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新三国:从伪装刘备开始》 第1章 刘玄德自刎破天意,异乡人魂困新三国 “大哥,大哥,醒醒啊!” 粗獷的嗓音敲击耳膜,文锋意识沉浸在黑暗中,恍惚间感到头颅被剧烈摇晃。 “怎么回事……我不是在……” 记忆的终点是电脑屏幕上《新三国》鬼畜视频的最后画面。他猛地睁开眼,视线对上一张凑到极近的黑脸——豹头环眼,燕頷虎鬚,李逵?不对旁边还有一位关羽,那想必这位就是张飞了。 “呃……”文锋想开口让他別摇了,喉咙却只嘶哑的传出一声痛呼,隨之而来的剧烈痛感让他瞬间清醒。文锋抬手摸向脖子,指尖触到的不是皮肤,而是一道横跨半个脖子的伤痕,伤口不深,但位置骇人。 这不是梦,好真实的痛感。 “哎呀呀,大哥!”黑脸大汉,文锋暂时把他认作张飞,见他醒来,声音洪亮喊道:“方才咱兄弟三人桃园结义,正喝到兴头上,你忽然摔了酒碗,喊什么自刎归天,提起剑就往脖子上招呼,可把我和云长嚇坏了。” 文锋顺著他的手指看去,地上果然有两柄剑,其中一柄还带著血跡,剑身映著透过桃枝的破碎天光,泛著冷冽的色泽。不远处,另一位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的绿袍大汉默然佇立,正是关羽,他一手还提著酒罈,另一只手摸著自己鬍鬚,眉头紧锁。 桃园结义,自刎,刘备。 几个关键词在文锋脑中艰难咬合,他踉蹌著起身,粗布麻衣摩擦著皮肤带来些许不適,环顾四周,桃花开得正盛,绚烂如云霞。 但诡异的是,除了他们三人,这偌大桃园竟再无一丝活物声响,没有蜂蝶,没有鸟雀,连风穿过桃林的沙沙声都显得单调刻意。 穿越了。而且是魂穿成了刚刚完成桃园三结义经典剧情,就立刻举剑自刎的刘备刘玄德。 荒谬感如潮水般涌来,但脖颈的剧痛和眼前这两个活生生的歷史人物熄灭了不切实际的幻想。文锋深吸一口气,属於原主的记忆碎片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织席贩履的困顿,对乱世的愤概……但这些记忆画面模糊,但是关於自刎的念头,完全记不起来。 文锋强忍喉咙不適,迫使自己挤出一个符合刘备有反应的、虚弱但宽和的笑容,模仿著记忆中影视剧的腔调,沙哑道: “无妨……许是酒烈,一时悲从中来,二位贤弟受惊了。” 他说话时,舌头像被无形力量扳著,吐出的字句自动校准成文白夹杂的格式。 文锋心中疑惑不已,刘备为何会自刎归天?难道这是一条刘备自刎的时间线?所以自己才会魂穿刘备。 但是无妨,自己带著记忆而来,在这三国世界可谓是上知天文下至地理,文锋果断接受了自己的现状,心中起誓——重铸大汉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既然如此,二位贤弟,明日咱们这就招兵买马,剿灭黄巾,然后再去找诸葛……” 虽然文锋对於大贤良师张角颇有好感,但还是决定先按照剧情走,自己怎么说也是汉室宗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嗨,大哥又说醉话了!”张飞一摆手,“黄金贼?那都是猴年马月的老黄历,!眼下要紧的,是去会盟!” “会盟?”文锋一愣,一股不祥的预感袭来,“会什么盟?” “当然是去会盟天下诸侯,共討国贼董卓啊。”张飞说得理所当然。 轰隆一声。 文锋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坍塌了,黄巾起义这么快就结束了?这刚桃园结义,马上就要去参加十八路诸侯討伐董卓?这两个在正史中相隔数年的事件,在这里竟被压缩到了同一段时间?歷史的逻辑荡然无存,这怎么回事。 这不是他熟知的任何一部《三国演义》。 一个荒诞却唯一合理的名字蹦了出来——《新三国》。那个以台词魔幻,剧情跳跃,时间线混乱著称的电视剧世界。 他穿进了新三国! 巨大的震惊之后,一股奇异的冷意蔓延开来,如果这是那个荒诞的世界,那么一切不合理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新三国……新三国……”文锋在心中默念,目光扫过眼前等待他接台词的关羽和张飞。他们的形象依旧鲜明,但在此刻的文锋眼中,却仿佛蒙上了一层扭曲的滤镜。 重铸大汉荣光?前提是先得在这个剧本错乱,规则诡异的舞台上,不被剧情吞噬,不被天意侵蚀。 文锋压下翻涌的心绪,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稳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探究:“討董……会盟?董卓现已进京了?” “早进了!”张飞接口,语速快得像抢答,“听说在洛阳搞得天怒人怨,这不,各方诸侯准备组建討伐董卓联盟,现如今天下响应,就等咱们兄弟前去共举义旗呢!” 討董联盟这就要开始了?这剧情推进速度,比快进还要离谱。 文锋难以置信,荒诞感如泥沼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剧情在疯狂地推著他们走向“十八路诸侯討董卓”这个著名桥段。反抗?质疑?至少现在,必须顺著它走。 他抬起头,目光掠过张飞,看向一直沉默的关羽。关二爷抚著长须,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大哥,三弟所言甚是。国贼当道,天下翘首以待义士。我兄弟既立誓言,当共赴国难,诛除董卓,以正天下视听。” 关羽的话充满力量,逻辑清晰,但文锋却注意到,在说共赴国难,以正天下视听这几个词时,关羽不知看向何处,眼神空洞,仿佛在復诵一段既定不容更改的宣言。 他们都是被困在角色里的演员?而自己这个外来灵魂,是观眾?是意外闯入后台的旁观者?还是……下一个被迫登台的戏子? 文锋摸了摸颈间的伤痕,刺痛让他保持著清醒。他看向眼前两位在剧情里註定要与他生死与共的兄弟,心中那个重铸大汉荣光的热血誓言,在冰冷现实的冲刷下,悄然变形成一个更具体,更沉重的目標——先活下去,弄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然后再考虑其他问题。 “既如此……” 文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忍著喉咙的灼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刘备式的,略显苍白但坚定不移的仁德与大义,“二位贤弟,马上整顿行装,我们……去会盟。” 说出“会盟”二字时,他感到冥冥之中,仿佛有一根无形的丝线轻微收紧,又悄然鬆缓,像是某种机制確认了剧情回归正轨。 张飞顿时喜笑顏开:“好!这才是我大哥,我这就去收拾马匹。”说完转身便走,步伐虎虎生风。 关羽也微微頷首。 文锋弯腰,捡起地上那两柄剑。剑身冰凉,血跡未乾,这道血跡警示这他这个世界恐怕不是那么浪漫,自己前路或许凶险万分。 文锋——此刻的刘备,握紧了剑柄。脖颈的伤口在提醒他死亡的贴近。 前路是扭曲的剧情,身边是受控的兄弟,上面是充满恶意的天意。 但他別无选择。 他抬头,望向桃林上空那片过於明净的蓝天,仿佛自己已经看到了天意的大手,心中起誓:无论是什么东西把我带来这个世界,无论这个世界有多么混乱扭曲,凭我手中这两把仁之剑,义之剑定能…… 第2章 陈留门前逢孙乾,孟德解围暗藏机 离开桃园已近三日。 脚下的路时而是平整得过分的官道,时而又突兀地变为泥泞小径。沿途所见的村落,屋舍整齐划一如棋盘,村民们在田间劳作,动作整齐,见到他们这队人马,会齐刷刷停下,投来空洞的好奇目光,看的文锋心里发毛,难不成这乱世中的老百姓如此麻木?待三人走远,那劳作之声便又机械地响起。 路上一颗歪脖子树像是在对文锋招手,这树有点眼熟啊。 文锋他必须时刻提醒自己,现在他是刘备,骑在略显瘦弱的黄马上,脖颈的伤痕被粗布裹著,仍在隱隱作痛,这痛楚成了他保持清醒的锚点。关羽持刀在前,张飞扛矛在后,两人一静一动,却都完美地扮演著结义兄弟的角色:关羽会在歇息时默然递来水囊,张飞则总在抱怨路途无聊,台词熟练又略带粗俗,情绪饱满。 文锋尝试过几次微弱的试探,一次休息时,他指著天边一朵形状奇异的云,用閒聊的口吻说:“二弟,三弟,看那云,像不像……呃,像不像一只奔跑的麒麟?”他差点说出像棉花糖。 关羽闻言,抚髯抬头,凝视片刻,沉声道:“云气聚散,自有天意。麒麟,可是祥瑞之徵啊。”回答严丝合缝,毫无破绽,却完美避开了个人感受,还有这云气聚散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这云掛在天上就没动过。 张飞则嚷道:“管它像鸟像兽,能下一场雨凉快凉快才是正经!” 这日午后,远远望见一座关隘矗立,土黄色的城墙在阳光下反射著黯淡的光,城门紧闭,上书当阳二字。关前空地已聚集了些人马,旗帜杂乱,彼此间並无交流,只是沉默地驻扎,场面瀰漫著一股诡异的静默。 “到了!定是此处!”张飞兴奋起来,声若洪雷,打破了那片静默。 这么快就到了? 文锋开口说道:“既如此,我们去入盟吧。” 不料张飞开口:“去是去,但有一条,大哥非依我不可。” “什么依你不可?” “既然是去入盟,那大哥就得做盟主,要不,咱不入这个破盟。” 这不是原剧中的台词吗?文锋疑惑的想到,那自己是不是得把台词接下去?但是文锋没有把台词一字一句的记下来,但是大体意思自己是还记得。 突然文锋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如果自己说错话了又会如何?於是张口试探道:“既然三弟如此坚持,那这盟主之位我就却之不恭了。” 此话一出,关羽张飞沉默不语,表情凝固在脸上,文锋看著两人一言不发,额头留下几滴冷汗,坏了,这两人难不成死机了。 “所以进城之后,盟主是我大哥的,副盟主是我二哥的,俺张飞嘛,就做个先锋將军。”张飞沉默之后突然开口,隨后跃马前行,关羽紧隨其后,文锋坐在马上看著二位弟弟的身影鬆了一口气,索性没出什么乱子。 三人来到关门前,却被一名卫兵拦下。张飞又要开口,坏了,孙乾要挨揍了,文锋一眼就看出来眼前著卫兵和孙乾长得一模一样,文锋作势要拦著张飞,可张飞还是把话喷了出来:“小子,快去叫袁绍出来接驾。” 文锋马上下马,抱拳行礼:“孙乾先生,请通稟一声,就说刘备,关羽,张飞前来会盟。” 孙乾不屑的说道:“孙什么?乾什么?没听说过。”而后其身形诡异的闪烁了一下,一会是武將打扮,一会是谋士打扮,更奇怪的是周围的人对此视若无睹。 文锋暗道不妙,自己现在羽翼未丰,应该严格遵守剧情,现在因错说一句孙乾竟有如此场景。 “三弟,揍他!” 不管了,反正剧情里你孙乾得挨揍。听闻刘备下令,张飞一拳打在孙乾面门,孙乾这诡异的闪烁终於停止,妙手回春啊三弟。周围其他的卫兵涌了上来,几人推搡在一起。 “想当初我赴王司徒寿宴的时候,也是因为名位太低而被拒之门外,想不到今天这三位壮士和我同此遭遇,嗯嗯。” 曹老板!文锋听到此话明白,曹操来帮他解围来了。 文锋拱手:“在下刘备,曹公安好。” “驍骑校尉,曹操。”曹操也同时行礼。 曹操目光先扫过暴怒未消的张飞,僵立原地的关羽,最后落在文锋身上,在他脖颈的布条上略一停顿,眼中闪过一丝极难捕捉的异色,隨即化为笑意,等了一会见刘备不再开口,曹操看向孙乾:“这位將军,你既没听过这三位壮士的大名,那你听说过我曹操吗?” “曹公大名,如雷灌耳。” “在我刺董之前,和他们一样也是无名之辈,你又怎么知道今天的无名之辈来日会不会名震天下呢?假如有一天,他们真的名震天下了,你又会不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追悔莫及呢?” “曹公说的是,曹公说的是。” 曹操又转头看向文锋:“三位,隨我入关吧。” “曹公深明大义,备感激不尽。”文锋压下心中翻腾的疑虑,学著记忆里刘备的仪態,向曹操拱手行礼。他声音依旧沙哑,但尽力平稳。 曹操笑了笑,细长的眼睛里光芒闪烁:“玄德公客气,请。”他让开道路,颇有深意地补充了一句,“这天下事,有时眼见未必为实,耳听未必为虚,玄德公以为呢?”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文锋心中激起层层涟漪。曹操……他是否也察觉到了什么?还是这仅仅是他惯常的,充满机锋的试探? 文锋的念头在脑中飞速旋转。曹操那句话——何者为实,何者为虚,像是某种暗示,又像是一种考验。他必须回应,但不能暴露自己外来者的身份,更不能用那些可能触发世界规则异常的语言。 “曹公所言极是。” 文锋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刘备式的谦逊与谨慎,“这世道纷乱,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若无明辨之智,恐难立於天地之间。备虽愚钝,亦知耳听为虚,眼见未必为实的道理。” 曹操闻言,那审视的目光在文锋脸上停留了片刻,隨即化为爽朗的笑声:“哈哈,玄德公果然非同凡响。走,且隨我去大帐,袁本初与眾诸侯正等候各路英雄齐集。” 文锋心头一紧。袁绍,这个在《新三国》中被塑造成优柔寡断,外宽內忌形象的盟主,在这个世界里,又会是什么模样? 一行人穿过陈留城內的街道。街道两旁屋舍整齐得令人窒息,每一扇窗户的大小、位置都完全相同,连门口悬掛的灯笼都是统一的样式,统一的高度。偶有百姓经过,他们的步伐节奏都近乎一致,见到曹操与刘备一行,会机械地让到路边,垂首而立,待队伍过后,又继续自己的路线,整个过程流畅得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更诡异的是,这些百姓的脸上几乎没有表情的变化。 城內会盟之处,更大的舞台已经拉开帷幕。 第3章 会盟帐中分宾主,刘备白身受讥讽 步入大营。 “哎呀,孟德,你可终於来了,我等可都是望眼欲穿啊。” 袁绍笑著说道。 “曹孟德只身刺董,名扬海內兄弟见礼了。” “孟德啊,中原八百里都贴满了拿你的告示,真可谓是天下何人不识君啊。” 曹操一路拱手回礼,脸上带著谦逊的笑意,口中连连道:“诸公抬爱,诸公抬爱。” 文锋带著关羽张飞跟在曹操身后,三人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大帐中央。 四周诸侯各自归座,谈笑风生,竟无一人招呼他们。 文锋僵在原地,手心微微出汗。他现在顶著刘备的脸,却完全不知道刘备在这种场合该怎么说话。那些繁复的礼节,谦辞,敬语,对他来说就像一门从未学过的新外语。 正当他脑中飞速搜刮著记忆中零星的古装剧台词时…… “嘿!你们没有看见我哥哥在这里吗!” 一声暴喝如炸雷般在大帐中响起。 张飞跨前一步,环眼圆睁。 满帐俱静。 文锋心中惊雷翻涌,臥槽,这么猛的吗? 但他脸上依然维持著那副低眉顺目的姿態,目光垂落,盯著地板上某处不存在的花纹。此刻多说多错,他决定把一切交给命运,以及张飞那张不管不顾的嘴。 袁绍坐在主位上,微微偏过头,目光从张飞身上掠过,最后落在曹操脸上,语气平和: “孟德,这三位壮士是你的人吗?” 曹操站起身,笑著摆手:“倒也不是,我是在关前与他们相遇,当时守將正在为难他们,我顺便就把他们带进来了,都是陌路英雄嘛。” 他说著,转身朝文锋三人抬手示意: “来,三位,我给你们引荐一下,这位就是咱们十八路盟军的盟主——袁绍,袁本初將军。” 文锋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抱拳躬身: “在下刘备,见过盟主。” 袁绍回礼。 “这位是……”曹操忽然顿住,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对不住,我实在是记不住你的名字了。” 文锋赶忙接话:“在下刘备,字玄德。身后二位是我二弟关羽,字云长三弟张飞字翼德。” 他刻意放慢了语速,每个字都咬得清晰,至少名字不能报错。 袁绍的目光在三人身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回文锋脸上。 “请问阁下是何出身?” 来了。 文锋心头一紧。这个问题他预想过,也搜过记忆,但此刻被当面问起,那些什么“中山靖王之后”“孝景帝玄孙”“豫州牧”的头衔像浆糊一样搅在一起。他张嘴: “在下乃中山靖王之后,汉景帝玄孙,领豫州……啊不对……” 不对,豫州牧那是后来封的,现在是討董,討董的时候刘备有官身吗?好像……好像没有? 文锋的声音卡在半空。 正在僵持之际,周围的人不屑地说道:“假的,肯定是假的。” 袁绍又问道:“请问足下从何而来?现居何官爵,有以何事为业啊?” “俱是白身。” 话音落地,帐中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鬨笑。 “哼!”旁座一位將领拍案而起,满脸不屑,“一个织席贩履,一个看门护院,还有一个屠猪卖酒,可笑三个莽夫,竟然在此大言不惭!” 玛德,我也没说织席贩履啊,你特么查我户口了? 张飞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关羽的手臂横过来,稳稳压住他,丹凤眼半闭,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就在此时,曹操的声音缓缓响起: “曹某以为——” 满帐的目光匯聚到他身上。 “一个堂堂帝王之后,能在大庭广眾之下,天下英雄面前,將织席贩履、屠猪卖酒说得如此泰然,可见此人心胸不凡吶。” 曹操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方才还在鬨笑的猪猴们面面相覷,片刻后,竟有人附和起来: “孟德说的是啊。” “嗯,有道理,有道理。” 哎呀,这曹操还是个忠厚人啊,在此刻站出来给我解围,文锋感激地想到。 袁绍正视文锋说道:“刘备你此行来有何目的?” “我三兄弟是来会盟的” “哦?你有多少人马?” “三人三骑!” 文锋有点尷尬的说道,毕竟自己带的兵马是不多,玛德公孙瓚呢?你跟刘备不是同学吗?怎么不帮我说两句。 果不其然又有一位猪猴嘲讽道:“我十八镇诸侯,引兵最少的也有一万五千,你们区区三人,也好意思与我们会盟?”周围一阵鬨笑,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文锋也不说话了,反正你袁绍得给我个座位,我不信保持沉默剧情就会卡在这。 “既然是皇室宗亲,那就看座吧。”袁绍沉思片刻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文锋一拜,转头就去了末席坐下,然后入定……接下来就该自己二弟关羽装…啊不对,是人前显圣了。 他正盘算著华雄什么时候来叫阵,余光却瞥见曹操从袖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卷黄綾。 “列位,”曹操双手捧起黄綾,面色肃然,“请接旨。” 满帐猪猴愣了一瞬,隨即纷纷起身,撩袍跪倒。 文锋心头一跳,也跟著跪下。 “朕泣血手詔……” 曹操展开黄綾,声音慷慨激昂,字字鏗鏘。 文锋跪在地上,低著头,脑中却飞速转动。 泣血手詔? 文锋听到泣血手詔就想到了衣带詔,这衣带詔怎么跑曹操手里了? “咦?这詔书有些不对啊?天子年幼,又被董卓拘於深宫,他也没见过臣下,怎么会把詔书传给你呢?”一位猪猴发出疑问。 “公路將军说的对,天子年方九岁,怎么会写出如此雄壮的詔书,这詔书是我曹操替天子擬的。”曹操回道。 满帐寂静。 然后—— “哈哈哈……” “原来是矫詔啊!” 诸侯们哄堂大笑,方才那肃穆跪拜的气氛一扫而空。有人拍著大腿,有人摇头晃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文锋跪在人群中,看著这些放声大笑的“汉臣”,感到不可思议。 玛德,十八路反贼,居然还在笑,文锋身为汉室宗信都看不下去了。 “既然董卓把天子困於深宫,视如掌上明珠,我等为何不能是他如草芥,拿来为我们所用。” 奸臣已经自己跳出来了!董卓是一个,还有曹孟德! “人言曹孟德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啊。” 文锋看著骷髏王在这胡言乱语,人言?哪个人在言? 接下来曹操掛出一幅地图开始介绍自己的討贼方略。 曹操的声音在大帐中迴荡,条理清晰,气势雄浑。他的手指划过地图上的每一条河流,每一道关隘,仿佛千军万马已在他掌心奔腾。 文锋看著他,忽然有些恍惚。 这真的是那个“寧教我负天下人”的奸雄吗? 还是说在这个被篡改的世界里,究竟谁在演戏,谁是清醒,谁又和自己一样,是意外闯入的迷途之人? 文锋还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华雄快要来了。 第4章 马弓手帐前请战,曹孟德敬酒惊变 帐中,曹操指点江山,声音朗朗。 文锋目光低垂,盯著地板上那道纹路,意识逐渐模糊。昨夜辗转难眠,此刻暖帐如春,诸侯议论声嗡嗡如催眠…… “报!!!” 一声尖厉的长报,劈开满帐喧囂。 文锋浑身一震,险些从座位上跳起来。 传令兵单膝跪在帐中,气喘如牛: “稟盟主!董卓前锋將军华雄,率西凉大军已至关前,口口声声说要討伐曹操,正在关前叫骂!” “华雄?”袁绍眉头微蹙,看向左右,“何许人也,竟敢如此放肆?” 曹操放下手中地图,语气平静: “此人不可小视,他是关西人士,號称董卓麾下第四员猛將。” 骷髏王开口:“第四?那其他三名都是谁啊?” “第一是吕布,第二是李傕,第三郭汜,第四才是这个华雄。” 按照剧情得有几个炮灰先上。 话音未落,帐下已有一將挺身而出。 “末將俞涉,请求出战!” 此人身材魁梧,声如洪钟,抱拳当胸:“十回合之內,定斩华雄狗头!” 袁绍精神一振:“好!取酒来,为俞將军壮行!” 侍从斟酒,俞涉一饮而尽,掷杯於地,转身大步出帐。 文锋坐在末席,目光跟隨著那道背影消失在帐帘之后。 好兄弟,安心上路。 俞涉出城迎战,列为猪猴又还是听曹操解说自己的討贼方略,文锋的目光却落在地图上,渐渐皱起眉头。 这地图……好生奇怪。 山川河流的位置似是而非,关隘城池的標註也与记忆中不同。黄河的弯道不对,洛阳的位置偏了,虎牢关和汜水关的距离…… 他没有学过古代地理,但作为一个现代人,总看过几版三国地图。 这张图,比例是错的,还没等他细想,帐外…… “报!!!” 还是那个传令兵,此刻脸色惨白,声音发颤:“俞將军与华雄征战一个回合就被斩落马下,” 猪猴震惊。 袁绍沉吟片刻,缓缓道: “呵呵……华雄果然英勇啊。” 他的笑容有些僵硬,目光扫过帐下眾將: “谁敢出战华雄?” 沉默。方才还爭先恐后的將军们,此刻或低头,或侧目,无人应声。 “袁公!”韩馥出列,拱手道,“我有上將潘凤,手持一柄百斤重的开山斧,有万夫不当之勇!此人必可斩杀华雄!” 袁绍眼睛一亮:“潘將军何在?” 帐下一將应声而出。 此人身材不壮硕,双臂也不粗,肩扛一柄开山小斧,斧刃寒光凛凛。 “末將在!” “你敢出战吗?” 潘凤一扬头,声如闷雷: “有何不敢,我的大斧早就饥渴难耐了!” 文锋霍然抬眼。 这台词……好生熟悉。 嗯?潘凤也是穿越者? 他盯著潘凤的背影,试图从那张刚毅的脸上找出任何同类的痕跡。可潘凤说完这句话,再没有任何异样,转身提斧,大步流星出帐而去。 文锋目送他离去,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祥。 片刻后,马蹄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传令兵: “潘凤將军……被华雄斩了。” 帐內鸦雀无声。 “一个小小的华雄都如此棘手,以后碰到吕布该怎么办呢?”一位猪猴担忧的说道。 怕什么,吕布出场那就三英战吕布唄,不对,他突然意识到一个致命的问题—— 我现在是刘备。 我……会打架吗?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膝前的双股剑。剑鞘朴素,木纹斑驳,看起来与寻常佩剑无异。但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这具身体有刘备的肌肉记忆吗?自己能用这对剑吗? 万一待会儿真的要上战场…… “谁敢出战华雄,赏金千两,赠良马百匹,谁敢出战?” 沉默,一片沉默。 袁绍遗憾的说道:“只可惜我上將顏良文丑未在,如有一人在此,岂容华雄放肆。” 话音落处,文锋身后传来轻微的衣甲摩擦声,他余光瞥见关羽动了。 那道绿袍身影越过他的身侧,稳步上前,在满帐诸侯的目光中,抱拳躬身: “马弓手关羽,请战华雄。” 骷髏王不屑的说道:“什么?你一个小小的弓手,竟敢口出狂言,你以为我们眾诸侯没有大將军了吗?” 他一挥手,像在赶一只聒噪的蚊虫: “叉出去!” 叉你妈! 文锋心中爆出一句粗口,面上却依然低眉顺目,看不出任何表情。 玛德骷髏王你等著,你要是敢称帝你看我干不干你,文锋听到袁术嘲讽心中一阵暗火。 “公路兄,息怒。” 曹操的声音適时响起,不疾不徐,带著一贯的从容笑意。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关羽身上,上下打量: “你看此人,既敢於请战,必有勇略。为何不让他一试?” “一个小小的弓手出战?”袁术冷哼一声,“岂不是让华雄耻笑!” 曹操轻笑一声: “公路兄请看,” 他抬手一指关羽: “此人臥眉凤目,满面英雄气。华雄又怎会知道他是一个弓手?” 袁术语塞。 张飞早已按捺不住,跨出一步,声如炸雷: “这个姓曹的说得对!” 他指著关羽,又扫视满座诸侯,满脸不屑: “我二哥这个弓手,胜过你们所有的將军诸侯!” 关羽也开口:“若砍不下华雄的头,愿砍关某的头谢罪。” 文锋双目低垂,保持沉默,突然想到好像该刘备发言了。 “我三兄弟同生共死,若我二弟不胜,愿砍我三弟…三兄弟的人头。” “好!” 曹操抚掌而笑,眼中露出不加掩饰的讚赏: “刘玄德不愧是皇室宗亲,豪气干云!” 他转向身后军校: “拿酒来!我要为这位壮士敬酒壮行!” 侍从捧来酒樽,曹操亲手斟满,双手举至关羽面前。 关羽看了那杯酒一眼。 他的目光在那琥珀色的酒液上停留片刻,隨即移开,声音平淡: “不必。” 他转身,衣袂带起一阵微风: “小小华雄何须借酒。主公稍后,关某去去便回。” 曹操没有追上去,也没有再劝。 他只是转过身,將那杯酒稳稳举到了文锋面前。 “既然关羽不喝,”曹操笑著,目光平静如水,“那你这当大哥的,就替他喝了吧。” 文锋愣住了。 不对。 剧情不是这样的。 他抬头看向曹操。 曹操依然举著那杯酒,面带微笑,眼中有异样的光芒闪烁。 帐中所有人都看著他们。 文锋缓缓伸手,接过酒杯,低下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的瞬间,文锋感到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胸腹升起,向四肢百骸蔓延。 更奇异的是横在脖颈处的伤口,原本一直隱隱作痛,瘙痒难耐,此刻竟渐渐平息下来。痛楚如潮水退去,留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这酒…… 他抬眼,正要向曹操道谢—— 然后他看见了。 正当文锋要拜谢曹操时,突然感到被一股冰冷的视线自上而下盯住,令人汗毛倒树,什么鬼东西? 他几乎是凭藉著本能的意志,才没有让脸上的表情崩裂。 那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只一瞬。 然后,它消失了。 曹操依然站在他面前,面带微笑,目光温润。 “玄德公,这酒,如何?” 文锋缓缓放下酒杯。 “……好酒。”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 曹操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回到自己的席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帐外,马蹄声由近及远,渐渐隱没在关隘的方向。 那是关羽出征的声音。 文锋坐在末席,掌心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不敢抬头看。 第5章 茅屋內兄弟庆功,草堂前孟德拜访 帐中陷入一种奇异的沉默。 诸侯们交头接耳,议论著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马弓手究竟能撑几个回合。袁绍抚须沉吟,骷髏王晃著脑袋与邻座閒谈。而文锋坐在末席,手指还残留著酒杯的余温,脊背却冷得像浸在冰水里。 那道视线。 那不是人类的目光。 他在现代社会活了二十多年,从未见过任何人的眼神能带来如此压迫,不是威严,不是杀气,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冷漠的东西,像深渊向下凝视,如同神明俯瞰螻蚁。 它从哪里来?天上?帐顶?还是更远的地方? 文锋没有抬头。他不能抬头。冥冥中有种直觉在疯狂警告他:不要去看,不要去找,不要让它知道你能感知到它。 他低著头,盯著自己粗布麻衣的下摆,像一个真正的,谦卑的刘备该做的那样。 曹操……曹孟德。 那杯酒。那句“这酒,如何”。 他是故意的。他一定知道什么。 帐帘掀开。 关羽踏步入內,绿袍未沾一滴血跡,长髯依然齐整如初。他右手倒提青龙偃月刀,左手拎著一颗血淋淋的头颅。 头颅鬚髮戟张,双目圆睁,死前最后一刻仍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华雄。 关羽走到帐中,微微侧身,將那颗头颅隨意放在地上。 动作轻描淡写,像搁下一件寻常物件。 “关某幸不辱命。”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任何得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刚才不过是出门走了个来回,顺手摘了颗瓜果。 文锋望著那道绿袍身影,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这一刻的关羽,分明是他在无数影视,游戏,文学作品中见过的模样——傲然独立,万人之敌。但此刻亲眼所见,亲临其境,他才真正体会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听令,增设第十九镇討贼兵马,统兵將军为刘备。” 袁绍开口。 文锋没有说话。他依然维持著那副低眉顺目的姿態,仿佛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也確实在他意料之中,但此刻他无法分心去体会扬眉吐气的快意。 因为那道视线,还有那杯酒。 陈留城外,一座临时闢为將军府的草堂。 说是將军府,不过是三间茅屋,一方小院。院墙是竹篱笆,门槛是半截朽木,第十九镇討贼兵马的统兵將军府,寒酸得连普通富户的家宅都不如。 但此刻堂內酒香四溢。 “来,二哥,满上!” 张飞抱起酒罈,给关羽斟了满满一碗,酒液溅出桌面他也浑不在意。他自己也斟了一碗,仰头灌下大半,抹著嘴嚷嚷道: “二哥,你把华雄的脑袋往那堂上一扔,嘿!那满堂的诸侯啊,全都看傻了!” 他模仿著那些诸侯目瞪口呆的模样,逗得自己也乐不可支: “什么刺史,太守,將军的——啊呸!我看全是饭桶草包!云长,我敬你一碗!” 关羽端起酒碗,淡淡抿了一口,丹凤眼半闔,看不出喜怒。 文锋不语,只是默默喝酒。 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带著熟悉的温热感,和曹操给的那杯酒是同样的质地。不是灼烧,是温润,不是麻醉,是清醒。 很奇怪。 他越喝,头脑越清醒。 周围的一切在感知中逐渐清晰起来:虫鸣的方位,关羽呼吸的节奏,张飞说话时胸腔的共鸣。甚至连茅草屋顶那些细微的漏风处,他都能隱约感知到冷气渗入的轨跡。 这酒……不一般。 可是关羽和张飞喝了,为什么跟没事人一样? 文锋又给自己斟满一碗。这是第几碗了?五碗?六碗?他素来酒量平平,此刻却毫无醉意。那种清醒甚至带著某种……超常。 仿佛这酒在帮他调试这具身体。 他没敢说出口。 “大哥啊!”张飞放下酒碗,正色道,“有句话我可先撂下……” 他转向关羽,神情认真得像在立军令状: “云长,你已经是斩將立功了。回头吕布那小子要来了,可不许你动,得该轮到我了吧?” 关羽抬眼,没有看向张飞,嘴角似乎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成。我让给你。” 吹牛呢。 文锋在心里默默反驳。打吕布得咱们哥仨一起上,谁让给谁啊。 但他没有说破。他只是端起酒碗,再次举到二人面前,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绷: “二弟,三弟……” 他顿了顿。 “喝!” 三人举杯,一饮而尽。 “大哥,你现在也是一路诸侯了,如今咱们也可以和各路诸侯平起平坐了。” “二弟三弟,喝!” 三人继续举杯痛饮。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主子爷!主子爷!” 一个小兵踉蹌著衝进院子,半跪在堂前,捂著半边红肿的脸,声音里带著哭腔: “小的叫人给打了!” 张飞霍然起身:“打了?” “打了!”小校抬起头,左脸颊上一个通红的掌印,“他们使大耳刮子打的小的!” “谁打的你?”张飞大步跨出门槛,“为何打你?” “小的奉二爷之命,去大营领取粮餉……”小校委屈得直抽气,“可是那袁术,他一个字也不给咱们!小的只说了句刘將军命我来领粮,他手下的人上来就是一耳光,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织席贩履之辈,也配称將军!” 堂內一时寂静。 文锋缓缓放下酒碗。 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又给自己斟满了一碗酒,慢慢饮尽。 辛辣入喉。清醒依旧。 张飞已经气得鬚髮皆张,一拳砸在门框上,震得茅草簌簌落下:“袁术那廝!俺这就去找他算帐!” “三弟。”关羽开口,声音不重,却像一盆冷水。 张飞停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文锋放下酒碗,站起身。。 “既然如此……”他顿了顿,“那咱们就先去拜访一下曹操。”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一道清朗的笑声: “在下曹操,拜访刘將军!”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文锋带著关羽张飞走出屋外迎接。 “欢迎曹公。” 曹操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三间茅屋,朽木门槛,歪歪扭扭的竹篱笆,脸上笑意愈深: “怎么,这就是第十九镇將军府吗? “对” “我看——”曹操拖长了声音,“比袁本初的帅台要气派。” 文锋微微一怔:“曹公为何这么说?” 曹操负手而立,望著那间简陋得近乎寒酸的茅屋,声音里带著某种真诚的慨嘆: “因为袁绍的帅台虽然显赫,却是围了一群碌碌之徒和势力小人。” 他转头看向文锋,目光灼灼: “而这间茅屋,却住著三个义薄云天的兄弟。”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像是在说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风闻,这三个人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曹某在百里之外,都能感受到这间茅屋所发出的英雄之气啊。” 文锋望著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桃园结义是三天前的事。 曹操怎么会知道? “呵呵哈哈哈!”张飞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曹操,你讲得太好了!” 他挠著头,难得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情: “刚才我还在骂你来著!” 文锋:? 你什么时候骂曹操了? “请问翼德,”曹操笑眯眯地问,“刚才骂我什么?” “嘿嘿嘿……”张飞挠头挠得更用力了,“我刚才骂你虚情假意,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曹操闻言,竟仰头大笑起来。 那笑声坦荡磊落,没有半分不悦。 “翼德老弟骂得对!”他拍著张飞的肩膀,像对待相识多年的老友,“我是寧肯听你骂,也不愿意听他们的虚情假意、甜言蜜语!” 张飞眼睛一亮:“说得好!说得我这心里舒服死了!” “你知道不?”张飞压低了声音,满脸义愤,“袁术那哥俩,真不是东西!” “三弟……”关羽作势阻止。 曹操却抬手止住关羽,轻轻嘆了口气: “看来袁术食言了。” 那声嘆息里没有惊讶,没有愤慨,只有某种见惯不怪的平静。 文锋垂下眼帘。 他知道自己该接话了。 “或许袁术疏忽了。”文锋发动仁德。 第6章 百金酒草堂话雄心,曹孟德指天谈天意 “三位请看!” 曹操侧身一让,几辆满载的马车缓缓驶入院中。 车板上粮袋堆叠如小丘,熟肉香气混著新麦的清新扑面而来。而在粮肉之间,十坛酒静静列坐,坛口封泥完好,坛身光滑如玉泛著幽润的光泽。 “这车上有千斤粮食,百斤熟肉,”曹操抬手一指,“还有十坛美酒!” 他特意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 “这十坛美酒,可都是沛国的百年佳酿啊,每一坛,都价值百金!” 沛国? 文锋在脑海中飞速搜索这个地名。沛国……沛国在哪?徐州?豫州?还是曹操隨口编的? 不管了。 百金酒,今天一定要尝尝。 “曹仁吶。” 曹操侧首,他身后那名一直沉默的將领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你去陪云长和翼德饮酒。” 文锋这才认真打量此人。三十上下,面容刚毅,眉眼间与曹操有几分相似,但神情沉稳寡言,如同一柄收在鞘中的刀。 原来这就是曹仁。 “玄德。”曹操已转过身来,拉住文锋的手腕,笑意温和,“来来来,你我一同畅饮。” 他不由分说,引著文锋步入草堂。 曹操亲自拍开一坛沛国佳酿,酒香瞬间溢满斗室,不是寻常白酒的辛辣,而是一种醇厚绵长的粮食香气。 他斟满两碗,推至文锋面前。 文锋端起来。 吨吨吨吨吨! 一口气,碗底朝天。 好酒! 酒液入喉的瞬间,文锋几乎要脱口叫好。那股熟悉的温热感滑入胃中,隨即向四肢百骸蔓延。 更奇异的是脖颈处那道横亘的伤痕,原本在白天已经趋於平静,此刻竟泛起细微的、麻酥酥的触感。不是痛,不是痒,而是一种……癒合的感觉。 就像伤口正在被某种力量从內向外抚平。 文锋放下酒碗,不动声色。 曹操也饮儘自己那碗,放下碗时轻轻嘆息一声。 “京城董贼作乱,九州战火蜂起。”他开口,声音不似方才的爽朗,而是带了几分低沉,“官民士子,无不处於水深火热之中啊。” “四百年汉室,日渐衰亡……” 他顿了顿。 “痛哉,痛哉。” 文锋给自己斟满酒,没有接话。 他知道曹操还没说完。 果然,曹操转过头来,眼中竟带著一丝奇异的光芒: “可我一痛之外,另一方面却是喜。” 文锋抬眼:“喜什么?” “周三百年,而骤起於春秋战国,天下大乱,英雄辈出。” 他放下酒碗,直视文锋,目光灼灼如炬: “由此可见,国运盛衰、长短,俱凭——” 他抬起右手,食指缓缓指向头顶。 那道横樑。 不,不是横樑。 是横樑之上的天空。 是天空之上的—— “天意。” 他说出这两个字时,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但他的手指依然指著上方,纹丝不动。 文锋握碗的手微微一紧。 天意。 又是天意。 他想起桃园上空那片过於明净的蓝天。想起孙乾消失又重现时那诡异的笑容。想起帐中那道冰冷的,非人的视线。想起原主刘备脖颈上那道几乎切开喉咙的剑痕。 他想起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瞬间,那柄染血的剑,那个死去的,曾经也叫做刘备的人。 文锋痛饮百金酒,没有说话。 曹操缓缓放下手,脸上的凝重之色如潮水退去,重新浮起那惯常的笑意。 “如无乱世,何来英雄?” 他像是反问,又像是自答。 “请君设想,如果生在太平盛世……” 他望著文锋,声音里带著某种奇异的诚恳: “你只能是织席贩履之徒。” 他顿了顿,指向自己: “我,也只能是个门下校尉。” 文锋又给自己斟满一碗,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曹操说的是事实。 如果没有黄巾之乱,没有董卓之乱,没有这即將到来的,绵延近百年的乱世=,刘备终其一生,可能真的只是一个在涿郡街头织草蓆、卖草鞋的小贩。 而他,此刻坐在这个茅屋里,面对著一代梟雄曹操,喝著价值百金的沛国佳酿。 这本身就是乱世的恩赐。或者说天意的恩赐。 文锋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曹公好志气。” “在下以为如今安天下已不可能,取天下却有可能。” 文锋一饮而尽:“曹公好志气。” 曹操笑了笑,没有接这句恭维。他给自己斟酒,语气转为平淡: “不过,此次我一进城关,就感觉到……”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能望见那座诸侯云集的大营。 “各路诸侯,名为会盟,实则勾心斗角。暗藏雄心大志的,也绝不在少数。” 文锋放下酒碗。 “曹公好眼力。”他说。 还是这五个字。 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当然知道十八路诸侯各怀鬼胎。他知道袁绍外宽內忌,袁术骄纵狭隘,韩馥首鼠两端。他知道这个联盟会在不久之后分崩离析,知道曹操会在汴水之战惨败,知道孙坚会在洛阳得到传国玉璽然后私藏,知道刘表、刘焉、公孙瓚各怀鬼胎…… 他知道这个时代的走向。 因为他读过歷史。因为他看过《新三国》。 话已至此,先喝酒吧。 曹操看著他,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没有失望,没有嘲讽,甚至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很淡的等待。 他在等什么? 等自己说更多?等自己露出破绽?等自己……承认什么? 文锋垂下眼帘,端起酒碗,慢慢饮著。 堂外忽然传来张飞的大笑声,隱约夹杂著曹仁低沉的嗓音。沛国佳酿的醇香飘进来,將这一室微妙的沉默冲淡了些。 曹操忽然笑了。 “玄德,你可知我为何独独与你讲这些?” 文锋抬眼看向曹操。 “因为……” 曹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因为你喝下了那杯酒。” 又是这句话。文锋放下酒碗。 “曹公,”他终於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那杯酒……有什么特殊的?”曹操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文锋,目光幽深如古井。 半晌,他轻声说: “特別的不是酒,而是喝酒的人,你既然喝下了它,日后自然会知道。”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 “曹某告辞。”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住,没有回头。 “玄德。” “……备在。” “吕布不日將至,届时,望玄德……好自为之。” 他迈出门槛,曹仁从院中起身,紧隨其后。 马车驶出院门,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文锋站在草堂门口,望著空荡荡的院落。 那个关於天意的秘密,依然沉在酒底,沉在曹操那句日后自然会知道里,沉在这个扭曲世界的每一道目光,每一声嘆息中。 文锋忽然很想问一问那个天意,你究竟想演一出怎样的戏?而我又究竟是这戏里的谁? 第7章 月下剑断碗口树,张飞怒斥袁公路 夜深人静,第十九镇將军府简陋的院子內,虫鸣声此起彼伏。 文锋站在院中侧耳倾听,不由得皱了皱眉,太有规律了,那虫鸣声每隔三秒响起,持续两秒,然后停顿三秒,循环往復。不过自己也不可能抓蛐蛐在这细细观察,就算深究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缓缓抽出腰间双剑,一把剑身残留著暗褐色的血跡,另一把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文锋深吸一口气,起手。 剑光破空,但剑锋挥出的瞬间,肌肉便自动响应,步伐隨之移动,剑招如水银般流畅而出——这是刘备的肌肉记忆,文锋的剑越舞越快,剑光在月色中交织成网。一套剑法从脑海中浮现,仿佛本就刻在这具身体里,仿佛自己本身就是一位剑术大师。 不知道自己练了多久,最后一剑刺出时,剑尖直指院中那棵碗口粗的树,剑锋刺入树干,文锋顺势一斩。 文锋收剑后退,站在三丈之外,看著那棵树。 一秒,两秒,三秒。 “咔嚓!” 树干轰然倒塌,断口齐整。 文锋望著倒在地上的树干,许久没有说话,好强的力量,这可不是普通將领能发挥出来的。 第二天,袁绍帅台设宴,为孙坚大破董卓庆功,文锋作为刘备,又身为第十九镇诸侯,自然要去赴宴痛饮庆功酒。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文锋端坐於第十九镇诸侯的席位。说是席位,其实不过是一张矮桌子,一方蒲团,位置依然在大帐边缘,但好歹是诸侯了。 面前酒樽满斟,菜餚齐整,他端起酒樽,慢慢饮著。 这酒比不上曹操送的沛国佳酿,但也算上品。酒液入喉,脖颈处的伤口传来细微的麻痒,那是癒合的徵兆。连日饮酒,那道几乎致命的伤痕已经快要完全康復了。 再喝几天,应该就能痊癒。 帐中气氛热烈。诸侯们觥筹交错,笑语喧譁。袁绍端坐主位,面色沉重。袁术坐在左右高谈阔论,偶尔瞥向文锋这边,眼神中带著不加掩饰的轻蔑。 文锋视若无睹,只是一味地饮酒。 正当其喝得尽兴时—— “袁术!” 一声暴喝,满堂猪猴皆是一惊。 张飞霍然起身,环眼圆睁,手指直指袁术:“你为何扣下我哥哥的粮餉不发?为何还打我的属下!” 满座譁然。 文锋端著酒杯的手纹丝不动,低头垂目,仿佛这一切与自己无关。 袁术下座一名將领拍案而起,厉声反驳:“你一个小小的步弓手,怎敢如此无礼?” “怎的?”张飞不退反进,声如洪钟,“俺张飞对这无耻之徒歷来无礼你们敢怎么样?!” 袁术缓缓起身,环视四周诸侯:“好啊,列位诸公,如果你们容得下这三位在这里肆意放肆。” 他一甩袍袖: “那就容我袁术告老还乡了!” 文锋低著头,看著酒杯中自己的倒影。 好好好,袁术,你给我等著,等你称帝的那一天,看我怎么收拾你。到时候你还想自刎归天?老子直接把你脑袋掛在长乐宫前。 文锋心中翻涌著怒意,脸上却依然是那副谦恭淡然的模样。 “公路兄息怒,息怒。” 曹操的笑声適时响起,他站起身,快步走到袁术面前,连连拱手。 “袁公路位居副盟主,掌管我十九路诸侯之粮餉,岂能一走了之?” 他满脸堆笑,语气恳切得像在哄小孩:“你走了,我们吃什么?” 袁术愣了一瞬,隨即哼了一声,却没有接话。 “吃什么?” “是啊是啊。” 猪猴们纷纷附和,一时之间大帐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文锋看向那位说吃什么的银甲將军,他记得没错的话这句台词是公孙瓚说的,原来他就是公孙瓚,不知道自己跟他是不是同窗好友,自己將来还得跟他借赵云呢。 斟满酒,一饮而下,文锋细细品味著酒液。 “玄德,留步。” 嗯?我没说要走啊?我还没喝够呢。文锋看著曹操走过来面带不解。 “玄德,你乃汉室宗亲,犹如我盟军大盗,岂能一走了之。”曹操恳切地挽留文锋。 “既然曹公如此挽留,那我就不走了,来喝。” 文锋举杯一饮而下,列为猪猴又恢復了欢声笑语举杯同饮。 “报……” 传令兵急切的声音打破了帐中饮酒的欢乐气氛:“西凉军已经杀到关前了。” “多少兵马?”袁绍面色凝重问道。 “关前只有吕布一人,他单人闯关,指名要取曹操人头。” 曹操听闻此话大笑:“多谢多谢,曹某又要名扬天下了。” 文锋端著酒杯,看著这一幕,心中默默吐槽:你谢什么谢?待会要名扬天下的是我们哥仨。 文锋停杯不饮,盘算著一会儿上场的事。 三英战吕布,这是《三国演义》里最经典的桥段之一。但在《新三国》里,这场戏的凶险程度……鬼知道会被加成什么样。 自己待会可得小心点,万一吕布下手没轻没重,把自己这个刘备当场干掉,那乐子就大了。 “列位將军!” 袁绍的声音响起,他缓缓扫视帐中诸侯,语气悠然却暗含不忿: “列为將军,蛐蛐吕布只身闯关,视眾將军如无物,是可忍熟不可忍。” 来了来了,大场面来了,待会出现的將领个个都是重量级,文锋放下酒杯,面带期待的看著列位猪猴,等著这几位猛將登场。 “我部悍將刘三刀,三刀之內必斩吕布於马下。”一位將领起身抱拳向袁绍引荐,文锋眼睛一亮。刘三刀!这可是《新三国》的传奇人物! “我有上將韩勇可出战吕布。” “二位且慢……” 公孙瓚站起,抱拳道:“我有北海勇將王冲,他早就想刀劈吕布,夺下赤兔马做他自己的坐骑了!” 文锋伸著脖子左右张望,眼中满是期待。 人呢? 怎么不见这几位猛將出来请战? 此时传令兵开口:“盟主,韩將军,刘將军,王將军,已经出城与吕布战到一起。” 文锋一愣,什么时候出去的?他怎么没看见? 袁绍激动的站起来:“怎么样?” “三个回合,三个將军全都被吕布斩落马下。” 帐中死一般的寂静。 文锋端著酒杯,看著满帐猪猴呆若木鸡的模样。 他拼命克制著自己,不能笑,绝对不能笑。 这可是死了三个將军,是严肃的场合,是悲痛的场合…… 三婴战吕布。 哈哈哈哈哈哈! 他在心里笑得满地打滚,脸上却依然是那副谦恭淡然的模样,甚至微微垂著眼帘,仿佛在为三位將军默哀。 第8章 张翼德怒战吕奉先,刘玄德望天祈平安 “传令,紧闭城门,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战。”袁绍面色冷漠的下令关门避战。 袁绍你万箭齐发呢?你四世三公得支楞起来啊,这就怂了?文锋看著袁绍面带不解。 “关內各路诸侯听著,你们胆小如鼠,缩手如龟……” “十八镇诸侯一起上来与我交战,看我吕布单枪匹马……” 文锋在帐內听著吕布不断叫囂,这吕布好深厚的內力,嗓门居然这么大,突然又想到孙策在老三国里喝死一將,不知他俩的嗓门谁大哦,哦对了,还有自家三弟嗓门也挺大的…… “袁盟主!” 曹操忽然起身,大步走到帐中,抱拳道:“大敌当前,董卓亲至!曹某不才,愿为盟军排兵布阵!” 袁绍点了点头:“孟德有何高见?” 曹操环视帐中,声音沉稳有力:“我意,三个时辰之內,我们不可出关迎敌。等到日过上午,西凉军人困马乏之时,方可开关迎敌,一举破之!” 此言一出,帐中气氛稍缓。 “说得好!” “曹公此言极是!” “就该如此!” 猪猴们纷纷附和,仿佛刚才那个被吕布堵门骂街的不是他们。 “可袁术答应给我的两万斤粮草,至今还没有踪影呢!” 一名將领霍然起身,手指直指袁术,满脸愤慨:“没有粮草,叫我的兵马饿著肚子奔袭吗?” 文锋眼睛一亮。 来了来了! 他放下酒杯,开口道:“是啊,没有粮草,人家兵马吃什么?” 语气恳切,神情真挚,仿佛真的在替那位將领鸣不平,拱火这种事,他是专业的。 “袁公路,你答应拨给我的三千兵马在哪里?”又一位將领站出来怒斥袁术。 公孙瓚也开口:“还有我部的粮草呢?什么时候发给我?袁绍给了你多少兵马你为何老替他说话,他是你天王老子吗?” 文锋端著酒杯,不紧不慢地又添了一句:“袁术不发粮草,我们吃什么?” 他转头看向左右,一脸无辜。身旁几位诸侯被他这么一带,也纷纷附和起来: “对啊,我们吃什么?” “粮草到底什么时候发?” “袁公路,你倒是说句话啊!” 袁术脸色铁青,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公孙將军,你欺人太甚,本太守会盟以来何曾得到过一兵一卒。” “韩馥,你为何霸占我当阳三郡不还?” 嗯?咱们不就在当阳城吗? “我倒想问问你,你为何……” “太阳从西边升起……” “老子不干了,老子岂能与你这种人为伍。” 帐中彻底乱成一锅粥。 诸侯们互相推搡,互相指责,有人掀了桌案,有人摔了酒樽。袁绍站出来劝架,袁术置身事外般坐在角落,冷眼看著这一切。 文锋面到微笑的看著猪猴们爭吵推搡起来,终於是绷不住了,这场面好生下酒。 忽然,他注意到一个身影,曹操。 他没有参与爭吵,没有劝架,甚至没有看那些闹成一团的诸侯。他只是静静地站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向帐外。 文锋目光一闪,他放下酒杯,快步跟了上去。 “孟德兄留步。” “玄德兄留步。”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文锋乾咳一声,正要说话,曹操已经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慨,但文锋仔细看向他的眼睛,眼神平静,像一潭深水。 “此刻,吕布正骑著赤兔马在关前挑战,可是十八路诸侯全都像缩头乌龟一样地不敢露面。”曹操愤慨地说道。 文锋沉默,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曹操说的是事实,但他也知道,曹操此刻的愤慨,未必是真的。这个人的心思,他从来都看不透。 “大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张飞大步上前,环眼圆睁,手中丈八蛇矛往地上一顿,震得尘土飞扬: “云长,你们暂且在这里稍候,看我捅吕布那小子一万个透明窟窿去!” 文锋嘴角一抽,一万个透明窟窿……这是张飞的標誌性台词。 “三弟,吕布勇猛过人,还是由我来战他。”关羽阻拦道。 “唉云长,你先前已经斩了华雄,如果你要是抢我地功劳,我就不认你这二哥啦。” 你特么好像是第一次喊关羽二哥吧,文锋看著自己这个愚蠢地欧豆豆心里吐槽道。 城门缓缓打开。 张飞一夹马腹,冲了出去。 文锋和关羽站在城门內,望著那道黑色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与关外那个持戟的身影撞在一起。 “三姓家奴!” 张飞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隔著这么远,文锋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休得猖狂!燕人张翼德在此!” 关外,那道骑著赤兔马的红色身影勒住了韁绳。 “你叫我什么?”吕布的声音传来,带著几分困惑。 “嘿嘿!”张飞勒马停住,蛇矛一指,“三姓家奴!” “我堂堂吕布怎么成了三姓家奴。” “你小子姓吕是不?” “是!” 隨后张飞仔细地为吕布解释三姓家奴,听的吕布呲牙咧嘴。 张飞搞完吕布心態策马衝出,丈八蛇矛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取吕布咽喉: “少废话!看矛!” “鐺!” 方天画戟架住蛇矛,两件神兵相交,迸出一串火星。 张飞与吕布,战在一起。文锋望著关外那两道道翻飞的身影,忽然有些恍惚。 他知道这场战斗的结果。 他知道张飞撑不了多久,需要自己和关羽上去帮忙。 他知道三英战吕布,从此名扬天下。 但是自己好特么紧张啊,他从小到大也就小学跟人家打过架,现在自己要拿著两把剑去和吕布血拼,哪怕自己操控的是刘备,心中也著实紧张不已。 文锋抬头望天:天意爷,你要是真有灵,就保佑我三英战吕布一定要和平谢幕啊。 “大哥。”关羽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低沉而稳。 文锋转头,对上那双丹凤眼。 关羽没有看他,只是望著关外的战场。张飞的身影在吕布的戟影中左衝右突,丈八蛇矛舞得虎虎生风,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已经落了下风。 “三弟撑不了多久。”关羽说。 文锋点头。 “某去助他。” 关羽提刀,翻身上马。 他回头看了文锋一眼,那目光里没有催促,没有质问,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等待。 拼了,天意爷保佑! 第9章陈留三英战吕布,天意掌控初显露 城外,张飞吕布二人战到五十回合,张飞渐渐枪法散乱,气力不支,吕布的画戟却越舞越快,似狂风巨浪,招招打向张飞要害。张飞已落入下风,惊险的躲过吕布方天画戟,张口就要痛骂,吕布瞅准一个破绽,画戟猛然横扫,直奔张飞腰间。张飞急忙竖矛去挡,却被那股巨力震得虎口发麻,连人带马退了三四步。 吕布赤兔马猛地前冲,快如闪电,张飞还不及反应,那画戟已到胸前。他拼尽全力侧身一躲,却还是慢了半分,戟杆重重扫在他肩甲之上,打得他身子一歪,从马背上直直摔落。 张飞摔倒在地还未曾挣扎起身,吕布已勒马停在他面前,方天画戟高高扬起,猛地刺下! 就在这一瞬,一道青影掠过。 “鐺!”青龙偃月刀横空出世,刀身稳稳挡住了那必杀的一戟。关羽单手持刀,丹凤眼眯成一条缝。 文锋此时已经纵马出城,但並未出手,只是看著,等到自己二弟三弟撑不住了在上正好符合剧情。 场中二人人已战到百回合开外,吕布竟不敌关张,落入下风,方天画戟的锋芒不復初时。张飞丈八蛇矛大力挥下,正好压在画戟上。吕布双臂一沉,竟被压得矮了三分,胯下赤兔马也踉蹌一步。 就在此时—— 关羽丹凤眼猛然圆睁,双手攥紧青龙偃月刀,將那大刀抡圆了照著吕布头颅劈下!吕布被张飞死死压住,画戟抽不出来,眼看就要身首异处,眼中终於闪过一丝惊慌。 就在青龙刀即將落下的一瞬,一道寒光斜刺而至! “鐺!” 一柄双股剑不偏不倚,正刺在青龙偃月刀的刀身之上,將这一往无前的一刀撞得偏了三寸。青龙刀擦著吕布的头皮掠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关羽刀势被阻,身形一滯,难以置信地望向自己的大哥,张飞也愣住了,压在画戟上的力道鬆了三分。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间隙,吕布双腿一夹,赤兔马长嘶一声,驮著主人从夹缝中脱身而出,退出十丈开外。他深深望了刘备一眼,拨马便走,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尘烟之中。 刘备也愣住了,他看见关羽张飞已然占据上风,正暗中庆幸自己不用上场,身体却自己动了起来,仿佛被人操控一般径直杀入战场,关键不是去打吕布,而是救吕布,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文锋见吕布脱身。劝道:“吕布,识相的就赶紧投降,否则我三兄弟砍死你。” “三姓家奴,看枪!” 张飞怒喝一声,纵矛杀去,吕布挥舞画戟招架,文锋主动挥剑劈砍,吕布仰身躲过,上身门户大开,张飞见此一矛刺出,眼看就要在吕布身上戳一个透明窟窿,文锋身体又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单手持剑上挑,拨开了丈八蛇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不及多想,吕布的画戟当头劈下!文锋的身体本能地双剑架住,但胯下那匹瘦弱的战马,哪里扛得住赤兔和吕布的合力? 战马哀鸣一声,前腿一软,轰然倒地。文锋被甩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更尷尬的是,吕布的画戟已经刺了下来,那冰冷的戟尖,在文锋眼中急剧放大。 “大哥小心!” 一声暴喝,青龙偃月刀横空而至,挑开了那必杀的一戟。 关羽挡在他身前,张飞策马赶来一把抓住文锋战马的韁绳,硬生生將那匹倒地的战马拉了起来。 文锋挣扎著爬起,重新上马,他还没喘过气来,就看见关羽又是一刀全力抡圆了斩出!吕布画戟横档在身前,青龙刀顺势一挑,吕布武器脱手而出,张飞一矛直刺吕布面门,吕布侧头。 “鐺!” 头盔被刺飞,长发散落,披头散髮的吕奉先,狼狈至极。 但他伸手,抓住了还在空中翻滚的画戟。刘关张三人同时下劈!吕布横戟格挡,又是一道金铁之声。 吕布挡住了,但他胯下的赤兔马,遭不住这三人的合力,那匹天下无双的神驹,四蹄一软,轰然倒地! 吕布被压在下面,一条腿被赤兔压住,动弹不得。 好机会! 文锋也不管剧情如何,刚才被吕布差点把命给收了,此时一剑刺出就要送吕布上路,关羽张飞也同时送出兵器,吕布此时倒地,一条腿被赤兔马压住,无法起身,就在其即將命丧当场之际,挥舞方天画戟环绕周身一个横扫,刘关张三人的战马,发出一道惊鸣,同时后退。 赤兔马趁势一跃而起,载著吕布衝出包围,头也不回地向远方逃遁。 尘埃落定。战场上,只剩下三人。 关羽张飞没有询问刚才自己的大哥那奇怪的表现,也没有好奇平时勇武过人的刘备怎么面对吕布几招就落了下风,总之三英战吕布就此结束。 文锋皱眉看著吕布逃跑地背影,刚才关羽张飞本来就能干掉吕布,结果自己突然不受控制,帮吕布拦下了好几次杀招。所以是必须按照剧情来走吗?还是说天意在吕不在刘? “大哥,你又动了惻隱之心了,此人不可教化。” 关羽以为刘备是不忍杀吕布所以才手下留情,文锋无奈,也只能顺坡下驴: “此人对董卓並非真心,早晚有一天他们父子二人会反目成仇。” 嘿嘿,剧透。关羽却仿佛没听见一般並未接话。 “大哥,云长,此时正好乘胜追杀才是啊。” 张飞明显没有打够,还想著跟吕布再过几招,文锋连忙阻拦:“董卓大军肯定早已埋伏好了,不可鲁莽追击。” “董贼若在正好取他首级。” 张飞不管不顾,双腿一夹马腹向吕布逃跑的方向追去,关羽文锋阻拦不住,只得跟在张飞身后。 此时,刘关张身后城门打开,十八路诸侯大军杀出,似要乘胜追击。 刘关张三人紧跟著吕布,奈何赤兔马脚力远胜这三兄弟胯下战马,很快就几乎看不见前方的吕布了。 董卓大军呢?都追了这么远了,怎么还没看见,文锋心想。这剧情有些令他琢磨不透,但他好像明白了一个规则,只要人物的死期未到,那么天意就不会让他去死,文锋策马驰骋,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战场上骑马,体验当真非凡,只是吕布的赤兔怎么跑那么快?已经完全看不见人了,但是张飞还在穷追不捨,唉,追几里地得了,谁知道诸侯们看得见看不见。 第10章 追董卓山谷遇伏兵,刘玄德无伤过箭雨 刘关张三人追至一座大山,山坡高树林立,此时胯下战马体力不支,被后面的诸侯联军赶上,三人与诸侯联军匯合,得知了袁绍打算一举歼灭董卓大军。 “大哥,追不上了。”张飞抹了把脸上的汗,望著空荡荡的山路,满脸不甘。 当然追不上。赤兔马是什么脚力?就他们这三匹破马,追到明天也追不上。 身后传来嘈杂的马蹄声。诸侯联军赶了上来。曹操,公孙瓚,甚至袁绍都到了,各路诸侯的人马匯聚在一起,浩浩荡荡地涌入山道。 “吕布败走,董卓必退!”袁绍策马上前,望著前方的山峦,眼中精光闪烁,“传令各部,速速追击,一举歼灭董卓大军!” 歼灭董卓大军? 可是董卓大军在哪?这吕布真是一个人来的? 文锋环顾四周,两侧山坡高树林立,寂静得有些反常,连鸟叫声都没有,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哨骑在最前方探路,刘关张三人充当盟军先锋。 “走吧。”文锋压下心头那丝不安,催马向前。 三人策马慢慢走在山路上,逐渐深入山腹。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两侧的松柏遮住了大半天光,山道如同幽深的隧道,不知通向何处。 忽然,张飞勒住了马。 “大哥,你看。” 他抬手指向前方,山间小路上,横七竖八躺著一堆尸体。 这是…… 诸侯联军的哨骑策马走在最前方,此刻已经靠近那堆尸体。他翻身下马,凑近查看,尸体上的血跡还是新鲜的,甚至还在往外渗。 “是董卓的西凉军!”哨骑猛地抬头,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惊骇,“是董卓的西凉军!” 他翻身上马,转身疾驰回来,一路大喊: “是董卓的西凉军!是董卓的西凉军!他们死在这了!” 西凉军?这是被谁杀的?文锋疑惑不解。他们不应该在此埋伏吗? 很快文锋就不在疑惑了,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精准地插入哨骑的面门。哨骑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直挺挺地从马上栽下,砸在地上。 “杀!” 两侧的山坡上,忽然冒出无数人影。 他们从树后,从石缝,从草丛中钻出来,仿佛凭空出现。每个人都张弓搭箭,箭尖对准了山道上密密麻麻的诸侯联军。 “放箭!” 一声令下,万箭齐发,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我去!”文锋瞳孔骤缩,“有埋伏!二弟三弟快撤退!” 关羽张飞兵器挥舞的密不透风挡住射来的箭矢,掩护文锋后退,文锋也挥剑扫落几根擦身而过的箭矢,调转马头,转身就跑。 不光是箭矢,还有滚木从山坡上滚下,碾出一条条血路,巨石从高处坠落,將人和马一齐砸成肉泥。 诸侯联军被打得措手不及,死伤惨重。 文锋伏在马背上,拼命催马狂奔。他的余光瞥见两侧,关羽和张飞紧紧跟在他身后,三人在箭雨中穿梭。 奇怪,太奇怪了,那些箭矢,仿佛长了眼睛一般,总是擦著他们的身体飞过。 文锋亲眼看见一支箭直奔自己面门而来,他还没来得及挥剑格挡,那箭突然偏了三寸,“嗖”地从耳边掠过,射中了他身后的一名士兵。 “这帮疯子到底是哪家的?怎么见人就打?”文锋张口骂道。 很明显董卓的西凉军就是被这群伏兵打退的,按理说这帮人和诸侯联军应当是同仇敌愾才对,怎么会无差別攻击。又是几根箭矢擦著文锋身体飞过,所幸並未射中,周围的小兵一个个倒地不起,后面的诸侯联军已经开始后退,文锋手中双剑装模做样的挥舞,但根本没有箭矢朝他射来,但他还是假装挡几下更有安全感。 文锋带著关羽张飞二人纵马闪转腾挪,穿过诸侯联军,策马冲向陈留城。 回到陈留城。 文锋惊魂未定,他惊的不是漫天箭雨过,片叶不沾身,而是自己似乎被什么存在掌控,不让自己轻易死去,也不让自己脱离原有的剧情。 他正想回第十九镇將军府那间破草堂躺一会儿,一个传令小兵匆匆赶来: “刘將军。盟主有令,大帐设宴,款待眾位诸侯。” 文锋愣了一下,还有酒喝? 那得去。 他整了整衣袍,带著关羽张飞,向帅帐走去。 帅帐內,灯火通明,酒香四溢。 袁绍高居主位,满面喜色,举杯道: “董卓的西凉军大败!哨骑探报,现在董卓已经带著天子,迁都长安!此次我等可谓是大获全胜!” “好!” “盟主英明!” “大获全胜!” 猪猴们纷纷举杯附和,气氛热烈得仿佛刚才山谷里那场溃败从未发生。 帅帐內,袁绍举杯麵带喜色的说道:“董卓的西凉军大败,哨骑探报,现在董卓已经带著天子迁都长安。此次我等可谓是大获全胜。” 文锋端著酒杯,面上带笑,心里却在嘀咕:这董卓跑得比吕布还快。他的西凉军被埋伏也就这几天的事,现在他居然已经带著天子去长安了? 这速度…… 环顾四周,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袁绍,袁术,公孙瓚,韩馥…… 少了个人,曹操不在。 文锋发现曹操居然不在这里,按照剧情他现在应该在……不管了,先痛饮庆功酒,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入喉,依然是那股温润的触感。脖颈处的伤口早就已经癒合,只剩下一道伤疤。 “列位诸公!”袁绍再次举杯, “此宴过后,我等应马上率军进入洛阳!” 眾诸侯隨声附和。 文锋也举杯痛饮,玉璽现在应该还在洛阳,自己早点去说不定可以捡到,到时候自己要看看玉璽到底有多大。 宴毕,诸侯各自回营,收拾行装兵马,次日清晨,大军浩浩荡荡开往洛阳。 文锋骑在马上,身后是关羽张飞,三人跟著队伍缓缓前行,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但他心里,却始终縈绕著一丝不安。 曹操去哪了? 那些躲著自己的箭,又是怎么回事? 他抬头望了一眼天空,的確有某种存在在干扰自己,从对吕布放水,到箭矢躲避,还有这董卓千里奔袭,如果自己按照正常的剧情走下去,是否会以刘备的身份死在白帝城,那如果自己试图改变刘备的命运,或者说是改变自己的命运又会怎么样? 第11章 传国玉璽生异,恭喜孙坚称帝 这条路好熟悉啊,这不是自己一开始来的路吗? 文锋看见诸侯联军走在这条路上,那颗熟悉的歪脖子树还在朝自己打招呼。 回头望去,诸侯联军浩浩荡荡跟在后面,旗帜杂乱,马蹄声碎。行军不过两日,前方已经能看见一座大城,城中浓烟四起,火光冲天。 洛阳到了。 文锋勒住马,望著那座焦黑的城池,忽然想起一件事,孙坚呢?按照剧情,玉璽会被他拿到,那自己必须走在他前面才能有幸见玉璽一面,只是这江东猛虎到底在哪? 洛阳城內,曾经富丽堂皇的宫闕楼台,如今只剩断壁残垣。街道两旁倒著不少尸体,有的已经发臭,有的还在冒烟,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人作呕的臭味。 文锋领著关羽张飞穿过街道,目光四处搜寻,忽然看见几个白袍將领径直向后殿走去,没错,东吴將领穿白的,赶紧带著关张二人跟上。 “敢问可是孙文台將军?” 领头將领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此人面容刚毅,目光锐利,气势不凡,上下打量文锋:“在下就是孙坚,阁下是?” “在下刘备,字玄德。”文锋拱手行礼,顺手找了个话题,“请问將军,可曾见过曹操?我诸侯大军大破董卓西凉军后,就找不到他了。” 孙坚闻言,哈哈一笑:“曹操向我借了三千骑兵,再加上他的一万精骑,正在追杀董卓,想必此时已经得胜归来,立下大功。” 哦~曹操要破防了,董卓是死在吕布手上,他此次肯定是无功而返。 “想我汉室四百年江山哎呀!”文锋嘆了口气,望著满目疮痍的洛阳城,一脸痛惜,“即將倾塌,这六朝古都,竟被毁於一旦。哎呀,痛哉!痛哉!” 文锋没话找话,装作痛惜的感嘆,忽然瞧见孙坚身后……咦,怎么还有一小孩? 那小孩约莫十来岁,眉清目秀,站在一群彪形大汉中间,格外显眼。 “想必这就是孙策了。”文锋走上前去,一副长辈见了晚辈的亲热模样,“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我一看就知道,此子將来必大有所为!” “这位叔叔,我叫孙权,这才是我大哥孙策。”小孩指了指旁边一为青年將军。 大舅哥也在,这孙坚出生入死还带著孩子,真是不容易呀。 “孙將军,一起去后殿逛逛?” “好。”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步入后殿,刘备不知道这里为什么有一口水井,但他记得玉璽就在井中,伸头向里面看去,只是这水井极深,井中水浑浊不堪,什么都看不见,难不成自己要跳进去?乾脆让孙坚来打捞,自己在旁边瞅两眼就得了,反正玉璽这玩意是个烫手地瓜。 刚想去找孙坚,路过一处烧尽的木材处,一个超大號白色石头吸引了文锋的目光,这是什么?直到看见一角黄金才反应过来,这居然是玉璽,自己一只手都抓不过来,当年王莽篡汉的时候,那个什么皇后还是太后,直接把这玩意砸向王莽脑门不就完事大吉了? 文锋试图双手捧起玉璽,怎知自己手掌接触到玉璽那一刻,大脑一片空白,无法言说的某种感知传来,感觉到无数丝线如蛛网般缠绕贯穿在周围,玉璽上有一根血红丝线连接到不远处孙坚身上,而孙坚浑然不觉,正背对著这边,与身边將领说话。更为诡异的是玉璽之上又伸出了几根丝线试图缠绕在文锋手臂,文锋此刻身体僵硬,双手死死拿住玉璽竟放不开。此时脖颈出伤疤猛然滚烫起来,文锋短暂恢復,拼尽全力把玉璽甩了出去,清脆的声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希望没摔坏,不然自己还得找黄金修补,补著补著玉璽变金璽那就好玩了,文锋脑子里一团乱麻,在这胡思乱想。 关羽张飞走过来关切的问道:“大哥怎么回事?” “没什么,玉璽被火烤的太烫了。” “玉璽?” 此时孙坚已经走了过来,双手颤抖的捧起玉璽,目光灼灼,东吴的將领们沉默不言,目光死死盯著孙坚手中的那块玉璽,这就是玉璽,是“受命於天,既寿永昌”的传国玉璽。 文锋看著孙坚那双极端渴望的眼睛,忽然有些发毛,张口想说什么但脑子一片空白。 在这诡异的沉默中,他憋出了一句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说的话: “恭喜孙將军可以称帝了!” 孙坚猛地抬头,关羽张飞也愣住了,东吴眾將面面相覷。 文锋乾咳一声,这话好像不该我说。 “玄德兄莫要开玩笑。”孙坚大义凌然,语气严肃:“我孙文台世受汉恩,怎会行那篡汉自立之举?” 你手都在发抖,文锋心中吐槽:你可轻点吧,万一一使劲把玉璽捏碎了,你可赔不起。 “既如此,那就请孙將军暂为保管,待日后救出天子再將此物物归原主。”文锋哈哈一笑,领著关羽张飞快步离开此处,这鬼东西当真邪门的很,自己得离这玩意远点,再过几天孙坚就要寄了吧,是谁杀了孙坚来这?怎么想不起来了。 文锋边走边想,大脑还有些恍惚,嘴上没把住门,不小心把心里话漏了出来: “二弟三弟,你们记不记得是谁杀了孙坚?” 话一出口,一个激灵,坏了!文锋此时是完全醒了过来,自己又说错话了。张飞关羽並没有往常一般自己问什么就立刻答覆,两人同时陷入沉默,似乎是在思考。 关羽开口:“那孙坚不就是被……” 眼看关羽居然真的要回答,文锋连忙拦住:“走走走,咱们去找找这洛阳城还有没有御酒什么的。” 他一把揽住两人的肩膀,声音提高了几分: “咱们三兄弟,痛饮一场!” 张飞愣了一下,隨即咧开大嘴笑道:“好啊!” 关羽也微微点头:“好,此次定要痛饮一番。” 三人转身走去,身后,废墟之上,夕阳如血。 另外一边孙坚捧著玉璽说道:“程普,传令各部,立即收拾行装,明天一早隨我返回江东。” “遵命!” 孙坚小心翼翼地把大玉璽包裹好绑在身后,率领诸將走出大殿,其身影被夕阳拉长,但他们看不到的是是那道血红色的丝线,正从玉璽延伸出去,一点一点刺入孙坚的眉心。 第12章刘备宗庙拜始皇,曹操兵败怒发狂 刘关张三人一路溜达,洛阳城已成废墟,到处都是砖石破瓦,还有尸体。文锋漫无目的地走著,脑子里还在想著刚才那玉璽的事。 那道血红色的线,孙坚……怕是要完了。 他正想著,忽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座还算完整的建筑前。 大汉宗庙。 文锋抬头望去,此地主体还在,门口的石阶上落满了灰烬和碎瓦。 鬼使神差般,抬脚走了进去。 宗庙之內,一片狼藉,供案倾翻,祭品散落一地,文锋捡起供果啃著。墙上掛著的先帝画像歪歪斜斜,有的已经掉落在地,还被人踩过,留下乌黑的脚印。 文锋抬头望去,看向看向正中央那幅最大的先帝画像,嗯?有点眼熟,这特么不是秦始皇吗?还是歷史书插图里的秦始皇。 大汉宗庙里,掛著秦始皇的像?那自己现在拜还是不拜?转头一瞧,关羽张飞已经跪了下来,准备行大礼,文锋看著他们那虔诚的模样,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 算了,来都来了。 他撩起衣袍,恭恭敬敬磕大头: “汉左將军…豫州…草民…” 文锋卡壳了。 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左將军是后来封的,豫州牧也是后来才有的,现在他就是一个刚被袁绍临时封的第十九镇统兵將军,连个正经官衔都没有。 “刘备,”终於憋出一句,“拜见列位祖宗。” “哥呀,这说两句就行了,谁知道先帝爷他听得见听不见。”张飞在一旁不耐烦的嚷嚷。 我这一共也就说了一句,而且你嫌麻烦为什么要跪拜,文锋腹誹,无奈的站起来拍了拍腿上尘土,再见了,秦始皇先帝爷,最后看了一眼那幅秦始皇画像,转身向外走去。 “玄德老弟,我且问你,袁绍何在?”熟悉的声音传来。 文锋转身,看见曹操灰头土脸,脸上隱隱有怒气浮现,他身后只跟著几个亲兵,个个带伤,狼狈不堪。看来曹操没追上董卓,反而自己伤了不少手下。 “我不知道啊,我一进洛阳就赶来此地祭拜先祖,外界之事我一概不知啊。” 自己確实不知道袁绍现在在哪。 “袁绍在嘉德殿上为孙坚设宴庆功呢,你可愿意隨我去见他一面?”曹操问道。 你知道还来问我?也罢,这庆功酒文某今日是喝定了,自己刚才似乎受到了精神攻击,正需要饮酒恢復生命值。 “好,那刘备就与曹公同去。” 曹操在前方引路,快步前行,刘关张三兄弟紧跟其后。 嘉德殿內。 这座大殿比宗庙保存得完好,虽然门窗残破,但好歹屋顶还在。袁绍高居主位,袁术坐在一旁,孙坚坐在客位,面前摆著酒宴。 三人正在饮酒。 “孙將军,请。”袁绍举杯。 孙坚笑著举杯回应。 曹操大步走入殿中,脚步沉重。 “孟德兄班师回朝了,哈哈哈,情况如何,大胜而归吧,救回天子了吗?”袁绍放下举杯,笑著问道。 曹操没有说话,他走到案前,拿起一盏酒,满饮而下。 “我没有得胜,我大败而归,而且败的极惨,我星夜追杀董卓,不料遭到吕布伏击,部下伤亡各半,若不是曹洪把战马让给我,此刻我早已死在吕布戟下。” “孟德孤军追杀,勇冠三军,虽败犹荣!”袁绍安慰道。 这袁绍还是个忠厚人啊,会说话。文锋感嘆道,另外其他诸侯呢?怎么这里只有袁绍袁术和孙坚啊,我疑似同学的公孙瓚呢?最关键的是没座位了,我待会坐哪里啊? “是吗?啊~!我也有一句痛彻心扉的话想说——匹夫竖子,不相与谋!” 曹操怒喝一声,手中酒杯砸在地上。“袁绍盟主,我等会盟以来至少有三次机会可以把董卓消灭,可是都被你们生生错过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 文锋没有听清曹操说的三次,他惊讶地看著眼前这个人,这还是那个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的曹操吗?他怎么像换了一个人? “这话就是孟德兄不对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骷髏王袁术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嘲讽的笑: “你为何追杀董卓啊,那是因为你贪功心切,孤军深入,为何?你想独自劫得天子嘛?怎么样,中了董卓的埋伏,大败而归。” “放肆!!!” 这不是曹操说的,是文锋,他声音比曹操还大,气势比曹操还足,对著袁术怒吼:“袁术,你凭什么指责曹操,孟德兄敢独自率兵追杀董卓,你只会暗中剋扣我盟军粮餉。汝小婢养也!” 文锋早就看袁术不顺眼了,刚才一路走来,袁术兵马未曾发现,所谓诸侯联军早已分崩离析,自己后边又跟著关羽张飞两个猛將,此时不怒更待何时? 袁术听闻此言,愣了一瞬,隨即面色铁青,拍案而起:“你个织席……” “袁术老贼!” 又是一声怒吼打断了袁术的发言,声音比文锋曹操还大,是张飞站了出来怒视骷髏王。 “俺哥哥说你两句咋了,不服就和俺张飞大战三百回合,看我不戳你一身透明窟窿。” 文锋心中点讚,说的好,说的太好了,谁不喜欢实力强又能喷人的张飞呢? 气氛剑拔弩张,曹操又解释道: “没错,我是有些轻率,中了埋伏,可是在我被伏击之后,如果能有上万的精骑继续追杀,一定能斩杀董卓劫回天子,因为有了一次伏击就绝对不会又第二次伏击。” 说的好,那你华容道的时候可別求我二弟啊,你怎么知道绝对没有第二次伏击?文锋心中吐槽,这曹操被人夺舍了?怎么突然变成这癲狂的样子? “董卓伏击得逞之后已成骄兵,根本想不到追兵之后还会有追兵。”曹操继续怒吼。 孙坚此时也站出来打圆场:“孟德此话深得兵法精髓。” 文锋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哥们,你的三千骑兵不要了?就这么白给了? 孙坚似乎没有注意到文锋的目光,继续说道: “若当时有援军跟进,董卓必败无疑!此乃用兵之道,所谓奇正相生……” 孙坚开始滔滔不绝地分析起兵法来。 文锋默默退后一步,看了一眼曹操,又看了一眼孙坚,最后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袁术。 谁能给我让个座,我有点口渴了。 第13章 鸿门宴孙坚怒拔剑,魏蜀吴凉亭论英雄 “只可惜我兵败之后,实在是无力继续追杀,可是我回来一看,各位诸侯居然在这饮酒作乐。” 曹操怒其不爭的说道。 “我曹某经此大败,已经看透了列位的心机,你们名为扶汉剿贼,实际上是在谋取私利,我曹操深以为耻,告辞了。” 曹操要走了,待会孙坚也要走,这公孙瓚跟刘备到底是不是老同学?我还得跟他借赵云呢,文锋站在帐中不知所措。 罢了,自己先去送一下曹操吧。 正当文锋也要离开时,孙坚却突然变脸:“我孙坚自入盟以来,始终担当先锋大任,破白马,战虎牢,可一直等不到大营的支援,导致我江东子弟死伤过半,我孙坚如何向他们父母交代?”他的目光直逼袁绍. 袁绍脸色一沉:“听孙將军的话,这是也要告辞了?” “没错!”孙坚说道,“我战伤发作,不能再战了。我准备明日率部返回江东。” 熟悉的阴阳怪气声音又响起:“孙將军之疾恐怕不是战伤吧,是为了那块传国玉璽吧?”袁术放下酒杯,面无表情的开口。 孙坚故作镇定:“你说什么?” “文台兄,俗话说的好啊,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块玉璽是天子的命脉,朝廷的重宝,任何臣子都不可私藏。” 噗嗤,文锋一笑,你骷髏王也配说这话,三国大逃杀里,第一个被群殴的是董卓,第二个就是称帝的袁术,你现在在这儿义正言辞地教训別人? 袁绍也趁机语重心长的劝道:“你既然拿到了传国玉璽,那为了避免眾诸侯起疑心,理应放在盟主这里,日后我也好归还朝廷,为你上表请功。” “否则,眾诸侯会说,我们捨生冒死剿贼,贼在哪啊?原来我们自己的大营里出了妄想篡汉自立的国贼啦。” 袁术义正言辞的劝解孙坚。 “噗,哈哈哈。” 文锋听著袁术的一番自我介绍终於是憋不住了,骷髏王你也配说这些。 袁术怒拍大案:“刘备,你胆敢取笑於我!” “在下万万不敢,只是在下未曾想到袁公路竟然如此忠心汉室,哈哈哈。” 文锋强忍笑意说道。 窗外一阵急促的脚步传来,还有甲冑的摩擦声。 我去,鸿门宴,袁术急眼了,文锋紧靠关羽张飞二人,手放在腰间双剑剑柄。 “怎么,袁盟主暗布甲士,是想杀了在下吗?” 孙坚直视袁绍,却不见丝毫慌乱。 “哈哈,非也,不过我既然身为盟主,就必须秉公办事,为朝廷拿回玉璽,来人,拿下孙坚!” “喏!” 一群黑衣甲士冲入殿內,把孙坚连带著刘关张还有曹操围住。 文锋警惕的扫视四周,好傢伙,此刻魏蜀吴核心人物全在,袁绍要是下狠心,这三国乱世可能就要被终结了,可惜天意爷怎么会允许。 孙坚怒吼一声:“来人!” “在!” 一群白衣甲士衝出,一黑一白,双方人马互相对峙,孙坚更是剑指袁绍。 袁绍看见事情脱离掌控,连忙说道:“文台兄,別误会,你我还是从长计议吧。” 孙坚收剑回鞘,转身带人离去,曹操也拉著文锋离开。 第三天,洛阳城城外一处凉亭。 亭外草木凋零,亭內石桌石凳,空空荡荡。没有酒,没有菜,只有寒风穿亭而过。 孙坚,曹操,还有此时的文锋或者说刘备,三人坐在凉亭內。 “此番別后不知何日才能相见,再见时也不知你我之间是敌是友。” 曹操望著远方,轻嘆一声。 文锋看著空荡荡的桌面也发出一声感嘆:“是啊。”此番別后孙坚就没了,赶紧多看两眼。 “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孙某绝不与二位英雄为敌。” 孙坚郑重其事的回道,文锋看了孙坚一眼,你不知道,你很快就没有今后了。 “说得好!”曹操一笑,隨即转头看向文锋,“玄德,不知你今后准备往哪里走?” 这一下把文锋问住了,之后的剧情是三让徐州,自己得去徐州吧,但是自己还没拿到赵云,公孙瓚又不知道和自己认不认识。 “呃……这个” 曹操哈哈一笑:“早听闻刘玄德和公孙瓚乃同窗好友,此次会盟为何不见你和公孙瓚寒暄几句?” “啊对,我打算去投奔公孙瓚。”文锋接下话茬,心中確定公孙瓚和刘备確实有几分交情,既然如此那赵云我就收下了。 “恕我直言,十九路诸侯当中只有孙文台兄,你我堪称英雄,其他人物非英雄而是梟雄。” 曹操忽然话锋一转:“文台兄,在下有一事想问。如有难言之处,你可以不回答。”曹操看著孙坚,目光带著深意:“你真的得到了传国玉璽吗?” 孙坚沉默不语,曹操继续劝道:“文台兄恕我直言,在我看来,此物並非福气而是祸害,袁绍袁术皆有君王之志全都贪恋此物。” “孟德此话,与我小儿孙权说的倒十分相近,权儿说秦始皇想用玉璽传百世千世,不料仅仅二十就亡了。” “说到好啊,”曹操拍了拍孙权小脑袋,“养个儿子就应该像他这样。” 放心你儿子也不差,一个拿命给你付嫖资,一个一脚把汉献帝从皇位上踹了下来,文锋看著曹操在这又是论英雄又是生子当如孙仲谋,关键桌子上也没有酒,心生退意,打算这就去投奔公孙瓚。 “刘备告辞,诸位保重。” 孙坚拱手:“保重。” 曹操也拱手:“保重。” 文锋转身,带著关羽张飞,正要离去,曹操却突然拉住刘备。 “曹公,这是?” 曹操看了一眼张飞关羽,说道:“玄德既要投奔公孙瓚,曹某就祝你一路顺风,只是公孙瓚手下有一勇猛小將,玄德必须小心。” “谁呀?” “赵云。”曹操压低声音说出这个名字,文锋分明看见曹操眼神中的小心忌惮。 赵云?曹操为什么忌惮赵云?被长坂坡嚇到了?可曹操明明经歷过更危险的场合,像什么张绣,马超,哪一个不是差点就干掉曹操了。 “曹公,在下为何要小心赵云,莫非他比吕布还要勇猛?” 文锋不解的问道。 “非也非也,只是…只是这个云字,玄德可知道其中玄机?” 云?这云有什么奇怪的,不过这里的云好像都是固定在天上,天? “曹公是说赵云和天意……” 曹操连忙制止文锋,仿佛这天意是某种不可明说之物。 “话已带到,公孙瓚现驻扎平原,玄德还是赶紧上路吧。” 第14章 公孙瓚醉封平原令,刘玄德痛饮思貂蝉 熟悉的歪脖子树又出现在文锋视野。 那棵树还是老样子,树干乾枯弯曲,枝叶稀疏,日復一日地站在路边,朝每一个过路人招手。 文锋骑在马上望著那棵树,忽然有些恍惚。从桃园到陈留,从陈留到洛阳,从洛阳到平原,这一路上,他好像总是能看到这颗歪脖子树。 莫非这是天意化身,自己一剑劈过去会怎么样? 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当下关键问题是平原在哪呢?文锋低头思考思考,这平原肯定在平原地区,公孙瓚为什么不在辽东?哦对了,辽东的是公孙渊。 “二弟三弟,这平原在哪?你俩可曾知道?” 张飞开口:“大哥別急,走这条路就能到,只是这公孙瓚是什么鸟人,竟值得咱们兄弟三个前去投奔。” “三弟有所不知,这公孙瓚据说和我是同窗好友,我俩一同在卢植门下求学。” 文锋给三弟张飞介绍道,的確是据说,因为刘备的记忆里没有和公孙瓚少年求学的记忆,这公孙瓚的白马义从应该还在吧?记得后来被蛐蛐义给干掉了,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来著?打的是谁来著? 想到这心中著实有些忐忑,自己跟公孙瓚不熟啊,到时候漏了破绽就尷尬了。 更重要的是赵云,得找个机会,把赵云要过来。曹操之前提醒自己赵云有问题,自己得多加注意,但是毕竟赵云是自己这边非常重要的人物,总不能曹操一句话自己就不要赵云了。 正想著,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队骑兵迎面而来,约莫百余人,皆是白马白袍,旗帜鲜明,为首一人身披银甲,驻马等候。 白马义从,公孙瓚的亲军。 那队骑兵在十丈外停下,为首將领翻身下马,大步走来。 “玄德!”那人声音洪亮,带著几分激动。 文锋也连忙下马,拱手道:“公孙將军。”坏了,自己忘了公孙瓚字什么了。 公孙瓚上下打量著文锋,眼中满是感慨:“多年不见,玄德风采依旧啊!” 咱俩前几天刚见过,那时候你忙著吃饭的问题没理我,文锋也打量著这位老同学,心里吐槽。 “这二位是?” “某乃关羽,字云长。”关羽抱拳。 “俺是张飞,字翼德!”张飞也抱拳,嗓门洪亮。 公孙瓚讚赏道:“果然英武不凡,玄德,你从哪寻来这等猛將?” 文锋微微一笑:“是在下的结义兄弟。” “结义兄弟?”公孙瓚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好好好,有这等兄弟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他上前一把拉住文锋的手腕:“走,隨我入城,今日必要与你痛饮一番!” “好极,好极。” 文锋满口答应,太好了,痛饮同窗酒。 平原城內,公孙瓚大营。 文锋满饮杯中酒,与公孙瓚谈论天下大事,又聊到同门情谊。 “想当初我与玄德同在卢植门下求学,那段时日当真令人怀念。” “啊对对对,当真是令人怀念。”文锋也怀念现代社会了,甚至自己当年苦逼的学校生活也比现在要强。距离刘备称帝还有多久啊?十年?二十年?自己已经忍不住要接著奏乐接著舞了。 吨吨吨,借酒消愁中…… “玄德此次来我军中,”公孙瓚放下酒杯,正色问道,“是来拜访我,还是在此久居?” “当今天下大乱,群雄並起,只有投身在公孙將军麾下才能剿贼扶汉,成就大业。”文锋也不知道这是谁的台词直接就拿过来用。 “好,既然如此,我得玄德如鱼得水,那就请玄德担任这平原令。”公孙瓚大喜。 “多谢公孙將军。” 这平原令是什么官职,是掌管平原地区的总司令吗?文锋不好意思问公孙瓚,只能举杯拜谢,不管了,反正自己现在有官身了。 “唉!”公孙瓚忽然嘆了口气,放下酒杯: “听说孙文台在回江东的路上,被荆州刘表截杀,已经死了。” 文锋手中的酒杯一顿。 不是哥们?昨天孙坚还和我还有曹操凉亭论英雄呢,他今天人就没了?那刘表在荆州,孙坚是飞过去的吗? “哎呀,这真是太可惜了,孙文台一世英雄竟落得如此下场。”文锋按下心中的惊讶,摇头痛惜道。再见了江东猛虎,要不是他自己可能就被急眼的骷髏王围杀了。 文锋举杯遥祭孙坚,吨吨吨…… “公孙將军可知董贼是否已经到了长安?”文锋话头一转。 “这董卓在长安独霸朝纲,欺压天子,当真是汉贼也。”公孙渊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去,你这情报网这么深的吗?长安的事你都知道,那接下来王允连环计,吕布砍董卓你是不是也在线吃瓜啊,不好,文锋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按照这个剧情发展,自己见不到貂蝉了,匡扶汉室先放一放,当下要紧的是自己抓紧见貂蝉一面。也不对,新三国貂蝉是在白门楼自刎归天,老三国刘备在白门楼给吕布上眼药,这么说自己是可以见到貂蝉的。文锋此刻脑子飞速运转,新三国老三国剧情交织在一起。 公孙瓚见到文锋停杯不饮,低头沉思,以为刘备是在担心天子安慰,出言劝道:“玄德忧国忧民令人敬佩,只是切不可过於担心天子而扰了酒兴啊。” 说的好,公孙大反贼,文锋哈哈一笑,举杯与公孙瓚对饮,也罢,事已至此,先喝酒吧。 酒过三巡。 文锋是越喝越奋勇,感觉体內力量源源不绝,反观公孙瓚已经有些醉意。 “在下有些醉了,公孙將军今日酒宴就到此为之吧。”文锋见势准备结束,自己现在有太多的问题需要理清楚。 公孙瓚摆摆手,没有强留。 拜別公孙瓚,刘备领著还没喝尽兴的关羽张飞离开,跟隨著有点眼熟的传令兵来到自己的平原令府衙,得嘞,从今天开始自己就是平原令了。这升官速度是真快啊,还有这孙坚是怎么回事?玛德怎么死这么快?我知道你命不久矣,但也不能昨天辞別今天人就没了吧。总不能各个地区的时间流速和自己这边不同吧,这…这完全有可能! 想到此处,文锋更觉得这个世界诡异无比,孙坚是自己在这个世界勉强可以称之为熟人的人,今日听到他的死讯多少有些心情沉重,还有对自己未来的担忧。 体內残留的酒意还在,文锋站在府衙后院抽出双股剑,拔剑四顾心茫然,仿佛手中有兵器就能和这个世界对抗。 第15章 刘玄德仁政治平原,赵子龙登场入酒宴 平原令府內,文锋握著毛笔,对著案上一堆竹简愁眉苦脸,这不知道是小篆还是什么鬼字体,读起来是真费劲啊。 他穿越前连毛笔都没摸过几次,现在居然要批阅公文,文锋嘆了口气,继续辨认竹简上的字跡。 “某某,偷邻家一只鸡……” “某某,与某某斗殴,互有损伤……” “某,宵禁期间醉酒骂人,被扭送官府……”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文锋把竹简往旁边一丟,拿起另一卷。 “稟平原令,今岁收成尚可,然匪患频繁,百姓惶恐……” 这条还有点意思,有土匪那就让张飞去砍,文锋多看了两眼,然后也丟到一边。 自己来到平原已经半月有余,每天除了看这些政务,基本上没啥事。而且自己根本不会批啊。 穿越小说里那些主角,动不动就整顿吏治,发展经济,训练新军,怎么到了自己这儿,连几只鸡的案子都判不明白?而且肥皂公式自己给忘了,好像是猪油拌碳酸钙? 又熬了好几天,文锋直接心一狠,宣布取消平原百姓的税赋,其他政务自己也不管了。 反正自己估计在这待不了几天,再说了,自己目前处於大业上升期,有天意护体。文锋不信公孙瓚会因为征不上粮食,把自己这个老同学给砍了。 至於那些鸡毛蒜皮的案子……“三弟!”他把张飞叫来,“以后这些事,你俩看著办。” 张飞皱眉:“大哥俺不懂律法……” 你不是坐堂判过案子吗?整急眼了你连宋江都敢审,文锋心中吐槽。 “简单!”文锋说道,“偷东西的打军棍,打架的也打军棍,骂人的……也打军棍!” 张飞眼睛一亮:“这个俺擅长!” 於是,平原县的治安,就这么被张飞的军棍统治了半个月。 效果竟然还不错,至少没人再来烦文锋了。 一日,文锋处理完最后几卷政务,其实也就是拿起来看一眼,需要批的直接批,然后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向后院。 府衙后院不大,但还算宽敞,院中种著几棵树,树荫下摆著石桌石凳,角落里还有一座假山。 此刻,关羽张飞正在院中练武。 关羽持青龙偃月刀,一招一式沉稳如山,风声呼啸,张飞舞丈八蛇矛,大开大合,虎虎生风,每一次刺都带著破空之声。 文锋驻步观看,这两人的武艺,一看就很猛,当真是万人敌。 话说回来,自己当前这具身躯比原来的要强的多,完全不像一个中年男性该有的力量,文锋走到假山前,伸手扣住一块凸起的石头,用力一扯。 “咔!” 一块碎石被他硬生生抓了下来,握在掌心,微微用力,粉末从指缝落下。 这力量……是天意给的?还是这具身体原本就有,也可能是古代空气没污染,古人身体比较健康。 文锋不知道为何自己力量如此之大,但他知道,自己现在要是上战场,至少不用像上次那样紧张了,完全可以开无双莽过去。 “大哥,最近真是閒的慌,不如我们兄弟三人出去跑马?” 张飞整日无事,早已耐不住性子。 “三弟不可,我兄弟三人初来乍到,不能给人留下骄纵的印象。” 张飞撇嘴:“什么骄纵不骄纵的,俺老张就想出去透透气!” 文锋懒得搭理张飞,他心里有几件事要紧的事。 按照剧情马上就要接收徐州了,自己必须要有一个仁德的名望,电视剧里总是听到刘备仁德布於四海,但自己从没听过別人夸自己仁义,到时候陶谦不给自己徐州咋办?话说回来刘备和赵云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自己怎么完全不记得了,只知道赵云一开始是公孙瓚部下,后来跳槽跟了刘备,不过文锋可没有自信用所谓的人格魅力去征服赵云,自己连政务都嫌麻烦。 正想著,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亲兵快步走来,抱拳道:“稟平原令,公孙將军派人来请,说是今晚设宴,请平原令务必赏光。” 公孙瓚又设宴?好极好极。 “知道了,回復公孙將军,刘备必到。” 亲兵领命而去。 张飞一听有酒喝,顿时大喜: “大哥!俺也要去!” 文锋看了他一眼:“你咱们兄弟三人当然一起去。” 张飞大喜:“好好好!今晚定要痛饮一番!”关羽不说话只是捋著鬍子微微点头。 文锋笑了笑,没说话。他心中却在想另一件事,今晚的酒宴上,会不会遇见那个人? 赵云,赵子龙。 夜幕降临,公孙瓚大营灯火通明,文锋带著关羽张飞,步入宴客厅。 厅內已经坐了不少人,皆是公孙瓚麾下的將领谋士,公孙瓚高居主位,见文锋进来,笑著招手: “玄德,来,坐这。” 文锋依言落座顺手端起酒杯,关羽张飞坐在他身后。 公孙瓚忽然拍了拍手:“诸位,今日我有一人要引荐给你们!” 眾人纷纷放下酒杯,看向门口。 门帘掀开,一道白影,缓步而入,那人身长八尺,浓眉大眼,相貌堂堂。 他走到厅中,抱拳行礼:“末將赵云,参见公孙將军!” 文锋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顿。 赵云,他终於来了。 公孙瓚哈哈一笑,指著文锋道:“子龙,这位便是刘玄德。我昔日的同窗,如今的平原令。你可要好好认识认识!” 赵云转身,目光落在文锋身上,四目相对。 文锋看著那双清澈的眼睛,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赵云……和那些被污染的人,好像不太一样。 赵云抱拳道:“久闻刘使君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文锋回过神来,起身还礼: “子龙將军客气了,备不过是区区平原令,哪来什么大名。” 赵云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文锋看著他,心中却在飞速运转。这个赵云……是正常的?还是被污染的? 曹操当初提醒自己赵云有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连喜怒无常的曹操都忌惮的人,恐怕不只是武力值高,还是说这是曹操的离间计?但曹操认识赵云应该是在长坂坡,曹操知道赵云本身就很有问题。 他正想著,张飞忽然嚷嚷起来:“子龙,来来来,俺老张敬你一杯!” 赵云看向张飞:“翼德將军客气了。” 文锋看开了,不管赵云有没有问题,至少今晚这酒有得喝了。 第16章 公孙瓚狂傲占四州,刘玄德无奈思孔明 “来,喝!” 公孙瓚大营內,眾人举杯换盏,文锋一边喝酒一边偷偷观察赵云。 赵云端坐席间,说话得体,既不刻意张扬,也不过分谦卑。和旁人交谈时,目光温和,笑容真诚,完全是一个正常將领该有的样子。 非要说不正常的话那就是过於正常,文锋心中对比:张飞看谁都不顺眼,关羽沉默寡言但总是斜眼看人,默默装逼,赵云比他们正常多了。 文锋挺直腰杆,让自己的仁德之气散发出来,心里盘算著怎么跟公孙瓚借赵云,自己要是一直不开口的话,赵云会不会自己主动跳槽到自己这? 文锋正想著,公孙瓚忽然举起酒杯,高声说道:“今日將诸位请来,是有一件大喜事要告知诸位!” 眾人纷纷放下酒杯,看向主位。 哦?什么大喜事? 文锋开始回忆和公孙瓚有关的剧情,莫不是你失散多年的兄弟公孙渊找到了? “董卓已经被诛杀,我大汉江山保住了。” 满座譁然。 “太好了,天子无恙,汉室可兴。” “好,董贼死有余辜。” 董卓死了?他迅速在脑中推算时间,文锋已经习惯了时间流速不同的问题,估计是貂蝉火速勾引吕布,然后又星夜成为董卓侍妾,然后董卓吕布瞬间翻脸。 文锋也举杯:“好,今日当浮一大白。” 不过天子马上就有恙了,贾詡即將发动限定技乱武,长安城又要成为废墟了,汉室是支楞不起来了。文锋心中暗喜,太好啦,徐州马上就是自己的啦,自古以来徐州就是兵家必爭之地,等自己拿了徐州再把投奔自己的吕布砍了,抢下貂蝉,汉室可兴,自己前途一片光明,只是这天意会不会对自己的规划稍作修改…… “玄德啊,汉贼已死,为何你脸上不见喜色吶?”公孙瓚问道。 “在下高兴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哎呀这董卓死的好啊,我大汉有望。”文锋连忙笑著说道。 有个球的望,曹操马上代替董卓,成为超级大汉贼,文锋暗戳戳的想,还有这公孙瓚最后的下场是什么?他是被谁给干掉的?是蛐蛐义乾的吗?虽然公孙瓚在三国也算个人物,但无奈文锋没读过三国演义全文,自己这位老同学到底落了个怎样的下场?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公孙瓚没撑到三足鼎立。 “公孙將军,西凉军下场如何啊?有没有被朝廷收编?” 文锋不在乎董卓,只是很好奇西凉军的下场如何。 “王允总览朝政,打算赦免西凉军,但是要诛杀李傕郭汜。”公孙瓚回道。 赦免全军,只杀主將?这王允是疯了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难怪李撅郭四要反攻长安,这王允又发癲了,文锋心想这王允看来是在董卓手底下隱忍的太久了,忍出精神病了。 “在下认为,”文锋斟酌著措辞,“李傕郭汜必然要拼死反扑。” 他看著公孙瓚,认真道: “如今董卓已死,西凉军已成哀兵,所谓哀兵必胜……话说西凉军有多少兵马?” 文锋没想过这个问题,在他印象里长安是贾詡李撅郭四三个人烧的。 “八万精骑。”公孙瓚轻描淡写的说出这个数字。 多少?八万?还是骑兵,那除了长江过不去,其他地方西凉军不得想去哪去哪?文锋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八万骑兵,铺天盖地,铁蹄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生灵涂炭。 公孙瓚看到文锋凝重的脸色,哈哈一笑,挺起胸膛,言语间透露出一股傲气: “玄德勿忧,如今我总督四州,当今天下无人能与我匹敌。” 四州?这么说天下九州你已得其四,那三国大逃杀你怎么没活到最后?文锋看著公孙瓚自信的样子心中愈加不解,四州之地,兵强马壮,手下还有赵云这样的猛將。你这配置,怎么说也该是决赛圈选手,怎么就没了呢? 这么说蛐蛐义还没把你的白马义从干爆,这麴义又是谁的部將?文锋只恨自己没认真读过三国演义原著,除了魏蜀吴其他势力知之甚少。但是有一点文锋知道,袁绍的阵容是最豪华的,也是占有四州,当初官渡之战曹操是以少胜多,那你公孙瓚占了四州,袁绍占了四州,天下九州就剩下一州,其他诸侯全挤在这一个州里?还是说你俩的地盘有重合? “公孙將军威武,手握四州,麾下英才无数,取天……匡扶汉室手到擒来。” 马屁拍一拍,美酒自然来。 公孙瓚很是受用,喜悦形於色,举杯呼应:“玄德过誉了,来,共饮此杯!” 文锋也举杯痛饮马屁酒。其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赵云。 赵云依旧端坐席间,神態自若,这赵云没什么问题啊?文锋吐槽,这曹操是在长坂坡上记恨上赵云了吧,在自己这给赵云上眼药,不对!以目前的剧情曹操应该完全不知道赵云此人,他当初还在长坂坡派人问过赵云名字,有问题的是曹操,想到这文锋终於確信,曹操有问题,而且很可能和自己一样知道剧情,甚至也有可能是和自己一般穿越而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曹操跟孙坚借兵应该是试图对抗剧情,在董卓逃到长安之前直接把他宰了,只可惜当时天意在董不在曹,所以曹操回来之后破防了,他劝孙坚放弃玉璽是为了救他。没错一定是这样,文锋自己根据曹操知道剧情的前提下,把曹操的行为逻辑给理顺了,原来如此我真聪明,文锋暗自窃喜,嗯?不对,对曹操来说对自己威胁最大的是孙刘联盟,那他应该第一时间把自己或者孙权干掉才对,可他为何又对自己礼貌有加? 文锋脑子不够用了,越想越乱,最后他决定——去找诸葛亮,文锋当前急需一个金手指,而刘备的金手指就是诸葛亮,没错,文锋暗下决心,自己得赶紧找到诸葛亮,要不然自己连地盘都认不明白,而且將来统兵也是个问题,刘备知不知兵文锋不知道,但是文锋自己肯定不知兵。 “公孙將军麾下人才济济,不知可曾听闻臥龙凤雏?”文锋开口问道。 公孙瓚皱了皱眉,思索片刻,摇头道:“龙什么?凤什么?没听说过。” 诸葛亮不会还是个小孩吧?臥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可是三国全服通告,如果公孙瓚不知道,那说明臥龙凤雏还没上线。 第17章 刘关张赵四结义,关云长欲战赵云 宴后,眾人纷纷走出营帐。 文锋特意等赵云出来,凑近说道: “赵將军好酒量,我看你神色平常,步伐稳健,似乎没醉啊。” 赵云正色说道:“刘使君,末將不善饮酒,从来都是点到为止。” “哦,那就是没喝尽兴,不如去我府上再喝两杯?” “不可,不可。”赵云连忙拒绝。 “二弟三弟,咱们回府再和赵將军喝个尽兴。” “好啊。”一听喝酒,关羽眼睛都睁大了几分。 张飞更是急切,拉扯著赵云就往平原令府衙走,“走走走赵云兄弟,这酒啊,最能强身健体,包治百病。” 赵云拗不过刘关张仨人,只能跟著他们回府饮酒。 文锋此意一则是拉拢赵云,一则是试探赵云,曹操说的话让文锋有些放心不下,赵云到底有什么问题? 府內,月光已是撒入庭院。 石桌之上摆满酒肉。 文锋哥仨和赵云推杯换盏,喝的好不热闹。 一个时辰后,张飞都喝得撑不住了,张飞趴在桌上,鼾声如雷。 关羽也靠在椅背上,半闭著眼,似睡非睡,文锋也看不出自己二弟现在是睁著眼还是闭著眼。 赵云居然还神色如常,文锋自己是喝不醉的,他早就测试过了,酒对文锋来说算是血包,越喝越精神。关键是这赵云怎么这么能喝?你不是不善饮酒的吗? 文锋饮下一杯酒后说道:“赵將军当年在长坂坡匹马单枪杀出重围,当真是浑身是胆。” “刘使君怕不是喝醉了,赵云从未去过什么长坂坡。” “哎呀,看来我是喝醉了。”文锋笑著摇摇头,不对劲!自己之前试探关羽张飞好多次了,每次说出涉及未来的剧情,自己这两位弟弟要么不说话,要么就胡言乱语,怎么你赵云回答的如此顺畅?看来曹操没说谎,赵云有问题。 “在下忘记了赵將军字什么了,可否告知一二。” “刘使君客气了,赵云字子龙。”赵云放下酒杯回答。 “好名字,云从龙,风从虎,龙——可是帝王之徵啊,赵將军不觉得这云龙二字暗合天意?” 赵云沉默不语,文锋仔细观察其表情,並无异常,片刻,赵云回话: “刘使君莫非相信什么天意命数这等妄言?” 好志气,居然敢对天意爷不敬,你赵云果然浑身是胆。 文锋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惊讶,好奇,还有一丝隱隱的兴奋。 “此言差矣!” 文锋放下酒杯,坐直身体,一副要和赵云好好辩论的架势: “子龙兄弟可知,我光武皇帝当年在昆阳城,被王莽百万大军围困?” 他盯著赵云,语气愈发慷慨激昂: “就在我汉室岌岌可危之时,天意降下火焰流星雨,把王莽大营焚烧殆尽!此非天意之眷顾乎?” 文锋此刻化作天意小弟,疯狂吹捧,一定要让赵云和天意扯上关係。 赵云听完,神色依旧平静,他端起酒杯,饮了一口,然后不紧不慢地说: “刘使君说笑了,这等异象向来是皇帝给自己脸上贴金,杜撰出来的。” 看来脑后生反骨的不只是魏延,还有你赵云啊。 文锋举起酒杯缓和一下气氛,“来,子龙,再饮一杯。” 赵云也举杯,两人一饮而尽。 文锋放下酒杯,心中思绪翻涌,这赵云,的確有些不同。 本来以为他受到天意侵蚀,没想到……他和孙策一样,竟然是唯物主义战士,若是这样,將来自己再面对像那玉璽一样诡异存在,赵云或许能帮上忙,毕竟有些神神鬼鬼的事情,信则有,不信则无,况且自己二弟三弟从来不做偏离剧情的事,文锋一直怀疑关羽张飞有些不正常,多一个赵云,將来就多一份保障。 “子龙果然是人中龙凤,將来必大有作为。”文锋又开始吹赵云。 “刘使君仁义布於四海,才是真英雄。” 等等,你说到了仁义了对吧?文锋整个人放鬆下来,心中一块巨石落地:我得仁义如鱼得水。终於,自己的仁义热补丁上线了,那以后办事就方便多了。 文锋趁热打铁: “子龙与你一见如故,不如你我结为异姓兄弟?” “好啊,能和刘使君这样的仁义君子结为兄弟,赵云真是三生有幸。” 太好啦,至於流程什么的就不管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赵四了。 “慢著,大哥,听说子龙兄弟武艺高强,关某想要与其比试一番。” 关羽还是眼睛半睁半闭,要不是这话正好接上,文锋还以为关羽在说梦话。 文锋笑容凝固,这关羽是不服赵云和他们哥仨称兄道弟,特么的,你关羽原著里不服黄忠,新三国不服马超,现在你又不服赵云,下一次你是不是连我这个大哥都不服了? “二弟,休要舞刀弄枪,坏了我们兄弟几个喝酒的雅兴。” 文锋连忙阻止,待会打起来万一折损掉一个,自己將来怎么推剧情啊。 “不,酒且斟下,某去便回。” 坏了坏了,关羽连酒都不喝了,非要和赵云干一架,文锋这个著急呀,再说现在赵云名义上属於公孙瓚的部下,你跟人家打架这算怎么回事? 而且关羽刚才说的话好像是斩华雄的时候说的,眾所周知关羽第一刀带暴击,万一赵云没抗住怎么办?赵云的无双被动得大怒才能触发,现在人家喝的好好的也没生气。 “对了,子龙擅长的是枪,刚才我们把他请来,来的匆忙,子龙没带兵器,二弟你总不能欺赵云没有兵器吧。” “那就比拳脚功夫。”关羽依然不依不饶。 奇怪了,平时张飞关羽偶尔发癲,但至少会听自己的话,怎么今天关羽这么犟啊?莫非是天意不愿意让我和子龙结为兄弟?如此说来,赵云和天意之间確实没什么瓜葛,否则赵云自己就可以推辞。 既然如此,那自己更得和赵云结义,在关羽张飞心里,自己这个大哥的优先级似乎在天意之下,文锋在心中盘算,於是他一拍桌子…… “放肆!!!子龙兄弟乃是我请来的客人,二弟你居然要和人家比武,毫无待客之礼,若真动手了,岂不遭天下人耻笑?” “关某从不畏惧天下人。” 搞错了,天下人耻笑是老三国的通用公式,在这不管用,文锋话锋一转:“以后再让我听到你说这种话,我就扎聋我自己的耳朵。” 闻听此言,关羽才放弃了挑战赵云的打算。 隨后文锋叫醒了睡著的张飞,自此以后,便是刘关张赵四结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