肌肉、雨水、泥浆、还有那股浓烈的、属於胜利者的轻蔑。 他想要在这个中国小子接球的瞬间,连人带球一起撞出边线。 他不需要在意是否犯规,在这个地方的犯规,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口头警告,他需要继续保持自己的强硬。 然后,两个人撞在了一起。 没有躲闪。 没有卸力。 没有任何迴避。 戴维斯的右肩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他的左侧胸肋上。 撞击不是爆炸式的,而是像一堵缓缓推进的墙,先是肩膀抵上胸口,然后全身的重量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陈默听见自己的呼吸被挤压出肺腔的声音——不是痛,是一种空洞的、窒息的闷响。 他的身体开始倾斜。 不是摔倒,而是像一棵被狂风压弯的树,脚还扎在土里,但上半身已经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要倒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像临终前平静的告別。 然而,陈默的脑海里响起了一道声音。 『你连球都没碰到就要倒了,凭什么贏?凭什么弥补之前的那些遗憾?』 不知道是谁在问。 汤普森?阿诺德?还是前世那个窝在屏幕前、看著利物浦一次次功亏一簣的自己。 “凭我还站著。” 陈默的脑子开始变得清晰,德布劳內的传说级直塞球技能给他带来了非凡的视野。 他隱约间看到了伍德伯恩的身前似乎有一个空当。 那个空当很窄。 窄到在正常状態下,陈默甚至会怀疑自己的眼睛,那不是传球路线,那只是一道被雨水和光线扭曲的视觉误差。 是两名埃弗顿中卫之间、不足两米的、隨时会合拢的门缝。 但现在他没有时间怀疑。 他的身体还在向后倒,左胸肋像被烙铁烫过,每一次呼吸都在报警。 支撑脚在泥泞里打滑,膝盖软得像灌了水,核心已经散成一片废墟。 任何一本教科书都会告诉你:这种姿势,传不了球。 但陈默还是把右脚伸了出去。 以一种极为困难的方式,完成了一次相对標准的传球动作,就如同训练里练习的那样。 右脚伸出去的时候,陈默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发抖。 很奇怪。 身体接触的弱势本该给他带来的是不稳定的核心。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球传出去,他甚至都不需要思考如何进行发力。 只需要跟著心中的感觉行走。 那感觉太熟悉了。 那是他过去一周无数次进行加练的成果。 那是他练习到熟练级的直塞球带给他的理所当然的感觉。 球出去的瞬间,陈默再也维持不住自己的重心,径直摔倒在了泥泞的草地上。 裁判看到这个场面,哨子已经叼在了嘴里,他需要控制住逐渐失控的场面。 不过看到球还有继续发展的可能,他犹豫了一下,最终也没有吹响哨声。 球从戴维斯身体左侧绕过,没有减速,没有变向。 直直的向著中卫和边卫之间的那个肋部空当而去。 两名埃弗顿的防守队员齐齐的伸出腿来进行拦截。 奈何足球始终距离他们一步之遥。 径直的从他们的脚尖之前穿过。 而顺势启动的伍德伯恩也是跟上领球,杀入了禁区。 埃弗顿的中卫匆忙间只得放铲拦截传中。 伍德伯恩轻巧的一个倒三角传球,跟上的球员托尼·戈麦斯顺势推射。 皮球应声入网。 1:2!!! 【来自米克汤普森的震惊值+15】 【来自球徒的震惊值加+25】 【来自阿诺德的震惊值+15】 【........在场的人提供震惊值+850】 在场的所有人无不为陈默的这脚直塞球而惊嘆。 戈麦斯没有庆祝,抱起足球返回中圈。 比赛还剩下最后10分钟,利物浦的队员们都看到了扳平比分乃至反超的希望。 场边克利奇里猛地挥舞了一下拳头。 『又是相同的脚法,这小子果然是有天赋的。』 隨后他大声喊道:“再加把劲小伙子们,一鼓作气再进一个。” 汤普森站在雨中,双手环抱胸前。 他没有过多的肢体动作,只是把脑袋上早就已经浸湿的帽子拿下来拧了拧。 他没有对这脚传球的精准感到惊异。 如果凭藉陈默的天赋再加上那样子的苦练,都无法成功的话,那才是怪事了。 他所震惊的是,陈默居然抗住了戴维斯那凶猛的一个撞击。 他清楚地看到了陈默脸上狰狞痛苦的表情。 即使是现在,陈默依旧捂著自己的胸肋而大口的喘著粗气。 他知道那是陈默对於变强的追求。 这一周的身体素质的加练,汤普森都真真实实的看在眼里。 从最初的被动坚持,到后来的主动对抗训练。 这期间的转变仅仅经过了一周的时间。 虽然汤普森不知道为什么陈默这个原本的饮水机管理员,俱乐部的边缘人物会发生这样的转变。 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他现在只知道陈默自己对於变强是有多么的执著。 隨后,汤普森那原本严肃的嘴角微微扬起,即使现在利物浦的比分依旧落后。 还有什么能比发现陈默这样一块可以雕琢的璞玉更令人开心的事情呢? 汤普森在心中这样想著。 场上,作为队长的阿诺德也是精神振奋。 他边挥舞著自己的手臂,边衝著自己的队友们大喊著:“lets fucking go!!!” 皮球被放在中圈。 裁判嗶的一声吹响哨声。 利物浦的反击號角,在此刻正式的吹响。 第8章 尘埃落定 球徒的直播间中。 “臥槽,陈默传出了一记石破天惊的直塞球....倒三角,臥槽!!!进了。” “兄弟们,大球收米,让我们点燃一根胜利的香菸。”球徒的原本灰白的神色变得无比亢奋。 【臥槽,利物浦日了,收他妈的!】 【今天晚上我要点两个技师!!!】 【利物浦一辈子球迷,siu!!!!!!】 “兄弟们,就现在的比赛节奏,我看肯定还有一球,咱们直接再追一手大球,直接上车!” 【没毛病,利物浦肯定能追回来的。】 【大球上车了,跟著球哥回血。】 场上,埃弗顿这边。 戴维斯还愣愣的站在原地,直到裁判哨音的尖锐声音才將他拉回到比赛之中。 他清清楚楚的知道,他真切的撞到了陈默。 他也清楚的听到了陈默发出的低沉的痛苦声音。 但是陈默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传出了这样一脚极其精彩的直塞球。 戴维斯从来都不怀疑自己的身体是多么的强硬。 这是他赖以生存的根本。 无论是在埃弗顿u18青年队还是在英格兰u19国家集训队中。 他抬起头盯著陈默的方向,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看不清陈默的表情。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整个下半场,在埃弗顿中场近乎变態的凶狠防守下,利物浦的中场已经很少在那个位置接球了。 更多的是选择长传衝掉,或者是下底传中,很少走地面了。 但是偏偏这个新上来的东方小子敢。 不但敢,还传出了极其具有威胁的传球。 戴维斯不敢再轻视陈默了。 『妈的,利物浦的教练员怎么想的,这种人居然放在替补席上。』戴维斯暗骂一句。 而后重新投入比赛,贴到了陈默的身旁。 他眼神依旧凶狠,依然因为之前的丟球而感到愤怒,死死的盯著陈默,但没了之前的浑不在意。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利物浦的进攻一浪高过一浪。 只是在埃弗顿全队三军用命下,利物浦始终没有攻破埃弗顿的大门。 期间陈默一直在遭受著戴维斯的身体挤压。 他就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 他只是贴著,手臂搭在陈默腰侧,重心压低,限制陈默的移动。 不管陈默有没有接球,或者是有没有接球的意图。 反正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 只要是陈默想干的事,即使是繫鞋带,戴维斯也会想方设法地阻挠。 嘴里还不停念叨著什么。 “小子,你最好老实点,我知道你有点实力。” “但是我堂堂英格兰青年国家队成员也不是吃素的。” 此类的话语在陈默的耳边不断响起,五分钟的时间戴维斯的嘴就没有停过。 陈默真的是不胜其烦。 比赛来到第88分钟,陈默突然一个启动,向著中场的左侧跑动。 嘴里还衝著左后卫克里斯·欧文斯大声要球。 但是与此同时,陈默放在身前的手掌在身前摆了摆,示意不要传球。 他是要给队友扯开空当。 而戴维斯见到陈默依然不死心的想要接球,也是直接贴了上去。 直接让埃弗顿的中场形成了一小块的真空区域。 边后卫欧文也是心领神会,向著因戴维斯跑位而出现的空当传球。 阿诺德在看到陈默跑位的时候就明白了他的想法,这是二人不可言说的默契,仿佛合该如此一样。 所以阿诺德也是及时的出现在了那个空当之中。 球到人到。 埃弗顿的队员此时再想补防已经来不及了。 在这个中线到大禁区之间的进攻二区里。 阿诺德用出了他那日后赖以长传球。 不同於陈默的直塞,阿诺德的长传就如同天空中的彩虹一样,绚烂而又夺目。 足球从空中飞过,向著球场右路,对方边后卫的身后飞去。 埃弗顿的右后卫起跳,但是没有够到皮球。 他冒顶了,在这接近比赛尾声,埃弗顿即將贏下这场默西塞德郡德比战的关键时刻。 这名埃弗顿的边后卫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致命性错误。 在其身旁的伍德伯恩也是笑纳大礼,突入到了与第一个进球时,他完成助攻相同的位置。 不过这一次,伍德伯恩並没有选择进行倒三角回传。 而是身体侧过来,佯装著要传球的样子。 埃弗顿的队员们都忌惮著伍德伯恩的倒三角传球,就连门將也是这么认为。 因为在青少年球员们的世界中,如果这时候选择射门,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是会受到教练员批评的错误选择。 但偏偏伍德伯恩就抓住了这个心里,左脚將球挑起,直击守门员的近角。 埃弗顿门將怎么也没能料到伍德伯恩竟真的敢选择射门,反应不及,皮球应声入网。 2:2!!! 利物浦扳平了比分。 进球的伍德伯恩脱掉了自己的上衣,肆意的庆祝著。 所有利物浦替补席的队员都冲了出来,共同庆祝著这记绝平进球。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埃弗顿的队员们皆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场上的形势会风云突变,为什么球队会在短短的十分钟之內被连扳两球。 场边,埃弗顿的主教练直接將地上的矿泉水瓶子踢飞,大声骂道:“fuck.....戴维斯这个蠢货。” “我跟他说了多少次,站住自己的位置就行了,为什么要一直执迷於贴身防守。” “他的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谁能回答我!” 最后一句话,埃弗顿的主教练近乎是喊出来的。 场上的戴维斯也是一脸懵逼,甚至还想向自己的教练解释。 解释那个东方小子是有多么的阴险,是有多么的棘手,是不可以给他很多空间的。 只是很可惜,处於暴怒状態的埃弗顿主教练是不会给戴维斯这个机会的。 球徒直播间中。 球徒那独具磁性的嗓音也是再一次在直播间中响起。 並且也是在直播间中放出了一首每当收米之时,都会放出的胜利曲目——炸雷! 炸雷呀炸雷 改革经济抡大锤 炸雷炸雷闪开 撒斯壁雷—— “兄弟们,直接给我收米。今天连红两单,也是带昨天的兄弟们回一波血啊。” 【6666,球哥牛逼!】 【陈默牛逼!中国之光,带我收米,我以后就是陈默的一辈子球迷!】 【收他妈的!】 另外一边的利物浦替补席,克利奇里恢復了他那沉静睿智的模样。 一边,汤普森对克利奇里说道:“陈默是有意引开对面那个中场的。” “他的视野天赋,他的球商。真的是非常不错。” 克利奇里闻听此言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作为青年队的主教练,发掘优秀人才输送到一线队是他的首要任务。 “回去之后,继续著重提升他的身体素质,给他设计一套专门的增肌方案,我可以允许他暂时缺席隨队训练,进行专项突破。”克利奇里衝著汤普森说道。 显然,克利奇里同样认为陈默有著培养的价值。 场上,比赛继续。 由於比赛时间所剩无几,利物浦也不愿意压上的过於靠上,免得被埃弗顿抓准机会,完成绝杀。 所以在比赛的这最后几分钟里,双方不再有先前的激烈对抗。 只是在中场区域进行绞杀,最终也没有哪一支队伍创造出绝佳的机会。 最终双方握手言和。全场比赛一共產生了八张黄牌,这才结束了这场默西塞德郡德比。 第9章 赛后 赛后,利物浦的更衣室中。 主教练克利奇里看著心情略显低落的眾將士,心里也是明白。 他们为没有在最后几分钟实现反超,贏下这场比赛而感到沮丧。 他拍了拍自己的手掌,清了清嗓子道:“小伙子们,在这么恶劣的条件下,你们可以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內扳平比分,我由衷的为你们感到骄傲。” 但是座位上的青训队员们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依旧自顾自的整理自己的球袜、球鞋。 对於从小在利物浦长大的他们来说,一场与同城死敌的平局並不能让他们感到如何的开心。 即使那是在短短十分钟时间內连扳两球的结果。 克利奇里见状也是无可奈何的笑了笑,他见证了利物浦一代又一代的年轻小伙子们。 他们无一不是充满著斗志,刚才的训话中,他说的为他们感到骄傲也是发自自己內心的。 不过如何鼓动士气不是他擅长的,他更多的是扮演一个沉默的观察者,一针见血的指出球队的漏洞。 所以,他只得无奈的看了看身旁的汤普森。 汤普森看到那个眼神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这是二人相互合作十几年而產生的默契。 汤普森没说话。 他靠在门边,双臂抱胸,就如同一尊雕塑一样。 他那灰白的短髮还湿著,只是在走进更衣室的时候隨手抹了一把。 他扫视了一圈。 此时阿诺德低著头,正用力的把缠在脚上的绷带扯下来,扯下了之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他对於球队今天的表现很不满意,面对大雨的天气,球队似乎忘记了如何进行地面的配合。 只知道一味的开大脚,打高空球,那本就不是他们擅长的。 当然,对於自己的表现,他同样的极其不满意。 伍德伯恩坐在柜子前,膝盖上摊著手机,屏幕亮著,但他没在看。 他只是盯著某个角落,手指一动不动。 肯特把毛巾盖在脸上,仰著头,呼吸很重,不知是不是比赛的消耗太大了。 戈麦斯,那个刚打进自己德比处子球的葡萄牙人。 没有笑,他把球鞋脱下来,扔进柜子,发出沉闷的一声。 汤普森看完了。 然后他开口。 “都他妈把头抬起来。” 声音不大,没有吼,但像一根皮带抽在空气里。 更衣室里僵了一瞬。 阿诺德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伍德伯恩的视线从虚空里收回来。 肯特脸上的毛巾被他自己扯掉。 汤普森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往前迈一步。 “十分钟,两球,对手是埃弗顿。” 他顿了顿,嗓音像砂纸磨过钢板: “你们知道自己他妈刚才干了什么吗?” 没有人回答。 “不知道?那我告诉你们。” 他指向阿诺德。 “你,被那个戴维斯铲得在草皮上滚了三圈,眉骨开了,队医让你下来,你说缝上就行。” “你还想继续为利物浦战斗。” 阿诺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指向伍德伯恩。 “你,第67分钟被撞进gg牌,腰上现在还有淤青,跑位的时候我亲眼看见你在摸那地方,但你他妈还是跑出了那个单刀。” 伍德伯恩低下头。 他指向戈麦斯。 “你,上半场被那两个中卫夹得一次射门都没有,换別人早就举手要球要不著就开始散步了。” ”你没有,你一直在跑,跑到第84分钟,跑到那个倒三角来找你。” 戈麦斯攥紧了膝盖上的毛巾。 汤普森没有指向陈默。 他甚至没有看陈默。 但他说的下一句话,所有人都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我们这里有人,一周之前还在被我骂软蛋。” 更衣室里连呼吸声都停了。 “一周,七天,他自己加练了多少个小时,你们有人知道吗?” 沉默。 “我看见他在体能训练房中累的跪地不起。” “但是30分钟后我又能在二楼看见他在足球场里加练传球。” “就是比赛里传出的那脚球,我不否认那有天赋的因素,但是如果没有努力也绝对不可能成功的。” “每天他都加练到晚上十一点,帕特锁门的时候他还在踢。” 汤普森顿了一下。 “最后在比赛里抓住了那一闪而逝的机会。” “我希望你们明白,你们都还年轻。比赛的结果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你们在比赛里学到了什么。” 他偏过头,终於看了陈默一眼。 就一眼。 然后收回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不是说他现在行了,差得远。” “但他在让自己行。” 汤普森重新抱回双臂,背脊靠回门框。 “你们呢?” 更衣室里安静了很久。 不是压抑的那种安静,是每个人都在想事情的那种安静。 然后阿诺德动了一下。 他一把扯下剩下的所有绷带,隨后直接站起了身子。 “还有下次。”他说,声音不大。 伍德伯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古迪逊公园。”阿诺德没抬头,“明年。” 肯特把毛巾扔进脏衣筐里,发出一声闷响。 “到时候贏他们三个。” 戈麦斯没有说话,但他把那双刚刚脱掉的球鞋从柜子里又拿了出来,放在脚边。 汤普森看著这一切。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那確实是笑。 克利奇里在旁边看著,没有插话。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让汤普森说话。 他也知道什么时候该结束这一切。 “好了。” 克利奇里轻轻拍了拍手。 “洗澡,收拾,大巴十分钟后发车,明天休息,后天早上恢復训练。” 队员们陆续站起来,更衣室里重新有了窸窸窣窣的响动。 汤普森已经转身走向门口。 路过陈默身边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一秒。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背影依旧如往常一样挺拔。 他没有回头。 但陈默听见了。 很轻,轻到陈默都怀疑那声音是否是真实的。 “……还行。” 登上大巴车,陈默开始盘点起了这场比赛的收穫。 首先是最微不足道的手术刀直塞的熟练度又增长了1%,由於是比赛中的使用,所以熟练度的增长比较多。 然后就是可能带来的主教练对於自己的信任。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陈默的震惊值增长了多少。 【叮!震惊值结算中……】 系统面板在陈默眼前展开。 【本场德比震惊值匯总】 【来自利物浦全队的震惊值+760】 【来自埃弗顿全队的震惊值+700】 【来自球徒直播间的震惊值+1632】 【当前剩余震惊值3196】 陈默盯著那个数字,他长舒了了一口气。 以后获取震惊值越来越艰难了,他很难通过相同的直塞球继续收割大量的震惊值。 所以他必须利用好这珍贵的震惊值来提升自己的属性值。 最终才有可能完成系统发布的三个月之內进入利物浦一线队的任务,哪怕仅仅只是一次合练的机会。 那也可以帮助他获得一个传说级宝箱来充盈自己的技能库。 第10章 第一次首发 三天后。 清晨六点,梅尔伍德。 利物浦这个临海城市难得的放晴,陈默来到了空旷的训练场上。 现在他每天早上都会进行五公里的晨跑。 这与比赛之后系统发布的一个任务有关。 【任务名称:持之以恆】 【任务內容:每天完成五公里晨跑,进行对应的力量训练。】 【任务持续时间:30天】 【任务奖励:史诗级宝箱——价值100000震惊值】 【失败惩罚:无】 这是系统发布的日常任务,本来陈默也是要进行加练的,现在还有了任务奖励,陈默的干劲就更足了。 此后的日子里,陈默就重复著宿舍、足球场、体能馆——三点一线的生活。 训练中,依然能听到汤普森那標誌性的大嗓门。 只不过在特定的几天,他被告知自己不需要参加球队合练。 而是在专门的训练师指导下,进行增肌训练。 汤普森告诉陈默,在自己的身体没有达到球队的平均水准之前。 是没有机会参与进球队的首发阵容的考虑之中的。 11月9日,天气多云。 梅尔伍德迎来了新的对手。 这次比赛是英国的青年足总杯,面对的对手是低级別联赛的半职业球队。 这场比赛陈默只是在最后的垃圾时间中获得了上场时间,並没有什么过於亮眼的表现。 不过,这对陈默的日常训练生活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他依旧按部就班的按照计划进行著训练。 通过购买系统商城中的神经传导强化贴。 陈默的训练效率,学习效率都是空前的迅速。 而及时能量补剂则给了陈默充沛的精神状態以及身体状態来迎接高强度的训练。 每一天陈默的属性值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就连利物浦的教练们都为此惊嘆不已。 同时,他们也无一不因为陈默之前的虚度光阴而感到惋惜。 汤普森就时常指著陈默说:“明明是个狠人,怎么之前一天天的都是一股怂样。” 如此,三十天后。 陈默在完成了晚上的训练之后,婉拒了阿诺德共同洗澡的请求。 陈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打开了系统面板。 【30日训练总结】 【手术刀直塞(大师级0.1%)】 【身体接触:38.4→48.9】 【体力:63→71.3】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持之以恆】 【获得奖励世界中场球星技能包(史诗级)】 “开启!”陈默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宝箱开启中......】 【恭喜宿主获得:帕维尔·內德维德的钢铁心臟(史诗级)】 【宿主的体能消耗速度大幅度降低,你拥有了通过跑动覆盖整个中场的能力。】 陈默盯著系统面板上那行字,愣了好几秒。 帕维尔·內德维德。 那个一头金髮、永远在奔跑的捷克人。 那个让佐夫说出“我不得不叫他停止训练”的铁人。 那个2003年捧起金球奖时,全世界都知道,他不是靠天赋,是靠双腿跑出来的传奇。 【钢铁心臟(史诗级)】 不是铲球,不是预判,不是任何花哨的技巧。 是跑,这个足球运动中最简单也是最难的一环。 是当別人在第70分钟开始叉腰喘气的时候,你还能像第1分钟那样衝刺。 【属性更新】 身体接触:48.9→ 49.2) 体力:71.3→ 78.6 速度:47→ 51 【新任务已发布】 【任务名称:铁人之路】 【任务內容:在下一场正式比赛中,跑动距离超过12公里。】 【任务奖励:50000震惊值+钢铁心臟熟练度大幅提升】 【失败惩罚:无,但內德维德不会原谅偷懒的人。】 陈默关掉系统面板。 默默的走到了窗边,陈默看著手机上的日期,距离和曼联u18的青年双红会还剩下最后的三天。 11月23日,天气晴朗。 与曼联u18的赛前24小时。 梅尔伍德训练基地,u18战术室中。 克利奇里把战术板上的名字擦掉一半,又停住了。 “確定了吗?” 队医把核磁共振的报告放在桌上,没有说话。 克利奇里盯著那张片子看了五秒——那上面是奇里韦利亚的左脚踝,韧带损伤,至少三周。 他又看向战术板。 首发中场那一栏,空著一个位置。 “让菲利普斯顶上去。” 汤普森靠在门框上,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他踢过那个位置。” “菲利普斯就只会一味的传安全球,就这还经常失误。”克利奇里没回头。 “那你说谁?” 克利奇里沉默。 汤普森走过来,站到他身边,看著战术板上那堆已经涂改过三遍的名字。 “还有一个人。”克利奇里说。 汤普森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知道克利奇里说的是谁。 但他没有接话。 赛前20小时,体能训练馆中。 陈默正在用弹力绳锻炼自己的核心力量,耳机里放著东西,没注意到门口有人。 即使明天就是和曼联的比赛了,陈默依然没有忘记自己的训练,当然这也有陈默认为自己在明天比赛登场极其渺茫的因素。 克利奇里站在窗边,隔著玻璃看了一会儿。 汤普森走到他身后。 “你在想什么?” 克利奇里没回头。 “奇里韦利亚伤了,菲利普斯又不是我们需要的,列儂刚从美国飞回来时差没倒过来,辛克莱尔那边u21不放人。” “这些我都知道。” 汤普森的声音压低了些,“所以呢?”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能控制住中场的人。” “控制中场?” 汤普森冷笑一声,“他一场正式比赛都没踢满过,你让他去双红会控制中场?” 克利奇里转过身,看著汤普森的眼睛。 “那天对埃弗顿,他上场之后,你看见中场变成什么样了吗?” 汤普森没说话。 “十分钟扳平比分,我不说全都是他的功劳,但是没有人可以否认他的作用是巨大的。” 克利奇里一字一句,“那个原本耀武扬威的英格兰青年国家队中场,后来都没脾气了。” “我看见他倒在泥里了。” “对,他倒了,但他把球传出去了。” 汤普森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身体对抗还差得远,曼联那个苏格兰人,比戴维斯还凶。” “我知道。” “他体力撑不撑得住全场都不一定。” “我知道。” “那他妈你还——” “米克。” 克利奇里打断他,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告诉我,我们还有谁?” 汤普森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沉默。 “赌一把。” 克利奇里说,“如果他行,我们就多了一个能在硬仗用的人,如果他不行……” 他没说完。 汤普森替他补上了:“如果他不行,输的是德比。” “我知道你很看好他,我也一样,但是现在是不是太早了,一个月之前他还是一个“饮水机”。” 克利奇里没反驳。 他重新看向窗外。 陈默已经做完一组,正在弯腰喘气,双手撑著膝盖,肩膀剧烈起伏。 “你觉得他会怂吗?”克利奇里问。 汤普森盯著那个背影,盯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扔下一句话: “那小子什么时候怂过?” 克利奇里嘴角动了动,没有回头。 11月24日,天气多云。 与曼联u18比赛的赛前15分钟。 客队更衣室,利物浦u18。 气氛比平时更安静。 不是压抑——是那种大战前特有的、每个人都在想自己事情的那种安静。 阿诺德在缠脚踝绷带,缠得比平时更用力。 伍德伯恩戴著耳机,眼睛闭著,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什么节奏。 肯特在对著镜子整理护腿板,整理了三次。 克利奇里推门进来。 所有人抬头。 他没有马上说话,只是缓缓扫视了一圈,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掠过。 然后他走到战术板前,拿起笔。 “首发。” 他在第一行写下凯莱赫的名字。 第二行,后卫线——阿诺德、马斯特森、约翰斯顿、欧文斯。 第三行,中场—— 他的笔悬停了一下。 更衣室里,那种安静忽然变得更深了。 汤普森站在门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 克利奇里落笔。 77號:陈默。 更衣室里响起一阵极其轻微的骚动。 有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人低头看鞋带,有人呼吸声变重了。 没有人说话。 阿诺德停下缠绷带的手,抬头看向陈默的方向。 陈默坐在角落里,背靠著柜子,手里攥著鞋带,没动。 他的心跳很快。 但他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克利奇里放下笔,转过身。 “有问题吗?” 没有人回答。 “有问题现在说。” 还是没有人。 “好。” 克利奇里拍了拍手,“既然没有问题,那就赶紧出去热身,別给球队掉了面子。” 说著,他的目光瞟向了坐在角落力的陈默。 阿诺德第一个站起来。 他走过陈默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弯腰凑到他耳边: “德布劳內今天穿几號?” 陈默愣了一下。 阿诺德咧嘴笑了,一拳砸在他肩上。 “走吧,77號。” 陈默站起来。 他繫紧鞋带,套上球衣,跟著队伍走向通道。 路过汤普森身边时,那个老教练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没有看他。 但陈默听见了。 在他走出门的那一瞬间,身后传来一道极低的声音: “像个爷们一样去战斗。” 陈默脚步没停。 通道尽头,曼联u18主场的灯光已经亮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 第11章 僵局 “啊害!兄弟们,咱们又来了啊,今天咱们播的依然是一个小孩的比赛啊。这次球徒看好的是利物浦方向啊,直接利物浦方向上车。” 【狗徒今天怎么不上大球了,是不是自己偷偷上不告诉兄弟们。】 【利物浦是不是有个中国小孩,今天能不能看见啊。】 【能不能看见你还不了解啊,你不是利物浦一辈子球迷吗?】 【你就別说了,你还不知道欠了几件球衣呢,先买了再说吧。】 看著直播间中乱七八糟的弹幕,球徒直接开口解说起比赛。 “好了兄弟们,今天咱们播的比赛是利物浦u18vs曼联u18。” “画面中利物浦身穿白色球衣,从屏幕左侧向右侧进攻,曼联身穿传统的红色球衣,从屏幕的右侧向左侧进攻。” “曼联这边值得我们注意的球员是10號拉什福德,他在青年队联赛中高居射手榜第一的宝座,是利物浦必须全力限制的球员。” “另一边利物浦,我们可以著重关注这个右后卫阿诺德,是青年联赛的助攻王。两边一个助攻王一个射手王很是有看点啊。” “....然后是利物浦的中场59號卡恩斯,77號陈默....” “什么玩意?陈默?我艹你的哥,陈默居然首发了,在这场青年双红会中首发登场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臥槽,陈默。中国球员能踢上这种级別比赛的主力吗,那边的拉什福德可是已经进入过曼联一线队了啊。陈神能顶住吗。】 【那还说啥了,直接五倍重锤利物浦,必须支持咱们的中国小將啊。】 “这位兄弟说的没错,我们就静静的看著陈默的发挥就好了。” 上半场,第28分钟。 “哎哟……”球徒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股子牙疼似的闷哼。 “兄弟们,这……这有点难顶啊。” 屏幕里,拉什福德刚刚完成一次標誌性的边路突袭。 他在右路接到格里宾的分球,面对利物浦的左后卫欧文斯,只是简单的一个沉肩变向,就把人过得乾乾净净。 突入禁区后,他没有强行射门,而是倒三角传回中路。 格里宾拍马赶到,一脚推射,被凯莱赫神勇扑出。 “拉什福德这牲口……是真的快啊。”球徒揉了揉眼睛。 “欧文斯也不慢,但在他面前就跟站桩似的。曼联这个10號,是真他妈有东西的。” 【拉什福德太猛了】 【这特么是u18?这比中超外援还强啊】 【利物浦顶住啊】 【陈默呢?怎么看不见陈默?】 球徒把画面扫了一圈,最后在禁区弧顶左侧找到了那个白色的77號。 陈默站在那里,手扶著膝盖,胸口剧烈起伏。 他刚刚从本方禁区前沿回追了四十米,最后也没能赶上拉什福德的第一步启动。 “陈默这球……追了,真追了。” 球徒嘆了口气,“但拉什福德那是真追不上,没办法,这真没办法。” 第33分钟 曼联又来了。 这次是格里宾自己带球推进。 陈默顶上去,两人在中圈附近相遇。 格里宾没有减速,左肩一沉,硬生生从陈默身边碾过去。 陈默被撞得踉蹌两步,但没有倒。 他转身就追,从侧面贴上去,用尽全身力气干扰格里宾的出球。 球传出去了,歪了一点。 曼联的进攻节奏被打断。 “这球!”球徒眼睛亮了一下。 “你们看见没有?陈默被撞了,但没倒!他没倒!转身就追!这他妈是意志力!” 【硬!】 【真追上了!】 【虽然没断下来,但干扰了!】 整个上半场,利物浦都处在曼联的狂轰乱炸之下。 尤其是左边路,根本无法限制住现在还年轻的拉什福德。无论是下底传中也好,还是內切射门也罢。 如果不是利物浦门將凯莱赫的超神发挥,利物浦早就被打成筛子了。 克利奇里在场边要求利物浦的队员多去左路进行协防,但结果也是无济於事,总是可以被拉什福德以各种方式化解。 儘管陈默依靠著钢铁心臟的技能,在中场不断的跑动试图创造出机会。 奈何曼联的中场球员也同样不是吃素的,陈默並没有创造出什么很好的机会。 中场休息,客队更衣室中。 克利奇里用笔圈出了拉什福德的名字。 “我们需要限制这名球员,不能让他在我们的边路予取予求。” 听到这,阿诺德羞愧的低下了头,右路正是他主防的区域。 也是拉什福德所在的区域。 正当拉什福德准备站起身来承认自己的错误时。 陈默率先站了起来,“教练,下半场我去贴防他,我会一直跟著他去骚扰他,拼尽全力去限制他。” 这是因为陈默即使在上半场跑动距离位居全场第一,但是他依然不会感到如何疲惫。 “钢铁心臟”带来的加成效果,不会让他在长时间的奔跑之后感到如何的疲惫。 通俗点说,別的球员是逐渐感到疲惫,最终到达了抽筋的地步。 但是到了陈默这里就是,他始终不会感到疲惫,即使体力在不断下降。 最终不会经歷疲惫期,最终在体力值消耗殆尽的那一刻,进入抽筋的情况。 总而言之,陈默就是一个不会感觉到累的中场球员。 阿诺德看到陈默主动站起身来承担责任,內心的羞愧情绪更深刻了。 他觉得自己没有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现在居然要陈默这个首秀的小老弟出来承担责任。 “教练......我下半场会好好防守的。” 汤普森有些惊讶的看了看陈默。 【来自汤普森提供的震惊值+15】 “他显然没有想到陈默居然拥有这样的担当。” 克利奇里挥了挥手,打断了阿诺德继续的话语。 “那下半场就由陈默来盯防拉什福德,你不需要注意自己的中场位置,只需要记得限制拉什福德就可以。” “然后阿诺德你往中场靠一点,利用你的长传球,他们压得靠上,咱们多打他们的身后。” 克利奇里这样布置著下半场的战术。 球徒直播间中。 “欢迎观眾老爷们回到我的直播间。下半场比赛即將开始。” “这个上半场利物浦的形势不容乐观啊,看看下半场利物浦这边会不会有什么调整吧。” 【上半场没什么发挥啊,看来还是不行。】 【兄弟你別急,上半场一直被压著踢,防守不是陈默擅长的,再等一会。】 【陈默上半场跑动很积极啊,队友实在太菜了,不给我陈神传球。】 【別说了,我不关心这个,我只关心利物浦什么时候能立棍。】 【公费20个,利物浦不进我进。】 嗶!!! 隨著主裁判一声尖锐的哨音响起,下半场比赛正式开始。 第12章 最后时刻 刚一开始,陈默的双眼直接锁定在了青年拉什福德的身上。 拉什福德只是忽的感到自己的菊花一凉,他正打算在下半场大展自己的身手呢。 他认为何时洞穿利物浦的球门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上半场的平局只是运气问题。 不过现在拉什福德表示自己很懵逼,眼前这个一上来就和自己负距离接触的中国小子到底是谁? 现在的陈默全部注意力都聚焦在拉什福德——这个未来的曼联太子身上。 他已经不去关注球在何方了,而是时刻牢记主教练布置给自己的任务。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只要是拉什福德想乾的,那就一律阻止。 即使他只是想要繫鞋带,陈默依然会全力的去干扰。 没过多少时间,拉什福德就明白过来陈默是来干什么的了。 之前的比赛,几乎每个球队都会派专人来防守自己。 想到这,拉什福德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可怜的利物浦主教练以为这样就可以防住我了吗。 就凭这样一个瘦弱的东方少年。 於是,拉什福德用出了自己在青年队摆脱这种困难情况的惯用手段。 那就是利用自己的爆发力和充沛的体力去消耗对手。 这样过不了多久,自己的对手都会逐渐跟不上自己的节奏,落后自己一个身位,使贴身盯防形同虚设。 『我可是进入过曼联一线队的人啊,未来的曼联太子,踢个青年队比赛不还是隨隨便便。』 於是,拉什福德就开始了自己的计划,开始了不断的折返衝刺。 起初,只要拉什福德一个启动,就会甩开身后的陈默,即使那个亚洲小子会在身后紧追不捨。 拉什福德忍不住暗自得意著,不过让他比较烦恼的是。 利物浦的那个右后卫,那个青年队比赛的助攻王。 总是会在自己甩开贴防者,自己准备尝试內切的时候来协防。 双人夹击之下令拉什福德的表现很是受限。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一直这样防守,我先启动,他被动跟隨,优势在我,拉什福德在心里这样想著。』 第67分钟,拉什福德在左边路接到队友的转移球,在边路过掉一人向著中路突进,准备完成射门。 这时,侧方突然杀出一道白色的身影,一个飞铲,直接將球破坏了出去。 “他妈的,甘。” 拉什福德也是忍不住爆出了粗口,陈默这种如同狗皮膏药的防守方式令他极其的不適应。 第76分钟,曼联抓住利物浦中场球员失误的机会,大幅度压上,几乎在前场形成了4v3的优势局面,拉什福德在中路大步流星的向前带球突进。 利物浦的中后卫左右为难,只得且战且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眼看著足球已经逼近大禁区弧,可以完成射门的区域时。 一道从曼联大禁区弧一路飞奔而来,只见他的速度丝毫不减依然保持著全力衝刺的状態,直接伸手把拉什福德拉倒在地。 嗶!!! 哨声同时响起,裁判衝过来向著陈默掏出了一张黄牌。 而拉什福德也是彻底忍不住爆发了。 “你他妈有病吧?!” 拉什福德从地上弹起来,一把推开想要扶起自己的队友,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陈默面前。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从开场到现在!你他妈跟条狗一样!我繫鞋带你也盯著!我喝水你也盯著!现在他妈从后场追八十米拉我?!” 陈默刚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球衣上的草屑,抬头看著他。 没有说话。 那种沉默让拉什福德更加恼火。 “你他妈不会说话吗?!犯规了!黄牌!你他妈知道吗?!” 陈默还是看著他。 然后他点了点头。 “知道。” 就两个字。 拉什福德愣了一下。 那个眼神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吃了黄牌的人,不像一个被他喷了半分钟的人,不像一个跑了全场、现在还在喘粗气的人。 “你——” “马库斯。” 格里宾从后面跑过来,一把拉住拉什福德的胳膊。 “別衝动。他故意的。” 拉什福德甩开他的手。 “我他妈知道他是故意的!他从开场就是故意的!” 格里宾没鬆手,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拉什福德听著,目光慢慢又回到陈默身上。 陈默已经转身往回走了。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每一步都在喘。 白色的77號球衣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肩胛骨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拉什福德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人是从曼联禁区弧跑过来的。 那个位置,离他被拉倒的地方,至少七十米。 七十米,全力衝刺,然后伸手把他拉倒。 然后吃了黄牌。 然后爬起来。 然后看著他,说知道。 然后转身往回走。 没有任何辩解。 拉什福德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妈的,算我倒霉。”拉什福德再一次暗骂一句,重新投入了进攻。 场下,汤普森见到了刚才的曼联反击,利物浦的后场竟然只有三个人回防到自己的位置。 他先是对著场上的球员们破口大骂,著重强调了回防的態度问题。 隨后又是低声对著克利奇里说道:“小伙子们都没劲了。” 克利奇里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可能是上周的比赛消耗比较大的缘故。 他只得无奈摊了摊手。 “没办法,我已经用完了所有的换人名额,对面下快攻,咱们的人追不上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汤普森忧心忡忡的看著场上,嘴里默默的念叨著:“希望小伙子们能顶住这最后的十几分钟啊。” “和曼联这么大强度的比赛,相信参加过的每一个人都会获得很大的收穫。” 场上,陈默再一次完成了对拉什福德的盯防,迫使其把球从进攻三区回传到了自己的中场。 克利奇里和汤普森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流露出一丝心照不宣的笑意。 “是个爷们。” 比赛一分一秒的消耗。 现在的场面就是曼联几乎全队压过半场,压制著利物浦在踢。 球徒直播间中。 【臥槽,行不行啊,这两队不是势均力敌的吗?怎么现在一边倒啊。】 【兄弟別说了,我只关心一件事,陈神已经快累成狗了吧,怎么一点看不出来累啊?】 【利物浦给爷立棍!!!】 球徒看著直播间里的乱象,心下也是阵阵的紧张,这场比赛他可是下的重注,要是败北了,可是会让他伤筋动骨的。 正当球徒点起一根烟,排解自己的苦闷时,他被电脑屏幕上的画面震惊了。 “我艹你的哥,这什么东西。” 屏幕之中,阿诺德在后场完成抢断,向著边路带球而去。 陈默见状,立刻向著中场衝去。 阿诺德毫不犹豫的一记长传向著曼联的中后卫身后传去。 由於曼联的队员压得很靠上,所以后防线很是空虚。 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与两道红色的身影共同向著阿诺德传的球追去。 那道白色的身影並不显得多么迅速但很持久,起初三道身影並驾齐驱。 逐渐的,两道红色的身影开始落后了。 半个身位,一个身位。 逐渐的,曼联的后卫发现情况不对,这个利物浦的小子怎么这么能跑。 明明爆发力很差,奈何现在他们已经有点跟不住了。 其中一个人伸手抓住了陈默的球衣。 陈默没有理会,只是伸出一只手试图拍开那只手。 很显然,曼联的后卫不会轻易鬆手的,他已经做好吃红牌的准备了。 但是陈默依旧没倒,只见屏幕中,陈默拖著一个人的胳膊奋力的向著前方的足球追去。 身后还有另一个红色球衣追逐著。 撕啦一声,陈默的球衣被撕掉了一块。 那名曼联的后卫没有了借力打的点,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身位迅速拉开,陈默的速度依旧不减。 第13章 竭尽全力 “臥槽,这什么东西,陈默这边居然形成了一个单刀,臥槽,曼联的门將出击了,看看陈默能不能赶在他前面碰到球。” 球徒浑厚的声音在直播间中响起,带著深深的激动。 屏幕里,那道白色的77號正在拼命奔跑。 不是优雅的衝刺,不是教科书式的跑位。 是那种跑到极限之后,全靠意志在撑的跑。 他的步子已经乱了,身体前倾得厉害,每一步都像要摔倒,但每一步都硬生生稳住了。 曼联的门將——那个身高一米八八、臂展惊人的大个子。 正张开双臂,像一堵移动的墙,迎面衝过来。 十五米。 “陈默!陈默还在跑!” 球徒的声音已经劈了,“他的腿都软了!他跑了一整场了!但他还在跑!” 十五米。 十米。 门將已经扑下来了,整个人横在空中,双手张开,封死了所有角度。 陈默看见了。 但他没有停。 他伸出右脚—— 不是射门,是捅。 用脚尖,在门將的手指碰到球之前,轻轻往旁边一捅。 球从门將的腋下滚过去。 陈默收不住脚,被门將撞翻在地,在草皮上滚了两圈。 但他没停。 他立刻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追向那个还在滚动的球。 门线上,曼联的一名中后卫拼命回追,已经滑铲过来。 陈默到了。 他先碰到球。 轻轻一推。 “我艹你的哥,日了,让我们开始炸雷。” 球徒的直播间再一次响起了那象徵著胜利的曲目。 球进了!!! 嗶! 全场比赛第89分钟,利物浦u18 1:0领先曼联u18。 教练席中,克利奇里和汤普森都一脸震惊的看著场上的场面。 他们属实是想不通。 为什么该死的陈默这个时候还能全力完成这接近一整个足球场的奔袭。 根据他们日常掌握的资料。 早就已经將陈默定义为了技术细腻的中场球员。 即使著重强调其身体的锻炼,也仅仅是为了到达同年龄段的平均水平而已。 现在陈默居然展示了如此的体能储备和那惊人的意志品质。 他们可不会相信踢满了整场,並且不断撕咬拉什福德的陈默还会有多少力气。 这其中一定是意志力占据了主导因素。 【来自克利奇里提供的震惊值+33】 【来自米克汤普森的震惊值+36】 克利奇里一反常態的改掉了他那冷静的形象。 直接和汤普森抱在了一起,激动的挥舞起自己的双拳。 整场比赛被压制的恶气在这一刻全部宣泄而出。 甚至於克利奇里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眼镜被打掉了。 周围的人都在庆祝,只有他自己无奈的在寻找自己的眼镜。 场上,利物浦的队员们也疯狂了,全部冲向了陈默的方向,越过了曼联那一道道的落寞的身影。 阿诺德冲在最前面。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陈默,抱住他,把他压在身下,让所有人都知道是谁打进了这个球。 但他衝到跟前时,停住了。 陈默躺在草皮上。 不是庆祝的那种躺。 他的双腿绷得笔直,膝盖弯不回来,两只脚死死蹬著地面。 双手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里。 脸扭向一侧,牙关紧咬,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 “陈?” 阿诺德蹲下来,“陈!” 没有回应。 陈默的眼睛睁著,盯著晴朗的夜空,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焦点。 他的胸口在剧烈起伏——不是正常的呼吸,是那种身体在极度透支后不受控制的抽搐。 “队医!”阿诺德猛地回头,冲场边嘶吼,“队医!!!” 伍德伯恩也跑到了。 他站在两步之外,看著陈默那双僵直的腿,脸色刷地白了。 “抽……抽筋?”他的声音在抖。 “不是抽筋。”阿诺德的声音也在抖,“是……是……” 他说不出来。 是跑废了。 欧文斯、肯特、菲利普斯,一个接一个跑到。 他们围成一圈,低头看著那个躺在地上的77號,没有人说话。 远处的曼联队员们也停下了脚步。 拉什福德站在禁区弧顶,看著那边混乱的人群,眉头皱了起来。 格里宾走过来:“怎么了?” 拉什福德没回答。 他只是看著。 场边。 克利奇里刚找到自己的眼镜,还没来得及戴上,就被汤普森一把拽住。 “快看!” 克利奇里戴上眼镜,看向球场那端。 他看见自己的队员们围成一个圈。 他看见阿诺德蹲在地上,拼命朝场边挥手。 他看见那个白色的77號躺在中间,双腿僵直,一动不动。 “队医!快!”克利奇里冲身边的队医吼道,“快去!” 队医拎著医疗箱狂奔过去。 汤普森站在原地,双手抱胸,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没有说话。 但他攥紧了拳头。 【球徒直播间】 “炸雷呀炸雷,改革经济抡大锤——” 球徒正扯著嗓子跟著音乐嚎,弹幕也在狂欢。 【贏了!!!】 【陈神牛逼!!!】 【利物浦一辈子球迷!!!】 【今晚不睡了!!!】 然后球徒看见画面里不对劲了。 利物浦的队员围成一圈,不是庆祝的圈,是围观的圈。 没有人跳,没有人喊,没有人叠罗汉。 阿诺德跪在地上,低著头。 队医跑过来了,蹲下去,开始处理什么。 “等等……”球徒的音乐戛然而止,“怎么了?陈默怎么了?” 画面放大。 镜头推近,他终於看清了。 陈默躺在草皮上,双腿僵直,表情扭曲。 队医正在用力掰他的腿,但那条腿硬得像石头,掰都掰不动。 “我操……” 球徒的声音一下子哑了,“陈默跑废了。” 弹幕停了一秒。 然后疯了似的刷起来: 【什么???】 【跑废了是什么意思???】 【他跑了多少???】 【队医呢!队医快救他!!!】 球徒没有看弹幕。 他盯著屏幕里那个白色的77號,盯著他僵直的腿,盯著他扭曲的脸,盯著阿诺德跪在旁边低著头的样子。 “兄弟们……”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不像平时那个咋咋呼呼的主播。 “他跑了14.9公里。” “比职业球员一场的平均跑动多了4公里。” “他用这双腿,跑了90分钟,跑了14.9公里,跑了那个单刀,跑了那个进球。” “然后他跑废了。” 他顿了顿。 “他他妈是用命在跑。” 场上。 队医终於把陈默的左腿掰直了。 陈默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额头上全是冷汗。 “別动。” 队医按住他,“右腿还僵著,別动。” 陈默没动。 他躺在草皮上,眼睛终於有了焦点,看著老特拉福德夜空里的那些灯光。 阿诺德蹲在他旁边,低著头。 “你他妈……” 阿诺德的声音闷闷的,“你他妈疯了吗?” 陈默没说话。 阿诺德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你他们这么拼命干什么,不活了啊!?” 陈默看著他,嘴角动了一下。 那是想笑,但笑不出来的表情。 “贏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阿诺德愣了一下。 “贏了。” 陈默点点头,闭上眼睛。 【来自特伦特·阿诺德的震惊值+29】 【来自利物浦全队的震惊值+634】 【来自马库斯·拉什福德的震惊值+30】 第14章 拉师傅的尊重与克洛普的烦恼 拉什福德站在远处,看著那个被队医和队友围著的白色77號。 他没有动,只有沉默。 所有的曼联的球员也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们实在是想不通那个亚洲小子究竟拥有著怎样的意志力支撑他拼到了这个地步。 场上。 陈默被队医抬到了场边,由於没有了换人名额,利物浦在场上只得十人应战。 不过陈默刚才那惊世骇俗的表现已经彻底击垮了曼联眾將士的斗志。 他们只是象徵性的抵抗了一下,就已经到了这场比赛的结束时间。 全场比赛结束,比分1:0。 利物浦在陈默的优秀表现之下,艰难的在曼联u18的主场带走了这场比赛的胜利。 赛后。 哨声响起已经五分钟了。 青年队的比赛本来就没有多少球迷,这会儿更是走得七七八八。 只剩下零星几个人还在收拾东西,或者低头看手机,等著接自己的孩子回家。 场上的曼联队员们三三两两往球员通道走。 有的低著头,有的互相说著什么,没有人往客队那边看。 利物浦的替补席那边,队员们正在互相拥抱、击掌。 陈默还躺在场边的那张长凳上。 他的腿已经不那么僵了,但依然酸软得动不了。 队医还在给他按摩,敷著冰袋。 “陈。” 阿诺德跑过来,满头大汗,脸上带著笑,“该走了,大巴等著。” 陈默点点头,撑著长凳想坐起来。 腿不听使唤。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阿诺德弯腰看他:“还不行?” 陈默摇了摇头。 阿诺德蹲下来,把陈默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扶著。” 陈默愣了一下。 “你扶我?” “不然呢?” 阿诺德架著他站起来,“让队医扶?队医还得拎药箱呢。” 陈默没有说话。 他被阿诺德架著,一步一步往球员通道走。 腿还在发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但他没有停。 球员通道口。 走到通道口的时候,陈默抬头看了一眼。 曼联的队徽在夜色下显得十分厚重。 “別看了。” 阿诺德说,“下次再来踢,去老特拉福德踢。” 陈默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通道的阴影里,站著一个人。 是拉什福德。 他就那么站在那儿,靠著墙,双手插在球裤口袋里。 阿诺德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拉什福德没有看他,只是看著陈默。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拉什福德走过来,在陈默面前停下。 他看著陈默的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 “陈默。” 拉什福德点了点头。 “中国人?” “对。” 拉什福德又点了点头。 沉默了两秒。 “你今天拼得挺凶。”拉什福德说。 陈默没说话。 拉什福德看著他,嘴角动了动,像是一个还没来得及成型的笑。 “行,我记住你了。” 他伸出手。 陈默看著那只手,愣了一下,然后握上去。 “等你去英超那天,” 拉什福德说,“咱们再踢一次。” 陈默看著他。 “行,借你吉言。” 拉什福德点了点头,鬆开手,转身往通道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陈默一眼。 “別让我等太久。” 然后他消失在阴影里。 阿诺德站在旁边,看著那个方向,半天没说话。 “他刚才……” 阿诺德开口,“他约你?” 陈默没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阿诺德忽然笑了。 “走吧,77號。” 他架著陈默继续往前走,“大巴等著呢。” 陈默点了点头。 两人慢慢走出球员通道。 身后的灯光逐渐变暗。 三天后。 梅尔伍德,一线队主教练办公室。 窗外的雨还在下。 克洛普站在窗前,双手插在裤兜里,看著远处被雨水打湿的训练场。 他的办公桌上摊著一堆文件——医疗报告、数据分析、下一场对手的球探报告——但哪一份他都没看进去。 门被敲响了。 “进来。” 青训总监亚歷克斯·英格尔索普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名单。 “尤尔根,你找我?” 克洛普转过身,脸上露出那个標誌性的笑容,但笑意没有到达眼睛里。 “亚歷克斯,坐。” 英格尔索普在沙发上坐下,等著他开口。 克洛普在他对面坐下,揉了揉眉心。 “我接手这支球队两个月了。” 他说,德语口音的英语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两个月,十场比赛,贏了几场?输了几场?平了几场?这些数据我都不想看。” 英格尔索普没有说话。 “我只看到一件事。” 克洛普抬起头,“我们的阵容,不够。” 他站起来,走到战术板前,用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圈。 “本特克伤了,斯图里奇伤了,因斯赛季报销。” 他在前锋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三个前锋,一个都上不了。 奥里吉很努力,但他才二十岁,你不能指望他每场都拯救球队。” 他又在中场位置画了一个圈。 “亨德森在適应新的角色,米尔纳在踢左后卫,埃姆雷·詹还不知道自己最適合踢哪里。 “库蒂尼奥很出色,但他一个人不够。” 克洛普把笔放下,转回身看著英格尔索普。 “我不是在抱怨。我知道俱乐部需要时间,我也需要时间。但现在,我需要人。” 英格尔索普点了点头。 “所以你想从青训调人?” 克洛普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雨。 “我在多特蒙德的时候,最骄傲的不是买进了谁,而是提拔了谁。” “格策、施梅尔策、格罗斯克罗伊茨——他们都是我从青年队带出来的。” 他转过身。 “给我一份名单,亚歷克斯。告诉我,u18和u21里,谁准备好了,谁还没准备好,谁未来可能准备好。” “我需要知道,当一线队需要人的时候,谁能顶上。” 英格尔索普沉默了几秒。 “尤尔根,你刚来的时候,亲自去看了u18的比赛。” 他说,“你有什么想法?” 克洛普笑了。 “那个右后卫,阿诺德。” 他走到办公桌前,翻出一份报告,“传球不错,视野不错,但防守位置感还需要打磨。他多大了?” “17岁。” “17岁。” 克洛普重复了一遍,“他需要时间,但他有潜力。未来两年,如果他的防守进步够快,他可以进一线队。” 他又翻了翻报告。 “那个威尔斯小子,伍德伯恩,15岁就在u18踢主力,有点意思。还有那个葡萄牙中锋,戈麦斯,射手本能不错。” 英格尔索普点了点头。 “还有一个人。”他说。 克洛普抬头看他。 “谁?” “陈默,77號,中国人。” 克洛普的眉头动了一下。 “中国人?是之前那个瘦弱的中场吗?別闹了,他的身体支持不了他进行英超级別的对抗。” “之前確实或许確实没有能力。” 英格尔索普说,“但最近一个月,他像是换了个人。” 他顿了顿。 “上周对曼联u18,他一个人跑动了將近15公里,进了一个球,拼到腿抽筋被抬下场。 “拉什福德赛后专门在球员通道等他,和他握手,对他表示自己的敬意。” 克洛普的眼睛亮了一下。 “拉什福德?那个进过一线队的拉什福德?” “对。” 克洛普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 “跑动15公里,进一个球,让对手的核心主动来握手。” 他喃喃自语,“有点意思。” 他转向英格尔索普。 “他踢什么位置?” “中场。原本是组织型的,传球不错,但身体对抗一直是短板。 “但最近一个月,他的体能突飞猛进,跑动能力变得非常可怕。” 克洛普点了点头。 “身体可以练,意识是天生的。” 他说,“把他放在你的名单上,重点关注。” 英格尔索普在本子上记了几笔,然后抬起头。 “所以,你具体需要什么?” 克洛普在沙发上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我需要一份评估。” 他说,“不是那种他很好或者他很有潜力的评估。” “我需要具体的——谁现在就能进一线队训练,谁能在紧急情况下进入比赛名单,谁需要再等一年,谁永远没机会。” 他看著英格尔索普。 “亚歷克斯,我来的第一天就说过,我相信青训。” “但相信不是说说而已,是要用人的。”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会很忙。联赛、杯赛、欧联,赛程排得满满当当。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线队会突然缺人——可能是伤病,可能是停赛,可能是状態崩盘。” “当那种时候来临时,我需要知道,谁能顶上。” 英格尔索普点了点头。 “给我两周时间。” 他说,“两周后,我给你一份完整的报告。” 克洛普站起来,伸出手。 “谢谢,亚歷克斯。” 英格尔索普握住他的手。 “应该的。”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又被克洛普叫住了。 “亚歷克斯。” 英格尔索普回头。 克洛普站在窗前,背对著他,看著外面的雨。 “那个中国人,陈默。” 他说,“他的比赛录像,给我一份。我想看看,能让曼联的太子主动握手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英格尔索普笑了。 “好。”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克洛普一个人,和窗外的雨声。 他看著训练场上那些被雨水打湿的草皮,轻轻说了一句: “也许,答案就在眼前。” 梅尔伍德,u18训练场。 陈默正在加练。 雨刚停,草皮上还积著水,但他不在乎。 他在禁区弧顶摆了一排训练桩,一遍一遍地练习传球。 阿诺德从旁边走过,停下来看了一会儿。 “你他妈不累吗?” 陈默没理他,继续传球。 阿诺德摇摇头,笑著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一线队主教练的办公室里,一个德国人正在看著他的比赛录像。 也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名字,刚刚被写进了一份名单。 那份名单的標题是: “一线队潜在候补——u18重点关注对象” 第15章 来自一线队的召唤 双红会结束后的第三天,陈默回到了训练场。 腿已经不酸了。 系统的恢復能力比他想像的要强,加上队医的专业按摩,三天时间足够他从那场14.9公里的透支里缓过来。 於是,陈默马不停蹄的开始了他习以为常的日常训练。 加上有著系统的日常训练任务,可以给陈默提供震惊值的奖励。 与此同时,陈默的属性值也可以得到加强。 就这样,在经歷了青年版双红会的一阵小风光过后,陈默再一次进入了一段沉淀的过渡阶段。 值得一提的是,陈默靠著他那近乎於拼命的比赛態度,儼然已经获得了队友的尊重。 也理所当然的坐上了首发的位置。 在首发的位置上,陈默依然很是拼命,在队伍中的声望不断提高。 隱隱有了压制阿诺德的感觉。 只不过阿诺德浑然没有察觉罢了,依然把陈默当作自己的好兄弟。 也很珍惜二人一起加练,一起並肩作战的友谊。 就这样,一个半月后。 结束了自己训练的陈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打开了系统面板。 属性面板【姓名:陈默】 【年龄:18】 【身高:176cm】 【身体接触:48.9→57.6;体力:71.3→80.6】 【弹跳:36→36.2;脚下力量:46→50.1】 【速度:47;控球:69→70.6;传球:87→88.9;射门:68;头球:22;视野:67→76.3】 【拦截:21;防守意识:35】 【技能(手术刀直塞大师级32.6%)】 【技能(钢铁心臟——被动技能)】 自从手术刀直塞这个技能进入了大师级熟练度之后。 陈默发现熟练度的增长也是愈发的艰难了,不过到了大师级。 每一点熟练度的提升都会间接的提升自己的视野属性。 对此,陈默也是颇为满意。 就这样,陈默带著一天被汗水浸湿的充实感进入了自己的梦乡。 梅尔伍德,一线队主教练办公室。 同一时间,克洛普正在看一份报告。 伤停报告。 本特克,三周。 斯图里奇,两周。 因斯,赛季报销。 奥里吉,肌肉疲劳,需要轮换。 菲尔米诺,轻微扭伤,出战成疑。 他把报告放下,揉了揉眉心。 门被敲响了。 “进来。” 英格尔索普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沓文件。 “尤尔根,你要的名单。” 克洛普接过来,一页一页翻著。 阿诺德,17岁,右后卫。 特点:长传精准,视野开阔,防守位置感待提高。 伍德伯恩,15岁,攻击中场。 特点:跑位聪明,射门冷静,身体对抗弱。 戈麦斯,16岁,中锋。 特点:抢点能力出色,背身拿球一般。 欧文斯,17岁,左后卫。 特点:传中精准,防守稳健,速度一般。 他翻到最后一页,停住了。 陈默,18岁,中场,77號。 特点: 传球视野顶级,具备穿透防线的直塞能力。 跑动覆盖极大,近期比赛场均跑动13km+。 意志品质突出,敢拼敢抢。 弱点: 身体对抗仍偏弱,需避免高强度肉搏。 经验不足,正式比赛场次少。 评估:潜力巨大,可考虑一线队合练考察。 克洛普盯著这份评估,看了很久。 他想起三个月前,最早看到的那个瘦弱身影时,仅仅是因其那脚漂亮的直塞球才稍加关注。 他又想起英格尔索普说的——对曼联那场,他跑了將近15公里,盯死了拉什福德。 “亚歷克斯。” “嗯?” “这个陈默,” 克洛普抬起头,“你觉得他现在能跟一线队合练吗?” 英格尔索普沉默了几秒。 “从技术层面,可以。他的传球和视野,在一线队训练里也能用得上。从身体层面……” 他顿了顿,“可能会有点吃力,但不会像两个月前那样撑不住了。” 克洛普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训练场。 沉默了很久。 “让他来。”他说。 英格尔索普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 克洛普转过身,“后天一线队训练,让他来。还有那个阿诺德,也一起叫上。我们需要人,正好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少成色。” 英格尔索普点了点头。 “我去安排。” 他转身要走,又被克洛普叫住了。 “亚歷克斯。” 英格尔索普回头。 克洛普站在窗前,背对著他,看著外面的训练场。 “告诉汤普森,” 他说,“让他亲自带人来。” 他顿了顿。 “我想看看,那个瘦弱的孩子,到底是怎么跑完15公里的。” 次日,u18训练场,下午三点。 汤普森站在场边,看著正在加练的陈默。 他的表情还是那样,看不出喜怒。 但如果有熟悉他的人在这里,会发现他的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 那是一种……复杂的眼神。 陈默跑完最后一组,走过来喝水。 “教练,有事?” 汤普森看著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明天早上八点,別迟到了。” 陈默愣了一下。 “训练不是九点吗?” 汤普森盯著他。 “一线队训练,八点。” 陈默的动作停住了。 他拿著水瓶的手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汤普森看著他的反应,嘴角动了动——那是一个还没来得及成型的笑。 “怎么,不想去?” 陈默回过神。 “不是……” “那就別废话。” 汤普森转身就走,“明天八点,梅尔伍德一號场。迟到一分钟,滚回u18。” 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陈默站在原地,握著水瓶,看著那个方向。 很久很久。 【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获得一线队合练资格!】 【完成任务:站稳脚跟】 【获得任务奖励:隨即传说级宝箱一个。】 陈默深吸一口气。 “打开。” 【宝箱开启中……】 【恭喜宿主获得:罗纳尔迪尼奥的“油炸丸子”(传说级)】 【技能描述:在狭小空间內完成极速变向过人,可连续触发,迷惑性极强。】 【当前等级:入门级(0%)】 陈默看著系统面板上那个新出现的技能图標。 油炸丸子。 小罗的招牌。 在狭小空间里,用两只脚的快速触球,像变魔术一样把对手晃开。 他想起那些年看过的集锦——小罗在禁区里,被三四个人围著,然后轻轻鬆鬆把球带出来,留下一堆发呆的后卫。 那不只是技术。 那是艺术。 陈默关掉系统面板,抬头看向梅尔伍德的方向。 一线队训练场在那里。 明天早上八点。 他握紧手里的水瓶。 距离一线队合练:还有17小时。 第16章一线队合练 第二天,清晨七点五十分。 梅尔伍德训练基地,一线队入口。 陈默站在门外,看著那扇半开的铁门。 门很普通,和u18训练场的门没什么两样。 但门后面的东西不一样。 那是他前世在屏幕里看过无数次的地方,是杰拉德、托雷斯、苏亚雷斯训练过的地方,是利物浦的精英们每天踏足的草坪。 “愣著干嘛?” 阿诺德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拎著训练包。 他的脸上带著笑,但陈默能看出来,那笑有点僵。 “紧张?” 陈默问。 阿诺德看了他一眼。 “你他妈不紧张?” 陈默想了想。 “紧张。” “那不就得了。” 阿诺德深吸一口气,“走吧,一起紧张。” 两人推开门,走了进去。 七点五十五分,一线队更衣室。 更衣室比u18的大多了。 每一张柜子前面都贴著名字:亨德森、米尔纳、库蒂尼奥、菲尔米诺、拉拉纳…… 陈默和阿诺德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嘿,新来的?” 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两人转头看去——一个三十岁出头、留著短髮的男人正坐在长凳上繫鞋带。 詹姆斯·米尔纳。 英超活化石,职业球员的標杆,人称“米老头”。 阿诺德下意识站直了。 “是的,先生,我们从u18来的。” 米尔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陈默。 “別紧张,又不是上刑场。” 他站起来,指了指靠墙的两个空柜子,“那边,临时用的,亨德森让我告诉你们,训练前把东西放好,別乱扔。” 陈默和阿诺德点点头,走过去放包。 米尔纳已经走出了更衣室。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 他说,“今天训练强度有点大,撑不住就说,別硬撑。” 他走了。 更衣室里安静了几秒。 阿诺德转头看陈默。 “他刚才……是在关心我们,还是在嚇我们?” 陈默想了想。 “都有。” 八点整,一號训练场。 草皮比u18的厚实多了。 踩上去的感觉都不一样。 软,弹,每一步都像踩在弹簧上。 陈默站在场边,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在场上热身。 亨德森在指挥跑圈,库蒂尼奥在玩球,菲尔米诺在和洛夫伦说笑,拉拉纳在做拉伸。 一切都和他前世在屏幕里看到的一样。 但这一次,他站在里面。 【系统提示】 【新任务发布:一线队首训】 【任务內容:在今天的合练中,获得至少500点来自一线队队友的震惊值。】 【任务奖励:中场防守类型隨机技能包(史诗级)】 【失败惩罚:无,但你不想失败,对吧?】 陈默看了一眼任务,关掉面板。 克洛普从远处走来,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 “小伙子们!” 他拍了拍手,“集合!” 所有人停下来,围到他身边。 克洛普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陈默和阿诺德身上。 “两个新面孔。” 他说,“u18来的,特伦特·阿诺德,陈默,今天跟我们一起训练。” 他顿了顿。 “別让他们觉得自己是客人。” 亨德森看了两人一眼,点了点头。 训练开始了。 首先开始的是热身训练,利物浦一线队一般从抢圈开始。 一线队的抢圈,和u18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球速快,逼抢凶,每个人拿球的时间不超过一秒。 亨德森一脚出球,库蒂尼奥轻巧一垫,米尔纳迎面一脚抽过来——球直奔阿诺德的脸。 阿诺德下意识躲了一下。 “嘿!” 米尔纳喊,“球来了就接,躲什么?” 阿诺德脸红了。 下一个球传向陈默。 陈默迎上去,右脚內侧轻轻一推。 球从逼抢的洛夫伦两腿之间钻过,准確地落在亨德森脚下。 洛夫伦愣了一下,回头看他。 “有点东西。”他说。 他有点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小老弟居然敢这样调戏自己这个老大哥。 【来自德扬·洛夫伦的震惊值+36】 热身之后,是一段时间的技战术训练。 陈默作为中场,是负责进行长传球输送。和地面直塞球的。 这正好撞到了陈默的长处。 他和阿诺德在这个环节的表现很是优异。 也让利物浦的眾將士对於这两个新来的小老弟多了几分认可。 在经歷了约莫40分钟的技术训练之后,终於来到了分组对抗环节。 克洛普把队伍分成两组。 陈默被分在替补组,和阿诺德、一些边缘球员以及几个青年队队员一起,对抗主力组。 主力组的阵容:亨德森、米尔纳、库蒂尼奥、菲尔米诺、拉拉纳…… 替补组这边,除了几个陈默叫不出名字的边缘人,就是他和阿诺德。 “別怕。” 阿诺德低声说,“反正输定了,输得体面点就行。” 陈默没有什么回应。 比赛正式开始后的第三分钟。 陈默就在中场靠后的位置看著库蒂尼奥。 那个巴西人正在中线附近玩球,脚下的动作轻巧得不像话。 皮球像粘在他脚上一样,左拨右扣,把防守他的边缘球员晃得团团转。 正当陈默想要上去和自己的队友一起逼抢的时候。 库蒂尼奥抬头看了一眼,一脚直塞。 球从两名防守队员之间穿过,落在菲尔米诺脚下。 菲尔米诺轻推,球进了。 1:0。 “漂亮!”克洛普在场边鼓掌,“就是这个节奏!” 陈默楞在原地,看著那个进球。 这就是属於英超级別的比赛节奏。 这就是属於那些天赋最顶级的巴西人们的天赋。 在最不经意间,传出这种最具有穿透力,最具有威胁的球。 -对抗赛第二十五分钟,也是接近上半场的尾声。 替补组控球。 球传到阿诺德脚下,他抬头找人——所有接应点都被封死了。 亨德森贴著他,米尔纳在旁边虎视眈眈,库蒂尼奥在前面堵著路线。 他只能回传。 球又回到半场。 陈默回撤接应。 球传到他脚下的时候,米尔纳已经贴上来了。 不是u18那种撞一下试试的贴防。 是真正的一线队级別的压迫。 身体卡住位置,腿封住路线,眼睛盯著他的每一个动作。 陈默左脚触球,米尔纳的重心向左移动。 就在那一瞬间,陈默的右脚轻轻一拨。 油炸丸子。 球从米尔纳两腿之间穿过,陈默从他身侧抹了过去。 米尔纳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两腿之间,又抬头看了看那个已经跑出去的77號。 “what the fuck?” 【来自詹姆斯·米尔纳的震惊值+43】 【来自尤尔根克洛普的震惊值+35】 【来自利物浦其余队员的震惊值+139】 替补组的队员都张嘴大声呼喊著:“好球,陈。我这里给了。” 几乎所有前场的队员都在要球,不论位置是否是最好的。 刚过掉米尔纳的陈默迅速带球向前突进。 米尔纳被他过掉之后,前面的空间突然开阔了。 亨德森正在向这边移动,但他还没到位,还有时间。 库蒂尼奥从侧面逼过来。 陈默没有停。他再次触球,右脚向左一扣,左脚向前一推。 又是一次油炸丸子。 库蒂尼奥扑了个空,差点失去平衡。 他回头看著陈默的背影,眼睛瞪得老大。 【来自菲利普·库蒂尼奥的震惊值+35】 陈默已经逼近禁区了。 洛夫伦和萨科在后退,不敢贸然上抢。 他们不知道这个年轻人还会干什么。 刚过掉米尔纳,又过掉库蒂尼奥,谁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陈默看见了。 他看见洛夫伦和萨科之间的那道缝隙,不大,但够用。 他抬起右脚,准备传球。 第17章 来自一线队的震惊 他的脚落下去了。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没有计算。 就是一脚推传。 球贴著草皮滚出去,从洛夫伦和萨科之间那道窄缝里钻了过去。 洛夫伦伸脚,慢了。 萨科倒地,没碰到。 就像陈默第一次获得手术刀直塞时那样。 滑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 只不过这次不一样的是,这次的防守队员换成了利物浦一线队的球员。 换成了英超级別的防守者们。 不过不变的是,皮球依然快速准確的穿过了后卫线。 跟上的奥里吉拍马赶上足球。 皮球到了他的脚下时,球速极速下降。 他甚至都不需要什么调整,直接一个脚弓推射。 直接攻破了米尼奥莱把守的大门。 1:1。 训练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替补队彻底炸了。 “我操!!!” “奥里吉!” “这球传得……” 有人话说到一半卡住了,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那一脚。 几乎所有人都冲向陈默击掌庆祝。 奥里吉从禁区里跑出来,他没有冲向球门,而是直接朝陈默跑过来。 他跑得太快,差点滑倒,稳住身体后一把抱住陈默。 “你怎么看见的?!” 奥里吉的声音很是激动,“你怎么知道我会去那里?!” 陈默被他勒得喘不过气。 “你跑了。” 他说,“我就传了。” 【来自迪沃克·奥里吉的震惊值+35】 奥里吉鬆开他,盯著他看了两秒。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跑的那个位置。 就是看见陈默拿球,看见洛夫伦和萨科在后退,本能地往那个空当插进去。 球就来了。 就像有人提前在他脑子里装了定位一样。 【来自乔丹·亨德森的震惊值+29】 亨德森站在中线附近,双手叉腰。 他看见了全过程。 从陈默接球开始. 米尔纳贴上去,被一个油炸丸子过得乾乾净净。 库蒂尼奥从侧面补过来,又被一个油炸丸子晃得失去重心。 然后陈默带球推进,到禁区前沿,一脚直塞从洛夫伦和萨科之间穿过去。 每一步都乾净利落。 米尔纳被他过掉的时候,那个表情,亨德森认识米尔纳四年了,从来没见过那种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沮丧。 是懵。 米尔纳这种踢了十五年职业足球的人,被一个十八岁的小孩用一招过得站在原地发呆。 【来自詹姆斯·米尔纳的震惊值+50】 米尔纳还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两腿之间,又抬头看了看那个正在被队友围住的77號。 那个动作,左脚触球,右脚轻轻一拨。 球从他两腿之间穿过去,人从他身侧抹过去。 他见过这个动作。 小罗的油炸丸子。 但他没想到会在一个十八岁的中国小孩脚下看见这个动作,更没想到会被这个动作过得乾乾净净。 “米尔纳!” 亨德森喊他。 米尔纳回过神,往自己的位置走。 走了两步,他回头又看了一眼那个77號。 那小子正从队友们的包围里挣脱出来,喘著气,脸上没什么表情。 米尔纳忽然有点想笑。 被过的是他,但那小子脸上一点得意的意思都没有。 好像刚才那一幕根本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来自菲利普·库蒂尼奥的震惊值+34】 库蒂尼奥站在禁区外,看著陈默。 他被过掉的那一下,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右脚向左一扣,左脚向前一推。 两个动作一气呵成,连零点一秒的停顿都没有。 他是巴西人,从小踢街头足球长大的,见过无数种过人方式。 但那种节奏,那种流畅,那种在高速运动中突然变向的能力。 不是练出来的,是刻在骨子里的,是与生俱来的。 就好像没有人可以復刻罗纳尔迪尼奥的那种如精灵般的灵动之感。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来欧洲的时候,也是用这种动作过掉那些高大的欧洲后卫。 现在,有人用同样的动作过掉了他。 【来自德扬·洛夫伦的震惊值+32】 洛夫伦从地上爬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 球从他脚尖前两公分滚过去的时候,他以为是自己慢了一点。 但现在他反应过来了。 不是他慢。 是那个中国人传球的时机,正好卡在他和萨科谁也没法伸腿的那一瞬间。 早零点一秒,他能挡到。 晚零点一秒,萨科能铲到。 就是那一瞬间。 他抬头看向陈默。 那小子正在喘气,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好像刚才那一脚只是训练里最普通的一次传球。 【来自马马杜·萨科的震惊值+30】 萨科还跪在地上。 他看著自己膝盖旁边那道浅浅的痕跡,那是球刚刚经过的地方。 十五公分。 就比他膝盖离地的距离宽了一点点。 他当后卫这么多年,被穿过无数次襠,被过掉无数次。 但是像这种级別的直塞球,他真的是很少遇见过。 那是属於英超的专属,是属於那些天才中场的专属。 这本不应该出现在一个青年队小孩的身上。 【来自尤尔根·克洛普的震惊值+80】 克洛普站在场边,双手抱胸。 他没有鼓掌,没有喊叫,只是看著场上那个正在喘气的77號。 从陈默接球开始,他的眼睛就没离开过。 油炸丸子过掉米尔纳。 油炸丸子过掉库蒂尼奥。 一脚直塞穿透洛夫伦和萨科。 奥里吉进球。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尤尔根。” 布瓦奇在旁边喊他。 克洛普没动。 “尤尔根。” 克洛普终於转过头。 “你看见了吗?” 布瓦奇点了点头。 “看见了。” 克洛普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个標誌性的、露出整排牙齿的笑容。 “我第一次见米尔纳这种表情。” 他说,“米尔纳。那个踢了十五年职业足球的米尔纳。被一个十八岁的小孩过得站在原地发呆。” 布瓦奇也笑了。 “库蒂尼奥的表情更有意思。” 他说,“他被过掉之后,一直盯著陈默看,看了起码五秒。” 克洛普笑得更开心了。 他转回头,看向场上。 陈默正从队友们的包围里挣脱出来,往自己的位置走。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喘著气,好像在等下一轮对抗开始。 “布瓦奇。” “嗯?” “这个孩子,” 克洛普说,“今天之前,我以为他只是个能跑的。” 他顿了顿。 “现在我发现了,他不光能跑,他还有脑子,有技术,有视野。” “油炸丸子那种东西,不是一两个月能练出来的。” “那是天赋,还有那脚直塞球,那种视野是属於顶级中场们的专属。” 布瓦奇点了点头。 “所以?” 克洛普看著场上那个77號,沉默了几秒。 第18章 与克洛普的谈话 “盯紧他。” 克洛普说,“接下来的每一次训练,我都要看到他。” 布瓦奇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还有呢?” 克洛普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场上那个已经回到位置的77號。 看著他在替补组的阵型里重新站好,看著他的眼睛望向主力组那边——不是在找人,是在观察。 “告诉他,” 克洛普说,“明天继续来。” 布瓦奇愣了一下。 “明天?u18那边有比赛……” “我知道。” 克洛普打断他,“所以让他上午来一线队训练,下午回去踢比赛。” 布瓦奇沉默了两秒。 “这是……” “这是机会。” 克洛普转过身,看著布瓦奇,“他想要,我就给。他能抓住,我就继续给。抓不住——” 他没说完,但布瓦奇明白。 训练结束后。 队员们三三两两往更衣室走。 陈默最后一个走出训练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他的腿有点软,呼吸还没完全平復,但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累,是某种他还说不清楚的东西。 “陈默。” 他回头。 布瓦奇站在场边,朝他招手。 陈默走过去。 “头儿想见你。” 克洛普的办公室。 门开著。 克洛普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著一份报告,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进来,坐。” 陈默走进去,在椅子上坐下。 办公室不大,但很整洁。 墙上掛著一块战术板,上面画著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箭头。 窗外的夕阳把整个房间染成暖橙色。 克洛普放下报告,看著他。 沉默了几秒。 “你今天踢得不错。” 陈默没说话。 “油炸丸子过掉米尔纳,再过一个库蒂尼奥,然后一脚直塞穿透洛夫伦和萨科。” 克洛普一条一条数著,“十秒之內,你让四个一线队球员看起来像业余的。” 陈默还是没说话。 克洛普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他妈是不是不会笑?”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动了动。 “会。” 克洛普笑得更开心了。 “行,至少会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著陈默,看著外面正在收拾训练场的工人们。 “你知道吗,” 他说,“我接手这支球队两个月了。这两个月里,我看了无数份报告,见了无数个球员。” “大部分人都想让我记住他们,想让我看见他们有多努力,有多想进一线队。” 他转过身,看著陈默。 “但你不一样。” 陈默看著他。 “你今天过掉米尔纳的时候,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你传出那脚直塞的时候,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奥里吉进球了,所有人衝过去抱你,你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 克洛普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 “你知道那让我想到什么吗?” 陈默摇了摇头。 “想到我自己。” 克洛普说,“我在多特蒙德的时候,第一次看见格策踢球,他也是这个表情。不是不兴奋,是太专注了,专注到没时间去兴奋。” 他顿了顿。 “那种人,要么很快就不行了,要么会走得非常远。” 陈默看著他,没有说话。 克洛普直起身,靠在椅背上。 “所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克洛普看著他,眼睛里有种陈默看不太懂的东西。 “想不想来我这?” 陈默愣了一下。 “我是说,” 克洛普指了指窗外的一线队训练场,“以后每一堂训练课,你都来这里。” “不是偶尔,是每天都来。和米尔纳、亨德森、库蒂尼奥他们一起练,一起对抗,一起进步。” 陈默沉默了几秒。 “我还在u18。” “我知道。” 克洛普说,“所以你上午来一线队,下午回去踢比赛,累是累了点,但你愿意吗?” 陈默看著他。 那个德国人的眼睛很蓝,蓝得像他前世在屏幕里看到过无数次的那样。 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有別的东西——一种认真的、审视的、同时也带著期待的东西。 “我愿意。” 克洛普笑了。 “好。” 他站起来,伸出手,“那就这么说定了。从明天开始,你上午八点来这里,和一线队一起训练。下午回u18,该踢比赛踢比赛,该训练训练。” 陈默握住他的手。 “谢谢老板。” 克洛普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老板?这称呼有意思。” 他鬆开手,坐回椅子上,“行,你走吧。明天別迟到。” 陈默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克洛普又叫住他。 “陈默。” 陈默回头。 “记得把身体素质提上来。” 克洛普的声音不大,但透露著一种毋庸置疑。 u18训练场,傍晚。 陈默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往u18的方向走,脑子里还在想著刚才的对话。 “陈默!” 阿诺德从远处跑过来,手里拎著训练包。 “你去哪儿了?等你半天。” 陈默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去见克洛普了。” 阿诺德愣了一下。 “什么?” “克洛普。” 陈默说,“他让我以后每天都去一线队训练。” 阿诺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两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阿诺德笑了。 “你他妈……真的假的?” 陈默点了点头。 阿诺德看著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一把搂住陈默的肩膀。 “走,请我吃饭。” 陈默被他带著往前走。 “你请。” “行行行,我请。” 两人並肩往停车场走。 走了几步,阿诺德忽然问: “克洛普跟你说什么了?” 陈默想了想。 “问我愿不愿意去他那。” “然后呢?” “我说愿意。” 阿诺德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陈默没说话。 阿诺德替他回答了。 “意味著你他妈要起飞了。” 汤普森的办公室。 汤普森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著一份报告。 门被敲响了。 “进来。” 布瓦奇推门进来。 “米克,有件事要跟你说。” 汤普森抬起头。 布瓦奇把话说了。 汤普森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已经暗下来的训练场。 “他同意了?” “同意了。” 汤普森没说话。 布瓦奇看著他,等了一会儿。 “米克?” 汤普森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和平时一样。 但布瓦奇认识他十几年了,能看出来那点不一样的东西。 “那小子,” 汤普森说,“两个月前还在被我骂软蛋。” 布瓦奇没说话。 “两个半月。” 汤普森重复了一遍,“现在克洛普亲自来要人。”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一种很复杂的、说不清楚的笑。 “行。” 他说,“让他去。” 布瓦奇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等一下。” 布瓦奇回头。 汤普森看著他,沉默了几秒。 “告诉他,” 汤普森说,“去了一线队別给我丟人。要是让克洛普觉得u18出来的人都是软蛋,我饶不了他。” 布瓦奇笑了。 “这话你自己去说。” 汤普森瞪了他一眼,但没反驳。 布瓦奇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汤普森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训练场,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 “臭小子。” 第19章 拦截雷达 深夜,宿舍楼。 陈默推开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昏黄的光。 陈默走进去,把训练包放在地上,然后坐在床边。 腿还在发软。 不是累,是一种很奇怪的酸胀感。 他今天跑了多少?不知道。 但肯定比u18的任何一场比赛都多。 他靠床头,闭上眼睛。 系统面板在黑暗中亮起来。 【任务结算中……】 【今日震惊值收入匯总】 【来自迪沃克·奥里吉:+35】 【来自乔丹·亨德森:+29】 【来自詹姆斯·米尔纳:+50 【来自菲利普·库蒂尼奥:+34】 【来自德扬·洛夫伦:+32】 【来自马马杜·萨科:+30】 【来自尤尔根·克洛普:+80】 【来自其他一线队队员:+276】 【总计:566点震惊值】 【任务完成:一线队首训】 【累计获得震惊值:566/500】 【任务奖励发放中……】 陈默睁开眼睛,看著面板上那个正在旋转的宝箱图標。 【恭喜宿主获得:克劳德·马克莱莱的“拦截雷达”(史诗级)】 【你天然拥有了对於防守位置的敏感性,你知道站在哪里可以给对手造成最大的困扰。】 属性面板 【姓名:陈默】 【年龄:18】 【身高:176cm→176.7cm】 【身体接触:57.6;体力:80.6】 【弹跳:36.2;脚下力量:50.1】 【速度:47;控球:70.6;传球:88.9;射门:68;头球:22;视野:76.3】 【拦截:21→53;防守意识:35→62】 【技能(手术刀直塞大师级32.6%)】 【技能(钢铁心臟——被动技能)】 【技能(油炸丸子熟练级21.3%)】 【技能(拦截雷达——被动技能)】 【深夜·宿舍楼】 陈默盯著属性面板上那个刚刚跃升的数字,发了一会儿呆。 拦截从21跳到53,防守意识从35跳到62。 不是一点点进步,是直接跨了一个台阶。 他试著感受身体的变化,没什么特別的。 没有酸痛,没有发热,没有那种突然变强了的感觉。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就像他什么都没得到一样。 但面板上的数字不会说谎。 他关掉系统,躺到床上。 陈默看著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地闪过今天的画面。 米尔纳被过掉之后的表情。 库蒂尼奥回头看他的眼神。 克洛普站在场边鼓掌的样子。 还有最后那句:“想不想来我这?”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去一线队。 明天还要继续练。 一周后,清晨六点半。 陈默推开一线队更衣室的门时,里面已经有人了。 米尔纳坐在长凳上,正在往脚上缠绷带。 他抬头看了一眼陈默,又低头继续缠。 “来这么早?” 陈默走到自己的临时柜子前,放下包。 “习惯了。” 米尔纳没说话,只是嘴角动了动。 缠完绷带,他站起来,走到陈默旁边。 “一周了。” 他说,“感觉怎么样?” 陈默想了想。 “累。” 米尔纳笑了。 “累就对了。不累说明没练到位。” 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亨德森让我告诉你,今天继续主力组。” 陈默愣了一下。 “一周了,天天主力组?” 米尔纳看著他。 “怎么,不想去?” “不是……” “那就別废话。” 米尔纳走了。 更衣室里安静下来。 陈默坐在长凳上,看著对面那些贴著名字的柜子——亨德森、米尔纳、库蒂尼奥、菲尔米诺、洛夫伦、萨科…… 一周前,他站在这里还会紧张。 一周后,他已经知道每个人的习惯。 米尔纳训练前喜欢先缠绷带再热身。 亨德森永远第一个到。 库蒂尼奥每次进来都戴著耳机,洛夫伦和萨科总是一起出现。 他站起来,换好衣服,推门走出去。 七点整,一號训练场。 草皮上还带著晨露。 陈默独自在场边慢跑,一圈,两圈,三圈。 远处,工作人员正在摆放训练器材。 近处,一线队的队员们开始陆续出现。 亨德森第一个走出来,手里拿著战术板。 库蒂尼奥第二个,戴著耳机,脚下顛著球。 洛夫伦和萨科一起出来,说著话。 然后是奥里吉,是拉拉纳,是菲尔米诺…… 陈默看著他们,忽然想起一周前的自己。 那时候他还觉得这些人离他很远。 现在,他每天和他们一起训练,一起对抗,一起被米尔纳骂,一起被克洛普吼。 训练结束后,更衣室。 陈默冲完澡出来的时候,更衣室里已经没几个人了。 他坐下来,拿出手机。 有一条阿诺德发来的消息: “今天怎么样?” 陈默打字回覆: “累。你呢?” 阿诺德秒回: “u18训练无聊死了。没你在我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陈默看著那条消息,愣了两秒。 他想起一周前。 他和阿诺德还是一起从u18来的新人,一起紧张,一起被米尔纳骂,一起在训练结束后去停车场。 现在,他每天来一线队,阿诺德回u18。 不是谁决定的,就是自然而然这样了。 他打字: “快了。” 阿诺德: “什么快了?” 陈默: “你也快了。我看到克洛普的名单上有你。” 阿诺德发了一串问號,然后是: “真的假的?!” 陈默没回。 他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碰见米尔纳。 “走啊?” “嗯。” 两人一起往外走。 走了几步,米尔纳忽然问: “那个阿诺德,你朋友?” 陈默点了点头。 “他怎么样?” 陈默想了想。 “很厉害的” 米尔纳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行,改天让他来试试。” 当晚,宿舍楼。 陈默推开门的时候,又是晚上十一点。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昏黄的光。 他走到床边,坐下。 腿不酸了。 一周前,他每天回来腿都在发软。 现在,那种酸胀感已经消失了。 不是不累,是身体开始適应了。 他靠床头,拿出手机。 阿诺德又发了几条消息: “你说的是真的吗?克洛普名单上真有我?” “你別骗我啊!” “我今晚睡不著了!” “陈!!!” 陈默看著那串消息,嘴角动了动。 他打字: “真的。” 阿诺德秒回: “我操。” 陈默: “睡了。” 阿诺德: “你睡吧!我睡不著了!” 陈默关掉手机,躺到床上。 天花板还是那个天花板,路灯的光斑还是那个位置。 但一周的时间,很多东西都变了。 他闭上眼睛。 一周后,一號训练场。 又是新的一周。 陈默推开更衣室的门时,里面已经有人了。 不是米尔纳。 是亨德森。 他坐在长凳上,正在看手机。 听见门响,抬起头。 “早。” 陈默愣了一下。 “队长早。” 亨德森点了点头,继续看手机。 陈默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放下包。 他换好衣服,准备出去热身。 走到门口,亨德森叫住他。 “陈。” 陈默回头。 亨德森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一周了。” 他说,“你知道这一周你进步了多少吗?” 陈默没说话。 亨德森看著他。 “米尔纳说你是个怪物。” 他说,“我觉得他说得对。” 陈默还是没说话。 亨德森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继续。” 然后他走了。 陈默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然后他推开门,走进清晨的阳光里。 远处,一號训练场的草皮在等著他。 陈默站在场边,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陆续出现。 亨德森在指挥跑圈,米尔纳在缠绷带,库蒂尼奥戴著耳机顛球,洛夫伦和萨科说著话走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跑进场內。 正式开启他在利物浦一线队训练的第三周。 第20章 一线队的沉淀 一周后,u18比赛日。 安菲尔德训练场,u18对阵桑德兰u18。 看台上稀稀拉拉坐著几十个人,大部分是球员家长和几个常驻青训的球探。 但今天多了一个人。 克洛普。 他站在看台角落,戴著棒球帽,穿著普通的运动外套,混在一群家长中间。但 那种气场藏不住,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留出空间。 布瓦奇站在他旁边,手里拿著笔记本。 “他今天会首发。”布瓦奇说。 克洛普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场上那个77號身上。 第7分钟。 陈默中场拿球。 桑德兰的两名中场立刻逼抢上来,他们看过录像,知道这个77號是利物浦u18的核心。 陈默左脚触球,向右微倾。 防守球员跟著移动。 下一秒,陈默的右脚轻轻一拨。 油炸丸子。 球从两人之间穿过,陈默从他们身侧抹了过去。 两人扑空,撞在一起。 看台上传来几声惊呼。 “臥槽……”一个家长瞪大了眼睛。 他身边的另一个家长喃喃道:“这小孩……是u18的?” 克洛普的嘴角动了动。 第12分钟。 陈默已经推进到禁区前沿。 桑德兰的后卫们在后退,不敢贸然上抢。 陈默抬头。 他看见了,左中卫和右中卫之间,有一道缝隙。 不是很大,但够用。 他的右脚落下,一脚推传。 球贴著草皮滚出去,从两名中卫之间那道窄缝里钻了过去。 桑德兰的中卫伸脚,慢了。 另一个中卫倒地封堵,没碰到。 球滚到禁区弧顶,正好落在前锋托尼·戈麦斯脚下。 戈麦斯甚至不需要调整步点,直接推射远角。 1:0。 看台上炸了。 “这球传得……” “他看见那条线了?!” “桑德兰那几个后卫跟木头一样!” 克洛普站在角落,轻轻点了点头。 布瓦奇在旁边记了一笔: “第12分钟,直塞助攻,视野顶级。” 第34分钟。 桑德兰反击。 他们的中场核心拿球推进,面前只剩下陈默一个人。 那球员抬头看了一眼,准备变向过人。 他向右拨球。 陈默动了。 不是扑上去,是斜著向左移动了半步。 那球员的球正好滚向那个方向。 陈默轻鬆截下。 “什么?!”那球员愣在原地。 他明明把球拨向右边,为什么这个中国人会提前站在那里? 看台上,一个中年男人猛地站起来。 “他预判了!” 旁边的人拉他:“坐下坐下,挡著我了!” “不是,你们看见没有?他没追人,他是提前站在那儿等球!” 克洛普的笑容深了一点。 布瓦奇又记了一笔: “第34分钟,拦截,位置感惊人。” 第41分钟。 陈默再次拿球。 桑德兰的球员们明显有点忌惮了,他们不敢上抢太猛,怕又被油炸丸子过掉。 陈默带球向前。 他抬头,看见戈麦斯在跑位。 但他没有传。 因为他看见了另一边,右边锋正在內切,而桑德兰的左后卫没跟上。 他的右脚外脚背轻轻一撩。 球划出一道弧线,绕过两名防守球员,落在右边锋脚下。 陈默现在那接近90的传球数值已经不单单只有直塞球这样一个技能了。 右边锋直接传中,戈麦斯头球破门。 2:0。 看台上彻底沸腾了。 “又是他!” “这一脚外脚背!” “他到底是踢什么位置的?!” 一个年轻球探低头在本子上飞快地写著: “77號,陈默,中场,视野开阔,传球精准,防守预判出色,过人能力突出,建议重点关注。” 第56分钟。 桑德兰的又一次进攻。 他们的边锋带球突破,试图下底传中。 陈默回追。 不是直线追,是斜线跑,正好卡在边锋和禁区之间的线路上。 边锋抬头看了一眼,发现传中路线被堵死了。 他只能回传。 陈默没有停。他转身就跑,去接应下一波。 看台上,一个老球探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这小子……” 他喃喃道,“他怎么知道人家要往哪儿传?” 第68分钟。 陈默被换下。 比分已经是3:0,比赛没悬念了。 他走下场的时候,队友们纷纷和他击掌。 “牛逼!” “你今天太他妈猛了!” “那脚外脚背我到现在都没看懂!” 陈默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走到替补席坐下。 他拿毛巾擦了擦脸,余光扫到看台角落。 克洛普还站在那里。 两人隔著整个球场对视了一秒。 克洛普抬起手,朝他指了指,那个手势,陈默懂。 “干得不错。” 赛后,看台角落。 布瓦奇合上笔记本,看向克洛普。 “怎么样?” 克洛普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场上那个正在和队友庆祝的77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你记了多少?” 布瓦奇翻开本子。 “第7分钟,油炸丸子过掉两人。第12分钟,直塞助攻。第34分钟,预判拦截。第41分钟,外脚背助攻。第56分钟,回追卡位……” 克洛普抬起手,打断他。 “行了。” 布瓦奇看著他。 克洛普转过身,往出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明天让他继续来一线队。” 布瓦奇点了点头。 克洛普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 “还有。” 布瓦奇等著。 “那个右后卫,阿诺德。” 克洛普说,“下周让他也来。” 布瓦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克洛普没有再说话,消失在出口的阴影里。 当晚,宿舍楼。 陈默推开门,已经是晚上十点。 他坐在床边,打开系统面板。 本场数据 出场时间:68分钟 传球成功率:96% 关键传球:4次 助攻:2次 成功过人:3次 拦截:5次 被过次数:0 【震惊值收入匯总】 来自桑德兰u18全队:+560 来自现场观眾:+320 来自球探:+180 来自尤尔根·克洛普:+120 【总计:1180点震惊值】 【技能熟练度提升】 手术刀直塞:大师级 32.6%→ 34.1% 油炸丸子:熟练级 21.3%→ 23.7% 陈默看著那些数字,嘴角动了动。 在一线队的训练,陈默的属性值提升速度明显快於在u18的时候。 这也让他的水平大幅度增长,远远超过了同年龄段的队友们。 现在的陈默就是一心训练。 然后静静的等待著那个一线队出场的机会,他相信这个机会距离自己已经越来越近了。 第21章 机会来临 时光荏苒,转眼间就来到了2016年的2月2日。 坐標:皇权球场 莱斯特城的冬天格外冷。 这座能容纳三万两千人的球场,今晚被主场球迷的吶喊填满。 莱斯特城——这个赛季英超最大的黑马。 正以3分优势领跑积分榜,而他们对面站著的是利物浦。 克洛普站在技术区,双手插在口袋里,嘴里嚼著口香糖。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场上,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第25分钟。 利物浦控球率高达65%,但威胁进攻?零。 “往左!往左!”克洛普朝场上吼著,但声音被主场球迷的喧囂淹没。 亨德森在中场拿球,抬头找人。 库蒂尼奥伤了,斯图里奇伤了,奥里吉伤了——他面前能传的人,只有菲尔米诺和拉拉纳。 球传到边路,米尔纳试图突破,被莱斯特城的后卫康特轻鬆断下。 “fuck!”克洛普一脚踢飞了身边的水瓶。 第60分钟。 0:0的僵局终於被打破。 莱斯特城后场长传,瓦尔迪在禁区右上角接到球。 他面前是洛夫伦,克罗埃西亚中卫已经尽力了,但瓦尔迪根本没有给他机会。 一脚凌空爆射。 球像炮弹一样直窜死角,米尼奥莱甚至来不及反应。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1:0。 皇权球场炸了。 克洛普站在场边,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第71分钟。 利物浦还没从第一个丟球中缓过神来,莱斯特城又来了。 冈崎慎司在禁区弧顶射门,球打在防守球员身上发生折射,正好落在瓦尔迪脚下。 瓦尔迪轻巧地挑过米尼奥莱,將球送入空门。 2:0。 克洛普转身,对著替补席怒吼:“本特克!热身!快!” 镜头对准了他,那个德国人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双手叉腰站在技术区,嘴里不停地骂著什么。 助理教练布瓦奇在旁边试图安抚他,被他一把甩开。 第89分钟。 比分没有改变。 利物浦的进攻像撞上了一堵墙,莱斯特城的防线在摩根和胡特的带领下,坚如磐石。 本特克上场后甚至没碰到几次球。 哨声响起。 全场结束,莱斯特城 2-0利物浦。 克洛普站在场边,看著那些疲惫的球员,看著记分牌上那个刺眼的比分。 他没有再骂,没有再吼,只是双手插在口袋里,转身走进了球员通道。 直播间里(詹俊/张路)。 “哎呀,利物浦这场球输得没脾气。” 詹俊的声音透著无奈,“莱斯特城踢得太好了,瓦尔迪两个进球,一个是世界波,一个是机敏的补射。” “利物浦全场控球率將近七成,但真正威胁到舒梅切尔的射门?寥寥无几。” 张路接话:“这就是利物浦现在最大的问题——伤病太多了。” “库蒂尼奥、斯图里奇、奥里吉全伤了,前场能拿球的人就剩下菲尔米诺。” “中场呢?亨德森和米尔纳都是工兵型,创造力的活儿他们干不了。” “没错。” 詹俊点头,“克洛普现在手上能用的人就这么几个,替补席上坐著本特克,但本特克的状態你也知道,上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那现在就只能考验克洛普了,看看这个去年十月份刚刚接手球队的教练,可以做出什么样的调整。”张路在最后补充著。 赛后,懂球帝利物浦球迷区。 “又是这种球,控球率七成,然后输球。” “前场没人能拿住球,库蒂尼奥一伤就完蛋。” “克洛普也没办法,手里就这么几个人。” “sb管理层就不能多买点人吗?每次到了这种时候就掉链子,明年继续欧联,脸都不要了。” 梅尔伍德,晚上9点,克洛普的办公室。 灯亮著。 克洛普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著一份报告。旁边放著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布瓦奇推门进来。 “还不走?” 克洛普摇了摇头。 布瓦奇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几秒。 “今天的比赛——” “我知道。” 克洛普打断他,“防线的问题,中场的问题,进攻的问题,我都知道。” 他把报告放下,揉了揉眉心。 “你知道吗,尤尔根,” 布瓦奇说,“我们今天缺少的不是战术,是人。” 克洛普抬起头。 布瓦奇继续说:“亨德森打满了每一场,米尔纳三十多了还在踢,库蒂尼奥一伤,前场没人能拿住球。” “我们需要新鲜血液,需要能跑、能传、能创造威胁的人。” 他顿了顿。 “比如那个孩子。” 克洛普的眉头动了一下。 “陈默?” 布瓦奇点了点头。 这一个月陈默一直隨队训练,克洛普已经清晰的认识到陈默那溢出屏幕的天赋。 而那脚直塞球正是现在的利物浦所急需的。 更何况克洛普清楚,陈默早就不是初见时的那个吴下阿蒙。 而是一个拥有极强防守位置感,会在场上用无休止的跑动来抓住每一次机会的球员。 这样的防守位置感是克洛普之前怎样也无法想到的。 现在球队面对这样的困境,喜欢提拔年轻队员的克洛普当然会考虑陈默这样的球员。 “那.......”正当克洛普犹豫的时候。 布瓦奇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平板,上面播放的是陈默的比赛画面。 “你这一个月忙的焦头烂额,没时间去看青年队的比赛。” “但是米克那个傢伙强力要求我每周都去看一场那个孩子的比赛。” 说著,布瓦奇点开了比赛的画面。 画面中播放的是陈默在青年队的比赛集锦。 他身穿利物浦的红色球衣,在场上无所不能。 时而传出令对手浑身冒出冷汗的直塞球,一脚打穿对手的防线。 时而在中场通过两脚快速触球,轻而易举的摆脱对手的凶狠逼抢。 时而出现在对手的出球路线上,或是预判了对手的下一步触球动作完成拦截、抢断。 仿佛他踢的不是u18梯队的比赛,而是某个高中的校园联赛。 克洛普眼睛直直的盯著屏幕。 “这孩子——”克洛普开口,又停住了。 他转头看向布瓦奇。 布瓦奇点了点头。 “米克说,他现在是u18的绝对核心,不是因为他能进球,是因为他在场上,其他人都知道该怎么踢。” 录像结束了。 克洛普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办公室里只有墙上的掛钟在滴答作响。 布瓦奇看著他,没有说话。 终於,克洛普开口了。 “他的体能现在怎么样?” “你见过他训练。” 布瓦奇说,“每天凌晨六点来,晚上十一点走。米尔纳说他是个怪物。” 克洛普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梅尔伍德的训练场在夜色中安静地躺著。 几盏路灯亮著,把草皮染成昏黄色。 “你知道吗,” 他轻声说,“我在多特蒙德的时候,也遇到过这样一个孩子。” 布瓦奇没说话。 “格策。” 克洛普说,“也是十八岁,也是第一次进一线队训练的时候谁都不认识。” “但他在场上的那种感觉——你知道他將来一定会成大器。” 他转过身,看著布瓦奇。 “这个孩子,给我的感觉是一样的,或者说他的成就可能会更高。” 布瓦奇点了点头。 “所以?” 克洛普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电话。 “通知米克。” 他说,“让他明天带陈默来见我。” 布瓦奇愣了一下。 “你是想——” 克洛普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布瓦奇很久没见过的光。 “下一场足总杯,对手是谁?” “西汉姆联。” 克洛普点了点头。 “让他进名单。” 第22章 进入大名单 次日,u18的比赛刚刚结束。 陈默正往场边走,身后传来汤普森的声音。 “陈默,跟我来一趟。” 陈默回头,看见汤普森站在场边,双手抱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种表情陈默见过,不是骂人前的表情,是有话要说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表情。 他点点头,拎起训练包跟上去。 两人一路沉默地穿过训练场,走进办公楼,爬上二楼,最后停在汤普森的办公室门口。 汤普森推开门,走进去,在办公桌后面坐下。 陈默站在门口,等著。 “进来,把门带上。” 陈默走进去,关上门。 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两个文件柜,墙上掛著一块战术板和几张老照片。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汤普森没有让他坐。 他只是看著陈默,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很长。 陈默站在那里,心跳开始加快。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最近训练没偷懒,比赛没犯错,汤普森这是要干什么? “你进大名单了。” 汤普森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陈默愣了一下。 “什么?” “足总杯,对西汉姆联。” 汤普森说,“克洛普亲自要的人,你进大名单了。” 陈默站在原地,没动。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汤普森看著他那个表情,嘴角动了动,那是一个还没来得及成型的笑。 “怎么,傻了?” 陈默回过神。 “不是……教练,我——” “你什么你。” 汤普森打断他,“克洛普看上你了,布瓦奇每周来看你比赛,米尔纳天天带著你加练,你以为是为了什么?” 陈默没说话。 汤普森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著他。 “三个月前,”他说,“你还在被我骂软蛋。” 他转过身,看著陈默。 “三个月,你从u18的饮水机,爬到一线队的大名单。” 他顿了顿。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陈默摇了摇头。 汤普森走回他面前,在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意味著你他妈跑出来了。” 陈默看著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汤普森继续说:“我在这行干了二十年,见过无数有天赋的人。” “有些人天赋比你好,身体比你壮,技术比你细,但最后能跑出来的,十个里面只有两三个。” “为什么?” “因为天赋只能让你进门,能跑多远,看的是別的东西。” 他看著陈默的眼睛。 “你知道我看好你什么吗?” 陈默摇头。 “不是你的直塞,不是你的油炸丸子,不是你的拦截预判。” 汤普森说,“是每天晚上十一点,训练场上那个还在加练的身影。” 陈默愣住了。 汤普森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 “行了,话就说这么多。”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翻开,语气恢復成平时那种公事公办的样子,“明天上午八点,去一线队报到,克洛普要见你,后天比赛,做好上场的准备。” 陈默站在那里,没有动。 汤普森抬起头。 “还有事?” 陈默深吸一口气。 “教练……” “嗯?” “谢谢。” 汤普森盯著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挥了挥手。 “滚吧,明天別迟到。” 陈默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汤普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默。” 陈默回头。 汤普森坐在办公桌后面,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光影。 “真到了比赛场上,我说的是真正的成年队比赛,” 他说,“別忘了自己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 陈默看著他。 “不会的。” 他推开门,走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办公室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声音。 像是笑,又像是嘆气。 第二天,上午八点,梅尔伍德。 陈默站在克洛普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 门是关著的。深棕色的木门上贴著一张小小的名牌,写著“j. klopp”。 很普通,普通得就像任何一个教练的办公室。 但他的心跳一点都不普通。 他抬起手,敲了三下。 “进来。” 陈默推开门。 办公室不大,但很整洁。 一张办公桌,一个书架,墙上掛著一块战术板和几张照片,多特蒙德夺冠的合影、利物浦的队徽、还有一张他和家人的合照。 克洛普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什么东西。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露出那个標誌性的笑容。 “陈!进来,坐。” 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陈默走进去,坐下。 克洛普合上手里的文件夹,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很长。 “咖啡?”克洛普忽然问。 陈默愣了一下。 “啊?” “咖啡。” 克洛普指了指角落的咖啡机,“我自己煮的,比外面那些垃圾好喝多了,要不要来一杯?” 陈默回过神。 “好……好的,谢谢老板。” 克洛普站起来,走到咖啡机旁边,一边操作一边说:“你知道吗,我每天早上都要喝三杯。第一杯开机,第二杯清醒,第三杯——准备骂人。” 他回头看了陈默一眼,眨了眨眼。 “今天刚喝完第二杯,所以你运气不错。” 陈默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克洛普端著一杯咖啡走回来,放在陈默面前,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尝尝。” 陈默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苦的。很苦。但確实香。 “怎么样?” “好喝。” 克洛普笑了。 “你撒谎。” 他说,“你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根本分不出好不好喝。” 陈默愣了一下。 克洛普笑得更开心了。 “米尔纳说得对,你真的是个怪物。” 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好了,说正事。” 陈默放下杯子,坐直了身体。 克洛普看著他,沉默了两秒。 “我看了你最近的比赛录像。” 他顿了顿。 “你知道我看见什么了吗?” 陈默摇头。 克洛普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著他。 “我看见一个孩子,” 他说,“三个月前还在u18挣扎,三个月后能在一线队训练里过掉米尔纳和库蒂尼奥。” 他转过身,看著陈默。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陈默想了想。 “意味著我进步快?” 克洛普笑了。 “不。”他说,“意味著你有问题。” 陈默愣住了。 克洛普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 “三个月,从u18饮水机到一线队训练核心。” 他一字一句地说,“要么你之前一直在装,要么你是个天才。你告诉我,你是哪一种?” 陈默看著他,没有说话。 沉默。 很长的沉默。 然后克洛普忽然笑了,直起身,坐回椅子上。 “算了,我不问了。” 他挥了挥手,“反正你也不会说真话。” 陈默鬆了一口气。 克洛普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 “你知道吗,我在多特蒙德的时候,也遇到过这样的孩子。” 陈默没说话。 “格策。” 克洛普说,“十六岁进一线队训练的时候,谁都不认识。但他在场上的那种感觉,你知道他將来一定会成大器。” 他顿了顿。 “你给我的感觉,是一样的。” 陈默看著他。 克洛普继续说:“但你和格策不一样。他的天赋是看得见的——带球、射门、突破,一眼就能看出来,你的天赋……你的天赋是看不见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视野、预判、位置感。这些东西,数据看不出来,集锦剪不出来,只有在场上,只有真正踢过球的人,才能感觉到。” 他看著陈默。 “你他妈是个异类。” 陈默没说话。 克洛普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脑后。 “所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克洛普看著他,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你准备好了吗?” 陈默愣了一下。 “准备什么?” “准备上场。” 克洛普说,“准备在四万五千人面前踢球。” “准备被媒体写成『利物浦的秘密武器』或者『利物浦的又一个水货』,准备在失误之后被骂,在成功之后被捧。准备——承受这一切。” 陈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我不知道。” 克洛普挑了挑眉毛。 “不知道?” “嗯。” 陈默说,“我没踢过一线队的比赛,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紧张,会不会失误,会不会在被骂的时候崩溃。” 他顿了顿。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陈默看著他。 “我想试试。” 克洛普盯著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个標誌性的、露出整排牙齿的笑容。 “行。”他站起来,伸出手,“那就试试。” 陈默站起来,握住他的手。 “谢谢老板。” 克洛普鬆开手,走回办公桌后面。 “行了,回去吧。明天比赛,做好准备。” 陈默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克洛普叫住他。 “陈。” 陈默回头。 克洛普坐在办公桌后面,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陈默摇头。 克洛普笑了。 “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说,“紧张也好,兴奋也好,害怕也好——全都看不出来,这种东西,装不出来的。” 他顿了顿。 “那是天生的。” 陈默愣了两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谢谢老板。” 他推开门,走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办公室里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声。 第23章 比赛前夕 比赛日,上午十点,梅尔伍德。 大巴停在训练基地门口,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在清晨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陈默背著训练包走出来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一群人,不是球迷,是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和几个提前来踩点的记者。 他们举著相机,对著大巴和陆续上车的球员拍照。 陈默低著头,准备从旁边绕过去。 一只手拍在他肩上。 “抬头。” 是米尔纳。 陈默抬头看他。 米尔纳指了指那些记者:“他们拍的是你。” 陈默愣了一下。 “我?” “对,你。” 米尔纳说,“77號,中国人,第一次进大名单,你以为他们拍谁?” 陈默看著那些镜头,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米尔纳笑了。 “走吧,上车。” 他搂著陈默的肩膀,朝大巴走去,“记住,你现在是利物浦的球员了,抬头挺胸,別躲。” 陈默点点头,跟著他上了车。 大巴里很安静。 球员们各自戴著耳机,或者低头看手机,或者闭目养神。 亨德森坐在第一排,正在和克洛普说著什么。 库蒂尼奥靠在窗边,看著窗外发呆。 菲尔米诺和洛夫伦在最后一排小声聊天。 陈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旁边一沉,阿诺德坐了下来。 “你怎么也来了?”陈默愣了一下。 阿诺德白了他一眼。 “我再怎么说也是u18的队长好吧?克洛普让我跟著来感受一下气氛。” 陈默没说话。 阿诺德看著他,忽然笑了。 “紧张吗?” 陈默想了想。 “有点。” “有点?” 阿诺德瞪大眼睛,“我第一次进安菲尔德看球的时候紧张得尿都憋不住,你就有点?” 陈默看著他。 “你那是看球,我是等上场,不一样。” 阿诺德愣了两秒,然后爆了一句粗口。 “我操,你他妈还挺会装。” 陈默嘴角动了动。 大巴启动了。 窗外的景色开始后退。 梅尔伍德,训练场,办公楼,大门,一点点消失在视野里。 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亨德森从前面走过来,在陈默旁边停下。 陈默睁开眼,看见他站在那里,赶紧坐直了身体。 “队长?” 亨德森在他前面的空座上坐下来,侧过身看著他。 “第一次进大名单,感觉怎么样?” 陈默想了想。 “说不上来。” 亨德森点了点头。 “正常。” 他说,“我第一次进大名单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紧张不是紧张,兴奋不是兴奋,就是——悬著。” 陈默没说话。 亨德森看著他,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我第一次进一线队是什么时候吗?” 陈默摇头。 “十七岁。” 亨德森说,“桑德兰青训,那时候我以为自己牛逼坏了,进了大名单就能上场,上了场就能进球。” 他顿了顿。 “然后我坐了三年板凳。” 陈默看著他。 亨德森继续说:“三年,一千多个日子,每天训练,每周比赛,然后——坐板凳。” 他看著陈默的眼睛。 “你知道那三年我学会什么了吗?” 陈默摇头。 “学会等。” 亨德森说,“等机会来的时候,別慌。” 他站起来,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今天你可能上场,也可能不上。可能踢一分钟,可能踢九十分钟,可能表现好,也可能一塌糊涂。” 他看著陈默。 “但不管怎样,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你是利物浦的球员了。” 亨德森说,“穿上这件球衣,就別给这件球衣丟人。” 他走了。 陈默坐在那里,看著他的背影。 大巴继续前行。 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郊外,又从郊外变回城市。 伦敦越来越近了。 陈默看著窗外,忽然开口。 “阿诺德。” “嗯?” “你说今天会上场吗?” 阿诺德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你要是上了,別踢得太好。” 陈默愣了一下。 “为什么?” 阿诺德看著他,一脸认真。 “因为你要是踢得太好,以后就没人陪我加练了。” 陈默愣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浅的笑,但阿诺德看见了。 “臥槽!”阿诺德指著他的脸,“你笑了!你他妈居然笑了!” 陈默把脸转开。 “没有。” “有!我看见了!” 阿诺德凑过来,“再笑一个!” 陈默推开他的脸。 “滚。” 阿诺德笑得前仰后合。 下午两点,大巴抵达球场。 陈默走下车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这座体育场。 巨大的钢结构在冬日的阳光下泛著冷光,看台上空无一人,但可以想像几小时后这里会是什么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跟著队伍走进球员通道。 更衣室很大。 每一张柜子前面都贴著名字:亨德森、米尔纳、库蒂尼奥、菲尔米诺、洛夫伦、萨科…… 陈默找到自己的位置,角落里的一个临时柜子,上面贴著一张白纸,用黑色记號笔写著: 77· chen 他看著那张纸,愣了两秒。 阿诺德从后面走过来。 “发什么呆?” 陈默没说话,只是指了指那张纸。 阿诺德看了一眼,笑了。 “操,你现在是正式的了。” 陈默放下包,坐在长凳上。 更衣室里,球员们正在换装备,做拉伸,小声说著话。 空气中瀰漫著肌肉贴和运动喷雾的气味。 陈默换好球衣,坐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 米尔纳走过来,扔给他一卷绷带。 “把手缠上。” 陈默愣了一下。 “我没有这个习惯。” 米尔纳沉默了两秒,嘆了口气。 “一线队的比赛强度很大,你需要学会保护自己的关键部位,尤其是对於年轻队员来说。” “过来,我教你。” 十五分钟后。 陈默看著自己手上缠得歪歪扭扭的绷带,又看了看米尔纳手上那捲整齐得像是机器缠出来的绷带,沉默了。 米尔纳拍了拍手。 “多练几次就会了。” 他站起来,“以后在一线队,没人帮你缠,自己学。” 陈默点点头。 米尔纳走了。 阿诺德从旁边探过头来。 “你这缠得跟木乃伊似的。” 陈默看著他。 “你缠得好你上。” 阿诺德立刻闭嘴。 下午五点,客队更衣室。 克洛普推门进来。 更衣室瞬间安静下来。 他扫视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身上停留了一秒,最后落在角落的陈默身上。 “名单出来了。” 他走到战术板前,拿起笔。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白色的板子上。 克洛普开始写: 门將:博格丹 后卫:弗拉纳根、卢卡斯、科洛·图雷、史密斯 中场:艾伦、斯图尔特、布拉纳甘 前锋:伊比、本特克、特谢拉 替补名单: 22號米尼奥莱 18號莫雷诺 14號亨德森 7號米尔纳 10號库蒂尼奥 9號本特克 克洛普的笔停了一下。 然后他写下了最后一个名字: 77號陈默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秒。 陈默坐在角落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他的手心在出汗。 克洛普放下笔,转过身。 “你们知道今天这个首发阵容意味著什么吗?” 没有人说话。 “意味著我们有一半主力在休息,或者在养伤。” 克洛普说,“意味著西汉姆联看见这个名单,会觉得今天稳了。” 他顿了顿。 “但我告诉你们,今天贏不贏,不看他们怎么看,看你们怎么踢。”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弗拉纳根,你两年没踢正式比赛了。今天是你证明自己的机会。” 弗拉纳根点了点头。 “卢卡斯,你踢中卫,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位置,但今天需要你。” 卢卡斯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 “本特克,你今天顶在最前面。我需要你拿住球,等队友上来。” 本特克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拳头。 克洛普的目光最后落在角落的陈默身上。 “77號。” 陈默抬起头。 “坐在那,好好看。” 克洛普说,“需要你的时候,我会喊你。” 陈默点了点头。 克洛普拍了拍手。 “行了,出去热身。” 第24章 媒体关注 伦敦奥林匹克体育场,媒体席。 比赛开始前一小时,媒体席上已经坐满了人。 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国记者正在低头看手机。 他是《体坛周报》驻英国的记者,今天专门为了陈默来的。 手机震了,编辑部的消息: “確认了吗?陈默在名单里?” 他抬起头,看向场內。 利物浦的替补球员正在场边热身。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77號——瘦削的身影,在一群高大的欧洲球员中间格外显眼。 他低头打字: “確认了,77號,替补。” 几秒后,编辑回覆: “发照片!快!” 他举起相机,对准那个77號。 快门按下的瞬间,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是中国球员第一次进入利物浦一线队的比赛大名单。 中国,演播室。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40分钟。 贺煒正在整理资料,耳机里传来导播的声音。 “贺老师,刚刚確认的消息——利物浦的替补名单里,有陈默。” 贺煒愣了一下。 “確认了吗?” “確认了,77號,替补。” 贺煒放下手里的资料,深吸一口气。 “观眾朋友们,” 他对著镜头说,“今天这场比赛,有一个特殊的意义。” 画面切出利物浦的替补名单。 77號·陈默·中场 “这是中国球员第一次进入利物浦一线队的比赛大名单。” 贺煒的声音微微颤抖,“不管今天他能不能上场,这都已经是一个歷史性的时刻。” 旁边的徐阳点了点头。 “而且这不是商业运作,不是赞助商要求。他是靠自己踢出来的。” “是被克洛普这种挑剔的教练选中的,就是不知道这个小伙子能不能受得了他的那个暴脾气啊。” 贺煒笑了。 “对,他是靠自己,相信也能贏得克洛普的信任。” “其实利物浦今天这个首发阵容,” 徐阳指著屏幕,“能看出来克洛普的考量。周中刚打完莱斯特城,周末还有联赛,这场足总杯肯定要轮换。” 贺煒点头:“对,弗拉纳根、卢卡斯、科洛·图雷、史密斯——这条防线基本上是替补中的替补。” “中场艾伦、斯图尔特、布拉纳甘,也都是平时不太有机会的球员。” “所以陈默今天进替补名单,其实是有道理的。” 徐阳说,“克洛普需要一个能在中场改变节奏的人,而陈默的特点,直塞、跑动、拦截,正好符合。” 贺煒笑了:“徐指导这是在给全国球迷打预防针,万一陈默上不了场,大家別太失望?” 徐阳也笑了:“也不是,我只是想说,能被克洛普看中放进替补名单,本身就说明问题了,上不上场,他都已经贏了。” 贺煒点了点头。 “对,他才十八岁,路还长著呢。” 【微博热搜榜】 #陈默进替补名单#的话题在十分钟內衝上热搜第一。 “臥槽真的假的???” “利物浦官方的名单,77號,陈默!” “我哭了,中国球员进利物浦大名单了!” “有没有直播连结?!” “央视有!快开电视!” “陈默加油!!!” “今天不上场也值了!” “等等,西汉姆联不好踢啊,他会上吗?” “上不上都行,进名单就已经牛逼了!” “陈默是谁?求科普!” “利物浦u18的中场,最近几场踢得很好,据说克洛普亲自提拔的。” “中国人???在利物浦???” “对,中国人!18岁!” “我他妈现在就要看!” 伦敦奥林匹克体育场,球员通道。 比赛即將开始。 陈默站在通道入口,前面是首发十一人的背影。 弗拉纳根在最前面,旁边是卢卡斯,后面跟著科洛·图雷、史密斯…… 他们站成一列,等待著入场的时刻。 陈默站在队伍最后,身边是其他替补球员。 米尼奥莱在他左边,莫雷诺在他右边,几个人都沉默著,没有人说话。 通道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 不是热身时那种稀稀拉拉的喧闹,是真正的、比赛即將开始前的那种沸腾。 四万多人的期待、紧张、兴奋,全都混在一起,变成一堵无形的声浪墙,从通道尽头压过来。 陈默站在那里,听著那个声音。 和热身时不一样。 热身时看台只坐了一半人。 现在,全都满了。 “走了。” 前面有人低声说。 队伍开始移动。 陈默跟著往前走。一步,两步,三步。 通道尽头的光越来越亮。 然后,他踏出了通道。 嗡—— 整个球场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他看见了。 看台上密密麻麻的人头,墨绿色的草皮,雪白的边线,远处西汉姆联球迷挥舞的旗帜,另一侧利物浦球迷举起的围巾。 他看见首发十一人走向中圈,准备列队。 看见裁判组在看表。看见第四官员站在场边,手里拿著换人牌。 他看见了这一切。 然后他低下头,跟著替补席的队伍,安静地走向场边的长凳。 没有人注意他。 四万多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些首发球员身上。 没有人在意角落里那个瘦削的77號。 他走到替补席最边缘的位置,坐下。 屁股下面的塑料椅,冰凉。 他把毛巾搭在膝盖上,抬头看向球场。 比赛,还有三分钟开始。 陈默的心臟怦怦的跳动,即使他没有上场,也依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激动。 这是他两世以来最为期待的舞台,现在他距离这个舞台仅仅一步之遥。 嗶!!!! “庄垫儿台!庄垫儿台!欢迎您收看2015-16赛季英格兰足总杯第四轮的一场焦点战。红军利物浦做客伦敦奥林匹克体育场,挑战铁锤帮西汉姆联。” “本场比赛由我贺煒和徐阳老师为各位转播。” “大家好,这场比赛有中国球员陈默正式进入比赛18人大名单,让我们期待一下他是否能登场,以及表现如何吧。” 徐阳的声音从电视机上传来。 另一边,网络直播间中。 球徒那懒散又带著磁性的声音传来。 “啊害!对不起啊兄弟们。今天闹肚子晚来了一会。” “不过也没什么事,咱们今天的重头戏是晚上的西甲,这个杯赛咱们少搞一点就好了。” 【球徒別闹了,这把有陈默,之前播的u18比赛的那个陈默啊。】 【那还说啥了兄弟们,直接利物浦减號!】 【你傻啊,利物浦减號陈默还怎么上场,给我大球走起,西汉姆联日进去。】 看著直播间里的弹幕,球徒表示自己很懵逼。 “我艹你哥的,陈默是什么玩意。你们说的东西我怎么看不懂。” 说著,球徒拿起滑鼠点开比赛阵容的资料,当他看到利物浦的替补名单中那个77號陈默的时候。 球徒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反覆確认自己看到的东西没问题时。 球徒再一次爆出了粗口,“我艹你的哥,这什么玩意。这小子不是青年队的吗,什么时候混上的一线队。” “那也啥都不说了,我艹你的哥。给我上半场大球,谁日进去陈默都有机会上场。” 第25章 替补出场 场上,比赛如火如荼的进行著。 第8分钟。 西汉姆联的第一次威胁进攻。 帕耶特在中场拿球,面对利物浦的替补中场艾伦,只是一个简单的变向,就把人过得乾乾净净。 他带球推进了十米,然后一脚斜传,找到右路插上的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传中。 禁区內,卡罗尔,那个曾经的利物浦人,高高跃起,力压科洛·图雷,头球攻门。 博格丹飞身扑救,指尖碰到了皮球,球擦著立柱飞出底线。 “呼——!” 看台上响起一阵惊呼。 克洛普站在场边,眉头紧锁。 “顶上去!顶上去!” 他朝场上吼著,“別让他们这么轻鬆传中!” 第16分钟。 西汉姆联捲土重来。 这次是左路,克雷斯维尔套边插上,接到帕耶特的转移球,直接起脚传中。 禁区內,卡罗尔再次爭到落点。 这一次,球顶在了横樑上。 “咣——!” 巨大的声响透过球场,撞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陈默坐在替补席上,看著那个还在微微颤动的横樑,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毛巾。 第23分钟。 利物浦终於有了一次像样的进攻。 本特克在禁区前沿拿球,背身扛住对方后卫,把球回做给插上的布拉纳甘。 布拉纳甘起脚远射。 球打在后卫身上,弹出了底线。 角球。 艾伦开出角球,科洛·图雷爭到第一点,头球攻门—— 太正了。西汉姆联的门將兰多夫轻鬆没收。 第31分钟。 西汉姆联的进球来了。 帕耶特在禁区弧顶拿球,面对利物浦三名防守球员的包夹,他没有强行突破,而是轻巧地一拨,把球分给了右路插上的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直接起脚传中。 这一次,卡罗尔没有爭顶。 球绕过了前点的所有人,落在后点。 那里,帕耶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位置。 他迎球一脚凌空抽射。 球像炮弹一样直窜死角。 1:0。 伦敦奥林匹克体育场炸了。 “帕耶特——!帕耶特——!”现场解说员的声音被淹没在四万多人的欢呼里。 克洛普站在场边,一脚踢飞了身边的水瓶。 “该死的!”他骂道,“人呢?!后点的人呢?!” 没有人回答他。 场上,利物浦的球员们低著头,默默往回走。 第44分钟。 上半场临近结束。 西汉姆联的进攻还在继续。 这一次是诺布尔,他在中场断下了斯图尔特的传球,直接一脚长传找到前场的卡罗尔。 卡罗尔扛住科洛·图雷,把球停下来,然后回做给插上的帕耶特。 帕耶特带球突入禁区。 卢卡斯和史密斯两人包夹上去。 帕耶特没有硬来。他把球轻轻横拨,交给右侧无人盯防的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一脚推射。 博格丹扑了一下,但球还是滚进了球门。 2:0。 “安东尼奥——!” 现场解说员的声音已经嘶哑了,“上半场结束前,西汉姆联再下一城!2:0!利物浦完全被压制!” 克洛普站在场边,一动不动。 他没有再骂,没有再吼。 只是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著场上那些疲惫的球员。 上半场结束,西汉姆联2:0利物浦。 客队更衣室。 死一般的寂静。 球员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低著头,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偶尔响起的咳嗽声。 陈默坐在角落,看著这一切。 他看见弗拉纳根在解鞋带,手在发抖。 看见卢卡斯把脸埋在毛巾里。 看见本特克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门被推开了。 克洛普走进来。 他没有骂人。 只是站在那里,扫视了一圈。 “两球落后。” 他说,“客场,对手全主力,我们半替补。” 他顿了顿。 “你们觉得输定了?” 没有人回答。 克洛普等了几秒。 “我告诉你们,” 他说,“下半场,我不需要你们贏,我需要你们跑。”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跑起来,逼抢,別让他们舒服地传球,跑不动了,换人。” 他转身,走到战术板前,画了几笔。 “艾伦下,亨德森上,斯图尔特下,米尔纳上。” 他放下笔,转过身。 “还有四十五分钟。够不够?” 这一次,有人回答了。 米尔纳站起来。 “够。” 克洛普看著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替补席,在陈默身上停了一秒。 没有说什么。 他推门出去了。 更衣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默坐在角落,看著亨德森和米尔纳开始换装备,看著那些上半场拼了四十五分钟的队友们低著头补充水分,看著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地跳动。 他的心跳很快。 下半场开始。 亨德森和米尔纳上场了。 利物浦的中场不再像上半场那样任人宰割。 米尔纳像一台永动机,从禁区前沿跑到对方禁区前沿,又从对方禁区前沿跑回来。 亨德森站在他身后,用一次次精准的卡位切断帕耶特和队友的联繫。 第53分钟,米尔纳在边路铲断帕耶特,把球捅给亨德森。 亨德森抬头看了一眼,一脚长传找到前场的本特克。 本特克扛住后卫,把球做给插上的伊比。 伊比带球突入禁区,起脚射门。 球被门將扑出。 “好球!” 克洛普在场边鼓掌,“就是这样!继续!” 第58分钟,利物浦捲土重来。 这次是米尔纳自己带球推进,在禁区前沿被放倒。 任意球。 亨德森站在球前。 助跑,射门。 球绕过了人墙,稍稍偏出立柱。 看台上响起一阵惊呼。 “就差一点!” 贺煒的声音在直播间里响起,“利物浦下半场的表现完全不同了!米尔纳和亨德森上场之后,中场完全活了!” 第63分钟。 问题来了。 斯图尔特下去了,艾伦下去了——但上半场首发的三个人里,还有一个还在场上。 布拉纳甘。 他上半场拼了四十五分钟,下半场又咬牙跑了快二十分钟。 但此刻,他真的跑不动了。 第63分钟,米尔纳断球后把球传给布拉纳甘,让他发动反击。 布拉纳甘接球的瞬间,身边三米內没有防守球员——这是一个绝佳的发起点。 但他没有向前传。 他只是把球停下来,然后回传给了亨德森。 米尔纳愣了一下。 亨德森也愣了一下。 场边,克洛普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布拉纳甘!” 他朝场上喊,“向前!向前!” 布拉纳甘点了点头,继续跑。 但他的脚步,明显慢了。 第66分钟,西汉姆联反击。 帕耶特带球推进,布拉纳甘上去逼抢——他的启动慢了半拍,被帕耶特轻鬆过掉。 米尔纳从侧面补过来,把球破坏出边线。 他回头看了一眼布拉纳甘。 布拉纳甘弯著腰,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米尔纳没有说话。 但他知道,这个人撑不住了。 替补席。 陈默看见了。 他看见布拉纳甘第63分钟那次回传。 看见他第66分钟那半拍的启动。 看见他弯著腰喘气的样子。 他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在这种级別的比赛里,跑不动,就意味著要被换下。 他的心跳突然加速。 但他脸上什么都没有。 克洛普站在场边,也在看著布拉纳甘。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向替补席。 替补席上坐著:米尼奥莱、莫雷诺、还有—— 陈默。 克洛普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了。 “陈。” 陈默抬起头。 “热身。” 第26章 单防 那一瞬间,陈默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听见了那几个字。 他確定自己听见了。 但大脑似乎需要一点时间来处理这个信息,就像慢动作回放,一帧一帧地播放。 热身。 克洛普让我热身。 我要上场了。 他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开始疯狂跳动。 那速度比他过去任何一次训练、任何一场比赛都要快。 他甚至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能感觉到肾上腺素瞬间充满全身的那种微微的战慄。 但他脸上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站起来,点了点头。 “好。” 然后他走向热身区域。 场边,热身区。 陈默开始拉伸,折返跑,高抬腿。 每一个动作都和过去三个月里每天做的一模一样。 但他的脑子里,完全不是平时那种状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急促而深重。 他听见远处看台的喧囂,像是隔著一层水。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太快了,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冷静。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冷静,你练过一万次了。 但他做不到。 不是因为紧张,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终於等到了。 从u18的饮水机,到汤普森的魔鬼训练,到清晨六点的加练,到一线队训练里过掉米尔纳的那一刻,到今天坐在这张替补席上的每一分钟。 他终於等到了。 他的手心在出汗。 他攥紧拳头,又鬆开。 球场大屏幕。 摄像机对准了热身区。 那个瘦削的77號正在折返跑,白色的球衣在冬日的阳光下格外显眼。 大屏幕上出现了他的脸——年轻,平静,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现场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西汉姆联的球迷在问身边的人:“77號是谁?” 利物浦的球迷在努力辨认这张陌生的东方面孔。 没有人知道答案。 但所有人都知道,利物浦要换人了。 “陈默在热身!” 贺煒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要破音,“观眾朋友们!陈默在热身!克洛普要换人了!” 画面切到热身区,那个白色的77號正在做最后的拉伸。 徐阳凑近屏幕,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是布拉纳甘,布拉纳甘跑不动了,克洛普要换上一个18岁的中国孩子!”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一线队大名单,如果他上场。” 贺煒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这將是中国球员在利物浦一线队的首秀!歷史性的一刻!”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观眾朋友们,不管今天的结果如何,不管陈默上场之后表现如何,这一刻已经值得被记住。” 网络直播间。 “我艹!!!” 球徒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差点把麦克风拽掉,“陈默起来了!陈默在热身!克洛普让他热身了!” 弹幕瞬间爆炸。 【臥槽臥槽臥槽!!!】 【真的要上了?!】 【陈默!陈默!陈默!】 【球徒你刚才不是说克洛普不敢让他上吗?!】 【打脸了吧!!!】 【我他妈心跳加速了!】 球徒没空看弹幕。 他死死盯著屏幕里那个正在热身的77號,嘴里不停念叨: “小子,別紧张,別紧张,你他妈千万別紧张……但你紧张也正常,我他妈现在都紧张……” 他抹了一把额头,全是汗。 场边,第69分钟。 第四官员举起了换人牌。 77號上,26號下。 陈默站在场边,等待著那一刻。 布拉纳甘慢慢走过来,弯著腰,大口喘气。 他走到陈默面前,伸出手。 “加油。” 陈默握住他的手。 然后他踏上了球场。 嗡—— 整个球场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四万多人的喧囂,利物浦球迷的歌声,西汉姆联球迷的嘘声,混成一片巨大的轰鸣,从四面八方撞进他的耳朵。 但他听不见那些。 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他跑向自己的位置。 草皮比他想像的软。 每一步踩下去,都能感觉到那种微微的回弹。 空气里瀰漫著草屑的味道,还有远处传来的热狗香味,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只属於顶级赛场的、混合著汗水、紧张和荣耀的气息。 他站在中圈左侧,米尔纳的位置旁边。 米尔纳看了他一眼。 没有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一眼,陈默读懂了。 来了,就別怕。 陈默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帕耶特站在远处,正打量著他。 一个新面孔。 一个瘦削的77號,一个看起来不像英超球员的亚洲人。 帕耶特的嘴角微微勾起。 陈默看见了。 他没有迴避那个目光。 他只是站在那里,等著再次哨声响起。 【检测到宿主第一次一线队出场,现为您发布任务。】 【任务名称:精彩的首秀】 【任务內容:获得尤尔根克洛普的认可】 【任务奖励:大幅度伤病抗性】 【拥有了它,面对成年队赛场上的明枪暗箭,作为青年球员的你,有了保护自己健康的最大资本。】 【任务失败:可能失去克洛普的信任】 哨声再次响起。 比赛继续。 依旧是西汉姆联的球权,帕耶特在中前场拿球,抬头找人。 他习惯性的想把球传给诺布尔,传给这个拥有300多场英超经验的球员。 但是当他刚想抬脚的时候,他看到了陈默,那个刚刚被换上来的小子。 隱隱的站在了他想要的传球路线之上,他丝毫不怀疑,自己的传球会被抢断。 於是他只得把球回传给自己的中后卫,重新组织进攻寻找机会。 他回头看了一眼对面那个77號,没有太多的重视,觉得他不过是运气好恰好站在那里罢了。 两分钟之后,西汉姆联捲土重来。 这次是帕耶特亲自来了,作为西汉姆联的中场核心,也是本赛季英超表现最好的攻击型中场之一。 他並不相信这个瘦弱的亚洲小孩能防住他。 帕耶特持球推进,面对陈默。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十米,六米,三米。 帕耶特突然做了一个假动作,假意向右沉肩,做了一个单剪刀的技术动作,最终的目的是向左拨球。 这招在他以往的过人中屡试不爽,因为他的上肢动作幅度极大,防守队员不可避免的会被带歪重心。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 陈默根本没有吃到这个假动作的晃动。 马克莱莱那精准拦截的被动技能告诉陈默,不要动,他会向左走。 於是陈默顺势將身体一横靠住了帕耶特。 而帕耶特由於做假动作不可避免的將自己的一部分重心向右甩去。 所以此时面对陈默的身体接触,即使自己的身体素质远远领先陈默,但是他还是被撞了一个趔趄。 陈默成功的在一对一之中,抢断了这个之前在利物浦中场作威作福的西汉姆核心。 第27章 送出助攻 场边。 克洛普站在那里,亲眼目睹了全过程。 从帕耶特接球,到假动作,到陈默横身卡位,到抢断成功。 他看见了。 看见陈默没有吃晃,看见他提前移动的那半步,看见他靠住帕耶特的那一瞬间。 克洛普的拳头猛地攥紧了。 “yes!” 他吼了出来,右臂在空中狠狠一挥,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布瓦奇在旁边嚇了一跳,他很少看见克洛普这么激动。 一个抢断而已,又不是进球。 但克洛普知道那不是普通的抢断。 那是一个18岁的孩子,在一对一中,完胜了英超顶级的攻击中场。 “压上去!” 克洛普转身朝场上吼,双臂向前挥舞,像指挥衝锋的將军,“压上去!打反击,全都tm往上跑,给我反击。” 他的声音穿透喧囂,传到每一个利物浦球员的耳朵里。 “陈默抢断了帕耶特!” 贺煒的声音几乎破音,“一对一的正面防守!他没有吃晃!他卡住了位置!他把帕耶特撞开了!” 徐阳深吸一口气:“这简直就是艺术般的防守,面对著身体条件优於自己的进攻队员,面对著帕耶特这样经验丰富的英超球员。” “陈默凭藉自己那超高的防守智商和敏感度完成了一次单防。” 贺煒看著画面里那个正在挥舞双臂的德国人,“克洛普显然也是这样认为的,他在场下示意全队抓住这次反击的机会。” 球徒的直播间中。 “我操,牛逼。陈默牛逼,我早就看这个帕耶特不顺眼了,之前一脚踢没老子2000个欢乐豆,乾死他。” 球徒的声音很是激动,眼神热切的看著屏幕,期待著接下来陈默会如何处理。 【666,给我日进去。】 【sb帕狗,喜欢带球是吧,必须教他做人。】 【利物浦给爷立棍!!!】 场上。 米尔纳听见了克洛普的吼声。 亨德森听见了。 本特克听见了。 几乎所有靠近中场的球员都听见了。 所有人在瞬间都如同一根根离弦的箭一样向著前场衝去。 他们不知道、也不在乎自己是否能接到球,他们只是全速衝刺去撕扯西汉姆联的后防线。 给陈默提供更多的出球线路,提供更多的选择。 显然,陈默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带球向前突进,一定不能丟球。 於是陈默右脚向前带球,用自己的左手倚住帕耶特,抬起头开始观察起前场的情况。 而被撞开的帕耶特自然是知道自己已经失位了,他必须阻止这个亚洲小子向前的脚步。 於是,帕耶特伸出自己的手拉住了陈默的球衣。 球徒看到这一幕大喊道:“我艹你哥的,这个孙子太阴了,你拉你大爷呢?” 场上的陈默自然早就料到了眼前正发生的一幕,这是每一名职业球员都会做出的动作,帕耶特自然也不例外。 只见陈默直接顺势用自己的左手拍在帕耶特的胳膊上將其拍掉。 同时,陈默口中大声喊道:“嘿!裁判!!!裁判!!!” 就在不远处的主裁判自然是看到了眼前的场景。 他直接把哨子含在了自己的口中,用手指著帕耶特,含混不清的喊道:“鬆手!鬆手!进攻有利,比赛继续。” 帕耶特看著虎视眈眈的裁判,也不好继续上手拉扯,只得低下头全力回追,希望利用自己的速度优势追上陈默。 陈默趁著暂时摆脱帕耶特的机会,快速带球向前突进。 陈默大步流星向前带球,眼看著就要逼近大禁区弧顶。 两名西汉姆联的队员见势不妙快速上来夹抢,显然是打算通过犯规的手段把陈默拦下来。 陈默知道自己必须赶在这之前把球传出去,因为对手根本不在乎自己是否会吃到黄牌。 他抬头观察,手术刀直塞带给他的视野加成可以让他清晰的了解球场的全貌。 米尔纳在右路狂奔,他的跑位撕扯著西汉姆联的左后卫。 亨德森从中路高速插上,本特克在禁区前沿游弋,伊比从左路。 五个人,五条线路,像五支箭同时射向西汉姆联的禁区。 陈默看见了。 他看见了米尔纳举手要球。 看见了本特克时刻准备著反越位向著西汉姆联的最后一道防线身后跑动。 看见了亨德森正在用手指向自己身前的区域,那是西汉姆联防线和中场线之间的真空地带。 但陈默没有看他们。 他在看西汉姆联的防线。 两名中卫正在后退,边后卫在向中路收缩,后腰在拼命回追。 他们的阵型在乱,但乱中有序,他们还在试图保持那条越位线。 陈默看见了那条线。 不是越位线。 是机会线。 他看见了两名中卫之间,大约两米宽的空当。 那个空当正在隨著防线的后退而慢慢移动,但本特克已经发现了它。 陈默和本特克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了一秒。 不需要语言,不需要手势。 那一眼,就够了。 陈默的右脚落下了。 不是大力抽传,不是长距离直塞,只是一脚恰到好处的推送。 脚內侧吃球的中下部,触球瞬间脚踝微微外翻,给了一个极小的旋转。 球贴著草皮滚出去,不快不慢,正好从那两名中卫之间的缝隙里钻了过去。 西汉姆联的两名中卫试图伸脚拦截。 但依旧是差了那么一点,足球依然从两人之间穿了过去。 本特克顺势用自己的右脚脚外侧一领,抹进了西汉姆联的禁区之中,形成了一个单刀。 西汉姆联的门將出击封堵,但是本特克这次是粗中有细,不是脚弓推射,也不是正脚背抽射。 而是轻巧的用自己的脚尖一挑,足球在空中划过一道美妙的弧线。 嗶!!!! 1:2! 利物浦在第72分钟攻破了西汉姆联的大门,扳回一球。 进球的瞬间,整个伦敦奥林匹克体育场陷入了一秒的沉默。 接近三万名西汉姆联球迷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 隨后体育场就被利物浦球迷区传来的声音淹没。 那片只有四千多人的红色区域,此刻喊出了四万人的气势。 “利物浦!利物浦!利物浦!” 【来自西汉姆联全队的震惊值+850】 【来自全场利物浦球迷的震惊值+1200】 【来自帕耶特的震惊值+150】 所有人都被陈默这记技惊四座的直塞球折服。 场边克洛普先是激动的挥了挥拳头,接著就是用力的甩著自己的右手,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知道陈默拥有传出这脚球的实力,但那终究是在训练之中。 他没想到陈默第一次登上一线队赛场,还是在对手的主场,就可以做到丝毫不怯场、不紧张。 同时还能传出这么高质量的直塞球。 第28章 愤怒 克洛普不可置信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嘴里喃喃道:“我这是捡到宝了啊。” 场上,本特克进球之后没有太多的庆祝,只是从球门里將球捡出来,快步向著中圈跑去。 在路过陈默的时候,用力的拍了拍陈默的肩膀,“lets fucking go!!!” “球进了!!!” 贺煒的声音几乎要刺破话筒,“陈默!陈默助攻本特克破门!这是他上场之后的第一次关键传球!直接转化为助攻!” 徐阳在旁边拍著桌子:“这脚直塞!这脚直塞太漂亮了!从抢断到推进到传球,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陈默一个人导演了整个反击!” 贺煒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颤抖:“观眾朋友们,让我们记住这一刻。18岁,第一次英超出场,一个助攻,一次对帕耶特的完胜,这是中国球员在英超赛场上最高光的表现之一!” “看看利物浦能不能借著进球的这股气势乘胜追击再进一球。”徐阳温和的声音传来。 “我们很早之前就说过,在双方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2:0就是足球世界最危险的比分。” “西汉姆联很明显就是托大了,2:0领先的情况下居然还大幅度压上,给了利物浦反击的机会。” “没错,不过这下西汉姆联应该会对自己的防守重视起来,以防守的姿態迎接这最后的二十分钟。”贺煒在一旁附和著。 另一边的网络直播间中早就已经疯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炸雷呀炸雷,改革经济抡大锤——” 球徒已经什么都不管了,在直播间中嚎著嗓子炸雷。 庆祝著这个18岁小將送出的精彩助攻。 嗶! 哨音再次响起,西汉姆联开球,利物浦迅速进行高位压迫,誓要在这最后的二十分钟时间里扳平乃至反超比分。 场边,西汉姆联的教练比利奇大步走向场边,双手拢在嘴边,朝场上吼了起来。 “退防!全都给我退防!” 他的声音穿透喧囂,像一记闷雷炸在每一个西汉姆联球员的耳边。 “诺布尔!回来!科林斯!站住位置!”他手指向自家禁区,“全线退守!別让他们再打身后!” 场上,西汉姆联的防线直接收缩回了自己的半场,只有当球越过中线的时候,才会由西汉姆联的前锋作为第一道防线进行防守。 面对这种场面,饶是经验丰富的亨德森和米尔纳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毕竟任何一支英超级別的球队下定决心在禁区之前摆起大巴,都不是那么容易破解的。 第76分钟,亨德森在前场通过高位逼抢完成抢断,但是当他抬起头时,发现眼前都是西汉姆联的蓝色队服。 西汉姆联的十名球员全部退回了自己的半场,在禁区前沿三十米区域內摆出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铁桶阵。 就连他们的前锋卡罗尔,都退到了中线附近,虎视眈眈地盯著每一个试图传球的利物浦球员。 亨德森找不到传球线路。 他把球护在脚下,向左看了一眼,米尔纳被两个人夹著。 向右看了一眼,伊比被边后卫贴死了。 向前看了一眼,本特克淹没在人群里,连举手都看不见。 他只能回传。 这不是他擅长的。 他是工兵型中场,是绞肉机里的那把刀。 他擅长的是在中场拼抢,是凶狠的铲断,是在对手进攻时把球抢下来。 但破解密集防守? 那不是他的活。 正在烦恼这件事的时候,足球又一次被传给了亨德森。 很明显,这个时候,替补队员们更愿意相信亨德森这位经验丰富的老队长。 亨德森此时就更加烦躁了,他真的不擅长这件事啊。 这时,一道蕴含著怒意的声音传进了亨德森的耳朵。 “fucking call me the ball!!!” 【来自亨德森的震惊值+43】 亨德森愣住了,自从当上了利物浦的队长之后,只有他吼別人的份,没有遇到过別人吼自己。 亨德森震惊的循声望去,然后他看见了一个人。 在西汉姆联的后卫线和中场线之间的那片狭小区域里。 那片整个球场上最危险的区域,被三名西汉姆联球员包围的区域,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在不停地跑动。 此时的陈默早就没有了刚刚上场时的紧张,他早就已经沉浸在了比赛的氛围之中。 球迷们那喧囂的助威声混杂著场上球员们相互之间的怒吼,彻彻底底的让陈默陷在了里面。 他现在什么也不想,他现在想的就是把那个该死的球送进球门里。 所以他在西汉姆联的进攻三区里不遗余力的跑动,不停的接应。 但是足球总是无法送到自己的脚下,可能是队友认为他旁边的防守队员太多了,也有可能是队友认为陈默一个青训刚刚提拔上来的球员,並没有太多的信任。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陈默作为一个中场球员,现在居然没有在中场处理球的机会,所以他此时很是愤怒。 他已经顾不上去尊重亨德森了,在他的认知中,足球场上,尤其是正规的比赛是没有好话的,哪怕是与自己的队友之间,一切的一切都仅仅是为了贏下比赛而已。 所以陈默爆了粗口,朝著亨德森这名威望颇高的利物浦一线队队长爆了粗口。 另一边的亨德森只是微微的呆愣了一秒,依然將球传给了陈默。 场上形势风云变化,他没有时间去思考陈默怎么会对自己爆出粗口,当然作为队长的他也不是一个气量这么小的人。 他现在只知道球队需要寻找一个能破开密集防守的人,原本这是库蒂尼奥的事情,但是现在他小腿拉伤需要休养一周。 自己又完全不擅长这件事,眼前正好有陈默这样一个技术型、擅长送出威胁球的球员来伸手要球。 即使他是第一次登上一线队的赛场,但他丝毫不怯场、不害怕,反而敢於在西汉姆联的防守腹地要球。 讲道理,亨德森自认为自己第一次上场的时候並没有做到这一步。 所以他把球传给了陈默,交给了这个18岁的77號少年。 在球队1:2落后的追分关键时刻,把梳理利物浦中场,进行威胁球输送的任务交给了陈默。 陈默看到了亨德森有抬脚传球的前兆时,他就已经明白了亨德森这是打算传球给自己了。 於是他先是一个反跑再反跑和防守他的诺布尔拉开了接近一个身位的距离,而后才是向著亨德森来球的方向跑去。 第29章 攻势如潮 接球的过程中陈默不停的回头观察著锋线上队友的跑位。 手术刀直塞这个传说级技能带给陈默的视野加成无疑是巨大的。 即使西汉姆联摆出了如同铁桶一般的阵型,陈默依然可以从那些缝隙之中看到隱藏著的空当。 陈默在大禁区前五米左右接到了亨德森的来球。 他没有停球。 他只是用右脚內侧轻轻一推。 那一下,轻得像是在训练场上做的一次普通传球。 但球划出的轨跡,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 它从慢了一步跟上来的诺布尔的脚尖前滑过。 从两名中卫之间的缝隙里钻过,从所有防守球员的腿之间穿过。 落在本特克脚下。 眼下的场景是本特克近乎已经形成了一个准单刀的场面。 但是许是本特克没有料到陈默居然可以把球从那么多防守队员之间传过来,而且还是不调整的一脚出球。 所以本特克並没有做好接球的准备,当球滚到他脚下的时候。 他只得仓促之间把球停在了自己的脚下,而不是顺势一领突入禁区,此刻本特克的技术动作仿佛就不是一名职业队员。 两名西汉姆联的队员迅速围抢上来,將球解围出了自己的禁区。 场上的西汉姆联球迷们集体发出了一声“嘘————”长长的舒出了一口气。 球徒的直播间中。 “我们看这次进攻,臥槽终於给陈默传球了,陈默拿球....” “我艹你的哥,陈默没有停球一脚直塞,找到了禁区里埋伏的本特克,形成了一个准单刀。” 球徒妙语连珠,嘴上丝毫没有停歇,在直播间中兴奋的解说著这次进攻,给人一种要背过气的感觉。 但是当他看到本特克那宛如一个业余球员的动作时,也是忍不住爆出了粗口。 “艹tm的本特克,这个球” “简直就是浪费了陈默的精彩传球啊,这赛后统计必须给陈默加上一个助攻。” 场上,浪费了机会的本特克也是十分的懊恼,用力的锤了锤自己的脑袋,来表达自己对这个球的遗憾。 隨后朝著陈默的方向竖起了一根大拇指,接著朝著地上吐了一口痰,埋著头朝著自己的位置跑去,准备进行下一次的进攻。 陈默对此表示很是无语,他在想,如果是菲尔米诺这个球会不会就是另一种结局了。 不过他也不好发作,只好再一次投入进攻之中。 不远处,传球的亨德森目睹了陈默处理这个球的全程。 不管是接球前的反跑再反跑,还是接球之前的提前观察,还有最后那堪称惊艷的一脚直塞。 无一不说明眼前这个第一次登场的18岁中国小子是一名天生的大场面先生,在这种激烈的比赛的最后关头,依然可以保持做出最正確的动作。 亨德森转头看向了自己的老搭档米尔纳,同样的,米尔纳也在看他。 两个人在那一瞬间,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需要说话。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 我们做好那个小子身后最坚实的后盾,把球交给他,就像交给库蒂尼奥那样,让他去撕裂对手的防线。 比赛第79分钟。 米尔纳断球。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抬头找人,犹豫半天。 他直接找陈默。 陈默回撤接应,诺布尔紧追不捨。 米尔纳把球传了过去。 然后米尔纳没有向前跑,他留在陈默身后,站在了一个偏向防守的位置上,虽然现在几乎整个利物浦除了门將都压过了半场。 但是米尔纳依然站在身后,隨时准备反抢继续把球交给陈默处理。 陈默拿球,转身,面对诺布尔。 他没有急著传球,他把球护在脚下,抬起头。 西汉姆联的防线纹丝不动,他们已经彻底缩回去了,像一只蜷缩起来的刺蝟,不给他任何空间。 陈默把球回敲给米尔纳,然后向右侧跑动。 米尔纳立刻把球传回给他。 二过一。 诺布尔被他甩开了半步。 一旁,亨德森也跑过来接应。 三个人之间正好形成了一个三角,三人相互之间不停的做著撞墙配合。 陈默在中间跑动,亨德森和米尔纳充当那两堵墙。 西汉姆联的防线开始出现微小的鬆动,不是他们想动,是被动地被扯动。 陈默看见了那鬆动。 就在那一瞬间,他的右脚落下了。 又是一脚直塞。 球从两名防守球员之间钻过,落在伊比脚下。 伊比射门。 咣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在伦敦奥林匹克体育场响起,几乎所有的西汉姆联球迷都在那一刻摒住了呼吸,球场陷入了片刻的寂静。 紧接著又是一声整齐的“嘘————”西汉姆联的球迷长长的舒出了一口气。 场边,克洛普看到陈默传出那脚直塞的时候腾的一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但是当球击中横樑的那一刻,克洛普直接一脚踢飞了脚旁边的水瓶,右手向身后一甩,嘴里骂骂咧咧的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第84分钟。 陈默再次拿球。 这一次,诺布尔学聪明了。 他没有贸然上抢,只是贴著陈默,不给他转身的空间。 陈默没有转身。 他只是把球护在脚下,用身体挡住诺布尔。 突然陈默把球向身后一踩,身体转到正面朝向诺布尔。 而后就是右脚向左一扣,左脚向前一拨,这两个动作之间连续性极好,並且很快速。 油炸丸子。 球贴著诺布尔向前,陈默也顺势向前一钻,成功的摆脱了诺布尔的纠缠。 陈默成功的突入了大禁区弧,这个远射最有威胁的区域。 奈何陈默的射门属性值太低了,踢踢青年队的比赛或许还有希望,但面对英超级別的门將就显得有些不够用了。 此时两名中卫同时扑上来。 陈默没有继续粘球,直接將球传给了身旁跟上的米尔纳。 米尔纳跟上来直接迎球爆射,皮球势大力沉,呼啸而过。 可惜射得太正了,被西汉姆联的门將双拳击打而出。 “我们看这一次,米尔纳射门!哇,太正了,利物浦再一次在西汉姆联的禁区附近製造出了威胁。”贺煒的声音传来。 “没错啊,这段时间西汉姆联的门前可以用风声鹤唳来形容,利物浦在西汉姆联的门前屡遭杀机,但是总是差了这么一点啊。”徐阳在一旁附和著。 “不过令我们欣喜的是,中国球员——陈默,在这段时间的表现非常优异,向我们展示了一名顶级中场的应该具有的潜质。”贺煒在一旁笑著说道。 “看看接下来利物浦能不能將比分扳平吧。” 第30章 比赛结束与谢场 此后的剩余时间中,利物浦不断的围攻著西汉姆联的大门。 陈默在前场不断的接球跑动,疯狂的撕扯著西汉姆联的防线。 自己也不断给自己的前锋输送著威胁传球,有失误的,但成功的数量绝对不在少数。 在西汉姆联的门前屡屡製造杀机。 奈何本特克把握机会的能力太差,或者说本特克不擅长脚下的渗透吗,他更喜欢长传衝掉。 所以本特克並没有把握住陈默送出的机会。 嗶!嗶!嗶!!! 全场比赛结束 最终奇蹟也没有发生,利物浦以这套几乎全替补的阵容在西汉姆联的主场1:2输掉了这场足总杯第四轮的比赛。 场下,克洛普只是滋了滋自己的牙,心態很是平稳的接受了这场比赛的失利。 这场足总杯的比赛本来就是他计划放弃的比赛,球队现在面临大规模伤病情况。 还要面临联赛爭四、欧联淘汰赛以及联赛杯决赛的压力,三线作战的压力之下已经不允许利物浦再全力爭取足总杯了。 而这场比赛陈默上场之后那令人惊艷的发挥,也是让克洛普感到了无比的惊喜,有一种捡到了宝藏的感觉。 管理层不给我投入又如何?我自己发掘年轻球员照样能踢出来好成绩。 想到这,克洛普又一次滋了滋自己的那口標誌性的大白牙。 场上。 哨声响起已经五分钟了。 陈默还站在场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站著。 赛后双方球队的握手环节早就已经结束。 队友们已经去往球迷区致意了,教练组在技术区等著,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场边的器材。 但他只是站著。 看著那些蓝色的身影在庆祝。 诺布尔和帕耶特抱在一起。 安东尼奥跪在草皮上,对著看台挥舞拳头。 卡罗尔,那个曾经的利物浦人,正和队友击掌,脸上带著得意的笑。 陈默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一时间竟然感到眼眶微微的有些湿润。 输了。 这两个字在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他有点懵。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可能是几秒,可能是半分钟。 直到一阵冷风吹过来,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被风一吹,凉得钻心。 他动了。 他转过身,慢慢往场边走。 腿不酸不,疼,只是有点软,像踩在棉花上。 他走过中线,走过禁区弧顶,走过技术区。 一只手忽然按在他肩上。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 克洛普站在他面前。 那个德国人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陈默也没说话。 两人对视了两秒。 克洛普的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拍。 “难过吗?” 陈默点了点头。 克洛普看著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个標誌性的、露出整排牙齿的笑容。 “难过就对了。”他说,“不难过的人,贏不了球。” 陈默愣了一下。 克洛普指了指远处的利物浦球迷看台,那片红色的区域里,还有三四千名利物浦球迷没有离开。 他们站在那里,挥舞著围巾,唱著歌。 不是那种胜利后的狂欢,是一种沉默的、执拗的、不肯离去的坚持。 “看见了吗?”克洛普说。 陈默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些人,” 克洛普说,“他们买了票,坐了车,花了钱,来看我们踢球,我们输了,他们可以骂我们,可以提前走,可以回家睡觉。” 他顿了顿。 “但他们没有。” 陈默没说话。 克洛普的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去吧。” “记住你还年轻,还有著很光明的未来。” 他朝看台的方向指了指。 然后他转身走了。 陈默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球员通道里。 利物浦球迷看台前。 陈默慢慢走向那片红色的区域。 走到一半,他看见前面已经站著一排人。 亨德森在最前面,双手叉腰,仰著头看著看台。 米尔纳站在他旁边,手里攥著脱下来的球衣。 伊比低著头,双手撑在膝盖上。 科洛·图雷在和看台上的球迷挥手。 利物浦的队员们,一个接一个,站在那片红色的区域前。 他们没有走。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走上去,站在队伍的最边上。 米尔纳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陈默也点了点头。 看台上,那些球迷还在唱歌。 《你永远不会独行》的旋律,在空旷的球场里迴荡。 “你永远不会独行——” 亨德森第一个抬起手,朝看台挥了挥。 米尔纳也跟著挥了挥手。 然后是伊比,是科洛·图雷,是斯图尔特,是布拉纳甘,包括那些没有上场的队员——库蒂尼奥、菲尔民诺、拉拉纳。 陈默站在那里,看著那些红色的身影,听著那些歌声。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他只是站著。 然后他听见有人喊他。 “77號!” 一个声音从看台上传下来。 陈默抬起头。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球迷正朝他挥手,他的脸被风吹得通红,眼睛却很亮。 “好样的!” 陈默愣了一下。 然后旁边又有人喊:“chen,加油!” 又一个声音:“下次再来!” 再一个:“我们等你!” 陈默站在那里,看著那些陌生的面孔。 他们的脸上没有笑容——输了球,谁笑得出来? 但他们的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太懂的东西。 不是同情。不是安慰。是—— 他听见有人开始鼓掌。 先是一个人,然后是几个人,然后是一片人。 掌声不大,但在空旷的球场里,格外清晰。 陈默的喉结动了一下。 眼眶不自觉的湿润,但这並不是因为比赛的失利。 他抬起手,朝那片红色的区域挥了挥。 掌声更响了一些。 他看见那个头髮花白的老球迷举起手里的围巾,朝他用力的挥了挥。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那些不肯离去的人。 看了很久。 身边,米尔纳的手搭在他肩上。 “走了。” 陈默点了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红色的区域,然后转过身,跟著队友们往球员通道走。 身后,歌声还在继续。 “你永远不会独行——” 此刻,陈默开始渐渐的明白了利物浦这支球队的文化,这支球队的底蕴从来都不是多少个冠军。 而是那些一路支持他们的利物浦死忠球迷啊。 陈默感到十分庆幸,现在的他也是其中的一员了,不用像前世那样隔著电脑屏幕,而是有了亲身经歷的机会。 第31章 歉意 陈默通过球员通道一路回到了客队更衣室。 陈默安静的坐在自己那个贴著chen77號的位置换著自己的装备。 突然,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是克洛普。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大步走进来,没有拍手喊小伙子们,没有露出那个標誌性的笑容。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更衣室里很安静。 亨德森坐在长凳上,手里攥著护腿板,没有动。 米尔纳靠著柜子,双臂抱胸,看著他。伊比低著头,毛巾盖在脸上。 科洛·图雷在角落里,眼睛红红的。 陈默坐在最靠边的位置,手里还攥著那双沾满草屑的球鞋。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坐在那里,看著克洛普。 沉默。 三秒。五秒。十秒。 然后克洛普走了进来。 他没有走向战术板,没有拿起笔。他只是走到更衣室中央,站在那里,双手叉腰。 “抬起头。”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空气里。 没有人动。 “我说,抬起头。” 亨德森第一个抬起头,然后是米尔纳,然后是伊比,然后是科洛·图雷。 陈默也抬起了头。 克洛普看著他们,一个一个看过去。 “你们觉得自己今天输了?” 没有人回答。 克洛普等了两秒。 “我问你们,你们觉得自己今天输了?” 还是没有人回答。 克洛普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一种很奇怪的、让人看不透的笑。 “我告诉你们,”他说,“你们今天没输。” 米尔纳愣了一下。 克洛普走到战术板前,拿起笔,在上面写下了一个数字: 2:1 “这是比分。”他指著那个数字说。 然后他放下笔,转过身。 “但这个数字说明不了什么。” “你们知道我看见了什么吗?我看见了我们创造了大把大把的机会,只不过我们自己没有把握住。” 克洛普走到本特克面前。 “克里斯蒂安。” 本特克抬起头。 “你今天浪费了多少机会?” 本特克没说话,只是低下了头。 克洛普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关係。” 他说,“但你要记住那种感觉,下一次,当机会再来的时候,你要让它进去。” “我们已经拼尽了自己的全力,在球队面临如此伤病的困扰下,你们依然可以奉上这样一场精彩的比赛,我为你们感到骄傲。” 克洛普边说边走著,眼睛与每一名球员对视著。 当走到陈默面前的时候,克洛普接著说:“我必须得承认一件事,我非常感谢你们,你们这群小伙子、老傢伙让我看到了这支球队的无限可能。” “让我对自己的战术更加有信心了,我也有信心把这支利物浦带到世界的巔峰。” “所以不需要再低落了,我们还有著更重要的联赛、欧联、联赛杯决赛等著,那才是我们更应该拼搏的战场。” 说完,克洛普用力的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快步向著更衣室的门口走去。 “收拾东西上大巴,明天休息,后天开始恢復训练备战联赛。” 克洛普说完,更衣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亨德森第一个站起来。 “听见了?”他扫了一圈,“收拾东西,上大巴。” 哗啦,利物浦的队员们陆续起身,跟隨亨德森向著门外走去。 陈默拎起包,跟著队友们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更衣室。 那张贴著“77·chen”的柜子,门还开著,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件换下来的衣服。 他收回目光,走进通道。 大巴车上,陈默打开了系统面板。 【恭喜你完成任务:精彩的首秀,克洛普虽然嘴上没有对你进行表扬,但是他的內心对你十分的满意,並在考虑以后应该多给你一线队出场的机会。】 【获得任务奖励:大幅度伤病抗性】 【自此伤病与你基本无缘,你將成为教练手中那柄最坚固的剑。】 【姓名:陈默】 【年龄:18】 【身高:177.3cm】 【身体接触:57.6;体力:80.6】 【弹跳:36.2;脚下力量:50.1】 【速度:47;控球:70.6;传球:89;射门:68;头球:22;视野:76.3】 【拦截:53;防守意识:71】 【技能(手术刀直塞大师级64.1%)】 【技能(油炸丸子熟练级73.7%)】 【技能(钢铁心臟——被动技能)】 【技能(拦截雷达——被动技能)】 【大幅度伤病抗性】 【震惊值总计:10256点】 两天后,清晨七点,梅尔伍德食堂。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食堂,在白色的桌面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 陈默端著餐盘站在那里。 煎蛋、燕麦、鸡胸肉,每天的搭配基本就只有这么几样。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著什么。 他看见了。 角落那张桌子,亨德森一个人坐著,面前放著一杯咖啡和一份已经吃了一半的燕麦。 他没有看手机,没有看报纸,只是坐在那里,看著窗外发呆。 陈默深吸一口气,端著餐盘走了过去。 脚步声在安静的食堂里格外清晰。 亨德森转过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 “陈?” 陈默站在他面前,没有坐下。 “队长,我能坐这儿吗?” 亨德森点了点头,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陈默坐下,把餐盘放在桌上。 但他没有吃。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著亨德森。 亨德森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放下咖啡杯。 “有事?” 陈默沉默了两秒。 “队长,那天比赛……”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那天我吼了你。” 亨德森愣了一下。 陈默继续说:“当时我太想贏了,没想那么多,就直接喊出来了,我不应该那样去找你要球。” 他看著亨德森的眼睛。 “对不起。” 亨德森盯著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那种很放鬆的、发自內心的笑。 “就为这事?” 陈默点了点头。 亨德森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你知道我当时听见那句话的时候,什么感觉吗?” 陈默摇头。 亨德森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种陈默看不太懂的东西。 “我愣住了一下。” 亨德森说,“不是因为有人吼我,是因为那声音里带著的东西。” 他顿了顿。 “那是他妈想贏的声音。” 陈默没说话。 亨德森继续说:“我踢了这么多年球,见过无数人。有些人踢球是为了钱,有些人是为了名,有些人是为了混口饭吃。” “但那种真的、发自內心的、他妈想贏的劲儿,不是谁都有。” 他看著陈默。 “你那天吼我的时候,我就在想,这小子,跟我一样。” 陈默愣了一下。 亨德森往椅背上一靠。 “你知道吗,我刚来利物浦的时候,也被人说过太冲。太想贏,太拼,有时候收不住。” “但后来我明白一件事。在这支球队,你可以没有天赋,可以没有技术,可以没有身体,但你不能没有那口气。”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那口气,就是利物浦的魂。” 陈默看著他,没有说话。 亨德森伸出手,越过桌子,在陈默肩上拍了拍。 “所以,你不需要道歉,我需要的是,以后每次我拿球的时候,你还在那个位置,还在那样要球。” 他笑了。 “因为那告诉我,我们是一样的人。” 陈默看著他,愣了两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亨德森收回手,端起咖啡杯。 “行了,吃早饭吧。鸡胸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陈默低头看了看餐盘里那块已经不那么热的鸡胸肉,拿起叉子。 吃了一口。 亨德森看著他,忽然问: “对了,你那句英语谁教的?” 陈默愣了一下。 “什么?” “fucking call me the ball。” 亨德森学著他的语气说,然后笑了,“语法不对你知道吗?” 陈默噎住了。 亨德森笑得更大声了。 “下次想说把球给我,就说give me the ball,別瞎喊。” 陈默看著他,嘴角动了动。 那是一个很浅的笑。 亨德森看见了。 “行了,快吃,八点训练,別迟到。” 陈默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吃。 阳光照在餐桌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近。 这顿饭早饭他吃的很香,不是因为厨师做的更好吃了,而是因为陈默发觉自己对利物浦这支球队的归属感更强了。 第32章 舆论发酵 在英格兰,陈默的替补登场並没有引起很巨大的反响。 除了利物浦本地的报社稍加关注之外,並没有太多的人注意。 毕竟英格兰从来都不缺少陈默这样的青年才俊,但其中大多数不过是曇花一现。 只有可以持续稳定的登上一线队赛场的青年球员才会让他们施加更多的关注,例如曼联的拉什福德。 所以陈默自然的恢復到了正常的训练之中。 国內,某高档公寓中。 王力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手机,脸上写满了困惑。 他刚刚发了一条微博,新歌预告,精心挑选的时间,精心撰写的文案,甚至连配图都是团队修了三个小时的。 发出去之后,他刷新了一下。 评论区很热闹,粉丝们都在说“期待”“终於等到”。 他满意地点点头,准备放下手机去喝口水。 然后又习惯性地刷新了一下。 热搜榜。 #陈默英超首秀助攻# #陈默油炸丸子# #陈默77號# #陈默帕耶特# #陈默利物浦# 热搜前十,陈默的名字占了五个。 王力峰愣了两秒。 他往上滑了滑,找自己的名字。 #王力峰新歌预告# 第17位。 他又愣了两秒。 然后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看著天花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怎么了?”经纪人从旁边探过头来。 王力峰没说话,只是把手机递给她。 经纪人看了一眼,也沉默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王力峰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车水马龙,幽幽地嘆了一口气。 “这个陈默……是谁?” 王力峰点开了一条热搜。 他隨手点开了那条#陈默帕耶特#。 页面加载出来,是一条视频。 標题写著:《帕耶特赛后採访:利物浦的77號让我印象深刻》 王力峰靠在沙发上,点了播放。 画面里,帕耶特站在混合採访区,身上还穿著湿透的球衣,汗水顺著头髮往下滴。 一群记者围著他,话筒几乎要戳到他脸上。 一个记者问:“德米特里,今天西汉姆联贏了球,但你个人似乎遇到了不小的麻烦,能谈谈利物浦那个77號吗?” 帕耶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笑——不是嘲讽,不是轻蔑,而是一种……复杂的、带著某种欣赏的笑。 “77號……” 帕耶特重复了一遍,似乎在回忆,“陈?是叫这个名字吧?” 记者点头。 帕耶特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了。 “我必须承认,他让我吃了一惊。” 画面里,帕耶特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我第一次面对他的时候,以为这只是个上来感受气氛的小孩。你知道,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年轻球员第一次上场,紧张,失误,然后泯然眾人” 他顿了顿。 “但他不一样。” “他第一次防守我,就成功了,你知道这在英超里都很少见。” “而且他丝毫不怯场,第一次上场就用一个油炸丸子过掉了诺布尔,我当时在想,这个小孩胆子不小。” 记者们笑了起来。 帕耶特也笑了,但那笑容很快就收住了。 “但真正让我印象深刻的,不是那个过人。”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是他防守我的方式。你们看比赛了吗?他根本不扑,不抢,就是站在那里,站在我要传球的路线上,我换了几次方向,他就换了几次位置。他好像……好像提前知道我要往哪里走。” “他明明是那么的瘦弱,我敢肯定正面对抗他一定会被我撞飞,可惜我没有这个机会。” 帕耶特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我踢了这么多年球,遇到过很多防守球员。有些人靠身体,有些人靠速度,有些人靠凶狠。但他是靠——靠脑子。”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 “这个小孩,这里很好。” 记者追问:“你对他的评价这么高?” 帕耶特点了点头。 “18岁,第一次踢英超,面对我一个踢了十几年职业足球的老傢伙,他眼睛里没有任何恐惧。只有球,只有比赛,只有……”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找一个合適的词。 “只有想贏。” 他抬起头,看著镜头,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这种人,会走得很远。” 画面定格在帕耶特那张认真的脸上。 王力峰拿著手机,愣了很久。 客厅里,电视开著。 经纪人还没来得及回答,电视里传来声音。 王力峰下意识地转过头。 是官方体育频道。 画面里,一个穿著白色球衣的瘦削少年正在奔跑。 他的背后印著硕大的77號,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18岁中国小將陈默,在英格兰足总杯首秀中表现惊艷,送出关键助攻,並多次成功防守英超顶级中场帕耶特……” 主持人的声音在客厅里迴荡。 画面切换。 陈默拿球,左脚一扣,右脚一拨——油炸丸子,一个强壮的英格兰人被他过掉。 陈默抬头,一脚直塞球,像手术刀一样从两名中卫之间穿过,落在本特克脚下。 陈默回防,提前移动半步,卡在了帕耶特的传球线路上。 一遍又一遍的回放。 王力峰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 画面最后,是陈默在利物浦球迷区进行致意,上千名利物浦的球迷为他送上掌声。 他看见字幕打出来的年龄: 18岁。 王力峰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刚才视频里帕耶特说的那句话。 “这个小孩,这里很好。”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热搜第17位。 新歌预告。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电视。 那个77號还在奔跑。 王力峰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笑——无奈,自嘲,还有那么一点点……认命。 “行吧。” 他说,“这热搜,我认了。” 当晚。 王力峰发了一条新微博: “本来今天想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但看了看热搜,我觉得……还是改天吧,陈默兄弟,踢得漂亮。” 配图是一张陈默在比赛中的截图。 评论区炸了。 【王力峰老师这是第几次被抢热搜了?】 【王力峰:我习惯了。】 【陈默:王力峰是谁?我在训练没看手机。】 【王力峰老师大气!】 【能让帕耶特这么夸,確实牛逼!】 半小时后,陈默的微博被网友扒了出来。 最后一条微博,发於六个月前,那还是陈默留守利物浦u18饮水机的日子。 那条微博下面的评论区已经被攻陷: 【从热搜来的!】 【哥你今天把王力峰干掉了!】 【帕耶特都夸你!排面!】 【在利物浦好好踢!我们看著你!】 那条六个月前发的的微博下面,点讚数突破了10万。 第33章 陈默的回应 梅尔伍德,晚十一点,宿舍楼。 陈默结束了一天的加练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躺下之后,他习惯性地拿出手机,准备刷几个短视频之后睡觉。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他愣了一下。 微博那个app的左上角,赫然显示著一个红色的数字——99+ 陈默盯著那个数字看了三秒。 他不记得自己关注过什么博主。 他点开微博。 然后他的手指停在了屏幕上。 消息列表里,密密麻麻全是红点。 他往上滑了滑——滑不到底。 他皱了皱眉,退出来,看了一眼自己的主页。 粉丝:24万 他愣了一下。 他记得这个帐號是原身註册的,以前偶尔会发一些训练日常,粉丝一直只有几百个,基本都是利物浦当地的华人留学生。 现在,24万。 他往下滑了滑,找到自己唯一发过的那条微博。 发於六个月前,原身还在u18挣扎的时候。 “今天训练被教练骂了。继续努力吧。” 配图是一张自拍。 穿著利物浦训练服的少年对著镜子比了个剪刀手,脸上带著青涩的笑。 陈默看著那张脸——那是这具身体曾经的主人,一个和他同名同姓的18岁少年,一个梦想著在利物浦踢出来的中国孩子。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开评论区。 12万条评论。 热评第一: @利物浦永不独行:陈默!你火了你知道吗!首秀助攻!热搜第一!大家都在找你! 热评第二: @今天早点睡:考古考到这里来了,看到这条微博突然有点想哭,六个月前还在被教练骂,六个月后在一线队首秀助攻,兄弟,你真的做到了。 热评第三: @不懂球的隔壁老王:谁翻到的这条?六个月的坚持,值了。 热评第四: @体坛周报:从u18到一线队,这条路你走了六个月。继续加油! 热评第五: @利物浦中国球迷会:看了你以前的微博,才知道这条路有多难。加油,我们陪著你。 陈默往下滑著,一条一条看。 有人发了他首秀的动图,有人发了他的比赛数据,有人发了他和帕耶特对抗的截图。 还有人发了一张对比图——左边是六个月前那条微博里的自拍,右边是比赛直播里的截图。 配文:“还是那张脸,但已经不是那个少年了。” 陈默看著那张对比图,沉默了很久。 六个月前,原身发这条微博的时候,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留在利物浦。 六个月后,这具身体已经站在过一线队的比赛场上,並且游刃有余,算是正式叩开了职业足球运动员这条路的大门。 他摇了摇头,继续往下滑。 滑了很久,他停在一个评论区里。 有人把他的首秀剪成了一个小视频——油炸丸子过掉诺布尔,直塞助攻本特克,还有最后那个面对利物浦观眾席的77號背影。 配乐是《you『ll never walk alone》。 陈默盯著那个视频,看了很久。 视频最后,画面定格在他缓步走向球员通道,背后4000名利物浦球迷依然在吶喊的场景。 评论区有人写: “六个月前他说继续努力,六个月后他做到了。” 陈默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退出来,点开右上角的加號。 发新微博。 他想了想,打下了一行字: “继续努力。” 没有配图,没有表情,就这么几个字。 他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点了下去。 微博发送成功。 发完之后,陈默就將微博设置成为了免打扰,不再看那浩如烟海的评论了。 两世为人的陈默清楚的知道,名望再高终究不过是空中楼阁,只有自己的真本事才是一切的根本。 第二天早上六点,陈默挣扎著用手关掉了已经响了三遍的闹钟。 他一个猛的起身从床上坐直身体,脸上带著还没睡醒的朦朧感。 但是陈默直接啪!啪!两个巴掌拍到了自己的脸上,给自己强制开机。 机械式的洗漱完毕之后,陈默拎著训练包走出了大门。 刚一出门,冷风嗖的灌进了陈默的领口之中,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蝉。 利物浦二月的早晨,永远是这样,潮湿,阴冷,风里带著河口吹来的咸腥味。 陈默缩了缩脖子,把训练包的肩带往上提了提,然后迈开步子,往力量房的方向走去。 天色还没亮透,路灯还亮著,在薄雾里晕开一圈昏黄的光。 远处的训练场隱没在黑暗中,只有几盏夜灯还亮著,像孤零零的眼睛。 这个点,整个梅尔伍德还在沉睡。 陈默走得很快,脚步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默內心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征途才刚刚开始,还不是停下来享受名与利的时候,他还没有在那最耀眼的舞台之上尽情的展现自我呢。 什么微博热搜,什么粉丝数量的猛涨。 在现阶段的陈默看来,甚至还不如今天早上的绳梯加弹跳训练重要。 时间来到了清晨6:45分。 食堂的门刚刚打开。 厨师约翰还在后厨忙活,空气里瀰漫著煎蛋和咖啡的香气。 灯只开了几盏,光线昏黄,餐桌椅安静地排列著,没有一个人影。 陈默推门进来,端著餐盘走到取餐区。 约翰从后厨探出头,看见是他,笑了一下。 “老样子?” 陈默点了点头。 约翰转身去忙活,不一会儿端出一份煎蛋、燕麦、鸡胸肉,放在檯面上。 “今天鸡胸肉煎得嫩,约翰特意给你少煎了三十秒。”他眨了眨眼。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动了动。 “谢谢。” 他端著餐盘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开始吃。 食堂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咀嚼声和远处后厨的动静。 吃到一半,门又被推开了。 陈默抬起头。 克洛普站在门口。 不是平时那个穿著运动外套、戴著棒球帽的克洛普。 是穿著一件旧卫衣、头髮还有点乱、手里端著一个大號咖啡杯的克洛普。 他看起来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脸上还带著没睡醒的倦意。 克洛普也看见了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克洛普没说话,只是端著咖啡杯走到取餐区,给自己倒了一杯黑咖啡,然后转过身,扫了一眼食堂。 整个食堂,只有陈默一个人。 他端著咖啡杯走过来,在陈默对面坐下。 陈默的叉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吃。 克洛普喝了一口咖啡,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发呆。 沉默。 只有陈默咀嚼的声音和克洛普偶尔喝咖啡的动静。 窗外,天色还没亮透,训练场隱没在晨雾里。 过了很久,克洛普忽然开口。 “今天的训练,你来一线队这边。” 陈默的叉子停了一下,而后说出了疑问。 “今天不是技战术训练吗,以前我不是只能参加对抗训练吗?” 克洛普正面的回覆了陈默的疑问。 “跟u18那边打过招呼了,以后你就不用再去踢那边的比赛了,算是正式升入一线队了。”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著陈默。 “今天的训练先去战术室,以前来我只要求你的个人能力是否合格。” “但从今天起,我需要你理解我的战术体系並且严格的执行,如果你出现一丝错漏,我是不会因为你还是个孩子就手下留情的。” “同样重要的是,你需要和一线队的主力队友们培养默契。当然了,这点在过去一个月你做的都非常不错。” 陈默的叉子停在半空中。 正式升入一线队。 这六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四个月前,他还在被汤普森骂“软蛋”。 两个月前,他还在全力爭取一个青年队的首发位置。 一个月前,他第一次走进一线队更衣室,连柜子都是临时贴的纸条。 现在,克洛普坐在他对面,说“以后不用去u18了”。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盘子里的鸡胸肉。 约翰今天煎得確实嫩。 他叉起一块,放进嘴里。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克洛普。 “明白,头儿!”陈默的声音虽然还算平静,但还是可以看出其中的激动。 克洛普盯著他看了两秒。 第34章 再次进入大名单 然后他站起来,端著咖啡杯,往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还有,注意劳逸结合,天天这么练身体会吃不消的。” 然后他走了。 陈默看著克洛普出门的背影,嘴角动了动。 头儿这是在关心我? 他低头看了一眼盘子里的鸡胸肉,又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关心归关心。 他叉起最后一块鸡胸肉,放进嘴里。 明天早上六点,照旧。 毕竟任你个浓眉大眼的克洛普再怎么有识人之能,也决计想不到我陈默有系统啊。 梅尔伍德,清晨七点四十,一线队战术室。 陈默推开战术室的门时,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亨德森坐在第一排,手里拿著战术笔,正在笔记本上画著什么。 米尔纳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面前放著一杯咖啡。 克莱因和莫雷诺坐在一起,低声聊著昨晚的比赛。 陈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这是他第一次以“一线队正式成员”的身份参加战术课。 不是临时合练,不是跟队训练,是战术室。 他看了看四周——墙上掛著战术板,投影仪已经打开,屏幕上显示著下一场对手的资料。 阿斯顿维拉。 英超第26轮,客场。 他深吸一口气,把笔记本摊开放在膝盖上。 八点整,战术室。 克洛普推门进来。 手里拿著一沓资料,脸上带著那个標誌性的笑容。 “都到了?” 他扫了一眼,目光在陈默身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走到投影仪前,把资料放下。 “好,开始。”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维拉的阵容。 “阿斯顿维拉。英超第26轮,客场。” 他转过身,“目前排名倒数第一。” 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克洛普也笑了,但那笑容很快就收住了。 “倒数第一,不意味著我们可以放鬆。恰恰相反——” 他用笔敲了敲屏幕,“这种球队最难踢。为什么?因为他们已经没什么可输的了。” 他切换到下一张图,是维拉的防守站位。 “他们的防线问题很大,尤其是定位球防守。” 克洛普指了指米尔纳,“詹姆斯,这个你比我清楚。” 米尔纳点了点头,嘴角动了动。 克洛普继续往下讲。 阵型,逼抢时机,反击线路,定位球战术。 陈默一边听一边记,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 他听得很专注,没注意到克洛普的目光偶尔会落在他这边。 不是落在他身上。 是落在他的笔记本上。 克洛普站在投影仪旁边,一边讲一边扫视著屋里的人。 看到亨德森在点头,看到米尔纳在思考,看到克莱因在认真看屏幕。 然后他的目光掠过角落里的陈默。 那个中国孩子正在低头写字,笔尖动得很快,偶尔抬头看一眼屏幕,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写。 克洛普收回目光,继续讲下一张战术图。 过了几分钟,他又看了一眼那个角落。 陈默还在写,笔记本上已经密密麻麻一片。 克洛普嘴角动了动。 那是一个很浅的笑。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讲。 四十分钟后。 “行了。” 克洛普拍了拍手,“今天的內容就这么多。下午训练,重点演练定位球和反击。” 队员们开始收拾东西,陆续往外走。 陈默合上笔记本,正准备站起来。 “陈。” 他抬起头。 克洛普站在投影仪旁边,朝他招了招手。 陈默走过去。 战术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克洛普看著他,沉默了两秒。 “听得懂吗?” 陈默想了想。 “大部分。” 克洛普点了点头。 “听不懂的问我。” 他顿了顿,“或者问亨德森,问米尔纳,都行。” 陈默点了点头。 克洛普转过身,开始收拾桌上的资料。 陈默站在那里,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 沉默。 只有资料翻动的声音。 过了几秒,克洛普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周日和维拉的比赛你跟队” 陈默愣了一下。 克洛普继续收拾资料,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进大名单。” 他又补了一句。 陈默站在原地,没动。 克洛普终於转过头,看著他。 “怎么?” 陈默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克洛普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嘴角动了动。 “听不懂英语?” 陈默回过神。 “听得懂。” 克洛普点了点头。 “那就行。” 他继续收拾资料,把文件夹合上,夹在腋下。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陈默站在那里,点了点头。 克洛普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战术室里只剩下陈默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关上的门。 脑子里有点空。 周五,赛前新闻发布会。 克洛普坐在台上,面前是一排话筒。 记者们举著手,问题一个接一个。 “尤尔根,周日的比赛,斯图里奇会首发吗?” “库蒂尼奥刚刚伤愈復出,他会上场吗?他的状態怎么样?” “对维拉,有信心吗?” 克洛普一一回答,脸上带著笑,语气轻鬆。 最后一个问题来自角落里的一个记者。 “克洛普先生,这次的大名单里,我们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77號陈默。他会出场吗?” 克洛普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標誌性的、露出整排牙齿的笑容。 “你说呢?” 记者也笑了,追问道:“所以他会出场?” 克洛普没有正面回答。 他只是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 “周日晚上,你们就知道了。” 他转身离开,留下记者们面面相覷。 周六,傍晚,梅尔伍德宿舍楼。 陈默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 阿诺德的消息: “听说你进大名单了?” 陈默打字: “嗯。” 阿诺德秒回: “我操。” 然后又一条: “明天能出场吗?” 陈默想了想: “不知道。” 阿诺德发了一串感嘆號: “不知道那就是有机会唄!艹!你小子刚踢完足总杯就要踢英超了,你真他妈要起飞了!” 陈默看著那串感嘆號,嘴角动了动。 他打字: “你也会的。” 阿诺德: “我知道。但不是明天。” 陈默盯著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打字: “很快。” 阿诺德没再回。 陈默放下手机,继续看著天花板。 窗外,梅尔伍德的夜色很深。 明天,维拉公园。 他闭上眼睛。 第35章 再次登场的契机 比赛日,维拉公园球场。 “观眾朋友们,欢迎收看2015-16赛季英超第26轮,利物浦客场挑战阿斯顿维拉的比赛。” 贺煒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我是贺煒,今天和我一起解说的是徐阳徐指导。” 徐阳点了点头:“大家好。” 画面切到球场。 维拉公园的看台上,主队球迷挥舞著围巾,气氛热烈。 “赛前双方公布了首发名单。” 贺煒说,“利物浦这边,斯图里奇伤愈復出,库蒂尼奥也回到首发。替补席上,我们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画面切到利物浦替补席。 镜头缓缓扫过本特克、斯图尔特,最后定格在一个瘦削的身影上。 77號,陈默。 “中国球员陈默,第一次进入英超比赛的大名单。” 贺煒的声音微微上扬,“如果今天他能出场,这將是最年轻的在英超赛场登场的中国球员。” 徐阳笑了:“赛前克洛普在新闻发布会上被问到这个问题,他的回答是周日晚上你们就知道了。看来悬念要留到最后了。” 嗶! “好,隨著主裁判的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利物浦身穿红色球衣从屏幕的左侧向右侧进攻,阿斯顿维拉则是身穿蓝色球衣,从屏幕的右侧向左侧进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下面我来为大家介绍双方的首发阵容......”贺煒的声音从电视机屏幕上传了过来。 场上。 第16分钟。 库蒂尼奥在左路拿球,抬头看了一眼禁区。 他的右脚划出一道弧线,球绕过维拉整条防线,精准地落在小禁区前沿。 那里,斯图里奇高高跃起。 “斯图里奇!” 贺煒的声音拔高,“头球攻门——球进了!!!1比0!利物浦客场领先!” 画面里,斯图里奇落地后攥紧拳头,怒吼一声。队友们衝过来围住他。 “伤愈復出第一次首发,就用一个头球宣告回归!” 贺煒笑著说,“库蒂尼奥这脚传球,落点、弧度、速度,无可挑剔。” 徐阳点头:“这是斯图里奇本赛季的第5个进球,他缺席了太长时间,但门前的感觉还在。” 第25分钟,利物浦获得前场任意球。 米尔纳站在球前,面前是人墙,远处是维拉的球门。 他助跑,起脚。 球划过一道弧线,从人墙边缘绕过,然后—— “直接转进了远角!”贺煒笑了,“米尔纳!2比0!面对旧主,米尔纳没有手软!” 徐阳分析道:“这脚任意球,到底是传中还是射门?可能米尔纳自己都说不清楚。” “但维拉的门將布恩被萨科干扰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球已经在网里了。” 画面里,米尔纳没有庆祝,只是举起双手,轻轻摇了摇。 贺煒沉默了一秒。 “他不庆祝。” 他轻声说,“对维拉,他永远是这个动作。” 徐阳在旁边补了一句:“六年,他把最好的六年留在了这里。” 下半场第58分钟。 埃姆雷·詹前场抢断,然后和菲尔米诺做了一次简单的撞墙配合。 球回到他脚下的时候,他已经在禁区弧顶。 没有调整,直接起脚。 球贴地窜入左下死角。 “3比0!” 贺煒说,“利物浦的进攻,越来越顺了,维拉的防线,已经开始鬆动。” 画面里,维拉的球员低著头,慢慢往回走。 看台上,主队球迷的歌声明显小了下去。 第63分钟,利物浦换人。 奥里吉替补出场。 他上场后的第一次触球,是在37秒之后。 库蒂尼奥左路直传,奥里吉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两名中卫之间穿过,形成单刀。 面对门將,他冷静推射。 球应声入网。 “4比0!!!” 贺煒的声音猛地拔高,“奥里吉!替补出场37秒!这可能是本赛季英超最快的替补进球!” 徐阳笑了:“奥里吉上场的时候,可能还没跑热,球就已经进了。” 不到两分钟,第五个球来了。 克莱因插上捅射,被门將扑出。 奥里吉跟进补射,又被挡出。 混乱中,球弹回克莱因脚下。 这一次,他没有再浪费机会。 推射空门。 “5比0!” 贺煒深吸一口气,“七分钟之內,利物浦连进三球,维拉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画面里,维拉的球员站在场上,眼神空洞。 看台上,主队球迷已经走了一半。 比赛来到第70分钟。 比分牌上,5比0的比分格外刺眼。 镜头缓缓扫过利物浦的替补席。 本特克在热身,斯图尔特在和助教说话。 而在最边缘的位置,那个77號依然安静地坐著。 膝盖上搭著毛巾,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在看著球场。 贺煒的声音响起。 “观眾朋友们,比赛还有20分钟,利物浦已经五球领先,胜负彻底失去悬念。” 他顿了顿。 “不过有一点是值得我们期待的,那就是中国球员——陈默。会不会获得替补出场的机会。” 徐阳接话:“没错,自从进入二月中旬以来,利物浦的赛程就算是用魔鬼来形容也不为过。” “这场比赛之后他们將迎来两回合的欧联淘汰赛,虽然对手不是很强,但是长距离的跋涉加上舟车劳顿,对於利物浦队员们的体能是一个不小的考验,我相信克洛普是会以一个十分慎重的態度去对待。”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就是在2月末,克洛普將迎来自己获得第一个冠军奖盃的机会,那就是联赛杯决赛对阵曼城的比赛。” “现在场上比分5比0,完全可以换人,让主力休息,备战之后的比赛。” “给年轻人机会,这是足球场上的惯例,但陈默能不能出场,取决於克洛普此刻在想什么。” 贺煒点了点头。 “20分钟,15分钟,哪怕只有一分钟——对於中国足球来说,那都是歷史性的一刻。” 画面里,陈默依然安静地坐著。 他不知道镜头正对著自己。 他只是看著球场,等待那个可能到来的时刻。 贺煒轻声说:“让我们等著看吧。” 客队替补席。 比分牌上,5比0的数字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陈默坐在替补席最边缘的位置,膝盖上搭著毛巾,眼睛盯著球场。 他不知道自己保持这个姿势多久了。 第36章 持续稳定的发挥 从第60分钟开始,他的身体就一直这样绷著。 不是紧张,是一种说不清的、悬在半空中的感觉。 奥里吉在场上跑动,克莱因在边路插上,库蒂尼奥还在要球。 他们的身影在草皮上来回穿梭,汗水早就已经打湿身前的胸襟。 陈默看著他们,看著那些红色的身影。 隱藏在毯子下的双手,一直微微捏紧著。 第71分钟,第四官员举起换人牌——维拉换人。 陈默望向了那边,眼里流露出渴望的神采。 不是利物浦。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带。 鞋带系得很紧,和比赛开始前一模一样,他其实五分钟前刚检查过。 他又抬起头,继续看著球场。 比赛的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陈默的內心开始逐渐变得焦灼。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隨队前往西汉姆联的大巴车上,亨德森说的那些话。 “三年。一千多个日子,每天训练,每周比赛,然后——坐板凳。” “你知道那三年我学会什么了吗?” “学会等。”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冷静,这才第一场,即使上不了场也很正常,耐心一点。 他重新把目光投向球场。 毯子下的双手,鬆开了些。 第73分钟。 克洛普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口袋里。 五球领先,加上伤停补时比赛还有大约20分钟。 他转头看了一眼替补席。 本特克在和助教说话,斯图尔特在喝水。 而在最边缘的位置,那个77號正襟危坐,膝盖上搭著毛巾,眼睛盯著球场。 从第70分钟到现在,他的姿势几乎没变过。 克洛普盯著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转过头,朝替补席的方向喊了一声。 “陈!”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替补席区域格外清晰。 陈默猛地抬起头。 克洛普站在技术区边上,正看著他。 “热身!” 陈默愣了一下。 然后他把毛巾往座位上一扔,站起来就朝热身区跑去。 跑得很快。 快到他甚至没注意自己差点被本特克的腿绊倒。 冷静?去他妈的冷静,老子要踢英超了!!! 陈默跑到热身区的时候,心臟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不是累的。 他才跑了二十米。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开始拉伸,折返跑,高抬腿——每一个动作都和过去三个月里每天做的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热身区的尽头,是那块等待他的换人牌。 第74分钟,维拉公园球场,场边。 第四官员举起换人牌。 14號下,77號上。 亨德森慢慢走到场边,弯著腰,大口喘气。 他抬起头,看见站在那里的陈默,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去吧。” 陈默握住他的手,然后深吸一口气,踏上了球场,第一次踏上了英超的比赛赛场。 天空体育直播间。 “我们看看这个换人——77號?这是谁?” 解说员马丁·泰勒的声音里带著疑惑。 旁边的评论员加里·莱因克尔翻了翻资料:“陈默,18岁,中国人,这是他的英超首秀。” 泰勒笑了:“18岁?中国人?克洛普这是在给年轻人发福利吗?5比0,比赛还剩十五分钟,让一个小孩上来感受感受气氛。” 莱因克尔也笑了:“没错,这种比分,这种局面,確实是锻炼年轻人的好机会。维拉可以说已经放弃了抵抗。” 镜头给到场內,大比分落后的维拉依然龟缩在自己的半场,没有组织起有效的逼抢,任凭利物浦在自己的半场控球。 “他们已经接受了。” 泰勒说,“5比0,联赛垫底,降级基本已成定局,对他们来说,这场比赛已经结束了。” 刚到了场上,陈默可以明显感觉到和在西汉姆联主场比赛时的不同。 在伦敦奥林匹克体育场时。 西汉姆联球迷的助威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一浪高过一浪,从开场第一分钟到最后一分钟,从来没有停过。 他们唱歌,他们吶喊,他们挥舞著旗帜,用各种方式向客队施加压力。 但这里。 陈默抬起头,环顾四周。 看台上空了一半。那些空荡荡的蓝色座椅,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剩下的球迷有的双手抱头,有的呆呆坐著,有的只是看著球场,眼神空洞。 没有人唱歌。 没有人吶喊。 甚至连嘘声都没有。 只有零星几声从角落里传来,有气无力的,像是例行公事。 陈默收回目光,看向场上。 维拉的球员们龟缩在半场,阵型压得很扁,但没有人上来逼抢。 他们只是保持著自己的防守阵型,一味的在后场龟缩。 不是那种拼命防守的龟缩,是一种……认命了的龟缩。 陈默忽然明白了一个词——什么叫“降级区球队的最后几场比赛”。 第78分钟。 球传到陈默脚下。 他接球的位置在禁区弧顶靠右,面前是两名维拉的防守球员——一个正面拦截,一个从侧面协防。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几乎没有空隙。 陈默左脚触球,身体微微向右倾斜。 正面那名防守球员的重心跟著移动。 就在那一瞬间,陈默的右脚轻轻一拨。 油炸丸子。 球从两人之间的缝隙穿过,陈默从他们身侧抹了过去。 两人扑空,撞在一起。 陈默已经突入禁区。 第三名后卫补防上来。 陈默没有停。 他抬头看了一眼。 奥里吉正在向禁区左侧斜插,而维拉的防线因为刚才的突破已经出现了鬆动。 他的右脚落下了。 一脚贴地直塞。 球从补防后卫的脚尖前滑过,从两名中卫之间的缝隙钻过,精准地滚向禁区左侧。 那里,奥里吉正好拍马赶到。 他甚至不需要调整步点,迎球就是一脚推射。 球应声入网。 嗶!!! 6:0 天空体育直播间. “oh my god!” 马丁·泰勒的声音猛地拔高,“这个77號!他做了什么?!” 画面回放。 慢镜头里,陈默的油炸丸子清晰可见——左脚一扣,右脚一拨,两个动作一气呵成,两名防守球员像木桩一样被过掉。 然后是那脚直塞,从人缝里钻过去,像手术刀一样精准。 第37章 天空体育的夸讚 马丁·泰勒的声音还在迴荡,但加里·莱因克尔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著屏幕上的回放,盯著那个77號从三人包夹中钻出来,盯著那脚传球在人缝里钻来钻去,盯著球最后落在奥里吉脚下。 沉默——一秒、两秒、三秒。 泰勒忍不住转头看他:“加里?” 莱因克尔终於动了。 他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马丁。”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泰勒摇头。 莱因克尔指了指屏幕,画面里还在回放陈默刚才那一连串的动作。 “我在想,我十八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泰勒愣了一下。 莱因克尔继续说:“我十八岁的时候,还在莱斯特城的青年队。每天训练,每周比赛,偶尔进个球,觉得自己挺了不起的。” 他顿了顿。 “但那种球,我这辈子都没有传出来过。” 泰勒沉默了一秒。 “不光是没传出来过。” 莱因克尔又说,“是根本没想过那条线路可以传球。” 他指著屏幕上的防守站位。 “你看,两名防守球员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中间还有一个人正准备补防。” “正常人站在那里,第一反应是把球护住,往回传,或者等队友来接应。” 他摇了摇头。 “但他没有,他不仅看见了那条缝,还知道奥里吉会往那里跑。过人之前就知道了。” 泰勒看著回放,点了点头。 “所以你在想……” 莱因克尔笑了。 那是一个很复杂的笑。 带著一点羡慕,一点感慨,还有一点“这行干了二十年终於又看见一个”的那种……满足。 “我在想,克洛普又从哪儿挖来的这宝贝。” 泰勒也笑了。 “可能是青训营自己长的。” 莱因克尔摇了摇头,看著屏幕里那个还在奔跑的77號。 “不管从哪儿来的,” 他说,“这孩子,以后会让很多人睡不著觉。” 泰勒挑了挑眉毛。 “比如?” 莱因克尔想了想。 “比如英超那些后卫。” 隨后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出巨大的笑声。 此后的时间中陈默在维拉的门前屡屡製造杀机。 直塞球不断的输送到维拉的禁区之中,油炸丸子在局部製造出多打少的机会...... 但也不知是何种原因。 替补登场的本特克屡屡浪费陈默送出的威胁传球。 最终陈默的数据栏上也没有再添上一个助攻。 嗶!嗶!嗶!!! 比赛结束,全场比分6:0,利物浦在维拉公园球场完成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比赛结束,震惊值收穫结算中....】 【总计震惊值收入:4715点】 【当前震惊值余额:14230点】 天空体育直播间。 画面切回演播室。 马丁·泰勒摘下耳机,揉了揉眼睛。 “6比0。利物浦在客场取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加里·莱因克尔点了点头,整理著面前的资料。 泰勒看了一眼数据面板,忽然笑了。 “加里,你注意到这个数据了吗?” 莱因克尔凑过去。 泰勒指著屏幕:“陈默,上场时间19分钟,触球23次,传球成功率100%,关键传球4次,助攻1次,射门2次,成功过人2次。” 莱因克尔沉默了一秒。 “19分钟。”他重复了一遍。 泰勒笑了:“我解说英超二十年了,你比我时间更长。” 莱因克尔点了点头:“二十三年。” 泰勒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 “加里,这二十三年里,你见过几个18岁的孩子,第一次踢英超,能交出这种数据的?” 莱因克尔想了想。 “鲁尼。” 他说,“鲁尼16岁在埃弗顿首秀的时候,进了个世界波。” 泰勒点了点头:“还有呢?” 莱因克尔又想了想。 “欧文,17岁在利物浦首秀,进球了。” 泰勒继续等。 莱因克尔沉默了。 “没了。”他说。 泰勒笑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 莱因克尔拿起面前的数据单,又看了一遍。 “19分钟,4次关键传球,1次助攻。” 他顿了顿,“如果本特克今天状態正常一点,这个数字可能是……3次助攻。” 泰勒点了点头:“可能还不止。” 莱因克尔把数据单放下,靠在椅背上。 “马丁,你知道最让我印象深刻的,不是这个数据。” 泰勒挑了挑眉毛:“是什么?” 莱因克尔指了指屏幕,画面里正在回放陈默今天的三次威胁传球。 第一次,油炸丸子过人后直塞,本特克停球失误... 第二次,中场接球后直塞,本特克调整太慢被后卫抢断。 第三次,边路撞墙配合后突入禁区的下底传中,本特克几乎面对空门顶高。 “这三脚球,每一脚都传到了该传的地方。” 莱因克尔说,“力度,落点,时机,全是对的。” 他顿了顿。 “但你看他的表情。” 画面定格在陈默传完第三脚球后的那个瞬间。 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没有摊手,没有摇头,没有抱怨,甚至没有看本特克一眼。 他只是转身往回跑。 莱因克尔沉默了几秒。 “这孩子,他不在乎谁进球。” 他说,“他只在乎球能不能到那个位置,他將一切都集中在了比赛之中,只关注自己应该做什么,拋去了那些无谓的情绪,这是一个顶级球员应该具备的品质。” 泰勒点了点头。 “这比技术更难练。”他说,“这是脑子里的东西。” 莱因克尔笑了。 “克洛普今天让他上来,本来可能只是想让他感受一下气氛。” 他顿了顿,“结果这孩子上来之后,把维拉的防线当成了训练场。” 泰勒也笑了。 “而且还没使全力。”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 笑声渐渐平息。 莱因克尔看著屏幕里正在回放的陈默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 “马丁。” “嗯?” “你说这孩子,以后会成什么样?” 泰勒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泰勒指著屏幕。 “二十年后,我们坐在这里解说比赛的时候,可能会无数次提到今天。” 莱因克尔愣了一下。 “今天?” 泰勒点了点头。 “今天,这个孩子的第一场英超。” 他说,“就像我们提起鲁尼的第一场,欧文的第一场,杰拉德的第一场一样。” 莱因克尔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温暖的笑。 “行。”他说,“那咱们就等著看。” 泰勒也笑了。 画面切回球场,空荡荡的草皮上,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收拾器材。 灯光一盏一盏熄灭。 演播室里,两位解说员收拾著面前的材料,准备结束今天的直播。 泰勒忽然想起什么,又开口了。 “加里。” “嗯?” “你说本特克今天晚上睡得著吗?” 莱因克尔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肯定睡不著。” 他说,“那三脚传球,会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放。” 泰勒也笑了。 “那陈默呢?” 莱因克尔想了想。 “他?” 他看了一眼屏幕,画面里最后闪过一个77號的背影,消失在球员通道的阴影里。 “他可能已经在想下一场比赛了。” 第38章 庆祝 赛后,利物浦球迷看台前。 比赛结束十五分钟了。 利物浦的球员们还在场上,三三两两走向客队球迷区。 那片只有三千多人的红色看台,此刻成了维拉公园最热闹的地方。 亨德森走在最前面,举起双手鼓掌。 米尔纳跟在后面,把脱下来的球衣扔上看台。 斯图尔特、克莱因、奥里吉……一个一个走过去,向那些远道而来的球迷致意。 陈默落在最后。 他不太知道该做什么。 他学著队友的样子,举起手,轻轻拍了拍。 看台上,红色的围巾挥舞著,歌声还在继续。 “liverpool, liverpool, liverpool——” 陈默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他听见有人在喊。 “77號!那个77號!” 他抬起头。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爷子挤在看台最前面,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利物浦球衣,用力朝他挥手。 他的年纪看起来至少七十了,脸上全是皱纹,但眼睛很亮。 陈默愣了一下。 亨德森听见声音,回头看了他一眼。 “去吧。”他说,“我们先回去。” 陈默点了点头。 队友们继续往前走,渐渐消失在球员通道的入口。 陈默一个人走向那片看台。 老爷子还在挥手,手里的东西在灯光下晃了晃——是一支笔,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 陈默走到gg牌前面,停下来。 老爷子弯下腰,把笔和纸递给他。 “孩子,能给我签个名吗?”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利物浦口音。 陈默愣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被球迷要签名。 他接过笔和纸,低头签下自己的名字。 “陈默。” 两个字,写得有点歪。 老爷子接过来,凑近看了看,然后笑了。 “陈默。”他念了一遍,抬起头,“不错的名字。” 陈默点了点头。 老爷子笑得更开心了。 他把那张签名小心地叠好,收进胸前的口袋里。 然后直起身,看著陈默。 “孩子,我看利物浦看了六十年了。” 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六十年,我看见过达格利什,看见过拉什,看见过杰拉德,我都看见过。” 他顿了顿。 “今天,我看见了你。” 陈默没说话。 老爷子伸出手,指著自己的眼睛。 “你知道我今天看见什么了吗?” 陈默摇了摇头。 “我看见了一个不怕死的孩子。” 老爷子说,“十八岁,第一场英超,你不害怕。你拿球,抬头,传球——像已经踢了十年一样。”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你传的那脚球,穿过三个人的那个,那不是技术,那是脑子。那是天生的。” 陈默站在那里,听著。 老爷子看著他,沉默了两秒。 “我不知道你能走多远,孩子。”他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伸出手,在陈默肩上拍了拍。 “你今天让一个老头子很高兴。” 陈默愣了一下。 老爷子笑了笑,收回手。 “行了,快回去吧。你队友都走了。” 他指了指球员通道的方向。 “下次,把那该死的球弄进去,行不行?” 陈默看著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行。” 老爷子笑了,笑得满脸都是褶子。 他挥了挥手,转身慢慢走远。 陈默站在原地,看著那个白髮苍苍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然后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刚才签了第一个名。 他忽然想起老爷子说的那句话。 “像已经踢了十年一样。” 他嘴角动了动。 那是一个很浅的笑。 然后他转身,朝球员通道走去。 通道入口,灯光昏暗。 但他走得很稳。 一步,两步,三步。 身后,看台上还有零星的歌声传来。 “you『ll never walk alone——” 他听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 客队更衣室。 门被推开的时候,陈默愣了一下。 更衣室里很安静。 亨德森坐在长凳上,手里拿著战术板,正在看什么。 米尔纳在角落里缠绷带,头都没抬。斯图尔特在喝水,克莱因在刷手机。 陈默走进去,往自己的位置走。 刚走两步—— “嘿。” 他转过头。 亨德森站在他旁边,手里拿著一瓶矿泉水。 陈默还没反应过来,冰凉的水流已经劈头盖脸浇了下来。 “噗——!!!”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水顺著头髮流下来,流进眼睛里,流进领口里,浑身都湿透了。 他抹了一把脸,刚想说什么—— 身后又伸过来一只手,又是一个瓶子。 “噗——!!!” 米尔纳站在他身后,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然后是第三瓶,第四瓶—— 斯图尔特,克莱因,奥里吉,甚至科洛·图雷都挤了过来。 一瓶接一瓶,水从四面八方浇过来,浇得他睁不开眼,浇得他连连后退,浇得他后背撞在柜子上。 “你们……我操……” 他的话还没说完,又是一瓶浇下来。 整个更衣室都是笑声。 亨德森退后两步,双手抱胸,看著那个被围在中间的77號。 水还在浇,人还在笑。 陈默已经放弃抵抗了。他靠在柜子上,任由那些水浇在身上,脸上,头上。 水是凉的。 但他心里,是热的。 终於,瓶子都空了。 队员们散开,有的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有的扶著墙喘气,有的还在互相击掌。 陈默站在原地,浑身湿透,头髮贴在脸上,水顺著下巴往下滴。 他看著这一圈人,看著那些笑脸。 然后他嘴角动了动。 那是一个很浅的笑。 亨德森走过来,在他肩上拍了拍。 “欢迎正式加入一线队,77號。”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米尔纳第一个鼓起掌来。 掌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整齐。 陈默站在那里,听著那些掌声,看著那些笑脸。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站在那里,水还顺著头髮往下滴。 但他点了点头。 亨德森又拿起一瓶新的矿泉水,举起来晃了晃。 “还有一件事——” 他顿了顿。 “以后还要面对更多重量级的比赛,更多的挑战等著你,安菲尔德也在等著你,准备好了吗?” 更衣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著陈默。 亨德森把瓶子递给他。 “准备好了吗?” 陈默接过瓶子,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抬起头。 “准备好了。” 亨德森笑了。 “那就行。”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陈默站在原地,低头看著手里那瓶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又是一只手伸过来,抢走瓶子,拧开盖,往他头上一浇—— “噗——!!!” 米尔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瓶是庆祝你助攻的!” 眾人又笑成一团。 陈默抹了一把脸,转过头看著米尔纳。 米尔纳笑著跑开了。 陈默站在那里,看著这一屋子的人,看著那些还在笑的脸。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真正的笑。 不是嘴角动了动,是真的笑了。 亨德森在远处看著,嘴角也动了动。 第39章 炸鱼条 三天后,梅尔伍德,中午十二点半。 食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米尔纳在最里面的位置,面前摆著一份沙拉,正在看手机。 亨德森和几个队友坐在一起,边吃边聊著什么。科洛·图雷在角落里,盘子里的食物堆得老高。 陈默和阿诺德端著餐盘,排在取餐的队伍里。 轮到陈默的时候,他看了一眼今天的菜色。 煎鱼、水煮蔬菜、糙米饭、鸡胸肉——標准的运动员餐。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落在旁边的窗口。 那里,金黄色的炸鱼条堆得冒尖,旁边是刚出锅的薯角,还有滋滋冒油的香肠。 阿诺德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嘴角勾了起来。 “看什么呢?” 陈默收回目光。 “没什么。” 他指了指煎鱼和蔬菜,约翰给他盛了一盘。 阿诺德没动,站在原地,盯著那个炸鱼条的窗口看了两秒。 “看著真好吃啊。” 陈默没搭理阿诺德,自顾自的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阿诺德嘖了一声,没说话,自己去盛了一盘——煎鱼、蔬菜、糙米饭,和陈默一模一样。 端著盘子来到了陈默的对面坐下。 看著眼前800年不变的食物,阿诺德长嘆了一口气,慢手慢脚的开始艰难的往自己的嘴里塞著食物。 他的目光时不时的向著那个炸鱼条的窗口飘。 “那玩意儿……”他忽然开口。 陈默抬起头。 阿诺德用叉子指了指那个窗口。 “我小时候,我妈经常给我做。外头酥酥的,里头软软的,蘸点番茄酱……”他咽了咽口水,没说下去。 陈默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金黄色的炸鱼条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他收回目光,继续吃自己的煎鱼。 阿诺德也没再说话。 两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 阿诺德忽然放下叉子。 “陈。” 陈默抬起头。 阿诺德看著他,眼睛里有种奇怪的光。 “你不想吃吗?” 陈默愣了一下。 “营养师说……” “我知道营养师说什么。” 阿诺德打断他,“我是问你,你想不想吃。” 陈默没说话。 阿诺德盯著他。 “就一块。教练看不见。” 陈默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吃。 “不用。” 阿诺德没动,还是看著他。 “你真的一点都不想吃?” 陈默的叉子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又看了一眼那个窗口。 金黄色的炸鱼条,酥脆的外皮,软嫩的鱼肉,蘸上番茄酱那种酸甜的口感…… 他喉结动了动。 然后他收回目光。 “想吃。” 阿诺德愣了一下。 陈默继续说:“但这个东西对身体一点帮助都没有,可能会让你一下午的健身房时间白白浪费。” 他顿了顿。 “这东西也就爽那么一下的的事,你脑子想像一下,把这西兰花当成炸鱼也是一样的。” 阿诺德盯著陈默看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靠,原来你也想吃啊,一天天的跟我还装什么大尾巴狼,天天吃这些玩意,都快淡出个鸟来了,今天咱哥俩开开荤。” 他站起来。 “等著。” 陈默抬起头。 阿诺德已经朝那个窗口走过去了。 他跟约翰说了几句话,然后端著一个小盘子走回来。 盘子里,两块金黄的炸鱼条,旁边还挤了一小坨番茄酱。 他把盘子往陈默面前一推。 “一人一块。” 陈默看著那两块炸鱼条,又看了看阿诺德。 他刚想继续推辞,就当嘴张开的时候,阿诺德二话不说的把一条炸鱼塞进了陈默的嘴里。 边塞著,阿诺德边狞笑著:“你个18岁的小屁孩,一天到晚装什么深沉男,我今天非得整治整治这种歪风邪气,利物浦不允许有你这种人的存在,我阿诺德说的。” 当炸鱼被塞进陈默嘴里的时候,陈默先是愣了一下。 隨后,酥脆的外皮在嘴里炸开,软嫩的鱼肉混著番茄酱的酸甜,熟悉的味道瞬间充满口腔。 阿诺德嚼著自己的那块炸鱼条,眼睛却一直盯著陈默。 “怎么样?”他问,语气里带著一种“我就知道”的得意。 陈默嚼著,没说话。 但他没有吐出来。 阿诺德笑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行了,知道你爱吃。” 他拿起叉子,指了指陈默盘子里剩下的那块,“这块留著,还是现在消灭?” 陈默低头看了看那块金黄色的炸鱼条。 它安静地躺在盘子里,旁边的番茄酱在灯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泽。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拿起叉子,把炸鱼条分成两半。 阿诺德愣了一下。 陈默把其中一半推到他面前。 “一人一半。” 阿诺德看著那半块炸鱼条,又看了看陈默,忽然笑出声来。 “行,真行。”他叉起那半块,咬了一口,“咱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陈默没理他,低头吃掉自己那半块。 阿诺德吃完,抹了抹嘴,往后一靠,一脸满足。 “这才像话。”他说,“天天吃那些破玩意儿,人都要变成机器了。” 陈默没说话,只是继续吃盘子里的西兰花。 阿诺德看著他,忽然说:“陈。” “嗯?” “你知道吗,我刚才去拿炸鱼条的时候,约翰跟我说了一句话。” 陈默抬起头。 阿诺德的表情变得有点奇怪——不是开玩笑的那种,而是带著一点认真。 “他说,那小子是个好孩子,你多带带他。” 陈默愣了一下。 阿诺德看著他。 “我说,你比我自律多了,应该你带我。” 约翰就笑了“说,不一样的。他有那个劲儿,但你有人情味儿。两个人搭著,才走得远。” 陈默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吃。 “约翰话真多。” 阿诺德笑了。 “是挺多。”他说,“但他说的也没错。” 他拿起叉子,戳了戳自己盘子里的鸡胸肉。 “你那个劲儿,我没有。但我能陪你熬。” 陈默的叉子停了一下。 阿诺德没看他,只是盯著盘子里的食物。 “反正咱俩以后是要一起上一线队的。”他说,“你传中,我跑位。或者你直塞,我接球。” 他顿了顿。 “到时候,咱俩天天一块吃炸鱼条。” 陈默抬起头。 阿诺德也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陈默嘴角动了动。 那是一个很浅的笑。 “好。” 二十分钟后,食堂门口。 两人端著盘子走向回收处。 约翰正在擦台面,看见他们过来,笑了一下。 “炸鱼条好吃吗?” 阿诺德抢著回答:“好吃,下次还来。” 约翰哈哈大笑,目光落在陈默身上。 陈默把盘子放好,对上约翰的眼睛。 “谢谢。”他说。 约翰愣了一下。 “谢什么?” 陈默想了想。 “炸鱼条。” 约翰笑了,那是一个很暖的笑。 “不客气。” 他说,“年轻人,该吃吃,该练练,別把自己逼太紧。” 第40章 签合同 下午两点,梅尔伍德训练场。 阳光把草皮晒得微微发烫。 陈默站在中圈靠前一点的位置,一脚一脚地送著直塞。 二十米外的右路,阿诺德正在反覆衝刺,接球、调整、传中,然后再跑回去,再来一次。 “第一百三十七个。” 阿诺德喘著粗气喊,“你他妈真数著?” 陈默没理他,只是又踢出一脚。 球贴著草皮,精准地滚到阿诺德跑动的线路上。 阿诺德接球,传中,然后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气。 “歇会儿……歇会儿……”他一屁股坐在草皮上,“我快要被榨乾了。” 陈默走过来,拿起水瓶喝了一口。 “是你自己说要来的。” 阿诺德翻了个白眼:“我哪知道你这么变態。” 两人正说著,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陈默。” 陈默转过头。 一个穿著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场边,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 青训总监亚歷克斯·英格尔索普。 阿诺德愣了一下,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陈默放下水瓶,走过去。 英格尔索普看著他,笑了笑。 “练著呢?” 陈默点了点头。 英格尔索普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阿诺德身上,也点了点头算是招呼,然后收回视线。 “跟我来一趟。”他说,“有事。” 陈默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 阿诺德在后面探出脑袋:“什么事啊?” 英格尔索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对陈默抬了抬下巴。 陈默回头看了一眼阿诺德。 阿诺德给他使了个眼色,去吧,別问。 陈默点点头,跟著英格尔索普走了。 阿诺德坐在草皮上,看著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训练场尽头。 然后他忽然想起来什么,猛地站起来。 “臥槽……”他喃喃了一句,盯著那个方向,眼睛亮得惊人。 二十分钟后,青训总监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两个文件柜,墙上掛著几件利物浦的签名球衣。 英格尔索普坐在办公桌后面,把文件夹推到陈默面前。 “看看。” 陈默打开文件夹。 里面是一份合同。 利物浦足球俱乐部,一线队球员合同。 他的名字,他的生日,他的国籍。 然后是一串数字。 陈默盯著那串数字看了几秒。 周薪:3000英镑。 合同年限:2年。 他没什么反应。 英格尔索普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见他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倒是愣了一下。 “看完了?” 陈默点了点头。 英格尔索普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 “有什么想问的?” 陈默想了想。 “这是年轻球员的標准合同?” 英格尔索普笑了。 “聪明。” 他说,“u18升上一线队的第一份合同,基本都是这个数。3000周薪,两年。踢出来了,续约的时候再谈大的。踢不出来……” 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陈默点了点头。 英格尔索普看著他,忽然又说:“你知道这份合同是谁帮你爭取的吗?” 陈默抬起头。 “克洛普。” 英格尔索普顿了顿。 “本来按规矩,你这种刚上一线队的小孩,应该先签一份一年的学徒合同,周薪1500,看看表现再说。” 他看著陈默。 “但克洛普跟我说,这孩子值得赌一把,两年合同,至少给他点安全感。” 陈默没说话。 英格尔索普继续说:“他本来想给你爭取更好的。5000?8000?” “但他没法说服管理层。你没踢过几场正式比赛,没有数据,没有名气,也就才18岁。管理层不可能直接给你匹配利物浦一线队成员的合同的。” 英格尔索普顿了顿,然后眼神复杂的看向了陈默,目光中带著感慨。 “你知道吗,我做了快二十年的青训总监,也接触过不少主教练,这里面有重视青训队员的,也有不重视青训队员的。” “但是像克洛普这样为年轻队员做到这步的,我是真的没见过。” 英格尔索普继续说:“他那天直接就跟管理层拍了桌子,说什么转会费投入少也就算了,我给自己队里根正苗红的青训爭取好一点的合同都不行吗?” “而他做这一切就是为了把你的周薪从1500欧涨到3000欧,从一年变成两年。” 英格尔索普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摇了摇头,像是在回忆那天的场景。 “你是没看见他那样子。” 他笑了一下,“脸红脖子粗的,德语英语混著往外蹦,手还一直在比划。管理层那几个老头被他懟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默愣了一下。 他很难想像克洛普那个样子。 那个永远带著標誌性笑容的德国人,那个在训练场上喊得青筋暴起的教练,那个在食堂里穿著旧卫衣喝咖啡、看起来像刚睡醒的中年男人。 他会为了一个18岁孩子的合同,跟管理层拍桌子? 英格尔索普看著他愣住的表情,笑得更明显了。 “怎么,不信?” 陈默摇了摇头。 “不是……”他顿了顿,“只是……” 他没说完。 英格尔索普替他补上了:“只是没想到?” 陈默点了点头。 英格尔索普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孩子,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感动。” 他说,“是让你知道,有人在你身上下了注。” 他看著陈默的眼睛。 “克洛普见过多少球员?几百个?上千个?他什么人没见过?天才的,努力的,曇花一现的,伤仲永的——他都见过。” “但他还是愿意为你拍这个桌子。” 英格尔索普顿了顿。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陈默没说话。 英格尔索普继续说:“意味著他相信你能踢出来,不是可能,是相信。” 他伸出手,在桌上敲了敲。 “3000周薪,两年合同,这点钱,对俱乐部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克洛普来说,这是他能在管理层面前爭取到的最好的东西。” “他要的不是你现在值多少钱。他要的是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证明自己值更多。”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默低著头,看著那份合同。 3000。 两年。 数字不大。 但他忽然觉得,这几个数字变得有点重。 英格尔索普看著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他让我转告你几句话。” 陈默抬起头。 英格尔索普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克洛普的德语口音,但效果不太成功: “合同签了,路还长。別飘,別停,別觉得自己行了。” 陈默愣了一下。 英格尔索普自己先笑了:“我学得不像,凑合听。” 陈默嘴角动了动。 “还行。” 英格尔索普收起笑容,继续说: “他说,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我很期待看到你能走多远。” 他顿了顿。 “他还说,別让我这个老头子白拍桌子。” 陈默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知道了。” 英格尔索普看著他,忽然笑了。 “行,就这些。” 他把合同往前推了推,“签字吧。” 陈默拿起笔。 签下自己的名字。 陈默。 英格尔索普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把合同收进文件夹。 “从今天起,你就是利物浦一线队的正式球员了。” 他站起来,伸出手。 陈默握住他的手。 “谢谢。” 英格尔索普笑了。 “別谢我。” 他说,“谢克洛普。他才是那个为你拍桌子的人。” 陈默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第41章 暂时留下 陈默从青训总监办公室出来,沿著走廊往前走。 脚下的地板是老旧的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上贴著名牌:一线队助教、体能教练、球探部、数据分析室…… 他走得很慢。 脑子里还有点乱。 3000英镑、两年合同、克洛普拍桌子。 这些词在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他有点懵。 走著走著,他停了下来。 左手边的一扇门,上面贴著一张小小的名牌。 j. klopp 陈默站在门口,没动。 门是关著的。 隔著门板,隱约能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克洛普的声音,德语,语速很快,偶尔夹杂著笑声,应该是和布瓦奇在聊什么。 陈默抬起手。 想敲门。 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两秒。 然后他又放下了。 他站在门口,听著里面传出来的笑声,沉默了一会儿。 脑子里闪过英格尔索普刚才说的那句话。 “他是那个为你拍桌子的人。” 陈默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那只手,刚才签下了合同。 脑子里忽然蹦出一句很久没想起的诗。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陈默的嘴角勾了起来,很轻地笑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门。 没敲。 转身,继续往前走,向著楼下走去。 陈默走回来的时候,阿诺德正坐在草皮上,百无聊赖地揪著草叶。 阳光把草地晒得暖洋洋的,远处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整理器材,一切都和四十分钟前一模一样。 但阿诺德看见陈默走过来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陈默走到他旁边,一屁股坐下。 没说话。 阿诺德等了两秒,忍不住了。 “怎么样?” 陈默看著阿诺德那等不及的模样,心下暗自好笑。 “什么怎么样?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阿诺德直接锤了陈默一下,“你別这跟我装孙子,这个时候亚歷克斯找你干什么,你別告诉我他找你一起喝下午茶。” “去干什么你能真不清楚啊,去签一线队合同啊,怎么著,小德子是不是羡慕了啊。”陈默看向阿诺德,打趣地说道。 “靠!你大爷的陈默,我当然羡慕啊,我六岁就进了利物浦青训梯队,做梦都想签一份一线队合同。” “没想到让你这小子捷足先登了,对了你那合同有多少工资啊?”阿诺德好奇的望向了陈默。 “周薪3000欧。” 听到这个数字,阿诺德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臥槽,这么多。” 然后,他直接凑近到陈默的身边,神秘兮兮的说:“你打算拿这笔钱干什么啊?我听说谢尔街那边的姑娘都很热情啊。尤其是对咱俩这样年少多金的优质男性。” 说到这,阿诺德直接搂住了陈默的脖子,一脸兴奋的看著陈默。 陈默无语的看著阿诺德,“你想什么呢,要去你自己去,回来之后记得跟我说一下体验怎么样。” “靠!我哪有钱去那地方啊,这事要是让我汤普森知道了非得给我头拧下来,有你陪著我能放心点。” “不去。”陈默回答的乾脆利索。 看著陈默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阿诺德无奈的嘆了口气。 和陈默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清楚一旦陈默对某件事下定了决心,那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那你拿了这笔钱准备干什么,买车?买表?”阿诺德看向陈默。 此时陈默坐在梅尔伍德训练场的草地上,抬头看著天空,默默的说了一句,“当然是存起来...买房啊。” 听到这句话,阿诺德明显的愣了一下。 什么玩意?买房?这是你一个18岁的,朝气蓬勃的,前途无量的利物浦一线队队员该考虑的事情吗。 阿诺德无语的看了眼陈默,腾的弹起了身体。 “不跟你说了,感觉你脑子不是很正常。起来接著练。”阿诺德伸手拉起陈默。 陈默看著阿诺德这一副积极刻苦的样子,心下诧异。 “你最近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以前到这时候不是早就喊著回去休息了吗?” 阿诺德看著陈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向著边路走去,“行了,別废话了,赶紧开始。” 他在心里暗自腹誹著:“你个浓眉大眼的陈默现在不声不响的签了合同,是克洛普的宝贝疙瘩,是利物浦的大太子。” “那我这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利物浦u18的队长——特伦特·亚歷山大·阿诺德,怎么也得是个二太子吧。” “我堂堂二太子居然还没有进入一线队也太不像话了,必须得抓紧时间。” 想到这,阿诺德看向了远处中场附近的陈默,用力的挥舞起自己的手臂,示意陈默传球。 一天后,梅尔伍德一线队战术室。 战术课结束,队员们三三两两往外走。 陈默合上笔记本,正准备站起来。 “陈。” 他抬起头。 克洛普站在战术板旁边,朝他招了招手。 陈默走过去。 战术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克洛普看著他,沉默了两秒。 “明天的欧联,你不跟队。” 陈默愣了一下。 克洛普转过身,指著战术板上的屏幕。 屏幕上显示著下一场比赛的信息。 欧联杯十六强,首回合。 奥格斯堡 vs利物浦 2016年2月19日,wwk竞技场。 “奥格斯堡。” 克洛普说,“德甲中游球队,主场不好踢,但实力摆在那里。”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著陈默。 “这种比赛,不適合你。” 陈默没说话。 克洛普走回他面前,靠在桌沿上。 “你现在需要的是什么?” 他问,但没等陈默回答,“是时间,是训练,是理解我的体系,是適应英超的节奏。” 他顿了顿。 “不是坐两个半小时飞机,去一个陌生的客场,然后在替补席上再坐九十分钟。” 陈默点了点头。 “明白。” 克洛普盯著他看了两秒。 “真明白?” 陈默想了想。 “您觉得我还没准备好。” 克洛普笑了。 那是一个很浅的笑。 “不是没准备好。”他说,“是没必要。” 他伸出手,在陈默肩上拍了拍。 “你还年轻。以后这样的机会多的是。” 他顿了顿,“但你现在最需要的,是把基础打好。身体,技术,战术意识,这些比一场欧联重要得多。” 陈默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知道了。” 克洛普看著他,嘴角带著那种標誌性的笑。 “我走的这段时间,会让米克盯著你的训练的。”他顿了顿,“我不想回来的时候,发现你退步了。” 陈默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 “不会的。” 克洛普点了点头。 “那就行。”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开始收拾东西。 陈默站在原地,看著他。 过了几秒,克洛普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还有,別觉得自己被落下了,你的路还长。” 陈默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了点头。 “谢谢老板。” 克洛普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陈默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克洛普已经背对著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训练场。 陈默收回目光,推开门。 第42章 大师级圆满 2月26日,天气晴朗。 坐標:德国wwk竞技场。 天空体育的镜头扫过球场,看台上满是红白相间的奥格斯堡球迷,旗帜飘扬,歌声震天。 “观眾朋友们,欢迎收看2015-16赛季欧联杯十六强战首回合的较量。” 马丁·泰勒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今晚在wwk竞技场,奥格斯堡坐镇主场迎战利物浦。这是两队歷史上的首次交锋。” 画面切到场上,利物浦的红色球衣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比赛进行到第70分钟,场上的比分依然是0比0。” 加里·莱因克尔接话,“奥格斯堡今天踢得非常顽强,他们在主场完全限制住了利物浦的进攻。” 镜头给到利物浦的中场。 埃姆雷-詹正弯著腰喘气,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滴。 他今天踢得很拼,几次关键的拦截阻止了奥格斯堡的反击。 第71分钟,亨德森在中场断球,分给边路的莫雷诺。 莫雷诺三十米外一脚远射,被门將扑出底线。 角球。 米尔纳站在角旗区,举起手臂示意战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球划出一道弧线,飞向禁区前沿。 混乱中,埃姆雷-詹高高跃起,和对方球员撞在一起。 主裁判的哨声响了。 泰勒的声音猛地拔高:“黄牌!埃姆雷-詹爭顶的时候抬肘过高,打在了对方脸上,主裁判毫不犹豫地出示了黄牌!” 莱因克尔迅速翻看资料:“这是埃姆雷詹在本赛季欧联杯的第三张黄牌。根据规则,他將自动停赛一场。” 镜头切到场边,克洛普双手插在口袋里,眉头紧锁,一言不发地看著场上。 “这意味著,詹將缺席双方次回合在安菲尔德的比赛。” 泰勒接话,“对於利物浦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打击。埃姆雷詹今天在中场的表现非常关键。” 画面给到詹,他正摊著手和裁判解释,但无济於事。 比赛重新开始。 第78分钟,奥格斯堡的边锋在右路突破传中,中锋的头球稍稍偏出。 “奥格斯堡的机会!” 泰勒喊道,“他们距离进球只差一点点。” 利物浦稳住阵脚,开始控球消耗时间。 米尔纳回撤到后场组织,亨德森在禁区前沿保护。 第84分钟,库蒂尼奥在左路拿球,內切后一脚远射,被门將稳稳抱住。 “利物浦的反击没能奏效。”莱因克尔说,“今天他们在进攻端显得办法不多。” 第89分钟,奥格斯堡最后一次进攻。 任意球吊入禁区,人群中一片混乱,皮球打在洛夫伦身上弹出底线。 角球开出,米尼奥莱出击,双拳將球击出禁区。 主裁判看了看表,吹响了终场哨。 “全场比赛结束!” 泰勒的声音响起,“欧联杯十六强战首回合,奥格斯堡在主场0比0战平利物浦。双方次回合將移师安菲尔德,爭夺一个八强席位。” “对於利物浦来说,0比0的结果可以接受。” 莱因克尔总结道,“但他们必须为次回合的人员安排担忧——埃姆雷-詹的黄牌停赛,將让克洛普在中场少了一个重要的选择。” 画面最后定格在詹的背影上,他低著头,慢慢走向球员通道。 利物浦,梅尔伍德宿舍楼,傍晚六点。 窗外,天色正一点点暗下去。 利物浦二月的傍晚总是这样——没有阳光,没有晚霞,只有灰濛濛的天和远处训练场渐次亮起的夜灯。 阿诺德的老旧笔记本电脑摆在桌上,屏幕的光映在两人脸上。 音量调得很低,但解说员的声音还是清晰可闻。 “0比0。” 阿诺德往后一靠,“踢得真够闷的。” 陈默没说话,只是盯著屏幕。 画面里,詹的背影正慢慢消失在球员通道的阴影中。 镜头又切回演播室,两位解说员开始收拾资料。 “埃姆雷-詹这下停赛,次回合利物浦的中场得重新洗牌了。” 阿诺德转头看向陈默,眼睛忽然亮了起来,“那你……” 陈默没理他,站起来。 “练不练?” 阿诺德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窗外。 天已经快黑了,夜灯还没完全亮起来,整个梅尔伍德笼罩在一种灰蓝色的暮色里。 “现在?” 陈默已经往外走了。 “嗯。” “你最近是不是著魔了?以前也加练,但没这么不要命啊。出什么事了?跟哥们说说。” 陈默没有回应阿诺德,只是自顾自地拎著训练包向著门外走去。 阿诺德看著他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然后站起来跟上去。 “行,陪你。” 已经走出门外的陈默打开了自己的系统面板,看著技能那一栏。 【手术刀直塞(大师级):99.3%】 这段时间,他几乎把之前两场一线队出场收穫的震惊值消耗殆尽——全部换成了系统商城里的【高级神经传导强化贴】和【即时能量补充包】。 神经传导强化贴贴在核心肌群上,能让每一次训练的效率提升一大截;即时能量补充包则让他能在筋疲力尽之后快速恢復状態,继续下一组训练。 他用这些东西,硬生生地把手术刀直塞的熟练度磨到了九十九点三。 目的只有一个。 把这个技能,推到百分之百。 系统提示里说过,大师级满级的技能,会发生一次质的飞跃。 质的飞跃。 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在追什么,包括阿诺德。 但他心里清楚,下一场比赛,欧联杯次回合,埃姆雷-詹停赛了。 机会就在眼前。 他不能让它溜走。 梅尔伍德训练场,傍晚六点半。 夜灯刚刚亮起来,把草皮照成一片昏黄。 露水开始凝结,草尖上泛著细碎的光。 远处办公楼里还有几盏灯亮著,应该是工作人员还没走。 整个训练场安静得像睡著了。 只有两个身影站在草皮上。 陈默站在禁区弧顶,一脚一脚地送著直塞。 阿诺德在二十米外接球、调整、传中,然后再跑回去。 一遍。 【手术刀直塞熟练度+0.01%】 两遍, 【手术刀直塞熟练度+0.01%】 三遍。 【手术刀直塞熟练度+0.01%】 暮色里只有皮球滚动的声音和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第70脚。 【叮!手术刀直塞熟练度+0.01%|当前:100%】 【恭喜宿主!技能“手术刀直塞”已达到大师级圆满!】 【从此以后,你的直塞球臻至化境。即使面对强烈的身体对抗,拥有大师级圆满熟练度的你,依然可以传出高质量的直塞球。】 【从此以后,你的对手必须时刻提防著你,因为只要一不注意,你就可以拿出这把“手术刀”给队友做一台精准的外科手术。】 【属性值提升,传球:89→96】 陈默站在原地,看著那行字。 臻至化境。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脚。 没什么特別的感觉。没有发热,没有电流,没有那种“突然变强了”的跡象。 但面板上那高达96的传球数据不会说谎。 他知道,自己的传球又上了一个台阶。 第43章 安菲尔德 2月24日,欧联杯次回合前两天,梅尔伍德战术室。 战术课结束,队员们陆续往外走。 陈默合上笔记本,正准备站起来。 “陈。” 他抬起头。 克洛普站在战术板旁边,手里拿著笔,正看著他。 等人走光了,克洛普走过来,靠在桌沿上。 “后天的比赛,你做好准备。” 陈默愣了一下。 克洛普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埃姆雷詹停赛,这场比赛我会让乔阿伦首发。” 他顿了顿,转过身,看著战术板上画得密密麻麻的线路。 “奥格斯堡首回合0比0,他们来安菲尔德只有一个目標——守。守到加时,守到点球,把比赛拖进去。” 他用笔敲了敲禁区前沿那片区域。 “乔阿伦有拼劲,有跑动,但他不是那种能撕开防线的球员。亨德森和米尔纳也不是。库蒂尼奥刚伤愈,对手一定会重点盯他,不会给他空间。” 他转过头,看著陈默。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陈默从未见过的光——不是平时那种標誌性的笑,而是一种更深的、更锐利的东西。 “所以如果下半场比赛陷入僵局,我需要你上场。” 他顿了顿。 “用你的创造力,你的直塞球。” 听著克洛普的话语,陈默的心臟怦怦的直跳,但是他的脸上依然一如既往的保持著那股沉静。 “明白了!老板,我会时刻准备著上场,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帮助球队。” 克洛普看著陈默。 那张年轻的脸上依然是那副熟悉的模样——平静,沉默,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克洛普忽然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副平静。 是因为在这平静之下,他隱约看见了別的东西。 那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埋在深水下的暗流。 看不见,摸不著,但你能感觉到它在涌动。 陈默没有激动,没有紧张,没有那种被委以重任后的手足无措。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著克洛普,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但那双眼睛—— 克洛普仔细看了一眼。 很平静。 但平静深处,有一点光。 那光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克洛普见过太多次了,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自信。 那是“我等著呢”的傲气。 那是少年人藏不住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对自己能力的篤定。 克洛普忽然笑了。 他太习惯陈默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了——从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开始,他就是这副模样。训练被骂的时候没表情,第一次进一线队没表情,首秀助攻的时候还是没表情。 以至於他差点忘了,眼前的少年,也仅仅只是个18岁的孩子。 18岁。 这个年纪的孩子,怎么可能真的没有情绪? 怎么可能真的对机会无动於衷? 他只是把它们藏起来了而已。 但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克洛普看著陈默的眼睛,看著那一点深埋的、却又隱隱透出来的光,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他伸出手,在陈默肩上拍了拍。 “好,状態不错。继续保持。” 陈默点了点头。 克洛普转身收拾起自己的东西,一份一份塞进文件夹里。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 没回头。 “这两天好好休息。” 他顿了顿。 “后天的比赛在安菲尔德,应该是你第一次去吧?” 陈默没说话。 克洛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著一点笑意。 “肯定会让你终生难忘的。”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两天后,下午五点,球队大巴上。 大巴驶过斯坦利公园,远处的安菲尔德渐渐露出轮廓。 陈默靠在窗边,看著那个越来越近的建筑。 红砖,铁架,巨大的看台。 和电视里看到的一模一样,但又完全不一样。 他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还在国內,凌晨三点爬起来看球,屏幕里的安菲尔德就是这个样子。 红军球迷在kop看台上挥舞著围巾,唱著《you『ll never walk alone》,镜头扫过的时候,他总会想:这辈子要是能去一次就好了。 不是踢球。 只是去看一次,坐在看台上,听一次那首歌。 后来长大了,那个念头慢慢被埋在心底。 工作、生活、琐事,一层一层盖上去,盖到自己也快忘了。 然后他穿越了。 然后他站在利物浦的更衣室里。 然后他坐在这辆大巴上,看著窗外那座越来越近的球场。 他盯著那个轮廓看了一会。 然后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尝试著让自己冷静下来,就像之前那样,冷静可以让他在球场上做出最正確的决定。 但是这一次,无论陈默如何的深呼吸,如何的闭目养神。 他的心臟始终在怦怦的跳动。 越跳越快。 快得感觉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每次闭上眼睛,安菲尔德这四个字就会在脑子里冒出来。 这个对每一名利物浦球迷来说都像圣地一样的地方。 这个他曾经只能在屏幕里看著的地方。 现在,他要去那里踢球了。 不是去看。 是去踢。 陈默睁开眼,又看了一眼窗外。 更近了。 他甚至能看清看台的轮廓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没什么用。 心臟还在跳。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手心有点湿。 他握了握拳,又鬆开。 大巴拐过最后一个弯,缓缓驶入停车场,停稳。 球员们开始站起来,收拾东西,准备下车。 陈默坐在座位上,没动。 他看著窗外,看著那座巨大的看台。 kop看台。 那个在电视里永远最吵、永远站满人、永远挥舞著围巾的地方。 现在它就在几十米外。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跟著队伍走下车。 脚踩在地上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腿有点软。 不是紧张。 是一种说不清的、悬在半空中的感觉。 他跟著队伍往更衣室走。 路过通道口的时候,他停下来。 通道口的墙上,掛著一块牌子。 白底红字。 this is anfield 陈默站在那块牌子前面,看了几秒。 前面的队友们继续往前走,没人回头看他。 他抬起手,在那块牌子上摸了一下。 凉的。 然后他收回手,继续往前走。 更衣室的门开著。 里面,他的队友们已经开始换装备了。 他走进去,找到自己的位置——角落里那个贴著77號的柜子。 坐下。 开始换衣服。 外面,隱约能听见球场传来的声音。 工作人员在调试设备,广播在放音乐,还有零星的球迷已经入场了。 他听著那些声音,手上的动作没停。 换好衣服,他坐在那里,等著。 等著热身。 等著比赛开始。 等著那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机会。 第44章 眾志成城的奥格斯堡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三十分钟,安菲尔德客队更衣室。 更衣室不大,白色的墙壁,深灰色的地板,空气中瀰漫著肌肉贴和消毒水的味道。 二十几个穿著蓝色训练服的球员或坐或站,没有人说话。 主教练马库斯·魏因齐尔站在战术板前,手里拿著笔,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都抬起头。”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球员们抬起头,看著他。 魏因齐尔转过身,在战术板上画了两条线。 “利物浦今天的首发,我已经拿到了。” 他用笔在第一条线旁边写下几个名字。 “亨德森,米尔纳,乔·阿伦。” 他顿了顿。 “埃姆雷·詹停赛。” 更衣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几个队员互相看了一眼。 魏因齐尔转回来,看著他的球员们。 “埃姆雷詹不在,利物浦中场少了一个能前插的点。亨德森和米尔纳確实硬,但他们硬在跑动和拼抢上。乔·阿伦更不用说了。” 他顿了顿。 “利物浦的中场,今天只有工兵,没有创造者。除了一个人——” 他转过身,在第二条线旁边重重地写下一个名字。 库蒂尼奥 “他。” 魏因齐尔用笔敲了敲那个名字。 “利物浦前场唯一能靠自己创造机会的人。拿球、转身、直塞、远射——他一个人能干所有事。” 他看向中场的几名队员。 “科尔,拜尔,你们俩今天不用干別的,就跟著他。他跑到哪,你们跟到哪。他回撤接球,你们贴上去。他转身,你们下脚。他传球——” 魏因齐尔顿了顿。 “切断他和菲尔米诺之间的线路。” 他在战术板上画了一条线,从库蒂尼奥的位置连接到菲尔米诺。 “这两个人之间,有默契,菲尔米诺会往空当跑,库蒂尼奥会往那个位置传。只要这条线断了,利物浦的进攻就废了一半。” 科尔和拜尔同时点头。 魏因齐尔又看向后防线。 “费尔哈赫,克拉万,你们俩今天重点不是上抢,是站住位置。菲尔米诺和斯图里奇喜欢在禁区前沿游弋,喜欢往肋部插,別给他们空间。” 费尔哈赫点了点头。 魏因齐尔转过身,看著他的队员们。 “替补席上还有谁?” 助教翻开名单,念道:“卢卡斯,本特克,还有……那个中国小孩,陈默。” 魏因齐尔挑了挑眉毛。 “陈默?” 助教点了点头:“18岁,上一场英超替补出场过一次,有个助攻。” 更衣室里响起几声轻笑。 魏因齐尔也笑了,但那笑容里带著不屑。 “18岁,之前都是无关紧要的比赛,上来感受感受气氛。” 他看向几个中场队员,“这种场合,安菲尔德,五万四千人,欧联杯淘汰赛——他上来腿都会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冷。 “如果他上场,你们给他上点身体。第一次对抗,直接撞翻他。第二次,他就只敢往回传了。” 几个中场队员点了点头,嘴角带著笑。 魏因齐尔放下笔,双手撑在桌上。 “行了。”他扫视著所有人,“过来,围成一圈。” 球员们站起来,聚拢到一起。二十几个人围成一个紧密的圈,手臂搭在队友的肩膀上。 魏因齐尔站在中间,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 “第一回合,我们在主场守住了0比0。利物浦现在很麻烦。” 他顿了顿。 “现在,我们到了安菲尔德。”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你们不要背著包袱踢这场比赛。把包袱,扔给利物浦。” 他伸出手,指了指窗外。外面隱约传来利物浦球迷的歌声,沉闷但清晰。 “听见了吗?这里是安菲尔德,整个欧洲都出名的魔鬼主场,利物浦是传统豪门,他们必须贏。他们接受不了被拖进加时,更接受不了被拖进点球。” 他的眼睛变得锐利。 “我们呢?我们只需要守住。” “时间每过一分钟,他们的急躁就多一分。时间是我们的朋友。” 他顿了顿。 “知道这场比赛,你们要踢得像什么吗?” 没有人回答。 魏因齐尔自己给出了答案。 “不是狮子,不是老虎,也不是狼。” 他的声音低沉,但充满了力量。 “是疯狗。”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秒。 魏因齐尔继续说:“像疯狗一样去撕咬,不知疲倦,不留余力,你们只要站在场上,就不许停止跑动,谁都不许省著劲。” “累了?告诉我,我换人。” 他扫视著每一张脸。 “都听明白了吗?” 队长费尔哈赫第一个开口。 “听见了!” 他的声音响亮,带著一股狠劲。 隨后他拍了拍手,看著队友们。 “这是安菲尔德,五万四千人,他们现在正在外面唱歌,等著看我们被嚇破胆。” 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冷的笑。 “那就告诉他们,德国不只有拜仁慕尼黑!” 魏因齐尔点了点头,走到门边。 他拉开更衣室的门,外面的声音更清晰了——利物浦球迷的歌声,一阵一阵地涌进来。 他转过身,看著他的球员们。 “三十分钟后,走出去。” 他顿了顿。 “记住——你们不是在踢利物浦,你们是在书写歷史。”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你们必须考虑,这是不是自己此生仅有的机会,登上这么大的舞台。” “所以倾尽所有,不留遗憾。” “去尽情地享受比赛。”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 “奥格斯堡!奥格斯堡!奥格斯堡!” 二十几个人的声音撞在一起,震得墙壁都在颤抖。 魏因齐尔站在门边,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三十分钟后,他们会走出去。 走上那片草皮。 走进那个被叫做“魔鬼主场”的地方。 网络直播间中。 睡醒不久的球徒刚刚打开直播,大批的弹幕就涌了进来。 【狗徒今天又迟到了,是不是自己偷偷吃独食呢?不带兄弟们发財。】 【徒哥徒哥,今天走什么方向啊?要不要相信一手奥格斯堡守住,小球走起。】 【小球狗赶紧滚,自己去捏蛋,是兄弟就跟我上大球,1000欢乐豆直接上车。】 球徒看著直播间中的弹幕,嘴角微微一笑,点燃了一根香菸。 第45章 局势不妙 “兄弟们,我都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杯赛这东西少玩,谁也拿捏不准啊。” 屏幕之后的球徒缓缓的吐出一口烟圈,隨即他的画风一转。 “不过这场比赛还是有搞头的啊,我刚才看了一眼利物浦的这个比赛大名单,我艹你的哥,陈默在大名单上。” “那咱们的策略就必须改变一下了,眾所周知啊,每次我们的中国小將陈默登场,都可以带著我们直播间的兄弟们吃的盆满钵满。” “那这场比赛我们也不跟他废话了,初盘先小上一手利物浦减號,然后咱们静静的等待陈默上场就好了。” “到时候直接买一包华子的陈默进球,几十倍的赔率直接跟他搏一把。” 【没毛病,直接干了,陈神救我。】 【都救你多少次了,你个比欠了几件球衣。】也就剩下 【也就欠了三件而已,等集齐了十件我一定全都给补上。】 安菲尔德,球员通道,比赛开始前十五分钟。 陈默站在主力队员的后面,准备著跟隨他们进入场地內。 前面,主裁判蒂尔潘低头看了看手錶,示意双方队员可以进场了。 亨德森走在最前面,手里拿著利物浦的队徽。 那只传说中的利物鸟,羽翼舒展,嘴里衔著一缕金色的枝叶,鸟的上方,是香克利大门的剪影,和那句每个利物浦人都知道的文字。 “走了。”他说。 队伍开始移动。 陈默跟在最后,一步一步往前走。 通道不长,灯光把墙壁照得发白。 越往前走,外面的声音越大——不是电视里那种压缩过的声音,是真实的、震得胸腔发颤的那种。 他踏出通道。 嗡—— 声音像一堵墙一样撞过来。 五万四千人,不是数字,是五万四千个喉咙同时发出的声音。 歌声、吶喊、掌声,混在一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震得他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抬起头。 看台是红的,不是几块红色的gg牌,是整个看台都在燃烧。 围巾挥舞著,旗帜飘扬著,kop看台上的人站著,挤著,唱著同一首歌。 《you『ll never walk alone》。 他听过无数遍,但从来没这样身临其境的听过。 五万四千个人一起唱,声音撞在顶棚上,又砸下来,砸在身上,砸在草皮上,砸在耳朵里。 陈默听著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在原地呆愣了两秒。 他想起了两天前克洛普对他说的话,“你一定会终生难忘的。” 当时他只是点了点头,没多想。 现在他站在这儿,听著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砸在身上,他才明白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难忘不难忘的问题。 是这地方,你来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 “陈。” 有人喊他。 他转过头。 布瓦奇站在替补席边上,看著他。 “愣著干嘛?过来。” 陈默回过神,跟著替补席的队伍走向场边的长凳。 坐下。 椅子是凉的。 他把毛巾搭在膝盖上,抬头看向球场。 场上,蒂尔潘正在和双方队长掷硬幣,决定挑边权和开球权。 大战,一触即发! 官方网络直播间中。 “观眾朋友们,欢迎收看2015-16赛季欧联杯十六强战次回合的较量。” 詹俊標誌性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利物浦坐镇安菲尔德迎战奥格斯堡,首回双方在德国战成0比0。” “这场比赛双方也是尽遣主力,利物浦这边由於埃姆雷詹黄牌停赛,中国小將陈默有机会进入到比赛的18人大名单中,我们可以看看陈默有没有机会登场。” “嘿嘿,没错。” 张路在旁边接话,带著他那標誌性的笑,“这小子踢球非常聪明,克洛普是非常看好他的。” “没错,陈默在之前有限的登场时间中,向我们展示了一名优秀中场应该具有的所有潜质——冷静、视野、还有一脚精准的传球。” 詹俊顿了顿,“不过今天这个开场啊,利物浦踢得有点难受。” 画面切到场上,比赛刚刚一开始,奥格斯堡的队员就全线退守到了本方半场之中,將另一半的场地拱手送给了利物浦。 只有当皮球越过中线,在利物浦试图继续向前渗透的时候,奥格斯堡的队员才会贴上来逼抢。 每当利物浦球员拿球,立刻有两到三个人围上来,身体对抗、小动作、拉拽,所有能用招数的全部都用上。 “嘿嘿,你看奥格斯堡这个防守阵型。” 张路说,“退得非常深,两条线之间的距离保持得很好,这是铁了心要死守啊,利物浦想打穿,难。” 第8分钟,库蒂尼奥左路內切,刚拿球准备转身,科尔直接从他身后撞过来,连人带球一起放倒。 蒂尔潘吹了犯规,但没有出牌。 库蒂尼奥坐在地上,摊开双手朝裁判喊了一句什么,科尔面无表情地走开,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嘿嘿,你看这个防守。” 张路说,“科尔就是衝著人去,我不让你转身,我不让你拿球舒服,库蒂尼奥今天难受了,在前场没有人帮他啊。” 第18分钟,阿尔滕托普在禁区前沿拿球,乔·阿伦上前逼抢。 两人对脚之后,阿尔滕托普倒在地上,蒂尔潘的哨声没响,但乔·阿伦的脚踝被踩了一下,他捂著脚踝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一瘸一拐地继续跑动。 “乔·阿伦这一下挨得不轻。”詹俊说。 “嘿嘿,但他不敢停。” 张路接话,“一停奥格斯堡就反击了,你看他的跑动,还是那老一套,拼抢积极,但球到他脚下就慢了。” 话音刚落,乔·阿伦在中场断球,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前场只有斯图里奇一个人。 他想传一脚直塞,但力量太小,被克拉万轻鬆拦截。 “这个转换机会,乔·阿伦处理得太慢了。” 詹俊说,“他拿球的时候,斯图里奇已经在跑了,等他传出去,人家防线已经站好了。” “嘿嘿,这就是他的特点。” 张路说,“拼抢、跑动,没问题,但你要让他传威胁球,他真不是这个类型。” 第46章 临危受命(上) 第22分钟,又是科尔,又是对库蒂尼奥的犯规,这一次他从侧面撞过来,直接把库蒂尼奥顶翻在地。 库蒂尼奥爬起来,衝著科尔吼了一句什么。 科尔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开,连嘴都没还。 “你看库蒂尼奥那个表情。” 詹俊说,“他不是生气,是无奈,今天他被限制得太死了,每次拿球都有人贴上来,根本不给他转身的空间。” “嘿嘿,奥格斯堡这个战术很明確。” 张路说,“我就掐你库蒂尼奥这一个点,其他人拿球,我不怕。” “乔阿伦拿球,他能传威胁球吗?亨德森拿球,他能传威胁球吗?米尔纳拿球,他能传威胁球吗?” 一连串的反问,问得詹俊都笑了。 “照您这么说,利物浦今天这进攻要难办了?” “嘿嘿,你看吧。” 张路说,“上半场这二十多分钟,控球率利物浦肯定占优,但真正威胁到球门的,严格意义上讲,目前还没有。奥格斯堡这防守,有层次的。” 时间飞快的流逝,转眼间比赛已经接近35分钟了。 一次次的衝撞,一次次的倒地在不断的消耗著利物浦眾將士的锐气。 第35分钟,卢卡斯在后场拿球,想回传给门將,但力量太小。 卡尤比从侧面衝出来,断下皮球,直接晃过出击的米尼奥莱,带到底线附近,面对空门。 射门。 球打在边网上。 “哎呀!” 詹俊的声音都变了调,“卢卡斯这个回传失误太致命了!卡尤比这个空门居然没进!利物浦逃过一劫!” “嘿嘿。” 张路笑了,“你看奥格斯堡,他们踢得就是这种球,我不跟你玩技术,我就跟你拼身体、拼失误,只要利物浦稍微有一点鬆懈,他们就能製造杀机。” 场边,克洛普双手插在口袋里,眉头紧锁,一言不发地看著场上。 第39分钟,利物浦终於打出一次像样的进攻。 库蒂尼奥在禁区左侧拿球,沿著底线突破,把球回敲到点球点附近。 斯图里奇迎球推射—— “鐺!” 球打在立柱上,弹了回来。 詹俊的声音几乎要破音:“立柱!斯图里奇的射门打在立柱上!利物浦今天这运气……” 斯图里奇跪在禁区內,双手抱头。 库蒂尼奥站在原地,双手叉腰,看著那个还在颤动的球门。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场边的克洛普,又看了一眼队友,什么也没说,转身往回跑。 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已经被限制得没脾气了。 “嘿嘿,你看他那个表情。” 张路说,“库蒂尼奥今天不是不努力,是奥格斯堡这个防守,確实让他没脾气。” “你看他每次拿球的位置,都离禁区太远了,等他把球带到危险区域,体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第41分钟,乔阿伦又一次在中场失误。 他拿球后想分边,但球传得太慢,直接被费尔哈赫断下。 费尔哈赫一脚长传找到卡尤比,卡尤比带球突入禁区,在洛夫伦的干扰下射门,稍稍偏出。 “又是乔阿伦。” 詹俊嘆了口气,“今天他在中场的转换机会,已经浪费了两次了。” “嘿嘿,他就不擅长干这个。” 张路说,“你让他拼抢,让他跑动,没问题,但你要他传威胁球,他就是传不出来,这不是態度问题,是能力问题。” 第44分钟,米尔纳在右路传中,禁区里三点包抄,但球被扬克尔顶出底线。 上半场补时阶段,利物浦最后一次进攻。 米尔纳开出角球,亨德森在禁区弧顶拿到第二落点,一脚凌空抽射,高出横樑。 蒂尔潘吹响半场结束的哨声。 比分牌上,还是0比0。 镜头切到场边。 克洛普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没有回头看替补席,只是盯著场上,盯著那些正在走下场的球员。 布瓦奇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克洛普摇了摇头,目光依然盯著场上。 他没说话。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嘿嘿,克洛普现在头疼了。” 张路说,“中场没人能传威胁球,库蒂尼奥被掐死,前场打不开局面,这球要是不变招,下半场还是这个节奏,利物浦危险。” 詹俊接话:“那您觉得,他会怎么变?” 张路沉默了两秒,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数据单。 “那就要看替补席上,有没有能传威胁球的人了。” 詹俊顺著话头接了过去:“说到这个,利物浦替补席上还真坐著这么一个人。” “嘿嘿。”张路笑了,“我知道你说的是谁。” 两人心照不宣地停顿了一秒。 “就看克洛普敢不敢用他了。” 詹俊说,“这种局面,需要一个能撕开防线的,陈默有没有这个能力,我们之前都见过,但敢不敢在这种比赛里把他派上去,那是另一回事。” “没错。” 张路点点头,“上半场这个强度,奥格斯堡这些动作,年轻人上来能不能扛住,是个问题,但话说回来——” 他顿了顿。 “现在利物浦需要的就是那一脚传球,扛不扛得住,那是后话,球得先传出去,才有后面的事,现在的问题是,球根本到不了危险区域。” 镜头扫过利物浦的替补席。 卢卡斯、本特克、乔·戈麦斯—— 还有角落里那个77號。 陈默安静地坐著,膝盖上搭著毛巾,眼睛盯著球场。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从上半场结束哨响到现在,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那片草皮。 毛巾下的手,微微握紧。 球徒的直播间中。 【这tm乔阿伦真是人吧,传个球都传不明白,能不能滚!!】 【乔阿伦手里是不是有克洛普的把柄啊,都菜成啥样了,还能跟这首发,赶紧让我陈神上场拯救球队於水火之中。】 【能不能別赖著不死啊!!!】 【这tm库蒂尼奥都快累成狗了,赶紧给我陈神换上去助助场子!】 球徒看著直播间中的弹幕,轻轻的吐出一口烟圈,隨即用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语气说道 “兄弟们別著急,根据我的观察,这个什么乔阿伦时日不多了,咱们都能看出来的东西,克洛普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咱们现在只需要点燃一根胜利的香菸,静静的等待我球徒钦点的明日之星——陈默上场力挽狂澜就完事了。” 第47章 临危受命(下) 半场休息,客队更衣室。 门一推开,欢呼声就炸开了。 “干得好!都他妈干得好!” 队长费尔哈赫站在更衣室中央,用力拍著每一个走进来的队友。 克拉万瘫坐在长凳上,大口喝著水,脸上带著笑。 科尔靠在柜子上,嘴角勾起,那种面无表情的冷硬终於裂开了一条缝。 “0比0!这是安菲尔德!我们他妈在安菲尔德守住了上半场!” 魏因齐尔最后一个进来,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更衣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著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 然后他笑了。 “乾的漂亮!小伙子们,外面五万四千人不停的在製造噪音妄图影响我们。” “利物浦的那些人,都把咱们当成了一盘菜,一盘隨便就能吃掉的菜。” “现在谁他妈是菜?” “他们!!!”费尔哈赫第一个吼出来。 “他们!!!”整个更衣室都在吼。 魏因齐尔点了点头,走到战术板前,拿起笔。 “上半场,战术执行得完美,库蒂尼奥拿了几次球?五次?六次?每一次都有人贴著他,科尔,拜尔,你们俩干得好。” 科尔和拜尔互相看了一眼,嘴角带著笑。 “下半场,继续这么踢,利物浦现在比我们急,他们的球迷在唱歌,他们的教练在场边皱著眉,他们的球员——” 他顿了顿,“他们的球员已经没脾气了。” 他指了指战术板上库蒂尼奥的名字。 “他,上半场被你们踢得没脾气了。” “下半场,继续,他一拿球就贴,一转就撞,一起脚就挡,让他自己崩溃。” 他又指了指乔阿伦的名字。 “这个人,上半场送了我们几次球?两次?三次?下半场继续逼他,他怕逼抢,一逼就失误。” 费尔哈赫攥紧了拳头。 “还有四十五分钟。” 魏因齐尔放下笔,看著他的球员们,“守住,就是胜利,拖进加时,我们贏,拖进点球,我们贏,他们比我们急,他们比我们怕。” 他伸出手。 “奥格斯堡!” 所有人的手叠在一起。 “奥格斯堡!!” 门被推开,工作人员探进头来:“两分钟。” 魏因齐尔点了点头,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他的球员们。 “出去,继续撕咬,让他们记住,安菲尔德,也有踢不动的球队。” 另一边,主队更衣室中又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气氛。 门推开的时候,没有人说话。 亨德森第一个走进来,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低著头解鞋带。 米尔纳跟在后面,拿起水壶灌了一口,靠在柜子上,一言不发。 库蒂尼奥最后一个进来,走到角落,一屁股坐下,用毛巾盖住脸。 没有人说话。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响起的瓶盖拧开的声音。 克洛普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切。 他的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 亨德森紧锁的眉头,米尔纳抿紧的嘴唇,库蒂尼奥被毛巾盖住的脸,乔阿伦一瘸一拐的脚踝。 沉默。 三秒,五秒,十秒。 然后他走了进来。 门在身后关上。 “啪!啪!啪!” 响亮的巴掌拍击声在更衣室里炸开。 “都抬起头。” 克洛普的声音並不显得很大,也並不显得如何的声嘶力竭,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克洛普那强烈的情绪。 亨德森抬起头,米尔纳抬起头,洛夫伦抬起头,斯图里奇抬起头。 库蒂尼奥把毛巾从脸上扯下来,看著他。 克洛普站在更衣室中央,双手叉腰,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刮过。 “外面五万四千人,从开场唱到现在,嗓子都快哑了,他们等著看我们进球,等著看我们贏。” 他顿了顿。 “你们他妈的在干什么?” 没有人说话。 克洛普走到库蒂尼奥面前,低头看著他。 “我知道你一直在被对面侵犯,被不合理的动作衝撞,但你躺在地上,摊手,朝裁判喊——有用吗?” 库蒂尼奥的喉结动了动。 “你他妈是巴西人,拿球,转身,过人。就对面那几块料,没有人防的住你。” “你需要做的是专注於比赛本身,而不是无休止的去向裁判抱怨,他一直在盯著比赛,必要的时候他是会出示黄牌的。” “而且就算是向裁判施压,那也是我们教练组应该做的事情,而不是你,库蒂尼奥,下半场把你那个该死的注意力专注到比赛本身。” 克洛普转过身,看向乔阿伦。 “你,上半场丟了几次球权?” 乔阿伦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很拼命,我知道,你的比赛態度我一直十分的认可。” 克洛普看著他,“但这不是你每次反击,每一次到你处理关键球就犹豫的理由,你自己好好想想上半场浪费了多少次反击机会,你甚至没有让对面的中场得到哪怕一张黄牌。” 乔阿伦张了张嘴,刚想张嘴说什么。 克洛普直接转身走到了战术板前,拿起笔。 在库蒂尼奥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你,不需要再回撤到中场接球了,你就站在左边锋的位置,站在那个你最擅长的位置。” “就在前面等著,球会找到你,然后去做你最擅长的事情。” 他又在乔阿伦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叉。 乔阿伦的喉结动了动,没有说话。 然后克洛普的目光扫过替补席,最终锁定在了角落里陈默的座位上。 此时的陈默目光一直盯著克洛普的方向。 在克洛普的目光扫到陈默这里的时候,两束目光直接撞在了一起。 “陈,下半场一开始你直接上。”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角落那个77號身上。 陈默没有说话。他只是看著克洛普,等他说完。 “我需要你梳理球队的中场进攻。” 克洛普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把后卫线传给你的球,送到库蒂尼奥脚下,送到菲尔米诺脚下。” 他顿了顿。 “用任何你擅长的方式。” 陈默看著克洛普的眼睛:“明白,老板。” 克洛普盯著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这小子,还是这副样子。 但他就是喜欢这副样子。 他笑著摇了摇头,然后转过身,用力拍了拍手。 “啪!啪!” “行了,都听清楚了?” “下半场我们的目標就只有一个,在90分钟內解决战斗,都听明白了没?” “听明白了!!”亨德森第一个吼出来。 “听明白了!!”隨后是整个更衣室整齐的声音。 克洛普看著更衣室內的眾將士,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就出去。” 他拉开更衣室的门。 外面的声音瞬间涌了进来——利物浦球迷的歌声,震耳欲聋,一刻未停。 克洛普站在门口,侧过身,让球员们一个一个走出去。 亨德森第一个,米尔纳第二个,库蒂尼奥第三个…… 陈默走在最后。 经过克洛普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克洛普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在他肩上用力拍了拍。 陈默点了点头,然后走进通道。 身后,克洛普的声音传来: “让他们记住,这里是安菲尔德。” 第48章 屡造杀机 球徒的直播间中。 球徒从厕所回来,一边甩著手上的水一边往电脑前面坐。 “回来了兄弟们,我们下半场的策略就是,陈默什么时候上场,咱们就什么时候出击,前面的时间咱们先短暂的观望他一手。” 他抬头看向屏幕,然后他整个人定住了。 屏幕上,镜头正对准场边。 陈默正站在场边热身,压腿、拉伸、折返跑——每一个动作都很认真。 第四官员举起了换人牌。 24號下,77號上。 “我艹你的哥,我看到了什么?” 他一把摘下耳机,整个人往后一仰,然后又猛地弹回来,脸几乎贴到摄像头上。 “下半场一开始!克洛普直接换上了陈默!一分钟都不等!一秒钟都不等!” 他喘了口气,但根本没停下来的意思,嘴像连珠炮一样往外蹦词儿: “克洛普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在这危急存亡的生死时刻,换上了他在替补席上那张最大的王牌,大joker——陈默!我艹你的哥!”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肺里所有的力气吼出最后两个字: “牛逼!!!” 吼完之后,球徒整个人往椅子上一摊,身体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此时的直播间弹幕上,清一色的全都是—— 【名帅!!!有能!!!】 【名帅!!!有能!!!】 【名帅!!!有能!!!】 球徒看著弹幕,嘿嘿一笑,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 “行了,啥也不说了,直接利物浦减號重拳出击,然后再上一包华子的陈默进球。” 场边,陈默在第四官员举起换人牌之后直接跑到了球场之中。 场上,利物浦的队员围成了一个圈,亨德森看到陈默过来,往旁边让了让,示意他进来。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站进了圈子。 他感觉自己的腿有点抖。 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的、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激动。 所有人的手搭在一起,亨德森扫了一遍所有人。 然后他开口了。 “看看周围的看台。” 没有人回头,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什么。 “五万四千人,他们不是来看0:0的,我们他妈的也不是。” 他顿了顿。 “下半场,为了他们。” 他用力拍了拍手。 “let『s fucking go!!!” 嗶!!! 隨著主裁判蒂尔潘的一声哨响,下半场比赛正式开始。 第49分钟,利物浦的中后卫卢卡斯在中场位置拿球,他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奥格斯堡队员,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当他正准备像之前那样一个大脚开上去的时候,他听到了要球的声音。 “嘿!卢卡斯,这里!” 卢卡斯循声望去,只见陈默正回撤到后卫线接球,他想起中场时克洛普的布置,也是毫不犹豫的將球传给了陈默。 陈默接到球之后,转过身体之后,科尔才珊珊来迟。 陈默看著科尔那冒失的伸脚抢球,左脚將球横向一拨,右脚顺势向前一推。 油炸丸子。 两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像是根本没有停顿。 科尔伸出的那只脚,连球的影子都没碰到。 陈默从他身侧抹了过去,带球向前推进。 “漂亮!!!” 詹俊的声音在直播间里炸开,“油炸丸子!陈默上场后的第一次过人!科尔被他过得乾乾净净!” 过人之后的陈默迅速抬头观察。 前场,库蒂尼奥正踩著越位线时刻准备著直插奥格斯堡的身后,中路的菲尔米诺正回撤接球,寻求和陈默的撞墙配合。 科尔在陈默的身后,正准备扑上来完成反抢。 不过陈默並没有给他机会,右脚脚內侧接触球,搓出了一个內旋。 皮球贴著草皮,快速的从奥格斯堡边后卫和中后卫之间那条不足三米的缝隙穿过。 库蒂尼奥心领神会,顺势领球向著禁区带球而去。 奥格斯堡的中后卫见势不对,立马扑过来补防。 而库蒂尼奥只是一个简单的扣球,直接將球领进內线,紧跟著就是一脚远射。 在他最熟悉的位置,用出了他最拿手的武器。 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库蒂尼奥!!!”詹俊的声音猛地拔高,“他的招牌弧线球——” “砰!” 球打在横樑上沿,飞出底线。 库蒂尼奥双手捂脸,仰天长嘆。 “哎呀!”詹俊的声音里满是遗憾,“横樑!库蒂尼奥的射门被横樑拒绝了!利物浦距离进球只差这么一点点!” “嘿嘿。” 张路不紧不慢地接话,“虽然没进,但这进攻打出来了,你看陈默上来之后,利物浦的进攻节奏一下子就变了。” “上半场球在中场倒来倒去,就是传不到危险区域,现在呢?油炸丸子过人,一脚直塞撕开防线。下半场刚开始四分钟,就製造了全场最有威胁的一次射门。” 第56分钟,奥格斯堡的进攻被米尔纳在边路破坏,球滚出边线。 利物浦的界外球。 克莱因把球掷给回撤接应的亨德森,亨德森没有停球,直接横敲给中路的陈默。 陈默接球时,科尔已经贴了上来。 这一次,他没有冒失伸脚,只是保持距离,卡住陈默向前传球的线路。 陈默左脚触球,身体微微向右倾斜。 科尔的重心跟著移动了半步。 就在那一瞬间,陈默的右脚轻轻一拨。 油炸丸子。 球从科尔两腿之间穿过,陈默从他身侧抹了过去。 科尔愣在了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两腿之间,又抬头看了看那个已经跑出去的77號。 两次了。 同样的动作,过了他两次。 “又是油炸丸子!” 詹俊的声音猛地拔高,“陈默用同样的动作,第二次过掉了科尔!” “嘿嘿!陈默这可以说是一招鲜吃遍天啊,就这么一手油炸丸子科尔他就是防不住啊。”张路慢悠悠地接话。 陈默过人之后迅速带球推进到了禁区前10米的危险区域。 奥格斯堡的防线在后退。 他抬头。 库蒂尼奥在左路,被两人盯著,菲尔米诺在禁区里,被中卫贴著。 但陈默没有传给他们。 他看见了米尔纳,那个英格兰人正在从右路斜插向禁区肋部,而奥格斯堡的边后卫在他身后落后了整整一个身位。 陈默的右脚落下了。 一脚贴地直塞。 球从两名防守球员之间的缝隙钻过,精准地滚到米尔纳脚下。 米尔纳迎球就是一脚低射! 希茨飞身扑救,指尖碰到了皮球—— 球擦著立柱滚出底线! 第49章 特殊对待 “又是陈默!!!” 詹俊的声音几乎要破音,“他上场仅仅十多分钟,就让奥格斯堡的门前变得风声鹤唳,逼迫著奥格斯堡的门將做出了世界级的扑救。” “不过利物浦这边感觉总是差了那么一点运气啊。” “嘿嘿,没错。” 张路接话,“运气是差点,但你看这个陈默上场之后,主动承担起了梳理利物浦中场进攻的重担。” “上半场球在中场倒来倒去,就是传不到危险区域,现在呢?十分钟,两次极具威胁的传球,每一次都撕开了奥格斯堡的防线。” “如果这么踢下去,利物浦攻破奥格斯堡的大门可能就是个时间问题,看看奥格斯堡这边会做什么调整吧。”张路在最后补充著。 场边,客队教练席。 魏因齐尔双手抱胸,脸色铁青。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场上那个77號。 短短十五分钟,这个18岁的小孩把奥格斯堡的防线搅得天翻地覆。 魏因齐尔终於忍不住了。 他衝到边线,双手拢在嘴边,朝场上吼了起来: “科尔!拜尔!別让他再这么传球了!” 他的声音穿透喧囂,像一记闷雷炸在每一个奥格斯堡球员的耳边。 “给他上身体!来几下狠的!” 他手指向陈默,青筋暴起。 “別再让他舒舒服服拿球!不要再让他这样威胁我们的后防线了!!!” 场上,科尔和拜尔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的转过身子,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他们太清楚这些年轻的天才最怕的是什么了。 另一边,主队教练席。 克洛普转过身,朝替补席招了招手。 “本特克,奥里吉。” 两人同时站起来。 “热身,一分钟。” 没有多余的话。 布瓦奇愣了一下,但什么都没问,转身去和第四官员沟通。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克洛普转回身,双手插在口袋里,盯著场上。 菲尔米诺今天的状態实在是太差了,在前场根本无法和库蒂尼奥形成联繫,而斯图里奇一直陷入在和对方中后卫肉搏的困境之中,那並不是他擅长的。 於是,克洛普做出了换人的决定,在第六十分钟就做出了这个决定。 第61分钟。 第四官员举起了换人牌。 18號上,11號下。 9號上,15號下。 奥里吉换下菲尔米诺。本特克换下斯图里奇。 “克洛普不等了!” 詹俊的声音猛地拔高,“第61分钟,利物浦连换两人!本特克和奥里吉同时上场!加上之前的陈默,利物浦已经用光了所有的换人名额,克洛普在60分钟这个节点直接发起了总攻!” “嘿嘿,这是要拼命了。” 张路接话,“三个换人名额全部用在进攻端,克洛普现在手上没有后手了,他要的就是在这三十分钟里解决问题。” 场上,本特克和奥里吉刚一登场,利物浦的进攻浪潮就再次涌了上来。 亨德森在后场断球,抬头找人。 陈默正在回撤接应。 球传了过去。 陈默刚拿到球,科尔就贴了上来,这次不再是站住位置的防守,而是直接用身体压了过来。 陈默顺势向右一拨球,虽然被科尔撞了一个踉蹌,但是球还护在脚下。 但就当陈默刚刚把头抬起来,准备观察前场队友跑位的时候,他感觉一道黑影冲了过来。 “砰!” 陈默只感觉自己的鼻头一酸整个人向后倒去。 拜尔从侧面衝过来,肩膀直接撞在他的脸上。 草皮在背后重重地硌了一下,泥浆溅进眼睛里,火辣辣地疼。 他躺在地上,眨了眨眼。 眼前有点花。 鼻子里有一股热流往下淌。 他伸手摸了一下。 手背上沾了血。 “嘿!这他妈是犯规!”米尔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著怒意。 亨德森冲了过来,一把推开拜尔。 “你他妈故意的?!” 拜尔耸了耸肩,往后退了两步,一脸无辜。 嗶!嗶!嗶! 蒂尔潘吹著急促的哨声冲了过来,直接掏出了一张黄牌给了拜尔。 拜尔只是一脸无所谓的模样,衝著倒地的陈默大声喊著:“嘿!小子你给我听好了,別想著当英雄,再拿球,球和人只能留下一个。” 陈默躺在地上,听见那些声音——队友的骂声,裁判的哨声,还有拜尔跌跌不休的声音。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然后他撑著地,慢慢爬起来。 伸手擦了擦鼻子,手背上又沾了一些血。 他甩了甩手,血珠滴在草皮上,很快渗进泥土里。 “陈!”米尔纳跑过来,伸手想扶他,“你没事吧?” 陈默简单的摇了摇头,面色平静的整理了一下自己歪了的球袜,只简单的说了句:“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米尔纳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陈默的手背,那上面还有没擦乾净的血。 “你……” 陈默没理他,只是转过身,朝著自己的位置跑回去。 他的背影很稳,步伐没有一丝慌乱。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专注比赛,用足球让对面闭嘴。 比赛继续进行,第69分钟,陈默回撤接球,还没接到球时就被科尔放倒。 由於犯规地点在中场附近,主裁判蒂尔潘只是口头进行了警告,没有出示黄牌。 比赛第73分钟,陈默正面拿球,突破时遭到了奥格斯堡中场的双人关门防守,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官方网络直播间中。 镜头长时间地停留在陈默身上。 他从地上爬起来,膝盖上又添了一道泥印。 红色的77號球衣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顏色,背后沾满了草屑和泥浆,鼻子上还有没擦乾净的血跡。 但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用手拍了拍膝盖上的泥,然后继续往前跑。 没有摊手,没有抱怨,甚至没有回头看那个把他放倒的人。 “嘿嘿。”张路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你看他那件球衣。” 詹俊顺著镜头看过去。 “上半场乔阿伦下去的时候,球衣还是乾乾净净的,现在呢?”张路顿了顿,“这才二十多分钟,已经脏得没法看了。” 詹俊接话:“五次了,上场二十多分钟,被侵犯五次,但是陈默依旧是专注於比赛之中,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眼下这种局面,是每一名有天赋的年轻队员走向球星的必经之路。” “嘿嘿,抱怨有什么用呢?裁判又不会改判,陈默现在做的,就是最简单的道理——用足球说话。”张路在最后补充著。 第50章 破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比赛逐渐向著80分钟逼近,场上比分依旧是0比0。 第78分钟。 奥格斯堡的后卫克拉万在后场拿球,还没来得及抬头观察,米尔纳就已经扑到了面前。 克拉万仓促想转身,本特克从另一侧也逼了过来。 没有出球线路了。 克拉万只能大脚向前解围。 仓促间的发力没有吃正部位,皮球飞得不高,带著一股彆扭的旋转,落向中圈附近。 科尔站在中圈,抬头看著来球,正准备起跳接应。 但有人比他更快。 陈默从侧面斜插过来,像早就知道球会落在那里一样,抢在科尔之前站住了位置。 他没有停球,他知道那样只会是被放倒在地的结局。 皮球接触脚的瞬间,陈默脚尖轻轻一抖,顺势將球向前垫出。 球直接滚出去五六米,正好落在拜尔扑上来的线路之外。 拜尔冲得太猛,扑了个空。 连停带过,陈默直接在停球的同时,完成了对拜尔这道防守的突破。 被过掉的拜尔见势不妙,直接反身抓住了陈默的胳膊,妄图破坏这次进攻。 被抓住的瞬间只感觉到一阵的失衡,身体的重心直接被破坏掉了。 但是他並没有倒地,也並没有向著裁判申诉。 因为就在重心晃动的那个剎那,他的眼睛已经捕捉到了那条线路。 那条本该在身体平衡状態下才能传出的线路。 那条在正常人眼中根本不可能存在的线路。 本特克在禁区里正往左侧移动,带走了中卫克拉万。 奥里吉从右路向禁区肋部斜插,而奥格斯堡的边后卫慢了半步。一道缝隙,正在那里张开。 正常状態下,这脚球可以传。 但现在,陈默的身体正在失衡,胳膊被拜尔拽著,重心已经歪向一侧。 任何教科书的传球动作,在这种姿势下都不可能完成。 但是陈默还是伸出了右脚,按照身体的本能,以一种极其不协调的方式將球踢了出去。 这是【大师级圆满的手术刀直塞】带给陈默的能力,即使在遭受强烈的身体接触的情况下,陈默依然可以传出高质量的直塞球。 球动了。 它没有呼啸,没有凌厉的旋转,只是贴著草皮,从拜尔的脚尖前滑过,从科尔伸出的腿边擦过,从两名中卫之间的缝隙钻了过去。 那道轨跡歪歪扭扭,像隨时会被截停。 但它就是没停。 它精准地滚到了奥里吉脚下。 奥里吉甚至愣了一下——他不確定这球能不能传过来,不確定在被拽著的情况下,这脚球还能不能传出来。 但球到了。 到了他跑动的线路上,到了他步点最舒服的位置。 他只需要伸脚。 迎球推射。 希茨扑向近角,但球速太快—— 唰! 球网掀起白色的浪花。 1比0! 球徒的直播间。 屏幕里,球网掀起的白色浪花还没落下,球徒整个人已经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我艹!!!” 他的声音直接劈了叉,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动静像杀猪又像嚎叫。 “日了!!!来自於中国球员陈默的助攻,奥里吉跟上轻鬆推射破门。” “在比赛的第80分钟,利物浦在主场1:0领先奥格斯堡!” “陈默的这个助攻简直是价值千金啊!” 【666666】 【臥槽!立棍了!!!】 【技师呢?给我来两个技师!!!】 曼彻斯特,伊蒂哈德基地,战术分析室。 投影仪上,画面定格在陈默传球的瞬间。 拜尔的胳膊拽著他的球衣,他的身体已经歪向一侧,右腿以一种极不协调的方式向前伸出。 但皮球已经离开了他的脚面。 分析师按下播放键。 球贴著草皮滚动,从拜尔脚尖前滑过,从科尔腿边擦过,从两名中卫之间钻过去,精准地落在奥里吉脚下。 推射。破门。 暂停。 “第78分钟。” 分析师开口,手里拿著一份数据报告,“这是他上场后的第四次威胁传球,第三次成功过人,第一次助攻。” 会议桌前,几个人盯著屏幕。 曼努埃尔·佩莱格里尼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没有说话。 “再看看这个。”分析师切到另一个画面。 第49分钟,油炸丸子过人,直塞。 第56分钟,又是一脚直塞,打穿防线。 画面定格。 “18岁,中国人,从u18提拔上来不到三个月。” 分析师念著资料,“上一场英超替补出场,有一个助攻。”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佩莱格里尼终於开口了。 “两周后,温布利。”他顿了顿,“这个人,会上场吗?” 没有人回答。 佩莱格里尼站起来,走到投影仪前,盯著屏幕上那个77號。 “不管上不上,”他转过身,“把他的录像剪一份,给后防线每个人都发一份。” 他顿了顿。 “告诉他们,如果这个人上场,该怎么对付他。” 场上,被攻破大门的奥格斯堡队员全都愣在了原地。 克拉万双手叉腰,看著球门里的皮球,眼神空洞。 科尔低著头,用球衣擦了擦脸上的汗,没有回头看任何人。 拜尔无力的蹲在了地上,恨恨的锤了草地一下。 此时的陈默正被队友围住,奥里吉搂著他的脖子,米尔纳用力拍著他的后背,亨德森从远处跑过来,一把把他拉进人群。与另一边的奥格斯堡队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嗶!蒂尔潘重新吹响了比赛开始的哨声。 比分落后之后,奥格斯堡终於攻了出来。 他们不能再守了。 “奥格斯堡压出来了!”詹俊的声音拔高,“他们不能再守了,必须攻!” “嘿嘿,没错。他们必须攻出来了,但是时间满打满算最多就剩下十五分钟了,奥格斯堡想在安菲尔德完成绝平,简直就是难如登天啊。”张路在一旁笑著附和道。 面对奥格斯堡大军压上的局面,反而是让陈默更加的如鱼得水了。 此刻的奥格斯堡的身后空当越来越大。 第83分钟,亨德森在后场断球,直接传给陈默。 陈默拿球转身,面前是一片开阔地。 科尔扑上来,陈默左脚一扣,右脚一拨——油炸丸子。 科尔被过得乾乾净净。 陈默带球向前推进,拜尔从侧面衝过来,但他没有停球,直接一脚斜传找到右路插上的米尔纳。 米尔纳传中,本特克头球攻门,稍稍偏出。 “又是陈默!”詹俊喊道,“奥格斯堡压出来之后,他在中场拿球的空间更大了!科尔现在根本防不住他!” 第51章 剪刀脚 看台上,利物浦球迷们的助威声越来越大。 他们的声音持续了一整场,从开场唱到现在,嗓子早已沙哑,但没有人停下。 现在,他们终於等到了利物浦进球的这一刻。 歌声更加震耳欲聋。 场上,隨著时间的流逝,奥格斯堡的队员们愈发的急躁,动作也越来越大。 费尔哈赫在边线处直接將米尔纳撞出边线,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克拉万在爭顶时肘击本特克的后脑,阿尔滕托普从背后铲倒奥里吉。 蒂尔潘的哨音不停的响起,不停的掏出黄牌,但是比赛的火药味还在持续的上升。 看台上的嘘声一浪高过一浪。 “奥格斯堡现在情绪上来了。” 詹俊的声音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费尔哈赫、克拉万、阿尔滕托普——连续几次犯规,蒂尔潘的黄牌一张接一张往外掏,但这火还没压下去。” 第87分钟。 奥格斯堡的边锋韦尔纳试图沿著边路突破,球趟得大了半步。 陈默斜刺里杀出,抢先卡住位置,用身体把对方挡在身后。 球被他断了下来。 他转过身,正准备向前推进—— 一道黑影从侧面冲了过来。 不是正常的铲球姿势。 拜尔整个人横著滑过来,一条腿在前,一条腿在后,两条腿像剪刀一样交错著,直奔陈默的支撑腿而去。 陈默的脚刚刚踩实地面,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那两条腿就绞了上来。 一条別在小腿,一条別在脚踝。 交错,发力。 陈默整个人失去重心,在空中翻了一圈,重重摔在草皮上,滑出去两三米。 草屑溅起来,落在他的脸上。 右脚的脚踝传来一阵刺痛。 “啊——!”看台上响起一阵惊呼。 事发的地点就在利物浦替补席的前方,距离克洛普所站的位置仅仅相距不到5米。 他甚至能看清陈默被別住的那一瞬间。 克洛普的身体僵住了。 一秒。 两秒。 然后他整个人冲了出去。 第四官员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衝到了事发地点边缘,双手摊开,朝著蒂尔潘的方向怒吼: “这他妈是什么动作!!!红牌!!!那是红牌!!!”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在空中比划著名,模仿著刚才那个剪刀脚的动作。 “他从侧面来的!根本没冲球去!你看不见吗?!” 布瓦奇从身后衝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腰,把他往后拖。 克洛普挣扎著,还在吼: “这是要废掉我的球员!!!红牌!!!” 第四官员挡在他面前,手里拿著对讲机,面色严肃。 蒂尔潘跑了过来,手已经伸向了口袋。 克洛普被拖回了几步,但眼睛一直盯著场上,盯著那个还躺在地上的77號。 场上,双方的队员们早就已经打成了一锅粥。 米尔纳第一个衝过来,一把推开还躺在地上的拜尔,亨德森从后场狂奔而至,直接顶在科尔胸前,两人额头对著额头,嘴里骂著什么。 本特克和克拉万推搡在一起,谁都不肯先鬆手,奥里吉从禁区里跑回来,被阿尔滕托普一把拽住。 蒂尔潘的哨声急促地响著,但根本没人听。 “冷静!!都他妈冷静!!!” 蒂尔潘挤进人群,双手张开,试图把两拨人隔开。 边裁也冲了进来,拉住最激动的米尔纳。 黄牌?刚才那张还没亮出来。 现在可能要亮更多了。 看台上的嘘声震耳欲聋,混著怒吼和叫骂,像一堵音墙从四面八方压下来。 就在这一片混乱的中心,陈默还躺在地上。 没有人碰到他。 队友们在为他出头,对手们在推搡叫骂,裁判在努力控制局面。 利物浦的队医见此情形,也是顾不得裁判的示意,直接衝进了场內对陈默进行救治。 “队医进场了。” 詹俊的声音平稳,但语速明显加快,“陈默还躺在草皮上,右腿一直没敢动。刚才那个剪刀脚,拜尔的鞋钉直接別在了他的脚踝上。” 张路在一旁接过话茬儿:“没错,我们都知道啊,这个队员被侵犯之后,我们最怕的不是他满地打滚。”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过来人的感慨。 “最怕的就是陈默这种——躺在原地不动。动都动不了,那才是真伤到了。” 场上,蒂尔潘终於勉强分开了人群。 他先走向拜尔。 手伸进口袋。 黄牌。 拜尔站在原地,还在抬手试图解释什么。 但蒂尔潘的手没有停。 换了一个顏色。 红色。 两黄变一红。 “红牌!!!”詹俊的声音变得高昂,“毋庸置疑,拜尔和奥格斯堡必须为这个鲁莽的动作付出代价。” 拜尔低下头,没有再看裁判,慢慢朝场边走去。 看台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蒂尔潘又走向米尔纳。 黄牌。 米尔纳愣了一下,想说什么,被亨德森一把拉开。 “拜尔被罚下,米尔纳也为队友出头领到一张黄牌。”詹俊报著判罚。 场上。 陈默躺在地上,右脚的脚踝传来一阵剧痛。 不是那种被撞一下的疼,是那种骨头被別住、韧带被撕扯的疼,从脚踝窜上来,顺著小腿一路爬到膝盖。 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眨了眨眼,眼前的灯光有点晃。 草屑沾在脸上,泥浆糊住了半边眼睛,但他顾不上擦。 他只想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脚踝。 但他没动,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 那一瞬间,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拜尔那个剪刀脚,自己翻在空中的失重感,摔下来时草皮砸在后背上的闷响。 然后是一句话: “先別动。” 队医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近得有点失真。 陈默眨了眨眼,侧过头。 队医蹲在他身边,手轻轻按在他的脚踝上,眉头紧锁。 “能动吗?” 陈默试著动了一下脚踝。 疼。 像有人拿刀子在脚踝里搅了一下。 他没吭声,只是吸了一口气。 但就在他吸气的那个瞬间,他感觉到了一点別的东西。 一股温热,从胸口的位置往外散。不是发烧的那种热,是一种说不清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流动的感觉。 【大幅度伤病抗性】正在生效。 疼还在。 但那种刀子搅动的感觉,正在一点一点地褪下去。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看台上的声音。 不是嘘声,不是骂声,不是那种嘈杂的混响。 是喊声。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chen!chen!chen!” 一开始只是几个人,然后是一片人,最后是整个kop看台。 五万四千人,喊著一个名字。 “chen!chen!chen!” 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压在草皮上,压在他身上。 陈默眨了眨眼。 他转过头,看向那片红色的看台。那些人站著,挥舞著围巾,嘴里喊著他的名字。 第52章 坚持 他们的嗓子早就哑了,从开场唱到现在,但他们还在喊。 他们在喊他。 那个18岁的、第一次在安菲尔德登场的中国小孩。 陈默忽的感觉眼眶一阵发烫。 队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別动,我再看看。” 陈默没有动。 他的手按在陈默的脚踝上,轻轻按压了几个地方。 每按一下,疼就窜上来一次。 但他没吭声。 队医的眉头越皱越紧。 “不行。”他直起身,语气很硬,“你不能再踢了。” 陈默转过头,看著他。 队医指著他的脚踝:“肿成这样,再踢下去——你不知道会伤成什么样。” 陈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又转过头,看向那片看台。 那些人还在喊。 “chen!chen!chen!” 不是为了庆祝进球,只是单纯地给自家的孩子打气。 陈默忽然想起今天下午。 大巴驶过斯坦利公园时,远处那座红色球场的轮廓。 通道口那块白色的牌子——this is anfield。 踏出通道的那一刻,五万四千人的声音像一堵墙一样撞过来的感觉。 那是两个小时前的事。 但又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队医的声音又响起来:“你听见没有?你不能——” “我能坚持。” 陈默打断他。 声音很平静。 队医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能坚持。”陈默重复了一遍,声音还是那么平静。 队医盯著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点犹豫、一点动摇。 但什么都没有。 那双眼睛安静地落在那片看台,落在挥舞的围巾上,落在那些喊著他名字的人身上 “你不知道——”队医还想说什么。 “我知道。” 陈默打断他。 他知道自己脚踝肿了,知道疼,知道队医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他好。 但他也知道別的东西。 他知道换人名额已经用光了。 本特克上了,奥里吉上了,他自己也用了一个换人名额。如果现在下去,没有人能替他。 他知道安菲尔德的五万四千名球迷都在他的背后支持著他,希望这个18岁的、才华横溢的孩子可以逃过伤病,可以站起来。 他还知道一件事。 那股从胸口往外散的温热,一直没有停。 它裹著他的脚踝,一点一点往里渗,把那种刀绞一样的疼变成了钝钝的、可以忍受的疼。 【大幅度伤病抗性】。 他想起系统当初给这个技能时的描述:【面对成年队赛场上的明枪暗箭,你有了保护自己健康的最大资本。】 他不是在硬撑。 他知道自己不会有事。 陈默转过头,看向队医。 “我自己的腿,我自己清楚。” 队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陈默撑著地,慢慢坐起来。 脚踝又疼了一下,但没有刚才那么狠了。 他坐直,低头看了一眼,肿了,但能动。 然后他撑著地,慢慢站起来。 右脚落地的那一瞬间,疼又窜上来,从脚踝一路衝到膝盖,他站定了两秒,等那阵疼过去。 然后他开始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陈默站起来的瞬间,整座安菲尔德爆发出剧烈的掌声,不是稀稀拉拉的,是那种轰的一下,从四面看台同时砸过来的。 他转头看向替补席克洛普的方向,眼神充满著坚定。 克洛普的目光与陈默的目光匯聚在一起,他当即就明白了那其中蕴含著的意思——我没事,我能继续踢。 那眼神克洛普太过於熟悉了。 他在格策身上见到过。 那个18岁在多特蒙德一鸣惊人的孩子,每次从草皮上爬起来时,都是这种眼神——不是请求,不是求助,是告诉教练“別管我,我还能踢”。 他在莱万多夫斯基身上也见过。 波兰人刚来多特蒙德时瘦得跟竹竿一样,被德甲后卫撞得满天飞,但每次爬起来都是这种眼神——不是硬撑,是真的觉得自己还能踢。 那眼神里没有委屈,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痛苦。 只有一种东西: 我还没完。 那是一种每一个踢过球的孩子都会有过的眼神。 小时候踢野球,摔破膝盖,爬起来接著跑,校队训练,跑吐了,扶著膝盖喘两口气,又站回队里,教练问“累了就下来”,没人举手。 不是不累,是真的不想下来。 就是想继续踢。 哪怕多一分钟,哪怕多一次触球,哪怕只是站在场上看著別人踢。 那种执念,不讲道理,没法解释。 克洛普见过太多了。 但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在一个第一次在安菲尔德登场的18岁中国小孩身上,再次看见这个眼神。 他忽然笑了。 什么都没说,只是朝场上挥了挥手。 意思是:去吧。 直播间里,詹俊的声音適时响起。 “陈默站起来了!他没有选择下场,他选择继续坚持!” 镜头追著那个一瘸一拐却步伐坚定的77號,看著他一步步走回自己的位置。 “现在利物浦场上多打一人,11打10!” 詹俊的语速加快,“但更重要的是,他们的77號还在场上!” “嘿嘿,没错!”张路接话,“陈默用行动告诉所有人——我没事,我还能踢,我还能帮助我的球队!虽然他的身材不算是强壮,但真就是一个硬汉吶” 场上,陈默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脚踝上那股刀搅般的剧痛,已经消散了大半。 剩下的,是可以忍受的阵痛。 嗶!!! 蒂尔潘重新吹响了比赛开始的哨声。 此刻,奥格斯堡已经不再追求什么组织,什么配合,只是最简单的大脚往前开,往前砸。 当比赛的计时器停在90分钟的那一刻,第四官员举起了手中的电子牌——5。 伤停补时5分钟。 球徒的直播间中。 【利物浦能不能再日一个啊?不想-1球走水啊!】 【小球怎么输?我想写本书!大球狗都给爷死!】 【妈的,小球狗赶紧滚,给个点,飞了认!】 【给个点,飞了认!】 【给个点,飞了认!】 【古德温救我!!!】 第94分钟,克拉万在禁区弧顶的远射被米尔纳挡出底线。 角球。 这是奥格斯堡最后的机会。 所有人都涌进了利物浦的禁区。 红的,蓝的,混成一团,谁也分不清谁。 就连奥格斯堡的门將希茨也冲了上来。 第53章 点球 禁区之中乱作一团。 蒂尔潘的哨声响了又响,两次吹停角球,把双方队员分开,口头警告了几个动作最大的。 “冷静!都给我冷静!” 他指著科尔,又指了指米尔纳,眼神严厉。 终於,双方队员各自退回位置。 蒂尔潘確认没有人再有小动作,这才重新吹响哨音,示意奥格斯堡开出角球。 球划过一道弧线,飞向前点。 人群中,洛夫伦高高跃起,力压科尔,头球一蹭! 皮球改变了方向,向著禁区之外飞去。 不是运气,是位置感——在洛夫伦起跳的瞬间,他就已经启动。 球飞出来的轨跡,正好落在他控制的区域內,陈默控制住了这个至关重要的二点球。 他没有粘球,甚至没有让球落地,直接抡起右脚,一脚抽在皮球底部。 砰—— 足球高高飞起,越过中圈,向著奥格斯堡空荡荡的半场落去。 而在陈默大脚开球的瞬间,在禁区前点的库蒂尼奥就嗅到了进球的味道,他直接启动,像一道红色的闪光,从人群中冲了出去。 奥格斯堡的后卫克拉万见势不妙,也是犹如一根离弦的箭一样朝著库蒂尼奥追去。 二人都是踢满了90分钟的首发队员,在这比赛的最后一刻体力都已经消耗殆尽。 所以二人几乎是並驾齐驱,库蒂尼奥领先了不到一个身位,勉强的追著滚动的足球。 球还在向前滚。 禁区线越来越近。 库蒂尼奥咬紧牙关,每一步都在榨乾最后一点力气。 他追上了,在刚刚进入禁区的那一刻,库蒂尼奥成功的追上了足球。 就在他右脚即將触球的瞬间—— 一只手从侧面伸了过来,抓住他的球衣,猛地一拽。 库蒂尼奥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扑倒,在禁区內翻滚了两圈。 嗶——!!! 蒂尔潘的哨声尖锐地响起,划破了安菲尔德的夜空。 他的手,指向了点球点。 克拉万站在原地,双手叉腰,没有辩解,没有抗议。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躺在禁区里的库蒂尼奥。 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蒂尔潘走过来,手伸进口袋。 “红牌!!!”詹俊的声音猛地拔高,“克拉万从身后拉倒了即將推射空门的库蒂尼奥!这是毫无疑问的红牌!” 镜头里,克拉万低著头,没有辩解,没有抗议,只是慢慢朝场边走去。 “嘿嘿,没错,我们基本可以宣告本场比赛利物浦的胜利了,他们在比赛的最后一刻获得了一颗足以杀死比赛的点球。”张路在一旁笑呵呵的说道。 球徒的直播间中。 【不是,臥槽,这奥格斯堡干啥呢,送个点球什么意思,都输了都得阴我这点欢乐豆唄。】 【哈哈哈哈哈,小球狗都给爷死,还写不写书了?】 【飞!!!】 【我在现场,飞了!】 【你飞你的冯!】 【飞飞飞!!!】 场上,安菲尔德陷入一片欢呼。 五万四千人的声音匯成震耳欲聋的声浪,从四面看台同时砸下来。 米尔纳从人群中走出来,从球网里捡起皮球,抱在怀里。 他是利物浦队內的第一点球手,这个球,应该由他来主罚。 但他没有直接走向点球点,而是目光扫过人群,定格在禁区弧顶陈默的身上。 那个77號站在禁区弧顶,微微扶著膝盖,大口喘著粗气,红色的球衣早就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顏色,背后沾满了草屑和泥浆,头髮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米尔纳看了他两秒,径直朝著陈默走了过去。 他知道眼前的这个18岁的小老弟在刚才的比赛中遭到了怎样的针对。 被拜尔撞出血,被科尔放倒三次,被双人关门,最后挨了那个剪刀脚。 但是他没有愤怒、没有失控的质问,更没有去理会那些对手的挑衅。 而是专注於比赛之中。 但米尔纳看得清楚——几次被侵犯之后,陈默那紧紧捏住的拳头,那绷起的青筋,那微微泛红的眼睛。 这些无一不昭示著陈默內心中最真实的情绪。 是啊,他还只是一个18岁的孩子而已,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怎么可能不感到愤怒呢? 但是陈默是怎么做的呢?是控制自己的情绪,是专注於比赛之中,专注於帮助球队取得胜利。 就像罗纳尔迪尼奥那样,即使遭到严重侵犯,也只是笑著起身,露出那標誌性的门牙。 可罗纳尔迪尼奥早就是名声响彻全球的超级巨星了,陈默只是一个刚刚小有起色的新人而已。 米尔纳想到这,心里微微一颤。 这就是利物浦的未来啊,是註定可以为一支球队注入灵魂的那种人。 他收回思绪,在陈默的身前站定。 陈默抬起头,看著他。 米尔纳没有说话,只是把球往陈默怀里塞。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球,又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愣怔。 “你来。” 米尔纳的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 陈默张了张嘴,想推辞。 米尔纳没给他机会,直接把球塞进他怀里,不容置疑。 “那是你应得的。” 一旁,亨德森也走了过来。 他伸出手,摸了摸陈默那凌乱的头髮。 “去吧,孩子,把那个该死的球踢进去,告诉那帮德国人,利物浦人的骨头有多硬。” 陈默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怀中的足球,看著亨德森和米尔纳这两个队里老大哥那鼓励的眼神。 他长舒了一口气,目光重新开始变得坚定,抱著足球走向了十二码点。 “好,米尔纳拿起了皮球,作为队內第一点球手,米尔纳当仁不让。”詹俊的声音从屏幕中传出。 话音刚落,镜头一转。 米尔纳没有走向点球点。 他抱著球,一步一步走向禁区弧顶,走向那个浑身泥泞的77號。 詹俊愣住了。 “等等——”他的语速陡然加快,“米尔纳这是……他把球给了陈默?!” 镜头中,是米尔纳乾脆的將球交给了陈默,示意他来踢这个点球。 詹俊的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喜:“米尔纳让出了点球!他把这个杀死比赛的机会,让给了这个18岁的中国小將!” “嘿嘿,看来米尔纳作为队內的老大哥,也是非常照顾陈默这个小老弟啊。”张路在一旁笑著附和。 “如果陈默可以打进这个点球,那他將会以18岁零9个月的年龄,成为利物浦建队以来,在欧战中进球第二年轻的球员,仅次於麦可欧文。”詹俊在一旁激动的补充著。 第54章 尊重 球徒的直播间中。 球徒看到米尔纳把点球让给了陈默之后,也是激动的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我艹你的哥,陈默来主罚这个点球,那咱们那一包华子的陈默进球不是稳了吗,臥槽!” 【66666,陈神牛逼!!!】 【带我收米,陈默牛逼,如果进了吃的比利物浦减號还多,牛逼!!!】 【飞!!!!】 【飞飞飞!!!!】 【小球狗赶紧滚!】 看台上,球迷们挥舞著毛巾,嘴里大声呼喊著什么。 他们让安菲尔德陷入了阵阵的狂欢之中,他们知道利物浦已经基本锁定了一个欧联八强的席位。 此刻,陈默正弯下腰,將球正正的摆在十二码点球点上。 后面,亨德森忽然举起双手,面向kop看台,双手张开,掌心向下,反覆下压。 他在示意安菲尔德的球迷们安静下来,给陈默一个安静的环境,最起码不要製造噪音干扰他。 看台上的歌声没有立刻停止——但开始变小了。 噪音一层层的褪去。 先是kop看台,然后是主看台,然后是整个安菲尔德。 五万四千人,从震耳欲聋的躁动,到到低声地交谈。 “好!陈默已经测量好了步点,退到了大禁区弧里,现在就等著主裁判蒂尔潘的一声哨响了。”詹俊解说道。 镜头扫过陈默的脸。 呼吸比平时快了一点,胸膛微微起伏。 嘴唇轻轻抿了一下,又鬆开,眼睛盯著门线上的希茨,眨眼的频率不算低。 “我们可以看到陈默一如既往地保持著这样一副沉著冷静的面容。” 詹俊说道,“但我相信,在安菲尔德五万四千名球迷的注视下,他的內心並不像外表那样平静。” “嘿嘿,这时候就看陈默的抗压能力了,迈过了点球的这道坎,他以后面对相似的场景时会更加的从容。” 嗶!!! 蒂尔潘的哨声响起。 陈默开始助跑,他的眼睛始终盯著球门的左下角,並且清清楚楚的展现给奥格斯堡的门將希茨。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门將,希茨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一名点球手,绝大多数会在踢之前就决定踢向哪个方向。 所以此刻看著陈默那明显暴露意图的眼神,希茨毫不犹豫的向著自己的右手扑去。 但是陈默在脚接触球之前的瞬间,脚腕微微一抖,身子向著左前方倾斜,朝著右侧展开。 球贴著草皮出去,直直的向著球门的右下角飞去。 希茨猜错了方向。 唰——! 球网掀起白色的浪花。 球进了,2:0! 第94分钟,利物浦在主场2:0领先奥格斯堡。 进球后的陈默感觉自己的脑子里轰地炸了一下,所有的声音都被抽走了,又猛地砸了回来。 他下意识的朝著场边跑去,然后他看到了正进场拍摄进球的摄像机。 那一瞬间,一个念头闪过——衝过去,亲吻镜头,就像杰拉德那样。 但是陈默忍住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最起码不是在面对奥格斯堡的时候。 於是,他调转方向,直直地冲向了场边的克洛普。 克洛普站在那里,双手举过头顶,正在用力鼓掌,那个標誌性的笑容咧到了耳根,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陈默衝过去,一把撞在了克洛普的身上,那张脸也不再保持著之前的平静。 而是衝著看台的方向大声的宣泄著进球的喜悦“vamos!!!” 克洛普被陈默撞了一个踉蹌,但他很快稳住,大笑著用手拍著陈默的后背。 “好小子!好小子!” 而跟在陈默身后的队友也是紧隨而至,一个接一个的衝过来拥抱在了一起。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的手臂甩过来,克洛普只觉得脸上一轻。 他没在意,继续拍著陈默的后背,嘴里喊著“好小子”。 又一个利物浦的队员衝过来,整个人压在人群上。 克洛普被挤得往后退了两步,脸上还是笑著,手还伸著想去拍那些脑袋。 庆祝的人群终於慢慢散开。 克洛普站在原地,喘著气,脸上的笑容还没褪,他伸出手,习惯性地扶了扶眼镜—— 扶了个空。 他愣了一下。 又摸了摸。 空的。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又看了看周围的人,眨了眨眼。 克洛普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只剩下一个镜腿在自己的右耳上悬掛著。 一旁,布瓦奇从地上捡起来早就已经被打碎的半个眼镜,哭笑不得的看著克洛普。 克洛普看著那半个眼镜,愣了两秒,然后忽然笑了。 笑得很无奈,但是又笑的很开心,这已经不知道是这个赛季被打坏的第几个眼镜了。 球进之后,奥格斯堡在中圈开球,球刚一发出,蒂尔潘就直接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音。 嗶!嗶!嗶!! 全场比赛结束,利物浦两回合总比分2:0战胜奥格斯堡,成功进入欧联杯八强。 安菲尔德的欢呼声震耳欲聋,五万四千人的声音匯成一片红色的海洋。 场上的利物浦队员们抱在一起,互相拍打著后背,喊著,笑著。 陈默被米尔纳一把搂住脖子,亨德森从旁边挤过来,用力揉了揉他那已经乱得不行的头髮。 “干得漂亮!小老弟!” 陈默没说话,只是咧著嘴笑。 笑著笑著,他发现有人站在自己面前。 不是红色的球衣。 是蓝色的。 陈默转过头,愣了一下。 科尔站在那里。 那个上半场和他对位、一次次把他放倒的中场。 从陈默登场开始,科尔就像影子一样缠著他——被过掉,再追上来;被摆脱,再伸手拽;一次次犯规,一次次站起来,一次次继续。 现在他站在这里,球衣湿透,头髮贴在额头上,胸口还在起伏。 科尔看著陈默,直接伸出手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语气带著一丝佩服。 “好球,兄弟。” 然后他张了张嘴,眼神复杂地看了陈默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陈默看著科尔的背影,那个眼神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他读懂了。 那是对自己使用恶劣动作而表达的歉意。 那是各为其主,不得不做的职业態度。 那也是对陈默一次又一次爬起来、始终没有被激怒的……佩服。 陈默知道,科尔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 主教练布置了任务——盯死他,上身体,不行就犯规。 科尔照做了,换作自己是科尔,也会照做。 这不是私人恩怨,是职业足球。 科尔转身走远的背影,带著一点疲惫,一点释然,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陈默忽然衝著那个背影喊了一声: “你也不赖,兄弟。” 科尔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只是抬起手,在空中挥了挥。 然后继续往前走,消失在球员通道的阴影里。 陈默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方向,嘴角动了动。 米尔纳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你俩搁这儿演电影呢?” 陈默没理他。 他只是想,如果下次在场上遇见科尔—— 该过他,还得过,该铲他,还得铲。 但场下,他们可以是互相点头的同行。 这就够了。 第55章 赛后 场上,陈默在完成了向全场球迷致意的环节之后,就向著球员通道走去了。 他低著头往通道走,脑子里还在想著回去怎么向阿诺德得瑟自己在安菲尔德进球。 刚走到通道口,陈默忽然感觉到一团金色的东西拦住了自己的去路。 陈默一抬头,一个金髮碧眼的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她穿著一件利物浦官方的工作人员马甲,金色的长髮披在肩上,在球场灯光的照耀下泛著一层淡淡的光,碧蓝色的眼睛正看著他,眼角弯著,带著笑。 “恭喜你,chen!”说著,她递上了一个亮晶晶的奖盃。 陈默愣了一下,他虽然没见过,但是也大概能明白那是什么东西。 “给我的?你是不是在拍视频,就是那种看我反应的视频。” 陈默下意识往她身后看了看,又扫了一眼通道两侧。 没有摄像机。 那姑娘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什么拍视频?我是认真的!” 她把奖盃往他怀里一塞,双手叉腰,假装生气的样子。 “欧联杯官方全场最佳球员,一球一助,你要还不是最佳球员,那还能是谁?” “认真的?” “认真的!” 陈默低头看著奖盃,亮晶晶的,底座刻著字,摸起来凉凉的。 “oh my god!谢谢你带来的好消息。” 陈默抬起头,发现那个姑娘还没有走,就站在那看著他。 陈默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还有事?” 那姑娘摇了摇头,但脚下没动。 “没事就不能站在这里了吗?” 陈默愣了一下。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开玩笑的啦。”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索菲亚,媒体部的。”她眨眨眼,“大帅哥赏脸加个联繫方式唄?” 陈默低头一看,是一张名片。 索菲亚·克拉克|利物浦足球俱乐部媒体部 下面印著一串电话和邮箱。 他抬头看了一眼索菲亚。 她正一脸期待地看著他,碧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金色的睫毛一眨一眨。 陈默想了想,把名片收进了大衣口袋里。 “好。” 陈默点了点头。 索菲亚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往前凑了凑。 “你这话听起来像敷衍我。” 陈默愣了一下,他还真是这么想的。 “没有。” “那你重复一遍——我回去一定加。” 陈默看著她。 索菲亚一脸认真,碧蓝色的眼睛眨都不眨。 陈默张了张嘴。 “……我回去一定加。” 索菲亚满意地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这还差不多。” 她往后退了一步,双手背在身后,歪著头看他。 “行啦,不耽误你了,快去洗澡吧,一身汗味儿。” 说完,索菲亚就蹦蹦跳跳的转身走去,金色的长髮在灯光下一甩一甩的,只留下阵阵的芳香。 陈默看著那个背影,也是禁不住笑出了声,感觉似乎还不错。 陈默抱著奖盃走回更衣室的时候,外面的新闻发布会刚刚开始。 赛后新闻发布会。 克洛普坐在台上,面前摆著一排话筒。 闪光灯闪个不停,记者们举著手,问题还没开始,第一个就被点名了。 “克洛普先生,我是《卫报》记者,首先恭喜您和球队晋级八强,我想问的是,您怎么评价奥格斯堡今天的防守动作?尤其是一些犯规,是否超出了正常的比赛范畴?” 克洛普往前坐了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呼——我还能怎么评价,我相信任何一个看了比赛的人都能明白今天奥格斯堡做了什么。” “我真的很庆幸我的队员们可以活著走下球场。” 边说著,克洛普直接摘掉了头上一直戴著的帽子,摸了一把自己的头髮。 “以前在德国的时候我就深深的领教了他们的这种踢法,我觉得奥格斯堡应该是参加错了比赛项目,他们不应该来踢足球,应该去打ufc。” 台下,记者们爆发出了一阵的鬨笑。 第二个记者举起了手,克洛普示意其发言。 “克洛普先生,我是《泰晤士报》的。刚刚另一场欧联十六强的比赛结束了,我们可以知道利物浦的下一个对手是曼联。” “接下来的二十天,利物浦將经歷五场比赛,其中就包括联赛杯决赛对阵曼城,联赛中再次交手曼城,以及和曼联的两回合欧联杯。对於这段魔鬼赛程您怎么看?” 听到这个问题,克洛普往后靠了靠,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接下来的比赛至关重要——这关乎我们能不能进联赛前四,能不能在欧战走得更远。当然,还有面对曼联那些不能输的理由。”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一些。 “现在球队还面临这么大的伤病潮,情况真的很艰难。” 台下安静下来,记者们都在等他说下去。 克洛普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点別的意思。 “不过万幸,我们的青训很给力。” 他伸手往门口的方向指了指。 “比如那个77號,第一次在欧联比赛里出场就获得了全场最佳。” “伤病?我们还有年轻的小伙子们,他们总是可以给球队带来奇蹟不是吗?接下来只要一场场去踢就好了。” 克洛普说完,站了起来,把帽子扣回头上,转身朝著门口走去。 更衣室中,陈默抱著奖盃进来的时候。 就听见了震耳欲聋的音响声,不知道是谁连上的,一首巴西放克震得天花板都在抖。 库蒂尼奥站在更衣室中央,身上只穿著一条內裤,手里举著一瓶香檳,正对著自己的柜门扭胯。 那动作——怎么说呢,非常巴西。 非常不利物浦。 “来!来!来!”他衝著刚进来的陈默招手,“陈!come on!桑巴!桑巴!” 陈默站在门口,看著他。 米尔纳从旁边经过,面无表情地看了库蒂尼奥一眼,然后继续往淋浴间走。 “別理他,他每次贏球都这样。” 库蒂尼奥没听见,或者说根本不想听见。 他一把搂住旁边的菲尔米诺,两个人开始对著扭。 菲尔米诺一开始还有点矜持,但三秒后,扭得比库蒂尼奥还欢。 亨德森坐在长凳上,捂著脸。 “我什么都没看见。” 洛夫伦举著手机在录,笑得手都在抖。 “这个发推特绝对能火!” “你敢!”亨德森腾地站起来,伸手去抢手机。 洛夫伦举高了手,仗著身高优势让亨德森够不著。 更衣室里乱成一团。 库蒂尼奥终於跳累了,一屁股坐在陈默旁边,勾著他的脖子。 “兄弟!今天你牛逼!” 他把香檳往陈默怀里塞。 “喝!巴西喝法!” 陈默低头看了看那瓶香檳。 “英国没到十八不能喝。” 库蒂尼奥愣了一下。 “你十八了吧?” 陈默想了想。 “差三个月。” 库蒂尼奥噎住了。 旁边菲尔米诺探过头来:“他骗你的,他十八了。” 库蒂尼奥眼睛一亮。 陈默面不改色。 “那我记错了。” 库蒂尼奥:“……” 旁边一群人笑得东倒西歪。 他抢回香檳,自己灌了一大口,然后递给旁边的菲尔米诺。 陈默坐在那里,看著这群人在更衣室里疯。 米尔纳洗完澡出来,穿著浴袍,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走到自己柜子前。 库蒂尼奥凑过去,想搂他。 米尔纳一个侧身,躲开了。 “离我远点,你身上全是酒。” 库蒂尼奥也不恼,又晃回去继续跳。 米尔纳坐在陈默旁边,一边擦头髮一边看著那群疯子。 “习惯就好。” 陈默点了点头。 然后他嘴角动了动。 “挺热闹的。” 米尔纳看了他一眼。 “你不去跳?” 陈默摇了摇头。 米尔纳笑了。 “行,咱俩坐这儿看他们发疯。” 更衣室里,音乐还在震,香檳还在喷,库蒂尼奥还在扭。 淋浴间的门又开了,亨德森探出头来。 “谁把我浴巾拿走了?!” 没人理他。 库蒂尼奥把他的浴巾顶在头上,继续跳。 第56章 收穫与禁令 半小时后,大巴车缓缓驶出安菲尔德的停车场,向著梅尔伍德基地驶去。 陈默坐在靠窗的位置,怀里抱著那个亮晶晶的奖盃。 车厢里闹哄哄的,库蒂尼奥还在后座放歌,亨德森戴著耳机看手机,米尔纳闭著眼睛假寐。 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眼前,系统面板无声地浮现。 【震惊值收入匯总】 【现场观眾部分+68000】 【场上部分+14000】 【解说/媒体部分+135000】 【总计震惊值收入:217000】 【当前震惊值余额:246000点】 陈默关闭了系统面板,然后默默的从兜里掏出了索菲亚的名片。 借著窗外打进来的光,陈默输入號码——点击添加。 然后陈默收起了手机,闭上眼睛开始养神。 一天后,梅尔伍德,早上八点。 天色刚亮,晨雾还没散尽。 陈默背著训练包,踩著湿漉漉的草皮走进一號训练场,脚踝还有点感觉,但跑起来已经不疼了。 【大幅度伤病抗性】这东西,確实好用。 他走到场边,把包放下,开始做拉伸。 刚弯下腰—— “陈默!” 一个声音从身后炸开。 陈默转过头。 克洛普站在场边,双手叉腰,脸上没什么表情,旁边站著队医,手里还拿著个文件夹。 “你来这干什么?” 陈默愣了一下,“老板,我来这训练啊。” “训练?”克洛普走了过来,看著陈默的脚踝。 “昨天队医怎么说的?” 陈默看著克洛普,“额......让我静养两天。” 克洛普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你还来这干什么?” 陈默看著克洛普,“老板,其实我感觉自己的脚踝已经没什么事了,待会训练的时候我注意一点就好了。” 克洛普盯著陈默看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被气笑的笑。 “注意一点?”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往前走了一步。 “就你昨天被剪刀脚干翻在地上的时候,知道我他妈下了多大一跳吗?” “现在你还能下地走路已经是万幸了。” 陈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克洛普没给他机会。 他伸出手,指著陈默的脚踝。 “就现在队医说建议静养两天,你告诉我还要来接著训练?” 他盯著陈默的眼睛。 “你是觉得你自己比別人特殊,还是觉得利物浦的队医是兽医?” 陈默站在那里,说不出话。 克洛普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我知道你想练,我知道你觉得自己年轻,恢復快,但年轻不是这么用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和陈默面对面。 “你才18岁,训练不差这一天两天的,等两天后让队医给你再评估一下,三天之后就是联赛杯决赛了,保证自己的健康是最重要的。” 陈默看著克洛普那坚定的態度,也是无可奈何,毕竟別人也不知道自己有【大幅度伤病抗性】这个被动技能啊。 克洛普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行了,回去躺著,两天后队医给你评估,合格了再说。” 陈默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克洛普眼睛一瞪。 “怎么,要我亲自送你回宿舍?” 陈默摇了摇头。 “不用。” “那就自己走。” 陈默嘆了口气,弯腰拎起训练包。 回到宿舍,陈默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感觉浑身不自在,自从穿越之后,他就从来没有这么閒过。 陈默翻了个身,脑子中闪过许多念头——【手术刀直塞】技能圆满之后让自己的直塞可以不惧身体干扰,那如果油炸丸子也练到了大师级圆满呢? 一想到这,陈默的內心就更加躁动了——不行,坚决不能听克洛普的,他又不知道自己有系统。 於是,一个点子在陈默的脑海中悄悄的生成。 傍晚六点,梅尔伍德的天色已经悄悄的暗了下来,这个时间一线队的训练早就已经结束,训练场上变得空无一人。 宿舍楼里的走廊静悄悄的,陈默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没人。 他穿著黑色的运动服,背著一个小包,里面装著训练用的东西。 到了晚上,他的脚踝已经完全不疼了。 他关上门,轻手轻脚地往楼梯口走。 刚走下来进入大厅的时候,他就愣住了。 宿舍楼大厅的沙发上,坐著一个女孩。 她穿著一件宽鬆的利物浦训练卫衣,下身是一条紧身的黑色运动裤,双腿交叠著,手里拿著一杯冒著热气的咖啡,棕色的长髮披散在肩上,正低著头看手机。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 陈默看清了她的脸。 五官很精致,不是那种冷艷的美,是那种让人想多看两眼的耐看,睫毛很长,眼睛很亮,嘴角天生带著一点弧度,看起来像一直在笑。 她站起身来,走到陈默面前。 个子比陈默矮一头,正好到陈默的胸口,她微微仰著头看著陈默。 “陈默先生,这么晚了你是要干什么去啊?”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之中显得空灵而又甜美。 陈默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也是一脸的问好,“你是谁?我去哪跟你有什么关係吗?” 女孩歪了歪头,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翘了翘。 “有关係啊。”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的纸,展开,清了清嗓子。 “受尤尔根·克洛普先生委託,康復师莉亚·格兰特,从今晚开始负责监督陈默先生的休养事宜。” “重点监督对象不得以任何理由离开宿舍楼,不得以任何理由接近训练场,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高强度运动,为期两天。” 莉亚顿了顿,抬眼看了看陈默。“违者后果自负。” 陈默愣了愣,“能有什么后果?” 莉亚眨了眨眼睛,把纸重新叠好,收进口袋里。 “不知道,老板没说,不过我觉得后果应该很严重的吧。” 她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著头看他。 那双眼睛很亮,带著一点狡黠的笑意。 陈默看著她。 她也看著他。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 陈默往左边迈了一步。 莉亚跟著往左边挪了一步,挡在他面前。 他又往右边迈了一步。 莉亚又跟著往右边挪了一步。 陈默停下来。 “让开。” 莉亚摇头。 “不让。” “我就自己恢復恢復,而且我的脚踝已经没事了。” 莉亚低头看了一眼陈默的脚踝,又抬起头。 “不行,老板说有事就是有事,你要想恢復最应该的就是回自己的房间。” 陈默深吸一口气。 “你——让不让?” 第57章 志在必得的克洛普 莉亚看著他,忽然往前一凑。 陈默还没反应过来,胳膊就被她一把抱住了。 她抱得很紧,整个人几乎掛在他手臂上,仰著头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不让。” 陈默僵住了。 他低头看著掛在自己胳膊上的那颗脑袋。 棕色的长髮,几缕碎发散在脸颊边,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一股淡淡的洗髮水香味飘过来。 陈默的喉结动了动,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吐出来.... 祸水啊,休想乱我陈某人的道心。 “你……鬆开。” 莉亚把脸埋在陈默胳膊上,声音闷闷的。 “不松。” “你確定不鬆开?”陈默的声音稍大了一些,带著恐嚇的语气。 “我可警告你,我出生在中国,自幼修行功夫,你这种的我一拳能打飞两个。” 莉亚听到此言,扬起那颗小脑袋,直直的看著陈默。 她的眼睛很亮,没有害怕,没有退缩,反而带著一种“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的俏皮。 “是吗?”她眨了眨眼,“那你打吧。” 陈默愣了一下。 “什么?” 莉亚又把脸埋回陈默的胳膊上,声音闷闷的。 “你打吧,反正我不松。” 陈默:“……” 莉亚又抬起头,眼睛里带著狡黠的笑意。 “怎么?不打啊?不打就回去躺著唄。” 陈默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你……先鬆开。” 莉亚摇头,抱得更紧了。 “不松,除非你答应回去。” 陈默低头看著掛在自己胳膊上的那颗脑袋。 棕色的长髮,几缕碎发散在脸颊边,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她整个人贴在他手臂上,隔著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柔软的温热。 祸水。 绝对是祸水。 陈默闭了闭眼,又睁开。 “我回去。” 莉亚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真的。” “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莉亚盯著他看了两秒,似乎在判断这话的可信度。 然后她满意地笑了,鬆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这还差不多。” 陈默揉了揉被她抱过的胳膊,低头看了一眼。 运动服上被她抓出了几道褶皱。 “你属什么的?”他问。 莉亚愣了一下,什么玩意,属什么的是啥? 陈默没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 “你肯定是属狗的。” 莉亚没有理会陈默的胡言乱语,继续说:“反正这两天你就不许去训练,明天我还会来堵你的。” 陈默无奈的摆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 而后他垂著头,背著训练包向回走去。 莉亚看著陈默的背影,突然开口:“对啦!你会什么功夫啊?改天教教我啊。” 陈默没回头,“葵花宝典......” 回到了房间中,陈默面朝上呈一个八字仰躺在床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突然,陈默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陈默打开,发现是索菲亚的消息。 索菲亚:睡了吗? 陈默盯著屏幕看了两秒,打字: 还没。 对面秒回: 那正好,给你看个东西。 陈默等著。 消息框里跳出一张照片。 他的手指顿住了。 照片里,索菲亚站在镜子前,穿著一件宽鬆的红色球衣——那件球衣他太熟悉了,背后印著大大的77號,正是他自己的球衣。 球衣的下摆很长,一直垂到大腿中段。 两条白皙的腿从球衣下露出来,笔直修长,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陈默盯著照片,目光在那个下摆的位置停了一秒。 看不到裤子。 也看不出……穿没穿。 照片中索菲亚的头髮披散著,脸上带著浅浅的笑,一只手拿著手机,另一只手微微抬起,像是在打招呼。 照片下面跟著一行字: “新买的睡衣,好看吗?” 陈默盯著那张照片。 看了三秒。 五秒。 十秒。 喉结动了动。 目光往下移了半寸——球衣下摆遮住的地方,什么都看不见。 他翻了个身,把手机扣在床上。 心跳有点快。 过了几秒,他又翻回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又扣下。 又拿起来。 再看一眼。 屏幕里,那个金髮碧眼的身影还在笑。红色的77號球衣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两条长腿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陈默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然后他把手机关了,扔进床头柜里。 砰! 柜门关上。 祸水! 女人全都是祸水!!! 柜子里,手机闷闷地震了一下。 又震了一下。 陈默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一动不动。 灯还亮著。 他盯著天花板,眼神很直。 柜子里又震了一下。 陈默乾脆翻了个身,背对著床头柜,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闭上眼。 睡觉,必须睡觉了,再不睡觉我陈某人就扛不住了,就算现在才六点多。 时间飞逝,两天的时间就已经过去了。 期间陈默就百无聊赖的在自己的房间待著,偶尔在手机上和索菲亚聊聊天,抑或是下楼逗逗莉亚。 转眼间就来到了联赛杯决赛的前一天。 此时的梅尔伍德新闻发布会厅。 台下坐满了记者,闪光灯闪个不停。 克洛普坐在台上,面前摆著一排话筒。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十分的锐利有神。 第一个记者被点名,站起来的是《泰晤士报》的老熟人。 “尤尔根,明天就是联赛杯决赛了。这是你在利物浦第一次衝击冠军的机会,但外界都在谈论你的“决赛魔咒”——过去五次杯赛决赛,你全部失利,这会给你和球队带来额外的压力吗?” 台下一片安静。 克洛普盯著那个记者看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是那种早知如此的笑。 “魔咒?” 克洛普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往前坐了坐。 “並非总是最好的球队贏得冠军,你完全可以相信每支球队都有获胜机会,这是决赛,会被写进足球歷史,当人们回顾过去时,他们不会记得本赛季利物浦排在英超第几位,他们只会记得我们贏得了联赛杯冠军。” 记者们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 克洛普继续说:“很多球员和教练终其一生都可能没有任何夺得冠军的机会,但我执教利物浦很短时间就有了这个机会,我敢肯定大家会看到我们在这场比赛有多么渴望获胜。”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点笑意。 “我不认为我有什么必须要打破的魔咒,我也不认为自己被诅咒了,儘管这个词听上去挺有趣的。” 另一个记者举手:“克洛普先生,曼城是上赛季的联赛杯冠军,他们经验更丰富,而且拥有阿圭罗、席尔瓦这样的顶级球员,你担心吗?” 克洛普看著他。 “担心什么?他们是坐飞机来温布利,又不是步行。” 台下又响起一阵笑声。 克洛普等笑声停了,继续说:“我知道一场决赛是要么输要么贏,在比赛之前没有什么是被决定了的,我们今天在这里说什么都不重要,这不会改变比赛,我们在比赛中拿出最佳的表现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克洛普直接起身,宣告著这场赛前发布会的结束。 第58章 大战一触即发 大战在即,佩莱格里尼和他的教练团队们也在紧锣密鼓的备战比赛。 在曼城的战术分析室中,佩莱格里尼的手都快要抡冒烟了。 不断的在战术板上演示利物浦可能出现的战术,可能出现的配合。 智利人的绰號是“工程师”。 这个称呼不仅来自他的大学学歷,更来自他执教的方式——冷静、理性、有计划。 他不喜欢大喊大叫,不喜欢煽情的演说,他相信战术,相信球员的智慧,相信在九十分钟里,准备好的那一方会贏。 “利物浦不管官方给出什么阵型,到了比赛上一定是4-3-3!” “一定要小心他们的高位逼抢,开场前十五分钟的这三板斧一定都给我扛住了” “记住在后场一定不要失误,感觉控不住了就给我大脚开上去,实在不行就给我踢出边线,一定不要让利物浦在前场断球,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还有一定给我注意利物浦的左路进攻,菲尔米诺和库蒂尼奥这两个巴西人总是会完成不可思议的少打多配合。” 战术板上,代表著利物浦的红色小磁吸正在不断的变换位置,展示著曼城教练团队知道的一切信息。 等说完利物浦可能的首发战术和需要注意的点之后,佩莱格里尼猛地喝了一口水。 “还有一点!”佩莱格里尼的目光望向了曼城的中后场球员——孔帕尼、亚亚图雷、费尔南迪尼奥。 身后,大屏幕上播放了一名利物浦队员的集锦——77號陈默。 视频中,陈默时而在中场闪转腾挪,油炸丸子连过数人,时而突施冷箭,传出一脚穿透力十足的直塞球,时而精准预判球的线路,提前完成拦截。 “这是利物浦替补席最有威胁的球员,最近才崭露头角的18岁年轻球员。” “我不確定他是不是会替补登场,但是如果他真的上场了,你们都给我记住,儘可能的让他背对进攻方向,不要让他轻易的威胁后防线身后的位置。” “后防线注意彼此之间的空当,他最喜欢向那里传球。” 佩莱格里尼的目光充满著运筹帷幄的智慧,“必要的时候,可以犯规,但是一定不要让他轻鬆的处理球......” ...... 临近比赛,关於这场联赛杯决赛的报导也是逐渐的多了起来。 《泰晤士报:克洛普的第六次决赛,魔咒还是新生?》 《卫报:曼城四年三冠?利物浦说不!》 《利物浦回声报:77號,温布利的未知数,克洛普的秘密武器?》 《体坛周报:中国少年的温布利时刻》 评论区。 【红军魂:我熬夜到现在就为了看这小子一眼!不管上不上场,陈默牛逼就完了!】 【mcfc_uk:那个中国人是谁?为什么我们教练在研究他?】 【油炸丸子:不管今晚结果如何,这小子已经贏了,18岁,温布利,全中国盯著他。】 一日后。 时间:2月29日 坐標:温布利大球场 伦敦的午后阳光穿透温布利標誌性的拱门,洒在这片见证了无数歷史的草皮上。 八万七千名球迷將这座宏伟的球场填得满满当当,一半天蓝,一半赤红。 “庄垫儿台!庄垫儿台!观眾朋友们晚上好!欢迎收看2015-16赛季英格兰联赛杯决赛” 贺煒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带著那股特有的沉稳与激情。 “我是贺煒,今天和我一起解说的是徐阳徐指导,我们此刻在后方演播室,为您带来这场曼城与利物浦巔峰对决的现场评述。” 场上,象徵著联赛杯的旗帜在中圈处缓缓展开。 银色的奖盃就摆放在球员通道口,等待著90分钟或者是120分钟之后的主人。 主裁判麦可奥利弗率领双方队列走出球员通道。 温布利大球场顿时又一次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下面为您介绍双方的首发阵容。” “曼城这边排出的阵型是传统的4-2-3-1!” “门將:乔哈特” “后卫:萨尼亚、孔帕尼、奥塔门迪、克里希。” “后腰:亚亚图雷、费尔南迪尼奥。” “中前卫:斯特林、大卫席尔瓦、纳瓦斯。” “前锋:阿圭罗。” ...... “而身披红色球衣的利物浦排除的阵型则是4-3-3。” “门將:米尼奥莱。” “后卫:克莱因、洛夫伦、萨科、莫雷诺。” “中场:亨德森、米尔纳、埃姆雷·詹。” “前锋:库蒂尼奥、菲尔米诺、斯图里奇。” 场上,双方球员已经站定位置。 主裁判麦可奥利弗低头看表,哨子含在嘴里。 嗶——!!! 一声哨响,划破伦敦的夜空。 2015-16赛季英格兰联赛杯决赛,正式打响。 “比赛开始了!” 贺煒的声音隨著哨声响起,“一边是衝击四年中第三冠的曼城,经验老到、沉稳如钟;一边是克洛普的利物浦,激情四射、不知疲倦。这是两种足球哲学的碰撞,也是两种冠军渴望的交锋。” 画面里,曼城开球。 阿圭罗把球回敲给席尔瓦,席尔瓦转身分边,斯特林在右路拿球。 看台上爆发出震天的嘘声——那是利物浦球迷送给叛徒的礼物。 斯特林没有理会,直接起脚传中。 阿圭罗在禁区內抢点,被洛夫伦率先解围。 “开场就是一波攻势。” 徐阳点评道,“曼城今天进入状態很快,斯特林也很活跃。” “没错。” 贺煒接话,“但利物浦这边也不含糊,刚才那次防守,洛夫伦卡位卡得很死。” 画面切到利物浦的替补席。 那个77號安静地坐著,膝盖上搭著毛巾,眼睛盯著场上。 “徐指导,您觉得陈默今天有机会登场吗?” 徐阳嘿嘿一笑:“这不好说,决赛用新人,从来都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是奇兵,用不好就是败笔。” 他顿了顿。 “但是陈默这孩子不一样,自从他出道以来,一直是以一种大心臟球员的状態展示给我们。” 贺煒点了点头:“没错,在经歷了欧联杯淘汰赛的洗礼之后,相信陈默的自信心以及心態都会更上一层楼的。” “就看克洛普敢不敢用了。”徐阳总结道,“不过以他的性格,我觉得他不会让陈默在替补席上坐满九十分钟。” 场上,利物浦开始组织第一次进攻。 库蒂尼奥在左路拿球,面对萨尼亚的防守,一个变向晃开角度,起脚传中—— 球被孔帕尼头球解围。 “孔帕尼!” 贺煒提高声音,“曼城队长今天状態不错,这次解围非常关键。” “这就是经验。” 徐阳接话,“决赛场上,这种老將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第59章 披掛上阵 比赛继续进行,双方实力相当,互有攻守,一时间僵持不下。 场边,佩莱格里尼依旧是一身考究的西装,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沉凝,时刻注视著场上的情况。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冷静地扫描著每一个细节。 另一边的克洛普则是穿著一套利物浦的运动训练服,就像他平时在训练场上穿的那样。 他嘴里嚼著口香糖,时不时地衝著场上大声喊著什么,手臂挥舞著,指挥著球队的站位和逼抢。 第23分钟,场上形势风云突变。 曼城控球,席尔瓦在中场拿球,试图寻找前插的阿圭罗。 埃姆雷詹第一时间贴了上去,用身体卡住位置。 席尔瓦没有硬来,把球回敲给费尔南迪尼奥。 埃姆雷詹转身准备跟防,就在这时—— 费尔南迪尼奥的传球找到了斯特林,斯特林拿球后直接起速,埃姆雷詹滑铲封堵。 两人撞在一起。 “呼——!”看台上响起一阵惊呼。 埃姆雷詹抱著脚踝倒在草皮上,整个人蜷成一团。 斯特林站起来,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是冲球去的。 麦可·奥利弗的哨声响了,没有犯规,只是示意队医进场。 慢镜头回放著刚才那一刻发生的碰撞。 “我们可以清晰的看到斯特林被铲倒地后,右脚是结结实实的踩在了埃姆雷詹的脚踝上啊。” 贺煒的声音从电视机上传来,“这一下看著是真疼。” 画面里,埃姆雷詹痛苦地捂著脚踝,队医蹲在他身边紧急处理。 他试图站起来,但刚撑起身体就又倒了下去,用力捶了一下草皮。 “看样子埃姆雷詹是不能坚持了。” 贺煒的声音沉了下来,“队医正衝著场边的克洛普打出换人的手势,现在比赛才刚刚进行到第23分钟,相信这次突如其来的受伤会打乱克洛普原有的战术安排。” 徐阳在一旁接话道。 “真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了啊,这个赛季利物浦的伤兵名单本来就很多了,现在还要加上埃姆雷詹的名字,希望他没有大碍吧。” 场边,克洛普看到埃姆雷詹倒地不起之后脸色变得铁青。 他先是向队医確认了埃姆雷詹无法继续坚持比赛的信息,之后滋了滋牙。 转身向著替补席走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镜头扫过利物浦的替补席。 本特克、奥里吉、乔阿伦、卢卡斯—— 还有坐在最边缘处的陈默。 克洛普的眼睛先是在乔阿伦的身上停留了一下,但是一秒钟都不到就扭开了目光,直接將目光锁定在了陈默的身上。 “陈,脚踝是不是没事了。”克洛普的声音乾脆利落,像是一个即將准备发號施令的將军。 陈默腾的站起身来,“没事,老板。我感觉我的状態前所未有的好。” 克洛普看著陈默那一幅风轻云淡,甚至还有点跃跃欲试的模样,也是放下了心。 这孩子总是这么的令人放心啊! “换衣服,顺便活动活动,没时间给你热身了,准备上场。” 陈默听到此言,一气呵成的脱掉了自己的大衣和裤子冲向了场边。 一旁,布瓦奇冲了上来,手里拿著战术本,“陈,上去之后紧跟著三条线,保持好距离,实施咱们的高位压迫战术。” “一旦有机会,大胆的传威胁球,不用害怕失误,主要攻击曼城的右路,那是他们的弱点,明白了没!” 在温布利球场的巨大噪音下,布瓦奇使出了吃奶的劲才勉强让陈默听清球队的布置。 陈默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做著身体激活的动作,一边点头应和著布瓦奇的布置。 其实这些东西他赛前已经记得很清楚了,但是奈何布瓦奇此刻那一脸严肃且认真的模样啊。 场边,第四官员举起了电子换人牌。 23號下,77號上。 “换人了!”贺煒的声音瞬间拔高,“克洛普在第23分钟换上了陈默,18岁的中国小將临危受命,站在了温布利的草皮上。” “这对於陈默来说又是一个全新的考验啊,此前陈默最多只踢过45分钟,大多数都是70分钟后再登场。” 徐阳在一旁分析道。 “而这场比赛如果算上可能的加时可能要进行超过90分钟的时间,这对於陈默的体能也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 陈默踩上温布利球场的草皮。 四周的喧囂像潮水一样涌来,淹没了他的听觉。 不同於安菲尔德那整齐划一的红色歌声,这里的声音是撕裂的——一半天蓝,一半赤红,他们各自用尽全力吶喊著,用各自的方式做著自己主队的第12人。 【叮!!!】 【检测到宿主首次踏上决赛的舞台。】 【发布任务:冠军的召唤】 【任务內容:贏得联赛杯决赛的冠军】 【任务奖励:隨即品质隨机位置技能包】 【失败惩罚:无。但你也不想尝试与冠军失之交臂的感觉吧...】 陈默深吸一口气,关掉了系统面板。 冠军的召唤。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这片被八万七千人填满的球场。 天蓝与赤红交织,吶喊与歌声混杂,温布利的空气里瀰漫著决赛独有的硝烟味。 不远处,阿圭罗正在和席尔瓦说著什么,孔帕尼在后场拍著手,大声指挥著防线。 亚亚·图雷叉著腰,眼神落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 那眼神中带著审视,带著打量,还带著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轻视——即使佩莱格里尼在赛前就强调过小心陈默。 但是陈默看出来了,因为这一段时间以来,他经歷了太多的这种眼神了,他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一个经验丰富、拿过无数冠军的功勋球员,怎么可能真的看得上一个小孩呢,即使他可能天赋异稟。 但每一次他都会对这种轻视予以最有力的回击。 陈默没有迴避那个眼神。 只是转过身,跑向自己的位置。 亨德森从旁边跑过,用力拍了他一下。 “跟著节奏走,別急!” 陈默点了点头。 球还在曼城脚下。 费尔南迪尼奥控著球,抬头观察。 陈默压低重心,眼睛盯著那个巴西人的脚踝。 他想起布瓦奇的话——攻击曼城的右路。 萨尼亚,32岁,经验丰富,但转身慢。 陈默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哨声响起,比赛继续。 温布利的喧囂,再一次淹没了这片草皮。 第60章 压制 第25分钟。 陈默上场后的第一次触球。 米尔纳在后场断下纳瓦斯的突破,抬头看了一眼,直接推给中圈的陈默。 陈默接球时,费尔南迪尼奥已经贴了上来。 陈默没有停球。 右脚內侧轻轻一推,球从费尔南迪尼奥身侧滚过,自己从另一侧绕过。 人球分过。 “漂亮!” 贺煒的声音猛地拔高,“陈默上场后的第一次触球,就用人球分过过掉了费尔南迪尼奥!” 被过掉的费尔南迪尼奥明显的愣了一下,他实在是没有预想到陈默竟然这么敢於做动作。 过掉费尔南迪尼奥的陈默没有浪费时间,而是快速的向前推进。 他抬头观察,右路,曼城的右路——萨尼亚的位置有点靠前。 他起脚长传。 球划出一道弧线,越过萨尼亚的头顶,落在身后那片空当里。 左路,库蒂尼奥拍马赶到,抢在萨尼亚封堵之前起脚传中。 並不是传统的高球,而是快速扫向中路的平快低平球。 菲尔米诺已经包抄到位,准备伸脚完成射门动作—— 此时,一只脚从侧面伸了出来,抢先一步,將球踢出底线。 孔帕尼。 曼城队长在关键时刻出现在最关键的位置,用一次乾净利落的解围化解了利物浦的攻势。 皮球飞出底线后,孔帕尼没有停下来。 他转过身,双手张开,目光扫过身后的防线。 “保持阵型!”他衝著萨尼亚吼道,“別让他那么轻鬆传中!” 萨尼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孔帕尼又看向费尔南迪尼奥,手指著自己的右侧。 “別让对面的中场这么轻鬆的传身后球!” 中场的费尔南迪尼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向著孔帕尼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最后,孔帕尼的目光落在乔·哈特身上。 两人对视了一秒,门將朝他点了点头。 做完这一切,孔帕尼拍了拍手,跑回自己的位置。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笑容。那双眼睛里只有专注——那种久经沙场的老將才有的、对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的专注。 “孔帕尼这球防得太关键了。”贺煒点评道,“如果没有他那一下,菲尔米诺可能已经完成破门了。” “这就是队长的作用。”徐阳接话,“他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在最关键的位置啊。” 利物浦的进攻浪潮再次涌来。 亨德森中场断球,抬头看了一眼,直接推给右路的米尔纳。 米尔纳拿球推进,面对克利希的防守,一个急停变向晃开角度,起脚传中! 球划出一道弧线,飞向禁区后点。 库蒂尼奥包抄到位,迎球直接凌空抽射—— “哇——!!!”贺煒的声音猛地拔高,“库蒂尼奥!这球——” 咣! 球打在横樑上,弹回场內。 “哎呀!横樑!”贺煒遗憾地喊道,“库蒂尼奥这脚凌空抽射质量极高,可惜被横樑拒绝了!” 第43分钟,又是利物浦的机会。 陈默在中场拿球,面对费尔南迪尼奥的逼抢,左脚一扣,右脚一拨——油炸丸子。 费尔南迪尼奥被他晃开,陈默带球推进到禁区前沿。 他抬头看了一眼,右路米尔纳正在斜插禁区,冲向曼城的肋部空当。 陈默的右脚落下了。 一脚贴地直塞,从孔帕尼和奥塔门迪之间穿过,精准地滚到米尔纳脚下。 米尔纳迎球推射—— 乔·哈特倒地扑救,指尖碰到了皮球! 球擦著立柱滚出底线! “哇——!!!”贺煒的声音再次拔高,“米尔纳的射门被哈特扑了一下,差一点!就差一点点!” “又是陈默的直塞!”徐阳感嘆,“这孩子今天传了多少脚威胁球了?利物浦要是运气好点,现在至少2比0了。” ...... 嗶!嗶!嗶!!! 麦可·奥利弗吹响了半场比赛结束的哨音。 “上半场比赛结束,场上比分依旧是0比0。”贺煒的声音响起,“利物浦在上半场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创造了无数次的进球机会——但他们没能把这些机会转化为进球。” “没错。” 徐阳接话,“曼城扛过了这四十五分钟。以佩莱格里尼的经验,他会在中场休息时迅速调整策略,下半场,局面可能会完全不一样。” 贺煒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一丝担忧。 “我们常说,在足球世界里,把握不住机会的人,往往是要受到惩罚的,上半场的利物浦就是最好的例子,面对曼城这样的球队,你哪怕只给他们一丝机会,他们都可能让你付出代价。” 中场,曼城更衣室中。 佩莱格里尼站在战术板前,依旧维持著他那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他拿起笔,在战术板上写下了一个名字—— chen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瞬。 “利物浦的变化,我相信你们都能感受到。”佩莱格里尼的声音很平静,“刚开场的时候,我们还可以隱隱压制利物浦。但这个陈默上来之后,我们在中场的节奏就被破坏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 “下半场,我会换上费尔南多。纳瓦斯下来。” 纳瓦斯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费尔南多抬起头,看向主教练。 佩莱格里尼在战术板上画了几条线,指向陈默的名字。 “注意掐断他和他队友之间的联繫。儘可能让他在远离进攻三区的位置接球。”他转向费尔南多,“你去重点盯防陈默。注意他的摆脱,不要贴得太死,但要让他不舒服。” 座位上,费尔南多看向佩莱格里尼,坚定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头儿!” 下半场,换边再战。 “果然!” 贺煒的声音隨著下半场哨声响起而拔高,“佩莱格里尼,这位经验丰富的工程师,在下半场一开始就做出了调整——防守型中场费尔南多换下偏速度型的纳瓦斯!” 画面里,费尔南多跑到场边,和纳瓦斯击掌交接,然后迅速跑向自己的位置。 “这个换人针对性极强。” 徐阳接话,“我们不难想像,这个布置或多或少都是针对於中国球员陈默进行调整的。” 第61章 跑! 镜头扫过陈默。 那个77號站在中圈附近,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只是看著费尔南多跑进场內,然后收回目光。 “费尔南多,巴西防守型中场,绰號“巴西警犬”。” 贺煒介绍道,“他的特点就是跑不死、贴得住、缠得紧,佩莱格里尼这是要用一条“警犬”去盯防陈默。” “没错。”徐阳点头,“上半场曼城让陈默踢得太过自如了,对於陈默这样一名极其善於传威胁球、直塞球的队员来说,你不上去逼抢、压迫。那威胁曼城的肋部空当,对於陈默来说就犹如探囊取物一般啊。” 场上,费尔南多的眼睛已经死死的盯在了陈默的身上。 中场休息的时候,曼城那强大的助教团队已经找出了所有陈默的登场集锦,就连在青年队的录像都有。 他已经清楚了陈默的所有武器——油炸丸子、直塞球。 不就是这点东西吗,虽然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孩有点实力,但那又怎么样? 他可是费尔南多,绰號“警犬”,不是因为他长得像狗,是因他一旦咬上了就不撒口。 哨音响起,下半场比赛正式开始。 费尔南多迅速的找到了陈默所在的位置,直接和陈默进行了一个负距离的接触。 嘴里面还念念有词,“嘿!小子,我知道你有点实力,但我劝你最好老实一点,不然我会给你点顏色看看的。” 眼前,陈默回撤接球,费尔南多瞬间的贴了上来,右手放在了陈默的腰间干扰。 陈默没有多余的动作,一脚出球做给了旁边的亨德森。 费尔南多对此感到很是满意。 这小子挺识相。 他喜欢这种感觉——对手在自己的纠缠之下,只能做些安全球的传递,根本不敢往危险区域看。 陈默又回撤接球了。 费尔南多又是瞬间的贴了上去,身体微微前倾给予压迫,双手张开笼罩住陈默,时刻准备著犯规。 但陈默还是一脚出球,给了米尔纳。 对,就是这样。 费尔南多心想,多传这种安全球,传著传著你就消失了。 他瞥了一眼陈默的侧脸,想看看这小子有没有露出那种“拿你没办法”的烦躁表情。 没有。 陈默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只是转身,又跑了起来。 费尔南多跟著跑。 10分钟后。 陈默还在跑,费尔南多还在跟——正常,开场总要蹦躂几下。 陈默又从右路拉到左路,费尔南多咬著牙跟过去。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默接球,一脚出球,又跑了。 费尔南多喘了口气。 18分钟后,下半场比赛的时间来到了第67分钟。 陈默还在跑。 费尔南多的呼吸开始变粗。 妈的,这小子体能不错啊。 他又看了一眼陈默。 那小子居然连喘都不喘,脚下没停,那小子又从左边路冲回右边路要球。 费尔南多跟著跑过去。 亨德森把球传给陈默。 费尔南多瞬间贴上去。 陈默还是一脚出球。 但这一次,他出完球之后,没有停下来等费尔南多。 他直接转身,向著禁区方向衝刺! 操! 怎么他妈的还能跑啊?! 快20分钟了,你小子不停下来歇会吗? 是不是仗著年轻欺负我这个老实人?! 是不是欺负我这个老实人! 费尔南多心里骂著,脚下却不敢停。他咬牙追上去,肺里像烧著一团火,腿上的肌肉在抗议。 陈默衝到大禁区弧前五六米的位置,接到了左边路库蒂尼奥的横敲。 他顺势跟上,起脚射门—— 鐺! 球被乔哈特向上一托,撞在横樑上,弹出底线。 这时,费尔南多才珊珊来迟,扶著自己的膝盖大口的喘著粗气,汗水顺著下巴滴在草皮上,砸出一小片深色。 他终於追上那小子了。 不,不是追上,是他自己停下来了。 费尔南多抬起头,想看看陈默的表情——那种错失良机后的懊恼,那种沮丧,那种年轻人该有的情绪。 但他没看到。 陈默根本没有停留。 他转身就朝著角旗区跑去,跑得那么快,像刚才那个射门根本没有发生过。 操! 费尔南多暗骂一声,喘著粗气跟上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身前,陈默冷冷的瞥了一眼跟在后面的费尔南多,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想跟住我?纠缠我? 跟我的【钢铁心臟】说去吧。 系统栏里【帕维尔·內德维德的钢铁心臟(史诗级)】正在熠熠生辉。 捷克铁人的史诗级技能让他即使经歷了高强度的衝刺奔跑,也不会感到疲倦。 场边,佩莱格里尼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这个费尔南多今天什么情况? 半场才换上的,应该体能充沛才对。 怎么一直被那个18岁的小孩溜在后面?跟都跟不住,追都追不上? 佩莱格里尼双手抱胸,脸上那副冷静睿智的面具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该死!这小子一定又去夜店了! 他咬了咬牙。 这群巴西人就不能分清楚轻重缓急吗?这他妈的可是决赛啊! 时间继续推进,第70分钟....第75分钟。 费尔南多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几次被甩开了。 他弯著腰,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他只能趁著本方发球门球的时候稍微的休息一会。 他感觉自己肺里的火已经烧乾了,只剩下撕裂般的生疼。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77號。 陈默站在二十米外,只是开始微微的喘气,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一头刚刚热身完毕的猎豹,正在寻找猎物。 这小子……还是人吗? 【来自费尔南多的震惊值+250】 场边,佩莱格里尼的脸色彻底的沉了下来,他转头看向替补席。 “科拉罗夫!热身!” 塞尔维亚人腾地站了起来,冲向了热身区。 任这名老帅的经验再怎么丰富,他也实在是预料不到自己会换下一个下半场刚刚登场的球员。 他需要调整,需要换上新的有生力量去限制那个跑不死的中国小孩。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换人需要时间,调整需要时间。 在这之前,利物浦的进攻浪潮已经再一次的涌了过来。 第62章 准绝杀 亨德森在中场断球,抬头看了一眼。 陈默正在向前跑。 但速度也慢了下来。 不是那种刻意转换节奏的慢,而是真的慢——步伐变小了,摆臂的频率降低了。 长达三十分钟的高强度奔跑,陈默基本上就没有停下来休息过。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跑了多长的距离。此刻他感觉到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自己的体能就快要到极限了。 【钢铁心臟】还在跳动著,捷克铁人的意志还在支撑著他。 但那终究不是无限的。 三十多分钟的持续跑动、回撤接应、前插衝刺,再铁打的身体也会累。 费尔南多也看出来了。 但他早就已经到达了身体的极限。 他可没有【钢铁心臟】。 巨大的疲倦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肺里面那种火焰般的灼烧感时刻折磨著他。 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一口玻璃渣,每一次抬腿都像拖著十公斤的沙袋。 他现在只能机械地跟在陈默身后,落后接近一个身位,只能依靠著本能支撑自己不倒下。 天知道下半场这三十多分钟他是怎么过来的。 这个中国的小子简直就不是人。 跑的速度不快——说实话,陈默的绝对速度也就那样,费尔南多自问如果只是拼衝刺,他还能应付,问题是这小子根本不休息。 他从左边跑到右边,从右边跑回左边。他回撤接球,然后前插衝刺。 他举手要球,一脚出球,然后又开始跑。 一遍,两遍,三遍。 二十遍。 三十遍。 费尔南多觉得自己不是在盯人,他妈的像是在跑马拉松。 现在,两人並肩跑著,速度都不快,像两个在暮色中缓缓移动的影子。 费尔南多侧头看了一眼陈默。 那小子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额头的汗顺著下巴往下滴,胸口起伏得厉害。 原来你也会累啊。 费尔南多忽然有点想笑。 但他笑不出来。 因为他自己已经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亨德森没有再把球分边。 他抬头看了一眼,目光穿过曼城那条已经开始鬆动的防线,落在那个77號身上。 然后他起脚了。 球滚向陈默。 费尔南多看见了。他咬著牙想扑上去,想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个77號前进的路线。 但他慢了。 不是半拍,是一拍。 他的腿不听使唤了。 陈默拿球的瞬间,孔帕尼和奥塔门迪同时后撤——他们忌惮他的直塞。 萨尼亚和克利希向內收——他们忌惮他的分边。 曼城的防线,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道缝隙。 不是很大。 但够了。 陈默的右脚落下了。 不是大力抽传,不是高球转移,只是一脚贴著草皮的推送。 球从孔帕尼和奥塔门迪之间那道狭窄的缝隙钻了过去,精准地滚向禁区左侧。 那里,库蒂尼奥心领神会,像一道红色的闪电,从人群中斜插进来。 他甚至不需要调整步点。 球滚到他脚下的瞬间,迎球就是一脚推射! 乔·哈特扑向近角—— 但球从他和立柱之间那道唯一的缝隙里钻了进去。 唰——! 球网掀起白色的浪花。 1比0! 轰——!!! 整座温布利大球场炸了。 八万七千人,一半天蓝,一半赤红。 这一刻,那天蓝色的半场死一般沉寂,而那赤红色的半场,彻底沸腾了! “球进了!!!”贺煒的声音几乎要刺破话筒,嗓子在这一刻彻底劈开,“库蒂尼奥!陈默的助攻!利物浦在第81分钟取得了领先!这是一个准绝杀!!!” 画面里,库蒂尼奥从地上弹起来,转身就冲向角旗区。 他一边跑一边撕扯著自己的球衣,嘴里吼著什么,谁也听不清。 但他跑了两步,突然停下来。 他转过身,朝著陈默的方向狂奔过去。 陈默还站在原地,弯著腰喘气。 他的腿像灌了铅,胸膛剧烈起伏著,汗水顺著下巴往下滴。 然后他被一把抱住了。 库蒂尼奥整个人撞进他怀里,双手死死箍著他的后背,嘴里喊著什么葡萄牙语,陈默一个字都听不懂。 但他能感觉到那份激动。 米尔纳衝过来,从后面抱住两人。 亨德森衝过来,扑到三人身上。 菲尔米诺衝过来,洛夫伦衝过来,所有人—— 红色的潮水,瞬间把那个77號淹没了。 “传得好!传得太他妈好了!” “陈!陈!陈!” 陈默被人群压在下面,喘不过气,脸贴著温布利的草皮,能闻到那股混合著汗水、泥土和胜利的味道。 他听见库蒂尼奥在他耳边吼著什么,听见米尔纳的笑声,听见亨德森在喊“都他妈起来,比赛还没结束”。 但他没有挣扎。 他只是躺在那里,嘴角动了动。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咧开嘴的大笑,只是嘴角弯了一点,但停不下来。 他躺在温布利的草皮上,被十几个队友压著,听著那片红色海洋传来的歌声。 场边,佩莱格里尼本来正侧身对著科拉罗夫在战术班上比划著名什么。 突然间,他听到了球迷爆发出的惊呼声,然后他转头就目睹了那个进球的全程。 他一脚踢飞了旁边的水瓶。 那一瞬间,智利人的脸上再也无法维持那副运筹帷幄的表情。 他猛地抬起脚,一脚踢飞了身边的水瓶。 水瓶在空中翻滚著,砸到场边的gg牌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fuck!”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就是盯不住那个小孩?!”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教练席上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体能教练身上。 “费尔南多呢?他到底在干什么?!” 佩莱格里尼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这个进球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招了招手。 “科拉罗夫,回来。” 已经准备热身的塞尔维亚人愣了一下,停下脚步。 佩莱格里尼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另一个人身上。 “博尼。” 他喊了一声,“去热身,一分钟。” 科拉罗夫默默走回替补席坐下。博尼腾地站起来,冲向热身区。 佩莱格里尼转身看向助理教练,语气急促而清晰: “博尼换费尔南多,阵型换4-4-2,博尼顶上去和阿圭罗搭档,让斯特林换到左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场上那个还在庆祝的77號身上。 “告诉亚亚·图雷,让他彻底压上,不要留在后面了。” 助理教练飞快地在本子上记著。 佩莱格里尼的目光落在场上那个还在庆祝的77號身上。 “还有,让费尔南迪尼奥位置前提,上去参与进攻,我们他妈的需要进球,不需要他保护防线了。” 助理教练点了点头,转身冲向场边。 佩莱格里尼双手叉腰,盯著场上。 工程师的计划被打乱了。 但现在,他要用工程师的方式,把它重新拼起来。 第63章 联赛杯冠军 另一边,利物浦的替补席。 克洛普在皮球入网的瞬间就已经冲了出去。 他跑到边线附近,双手握拳,对著利物浦球迷所在的看台用力挥舞著。 他的脸涨得通红,嘴里喊著什么——可能是德语,可能是英语,可能是谁也听不懂的克洛普语。 “yes!yes!yes!” 他转过身,一把抱住了身边的布瓦奇,抱得那么用力,布瓦奇差点被他勒得喘不过气。 “进了!进了!” 助教们衝过来,替补队员们衝过来,所有人抱成一团。 第82分钟。 场边,第四官员举起了换人牌。 博尼上,费尔南多下。 象牙海岸中锋快步跑进场內。 佩莱格里尼双手抱胸,面色凝重地盯著场上。 “曼城放手一搏了!” 贺煒的声音拔高,“佩莱格里尼换上了高中锋博尼,撤下了防守型的费尔南多!这是孤注一掷的信號!最后的十分钟,他们要把所有的进攻筹码都压上去!” 博尼快步跑进场內。曼城的阵型瞬间变化——4-4-2,博尼和阿圭罗组成双塔,亚亚图雷彻底压上,两边,斯特林和b席在两侧拉开空间。 “这是搏命打法了。”徐阳沉声道,“接下来的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利物浦將会十分的难熬。” ...... 第84分钟。 亚亚图雷在中场的位置抗住米尔纳,一脚直塞找到了左边路的斯特林。 斯特林在边路顺势起速,坐镇右边路的克莱因根本就跟不住斯特林的突破,只得狼狈的被甩在身后。 隨后,斯特林起脚传中,博尼在禁区內力压洛夫伦,头球攻门! 米尼奥莱飞身扑救,指尖將球堪堪脱出横樑! “博尼!”贺煒惊呼,“博尼上场第一次触球就製造了威胁!米尼奥莱立功了!这球扑得太关键了!” “博尼这种高中锋上来,有著足够的体能和利物浦踢了接近90分钟的后卫进行肉搏,他就是上来砸头球的。” 徐阳分析道,“利物浦的高空球防守一直以来就是一块短板,佩莱格里尼这是抓住了利物浦的七寸啊!” 第87分钟,曼城捲土重来。 b席在中场持球推进。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利物浦的半场。 斯特林正在左边路高速前插,已经跑出了空当。 他扬起左手,指向斯特林的方向。 克莱因见状,立刻贴了上去,死死卡住斯特林的身位。 但b席的脚没有落下。 他的眼神飘向斯特林,身体重心也向左侧倾斜——所有人都以为这球要传给左路。 下一秒,他的右脚內侧猛地一推。 球贴著草皮,从克莱因身后那道转瞬即逝的缝隙钻了过去,直奔禁区中路! 那里,阿圭罗早就已经启动。 他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猎豹,从洛夫伦和萨科之间斜插进去。 但球没有到他脚下。 一道红色的身影从斜刺里杀出,在那道传球路线的必经之路上,一个滑铲將球剷出了边线。 77號。 陈默。 在b席抬脚的瞬间,陈默就发现了那条通向阿圭罗的传球路线。 来自马克莱莱的【精准拦截】告诉他,衝过去!球最终会滚向那里,於是陈默下意识的补防到了那个利物浦中场与后卫之间的真空区域。 另一边,阿圭罗已经进行了反跑,但是发现皮球被陈默破坏出了边线,也是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这个中国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b席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他看了一眼陈默,又看了一眼那条被他破坏的传球线路。 那个位置,那片中场和后卫之间的真空地带,他传球之前明明確认过,没有人。 但就在他出脚的瞬间,那个77號动了。 像早就知道球会去哪儿一样。 “好球!陈!” 米尔纳从后面衝过来,用力的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力道大得陈默往前踉蹌了一步。 “这球防得太他妈漂亮了!” 亨德森也从远处跑过来,朝著陈默竖起大拇指。 他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你小子,真有你的。 洛夫伦跑过来,一拳砸在陈默胸口:“牛逼!!!” “陈默!陈默完成了关键防守!” 贺煒的声音陡然拔高,“b席的传球已经穿透了利物浦的中场线,阿圭罗已经启动,这球只要传过去就是单刀!” “但陈默站出来了!” 徐阳激动地接话,“他在b席出脚的瞬间就开始移动,精准地出现在那条传球路线上!这不是运气,这是预判!这是天生的防守直觉!” 贺煒深吸一口气:“观眾朋友们,这是陈默今天在防守端的又一高光时刻!上半场我们看他的进攻,下半场我们看他的防守,这孩子,真的是个全能战士!” 第89分钟。 曼城的角球。 米尔纳將球踢出底线,给了对手又一次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利物浦的防线已经被压成了压缩饼乾。 博尼和阿圭罗都挤进了禁区,孔帕尼也上来了,甚至连奥塔门迪都站在禁区弧顶准备远射。 “又是角球!” 贺煒的声音里带著紧张,“曼城这段时间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利物浦能不能顶住这最后一波?” 角球开出,球飞向后点。 人群中,博尼高高跃起,他力压洛夫伦,头球攻门! 米尼奥莱站位极佳,双拳將球击出! 但球没有飞远,落在禁区弧顶。 亚亚图雷迎球怒射! 球穿过人群,直奔球门左下角—— 鐺! 打在立柱上! “亚亚图雷!”贺煒惊呼,“立柱!又是立柱!曼城今天跟立柱过不去了!” 球弹回场內,洛夫伦抢先一脚將球踢出边线。 看台上,利物浦球迷的心刚放下又提了起来。 比赛进行到了第90分钟。 第四官员举起了补时牌。 4分钟。 全场沸腾。 利物浦球迷在看台上疯狂挥舞著围巾,《你永远不会独行》的歌声震耳欲聋。 到了曼城的最后一次进攻。 就连门將乔哈特都衝进了利物浦的禁区。 任意球吊入禁区,人群中一片混乱。 博尼抢到第一点,头球摆渡,阿圭罗在人群中伸脚一捅—— 球缓缓滚向球门。 米尼奥莱已经无能为力了。 但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在门线上。 77號。 陈默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撤到了门前。 他用脚尖將球捅了出去,然后整个人被身后的博尼撞翻在地。 “陈默!又是陈默!”贺煒的声音几乎破音,“他在门线上把球救了出来!他用身体守住了利物浦的球门!” 第94分钟。 麦可·奥利弗低头看表。 他举起哨子。 嗶——嗶——嗶——!!! 哨声响起的那一刻,整个温布利的天塌了半边——蓝色的那半边塌了,红色的那半边升上了天。 “比赛结束了!比赛结束了!” 贺煒的声音在直播间里炸开,“利物浦!利物浦在温布利大球场1比0战胜曼城!夺得了2015-16赛季英格兰联赛杯冠军!” 第64章 夺冠!!! 看台上,那片红色的海洋彻底沸腾了。 接近五万人同时站起来,挥舞著毛巾,跳著,嘶吼著,庆祝著久违的夺冠的感觉。 而天蓝色的那片看台,死一般沉寂,有人双手抱头,有人呆立原地,有人只是呆呆地看著那片红色的狂欢,眼神空洞。 场上,利物浦的替补席上的所有人都衝进了场內,克洛普狠狠握了握自己的拳头。 亨德森第一个跪倒在草皮上,双手捂脸,肩膀剧烈地抽动著,米尔纳衝过去,一把將他拽起来,两个老將抱在一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库蒂尼奥脱掉球衣,疯狂挥舞著冲向角旗区,洛夫伦趴在地上,亲吻著温布利的草皮,菲尔米诺和队友们抱成一团,笑得像个孩子。 而在禁区附近的陈默,在听到哨声响起的那一刻,直接瘫倒在了温布利球场的草坪上。 他的体能已经到达了极限,如果进入加时,他绝对撑不住。 万幸,他在倒下的那一刻,是冠军。 他仰面朝天,盯著温布利的夜空,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肺部像火烧一样,双腿已经不属於自己,耳边全是嗡嗡的轰鸣声。 但他听见了——那些欢呼,那些歌声,那些队友们疯狂的喊叫。 我们贏了。 他嘴角动了动,想笑,却发现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时,有人冲了过来。 是正在绕场庆祝的库蒂尼奥,正好跑到这里。 他看见躺在草皮上的陈默,二话不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起来!冠军!我们他妈的是冠军!” 陈默被他拽起来,踉蹌了一步,整个人靠在库蒂尼奥身上。 库蒂尼奥没有鬆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谢谢你,兄弟。” 他贴在陈默耳边说,“那脚传球,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陈默愣了一下。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嘴角动了动的笑,是那种从胸腔里炸出来的、憋了整整九十分钟的笑。 他一把推开库蒂尼奥,双手攥紧拳头,仰起头,对著那片红色的看台,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吼了出来: “我们是冠军!!!” 声音沙哑,甚至有些破音。 但那声音穿透了温布利的夜空,穿透了漫天的金色纸屑,穿透了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库蒂尼奥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大声了。 他衝上去,一把搂住陈默的脖子,两人踉蹌著差点又摔倒在地。 米尔纳看见了,跑过来,一掌拍在陈默后背上,差点把他拍趴下。 亨德森也跑过来,一把將他拽进人群中央。 红色的球衣一层一层围上来,把那个77號死死围在中间。 陈默被人群挤压著,喘不过气,脸上全是汗,眼眶红红的,但他一直在笑。 笑著笑著,他发现自己的眼眶有点湿。 他没管。 他只是在笑。 狂欢渐渐平息,球员们开始往领奖台方向聚拢。 领奖台搭在中圈附近,铺著红色的地毯,两侧站满了工作人员。 那座银色的联赛杯就摆在最前方的台子上,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像一个等待被抱走的孩子。 利物浦的球员们排成一列,一个接一个走上领奖台。 英足总的官员们为他们掛上奖牌,握手,祝贺。 亨德森第一个走上去,他低下头,让官员把奖牌掛上,然后直起身,摸了摸那块金色的牌子,他的眼眶还红著,但脸上已经掛上了笑容。 米尔纳第二个,他接过奖牌的时候,对著镜头比了个大拇指,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库蒂尼奥上去的时候,对著观眾席疯狂挥手,惹来一阵欢呼。 洛夫伦亲吻了一下奖牌才戴上。菲尔米诺笑得像个孩子,露出那两排大白牙。 一个接一个。 陈默排在最后。 他看著前面的队友们一个个接过奖牌,看著他们脸上那种灿烂的笑容,忽然有点恍惚。 几个小时前,他还在替补席上坐著。 现在,他站在这里,等著领取属於他的第一座冠军奖盃。 轮到他了。 他走上前去,微微低下头。 英足总的官员把奖牌掛在他脖子上,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恭喜你,孩子,踢得漂亮。” 陈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奖牌。 金色的,沉甸甸的,上面刻著字,摸起来凉凉的。 然后他抬起头,发现队友们已经围在了那座银色的奖盃旁边。 亨德森作为队长站在最中间,双手扶著奖盃。 但他没有直接捧杯。 他四处张望,最后目光落在一个人身上。 “头儿!”他喊了一声。 克洛普正站在队伍边缘,和布瓦奇说著什么。听见喊声,他抬起头。 亨德森朝他招了招手:“过来!头儿!过来!” 球员们开始起鬨,朝著克洛普的方向挥手。 克洛普看著那一张张兴奋的脸,看著他们眼里的期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摆了摆手,想说什么—— “別磨嘰了老板!”米尔纳喊,“就差你了!” 眾人鬨笑。 克洛普笑著摇头,正要开口—— 一旁的库蒂尼奥可不管那么多。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一把抓住克洛普的胳膊,直接把他往奖盃面前推。 “老板!举杯!” 克洛普被推到奖盃前,站在亨德森旁边。 他看了一眼那座银色的奖盃,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年轻的脸。 那些眼睛里,有期待,有兴奋,还有一种他再熟悉不过的东西——信任。 克洛普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低下头,摸了摸那座奖盃。 凉的,硬的,真实的。 这是他到利物浦之后的第一座冠军。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 “行。” 他伸出手,握住了奖盃的底座。 但他没有立刻举起来。 他抬起头,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队伍最后面的那个77號身上。 陈默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著这一切。胸前掛著奖牌,手里攥著毛巾,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那双眼睛——很亮。 克洛普看著他,忽然开口。 “陈。” 陈默愣了一下。 克洛普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米尔纳反应最快,一把揽住陈默的肩膀,把他往前推。 “老板叫你,快去!” 陈默被推到奖盃前,站在克洛普旁边。 他有点不知所措,看了看克洛普,又看了看那座奖盃。 克洛普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按在奖盃上。 “一起。” 陈默愣住了。 “我?” “对,你。”克洛普看著他,眼里带著笑,“这场比赛你表现得很出色啊!” 周围的队友们开始起鬨: “陈!陈!陈!” 看台上,那五万名利物浦球迷也在喊: “chen!chen!chen!” 陈默的脸红了。 不是那种激动的红,是真的有点不好意思的红。 但他没有躲。 他握紧了奖盃。 克洛普也握紧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一起把奖盃举了起来。 金色的纸屑再次从天而降,洒在每一个人身上。 “我们是冠军!我们是冠军!”五万人的歌声震耳欲聋。 陈默站在克洛普身边,举著那座奖盃,看著那片红色的海洋。 他的脸还是红的。 但他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来。 总算是真正的站到了舞台的中央一次了。 第65章 新的技能 【系统提示】 【震惊值收入匯总】 【现场观眾部分+30000】 【场上部分+26000】 【解说/媒体部分+50000】 【本场比赛累计获得震惊值+106000】 【当前累计震惊值:352000】 【检测到宿主获得联赛杯冠军!!!】 【完成任务:冠军的召唤】 【获得任务奖励:隨机品质隨机位置技能包】 【宝箱开启中....】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表演(???级)】 【每一个球星都会遭遇对手的特殊对待,这是无可避免的职业足球界真相。】 【俗话说的好,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被侵犯了不能一味的沉默,你需要告诉裁判——我很痛。】 【拥有了它,在你被犯规的时候,c罗、梅西、內马尔.......灵魂附体。】 【记住!这不是假摔,这是职业素养!】 陈默盯著系统面板上的技能介绍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他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然后伸出了手,用力的揉了揉眼睛。 什么叫tm的c罗、內马尔、梅西......灵魂附体? 这时,陈默忽的想起了前世看过的那些视频——什么空中转体360度之后摔进禁区、被踩到脚踝之后在草皮上整整滚了十四秒、被轻轻一碰,整个人就像被卡车撞了一样横飞出去。 而那些视频底下的评论陈默也没有忘记。 “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这演技,好莱坞都抢著要。” “建议直接退役进军演艺圈。” 现在,系统告诉陈默—— 你也会了。 “你的意思是我学会了假摔的技能?” 【叮!!!】 【郑重声明:本技能绝非假摔,假摔那是欺骗,而本技能那最多算是......艺术加工。】 【请宿主正確理解“表演”的含义——当对手真正的侵犯了你,你需要让裁判看见。这不是无耻的夸大,这叫正义的维权。】 陈默盯著系统的那一行行字,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他想起了和奥格斯堡的那场比赛,自己一直在不停的被侵犯,而对手也就是吃到了黄牌而已。 虽然自己有【大幅度伤病抗性】这个技能,但也架不住是真的疼啊。 “所以就是……把我真实的疼痛,稍微放大那么一点?” 【叮!宿主悟性很高!】 “行吧,以后被踢的时候……稍微叫一下。” 【叮!宿主已经初步领悟了“表演”的真諦。】 ...... 天空体育,赛后演播室。 灯光渐暗,比赛画面切回演播室。 马丁·泰勒摘下耳机,靠在椅背上,盯著屏幕上的数据单久久没说话。 加里·莱因克尔端著一杯水,也没有急著开口。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几秒。 还是泰勒先打破了安静。 “加里,你看这个。” 他把数据单推过去。 莱因克尔低头看了一眼,眉毛挑了起来。 “8.7公里?” “67分钟。”泰勒说,“替补登场,跑了8.7公里。” 莱因克尔沉默了两秒,把那杯水放下。 “这是什么概念?” “费尔南多跟他同时间登场,跑了6.2公里。” 泰勒说,“这是曼城专门换上来遏制利物浦中场进攻的防守型中场,確確实实的被他跑废了。” 莱因克尔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泰勒又翻了翻手里的资料。 “你知道最离谱的是什么吗?” “什么?” “进攻有他,防守有他,中场有他,禁区里也有他。” 泰勒抬起头,“我看了一整场回放,发现不管球传到哪,那个77號都在附近。” 莱因克尔笑了,但那笑容里带著点复杂的意味。 “我刚才也有这种感觉——怎么哪儿都有他?” “不是感觉。” 泰勒把数据单往前一推,“是事实,他的跑动覆盖了整个中场,从前场逼抢到后场补防,你隨时都能看见那个77號。” 莱因克尔盯著屏幕上的回放。 画面里,陈默刚在禁区前沿送出直塞,下一秒已经回撤到中场接应。 再下一秒,他出现在左路协防。再下一秒,他回到中路拦截传球。 “传球、防守、跑动、预判……”莱因克尔一字一顿,“这孩子,简直无所不能。” 泰勒点了点头。 “更重要的是这个孩子给我一种十分谦逊的感觉,说实话,如果是我在18岁的年纪登上联赛杯决赛的赛场,那我可能已经觉得——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了。” 莱因克尔笑了笑,目光还停留在屏幕上。 画面里正是陈默完成的那次对b席传球的关键拦截,完成拦截后的陈默没有过多的释放情绪,只是目光沉静的重新投入到新的防守之中。 “利物浦这真的是捡到宝了,” 泰勒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羡慕,“这种性格的球员,是註定可以在职业足球这条路上走得长、走得远的。更何况他才18岁啊。” 他伸出手,对著镜头比了个夸张的“18”手势。 与此同时,赛后的新闻发布会正在进行中。 佩莱格里尼穿著一身略显凌乱的西装走进了大厅。 领带鬆了一半,衬衫袖口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也没扣——这和他平时那副永远一丝不苟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走到台前,坐下,面前的话筒密密麻麻摆了十几支。 闪光灯亮成一片。 佩莱格里尼没急著说话,而是先低下头,把鬆开的领带彻底扯了下来,叠好,放在桌上。 然后是西装外套——他站起身,脱掉,搭在椅背上,又重新坐下。 动作不快,但每一个都带著点说不出的疲惫。 台下的记者们安静下来,等著。 “抱歉。” 佩莱格里尼开口,声音有点哑,“今天有点热。” 底下有人轻轻笑了一声,但很快收住。 “问吧。” 第一个问题来自前排的《利物浦回声报》记者。 “佩莱格里尼先生,怎么评价今天的比赛?” 佩莱格里尼沉默了两秒。 “我们输了。”他说得很直接,“决赛,输球,没什么好评价的。曼城今天踢得不算差,但利物浦踢得更好。就这么简单。” 记者们飞快地记著。 又有人举手。 “你认为今天比赛失利的原因是什么?” 第66章 佩莱格里尼的讚嘆 佩莱格里尼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看著面前那堆话筒,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伸手,把最靠近自己的那支往上掰了掰。 “原因?”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还是哑的。 “有很多,我们上半场创造了不少机会,但没有转化成进球。利物浦的防线今天组织得很好......算了,不说这个。” 他摆了摆手。 台下的记者们等著。 佩莱格里尼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然后定在某个方向。 “但你们想听的不是这个,对吧?”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点看透一切的疲惫。 “你们想听我说什么?战术失误?临场调整太慢?还是某个球员发挥失常?” 没人接话。 佩莱格里尼低下头,盯著自己的手,像是在组织语言。 然后他抬起头。 “我告诉你们今天输在哪。” 他顿了顿。 “输在一个我两个月前还不知道名字的孩子身上。” 台下瞬间安静了。 闪光灯停了一秒,然后疯狂地亮起来。 佩莱格里尼没有躲,任由那些光打在自己脸上。 “我说实话,第一次听说这个孩子的名字是在一周之前的欧联杯比赛,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这个孩子上场了一定会给我们製造不小的麻烦。” 佩莱格里尼无奈的摊了摊手,“但是我实在没想到这个麻烦会这么大,如果我早知道这孩子这么难缠,我一定让我的教练团队对他来一个全面的分析。” 记者们飞快地记著,有人举著手想提问,但佩莱格里尼没停。 “他上场之前,比赛是均势,他上场之后,我的中场就再也拿不住球了,就这么简单。” “他无处不在,完美的梳理了中场,他甚至还拥有那么出色的体能和防守意识,呼——天哪!” 佩莱格里尼靠回椅背,盯著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执教这么多年,输过很多比赛。但很少有一次,让我在赛后第一反应不是我哪里没做好,而是——这孩子是从哪冒出来的?” 台下短暂的安静了两秒。 然后有人举手:“佩莱格里尼先生,所以您认为今天的失利,主要是输给了陈默一个人的发挥?” 佩莱格里尼看了那个记者一眼。 “输给一个人?”他摇了摇头,“足球是十一个人的运动,从来都不会只输给一个人的。” 佩莱格里尼顿了顿。 “但有些时候,一个人可以改变十一个人的平衡。” 佩莱格里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恭喜利物浦,他们贏了。当然也恭喜那个孩子拿到了自己的第一个冠军,他们今天的確是更配得上胜利的那支球队。” 说完,佩莱格里尼直接拿起了一旁被脱下来的西服,转身向著门口走去。 ...... 联赛杯结束之后,国外媒体的舆论迅速发酵。 《卫报:他无处不在,利物浦的77號让佩莱格里尼记住了他的名字》 《利物浦回声报:新的太子!陈默在温布利大球场正式登基》 《每日邮报:77號之谜。利物浦从哪挖来的这个天才?》 评论区。 【bluemoon4ever:费尔南多赛后那个表情,像极了我在健身房被教练加了两组波比跳之后的样子。】 【mancityfan123:佩工说“两个月前还不知道名字”,现在整个曼彻斯特都知道了。】 【neutralobserver:新的古德温帮助利物浦成了新的盘王,古德温救我!!!】 ...... 国內,某高档公寓,晚上十点半。 刚刚结束一天工作的林依然慵懒的窝在沙发里,一双修长的腿隨意交叠著,真丝睡裙的吊带滑下半截肩膀,露出一片瓷白的肌肤。 她一手托著红酒杯,一手划著名手机,慵懒得像一只饜足的猫。 今晚是他和王力峰合作的电影发布预告片的日子。 这部电影从开拍就备受关注——顶流女星和摇滚半壁江山的首次银幕合作,再加上两人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cp緋闻”,热度直接拉满。 两人的整个团队提前一周就开始运作,买了热搜第一和前十总共五个热搜位,准备了八个话题,安排了三十个营销號同步推送。 在晚上七点的时候同时发力,衝击热搜。 这是王力峰特意挑选的时间点,前后没有什么重量级的明星有新闻,正是二人衝击热搜的大好时机。 结果也如两人预料的那样,在晚上的七点三十七分,成功的登顶了热搜第一的位置。 现在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晚上十点半的热搜榜。 #林依然王力峰cp感爆棚#第1位 #力峰依然预告片#第3位 #电影风暴眼#第5位 林依然满意的勾了勾嘴角。 王力峰刚发来的微信还亮著,“这次的热搜算是稳了,不出意外的话,咱们至少能在热搜前五的位置待三天。” 林依然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然后她放下手机,把红酒放在茶几上,伸了个懒腰。 真丝睡裙顺著肩膀又往下滑了滑,露出一片精致的锁骨。 热搜第一,林依然对这个情理之中的结果感到十分的满意。 晚上十一点,林依然洗漱完毕之后,最后一次刷新了热搜榜。 #林依然王力峰cp感爆棚#第1位 #力峰依然预告片#第2位 #电影风暴眼#第4位 完美!!! 她关上灯,那自己埋进柔软的被子里。 窗外,城市的灯火通明,林依然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八点。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光影。 林依然翻了个身,黑色的真丝睡裙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吊带滑落肩头,露出一片瓷白的肌肤。 她眯著眼,迷迷糊糊地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习惯性地点开热搜榜。 然后她整个人定住了。 #陈默温布利首秀助攻#第1位 #利物浦夺联赛杯冠军#第2位 #佩莱格里尼:他无处不在#第3位 #利物浦新太子#第4位 林依然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心想自己最近工作的压力太大了,怎么早上起来还出现了幻觉呢? 她向上划了划屏幕,刷新界面——没有变化。 她又往上划了划屏幕,依旧没有变化。 这时,林依然房间的门被急促的推开了。 第67章 梅开二度 “林姐,热搜被抢了!”是林依然的小助理一脸惊慌的跑了进来。 “我已经看到了。” 林依然的头髮乱糟糟的,她抓狂的揉了揉自己的头髮。 隨手点开了热搜第三的话题,是一条是视频。 视频中,是一位老者在接受採访。 林依然盯著屏幕上的那个老者——头髮花白,面容清瘦,衬衫笔挺。 一张让人莫名就觉得很有分量的脸。 这时,视频也適时的打出一行字幕。 曼努埃尔·佩莱格里尼——执教皇马、曼城等豪门、2013-14赛季英超冠军、欧冠四强、“工程师” 此刻,这位纵横欧洲足坛二十年的老帅,正对著镜头,一遍一遍地提起一个名字。 “那个孩子。” 字幕上不断跳出他的话: “他上场之后,我的中场就再也拿不住球了。” “他无处不在。” “我输给了一个两个月前还不知道名字的孩子。” 林依然盯著屏幕上佩莱格里尼那疲惫又带著几分敬佩的面容,沉默了很久。 一个如此重量级的老帅,在输掉一场决赛后,一遍又一遍地提起一个十八岁孩子的名字。 这让她想起自己团队为热搜付出的巨大心血——提前一周运作,三十个营销號同步推送,精確到秒的发帖时间。 而那个叫陈默的孩子呢? 他只是踢了一场球,什么都没做,就霸占了热搜前十中的八条,甚至没有自己发一条微博。 这种反差一时间让她產生了一种混杂著不甘、好奇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情绪。 她下意识的滑动屏幕,点开了这条视频下面的评论区。 评论区里,数不清的网友在討论、在惊嘆、在发著各种自製的动图。 当然,也在不停的@一个id。 林依然不用想也知道那个是陈默的微博帐號。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之下,她几乎没有犹豫,就点开了那个微博主页。 认证帐號:陈默-liverpoolfc 粉丝数:256万——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增长著。 微博数:2 最新的一条发布於半个月之前,只有一句话—: “继续努力。” 没有配图,没有表情,没有她见惯了的那些精心雕琢过的发言,生硬的就像是一块未经打磨过的石头一样。 林依然的视线向上移动,落在了更早的那一条上。 发布於六个月之前,也是只有一句话: “今天训练被教练骂了。继续努力吧。” 配图是一张自拍。 穿著利物浦训练服的少年对著镜子比了个剪刀手,脸上带著青涩的笑。 评论的数量早就已经超过了十万加,並且每秒钟都会多出几条评论。 “温布利朝圣!!!” “来看太子登基!” “看看是谁把我城名帅打服了!” 林依然盯著那张自拍,看了很久。 照片里的少年瘦瘦的,头髮有点长,遮住半边额头。 对著镜子比了个剪刀手,笑得青涩又乾净。 和视频里那个在温布利奔跑的77號判若两人。 一个是被教练骂了还会对著镜子给自己打气的小孩;一个是让名帅赛后念念不忘的冠军。 她往下滑了滑评论区。最新的一条热评是:“两个月前还在被教练骂,两个月后在温布利捧杯。兄弟,你真的做到了。” 点讚已经破了二十万。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时候,林依然的手机震了,是王力峰的消息。 “你看到了吗?热搜。” 她打字:“看到了。” 王力峰秒回:“咱们已经掉出热搜前十了。” 林依然盯著这段文字,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又切回陈默的微博主页。 那个剪刀手的少年还在笑,评论区还在疯涨。 她想了想,点开评论区,手指悬在输入框上停了五秒,然后打字:“踢得不错。” 发完她就后悔了——跟那些跑到人家评论区刷存在感的网友有什么区別?但已经发出去了。 她盯著屏幕看了几秒,没有撤回。 手机又震了,还是王力峰:“我决定了,以后发歌之前先问他踢不踢比赛。” 林依然回了一个表情包,是那种哭笑不得的。 她退出微博,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床头。 阳光洒在她锁骨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 真丝睡裙的吊带还掛在肩膀边缘,她没心思管。 小助理还站在床边,小心翼翼地问:“林姐,那热搜……咱们还要不要再买水军,给它抢回来?” 林依然偏过头看著她:“买什么?” 小助理张了张嘴。 林依然指了指手机:“就现在这情况,你准备花多少钱买回来?” 小助理被噎住了。 “没办法,这次就只能认栽了,千算万算,哪能想到半路杀出这么一个程咬金啊。”林依然无奈的说。 小助理忍不住笑了:“姐,你心態也太好了吧。” 林依然瞥了她一眼:“不好能怎么办?人家凭实力上的热搜,我认。” 她从床上坐起来,真丝睡裙顺著身体滑落。 伸手把滑落的吊带拉回肩上,动作慵懒得像只猫:“行了,热搜让它待著吧。” 然后,她站起来向著浴室走去,不一会,哗啦啦的水声就传了过来。 小助理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热搜榜上,那个叫陈默的名字还稳稳地待在第一,评论区又多了几万条。 她退出热搜,发现王力峰刚发了一条微博:“本来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但是出了点意外情况啊......恭喜@陈默-liverpoolfc,踢得漂亮。” 配图是陈默在温布利捧杯的照片。 评论区已经疯了。 第一条热评是:“王力峰老师又被抢了,这次还是被一个踢球的。” 小助理盯著那条评论笑了好一会儿,然后关上手机,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 而位於舆论漩涡的男主角陈默此时在干什么呢? 梅尔伍德,康復中心。 陈默趴在治疗床上,脸埋在那个带洞的枕头里,双手死死攥著床沿。 莉亚站在他旁边,手里握著一把不锈钢筋膜刀,刀锋贴在他左腿大腿后侧的肌肉上。 她的马尾扎得很高,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白色康復师外套下面是黑色的运动內衣和紧身裤。 第68章 放鬆 她歪著头看了看陈默绷紧的背肌,没说话,刀锋贴上他左腿大腿后侧。 陈默的手指蜷了一下。 莉亚的刀慢慢往下走。 力道其实很稳,不快不慢,每一刀都卡在肌肉最紧张的那个点上。 陈默的脚趾蜷了起来。 “放鬆。”她说。 陈默没说话。 莉亚低头看了他一眼,只能看见一个乱糟糟的后脑勺。 她眼珠子转了转,手里的刀忽然加重了一点。 “嘶——!” 陈默整个人绷了一下,攥著床沿的手指关节泛白。 莉亚立刻收了手,一脸无辜地凑过去:“疼啦?” “……不疼。” 陈默的声音闷在枕头里,有点抖。 莉亚忍著笑,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那就好,那我继续了。” 刀锋又贴上去。 陈默还没来得及说话,莉亚已经刮下去了。 这次是长距离的,从大腿后侧一直滑到膝盖窝。 陈默闷哼一声,额头上的汗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枕头里。 莉亚看了一眼那滴汗,嘴角翘了一下,没说话,继续刮。 “你是不是故意的?” 陈默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 莉亚眨眨眼:“什么故意的?” “你刚才那一下。” “哪一下?” “就那一下。” 莉亚歪著头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你是说加重的那一下?” 陈默没说话。 莉亚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又看了看陈默的后脑勺,表情认真地说:“那是你的错觉,康復治疗是很严肃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故意让你疼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刀锋又轻轻颳了一下。 陈默脚趾又蜷了。 莉亚看著那蜷起来的脚趾,嘴角翘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真的不疼?”她又问。 陈默沉默了一秒。“……还行。” 莉亚“哦”了一声,继续刮。 力道比刚才轻了一点,但节奏变得很怪——快一下,慢一下,快一下,慢一下。 陈默的呼吸跟著她的节奏一会紧一会松,攥著床单的手指就没鬆开过。 “你是不是在玩我?”他忽然说。 莉亚的手停了一下。 她低头看著陈默的后脑勺,表情无辜极了:“没有啊,我在很认真地帮你放鬆肌肉。”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可是老板交代的任务。” 陈默没说话。 莉亚继续刮,这次真的认真了,力道均匀,节奏稳定。 治疗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刀锋刮过皮肤的声音。 刮完最后一刀,莉亚把刀放下,双手按在他小腿上揉了揉。 她的手很小,但很有力,指腹按在肌肉上,一下一下,不轻不重。 “行了,完事。”她拍了拍他的小腿。 陈默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颳得通红的大腿。 莉亚在旁边收拾器械,马尾一晃一晃的。 “明天还来?”他问。 莉亚头也没抬:“当然来啊,老板说了,以后不管是训练结束还是比赛结束之后,都得来找我放鬆。” “还是你?” 莉亚停下手里的动作,背对著他站著。 过了一会儿,她转过身,歪著头看他,马尾甩到肩膀后面,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 “怎么?不想看见我?” 陈默没说话。 莉亚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著一点狡黠的弧度。 “你放心,我技术很好的。虽然刚才可能下手重了一点点——” “那是一点点?” 莉亚假装没听见,继续说:“但效果好啊,你看看,你走路是不是比刚才利索了?” 陈默站起来走了两步,確实比进来的时候好了一点。 他没说话。 莉亚看著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看吧,我就说我技术好。” 她把毛巾扔给他:“擦擦汗,回去躺著,明天继续。” 陈默接住毛巾,看著她。 莉亚已经转过身去收拾器械了,马尾在脑后一晃一晃的,嘴里还哼著一首不知名的歌,调子轻快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陈默收回目光,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大腿,又红又疼。 但他忽然想起刚才她说“怎么,不想看见我”的时候,那个歪著头的表情。 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但是很快就又收了回去。 祸水! 这妥妥的祸水啊!!! ...... 梅尔伍德,晚上九点,克洛普的办公室。 灯亮著,克洛普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著一份刚送来的伤病报告。 埃姆雷詹,脚踝韧带损伤,保守估计休养三个月。 他把报告放下,揉了揉眉心。 窗外,梅尔伍德的训练场在夜色中安静地躺著。 三个月。 他拿起笔,在报告上签了字。 然后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想了很久。 他想起了自己还在多特蒙德时,站在窗前为伤病而发愁的样子。 现在面对本就很长的伤病名单,埃姆雷詹的伤病应该是雪上加霜才对。 但是克洛普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那么慌了,甚至还在心里悄悄的鬆了一口气。 他的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不久前温布利那场比赛的画面——精彩的直塞,宽阔的视野,无休止的跑动,还有那谦逊的性格。 想到这,克洛普实在是忍不住自己嘴角的笑意。 他低下头,从抽屉里翻出一份名单。 u18的名单。 他翻了几页,手指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特伦特·亚歷山大-阿诺德,17岁,右后卫。 他看过这个小孩的训练,长传很准,有脑子,就是防守位置感还需要打磨。 克洛普想了想,把名单放下,拿起电话。 “让陈默来我办公室一趟。” 十分钟后,门被敲响了。 “进来。” 陈默推门进来,穿著一件训练服,头髮还有点湿,显然刚加练完。 他站在门口,看著克洛普。 “坐。”克洛普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默坐下,等著。 克洛普看著他,想起这孩子即使拿了冠军依然保持著自己加练的习惯。 真是个令人放心的好孩子啊...... “詹的伤情报告出来了。” 克洛普说,“三个月。” 陈默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克洛普盯著他看了一秒:“你不问问他伤了,谁来踢他的位置?” 陈默想了想:“我。” 克洛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標誌性的笑容,咧到了耳根,他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你就这么確定?” 陈默没说话,但眼睛里有一点光。 克洛普看著那点光,笑得更开心了。“行,下一场对曼城,你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