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医救不了美利坚，肝成上帝可以》 1：读博生活並不理想 赵立的读博生活並不理想。 他的大学成绩还不错，在国內顶尖985高校读完的研究生，然后靠硬实力考上了罗切斯特大学。 罗切斯特，常春藤盟校，以工科和医学见长，位於纽约市郊，拥有世界一流的工程学院和医学院。 赵立本想著来了国外没有父母管，就能过上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糜烂生活。 然而，一个月三千美金的生活费。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够活。食堂的沙拉、油费、租一间离学校两站路的单人公寓，还能剩个三五百。 可他是个医学生，三五百根本不够花。 因为，他想买医学研究用的“高达”！ 只是，再节省也买不起。 真的是白来了。 隔著一整个太平洋跑来，读世界上最顶尖的医学院，刷最难的题，熬最长的夜，却连合法的医学研究用具都买不起。 “得跟老爹多要点钱！我拿的全额奖学金加公费出国留学，他一个企业高管……肯定存了不少钱。” “唉，连个两室一厅都租不起，我可真是混的最惨的穿越者了！” 赵立是穿越者，上个月才穿过来。 经过这一个月的熟悉，他发现这个世界的格局和前世的地球虽然很像，但又並非完全一样，不少重大事件都存在细微差距。 总之，想靠信息差赚大钱是不可能了。 好在他这一世投了个好胎，家庭条件还不错，老爹是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高管。 每天上门求合作的老板都是不少，其中还有著名企业家！ 赵立以前也想过，如果老爹能暗示一下那些商人送礼，他们家隨便就能经济自由。 奈何老爹是个非常正直的人，別说收受贿赂，就连平日里吃饭都是一瓣蒜就著一碗汤麵，清贫极了。 “老爹生活清贫，平时也不乱花钱，应该存下了不少私房钱，此时我这个亲儿子不用，更待何时？” 赵立靠在墙上，翻出老爹的號码，准备打个长途电话回去。 该让老爹出出血了！ “呼吸著有你呼吸的气息……” 来电铃声忽然响起，界面弹出，显示的號码竟然是老爹的。 这就叫心有灵犀？ 赵立接通电话，刚准备开口要钱，就听那边传来老爹严肃的声音： “赵立，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一定记住！不要回国！千万不要回来！我和你妈被王明成那个王八蛋算计了，现在欠了好几个亿，还涉及到金融犯罪，警察就在楼下马上就要上来了。” “不要担心，我们就算进去了顶多也只是坐几年牢，只要你不回来就不会连累到你，记住，千万不要回国！” “……” 赵立甚至没来得及多问，老爹就已经掛断了电话。 “王明成？老爹的合伙人？” 赵立脸色难看。 这才穿过来一个月，爹妈就被算计坐牢，经济来源断绝。 而且，他还是公司的法人，如果他现在回去，恐怕也要坐牢。 该死的，这就是主角的待遇吗？开局就献祭双亲。 脸色难看的打开房门， 然而， 他刚走进客厅，就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金髮白皮肤的西方美女，手里正拿著他的护照，然后看了他一眼，手上用力一撕，直接撕成了两半。 “住手！！” 赵立脸色一变，立刻上前想抢回护照，但金髮美女又撕了几次，把他的护照撕成了碎片，拋向空中。 他的护照，像礼炮的彩花一样散落在两人身上。 赵立呆住。 “赵，你不许冒险回国，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金髮女人挽上了赵立的胳膊，力度非常大，像是要狠狠住禁錮住他一样。 赵立看著身上的护照碎片，人都麻了。 “妮可！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看向挽著自己胳膊的女友，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硬了，拳头硬了！ 妮可，妮可·洛克菲勒。 他的阿美莉卡女朋友，两人交往的时间不长，但赵立前两天就察觉到这女人的掌控欲过於强，所以早就有了分手的想法。 但没想到这疯女人刚才居然偷听他打电话，还撕了他的护照！ 虽然他本来就没打算回国坐牢，但疯女人这行为让他非常火大。 “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妮可望著赵立，眼眶微红，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可嘴里吐出的话却是：“赵，你要是敢去找大使馆，我就杀了你，然后再自杀，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赵立听的心惊肉跳。 这女人的性格果然有问题！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接受她的表白！ 都怪该死的下半身啊！ 他嘆了口气，坦白道：“我现在已经不是官二代了，可能连下个月的生活费都没有了，我给不了你未来，我们还是和平分手吧，妮可。” “赵，你到现在还以为我喜欢你，是为了你的身份和钱吗？” 妮可靠近赵立的侧脸，痴迷地望著他，红唇吐出热气，喷洒在赵立脸颊上，柔声道：“我喜欢你，只是喜欢你这个人，只要我们能够永远在一起，就是最好的未来啊……” “如果你下个月没有生活费，我父亲有钱，我会请求父亲资助你。” 赵立也知道妮可的家世很好，因为她穿的名牌內衣都远超他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可是，我一个有手有脚的男人怎么能接受你父亲的资助？我不想被人瞧不起！不想被人说我是吃软饭的无能男人！” 他义正言辞。 妮可脑袋轻轻靠在赵立肩上，一只手在他衣服里抚摸著他有点肉肉的肚子，说道：“我父亲在政府也有关係，可以帮你花钱开医院，这样你就能有自己的事业了。” “……” “还是不愿意吗？或者，我可以不跟父亲要钱，我们不开医院了，只要我们能永远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 妮可那好看的眸子望著他，满是痴迷。 “不，我是想说，软饭真香！” 赵立露出笑容，然后低头狠狠亲了一口白富美女友。 暂时，就只能乖乖听病娇女友的话了。 否则真有可能被杀！ 他不怀疑女友有杀他的能力。 毕竟这里可是阿美莉卡，自由之都——有钱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妮可热情地回应完赵立的吻，脸颊红红地说道：“我们今天就回去见父亲吧，他也早就想见你了。” “好！” 赵立没有拒绝。 就在今天，他终於要跟这个大学同学加13天的女友，回家见有钱的岳父了！ 说实话，有点紧张。 两人收拾了一番，下楼开车。 车门关上时，声音像咳嗽。 赵立这辆红色的18手小破车，早就看不出本来的顏色了。远看像一团被雨淋过的番茄酱，近看是番茄酱里掺了锈。 左前灯用透明胶带粘著，胶带边角翻捲起来，风一吹，扑簌扑簌响，像要隨时飞走。 这种多手车在阿美莉卡很常见。银行帐户里剩不下几百块的人，不会去想新车的事。能跑、能过检、空调偶尔有凉风，就是一辆好车。 他打火。 发动机咳了三声，抖了两抖，活了。 车驶进贫民区的马路。 沥青是碎的。修补过的坑洼像一块块深色的补丁，车轮碾过去，车身轻轻一歪，像人踩到石子崴了一下。 路边有不少流浪汉，有的靠著墙，有的蜷在纸箱里，有的坐在路边，全都呆滯的像偽人。 一个穿著清凉的女人走过去，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她走到路灯下，停住，倚著杆子，点了根烟。火光照亮她的脸，颧骨凸出，眼窝深陷，嘴唇乾裂。 她站著的姿势很奇怪——不是招摇，不是搔首弄姿，只是……站著。像一株被移植错地方的植物，忘了自己该往哪个方向长。 车辆继续行驶，路边遍布阿美莉卡的特色——癮君子和流浪汉。 作为的赵立至今还是不能习惯这种画面，加快车速驶离了贫民区。 “你说这是你家？” 一个小时后，当车停下，赵立看到女友家位於郊外的大庄园时，又看了看自己的小破车，不免產生了一股巨大的情绪落差。 单单这座位於纽约的庄园，把他全身的器官卖了都买不起！ 该死的资本家啊，羡慕的人嘴角流泪！ “也是你家。” 一脸微笑的妮可挽著赵立踏入庄园大门。 但就在这时， 赵立的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急促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已安全穿越至异常危险的诡譎世界，持之以恆系统开始绑定……绑定成功……】 【宿主只要坚持做一件事，就能一直获得经验！】 【叮叮！警告！！警告！！！】 【检测到宿主误入50级食人魔巢穴！警告警告！请宿主儘快逃离食人魔巢穴！此巢穴需要等级达到55级以上才可攻略！宿主请先练级！】 “什么……鬼？” 赵立一愣。 他不是在阿美莉卡吗？这系统什么情况？ 绑错人了？ 下一刻， 他眼前出现了一个非常科幻的虚擬投影面板。 2：见岳父 【姓名：赵立】 【年龄：25】 【职业：巫毒师】 【基础技能：跑步lv2（9/500），语言lv3（800/1000），厨艺lv2（410/500），魅力lv2（250/500），驾驶lv2（10/500），巫毒制艺lv3（989/1000）】 “巫毒制艺？？我什么时候学过巫毒制艺了？” 赵立盯著眼前这块只有自己能看见的虚擬面板，差点怀疑自己。 但很快，他通过其他基础技能，慢慢琢磨出了门道——跑步，应该就是慢跑吧。 前身確实有早晚出门慢跑的习惯，没想到这也能被系统收录成技能。 至於厨艺。赵立以前在国內时厨艺也就一般，属於饿不死的水平。但自从来到阿美莉卡，实在扛不住这边重油重糖的饮食习惯，只好自己动手，一来二去，厨艺倒是精进了不少。 至於那个巫毒制艺…… 赵立盯著这个词看了好几秒，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这不是他在医学院苦读数年，摸爬滚打积累下来的现代医学知识和技能吗？怎么到了系统这儿，就成“巫毒”了？ “所以，这系统是不是根本没搞清楚我穿越到的是什么世界？！” 他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 阳光正好，草坪被修剪得整整齐齐，远处隱约传来割草机的轰鸣。这里明明就是阿美莉卡合眾国，是现代文明社会的自由之都，哪来的什么诡譎异世界？ 所以，女朋友家的豪华大庄园怎么可能是食人魔巢穴！ 沟槽的系统，这都能绑错人。 也不知道此时此刻真正身处诡譎世界的那位仁兄，拿到的会是什么系统？赵立在心中默默为那个倒霉蛋点了一根香。 “赵，怎么了？在看什么？” 挽著他胳膊的妮可微微侧头。她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看到远处正在修剪灌木的黑人园丁——那人背对著他们，脊背黝黑宽阔，每一次挥动大剪刀，隆起的肌肉就会在汗湿的工装下绷紧又鬆弛。 “没什么，走吧。” 赵立收回目光，暗自压下心头那点莫名其妙的忐忑，想著等见完家长，回去了再慢慢研究这智障系统到底有什么用处。 两人沿著平整的石板路往前走。路两旁种著修剪成球形的灌木，叶片油亮，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赵立一边走，一边旁敲侧击地询问女友家里的情况。 得知一共四口人——妮可的父母，还有一个十一岁的妹妹。 他暗暗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態。就在这时，余光瞥见不远处的花圃里，那个壮硕的黑人园丁正蹲在地上，似乎在往土里埋著什么。 “阿美莉卡的有钱人果然传统，多少年过去了，还在用黑人，这就是口碑么。” 赵立正暗自感慨，却见那壮硕的黑人像是察觉到什么，忽然直起身，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然后，他咧嘴笑了。 那口牙很白，整齐得过分，在黝黑肤色的衬托下几乎反光。 他就那么看著赵立，咧著嘴笑。 那个笑容让赵立有些不舒服，某些欧美恐怖电影里的经典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荒郊野外的庄园，笑容诡异的僕人，以及那些永远走不出去的客人。 “我就是电影看多了！” 赵立暗自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 无视黑人奴隶，两人继续往前走，穿过花圃间的小径，那栋雄伟的建筑渐渐完整地呈现在眼前。 这是一栋別墅，或者更应该称呼为古堡才对。 整面墙都是深灰色的石砖，不是贴面的装饰，是真正的、一块一块垒上去的巨石。墙壁上爬满了藤蔓植物，深褐色的老藤盘虬臥龙般紧紧攀附在石缝间，层层叠叠的叶片从墙角一路蔓延到二楼，最底下的叶子已经乾枯发黑，上面却还覆著新绿。 古堡的窗户窄得像竖起的刀缝，深深嵌进厚重的石墙里，从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只觉得黑沉沉的，像一只只闭著的眼睛。 雄伟壮观，美利坚的古老贵族气息满满， “姐——姐——！” 一个清脆的童音打断了赵立的思绪。 古堡门口，一个金髮的小女孩蹦跳著迎了上来。她穿著一件白色碎花连衣裙，光著脚踩在石阶上，一头柔软的金色捲髮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这位就是来自东方的姐夫吗？” 妮可笑著摸了摸妹妹的头，看向赵立，眼里漾著甜蜜的笑意：“赵，她就是我可爱的妹妹，艾莉。” 艾莉歪著脑袋打量赵立，那双蓝眼睛眨巴眨巴，满是好奇：“嘿，姐夫，你好！听说你们国家的人都会功夫，是真的吗？你也会吗？” “功夫啊？”赵立摸了摸下巴，想了想道：“会一点点吧。” “真的？”艾莉眼睛一亮，整个人往前凑了半步，“那你教我！” 赵立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我这门功夫一般人都不教，也就是你——咱俩有缘。” 艾莉被他这语气感染，也下意识压低声音：“叫什么？” “睡梦罗汉拳。” 艾莉眨眨眼，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然后呢？” “然后就是——你晚上早点睡，睡著睡著，没准就在梦里学会了。” 艾莉愣了两秒，小脸一垮：“姐夫你骗我！” “没骗你，”赵立一本正经，“这门功夫讲究的就是一个悟性，梦里悟到了就成了。多少人想学还学不著呢。” 妮可知道赵立是在逗妹妹，嘴角弯了弯，晃了晃手机道：“赵，我去给我父母打个电话。” “好。” 得到回答，妮可走进了古堡幽深的大门。 赵立站在原地，看著女友的身影消失在门洞的阴影里，略微有点沉吟。他虽然脸皮比较厚，但不怎么擅长应付小孩子，尤其是这种语言文化都不同的外国小孩。 偏偏艾莉还站在旁边，那双蓝眼睛依旧闪烁著好奇的光芒，直勾勾地盯著他。 “姐夫姐夫，”她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角，“能不能陪我玩一会儿？” “可以的。” “那去我的房间吧。” 艾莉立刻露出开心的笑容，也不等他回答，就蹦蹦跳跳地往古堡里跑。 赵立只好跟上去。 跨过那道厚重的橡木大门，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古堡內部比他想像中更加幽深，门厅的地面铺著暗红色的石头。墙上掛著几幅褪色的油画，画框都是沉重的金色雕花，画中人穿著上个世纪的服装，面容模糊。 走廊很深，两旁的陈设古朴，立式的古董钟、落地的青瓷花瓶，一张铺著暗红色天鹅绒的长条桌，桌上摆著一束乾枯的花，花瓣已经发黑，却还维持著盛开的形状。 赵立一边走一边打量著周围，心里对即將见面的岳父岳母愈发忐忑。 这排场，这底蕴，绝对不是普通的有钱人家，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得上他这穷小子。 艾莉的房间在二楼走廊尽头。 推开门，里面的画风陡然一变，是那种典型的孩童房间，墙壁刷成浅粉色，窗帘上印著小马宝莉的图案。 但房间里摆满了洋娃娃。 大的小的，穿著裙子的、戴著帽子的、金髮的、棕发的…… 赵立的目光从那些娃娃身上扫过，总觉得哪里不对。 仔细看去，他发现每一个娃娃身上的部位都像是拼接缝合过的。 这个娃娃的脸和身体肤色不一样，那个娃娃的手臂比另一只粗了一圈，还有个娃娃的眼睛一只是黑色一只是蓝色，针脚粗糙地缝在眼眶里。 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和不和谐感。 艾莉已经走到一个半人高的实木柜子前蹲了下来。 “这个。” 她拎出来的是一只小熊。 棕色的，脖子上繫著褪色的红丝带，打成一个小小的蝴蝶结，丝带的顏色已经褪成一种乾涸的粉色，打结的地方磨细了，快要断掉。一只耳朵的缝线开了，露出里面灰白的填充物，边缘那一片隱隱发黑。 艾莉站起身，把小熊塞进赵立手里。 “这是妈妈给我的。妈妈说这是她小时候的。” 然后她低下头，用手指按了按小熊那只开了线的耳朵，指腹蹭过那些老旧的针脚和发黑的边缘。 “你能帮我抱著吗。” 她没等他回答，又转身去翻柜子了。 赵立低头看著手里这只熊。 不知道为什么，这玩偶，或者说房间里这所有的洋娃娃，都给他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艾莉背对著他，蹲在那儿。光著的脚丫露在睡裙外面，脚趾头无意识地抠著地毯的绒面。她翻出一盒拼图，哗啦啦倒在茶几上。 “你来拼这个。” 她没有回头，已经拿起第一块拼图，看也不看就按进了正確的位置。 “好。” 赵立在小沙发上坐下，陪著她拼拼图。但那只小熊他一直没放下，就放在膝盖上，玻璃眼珠正好对著他的方向。 拼图一点点成型。 就在这时，妮可推门进来了。 “我父亲他们正在路上，马上就回来了。” 她的脸上带著笑意，显然电话打得很顺利。 赵立捏著一块拼图碎片，想了想。 自己作为一个要吃软饭的男人，是不是应该在岳父岳母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就这样空手上门好像不太对吧？ “我们出去买点东西吧？”他放下拼图，“当做礼物。” 他承认自己有点紧张，把上门礼这茬给忘了。 虽然网上都说阿美莉卡没人情世故那一套，但要是真信了，那这辈子估计就完了。 “不用买，”妮可摇摇头，“反正他们也不吃。” 赵立愣了一下。 以他现在的身价，也確实买不起什么像样的东西。 他想了想，提议道：“那要不我表现一下厨艺？” “这个可以。” 妮可眼睛一亮：“你做的饭我很喜欢吃，他们应该也会喜欢。” “那我们去厨房吧，我需要提前准备一下。” 两人说著便下了楼，穿过走廊，来到位於古堡侧翼的后厨。 厨房很大，大得不像私人住宅该有的规模。正中间是一张巨大的不锈钢操作台，四周靠墙立著一排排储物柜和冰柜。 光冰柜就有四五个，都是那种商用的大型立式冰柜。 赵立正要开口借用厨房，那个站在操作台前备菜的橙发女厨师已经转过身来。 她大约四十来岁，围著一条沾著油渍的围裙。看到两人进来，她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妮可小姐，请你们出去，”她的声音粗哑，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我要开始准备晚餐了。” 她走到门口，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面无表情地把两人请了出来。 哪怕是妮可这位大小姐的面子都不给。 赵立有些意外，但见妮可也只是无奈地耸耸肩，便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是在转身离开时，他余光扫过厨房里那几个大型冰柜，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明明家里就这么几个人，怎么会有那么多冰柜？ 就连厨房也大得不像话，比普通人家的客厅还大。 “或许这就是令人羡慕的有钱人吧，”赵立在心里暗暗说服自己，“花钱根本不在乎那些。” 隨后，妮可带著他在古堡里隨意逛了起来。 穿过长廊，走过客厅，又经过一间摆满古籍的书房…… 赵立有好几次都忍不住想掏出手机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 但他还是强行按住了这个衝动。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 当客厅那座落地古董钟敲响整点报时的钟声时，门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妮可的父母回来了。 赵立跟在女友身后迎出门去，看见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古堡门前。车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身形修长，穿著深灰色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甚至还带著几分年轻时留下的英俊痕跡。举手投足间透著一种老派的优雅，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出身不凡的气质。 在女友的介绍下，赵立连忙走上前去，努力露出得体的笑容，准备迎接这场异国翁婿的初次见面。 就在这时—— 【叮！！警告警告！！！】 【检测到50级精英级食人魔首领！请宿主儘快逃离！儘快逃离！！！】 “……” 赵立看著面前气质出眾，还有些小英俊的中年男人，一阵无语。 你说我岳父是精英食人魔？ 3：晚宴准备了多少少女？ 慈眉善目的岳父怎么可能是食人魔首领！ 肯定是这破系统出错了！ 要不就是彻底坏掉了！ 赵立乾脆无视了脑子里的声音，在妮可的介绍下和她父母打过招呼，然后拘拘谨谨地坐了下来，腰板挺的笔直。 “听nicole说，你父亲是在东大开公司？”岳父雷蒙德·洛克菲勒坐在主位上，目光挺温和地看著赵立，说话的语气也很和善，让赵立本来紧张的心稍微鬆快了点。 “是的，不过……最近家里出了点事，我爸已经下岗了，还可能要坐牢。” 赵立没打算瞒著，毕竟人家洛克菲勒这种家族，想查他那点背景，动动手指的事。 自己主动说出来，总比日后被翻出来好看点。 “坐牢？”雷蒙德重复了一遍，脸上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笑：“这倒不是什么大事，东大的法律也影响不到我们美利坚。只要你以后在这边生活，就不会有麻烦。” 这话说得已经很明白了，基本就是认了他这个女婿。 赵立心里惊讶又意外，本来他都做好心理准备了，想著这种顶级富豪家庭，怎么也得刁难考验他一番。 结果人家居然一点都不嫌弃他这个家道中落的穷小子，意外之喜！ “我们洛克菲勒家族，更看重的是能力和品性，还有……”温柔的岳母奥利维亚笑著接过话，眼神往妮可那边看去：“我们女儿喜不喜欢。” 这话一出，赵立彻底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没想到妮可的父母这么开明！ 简直是神仙老丈人和丈母娘！ 这年头，在如此讲究脸面的美国上流社会，这样的父母真的罕见，比大熊猫都稀少。 “您二位放心，我以后肯定好好对妮可！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赵立立马拍著胸脯保证。 说完，他扭头看向妮可，就见知书达理的女友正满脸甜蜜地看著他，眼睛亮得跟有光似的。 雷蒙德和奥利维亚两口子也笑呵呵地看著他们，一时间这屋里气氛好得不行，赵立真有种回了自己家的错觉。 就这么和和气气聊著天，一个穿管家服的老头推著餐车过来了。他微微躬了躬身，然后掀开盘盖，开始上菜。 一股肉香味钻进鼻子，赵立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咽了咽口水，低头看向桌上的食物。 鱼子酱、滋滋冒热气还浇著酱汁的牛排、整只的大龙虾、还有好大块的烤肉…… 然后他就看到，每一道菜上面都弹出几行字—— 【魔化黑牛肉，食用后血量+30】 【异变龙虾，食用后蓝量+50】 【新鲜魔鱼卵，食用后san+25】 【烤……】 “回血的？回蓝的？还有加理智值的？” 赵立这下更確定这系统是绑错人了。 一桌普通食物，怎么可能有特殊效果，顶多就是贵一点吧？ 不过现在他也不想那么多了，好歹系统的提示总算有点用了。 於是，开餐！ 吃饭时没有人说话。 洛克菲勒家似乎很讲究用餐礼仪。 等吃完晚饭，岳父母就带著妮可走了，估计是私下聊什么体己话去了。 赵立挺有眼力见的没跟著，自己溜达到古堡外面，一边散步一边消食。 “汪！汪汪！” 几声狗叫传过来，赵立扭头一看，不远处正蹲著条黑色的大狗。那狗也没什么攻击性，就是象徵性地冲他叫了两下。 可系统提示却忽然一惊一乍： 【叮！警告警告！请宿主远离食尸战犬！】 【食尸战犬（15级）：喜食人肉，飢饿状態下会陷入疯狂，攻击性极强！】 “什么食尸战犬，这不就是条德牧吗？” 赵立忍不住吐槽。 这智障系统也太不靠谱了。 他小时候养过狗，也很喜欢德牧这个品种，这狗长得威风，而且还很忠诚。 “嘬嘬嘬~” 他蹲下朝狗搓搓手，德牧立马就摇著尾巴跑过来了，赵立伸手摸它脑袋，它也不躲，老老实实的，乖得很。 德牧对陌生人能这么温顺，可不多见。 看吧，果然就是智障系统坏掉了！ 赵立摸著狗头，倒是注意到狗嘴边沾著点红色的血印子，牙缝里还塞著点碎肉渣。不过想想也正常，有钱人家餵狗，肯定餵生肉。 “小狗啊小狗，以后咱俩可就是吃一锅饭的一家人了，你可不能咬我，咱们要一致对外。” 赵立一边擼狗一边自言自语，心情那叫一个好。 没想到老丈人他们这么开明，態度这么好，连个考验都没有。 这软饭吃得可太顺利了！ 逗了会儿狗，妮可就回来了，脸上还带著笑，看起来跟岳父母聊的很好。 小姨子艾莉也蹦蹦跳跳的跟在后面。 “赵，我爸妈他们刚才有事出去了，但他们想让你今晚能留下来住，我也希望你能留下来。”妮可很自然地挽住赵立胳膊。 “行，那就住一晚。” 赵立对岳父岳母的印象很好，加上天已经黑了，这时候回他那位於贫民区的破公寓，路上不太安全，就没推辞。 “姐夫你要留下来吗？太好啦！那我们去看电视剧吧！我有好看的电视剧要跟姐夫分享！” 小姨子艾莉比妮可还高兴，眼睛都亮了。 “哦？什么好看的电视剧？”赵立当然不会放过和小姨子套近乎的机会。 “汉尼拔！” 艾莉想都没想，张嘴就来。 “不行，不能看那种血腥的！”妮可原本的笑脸一下子拉下来，语气也突然有点冷。 “我就要看！” 艾莉梗著脖子，不服气。 “不行就是不行。赵，你不许陪她看。”妮可语气很严肃。 还没等赵立接话，艾莉的眼眶就红了，带著哭腔喊道：“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看！姐姐你坏！” “好好好，看！姐夫陪你一起看，別哭，千万別哭。” 赵立只得不听女友的话。 毕竟是还不懂事的小姨子，该宠还是得宠著点。 “那你们看吧，我先回去洗澡了。” 妮可皱了皱眉头，好像有点不高兴了，估计是气妹妹这么不懂事，气男朋友不听话。 说完转身就走了。 赵立有点无奈，看来平时知书达理的女朋友，也有闹小脾气的时候。 “好耶，姐夫，咱们去看电影！” 小艾莉擦了擦眼泪，就像斗胜了的小公鸡，开心的拉著赵立来到了一间单独的放映室。 说“室”其实不对准確，这地方简直跟个小电影院一样，还有专门的僕人负责放映。 赵立的嘴角，又不爭气地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啊！ 想想他租的那个小破公寓，都还没这间放映室三分之一大，穷人和富人的差距真是比人跟狗的差距都大。 还好，还好自己以后能吃上软饭了！ 电视剧开始放起来。 这部电视剧赵立以前在某音看过解说，確实还不错。 “姐夫姐夫，这个汉尼拔做饭很厉害吗？为什么那些人吃得那么香呀？明明那个肉看著很一般，都不如我昨天吃的呢。” 小姨子艾莉看著电视，时不时就会问个这种天真烂漫的问题。 “应该……还不错吧。”赵立只能隨口敷衍，他又没吃过人肉，哪知道好不好吃。 至於小姨子你吃的，那可都是新鲜的肉，肯定比人肉的质量好。 但这话他没法明说，不然肯定会把天真可爱的小姨子嚇坏了。 “姐夫姐夫，他为什么老喜欢把肉冻起来再吃啊？冻过的肉不是酸了吗？还能好吃吗？” 小姨子看到汉尼拔从冰箱里拿冻肉的镜头，又是一脸不解。 “这个嘛……”赵立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其实就是因为汉尼拔太穷了，是个屌丝，吃不起新鲜的肉，只能吃冻的。” 小姨子估计还不知道汉尼拔吃的是人肉，才会问这些，所以他解释的一本正经。 “哦……原来是因为穷啊，” 艾莉点点头，觉得穷人这样很正常，然后又认真看剧了。 只是看一会儿，她就会提出一个问题，都是非常天真的孩童问题，幼稚又可爱。 十一岁的小姨子，再加上家里有钱，被保护的很好，还很天真浪漫呢。 看了有一个多钟头的电视剧，小姨子还意犹未尽，要不是赵立拦著，感觉她能熬一宿。 “时间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看。” 听赵立这么说，小姨子也不闹，乖乖点头：“好，那明天再看！姐夫你明天还得陪我哦！” “行，有时间就陪你。” 赵立笑著应下来。 走出放映室，之前上菜的老管家早就等在门口了，躬了躬身到：“赵先生，您的洗漱用品都准备好了，在大小姐房里，请跟我来。” “嗯。” 赵立点点头，又扭头跟小姨子说了声晚安。 老管家领著赵立到了二楼一扇门前，替他推开门：“这间就是大小姐的臥室。” “麻烦了。” 赵立道了声谢，抬脚进去。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老管家看他的眼神，总让他心里有点不舒服。 “可能是因为这老头看著妮可长大，把妮可当亲闺女了，所以看我这个拐走女儿的『黄毛』不顺眼吧……” 赵立这么想著，打量起女友的臥室。 房间收拾的很乾净。 床头柜上放著几本医书，看得出来女朋友妮可是个爱学习的。 浴室里还有哗啦哗啦的水声，她正在洗澡。 赵立一屁股坐在那张软软的大床上，回想今天这一天，感觉跟做梦似的。 比他穿越那会儿还梦幻。 父母出事被抓，他被国內通缉……本来以为就是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友，居然是个货真价实的白富美。 而且家里有钱的程度，比他想像的要猛得多！ “没想到我这一抱，居然抱了个真·富婆……” 赵立忍不住感慨。 又想起今天刚觉醒的那个金手指。 “智障系统说，只要我坚持做一件事，就能一直获得经验……” 想到这，他决定试试这功能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扭头看见床头的医书，隨手拿了一本过来，翻开看。 一开始一目十行地翻，系统一点反应都没有。等他沉下心，认真看进去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响了—— 【你阅读了巫毒秘术，增加了秘术知识，经验+1】 嗯？ 他赶紧点开属性面板，发现原来那个“巫毒制艺”的经验条，从989变成了990。 真的有用，只要认真看书就能获得经验？ 这有点爽啊！ 他不是不爱努力，只是以前努力了也没有明確的收益，就容易懈怠。 现在不一样了，有系统在，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在变强，这动力不就来了吗？ 而且……系统说的是持之以恆地做一件事，就能一直拿经验。 一直。 意思是没有上限？ 那岂不是要起飞！ 赵立一边琢磨，一边继续认真翻看医术，尤其是阅读那些他本来不懂的知识。 【你阅读了巫毒秘术，增加了秘术知识，经验+1】 他发现，每次经验加完，刚才看过的东西就像刻在脑子里一样，一回想就能想起来。 连带著以前学过的东西，也记得更清楚了。 “这就是系统带来的好处？一证永证？” “真不错啊！” 赵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他正傻乐著，就听“咯吱”一声，浴室门开了。 妮可走了出来，一头湿漉漉的金髮披著，身上就裹著条粉色浴巾，显得身材又高又瘦。 她走到正看书的赵立跟前，伸手把他手里的医书抽走，隨手扔到地上，然后一把给他扑倒在床上。屁股跨坐在他身上，低头看著他，声音软软的：“亲爱的，別看书了，咱们还是来研究研究真正的人体医学吧……” 浴巾滑落。 赵立喉结动了动，也不装正人君子了！ “来战！” 【你努力驾驶，技术增长，驾驶经验+1】 【你努力驾驶，技术增长，驾驶经验+1】 …… “嘶~~要不是我天天慢跑锻炼，身体还行，还真扛不住大洋马啊！” 赵立看了眼身旁仍然在回味的妮可，下意识揉了揉腰，还好，不怎么疼。 自从跟妮可成为男女朋友后，他们几乎天天都来，食髓知味了。 也不得不说欧美女人这方面真的强，明明妮可以前都没谈过男朋友，没有任何经验，却能压著他打！ “真让人口乾舌燥啊！” 赵立爬了起来，想下楼找点水喝。 来到一楼，路过窗边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道声音，听著有点耳熟。 他下意识停住脚，竖起耳朵听。 好像是岳父的声音，在跟什么人说话。 “爱泼丝贪，这次的晚宴，准备了多少少女？我希望你不会再让我失望。” “就这点？太少了，不够。” 4：智障系统，不赖嘛！ “准备少女？” “还太少了？” 赵立偷听到岳父和一个叫爱泼丝贪的男人对话，心思一动，有了猜测。 “这是要开银趴？嘖嘖，美利坚有钱人的享受真是朴实无华，返璞归真啊……” 赵立羡慕的感慨，但也知道岳父不可能带他一起玩，於是假装没听到，轻手轻脚去了厨房。 厨房里很安静，头顶的灯照得台面发白。他喝了杯水，又倒了满满一杯，端著水走出厨房时，看到旁边几个冰箱居然都上了锁。 “这是怕人偷吃？还是怕小偷进来？” 赵立忍不住嘀咕，“不过有些高级食材確实比黄金还贵，比如今天吃的鱼子酱和日本和牛……” 这么一想，他觉得锁冰箱也没什么问题。 別看美利坚这些老贵族有钱又体面，但在省钱方面可一点不比国內大妈差，该抠的地方照样抠。 端著水上楼梯时，赵立在窗户前停了一会儿，还想偷听几句，但外面已经没声音了，只有风颳过院子里的树，叶子哗啦啦响。 可惜。 他嘆气，可惜岳父不带他玩。 不光因为关係没到那一步，就凭他这女婿的身份，岳父也不可能带他一起。不过就算要带，赵立自己也得掂量掂量，毕竟这种事要是被他那病娇女友知道，指不定会出什么血腥惨案。 “还没睡？” 回到房间，就见妮可坐在床边，还穿著拖鞋，脚趾头一动一动的，像刚准备出门。 赵立刚把水杯放床头柜上，妮可就一把將他拉到床上：“亲爱的，一起睡。” 【你努力驾驶，技术增长，驾驶经验+4】 【叮……】 赵立无奈地看了眼满足地抱著他已经睡著的女友。 金髮妞的癮是真的大，他都已经力竭了。 再这么下去，他真要怀疑自己会不会废了， “不行，，明天，最迟后天就得开始锻炼身体了，必须强壮起来！”赵立暗想。 虽然这破系统有点智障，但努力就有收穫、一证永证的作用却很牛逼！ 有系统加身，区区大洋马，早晚有被完全征服的一天！！ 抱著这个伟大的念头，疲惫的赵立很快睡了过去。 … 晨光从窗帘缝挤进来，在床头切出一道细长的亮痕… 赵立翻个身，胳膊下意识搭过去，旁边空了。 就在这时，一片阴影落在他脸上。 “姐夫……” 声音压得低，但赵立还是强撑著睁开了眼。 小姨子穿著粉色睡裙站在床边，头髮乱蓬蓬的跟鸟窝似的，眼睛却很亮，正低头看著他。 “起来吃早餐了，吃完我们还要一起看电视剧呢。” 她冲赵立眨眼，可爱的很。 “你姐呢？” “还在洗澡。”她撇撇嘴，“半小时了还没洗完，姐姐最近每次洗澡都这样，就好像身上有什么脏东西似的……” 赵立想到妮可变態的爱好，忍不住无奈一笑。小姨子立刻把手指竖在嘴唇上：“嘘，千万別让姐姐听见，姐姐最討厌別人说她脏了。” 她可爱的表情又紧张又调皮。 浴室里传来动静，艾莉立马弹簧似的直起身，等门推开，她已经规规矩矩坐床尾凳上了，两只手老老实实放在膝盖上。 妮可裹著浴巾擦头髮，头髮湿漉漉的贴在肩膀上，她疑惑地看看两人：“你们在说什么？” “没。”小姨子望著天花板，声音特別无辜，“我在等姐夫起床吃饭。” “那你去楼下等著。” “哦。” 她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冲赵立眨了眨眼，像是在说快点起床，然后才把门带上了。 调皮又天真无邪的小姨子啊，就惦记著看电视剧。 “该下去吃早餐了。”妮可边擦头髮边说，浴巾已经很自然的落地，她却一点也不害羞。 赵立本想睡个回笼觉，但想到第一次来岳父家，不能给人留下懒惰的印象，於是强打起精神，起床穿衣服洗漱。 到餐桌时，岳父岳母已经在用餐了，只微微点头打招呼，岳父手里的刀叉没停，切开一块煎蛋。旁边管家开始上餐，盘子轻轻放在赵立面前，一点声音都没有。 一顿简单精致的早餐吃完，岳父雷蒙德用白色餐巾擦擦嘴，然后看向赵立和妮可：“下周日家里有个晚宴，你们俩回来一趟。” 小姨子艾莉先开心地叫起来：“晚宴！有新鲜的肉吗？我也要参加！我也要！” 赵立也是心中一喜。 不管什么样的宴席，岳父既然主动邀请了他，就说明把他当一家人了！ 这必须参加啊！ 他正要答应，女友却先开口拒绝道：“我们下周有事，参加不了。” 赵立一愣，下意识看向妮可。 发现女友说话的时候，还脸色不好地瞪了岳父一眼。 这……什么情况？ 赵立心里不解，但下一秒妮可就拉著他离开了客厅，她步子很快，赵立差点被带个踉蹌。回楼上拿了个小包，又拉著他下楼。 走出古堡大门时，早晨的空气还有点凉，斟酌了半天的赵立刚要开口问她为什么生气，就看到黑人园丁拖著几个正在动的口袋走过来，麻袋在地上蹭出沙沙的声音，他下意识让了下路。 黑人没道谢也没回头，拖著麻袋就往厨房方向走。 赵立看到，麻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拱。 “这是买的新鲜野味吗？” 赵立忍不住好奇。 有钱人真会吃啊。 说不定吃的还是保护动物。 “哼！”妮可却莫名哼了一声，一言不发的拉著赵立一路走到古堡外的停车位，上了他那辆十八手的小破车。 “我们回家！”妮可脸色不好地说，眼睛盯著前面，手攥著包。 她说的家，是那个贫民区的破公寓。 赵立皱眉，虽然搞不懂妮可为什么突然態度大变，但事已至此，先回家吧。 回去再慢慢问，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 就是可惜，没能直接吃上软饭，没能换辆好车。 他发动车子，十八手破车抖了抖，突突突著离开了。 车子行驶了一会儿，系统声音忽然响起来。 【你努力驾驶，技术增长，驾驶经验+1】 【你便……】 “这也能增加驾驶经验？原来驾驶真是正经技能啊？” 赵立忍不住想吐槽。 昨晚听到加驾驶经验，他还以为是那个意思，结果居然真是驾驶啊？ 那昨晚为什么也能加？ 而且加得还不少…… “看来这系统不只是间歇性抽风，还一点都不智能，简直就是个智障系统……”赵立虽然在吐槽，但心里却不排斥。 毕竟有免费经验拿总是好事。 车子一路突突突的回到贫民区的公寓楼下，街上有个流浪汉在翻垃圾桶，瓶子叮噹响。 赵立和妮可绕过流浪汉，回到他们租的小屋。 关上门那一刻，一路上脸色都不太好看的女友终於露出笑容，主动问道：“亲爱的，你刚才有没有吃饱？没吃饱再去买些吃的吧。” “只要把这些卖了，我们这段时间就不用担心生活费了，所以你也不用太节省。” 她边说边拿起从古堡带出来的棕色包包，打开包扣，把包倒过来一晃，东西哗啦啦全倒在床上。 有金银首饰，项炼戒指什么的，还有很多杂七杂八的物件，比如几个银质的相框…… 赵立愕然，感情女友回家是为了偷东西养他这个黄毛？ 这不纯纯孝女行为嘛！ 难怪她急著离开，怕是担心偷的东西被父母发现吧？ 赵立想著，看向女友倒出来的一堆物品，发现里面有一盒显眼的药品，白色的药盒，上面印著红字。 “头孢！居然是头孢！” 赵立忍不住再次感慨，“岳父家果然有钱有势啊！” 头孢这玩意儿在美国管控很严，而且作用相当不简单。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给他足够的头孢，他能在美国的流浪汉圈子里，用头孢当符水扮演一下大贤良师张角！ “亲爱的，我现在就去把这些首饰卖了。” 妮可整理完东西，把觉得有用的留下，大部分都准备拿出去卖了换钱。 “我们一起去吧，附近不安全。”赵立看了眼窗外，街上那个流浪汉还在翻垃圾桶。 “没事的，我有这个。”妮可说著，从包里取出一把精致的小型女士手枪。 好吧，那就稳妥了。 像流浪汉、癮君子和妓女这些底层人物，不可能买得起枪。 “我先出去了，亲爱的你要乖乖在家哦。”妮可亲了赵立一口，嘴唇软软的，然后提著包走了。 赵立看著关上的房门，门上掉了一块漆，露出底下的木头。 他陷入沉思。 “虽然决定了吃软饭，但也不能全靠妮可偷家里的钱养我，更何况，我还要买高达做研究呢……必须赚钱！” 可是，好像真没什么简单又能快速赚钱的工作啊…… 唉，还是先刷刷经验吧。 把快满级的巫毒制艺技能升上去，看看升级后什么效果，说不定能从中找到赚钱的法子。 於是，赵立拿出省吃俭用买的几本医书，坐到窗边，开始认真阅读。 窗外的光透进来，照在书页上。 【你阅读了巫毒秘术，增加了秘术知识，经验+1】 【你阅读了巫毒秘术，增加了秘术知识，经验+1】 【叮！你的巫毒制艺经验已满，自动提升为lv4】 他读得专注，拇指一页页翻过去，翻书的声音沙沙的，脑子里却越来越乱——不对，不是乱，是有什么东西正往里涌。 起初只是些零碎画面，血管横截面，细胞形状…… 他以为是看书太久花了眼，眨眨眼，那些画面却更清晰了，连血管壁上的一点斑块都看得清清楚楚。 接著文字也开始往里挤——不是书上的字，是另一种更精准的表达，一行行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排版印刷，刷刷地往下滚。 “血液循环系统的动力学模型……创伤现场的快速止血算法……抗生素的分子结构式……” 赵立愣住了。 他刚才翻到的是“常见外伤处理”那一章，总共不到五页，可现在脑子里装进去的东西，够写几本专著，密密麻麻的全是知识点。 “居然还有强化剂配方！” 赵立接受完所有知识，忍不住惊喜。 没想到一次普通升级，竟然能带来这么大收穫。 这个绑错人的系统，不赖嘛！ 5：遇到的都是好人 巫毒制艺升级后，居然能获得新的知识！ 赵立把脑子里的知识捋了捋。 足足有三种强化剂的製作方法，还有九龙之力的合成方法。 眾所周知，强化剂在美利坚就是毒品。 他咂摸了一下——自己掌握的这三种强化剂，依赖性最强的那个，起码能有吗啡的百倍左右，就算是最次的，也有吗啡的几十倍！ 简直就是纯纯的超级毒品！ 赵立虽然很想搞钱，但不想靠这个搞。 再怎么说，他爹也是干部。 虽然是落马的干部。 但他从小受社会主义薰陶，一辈子和赌毒不共戴天！ “绝命毒师这条路不適合我，反正有妮可养著我，也不至於为生存问题发愁。” 不管出於什么原因，赵立都不想贩卖强化剂。 他虽然缺钱，但也只是想赚钱买“高达”当研究材料，不至於为此丟弃道德底线。 “强化剂不行，不过这九龙之力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九龙之力是类固醇的代称，但也有副作用，比如打多了会让魔丸变小，搞不好还会绝育之类的。 不过跟强化剂比起来，这副作用就算非常小了，在美利坚甚至连药物都算不上！ 卖这个，赵立的良心不会太疼。 他是个实干家，想到就干。 赵立从床板底下摸出一把黑色小手枪，glock19，还有十几发子弹。 作为医学生，有把手枪很正常吧？ 他把子弹一颗颗塞进弹夹，塞满了往上衣口袋一揣。又拿了几板从国內带来的抗生素，加上仅剩的几百美刀，出门了。 下楼，开上他那辆十八手小破车，突突突地驶出贫民区。 【你努力驾驶，技术增长，驾驶经验+1】 【你努力驾驶，技术增长，驾驶经验+1】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 赵立到了布朗斯维尔社区。 这儿是黑人区，也是纽约犯罪率最高的地方之一，乱得很。 但乱也有乱的好处，能买到市面上买不著的东西，比如做九龙之力需要的那些原材料，有不少都是管制品，正经渠道弄不到。 车开进社区，赵立一边开一边瞄。街边有几个黑哥们儿蹲在那儿抽叶子，吞云吐雾。他把车停在旁边，下去聊了几句。 亮了亮口袋里的手枪，很顺利就从几个抽嗨了的黑哥们儿嘴里问出了黑商的位置。 照著地址，赵立找到一栋独栋房子，见到了黑商。 也是个黑人，精壮精壮的，叫德肖恩。这人不光是黑商，还是这条街的老大。 【叮！恭喜宿主遇到了神秘商人】 【你可以在神秘商人处购买到祭祀用品和禁忌之物，但请小心，神秘商人通常都很狡诈，大多数时候不会遵守契约精神】 智障系统又抽风了，赵立没搭理它。 跟德肖恩简单交谈几句，说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边表达需求，他把美金掏出来放在桌上。 “德肖恩先生，只要你能供上货，咱们以后可以长期合作。” 赵立说著，又把那几板抗生素拍上去。 头孢克肟，深圳药厂出的，这是他从国內带来的，包装盒早扔了，就剩铝塑板，上面贴的中文说明胶布都卷边了。 德肖恩看见抗生素，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把药板捏起来，对著天花板上的灯管照了照，扭头跟旁边一个年轻黑人说了一嘴。年轻黑人点点头，转身进了里屋。 赵立右手插在口袋，握著枪把，等了有几分钟。那年轻黑人提著个帆布包出来，拉开拉链，往赵立跟前一推。 赵立翻看了一会儿，满意了，伸手跟德肖恩握了一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bro，以后有这种好东西再来找我，我会给你更优惠的价格！” 德肖恩笑著指了指那几板抗生素。 看样子在这儿，抗生素比钱好使。 赵立把帆布包拉好，往肩上一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楼道里一股大麻味儿混著消毒水的味，呛鼻子。 下到二楼转角，他透过楼梯间窗户往外瞥了一眼，纽约的天灰濛濛的，街对面理髮店门口站著三四个黑人，也不知道说什么。 然后他看见一个夹著公文包的熟悉身影。 那个有点禿的脑袋，太眼熟了。 “哈里森·蔡斯教授？他怎么会到这里来……” 赵立一愣。 哈里森教授，在医学界很有地位的一位教授，同时也是赵立的导师，妥妥的精英阶层。 没想到能在这种危险混乱的街区遇到他…… 哈里森教授站在一辆轿车旁边，跟他交谈的是个乾瘦女人，不知道在聊什么，时不时还笑一下。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突然响起。 【叮！警告警告！发现中阶食尸鬼，以宿主目前的等级无法对抗！远离！立即远离！！】 “智障系统，又犯病！那是哈里森教授，医学泰斗，怎么可能是什么食尸鬼！” 赵立心里骂了一句，下楼往那边走，准备跟导师打个招呼套套近乎。 老爹落马了，家里阶级滑了坡，现在能不能顺利毕业、找份好工作，全靠导师的推荐信。 在美利坚，导师的推荐信很重要，比努力更重要！ “哈里森教授！” 哈里森教授听见声音，回过头。看见是赵立，脸上有点意外：“赵立？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买点东西。” 哈里森教授点点头，没多问。目光在赵立肩上那个帆布包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他心里有些感慨，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著听话老实的学生，竟然已经接触到这一行了…… 而且看他这老练的行为，怕不是已经在这混乱街区有些人脉了。 这时，那乾瘦女人很自觉的离开了。 “下周的病理生理，”哈里森教授说，“你那个综述写完了吗？” “差不多了，就差討论部分。” “嗯。”哈里森教授靠在车门上，道：“你那篇我看了初稿，数据没问题，但討论写得太保守。大胆点，结果摆在那儿，不敢说就是对审稿人不尊重，知道吗？” 赵立点点头。 “行，那我就先走了。” 哈里森教授坐进车里，把公文包搁副驾驶上。 发动车子的时候，他又转过头来，看著赵立问道：“你最近有没有想找点兼职做？还是说，已经在做了？” “兼职？” 赵立没反应过来。 哈里森教授看他一脸茫然，眼神里多了点东西，笑道：“就是能帮你长长医学水平的那种活。” “没问题，这样的兼职我可以的，我时间多得是！” 赵立立马答应下来。 做这种兼职不仅能锻炼医学水平，还能蹭系统经验，一举两得。 再说导师都主动开口了，明摆著是递橄欖枝，他要不接那就是犯蠢了。 “嗯，那过两天咱们再细聊。”哈里森教授说完，摇上车窗，车子开走了。 赵立看著那车越开越远，再也忍不住感慨起来。 “我运气是真不错啊，来美利坚遇上的都是好人！” 知书达理、体贴懂事的女朋友，亲和友善的岳父和岳母，还有主动关心和关照他的和善导师。 都是好人啊！ 这样下去，美好的生活未来可期！ 正美著呢，赵立从夹道拐出来，脚底下忽然一顿。 前面墙根处蜷著一件破棉袄，棉袄里裹著个人，一动不动。旁边蹲著两只野狗，正埋头撕扯什么，黑暗里隱约传来皮肉分离的动静，滋滋啦啦的。 “野狗居然在吃人？！” 赵立心猛地一紧。 他往前走了两步，那两条野狗抬起头，四只眼睛泛著绿光，盯了他两秒，又埋下头去。 赵立盯著那两条蓬鬆的尾巴，不是往上翘的，是拖在地上的。 他忽然长长吐了口气。 “原来是郊狼啊，我就说嘛，野狗可不缺吃的。” 他小声嘀咕。 明白了，心里踏实了。 他绕过尸体，脚步跟没事人一样。 在美利坚这地方，郊狼吃个流浪汉尸体算什么事儿？ 6：九龙之力，非凡特性 赵立背著包，哼著小曲，心情非常不错地打开房门。 房间里很安静。 “还没回来？” 见妮可还没有回家，赵立將包放在桌上，然后摸了摸肚子，转身走进厨房想找点吃的。 今天早上在岳父家没吃好，更没吃饱。 他在狭小的厨房里翻了一会儿，只翻出了几个罐头和一点大米。 但没有蔬菜了，炒不了菜。冰箱里除了几瓶过期的酱料，什么也没有。 生活费刚才全部用来买製作类固醇的原材料了，无奈，只能將米饭蒸熟，然后打开两个蔬菜罐头和一个肉罐头吃了起来。 但就在第一口蔬菜混合著米饭入口，系统提示音突然就响了起来。 【你食用了十年零八个月的腐烂番茄，san值-1】 “啊？” 赵立咀嚼的嘴巴愣住，筷子悬在半空，然后连忙拿起罐头翻来覆去地看生產日期。 还好，还有十四年才过期！ 鬆了口气的同时，赵立又吃了一口肉罐头。 【你食用了冷冻十三年零五个月的冻牛肉，san值-8】 赵立又拿起肉罐头看了眼，眉头微微皱起。 肉罐头的生產日期是十几年前的，但保质期有足足四十五年。 也就是说，如今完全没有过期。 “这肉比我年龄都大了……” 赵立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原本以为这些年龄极大的冷战冻肉都流入了东大，但是想想也不符合逻辑，不管是从利润还是土壤，都是美利坚本土更適合倾销这些东西，不过这装肉的罐头倒是东大生產的。 东大虽然也有很多预製菜，但真论源头，还得是美利坚。 在美利坚几乎家家户户都储存著大量罐头，也都经常吃罐头，而且罐头並不是底层人才吃，普通大眾一样经常吃，这其中也包括了赵立这样的留学生。 没办法，主要是新鲜的蔬菜和肉太贵了，超市里一小把菠菜能顶上三罐午餐肉的价格，一般人確实吃不起。 赵立拋开烦恼，继续埋头吃了起来。 至於san值减少，他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是智障系统抽风，所以也就没有当回事。 要说罐头的味道好不好，只能说勉强可以下咽。 咸得发腻的酱汁裹著软烂的番茄，肉块嚼起来柴柴的，带著一股说不清的金属味。赵立也受不了美利坚这种重油重糖的饮食习惯，要不是老爹落马，阶级滑落，他肯定不会选择吃这种冷冻罐头，要吃也是吃好点的罐头！ 他吃饭的期间，系统的声音就没停过。 直到他放下碗筷、摸著肚子打了个嗝的那一刻，系统又再次弹出红色提示。 【警告警告！宿主san值过低，请儘快恢復san值！如果san值低於30，將无法食用正常食物！】 “智障系统，就知道胡乱播报。” 赵立没感觉到身体有什么不適，便乾脆无视系统提示。 於是，收拾完碗筷，他走到桌前，从包里拿出买来的各种原材料，开始尝试製作九龙之力，也就是类固醇。 桌子上摊开十几种粉末，液体和器皿等…… 赵立深吸口气，开始工作。 虽然有著相关知识，但真正上手还是不太熟练。剂量总是倒不准，温度也控制不好。 不出去意外，第一次製作，失败了。 但系统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你尝试製作內畸变肌因药剂，巫毒制艺经验+10】 失败了能有经验拿，真不错啊！ “实践出真知，再来！” 赵立不信邪，开始第二次製作。 然后， 又失败了。 【你尝试製作畸变肌因药剂，巫毒制艺经验+10】 “我不服，再来！” 赵立黑著脸，再次开始。 窗口的光线渐渐移开，时间一分一秒流失。 【你尝试製作畸变肌因药剂，巫毒制艺经验+10】 【你尝试製作畸变肌因药剂，巫毒制艺经验+10】 【你……】 连续十几次的製作，巫毒制艺的经验都疯涨了上百点。 但製作出来的全部都是失败的药剂，效果很差，或者副作用大的离谱，这要是拿出去卖，跟杀人没区別。 赵立有点烦躁了。 他感觉自己就是个失败的man。 明明脑海里有知识，却还能失败这么多次，难道我动手能力真的很差？ 还是说系统给的知识点不够准確？ 越想越烦躁，窗外的天色已经来到了下午。赵立骂骂咧咧道：“妈的！老子不当人了！” 人用的药剂不好製作，兽用药还不好买吗？ 於是，赵立从抽屉里拿了几板抗生素，带上手枪，套上外套，推门出去。 半小时后，他回来了，手里拎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塑胶袋，里面装著一大堆兽用药。 他把东西往桌上一倒，瓶瓶罐罐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当然，赵立也不是要直接灌兽用药，还是要利用知识，对兽用药进行精炼、提纯才行。 果然，在以兽用药的基础上进行製作，难度骤然下降，他只用了十几分钟时间，就弄出来了第一份兽用版·超强类固醇！ 淡蓝色的液体在试管里微微发著萤光，表面浮著一层细密的气泡。 “果然，这就对了嘛！” 赵立露出了笑容。 他举起试管对著灯光看，那抹蓝色映在他的瞳孔里。 系统提示也如期而至。 【你成功製作畸变肌因药剂，巫毒制艺经验+50】 “50经验？居然这么多！这就是成功的感觉吗？爽啊！” 赵立心情大好，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看著剩下的材料，乾脆一鼓作气全部製作。 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儼然已经是老毒师了。 【你製作內畸变肌因药剂，巫毒制艺经验+50】 【你製作內畸变肌因药剂，巫毒制艺经验+50】 【你……】 【叮！巫毒制艺经验已突破500，目前等级lv4（500/2000），请宿主努力提升经验！五级后將觉醒非凡特性！】 “嗯？非凡特性？” 试管还握在手里，赵立愣了一下。 非凡特性这个词的意思他大概明白。 但他有点不確定智障系统的话能不能相信，毕竟，这智障系统能把岳父说成食人魔，能把导师说成食尸鬼……指不定所谓的非凡特性也是假的。 或者更准確说，在诡譎世界是真的，但在现实里是假的。 毕竟，如果现实里可以觉醒非凡特性，那岂不是说他能拥有超能力？！ 现实里的超能力！ “如果真有非凡特性，那我岂不是……有希望成为超人？！唯我独法！” 赵立深吸口气，压著激动的心情，但攥著试管的手指关节却微微泛白。 他盯著窗外浓稠的夜色，眼神发亮。 既然確定不了真假，那就把技能肝到五级！ 五级之后就知道真假了。 想到这里，赵立看了看已经製作成功的一堆类固醇药剂。他伸出手，像抚摸宝贝一样轻轻拂过这些试管，决定先把它们全部卖了换钱。 这样才能有钱去买更多原材料，然后再继续製作，刷经验！ 同时也能挣点辛苦钱。 “我这药剂的效果远超普通货色，所以价格比普通货色贵个几倍应该也没问题吧？” 赵立拿起一支成品，如此想道。 至於副作用，当然也有，跟大部分类固醇的副作用一样，吃多了魔丸会逐渐缩小，甚至乾瘪。 但喜欢打药的人不会因为这点副作用就退缩，所以怨不得他。 窗外已经泛起蟹壳青。赵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掏出手机。 先给女友妮可打个电话吧。 响了几声。 没人接。 他盯著屏幕上自动跳回的拨號界面，眉心不自觉地拧了一下，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顿住了。 妮可平时接电话几乎不会超过第三声。 再打一遍。 还是没人接。 赵立靠在窗边，指节无意识地在窗台上敲了两下。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地闪过一些画面…… 停。 他深吸口气，把那坏念头按了下去。 妮可有枪。 就算遇到危险，肯定也能应对的。 况且，岳父家里那么有钱，说不定暗中也派人在保护女友…… 就像是电影里演的那样。 7：健身lv2 见天色还早，於是赵立將製作好的类固醇药剂全部装进包里，准备去推销售卖一波。 推销的地点他早就想好了——健身房。 要说什么人用类固醇用得最狠，那自然是健身房里的那些肌肉男。 赵立按照谷歌导航指引，来到了一家比较热闹的健身房，用仅剩的三十美刀办了张临时卡。 走进健身区的大门。 扑面而来的是汗味，橡胶味和金属器械摩擦的气息。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推销员的工作。 当然不能直接叫卖，而是像做贼一样，先筛选受眾人群，然后再偷偷上去搭訕。 虽然健身房也在光明正大卖类固醇药剂，但人家卖是合法的，其他人卖可就是违法犯罪了。 赵立目光追隨著每一个经过的人。无论男女，无论黑白还是亚裔，全都是他的目標。 从肌肉和皮肤的顏色筛选出可能用药的目標客户，然后他才上前小声询问，並且给出极高的折扣。 只是，被询问的人要么装作没听见，要么用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他一番，目光落在他瘦削的身板上时，嘴角就会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然后无视了他。 赵立推销了十几个人，愣是没有一个人买，哪怕他想免费送一支当试验品人家都不要。 主要是他没什么肌肉，瘦弱的胳膊在那些青筋暴起的肌肉男面前，显得格外没有说服力，很难让人信服。 “唉，果然专业的事还是得有专业的人干才行。” 赵立低头看著自己的细狗身体，有点惆悵。 但他可不想亲身演示注射类固醇药剂的效果，毕竟这玩意儿的副作用太大了。 他喜欢自己的魔丸，胜过喜欢钱。 “药剂卖不出去，但是卡都办了，总不能浪费。” 赵立决定擼擼铁，至少把卡钱擼回来！ 他將包寄存后，来到哑铃区，一排排哑铃整齐地码在架子上，从轻到重。 赵立原本是想去跑步机上跑跑步，但那边有几个黑人正在用跑步机，味道太重了，黑人的体味本来就重，再加上运动出汗……霍，那味道，能把人熏晕。 “试试十五公斤的吧！” 赵立根据自己可怜的力量，选了个相对能接受的重量。 哑铃入手微凉，沉甸甸的实感让他手臂微微一沉。 他开始锻炼起来。 起初举的十几下还挺轻鬆，动作也算流畅。但渐渐就有点力不从心了，手臂开始发颤，肌肉深处传来酸胀的抗议。 “没想到我的体质居然这么差！” 他微微喘著气，感觉有点废了。 肯定是最近被妮可榨得太狠，否则就算他体质一般，也不至於这么虚吧， “不行，必须狠狠锻炼！” 赵立咬著牙，继续举起。哑铃每一次下落都带著沉重的呼吸声。 举满五十下，再去开个背，练练腰腹。 就在他坚持不懈地举到第三十八次的时候，手臂已经酸软得快要抬不起来。就在这时，耳边忽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宿主坚持不懈的锻炼，获得技能，健身lv1】 提示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力量流过全身。双臂的疲惫感像被一只手轻轻抚过，鬆弛了许多，身体好像卸下了什么重担，轻鬆了不少。 这种感觉虽然不是特別明显，但也能清楚感知到。 “对啊，我有金手指！”赵立眼睛一亮，“只要坚持做一件事就能获得经验，等我这健身技能多升几级，谁还会怀疑我没有献祭魔丸换取肌肉？！” 智障系统虽然智障，但一证永证的真的牛逼！ 比如这健身技能，虽然只有lv1，但刚获得的瞬间，就让他感觉力量增大了！ 赵立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哑铃。 他开始疯狂锻炼，累得满头大汗也没有停下。 系统给经验的要求是必须认真做一件事，如果抱著敷衍的態度就不会有经验。 所以，要么不做，要么认真做！ 从举重到跑步机，又到卷腹，他不给自己休息的时间。 【你坚持使用器械锻炼，健身经验+5】 【你坚持使用器械锻炼，健身经验+5】 【你坚持使用器械锻炼，健身经验+5】 【叮！你的健身经验已满，自动提升为lv2】 提示音落下的瞬间，赵立再也撑不住，一下瘫倒在器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汗水从他的下巴滴落。健身房里的灯光在他模糊的视线里摇晃成一片光晕，他听到自己的心跳擂鼓般砰砰作响。 但没过几秒，他就感觉像是被打了一阵强效镇定剂，原本快速跳动的心臟逐渐恢復平稳，呼吸平缓下来，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清明。 疲惫感在几个呼吸间就消退了。 “这就是健身技能升级带来的效果？这是提升了我的……体质？” 赵立惊喜地坐了起来，感知身体的变化。 消耗的体力恢復了，不对，更准確说是自己的体质增强，体力条更长了，原本消耗的体力，作用在如今的体质上，感觉也就相当於消耗了三分之一左右，所以疲惫感消退了。 “也就是说，健身技能升到二级就让我的体质翻了一倍有余！” 一倍多的体质，要是想靠自己锻炼提升，没有个把月都不可能。 但他只是肝了几个小时，就从一级肝到了二级。 当然，这也主要是因为1级到2级只有100经验。 而2到3级就需要500经验，到4级需要1000经验，五级更是需要足足钱2000经验！ 越往上，经验需求就是翻倍叠加，想提升的难度也就会更高。 “不过，智障系统之前说五级就能觉醒非凡特性，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赵立坐在器械上，看著天花板上的灯光，喃喃自语。 他真希望是真的。 如果能在现实里拥有超能力，到时候他就能在美利坚当超级英雄，甚至是祖宗人！ 缓了一会儿，赵立起身去冲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疲惫的肌肉，带走了一身汗渍，他不经意间低头，却愣住了。 “嘶~~健身技能升到2级，居然还让我有了肌肉！” 腹部原本那层薄薄的小肚子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隱约可见的腹肌轮廓。虽然还不是那么明显，但那的確是腹肌。 手臂上的肌肉也紧实了许多，线条流畅有力。胸膛似乎也厚实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精干了不止一点半点。 要是想靠自己锻炼成这样，就算天天打药，再加上狠狠锻炼，恐怕也要至少一半个月吧？ 但有了智障系统，他仅仅用了几个小时就做到了！ “这种努力就必定能有回报的感觉，好爽！” 赵立忍不住低声惊嘆。 他摸了摸腹部那几道若隱若现的线条，迫不及待地想找女友试试强度。 隨后，他换上衣服，提起包准备离开。 刚走出换衣间，就看到一个瘦弱的白人男生正局促不安地站在器械区，跟那些健身的肌肉男们询问什么。 “潜在客户？” 赵立嘀咕。 那男生的身影在那些肌肉鼓鼓的健身者之间显得格外单薄。 “不过，这男生看著顶多十七八岁的样子，估计还是个学生吧……” 赵立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看到颧骨上一块没消乾净的淤青，“算了，坑谁也不能坑孩子。” 他摇摇头，转身就要走。 可就在这时，一个被纠缠得不耐烦的肌肉男正好看到了赵立的身影。不耐烦地朝这边一指：“他在卖药，你想要就去找他。” 瘦弱男生顺著手指的方向看过来，目光落在赵立身上时，与他对视一眼，然后连忙走了过来， “嗨，我叫帕克，听说……”他往前蹭了半步，又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声音，“您这里能弄到那种东西。就是增肌的那种，打针的。” “我可以付钱。”帕克的声音突然快起来，像是怕赵立拒绝，“我有钱，我攒的，洗车的钱，割草坪的钱，我全都带来了。” 他开始翻书包，动作有些慌乱。他翻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举到赵立面前。 但赵立却没接，摇摇头道：“抱歉，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会卖给孩子这种东西，等你成年了再来吧，” “我求你，帮帮我。” 帕克的声音变了。他低垂著头，连帽衫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瘦削的下巴和颧骨上那块淤青。 “每天，每天他们都找我。”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要哭，“更衣室里，午饭的时候，放学路上。上周他们把我的头按进马桶里，我呛了水，差点以为要死在那儿。” 赵立蹙起眉头。 校园霸凌？ 这在把枪当文具的美利坚学校都是传统了。 “没有人管。老师不管，校长不管。”帕克抬起头，眼睛有些红了，但他使劲地眨，不让什么东西掉下来，“我想变强壮，壮到他们不敢再碰我。壮到我走进学校，他们得绕著走！” 他的拳头攥紧了。 这让赵立不由嘆了口气，莫名有些感同身受。 帕克见赵立嘆气，以为他也有同样被霸凌的经歷，正想安慰一句，就听眼前的亚裔男嘀咕道：“原来我把汉克塞进衣柜的时候，他叫爸爸不是跟我求饶，而是在呼唤他的爸爸来救他……” 帕克愣住了，嘴巴微微张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是什么魔鬼啊！ 果然，靠別人就是不行，只有打药，只有变强才能拯救自己的人生！ “先生，求求你了！帮帮我！” 帕克再次將信封递过来。 看著可怜的少年和那鼓鼓囊囊的信封，赵立深深嘆了口气。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信封。 一边打开，他一边说道：“首先，我要告诉你，类固醇是有副作用的，这种药打多了会导致你的外貌发生改变，比如会出现满月脸，身体也会变得肥胖，还会生紫纹，痤疮，甚至可能诱发高血压，骨质疏鬆，肌肉萎缩等等问题，你確定你能接受这些副作用？如果后悔了，现在可以离开。” 他的手指翻动著信封里的钞票，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皱巴巴的零钱。 还真不少，足足有好几百美刀。 对於学生而言，这很多了。 “副作用我都知道，我可以接受的！”帕克连忙点头。他再来购买类药之前，就已经查过了所有可能存在的副作用。 甚至还知道打这种药会让魔丸变小。 但相比区区副作用，他更想变强！更想不受欺负！ “既然如此，那行吧。” 赵立將钱装进口袋，从包里拿出了些药剂。 “谢谢，谢谢！”帕克接过药剂，双手微微颤抖著，像捧著什么珍贵的宝物，“谢谢先生！” 他转身就往外走，脚步急促，似乎迫不及待想去实验。但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先生，您真是个好人！”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好人……吗？” 赵立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门，总觉得良心缺了一块。 可摸了摸口袋里那叠还带著体温的钞票，他又不禁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 “老爹赵德汉说不定真贪污了。我这也是被遗传了爱钱的基因啊……” 【叮——】 就在这时，系统声音忽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行为，善恶判定启动中……】 赵立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来了来了，智障系统都看不下去了。卖类固醇给高中生，还是这种被霸凌的孩子，这他妈不得狠狠扣道德值？直接扣成负数？ 【善恶值更新：道德+1】 赵立愕然。 他眨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感情我这药剂那么多副作用，在美利坚还他妈属於精品？？？” 赵立虽然不解，但大受震撼。 此时此刻的赵立终於意识到，他融入不了白人圈子是应该的。 因为他太善了！ “帕克没说谎，我竟然真的是个好人！” 他自言自语著，嘆了口气。 走出健身房的时候，前台的肌肉女孩多看了赵立两眼，嘀咕道：“怎么感觉他好像比之前进来的时候壮实了些？难道偷著打药了？什么牌子的药这么厉害。” 赵立开著小破车又刷了几十点开车经验，回到了小公寓。 公寓里很安静，赵立打开灯，见女友这么晚了竟然还没有回来。 这让他有点担心了，於是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但刚翻出妮可的號码，一个电话就弹了出来。 屏幕上跳动著“哈里森导师”几个字。 他疑惑地接通，就听那边传来导师沉稳的声音： “赵立，来活了。” 8：回收高达 “不眠者咖啡厅？好的教授，我已经在下楼了，马上就到。” 赵立没有问导师说的活是什么，也没问为什么大半夜叫自己出去。 总之就是很上道。 他靠在沙发上，又给女友妮可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他心中不免有点担心。 但也只是一点点。 妮可身上有枪，再加上她去卖东西的地方也不是混乱街区，而是富豪区，安全係数並不亚於国內。 想到这里，赵立给女友发了个简讯留言，说自己有事要出门一趟，然后就开始换衣服。 拉开柜门，一件名牌的白色衬衫掛在最里面，领口挺括。赵立把它拿出来，抖了抖，换上。 照了下镜子，头髮乱糟糟地翘著。他往手心倒了点髮蜡，搓开，十指插进髮丝里抓了几下。左边压下去一点，右边稍微蓬起来。 弄完头髮，他的目光落在梳妆檯上那瓶香水。 那是女友妮可的，是一种赵立並不认识的品牌。 赵立拿起香水，往手腕內侧喷了一下，低头闻了闻。 “好奇怪的味道，但是怪好闻的。” 然后，他又往脖子侧面补了几下。香水的气味在狭小的臥室里弥散开来。 “嗯，不错，这就很体面了。” 赵立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確定很体面，这才拿上车钥匙出门。 这是美利坚，一个流浪汉都会在垃圾桶里翻出一件相对乾净的衬衫穿上再去领救济餐的地方。一个你如果穿著睡衣取快递，邻居会默默给你贴上“失败者”標籤的国家。 体面，形象，这些词钉在这个社会的每一根骨头上。 可以穷，但不能邋遢，可以崩溃，但不能看起来崩溃，所以必须体面。 开著小破车，赵立突突突地来到了和导师约好的咖啡厅。 这是一家24小时营业的咖啡厅。 【叮！检测到宿主身处午夜时分的低语磨坊，请不要发出声音，不要惊扰了那些未知存在，他们並不友善】 无视智障系统的离谱提示，赵立踏入咖啡厅大门，咖啡机的声音从吧檯深处传来。 “哈里森教授。” 赵立打完招呼，坐了下来。 哈里森坐在靠窗的卡座里，面前摆著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 他打量赵立，从头髮到衬衫领口，再到袖口，最后目光落在他脸上，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才开口道：“你既然去过布朗斯维尔社区，应该是正在做一些兼职？” “是的。” 赵立老老实实承认了。 哈里森微微点头，却也没在这件事上面多问，而是说道：“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些事，这对你的学业也有帮助。” “请问导师，具体是什么事？” 赵立带点小心试探的语气。 “你放心，都是合法合规的事。”哈里森教授笑了笑，解释 他知道亚裔都怕犯法，跟本地人和黑人都不一样。 见赵立脸上的警惕少了，哈里森才继续说道：“你也知道，不管是我们大学还是其他机构，都是服务於资本，大学的研究经费，也大多数来自於这些资本的捐助。” “所以我有时候也会帮一些研究机构研究他们想要的东西，互惠互助。” 赵立微微点头。 这一点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其实不只是国外，国內也是这样，有本事的教授在外面要么自己开公司，要么服务於资本。 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我需要做些什么？” 赵立询问。 哈里森把咖啡杯放下，杯碟轻轻碰了一声。吧檯后的服务员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擦杯子。 “你的专业课成绩我看过，其他老师给你的评语也很好。实操能力没问题，心细，手稳，遇事不慌。” 哈里森顿了顿，“以你的水平，做这件工作不难，但你得从头开始，从最简单的做起。” 他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张便签纸，推到赵立面前。 上面写著一个地址和一个电话號码。 赵立伸手去拿那张便签，碰到纸的时候，哈里森已经站起来了。 “我还有事要去处理。”他看了一眼手錶，冲赵立点点头，转身往门口走。 赵立看著哈里森教授的背影推开门，消失在街对面的路灯底下。 他这才把那张便签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地址在郊区，靠近机场的方向。电话號码是本地的，但区號看著有点偏——那是工业区的区號，赵立记得在学校的地图上见过。 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兼职。 或许，这个兼职也是导师对他的考核？ 赵立怀著好奇的心，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没报名字，只问道：“餵？” “我是……” 赵立想了想，然后说道，“是哈里森教授让我打这个电话。” 那边沉默了两秒。 “你从咖啡厅出来往左走，街口有车等你。” 赵立还想问什么，那边已经掛了。 他把手机放下，看著那张便签。 没说是谁，没说是去哪儿，没说要干什么。 神神秘秘的。 赵立脑海里不禁闪过一些猜测——是黑工厂？还是那种不能见光的工作？阿美莉卡这种东西可不少。 但导师开口了，还是得去一趟。 赵立把便签折好，塞进衬衫口袋。 抬手叫服务员结帐。 服务员走过来，手里拿著黑色的帐单夹，但没有打开。她是个拉丁裔女孩，眼圈下面有很深的青黑色，在这通宵营业的地方工作的人大抵如此。 “你这桌已经结过了。” 她往门口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刚才那位先生走的时侯一起结的。” 赵立点头，心中不禁感慨：“其他不论，但美利坚这没有小辈请客的文化其实算是好文化！” 在国內的时候，和长辈吃饭从来都是他买单，不买可就是不懂事了。 当然了，如果以后他成为了长辈，那想法肯定就会转变。 走出咖啡厅，夜风迎面扑来，带著初春特有的凉意和远处公路的车流声。 赵立走了几步，很快在街口看到了一辆停著的车，那是一辆小型货车，白色的，侧面印著一行已经斑驳的字跡，像是某家搬家公司淘汰下来的旧车。 发动机没熄火，排气管突突地往外冒著白烟。 驾驶位上的是一个白人男性，戴著墨镜，寸头，下巴上有一道疤，穿著深蓝色的工装裤。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夹著烟，菸灰已经积了长长一截。 “你就是哈里森教授介绍的人？” “嗯，我叫赵立。” 赵立自我介绍的同时，系统提示也响了起来。 【叮！发现牧魂人，请宿主保持警惕】 “牧魂人？不会叫约里克吧。” 他心中吐槽。 “叫我丹尼尔就行。上来吧。” 丹尼尔说著，把菸头弹出窗外，关上车窗。 赵立略微犹豫，还是坐上了副驾驶的位子。 车厢里充满了刺鼻的烟味和某种消毒水的残留气息，混合在一起，像医院的后走廊。 车子发动，丹尼尔看了眼赵立：“你是学生？” “对。” “学的什么？” “医学。”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车拐上主路，路灯变得明亮起来，光影一下一下掠过丹尼尔的脸。那道疤从下巴一直延伸到耳根，边缘整齐，像是手术刀划的。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了：“知道要去干什么吗？” “不知道。” “医药公司，做人体药物研究的。大公司，我们负责回收。”丹尼尔说道。 “回收什么？” “尸体。” 丹尼尔语气平静，像是在说拉货物一样， “那些参加试验的，签了协议的，死了之后归公司处理。我们去拉回来，做最基本的保鲜处理，然后送到实验室。” “尸体？原来是高达！” 赵立眼睛亮了。 这不就是他渴望的大体老师么！ 没想到哈里森导师介绍的兼职工作居然是这个，难怪说对他的学业有帮助！ 果然是位好导师啊！ 9：特殊副本 能够近距离接触尸体，还不用花钱，赵立也有点兴奋和期待。 “说起来，我们做这样的工作会不会违法？” 赵立唯独就担心他的这个兼职会违法。 他可不想莫名其妙进去，否则当场就得被斩杀。 “那些尸体死前就是公司財產，所以死后由公司回收使用自然是合法的，也是法律允许的，我们的工作是正常回收公司財產，怎么会违法呢？” 丹尼尔笑了笑，用很平常的语气说道：“更何况，很多流浪汉巴不得能被我们公司选中呢，至少能拿到一笔钱。” “能有多少？” “至少五百美金！” “……” 赵立虽然不解，但大受震撼。 合著只要资本有需要，法律就能允许唄？ 而且五百美金就愿意配合做实验，还卖了死后的身体……不过，想想大部分流浪汉的生活，倒也能理解。 反正早晚是死，哪怕只能换五百美金最后享受一波也是赚了。 车辆行驶，赵立和丹尼尔閒聊著，大概十几分钟后，来到了目的地，车子停下，两人下车。 丹尼尔看了看手中的小型定位仪器，然后走向街边的一顶深绿色的帐篷前面。 “就是这儿。” 帐篷的拉链没拉严实，露著一道歪斜的缝隙。 丹尼尔掏出枪，伸手把拉链拉开，弯著腰钻进去。 过了几秒，他探出头来：“进来看看。” 赵立弯下腰，钻进帐篷。 一股臭味传来。 不是尸体腐烂的臭味——是一种更淡的，更复杂的气味。像很久没洗的脏衣服，灰尘，还有泡麵汤放久了的酸臭味聚在了一起。 尸体躺在帐篷角落里。 是一个亚洲男人，三十岁上下，穿著一件灰色的卫衣，牛仔裤，脚上的运动鞋有一只蹭掉了皮，露出泛黄的鞋边。他侧躺著，身体蜷缩成婴儿的姿態，像是睡著了一样，睡得特別沉。 这是冻死的样子。 帐篷里很乱，吃完的泡麵扔在角落，汤汁早就干了，易拉罐滚得到处都是，有几罐被踩扁了，角落里堆著几本杂誌，封面卷边，沾著污渍。 丹尼尔蹲下去，掰了一下尸体的肩膀，让他平躺过来。 脸露出来了。 颧骨很高，眼窝有点深，嘴唇微微张著，唇色已经褪成灰白，很普通的一张脸，放在人群里找不出来那种。 “王子恆。”丹尼尔说。 “什么？” 赵立疑惑 “王子恆，尸体的名字，东大人。体温还在，应该刚死没几个小时。” 丹尼尔把仪器收起来，“先做保鲜处理吧。” “嗯。” 赵立把保温箱打开，取出冷冻喷雾，摇了摇，开始做保鲜处理。 先是从脚开始，喷雾喷出，水珠落在皮肤上，还没来得及流下去，就凝成一层白霜。 脚趾，脚背，脚踝…… 赵立的手很稳，喷完脚，继续往上，小腿，膝盖，大腿，喷雾划过的地方，皮肤迅速失去原本的顏色，变得苍白，僵硬，蒙著一层毛茸茸的白。 最后是躯干，赵立把喷雾对著尸体胸口按下，雾气漫开，在皮肤上铺展，凝结。王子恆整个身体都白蒙蒙的了，像是刚从冷库里拿出来的肉。 “搭把手，把他弄进裹尸袋。” 两人把王子恆抬起来，塞进银色的裹尸袋里。 丹尼尔喘了口气，说道：“他进过项目，身体里有需要记录的东西，所以待会儿回实验室要拆解检查。” “什么项目？” 赵立好奇。 “应该是器官吧。”丹尼尔把裹尸袋的拉链拉到头，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但他很早之前就被卖给了公司。” “之前他还进过监狱，也是被公司保释出来的，毕竟像他这样不吸毒，只飞叶的流浪汉並不多，器官大都很健康。就是坐完牢菊花可能有点烂了。” 赵立听著丹尼尔的话，又看了看那破旧的帐篷，心中嘀咕：“他是没钱吸毒，只能飞叶子吧。” 不过在美利坚，大部分亚裔確实算是顶级货。 至於要拆解取出器官的工作內容，让赵立很是高兴！ 来美利坚不就图这个么，为了医学的发展而拆解高达！ 隨后，车子发动离开了街道。 一路行驶到了一家医药公司楼下。 赵立只是看到公司名字的第一眼，心中就有些惊讶。 强生製药。 居然全球第一的製药公司！ 没想到导师竟然是在为这家公司工作。 也就在货车驶进地下停车场时，耳边响起系统提示： 【叮！检测到高级副本，血肉重塑教会！请宿主儘快远离！儘快远离！！】 “这智障系统又犯病了！” 赵立无语吐槽。 这时，货车停进卸货区，出来了几个穿防护服的人，丹尼尔上前交接，时不时还指著赵立说两句，似乎是在介绍。 赵立也点头回应，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 他耳边系统声音没停过。 【叮！检测到25级倀鬼，小心！小心！】 【叮！检测到25级倀鬼，小心！小心！】 【叮……】 几个搬运尸体的工作人员莫名其妙就成了倀鬼。 赵立都懒得吐槽，跟隨丹尼尔办理了临时通行权限，然后来到了一座设备相当齐全的实验室。 白得发亮的灯光照在不锈钢操作台上，各种仪器整齐排列，空气里飘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赵立打量了一圈，心中颇为兴奋。 没想到做个兼职还能拥有独立的实验室！ 果然不愧是世界第一的製药公司，真有钱啊！ 王子恆的尸体已经放置在解剖台上，银色的台面衬得那具躯体愈发灰败。 赵立拿起手术刀，激动地开始了拆解工作。 一边拆解取出器官，一边详细记录各个器官的情况，记录样本数据…… 刀锋划过组织，发出极细微的声响。 赵立有条不紊地处理著尸体，也不觉得难受，甚至还有点小兴奋。 终於能近距离研究真实的高达器官了！ 这可比纸上谈兵强多了！ 系统提示也一直在耳边提示。 【你进行邪恶巫术实操，巫毒制艺经验+10】 【你进行邪恶巫术实操，巫毒制艺经验+15】 【叮……】 “果然实操才能出真理啊！” 赵立看著手中的肝臟，不禁感慨。 人的肝臟和他以前研究过的动物肝臟果然有很大的差別。 观察了一会儿，他脱了手套正在记录信息的时候，实验室的门打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赵立回头，看到来人有些意外：“哈里森教授。” 哈里森微微点头，走过来看了眼被取出来的內臟——它们整齐地排列在不锈钢盘里，看起来很健康。 接著，哈里森又拿起记录信息看了几眼，露出满意表情：“不错，第一次实际操作就能做到这种地步，不愧是我最优秀的学生。” “都是您教的好。” 赵立保持谦虚，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哈里森满意地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信封递了过来道：“这是你今天的报酬。” “谢谢导师。” 赵立感谢的同时，打开信封数也不数，取出一半的美刀就要递给哈里森导师。 这是应该给的回扣。 哈里森却微微摇头，“这是你的工资，你拿著。” 虽然拒绝了拿回扣，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能看出来他很满意赵立的懂事。 笑容更深了，眼神也更温和了，这就是人情世故。 “之前应该早点关注你的。” “有前途的学生，我带过不少。你这种……” 哈里森目光在赵立身上转了一圈，“专业课扎实，手稳，脑子快，不囉嗦。早点发现你，能省很多事。” “不晚不晚。” 赵立嘿嘿一笑，將钱塞进口袋，眼神清澈，一副单纯小青年的模样。 哈里森似乎也很吃这种单纯小白花人设，態度又温和了许多，接著问道：“你是不是很缺钱？” “导师高见，我最近是很缺钱。” “挺直接。” “您问得挺直接。” 哈里森笑了一声，很短，从鼻腔里出来的那种笑。接著才道：“我这里有个挺脏的活，也挺需要大心臟，但是钱不少。” “您稍等。” 赵立转身从文件里取出一份文件，递了过来，並说道：“导师，我心臟一直很大！” 这是他刚才利用职务之便给自己做的体检套餐。 哈里森看了看体检报告，又看了看赵立，像是想笑，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他的目光在报告和赵立的脸之间来回两次，最后停在赵立脸上。 “既然是这样，那这个活我就不找別人了。” “没问题！学生一定干得漂漂亮亮的！” “嗯，等忙完手上的活，你还是去找丹尼尔就行，他还是比较可靠的。” 赵立应道：“好！” 哈里森点头打过招呼，也就离开了。 门在身后关上，脚步声渐远。 赵立怀著对下一件兼职的期待，开始快速收拾起来。 王子恆的尸体基本已经结束了，就差一个收尾。 他只用了十来分钟就搞定一切——清理、记录归档。 然后简单清洗后，就来到休息室找到了丹尼尔，两人一边聊著天，来到了地下停车场。 这一次丹尼尔换了辆黑色的车，车身很低，窗户贴著深色膜。 车子行驶，大概一个小时才停下来。 停好车，丹尼尔看向赵立说道：“后备箱有隔离服和工具，记得换上。” “居然要穿隔离服？这次是什么工作？” 赵立不由好奇。 “跟之前差不多。” “还是回收高达？” 赵立眼睛亮了一下。 当即就开始穿隔离服。 这次可能是带病的高达，这可比正常高达更有研究价值！ 穿好隔离服，丹尼尔带著赵立来到了一个下水道入口处。 入口半开著，里面透出潮湿和腐臭的气味，黑暗从洞口涌出来，深不见底。 就在这时， 系统的提示突然响起！ 【叮！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身处特殊高危副本死水深渊！请儘快远离！儘快远离！！】 10：san值过低，真实视野 “特殊副本？死水深渊？” 赵立嘀咕。 这智障系统真是时不时就抽风一下。 於是，无视智障系统的大呼小叫，赵立看向没有换隔离服，並不准备进入下水道的丹尼尔，询问道：“具体的任务是什么？” “吉姆。”丹尼尔將一个小型定位设备递给赵立，上面標註著一个红点：“他叫吉姆，是个流浪汉，是公司的三期药物实验对象。” “这个目標原本由哈里森教授负责，但哈里森教授说你是他的学生，技术很可靠，所以这次回收的任务交给你负责。或许以后还会有更多工作交给你，该死的，要是我也上过大学，也有一个这么好的老师就好了。” 丹尼尔语气里满是羡慕和懊恼，接著又嘆了口气：“只是以我的家庭条件，就算我能考上好的大学也交不起学费。或许我们这样的人生下来就和大学无缘吧。” 赵立也能理解丹尼尔的羡慕，毕竟懂得越多，能拿的报酬就越多。 就像刚才解剖完王子恆尸体，导师给他的那个信封里就有好几百美金。 简简单单的一次解剖工作，就能获得超过很多搬运工一个星期的收入。 而丹尼尔，大概就是司机和黑手套之类的身份，虽然看似神秘，但实际上的工资不会太高，也就会比做搬运工的普通人高一些。 “也难怪在美利坚，医生和律师这两个职业让人提起来就羡慕嫉妒恨……我如今还不是正式的医生，只是个医学生。等拿到毕业证后，工资还能涨不少。” 赵立一边想著，拿起手电筒，踏进了漆黑又臭气熏天的下水道。 “也不知道公司的財產有没有什么损伤。” 他代入角色很快，已经站在公司角度考虑问题了……资本主义就是如此腐蚀人啊！ “这味道，真是比腐烂了一个月的尸体还要难闻。” 赵立皱眉，下水道的环境比他想像的还要恶劣。 脚踩下去，污水漫过鞋面，头顶的水管破损多年，没人修理，浑浊的水流顺著管壁淌下来，哗啦哗啦砸进地面的积水里。 眾所周知，美利坚有属於自己的恆河，它吸引印度佬確实有跡可循。 好在穿著隔离服能隔绝污水。 他继续往前走。手电筒的光照开浓稠的黑暗，照见两边墙壁上的污渍，褐色的、黑色的，一层叠一层，分不清是锈跡还是別的什么乾涸后留下的痕跡。 一只老鼠从脚边躥过去，惊了赵立一下，那不是常见的小老鼠，是一只巨物，肥得流油，毛皮油光水滑。 它停在不远处，两只小眼睛在手电光里闪著，居然不怕人，低头继续啃一块分辨不清是什么东西的残骸。 赵立紧了紧手电筒，没有细看那块残骸。 再往前走，地势稍微高了些，积水变浅，露出一片乾涸的水泥平台。 平台角落里堆著纸板、破毯子、塑料布搭成的简易窝棚。旁边扔著几个空罐头瓶和烧过的蜡烛头。 这里有人居住！ 几个脏兮兮的人蜷缩在纸板上，有的裹著发霉的睡袋，有的就那么直接躺著。衣服烂成布条，脸上糊著泥垢，看不出年纪。 赵立的手电扫过去，没人睁眼，甚至没人理会他。 “这是，鼴鼠人？” 他早就听说过“鼴鼠人”，这些是长期住在美利坚各大城市下水道里的流浪汉。 纽约有，西雅图有，芝加哥也有。 听说过，但亲眼见到是第一次。 但是，人怎么能活在这种地方？ 污水、老鼠、霉菌、病毒，负面buff拉满，就算戴著防毒面具恐怕都没用。 在这里呼吸一天，怕是能折损一个月的寿命。 赵立轻嘆了口气，握紧了手里那把防身武器，这是丹尼尔塞给他的，一把小口径的手枪，说下面不太平，拿著防身。 绕过那片平台，继续往前走，低头看仪器上的定位，离得不远了。 走出几十米，空气里忽然多了一股味道，穿著隔离服都能闻到。 “来这种地方工作应该再配个氧气瓶，公司考虑的太不周全了。” 赵立不舒服地皱了皱眉，手电往旁边照了照。 一个东西吊在管道上。 当看清那个东西，他脸色微微变化。 那是个人头，但现在不太好说是人头的形状了。 赵立盯著那个东西看了三秒。 然后他移开手电，继续往前走。 糖霜苹果。 他听说过这种黑帮的催债手段。 这就是美利坚梦的血腥底色。 他握紧了手里的撬棍。 继续往前走。 越往深处，下水道越宽。两侧的管道像巨大的血管分叉，有的通往黑暗深处，有的被铁柵栏封死。柵栏后面堆著不知道哪年哪月衝下来的垃圾。 脚下忽然一绊。 他低头，手电照过去，是一只人手。 赵立脚步顿了顿——面无表情地绕开，继续走。 走出没几步，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回头。 手电光扫过去，什么也没有，只有黑漆漆的管道口和缓缓流淌的污水。他等了几秒，没再听到什么，正要转身—— 一道黑影从侧面躥出来，直接扑向他的小腿！ 赵立本能地往旁边一闪，撬棍挥过去，砸了个空。那东西落地，吱吱叫著，两只眼睛在手电光里闪了一下，是老鼠。 又是那种巨鼠，比之前见到的那只还大，肥得离谱，皮毛油亮亮的，齜著黄牙，嘴边掛著几缕暗红色的肉丝。 它蹲在那里，盯著赵立，完全不怕人。 赵立握紧撬棍，往后退了一步。 老鼠往前逼了一步。 赵立再退，老鼠再逼。 这东西不是路过，是在狩猎。 “得寸进尺的畜生！” 赵立眼神一冷，对著老鼠就开了一枪，打中了。 老鼠吱一声惨叫，扭身就跑，消失在管道深处。 他低头看了看刚才老鼠躥出来的方向，那是个低洼的角落，积著浅浅一层水，水底躺著个什么黑乎乎的东西。 用手电照过去。 是一具尸体。 上半身还算完整，下半身已经被啃得差不多了。 赵立盯著那具残破的尸体看了几秒。 “这就是短生种的悲哀啊，我可不能跌到斩杀线以下，绝对不能沦落到这一步！” 赵立心中更加坚定了搞钱的信念！ 他要做能交的起全部保险的有钱人！ 深吸一口气，握著手枪，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这一段路，手电筒的光照出去，能看到的东西越来越不对劲。 两侧的墙壁上糊著不知道什么年代的污渍，黑褐色的，一层一层的，有些地方还往下淌。 空气里那股腐烂的味道越来越重，隔离服像是失效了一样，根本挡不住这些味道。 “不是有专业的下水道清理人员吗？又是吃空餉的傢伙……” 赵立用吐槽给自己打气。 又走了几分钟，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圆形集水区，大概有二三十米宽，像个地下广场。 头顶是穹顶，有破损的管道从高处垂下来，哗哗地往下淌水。 地面凹陷处积著一片浅水，水面上漂著一层彩色的油膜。 仪器上的定位显示，货物就在这里。 赵立举起手电，往四周扫了一圈。 没有人，只有水和破管道，以及黑乎乎的墙壁。 他又往前走几步，仔细看地面。 水边有一滩团烂泥，黏糊糊的，还在跟著污水流动…… 他凑近了一点。 手电光照上去， 靠！这不是泥，是肉！ 是一堆残骸！ 五官融化在表面，只剩两个黑洞洞的眼眶隱约可辨。 一团一团看不清是什么的內臟全都搅在一起，和污水，油脂，腐烂的肉末混成一滩。 赵立站在原地，盯著那滩烂肉。 “该死的，公司的財產竟然被腐蚀成了史莱姆，那我这趟还能有工资拿吗？” 他脸色难看。 即便作为医学生、心理承受能力相当强，看到这一团烂肉，也很难保持正常情绪。 【叮！你看到了由墮落母神唤醒的污秽血尸，san-5】 【叮！你看到了由墮落母神唤醒的污秽血尸，san-6】 【叮……】 系统提示音不停在耳边炸响。 一瞬间就掉了几十san值。 “什么墮落母神污秽血尸的，不就是一团烂肉！” 赵立深吸口气，暗骂一句。 【叮！警告！你的san值低於50，解锁——真实视野模式】 【真实视野模式：暂时移除认知保护机制，允许观测不可见存在。持续时间：视精神稳定情况而定】 赵立张了张嘴，刚想骂智障系统。 话还没出口， 手电筒突然闪了一下。 像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一样，忽明忽暗，滋滋作响。 “等等！烂泥里，好像有东西在动？” 一开始赵立以为是错觉，是他吸入了太多不明气体產生的幻觉。 但手电又闪了一下，下一刻，他清清楚楚地看见，那滩烂泥里，有一只血手正在抬起来。 然后是另一只血手。 再然后，像是一个人的形状，正在从那滩烂泥里，一点一点地爬起来…… 赵立脸色一变，握紧手枪，开始快速后退。 不对劲！ 11：这个世界到底怎么回事？ 头顶昏黄的灯像是受到了影响，突然开始闪烁。 每一次闪烁，周围墙壁上的污水都在变化。 那些黑色的，黏稠的污渍像是活了过来，顺著砖缝向下淌，淌过的痕跡从黑变红，从红变成更深沉的黑红。 “血？” 赵立眨了眨眼。 他很確定自己眨眼了！ 但墙壁没有变回去，反而越来越诡异。 光源第五次闪烁的时候，“史莱姆”的淤泥里传来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强行撕扯出来的声音，像筋膜断裂的声音。 赵立低下头。 污水在鼓动。 一个轮廓正在从下面往上钻。 这张脸的皮肤腐烂，掛著泥浆，颧骨的位置烂穿了一个洞。 它在往上爬！ 【叮！你看到了由墮落母神唤醒的污秽血尸，san-5】 咚、咚、咚！ 赵立甚至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他看了一眼仪器屏幕——那个光点和他的位置完全重合。 仪器没有坏。 这就是他要找的“公司財產”！ 光源第六次闪烁。 那个东西的脸完全露出来了。 没有眼皮，眼球掛在眼眶外面，被一两根筋连著，隨著它的动作一晃一晃，晃过来，正对著赵立。 【叮！你看到了由墮落母神唤醒的污秽血尸，san-3】 “鬼……这个世界上居然有鬼！？开什么玩笑！！！” 赵立脸色大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他的意识里只剩下一个字。 跑！ 於是他转身就跑。 然而，刚跑了几步，有什么东西突然抓住了他的脚踝。 几根像手指的东西，正在不停收紧！ 紧的他竟然感觉到了疼痛！ 同时，系统提示音也在不停提示。 【叮！你看到了由墮落母神唤醒的污秽血尸，san-10】 赵立低头，看见一只血手从烂泥伸出来，死死的抓住他的脚踝，腐烂的血肉宛如蜡油般在他脚踝滑落，这噁心的触感让他浑身鸡皮疙瘩猛起。 他抬起另一只脚，踹！ 踹不掉。 再踹！ 第二脚踹在那只血手的手腕上，像踹进了一团烂泥，血手鬆了一下，赵立拔腿就跑。 跑！ 快跑！ 【叮！你坚持跑步锻炼，跑步经验+5】 靠！这时候加个屁的经验啊！ 他暗骂一声，脚下速度更快。 通道在他身后扭曲。 墙上的污渍向下淌，淌成血红的液体，像活物一样往砖缝里钻。 头顶的灯管暗了两根，剩下的闪烁得越来越快，一闪，一闪，每一次亮起都映出不同的东西。 一滩烂泥，一双断手，一张腐烂的脸，一个人形轮廓。 赵立没有回头。 他知道那个东西还在后面，就在后面！ 他甚至能闻到那股味道，並不是单纯的腐烂，更像是电饭煲里长霉的肉粥，像是行李箱里忘记拿出来的腐肉。 【叮！你坚持跑步锻炼，跑步经验+5】 “我锻炼你的那个！智障系统！” 赵立骂著，脚下跑得更快，每一步都踩得水花四溅。 此时此刻，lv2的健身技能带来的体力增强效果也体现了出来。 如果不是他体质变强，体力条更强，他现在肯定已经累的跑不动了。 “有人！” 通道前方有火光。 赵立加快脚步跑了过来，看见三个浑身脏兮兮的流浪汉蹲在那里，围著一个铁桶烤火。 他撑著墙喘气，胸口像要炸开，回头看去——漆黑的下水道里什么都没有，那腐烂的尸体好像没有追上来？ “bro，你跑的可真快，是磕了什么新药吗？” 说话的是个黑人流浪汉，裹著看不出顏色的棉袄，正拿一根铁棍捅火堆。 他看著赵立，咧嘴笑了，黄牙在火光里反光，像在看一只受惊的小猫。 赵立很確定，要不是他手里拿著枪，这黑哥们儿绝对会把他当成小猫。 “第一次下来吧？”另一个流浪汉说，头都没抬，只顾著把双手伸向火堆，“习惯就好，这里也就臭点，没什么危险。” 这几个流浪汉居然如此淡定，他们难道不知道下水道里有腐烂怪物？ 赵立盯著漆黑的通道，那只腐烂怪物似乎消失了，但他的情绪却久久无法平静。 【叮！你被墮落母神唤醒的污秽血尸盯上，san-1】 系统提示还在响，他的san还在掉。 不对！ 很不对！ 无视几个表情讥讽得像是看到上流社会人士误入贫民窟的流浪汉，赵立加快脚步，几乎是跑著衝出了下水道出口。 终於，也就在这时，系统声音变了。 【叮！检测到宿主已脱离特殊副本！】 【警告警告！宿主san过低！请短时间內不要进入特殊副本！】 来不及多想，赵立拉开停在路边的车门，一屁股坐了进来。 “开车。” 丹尼尔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动。 “开车！”赵立的声音变了，急促，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听出来的颤抖，“走，快走！” 车动了。 赵立喘著粗气，眼睛盯著后车窗。下水道的入口在视野里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他没有鬆气。 他盯著那个方向，直到车窗外的风景变成普通的街道，普通的楼房，普通的路人。 “赵立，”丹尼尔开口了，疑惑道，“你看到什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赵立没说话。 他脑子里还在闪烁著恐怖画面。 那个从淤泥里钻出来的怪物。 那只抓住他脚踝的血手…… “头一回下去那种地方吧？”丹尼尔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正常。那底下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觉得赵立可能是第一次见到社会底层黑暗的一面，才会被嚇到。 赵立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说出他看到的鬼东西。 他怕说了，丹尼尔会把他当精神病，更怕丹尼尔不当他是精神病。 因为，如果刚才他看到的那个怪物和那恐怖场景是真的，如果他看到的那些东西都是真的……那这该死的美利坚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难道美利坚真的有怪物？ “我跟你讲，”丹尼尔点了一根烟，窗户摇下来一条缝，烟雾立刻被风吹散，“那底下待著的那些流浪汉，以前也都是人。有上班的，有做小提琴的，有弹钢琴的。后来不知道哪一步出错了，就下去了。” 赵立沉默听著。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下去了就上不来了。”丹尼尔吐出一口烟，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你知道狮子吗？就是草原上的那种。狮子虽然是群居动物，但当它老了，或者受伤了，跑不动了，狮群就不要它了。它就只能自己找个地方等著，等著死亡降临。” 车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 “人也是一样。”丹尼尔转过头，这回认认真真看了赵立一眼，“对社会没用了，就会被扔下去，这就是如今的社会。这很正常。” 很正常。 这他妈哪里正常？ 赵立吐出口气，突然开口：“不去公司了，麻烦你送我回家！” 下水道里那些恐怖的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在他脑子里反覆播放，停不下来。 他想一个人待著，他需要想清楚刚才那十几分钟里发生的每一件事。 他需要冷静！ 丹尼尔耸了耸肩，没再说话，而是把方向盘一转，按著赵立给的地址驶向贫民区。 车停在楼下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哥们儿，回去睡一觉，明天就什么都好了。” 赵立下车，只是挥挥手，没说什么。 他听见车门关上的声音，听见车子驶远的声音，然后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莫名的，他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加快脚步上楼。 开门。 关门。 房间非常安静，妮可居然还没有回来。 赵立靠在门上站了一会儿。 他在听，听楼道里有没有腐烂怪物那奇怪的脚步声。 还好，还好什么都没有。 他伸手摸到开关。 啪。 灯亮了。 赵立走到茶几前，看见上面放著一盒烟。 那是妮可的女士香菸。 赵立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了一口。 【叮！你食用特殊香薰，san+1】 “咳咳咳……”他被呛的咳嗽了起来，呛得眼泪都快出来。 他以前没抽过烟。 但他没停，又深深吸了一口。 他需要靠尼古丁冷静一下。 烟雾灌进肺里，很刺激， 【叮！你食用特殊香薰，san+1】 “san值？” 赵立想法一动，眼前立刻浮现了个人面板。 【姓名：赵立】 【年龄：25】 【职业：巫毒师】 【道德值：1】 【血量：150/150】 【蓝量：75/250】 【san：35/100】 【基础技能：跑步lv2（142/500），语言lv3（800/1000），厨艺lv2（410/500），魅力lv2（250/500），驾驶lv2（45/500），巫毒制艺lv4（535/2000），健身lv2（8/500）】 个人面板相比之前有了变化，多出了血量，蓝量和san等属性。 而此时，他的san值竟然只有可怜的33点了，其中的2点还是刚才抽菸恢復的。 他盯著面板看了几秒，那些数字在他眼前晃动，然后他的视线往下移。 移到界面的右下角。 那里多了一个图標。 他很確定之前没有这个图標！ 这个图標是一双手，血红色的，那双手纠缠在一起，形状扭曲著，像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又像在施加巨大的痛苦。 血手图標在微微跳动，像是活的！ 赵立脑子嗡地一声。 “所以……刚才真的不是幻觉？！！！” 他死死盯著那个图標。 之前下水道里从淤泥里伸出来抓住他脚踝的那血双手，就是这个模样！ 腐烂，噁心！ “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鬼！” 赵立原本正常的世界瞬间裂开。 他猛地吸了一口烟。 用力太狠，菸头烧得通红。 如果那不是幻觉。 如果那些都是真的。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12：我也可以爱国 【咒怨標记】 赵立盯著那血手標记。 这是它的名字。 没有其他解释，没有说明效果，就只是四个字。 “咒怨……该不会是……” 赵立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门锁突然响了。 咔噠。 他身体一抖，猛地转头盯著房门。 门把手在动，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门开了。 “honey～亲爱的，我回来啦！” 妮可走了进来，看起来心情似乎还不错。 他一边打招呼，一边从包里往外拿东西，那是几个密封的小瓶子，看不清里面装著什么。 “亲爱的，你猜我今天换了多少钱？”她打开冰箱门一边往里面塞小瓶子，一脸不开心的说道：“一万五千刀，才一万五千刀，那些该死的奸商，只是因为少了购入发票就敢狠狠扣我的钱。” 妮可关上冰箱门，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赵立，微微一愣。 赵立的脸色有些白，不正常的白，甚至连嘴唇都干得起皮了。 “亲爱的，你脸色好差。”妮可走过来，摸了摸赵立的脸蛋和额头，“生病了吗？” 赵立略微迟疑，然后又吸了口烟，声音有点干地问道：“妮可，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吗？” 【叮！你食用特殊香薰，san+1】 “鬼？” 妮可眨了眨眼，有些疑惑：“你怎么会突然提起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 赵立没说话，只是又深深吸了口烟。 妮可知道男友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她轻声安慰道：“世界上没有鬼，我们是医学生，要相信科学。” “还有，亲爱的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抽菸？这对身体很不好。” 妮可说著，將赵立手中的菸蒂接过来，丟进了垃圾桶里。 赵立看著漂亮的女友，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说出自己今晚看到的东西。 他担心他说出来后，会被妮可当做精神病送进医院。 在美利坚，这可不是什么很罕见的情况。 美利坚人的思维方式和东大不一样，他们会认为把家人送进精神病院是一种帮助——嘶~该不会就是因为美利坚有很多人也是看到了不该看的怪物，所以才突然发疯然后被送进精神病院的吧？ 难怪，难怪美利坚的精神病人很多！ 还有那些因为嗑药而突然发疯的人，他们很有可能不只是因为神经损伤？ 如果嗑药也掉san值呢？ 如果掉到一定程度就能看见这个世界本来的样子呢？ 赵立脑子里那个念头在疯转，越转越快，越转越收不住，像一台失控的机器。 他的手轻轻颤抖。 他控制不住，真的控制不住！ “hey， hey。”妮可察觉到赵立的异样，跨坐在他大腿上，双手捧著他的脸让他转过来看著自己，“亲爱的，看著我，不要害怕。” 赵立喉结动了动，看向妮可。 漂亮的蓝眼睛，好看却温柔的脸。 “听我说，”妮可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安慰孩子，“亲爱的，你可能只是今天太累了，可能是家里出事让你太担心了，也可能是有人给你下了什么套——你知道的，我们美利坚那些搞行为艺术的人，什么乱七八糟的把戏都有，但是你要相信，那些都是假的，只是假的。” “世界上没有鬼，相信我。” 妮可说著，在赵立唇上安慰的亲了一下。 赵立很想赞同女友的话，但看向系统面板。 那个血手的图標还在跳。 结合他这穿越的离谱经歷……鬼，绝对是真的！ 他很想说出实话，可这没有证据的事说出来正常人都不会信。 最终，他也只是无奈点了点头，没有再辩解。 妮可这才鬆了口气，转而轻笑道：“亲爱的，要不要一起去泡个澡？我帮你擦背，用你之前最喜欢的那条毛巾。” “算了。”赵立摇头，他根本没有泡澡的心情。 “那，亲爱的，你想要吗？今晚我会配合你，用你最喜欢的那个动作。” 赵立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不了，今晚没心情，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坐一会儿。” 妮可抿了抿嘴唇，似乎有点不开心，但也没有生气。 “那我先去睡觉了，亲爱的你也早点休息。” 她起身走进臥室，门关上了。 咔噠。 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房间里的灯全开著。 赵立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臥室门，下意识又看向房门。 忽然。 门把手好像动了一下？ 赵立差点弹起来。 他盯著那个圆形的门把手。 没动。 没动。 是他看错了。 赵立吐出口气，又慢慢坐回去。 “没事，没事，都是自己嚇自己……怪物怎么可能找到这里来？” 赵立自言自语地安慰著自己，可一个人待在安静的房间里，他就忍不住开始回想，开始脑补。 越是脑补，恐惧的情绪就分泌的越多。 他盯著天花板上的灯，盯了很久，久到眼皮开始发沉，久到那些灯光在视线里变成一团模糊的光晕， 然后，他整个人就掉入了腐臭的烂泥里。 他用力想往出爬，但爬不出来，泥里似乎有一双手在拽他！ 他用力挣扎，下意识低头，就看见一张脸从泥里浮了出来。 没有眼皮，只有眼球掛在眼眶外面，被一两根细得像线的筋连著。 赵立被惊的想喊出声，但嘴一张开，脏泥就往里灌，呛得他喉咙发紧。 “啊——！” 赵立猛地坐起来，大喘著气，下意识转头看向窗户。 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天已经亮了。 他浑身是汗，衬衫几乎贴在后背上。 是梦。 好真实，好恐怖的梦！ 他胸口起伏，下意识看向臥室，臥室的门开著。 床上的被子叠的整齐，但妮可不在了，可能是已经出门了。 赵立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刺得他眯了眯眼。 “居然已经快十一点了。” 赵立还看到有三个未接来电。 都是哈里森导师打来的。 他无视导师的电话，走进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番，然后將充电器和牙刷装进包里，提著包直奔大使馆。 来到大使馆，找到工作人员，他急哄哄道： “我爹是赵德汉，我要回国坐牢！” “我什么都交代！我也可以爱国！” 是的。 他得回国！ 一分钟都不能在这里呆！ 13：神秘学知识 “先生，慢点，別急，你可以慢慢说。” “我叫赵立，我父亲叫赵德汉，京城人，我身上有案子，抓我回国吧！我想回去坐牢！” 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听完赵立絮絮叨叨自首的话，愕然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才说道：“稍等，我核对一下你的身份。” 赵立认真点头。 他寧愿回国坐牢，也不想在有怪物的美利坚呼吸自由的空气。 就算东大也有鬼，赵立也愿意回去，他相信东大政府绝对比美利坚政府更可靠，至少对他这种已经跌到斩杀线的底层屁民来说，东大肯定更安全。 “抱歉，赵立先生，就在两个小时前，国內政府发布公告，拒绝接收所有航班和货轮，以及所有在外国的游客与居民，详细的公告信息你可以上东大外交官网查看。” 工作人员回来说道。 赵立瞬间呆住。 只是过去了一天，居然就没办法回国了？ 天塌了！ 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掏出手机登上官网查看。 结果工作人员说的竟然是真的！ 甚至，官网发布的公告比他说的还要严肃。 东大官网明確说明，不允许在国外的任何人以任何渠道回国！ 而且，下方还特意叮嘱了在国外的东大居民注意人身安全，儘量居家不要出门等等注意事项…… “东大闭关锁国？居然比新冠病毒时候管控的还要严格，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赵立走出大使馆的时候，还在看手机。 他在推特上面看了许多留学生和东大务工人员的帖子，各种猜测都有——其中猜测最多的，就是大家觉得东大要跟美利坚开战。 第三次世界大战可能要开始了！ 如果昨晚没有看到那腐烂怪物，赵立也会认同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前奏。 但现在…… 他翻看著俄国，法国等国家官网消息，发现这些国家竟然都发布了与东大类似的消息。 暂时不接受任何入境人员与物资。 这么多大国同步闭关锁国，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怎么办？” 赵立茫然的走在街上，看著热闹的人群，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们，心中沉重，一时间没了方向。 就在这时，他看到前方的街口，一个浑身脏兮兮的流浪汉在垃圾堆里翻出了一条胳膊，很细，应该是女人的胳膊。流浪汉看了眼胳膊，又隨手扔回垃圾桶。 【叮！你看到腐烂断肢，san值-1，你目前san值60】 虽然在美利坚隨时可能看到，甚至捡到人民碎片，但赵立本就紧张心神还是被影响了，莫名联想到一些怪物，然后…… 【叮！你看到腐烂断肢，san值-1，你目前san值：59】 “靠！別掉了，再掉又得进入灵视！” 赵立脸色难看。 虽然昨晚抽菸和睡觉恢復了些san值，但是恢復的不多，尤其他后半夜做噩梦还反向掉了不少san值。 要是再掉下去，又会进入昨天那种真实视野……他真不想再来一次了！ 於是，赵立找了家披萨店，进去买了份披萨，又在便利店买了两瓶可乐，一边吃一边喝。 【叮！你喝下能量饮料，san值+1，你目前san值：60】 【叮！你吃下高热量食物，san值+1，你目前san值：61】 【叮……】 一顿胡吃海塞，san值总算回到了65以上，他这才鬆了口气。 “不行，不能继续等死了！” 赵立擦了擦嘴，看著系统面板，眼神闪烁。 从东大和其他国家发布的闭关锁国的消息来看，这个世界似乎正在发生某些很严重的事。 如果不想办法自保，未来肯定会死。 必须要自救！ “只有魔法才能对抗魔法！” 赵立想到了系统那神奇的能力。 或许，他能藉此找到自救的办法！ 赵立掏出手机，在谷歌上面搜了一个距离最近的书店的位置，然后按照导航走了差不多一公里来到了书店。 他拿出昨天卖內固醇和兼职赚来的全部美刀，向店主求购神秘学的书籍。 好在美利坚这边的纸质书文化还是很浓郁的，他最终花光了几乎全部的钱，买了五本神秘学书籍。 “美国的纸质书真贵啊，五本二手的书竟然花了我一千多美刀……不过，也是因为这其中有两本是古董级的。” 赵立抱著书回到公寓，然后就打开一本准备阅读。 结果，这本上面的文字竟然不是英语，他看不懂！ 但这难不倒来自东大的学习狂魔。 赵立从床底翻出两本厚厚的词典，按照上面的文字挨个翻译阅读起来。 “原来是中古英语……” 中古英语流行在公元1150–1500年左右，大致能看出一些现代英语的影子，所以虽然翻译的艰难，但也勉强能翻译出大概意思。 【叮！你学习新的语言，语言经验+5】 【叮……】 赵立翻译了两个小时，揉了揉疲惫的眼睛，然后又拿起另一本古董级的神秘学书翻看。 这本是用拉丁语写的，他不懂拉丁语，但不妨碍用谷歌一边翻译，一边阅读，一边学习。 【叮！你学习新的语言，语言经验+10】 【叮……】 赵立一直从中午阅读到下午，期间除开去了一趟厕所，上了三分钟厕所，就一直在逐字逐句学习看不懂的语言。 终於！ 系统提示响起。 【叮！你的语言技能经验已满，已自动从lv3升至lv4】 顿时，赵立的脑海里仿佛被塞入了很多知识。 他再看手中那本拉丁语的神秘学书籍，发现已经能几乎全部看懂了。 就连其他几本不同文字的神秘学书籍也能流畅阅读了。 於是，他重新阅读起来。 刚才还磕磕绊绊的文字，现在虽谈不上像母语一样精通，但也能像正常英语一样读的流畅，明白整段话得意思了。 “这句话原来说的不是小猫……我就说神秘学书籍里怎么会提到小猫，而且还是男人的小猫，原来是我翻译错了……” 赵立恍然大悟，然后继续阅读，將之前翻译错误的全部重新译了一遍，果然变得通顺了很多，还看到了很多流传的小故事。 也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炸响！ 【叮！你深刻阅读神秘学书籍，获得神秘学知识lv1】 “神秘学知识果然能转化为技能！” 赵立鬆了口气的同时，心中大喜。 果然，这智障系统还是太强了！ 赵立正惊喜的准备重新阅读第四本神秘学书的时候，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扭了扭酸胀的脖子，拿起手机看了眼，又是哈里森导师的电话。 赵立想了想，还是接了。 “赵立，你今天没事吧？” 哈里森导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下水道里的情况是比较复杂，你是不是看到了腐烂的尸体？” “年轻人没经歷过这些，害怕也正常。” 哈里森的语气温和下来，像是讲故事般地安慰道：“我当初第一次下去的时候，遇到管道爆裂，衝出来许多残骸，有好几天吃不下饭。所以，你也別想太多。” “作为医学生，要適应，尸体就只是尸体，虽然生理衝击比较大，却不会伤害到我们。” 赵立嘴唇微动，想说什么，但是最后只是应了一声。 “明天周一，记得来学校。到时候咱们再好好聊聊，如果你接受不了，也可以放弃这份兼职。” 哈里森教授真的很善解人意。 “嗯，我会准时去学校的，那您先忙。” 赵立掛断电话，喝了口水，然后拿起桌上的神秘学书籍继续翻阅起来。 还有不少知识点，他刚才翻译的不够准確，要再详细翻译阅读一遍。 【叮！你深刻阅读神秘学书籍，神秘学经验+5】 【叮……】 隨著阅读，经验也在不停上涨。 当他简单读完第四本神秘学书籍的时候，神秘学经验已经来到88/100。 差12点经验就能升级了。 如果换做是之前，赵立会很开心。 但是，面板上的那个咒怨標记如同一把悬著的剑，还有昨晚下水道里遇到的那只怪物……短短一天发生的事情，让他很难高兴的起来。 “唉，真是天翻地覆的一天啊。” 赵立躺在沙发上，望著天花板发呆。 这时，门锁响动。 “baby？”妮可的声音从玄关传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响，“你怎么躺著？灯也不开。” 赵立没动。 妮可走过来，俯身看他，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亲爱的，你看起来糟透了。” “今天確实糟透了。” 赵立嘆气。 他都做好回国坐牢的心里准备了，结果竟然回不去了。 来的时候好好的，怎么就回不去了呢？ “亲爱的，我知道你心情不好的原因，所以我帮你约了一个灵媒。” 妮可坐在赵立身旁，抬起手腕看表，“约在了七点半，离我们这里不远，现在过去看看好吗？” “灵媒？” 赵立心中一动。 既然美利坚有怪物，那灵媒说不定也真有本事？ 他一下坐了起来，顺手將烟和打火机揣进兜里：“行，去看看！” 两人简单收拾了下，便挽著手出门，因为只隔著一条街，不远，所以也没开车，就这样步行过去。 只是他们刚走出贫民区，前面就出现了一个黑人，手里还拿著……匕首！ 14：灵媒 “法克！钱包！手机！全部交给我！” 黑哥们儿拿著匕首恶狠狠威胁，满脸凶相。 “bro，你后面有监控。” 赵立指了指他后面墙角的监控。 这劫匪也太不专业。 “法克！那是坏的！快给我钱！” 瘦高的黑人气势汹汹的挥动匕首。 他很瘦，性格急躁，一看就是个长期吸毒的癮君子，而且口语听著不是美利坚本土黑人，估计是跑线来的。 “原来是坏的啊……” 赵立点头，然后突然指著黑人后面：“bro，小心你后面！” 黑人下意识回头，然后手腕处就传来一阵剧痛，被重击了一下，匕首直接就掉了出去。 “法克！” 他刚暴怒要还手，一只窝心脚已经重重踢了过来。 黑人被踢中腹部，倒飞出去一米多远，然后整个人如同虾米一样弯著腰，一阵乾呕，然后趴在地上抽搐。 赵立却得势不饶人，整个人扑了上来，拳头雨点般砸下，一边打还一边骂：“法克！没枪也敢抢我？” “法克！法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黑人的怒骂很快变为恐惧求饶，他从没见过这么凶的小黄人，疼痛和恐惧让他不敢反抗。 但赵立却没停。 他的拳头像是在发泄某种情绪，一下比一下重。 直到黑哥们儿彻底失去浑死，他才停了下来。 “亲爱的，你好棒！你的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居然一脚就把他踢成了那样！好厉害！” 作为女友的妮可看到这暴躁一幕，不仅没有害怕，反而一脸的惊讶和崇拜。 情绪价值给满了。 赵立喘著气，正要回应，抬头看到远处有几个路人正在看著这边，还有人掏出手机录像，也有人在打电话报警。 这应该算是正当防卫吧？ 他看了眼地上满脸青紫的黑人。 “亲爱的，我们美利坚的警察不是太靠谱。而且去了警局会浪费不少时间，所以我们现在离开吧。” 妮可已经听到了警笛声，於是直接拉著赵立跑路。 要是赵立一个人，他还真不一定会跑路。 两人一路跑进第七街区。 此时，赵立看了一眼漂浮的系统面板，发现那个血手的咒怨標记居然在不停闪烁，速度还挺快。 “这是什么情况？” 他皱眉有些疑惑。 先前这图標一直定著，怎么突然闪了起来？ “亲爱的，我找的这个灵媒非常灵。” 妮可挽著赵立的胳膊，一边走向一栋的房子正门，说道：“他是我爸爸的朋友，如果不是借著爸爸的名字，我都约不到他。” 两人来到房门前，门开著，於是妮可便不客气的拉著他走了进去。 房间里面很简洁，墙面很白，只有几件老式木家具，看起来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你们……需要我的帮助吗？” 忽然，一道阴惻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赵立转头，看到二楼的楼梯口，一个戴著面具的人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 “灵媒先生，我就是之前跟您预约的，我的父亲是雷蒙德·洛克菲勒。” 妮可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显然是在扯虎皮。 【叮！你见到了扭曲先知，你或许能够获得某些帮助，又或许会被献祭……】 扭曲先知？ 赵立若有所思。 从知道了这个世界可能不简单后，他没有在质疑智障系统的提示，而是开始猜测系统给出这个身份的原因。 或许，这个灵媒真有些本事呢？ “洛克菲勒的女儿，我知道。”灵媒点头，“你爸爸这一次可是要欠我一个很大的人情了。” 他一边沙哑地说著，转身踏上楼梯：“跟我来。” 赵立和妮可对视一眼，一起上了二楼。 二楼比楼下更冷。 房间依旧空阔，简洁，而且白色的墙壁上画著一个大大的笑脸，像是用血画的，非常暗红。 窗户被窗帘挡住，房间里很黑，只有微弱的烛光。 房间正中央摆著一张桌子，上面有不少物件，一根点著的蜡烛，一碗浑浊的液体，几根不知道什么动物的骨头。 “坐。” 灵媒赫尔曼已经在桌子对面坐下，面具下的眼睛盯著他们。 妮可和赵立坐在一起，黏的很紧。 这时，二楼的门无声地关上了。 赵立下意识挑眉。 或许这灵媒不是故弄玄虚，是真的有本事！ “我是布鲁克林最强大的灵媒。” 灵媒沙哑地开口：“死人叫我先生，活人叫我骗子。你们隨便。” 他装完逼，伸出手，从碗里蘸了点那浑浊的液体，在桌面画了个符號。 “让我看看——”他盯著赵立，“你被什么缠上了。” 蜡烛的火苗猛然一矮。 房间陷入更深的黑暗，只剩那蜡烛的光在闪动。 灵媒低著头，嘴里念念有词，说出来的语言……居然是神秘学！ 赵立正好拥有神秘学知识技能，能够听懂其中一部分语言，他似乎是在举行某种小型仪式。 这灵媒原来真有东西啊！ 他情不自禁屏住呼吸，握紧身旁妮可的手。 妮可也像个胆小的女生，紧紧靠在他身上。 然后，灵媒突然抬起头。 “我看到——” “黑暗，你身后跟著黑暗。它……” 然后， 他的声音突然顿住了。 “看到了什么？” 赵立紧张地看著灵媒。 难道自己身上真的被下了诅咒？！ 正当他著急的想要追问的时候，突然，黑暗里，有一双血手出现在赫尔曼身后。 赵立认出来了，那是昨晚下水道里得那双腐烂的血手！ “小心！” 赵立脸色大变，刚出声提醒。 血手就已经抓住了灵媒的脖子。 咔。 灵媒的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面具朝后，脸朝前，脖子像被拧乾的抹布。 他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身体便直挺挺往前栽，砸在桌上，蜡烛翻了，房间里直接陷入了漆黑一片。 妮可的尖叫被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赵立想站起来，腿却像灌了铅。 两人只是互相紧紧抓著对方，嚇的愣在原地。 静！ 安静的可怕！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突然炸响。 【叮！你收穫了一天的生命……向它献祭……】 绝对的黑暗中，赵立看到了系统提示。 15：污秽血尸 灵媒那被扭断的脑袋磕在桌上，面具滚落在血泊里，露出了一张死前还愕然的脸。 赵立的大脑一片空白，狠狠屏住呼吸。 他眼前还有系统提示的怪物信息。 之前没来得及看，现在才看清楚 【污秽血尸：它会利用咒怨標记，杀死每一个企图找到它的生物，你只要產生想要找到它的念头，不管身处何地都会被它標记，被它盯上。注意！污秽血尸不可被杀死，它隨时可以从黑暗里爬出，並且被它杀死的生物也会成为它鬼蜮的一部分，永远被它所奴役】 “开什么玩笑！” 赵立看完信息，脸色大变。 他终於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咒怨標记了。 原来是被污秽血尸盯上了！ 该死的！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而且这鬼的诅咒竟然还会传播！！！ 虽然向灵媒传播诅咒让赵立增加了一天的寿命，但这也让他瞬间意识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原来系统一直以来不是在瞎报导，而是用胡说八道的方式透露一些真东西！智障系统真是该死的谜语人！ 【叮！你受到污秽血尸影响，san值-3，当前san值：65】 靠！看了几眼就跌了三点san？要不要这么恐怖！ 赵立心中暗骂，思绪疯狂转动。 “难道我之前看到的那种里世界一样的恐怖场景，就是污秽血尸的鬼蜮吗？” “那如果我san值再次跌破50，是不是就又要看到鬼蜮了？” 这一刻，赵立突然意识到了问题，背脊发凉。 “踏马的，这污秽血尸竟然还是规则系的鬼！不能被杀死的鬼，无解的鬼！！！” 赵立脑瓜子嗡嗡的。 就在这时，他看到那血手竟然缓缓后退，消失在了黑暗中。 然后，地面上出现了一摊污秽，在阴暗地扭曲爬行，爬上了灵媒的尸体，钻入了他体內。 接著，灵媒那断裂的脖颈里正长出某种不该存在的东西，血肉翻涌著，皮肤从內向外鼓起，灵媒的尸体在变异，正在转变成某种诡譎事物…… 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攥住赵立的后领。 “走！” 妮可的声音急促。 下一秒，赵立还没反应过来，整个身体就已经腾空而起。 玻璃炸裂的脆响中，夜风灌进衣领，他的后脑勺重重磕在妮可的肩膀上，整个人被扛麻袋一样扛了起来。 他的白富美女友竟然以肉身破窗后，扛著他跳下了二楼，且稳稳落在了地上。 “等、等等！” 没等赵立喘口气，妮可脚下已经躥出好几米远，开始快速移动。 风颳得赵立眯了眯眼，只能依稀看见路面飞速向后掠过，街灯昏黄的光在视野里拉成模糊的流线，夜风灌进领口。 赵立从里到外满是惊愕。 此时的女友竟然比拥有跑步技能的他跑的还快，而且还是扛著他的情况下！ 这是女人能有的力量？或者说，这是正常人能有的速度和力量？？ 【叮！你疯狂驾驶，驾驶技术增长，驾驶经验增加+3】 赵立：？ 这踏马也算驾驶？ 赵立已经无力吐槽这智障系统了。 不过，他此刻最难以接受的还是女友的巨大反差。 能扛著他飞奔的女友到底是什么成分？就算是世界级女运动员也不行吧！ 更何况，妮可並不是女运动员，她是知书达理的富家大小姐啊。 “赵，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东西？” 妮可一边跑，回头看了眼，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脸色有些发白，脚下速度更快了几分。 赵立的脑袋砸在妮可的胸口，手下意识抓紧妮可的身体，也不再迟疑，连忙说起昨晚在下水道的事情经过。 拥有怪力的女友刚才明显也看到了污秽血尸，看到了灵媒的尸体变异的诡譎场景，所以肯定不会把他当做精神病，所以可以实话实说。 “下水道？腐尸？” 妮可听完赵立的讲述，明显非常懵逼。 她没遇到过类似的事情，更不知道腐尸为什么会有这种见鬼的能力。 简直恐怖！ 妮可咬牙，气愤道：“哈里森那个该死的傢伙绝对有问题！他骗你进入下水道，骗你去见那具腐尸，或许是想借你传播诅咒，又或许是想把你献祭给什么魔鬼……” “你还挺懂？” 赵立看著妮可，愈发感觉这个白富美女友不简单。 此时的女友眉头紧蹙，眼神锐利，和平时那个喜欢在他怀里撒娇的富家小姐判若两人。 妮可翻了个白眼，不语，只是一味奔跑。 【叮！你疯狂驾驶，驾驶技术增长，驾驶经验增加+5】 【叮……】 被妮可扛在肩上，赵立脑袋朝下耷拉在她胸口，血液匯聚向大脑，反而让他思维活跃起来，当场聪明绝顶了一波，连忙说道： “如果世界上真有哪些鬼东西，我们或许该去求助教堂！上帝肯定会庇护我们的！” “有道理！” 妮可言简意明，转向教堂方向，开始狂奔，速度之快，绝对已经百米破六秒了！ 不到五分钟，他们就到了一座教堂前，妮可这才放下赵立。 教堂尖顶的十字架静静刺向夜空，彩色玻璃窗透出几缕昏黄的烛光，这座教堂大晚上还没有关门。 这让两人都鬆了口气。 “赵，我需要去找朋友问一下关於那具腐尸的事，你先进去教堂里呆著，千万不要离开！千万不要出来！” 妮可严肃地说完，没有给赵立说话的时间，便风风火火离开了。 那速度已经非常人。 看著女友消失在夜色下的身影，赵立的所有疑问都只能先憋住了。 “妮可绝对不止是白富美这么简单！” 这是赵立目前唯一確定的。 因为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有鬼的存在，所以他的想法也大胆了很多。 他猜测，女友可能有超能力，或者是变种人，又或者是拥有神秘学力量的女巫？ 但猜测就都只是瞎猜，究竟是怎么回事，还要等妮可回来之后再用系统查看。 这智障系统的提示分为两种，红名和绿名，红名会自动弹出警告信息，但绿名不会自动提示，需要赵立主动查看。 至於现在…… 赵立看了眼深夜的纽约街道，夜色沉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有黑暗追来，没有腐尸的粘稠声，只有远处偶尔一两声犬吠。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教堂的门。 虽然不知道污秽血尸会不会追来，但进入教堂多少能增添几分安全感。 此时，深夜的教堂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长椅整齐排列，穹顶很高，只能隱约看见彩绘玻璃的轮廓。 一片安静，祥和。 16：教堂的特殊buff 赵立推门走进教堂，深吸了口气，压下紧张的情绪。 不能紧张，不能去回想污秽血尸，否则自己就会把自己嚇死。 他目前san值还有60，不算太低，只要不继续掉，就不会进入灵视状態，不会看到奇怪的东西。 【叮！检测到宿主身处秽骨圣殿，已获得特殊buff加持：接下来每小时你將恢復10点san值，20点蓝量，20点血量】 “教堂里竟然能获得buff加持！？” 赵立有些惊喜。 並且，他切实地感受到自打进入这座教堂开始，就感觉到一阵心安，原本紧张的情绪都平復了很多。 虽然这个教堂的名字看著很古怪，但没想到竟然是安全区一类的地方…… 赵立沉思的同时，也微微鬆了口气。 “身体的疲惫在缓慢恢復，这就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感觉啊！就是可惜这特殊buff不能净化掉咒怨標记……” 他看了眼系统面板，上面那血手印记依旧存在。 污秽血尸依旧在对他施加诅咒，在暗处盯著他…… “这血尸也太阴了！” 赵立不爽的关掉面板，打量起周围。 教堂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微响。 他走到圣坛前，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圣水。 在光滑的石头檯面上有一个浅浅的石槽，里面蓄著一些清水。 【叮！检测到未被赐福的驱魔灵液】 【未被赐福的驱魔灵液：因为没有被赐福，所以驱魔效果很弱】 赵立：…… 聊胜於无吧。 他四下张望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的垃圾桶上。 他快步走过去，从里面翻出一个看起来比较乾净的小瓶子，然后拧开瓶盖，回到圣水池前，开始往瓶里灌水。 虽然这圣水的驱魔效果很弱，但有总比没有好，所以不能放过。 “可惜没有大点的容器，能装的太少了……唉，要是我这智障系统有小说里那种储物的能力就好了，这样我就能把顺便神像也装走了，说不定以后就能隨时隨地给自己套buff。” 赵立现在就像一个贪婪的恶魔，恨不得把这整座教堂都搬空。 就在他刚灌完圣水，准备拧瓶盖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咔噠”一声。 身处枪械自由的美利坚，他可太懂这是什么声音了。 “什么人？！” 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赵立转头，看到一个穿著神父服装的老男人站在侧门的门口，他衬衫下摆胡乱塞进裤腰，皮带的扣还没来得及系好。 他一手提著裤腰，另一只手抱著一把双管猎枪。 “亚裔？” 那白人神父看清赵立的脸后，明显鬆了口气，枪口往下压了压，但仍然没有完全放下。 上下打量著赵立，神父质疑道：“主动来教堂的亚裔可不多见，更不要说在这个时间。所以，说出你的目的。” 同一时间，在赵立的眼前则弹出了系统提示。 【15级秽骨祭司：负责主持仪式的祭司，或许能够帮助你】 不过， 更引起赵立目光的，是在神父身后的那道侧门里，有个探出来的脑袋，是个头髮凌乱的女人，她的头顶也有系统提示。 【16级秽骨女祭司：负责主持仪式的女祭司，或许能够帮助你】 “居然不是小男孩？” 赵立有些怀疑这个白人神父正宗不正宗了…… 但刚冒出这个念头后，他连忙摇头，感觉这可能是san值降低的原因影响了思维，这种时候竟然还能胡思乱想。 自己一定是被污染了！ “小子，你在嘟囔什么？” 神父表情不悦，语气更是带著点不爽。 赵立自然没有反抗的想法，他连忙从怀中掏出之前买神秘学书籍剩下的美刀，一脸虔诚地道：“慈悲的神父啊，请你帮帮我，我需要主的庇护！” 神父的目光落在美刀上，表情突然就柔和了下来，枪口也很自然的移开了。 “哦~~可怜的孩子，你遇到什么麻烦了？” 神父的声音一下变得慈祥了：“主一直都在，主会庇佑你的，不管什么麻烦都可以向我诉说，我会为你向主祈祷。” 说话间，他那眼睛，始终盯著赵立手上的美刀上。 赵立自然很懂事，走向圣水池旁边的木箱子。 箱子上刻著一行小字：奉献箱。 这东西也有说法，奉献箱，基於基督教的“奉献”或“什一税”传统，也类似於佛教的功德箱。 捐的越多，功德越多。 赵立將美刀全部塞进去的瞬间，神父的眼神又柔和了几分，嘴角的弧度从职业性微笑切换成了发自內心的慈祥。 那是一种看到迷途羔羊找到正確方向的欣慰。 “孩子，我看得出来，你很诚心。” “那么，不管你遇到了什么麻烦，或者不小心犯了什么错误，只要你愿意真心地向上帝懺悔，祂必会原谅和宽恕你的罪恶，必会搭救於你。” 收钱办事，不问缘由，什么罪都能原谅，什么孽都能挡，这就是伟大的上帝吗？ 讚美上帝啊！ 当即，赵立就老实交代道：“神父，我可能遇到了不乾净的东西，就是…魔鬼和邪神那样的脏东西，不知道您能不能帮帮我？” 神父听著这话，明显愣了一下，脸色有点怪异，但却没有表现出太多意外。 类似这种情况他也遇到过很多次了，大多数都是磕嗨了的癮君子，自称看到了魔鬼，有些甚至嚇的屁滚尿流，怎么都不愿意离开，最后还是被警察带走的。 不过，神父毕竟是神父，也是很有职业操守的，不会主动將人赶走，尤其是如此富有诚心的信徒。 神父指了指神像前的位置，说道：“孩子，只要跪在哪里，向上帝真心祈祷。一切邪魔，一切罪孽都將荡然无存，主一定会庇佑你，阿门。” 他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赵立点头，听话的走过去跪下，看向高大的神像。 烛火摇曳，眼前的神像一脸慈祥。 他闭上眼，开始祈祷。 然后—— 系统竟然响了！ 【叮！腐墮圣座上，万物诡譎的源头，向你投来了注视】 有反应！ 赵立下意识抬头，却看到了一个诡异的画面。 在一片渗人的黑暗中，漆黑扭曲的阴影在包裹、侵蚀著一道伟大身影，那身影露出的部分似乎在发出纯净的圣洁白光。 但那白光在黑暗的啃噬下微微颤抖。 赵立脸色大变。 他觉得这个反应可能不是他想要的反应啊！ 17：朽坏真主 看到头顶扭曲诡异的场景，赵立大惊失色。 但这惊骇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下一瞬，他便感到一阵剧烈的失重，仿佛整个人被从身体中猛地拽出，灵魂直接脱离了肉体，一阵恍惚。 等再度恢復“视觉”时，赵立发现自己已经置身於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 这里安静得近乎死寂，祥和中又透著诡譎，所能看见的一切都极其怪异。 他面前是一座宏伟的殿宇。 但这座大殿通体呈暗红色，像是乾涸了的血跡浇在上面。 大殿周围挤满了诡譎异常的植物，那些植物有点像被剥了皮的树，惨白的躯干扭曲著伸向天空，枝头垂掛著缕缕缕缕的血红色丝状物…… 怪，太特么怪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难道我出现幻觉了？” 赵立下意识自我怀疑。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身处，血墮天堂！】 【因为伟大存在的一丝善意祝福，你在当前场景已获得临时的庇护buff】 【叮！发现食人魔……】 【叮！发现食人魔……】 【叮……】 “我靠！系统！你说这里是天堂？？还血墮了！？” 赵立瞪大眼睛，盯著眼前那行猩红的文字，脑瓜子嗡嗡作响。 天堂？ 这种鬼地方是圣经里的天堂？是传说中的天堂？？ 不可能吧！ 赵立没法判断智障系统的提示是否百分百准確。 但是，通过之前种种经歷，他已经意识到了，系统在某些时候所提示的消息的確属实，但也只是某些时候。 就像眼前正在疯狂跳出的食人魔信息，明显就不对劲，这就让他没法完全相信智障系统。 因为除了这些诡譎的植物，他没有看到所谓的食人魔。 但不论他的眼睛看向哪一个方向，都会弹出系统消息，简直就像脚下遍地食人魔。 “不过，虽然这个智障系统非常不靠谱，但可以肯定的是，我是在向上帝祈祷后，灵魂才飘到这里的……应该是灵魂或者意识吧？” 赵立看了看自己虚幻的身体，更倾向於自己当前是灵魂状態。 “所以这里就算不是天堂，也应该是什么特殊的精神空间？” 能將他的灵魂拉入这处空间，对方究竟是什么存在？ 难道是之前坐在那腐墮圣座上的伟岸存在？ 思绪万千，然后，他警惕的盯著那些诡譎植物，盯著系统提示存在食人魔的方向，静静观察了好一会儿。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危险靠近，没有任何动静，於是，他这才向前飘向血色大殿。 大殿的门是敞开的，赵立飘进来后，第一时间就被两旁墙壁上的壁画吸引了目光。 那些壁画扭曲的不像样子，仅仅是看了一眼，系统提示就响了。 【叮！你看到了极度扭曲的诅咒画面，但由於你正受到临时的庇护buff加持，已自动免疫所有负面影响】 原来庇护buff是这样的效果？ 鬆了口气的同时，赵立胆子也大了起来，大胆的往前飘，开始探索这座侍奉大殿。 当来到大殿中心，他看到左右两边，佇立著许多的像是大殿外的诡譎植物一样的类人形生物，它们的身躯像植物一样扎根在地板上，枝节扭曲，姿態僵硬。 “怎么可能，这些类人形生物，竟然是传说中的天使？！” 赵立露出震惊表情。 此刻，他眼前浮现出这一个个类人形生物的信息，是系统的提示。 【叮！发现1000级畸变天使，请宿主小心！】 【叮！发现1000…】 【叮！发现10000级畸变天使，请宿主小心！】 【叮！发现1000000级畸变天使，请宿主小心！】 大殿两旁的天使，最低的都是1000级起步，越往大殿深处走，能看见的天使等级越高。甚至有些后面跟著一连串的零……除了成都，赵立从没见过这么多零！ 而这些等级极高，本该圣洁的大小天使，如今只剩下了扭曲的畸变形態，像一株株诡异的植物，深深扎根在地板里，仿佛失去了全部的意识，没有任何动静，没有任何反应。 赵立下意识想屏住呼吸，但发现自己是灵魂体不用呼吸。但他也不敢作死，不敢乱碰这些畸变天使。 谁知道庇护buff能不能庇护手贱？ 於是，他小心地飘过这些静默的畸变天使。 继续往前飘。 穿过畸变天使守护的侍奉大殿。 侍奉大殿只是一座偏殿。 穿过后，出现了一座更加宏伟，但却同样诡譎的主殿。 buff加身的赵立艺高人胆大，直接就飘了进来。 然而，刚进入主殿的瞬间，一阵阵诡异的歌声便扑面而来，那歌声污秽不堪，连绵不断。 “这是什么歌？” 他不舒服地皱起眉头：“听著像歌……但怎么会这么污秽……” 这污秽的歌太难听了，赵立本能地用手捂住耳朵。 但那污秽的歌声依旧连绵不绝，清晰得像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捂耳朵根本没用。 【叮！你听到了污秽的圣歌，但由於你正受到临时的庇护buff加持，已自动免疫所有负面影响】 就知道这种脏东西听多了会掉san值！ 好在临时的庇护buff还在发力。 赵立再次鬆了口气，然后勇气又回来了。 这倒不是他不怕死，而是现在必须弄清楚自己的灵魂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诡譎的血墮天堂，以及要怎么才能回去， 所以，只能往前探索。 一边警惕观察，一边继续向前飘。 很快，他飘到了大殿中心，看到了先前远远瞥见过的那个宏大的【腐墮圣座】。 刚才是远观，现在靠的近了，看得也更清楚了。 【腐墮圣座】上，正盘踞著一团扭曲的漆黑阴影。那阴影如同活物般蠕动，包裹著一道伟岸的身影。 “嗯？智障系统，这种时候怎么不提示了？” 赵立皱眉。 难道这道身影没信息？ 然后，他意识一动，主动调用系统查看。 果然，有信息。 一个绿色的信息框出现在他眼里。 【名称：朽坏真主】 【介绍：？】 【等级：？？？？？？】 这等级是什么鬼？ 赵立惊呆了。 等等，这叫朽坏真主的玩意……存在，不会是传说中的上帝吧？ 18：最后的晚餐 “这朽坏真主不会真是上帝吧……” “连上帝都被污染了！？” 赵立心下骇然，头皮发麻。 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连上帝这种存在都能污染？ 惊骇中，他又忍不住联想到今天东大发布的闭关锁国的公告。 以赵立的理解，他觉得就算要发生战爭，东大也不至於闭关锁国，更不至於连自己国家的百姓都拒之门外，这显然是有比战爭更严重的事发生。 莫非，闭关锁国跟这诡异的污染也有关係？ 美利坚的上帝被污染了，那东大的天尊和神仙呢？西方的佛陀呢？ 还有那些在同一天闭关锁国的其他大国，会不会国內也发生了同样的诡异事件？ 越想越深，一个可怕的真相渐渐浮出水面…… “原来我踏马真的穿越到诡譎类世界了！” 赵立一时惊愕的说不出话。 该不会，系统根本没带他穿越错世界，而是穿错了时间吧？ 系统本该在这个世界全面诡异化后才穿越，可现在，一切都还处在萌芽阶段，世界正在向诡譎变化，上帝和仙神正在被污染，正在恶墮。 也正因如此，智障系统才总会给出那些矛盾的，似是而非的信息。 是了，一定是这样了。 系统很大可能就是来错了时间！ “我擦了……” 想到这里，赵立脸色开始变化，一时不知道该惊讶，还是该羡慕。 这个世界的人確实有福啊，世界意志正在努力让现实向魔幻世界靠拢。 等再过一段时间后，整个世界都会变成魔幻世界，到时会出现食人魔，食尸鬼等等……这让本土世界的人连穿越异界必备的泥头车都省了，直接少走几十年弯路。 这怎么不算一种幸福呢？ 他连忙摇了摇头，感觉自己一定是san值太低了才会產生这种想法。 就在这时，赵立一抬头，突然看到，腐墮圣座上，那个扭曲的伟岸身影动了！ 赵立下意识想往后飘。 但他发现，他的灵魂体在这一刻动不了，只能像个无力的零，目睹即將发生的一切。 只见，那腐朽圣座的祂抬起了手，一团诡异的光芒飘落，那是光，却在蠕动，內部翻涌著漆黑的阴影。光芒飞了过来，落入了赵立掌中，缓缓凝聚成环，化作一枚古朴的光圈戒指。 赵立微微张开嘴巴，还没来得及惊讶出声，周围的景象便开始快速褪色、崩塌。 他的灵魂体猛然下坠，陷入恍惚。 当再次恢復意识的时候，眼前还是熟悉的教堂，神父还在一本正经的说著祈祷用词。时间仿佛没有流动，刚才的一切都好像一个幻觉。 但手指上的触感是真实的，那枚古朴的戒指正散发著一圈圈温热的脉动，不知何时竟然自己套在了手指上。 同一时间，系统提示如约在脑海响起。 【被污染的奇蹟】 【至高神性：唯一】 【祂的权能让不可能成为可能。】 “污染？！” 看到系统介绍，赵立当场就应激了。 又是脏东西！ 他连忙想要摘下戒指，但那只是一个光圈，他的手指反覆穿过那圈光晕，根本无法触及实体。 看得见，摸不著，却又真实存在著。 “孩子，不要恐惧，只要你虔诚的像上帝祈祷，上帝就一定会庇护你，一切的邪魔都会远离你。”神父和善的声音传来，他似乎没有看见赵立手上的戒指。 赵立看向神父，他的身后是一脸慈祥的上帝神像。 只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座腐朽殿堂和被扭曲阴影侵蚀的身影……上帝都成那鸟样了，还能庇佑信徒吗？ 倒霉倒霉！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咒怨標记没去掉就算了，竟然又多了个污染的戒指，相当於又被另一个诡异存在给標记了…… 真麻了。 就算这教堂能回san值，他也不敢继续待下去了。 再待下去谁知道还会遇到什么诡异的事？他可不想被污染，变成跟污秽血尸一样的噁心怪物。 “我好多了，谢谢你，但是我得走了。”赵立起身说著。不等神父回应，他已经转身迈出脚。 那利索速度，就像是教堂里有什么恐怖存在似的。 在神父懵圈的注视下，赵立已经走到了教堂门口，就在他伸手要推门的时候，忽然愣在了原地，死死盯著门框上的浮雕画面。 那原本的浮雕上面竟然多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这……这……” 赵立有著近乎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所以很確信自己进来的时候浮雕上没有这个模糊人影。 而且就算他记错了，但这个浮雕上的画面是基督教非常经典的最后的晚餐。 耶穌坐在正中，十二位门徒分列两侧。 可问题是，最后的晚餐一共是13个人啊。 耶穌基督本人及十二门徒，共13人。 赵立很確信自己的记忆没有错，但他数了数这个浮雕上的人数，居然有14个人！ 耶穌右手边的位置上，多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孩子，怎么了？” 神父走了过来，看到赵立盯著浮雕上那个模糊的身影，笑著解释道：“这位传说是耶穌的朋友，圣经里最神秘的一个人。” “这个……一直都是这样吗？”赵立指著浮雕，声音有些发乾。 神父理所当然地点头：“一直都是这样。” 赵立头皮发麻。 不对，绝对不对。 歷史出问题了！歷史可能，或许在刚才那一刻被篡改了！ 最后的晚餐绝对不可能是十四个人！ 赵立心里各种念头纷乱，顾不上整理，连忙走向了大门外的城市夜幕。 神父满脸困惑地站在原地。 “奇怪，太奇怪了。” 他看著赵立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这种感觉强烈到让他忍不住想追上去，想和那个亚裔男人多说几句话，多待一会儿。 这也正是他刚才一直凑过来，甚至愿意无偿的主动为一个亚裔解答问题的原因。 “不对啊，我已经戒掉小男孩了，而且，他也不算小男孩了吧。” 侧殿里的女人又在叫了。神父鬆开裤带，嘀嘀咕咕往里屋走——或许，他確实也是个合格的神父，只是过了合格期。 19：「奇蹟」的作用 赵立坐在距离教堂不到百米的一个椅子上，心思纷乱，思绪复杂。 手上莫名其妙多了个被污染的戒指…… 就连上帝那种存在都已经被污染，变成了那种鬼情况，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没有超凡力量的普通人又能怎么办？只能等死吧…… 赵立心情沉重，惶恐不安，只觉得未来的人生一片灰暗。 “唉，真希望我没有发现这一切，就让我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富二代混吃等死到世界毁灭多好？或者哪怕让我猝死在女人肚皮上也是极好的……我会不会想的太美了？” 赵立深深嘆气。 夜色朦朧，远处有枪声传来。 这倒不用紧张，也是美利坚特色了，尤其是贫民区和黑人区，枪声和人民的合成公式结果是隨处可见的。 “妮可的身份不一般，她的朋友应该也很厉害……就是不知道这么久过去了，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赵立脑海中思索著，有些坐立不安。 他总害怕那污秽血尸会突然出现在背后扭断自己的脖子。 这搞的他时不时就会回头看一下，已经產生心理阴影了。 现在如果有人敢不出声的站在他背后，他感觉自己会毫不犹豫的打对方一枪！ 【姓名：赵立】 【年龄：25】 【道德值：1】 【血量：150/150】 【蓝量：200/250】 【san值：59/100】 “临时庇护buff果然已经消失了……” 赵立看著自己的面板，尤其是san值那一栏。 只有59点san值了，一个不小心就会进入灵视状態，那就太危险了。 虽然呆在教堂里会缓慢恢復san值，但是他回想起血墮天堂里的诡譎景象，就完全没有了进去的想法。 而且，诡譎景象还不是最可怕的。 “浮雕上那个多出来的身影……” 赵立脑海里不停闪现出那多出来的身影。 他不明白。 那圣座上的伟岸存在，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篡改歷史？ 为什么会给他一个被污染的戒指？ 又为什么会找上他？ 那身影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想提供帮助，还是有什么別的意图…… 越想越烦躁，一股无能为力，无法反抗的烦躁情绪升起。 赵立摸了摸口袋，摸出之前顺手拿的妮可的女士香菸和打火机。 烟能回san值，还能放鬆情绪，也算是好宝贝。 “被现实逼成菸鬼了我。” 赵立自嘲，可是打开烟盒，里面已经没有烟了。 他把烟盒捏扁，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左右寻找了一圈，看到周围有不少便利店，甚至还有家24小时便利店。 这也正常，会来教堂祈祷的人，大多数都会有酗酒和焦虑，所以菸酒生意在这附近应该挺红火的。 赵立来到24小时便利店，刷信用卡支付，买了包烟，买了一小瓶的威士忌。 走出便利店，一边走回教堂前的椅子，他拆开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后，过肺级的深吸了一口。 然后拿起威士忌，这瓶酒的瓶盖是拧的那种，他用力拧开，灌了一口，一股浓重的肉桂味散开。 甜，辣，而且有点上头，再混合那一口史诗级过肺的烟，让赵立惶恐的情绪消散了不少。 【叮，你吸入神秘香薰，san值+1，目前san值：60】 【奇蹟发挥了它微末的作用，你豁免了吸菸的负面影响，增加了十倍回復，你当前san值：70】 【叮，你喝下特製烈酒，san值+1，目前san值：71】 【奇蹟发挥了它微末的作用，你豁免了喝酒的负面影响，增加了十倍回復，你当前san值：81】 “嗯？” 赵立忽然愣了愣。 他甚至多看了两眼提示，確定不是自己喝酒喝眼花了。 然后，他表情变得惊愕，看向手指上的戒指。 “竟然是这戒指的作用，难道这就是上帝的一种赐福？！” 左手上，那枚指环在黑夜里依旧闪烁著暗淡的光。 “总算让我碰到了一件好事啊！” 赵立沉重的心情好了不少。只是，那被污染的前缀，还是让他心里忐忑，开始狠狠吸手中的烟，每一口都是史诗级过肺，然后又猛猛灌酒，根本不把身体当身体。 【叮，你吸入神秘香薰，san值+1，目前san值：82】 【叮……】 【奇蹟发挥了它微末的作用，你豁免了吸菸喝酒的负面影响，增加了十倍回復，你当前san：100】 十倍恢復真的猛，san值几乎是眨眼间就回满了，而赵立没有喝醉的感觉。 就好像刚才喝的不是烈酒，而是矿泉水。 烟带来的不適感更是完全消退，只保留了舒爽。 奇蹟说去除副作用，就真的是除副作用。 “原本我还担心会因为抽菸喝酒染上肺病，但现在根本不用怕了！” 赵立忍不住露出笑容，嘀咕道：“而且有十倍回復，只要我身上隨时带著菸酒，以后就算遇到恐怖场景，也能快速恢復san值！” 想到这里，他把喝完的空酒瓶扔进垃圾桶，就又钻入便利店买酒。 收银的是一位大屁股的性感拉丁裔女人，她看见又是熟悉的亚裔男进来购物，下意识多看了他两眼。 第一是这个亚裔男长的很帅，身材也好，第二是晚上客人少，閒的没事做。 赵立没看性感的拉丁裔女人，径直走到酒柜前，又拿了瓶刚才喝的威士忌，不过这次他拿的是稍微大瓶的。 这酒虽然廉价，但味道不赖，再加上赵立买东西刷的是自己的信用卡，也不太捨得买太贵的。 反正能回san值就行，没必要非喝贵的，经济又不宽裕。 他拿著酒来到收银台前，又买了个不锈钢酒壶，然后打开威士忌，往酒壶里倒了起来。 有了这隨身酒壶，以后就能隨时隨地回san值了。 “少喝点这种烈酒，对身体不好。” 拉丁裔女人以为眼前的帅气亚裔是个酒鬼，忍不住劝了一句。 主要因为赵立长得帅，不然她不一定会开口搭訕。 “嗯。”赵立很听劝的应了一声，没有让对方难看。 酒液灌进酒壶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掛在收银台后面墙上的电视上正放著本地新闻，他一边灌酒，下意识看过来。 “警方確认，这是血腥约翰时隔三个月后再次作案，此次被杀害的是位女性……” 电视里报导的是个女记者，站在一处公寓楼下，黄色的警戒线还没拆。 “受害者遗体在家中被发现，尸体遭到切割，部分器官被取走。警方尚未透露具体细节，但確认现场再次发现了標誌性的笑脸图案。” 笑脸？ 这时候，电视画面切到了室內的笑脸上。 那是一个红色的，像是用口红或者血画的。 赵立看到笑脸，愣了一下。 他忽然想到了今晚在灵媒房间里看到的那个笑脸，跟电视里出现的这个几乎一模一样。 那个灵媒……岳父的朋友家里为什么也有这个东西？ 20：找到了活命的路 灵媒的房间里为什么也会有笑脸？ 他跟这个血腥约翰有什么联繫？ 赵立不禁陷入沉思。 这时，那屁股大，身材性感，皮肤微黑的拉丁裔女人拄著下巴静静看著赵立的侧脸。 这个男人的五官真好看。 在亚裔里也是非常罕见的。 如果有可能，她不介意来一场美妙的深夜约会。 “呼吸著有你呼吸的气息……” 铃声忽然响了起来，打断了赵立的思绪。 是女友妮可打来的。 “赵，你为什么不在教堂里？！” 电话刚接通，妮可著急中带著生气的质问声音传来。 能听得出她语气里更多是担心，所以赵立耐心解释道：“我刚出来到对面便利店买点东西。” “没事就好……” 妮可明显鬆了口气，然后才说道：“亲爱的，我刚才联繫到了一位非常专业的驱魔师，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驱魔师？” 赵立略微沉默。 驱魔师，能解决他的问题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的指环。 然后，想到上帝都被污染的下场……普通驱魔师真的能解决自己身上的问题吗？ 大概率悬。 污秽血尸的诅咒显然是一种有別於传统超凡的可怕污染，是一种规则系的可怕力量。 这种诡异力量，有点像他以前看过的一本规则类诡异小说。 那里面的鬼施加的诅咒，根本没法用普通手段解决。 鬼无法被杀死，这跟无法被杀死的污秽血尸太像了……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但是赵立也没理由拒绝女友的关心和好意。 至於坦白说上帝也被污染了之类的话，妮可大概率不会相信，甚至如果这种话传了出去，对於美利坚这个大多数都是基督徒的环境来说，还是太討打了。 赵立甚至觉得他可能会被疯狂的信徒做成果木烧烤。 “亲爱的，怎么不说话？” 妮可的声音把他的思想拽了回来。赵立拿著手机回道：“刚才在结帐。对了，你说的那个驱魔师是什么来头？能力很强吗？” “是我的一个朋友，他们家世代都是驱魔师，还抓过到鬼，是个非常靠谱的人。” 妮可说道。 赵立挑眉，虽然这个驱魔师听著似乎真的不简单，但想起污秽血尸无法被杀死的规则，他还是觉得对方解决不了他的问题，甚至有可能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经歷了灵媒一事，他不想再害了其他无辜的人，尤其这驱魔师还是妮可的朋友。 於是，他拿著东西一边往外便利店门口走，隨口推脱道：“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不行！万一那个鬼东西今晚来找你怎么办？我们必须今晚就过去！” 妮可有些急了。 “他今晚不会来的，我还有三天时间，至少三天后，那个鬼东西才会来找我，” 赵立停在便利店玻璃门前，手里拿著刚灌满的酒壶。 “三天？为什么是三天？” 妮可疑惑。 “因为，我看到了。” 他盯著便利店的玻璃，看著里面自己的倒影——他的视野里，自己的额头有个3天十五分钟的红色倒计时。 这个倒计时之前没有出现过，系统也没有提示过。 他是今天，或者说是刚才第一次买菸酒的时候才注意到的。 赵立怀疑这个倒计时的出现可能和戒指有关係。 关於这个被污染的戒指，他有太多的疑惑了，完全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少效果，到底属於什么样的物品。 他甚至比不了解系统还要不了解这个奇蹟的戒指。 “看到？” 妮可疑惑的声音传来。 “是的。” 赵立看著额头上那猩红的倒计时，总觉得像污秽血尸的催命符。 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污秽血尸那噁心恐怖的模样，那诡异的能力…… 【叮！你回想了污秽血尸，被诡异力量影响精神，san值-1】 靠！这都能降低san？ 赵立想骂娘。 这该死的污秽血尸，拥有规则系的变態能力，普通人根本没法玩啊。 他一边想著，手已经掏出酒壶，喝了口酒。 【叮，你喝下特製烈酒，san值+1，目前san值：100】 【奇蹟发挥了它微末的作用，你豁免了喝酒的负面影响，增加了十倍回復，你当前san值：100】 看著系统提示，赵立喝酒的动作忽然一顿。 他盯著奇蹟那一项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从有些鬱闷变得欣喜。 无视了拉丁裔女店员想要加联繫方式的表情，赵立掛断电话，连忙走出便利店，找到教堂门口的女友妮可，拉著她就走：“我们现在就回家！” “怎么了？这么著急。” 妮可虽然疑惑，但还是跟上赵立。 “我可能找到了一条保命的路！” 赵立语气里满是兴奋。 妮可眨了眨眼，表情困惑。 但她也没多问。 教堂离公寓不远，两人很快就回到了家。 赵立第一时间就钻进了厕所。 “原来是肚子不舒服。” 妮可无奈一笑。 她本来还想进门就跟男友开诚布公的交代一下自己的情况。 但现在，只能稍微等等了。 隨后，她看了眼狭小的公寓，从包里取出一些黄色的符咒，然后开始往门后，窗户上，甚至是每面墙壁上都贴了一张。 从臥室到客厅全部贴了一遍，妮可这才满意，拿著最后一张符咒，看向厕所方向。 厕所里有窗户，所以也要贴一张。 “怎么还没出来？就算肚子不舒服也不应该这么久吧……” 妮可等了几分钟，感觉有点不太对劲，於是走过来扭了扭厕所门，然后直接就推开了。 再然后，她脸色大变。 “赵！你、你在干什么？！” 她刚推开门，就看到赵立坐在马桶上，袖子擼到胳膊肘，左手攥拳，青筋暴起。右手捏著一支针管，针头扎在小臂內侧，蓝色的液体正狠狠往里推。 而在他脚下，已经丟了一根打空的针管。 【叮，你注射畸变肌因药剂，肌肉疯狂生长，健身经验+50】 【奇蹟发挥了它微末的作用，你的肌肉疯狂生长，魔丸企图干扁，但是奇蹟豁免了代价，拒绝了你的魔丸】 21：健身lv3 赵立刚注射完一管畸变肌因药剂，就被妮可看到了。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针管，再抬起头看向站在卫生间门口的妮可，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不免有点尷尬。 【叮，你注射畸变肌因药剂，肌肉正在疯狂生长，健身经验+50】 【奇蹟发挥了它微末的作用，你的肌肉疯狂生长，魔丸企图干扁，但是奇蹟豁免了代价，拒绝了你的魔丸】 【叮！你的健身技能经验已满，已自动升级为lv3】 隨著刚注射进入身体的最后一管药剂也开始发挥效果，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让原本就有点尷尬的赵立，更尷尬了。 “赵，你……这是在做什么？” 妮可的目光从赵立脸上移到了地上的针管，又从针管移回他脸上。她显然已经通过那些针管自我確定了什么，但她还是压抑著情绪。 妮可虽然生活在美利坚，但她从不吸叶子，更不嗑药，连烟都是偶尔才抽一根。赵立清楚地记得，在刚交往的第一天，她就严肃地禁止他碰这些东西。 所以，此刻发生这样一幕，赵立觉得自己有必要辩解一下。 他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好在畸变肌因药剂的副作用被免除了，所以他还保持著较为清醒的头脑，当即就有了一个藉口：“其实，我之前在便利店买东西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穿著红衣服的老爷爷，他见我身上有邪恶的诅咒，於是给了我这些超级士兵血清，说只要注射就能强化身体，变成美利坚队长……” 他说这话时眼神飘忽了一下，但很快又稳住了。 这也不完全是鬼话！ 没有副作用的九龙之力不就是超级士兵血清吗？而且经过他的改良，效果更强，並且是及时性的！ 所以，只要他注射的够多，够快，那就能走上人类巔峰！ 没错，这就是赵立想到的自救办法，他要把身体素质搞强大，搞的非常强大——对抗诡异？不，他要去当超级英雄！ 只要在人渣群体里散播污秽血尸的诅咒，他活命的同时社会还能变得更美好，既有功德攒，又能延长时间给自己发育的机会。 简直贏麻了！ 这里可是美利坚，什么都缺，但最不缺墮落的人渣，只要找对受害群体，这波真要起飞了！ 赵立心里是如此盘算的，但妮可並不知道他的想法。她静静听著他离谱的藉口，沉默了几秒，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他。 她的手轻轻拍著他的背，声音柔软的安慰道：“亲爱的，我知道今晚遇到这些事让你压力很大，想要释放……但是不管是什么药物，都会对身体有损害，我不想你出事。” 她很清楚，作为医学生，他们接触类似强化剂的药物还是很容易，但是这类药物对身体的伤害她也很清楚。 感受著妮可温暖的怀抱，听著她轻声细语的安慰，赵立微微愣了一下。 虽然他们睡同一张床，可他潜意识里其实一直没有把妮可当做真正的另一半，只是当个跑友，他甚至好几次想不告而別。 这也源於他以前看过的电影和新闻，总觉得美利坚的女人都很奔放，放荡，所以一直带著有色眼镜。 “果然，好莱坞里也不一定全是真的……至少美利坚还是有非常传统的女人，甚至比东大某些女人更加传统。” 妮可就是这样的女人——她在赵立之前没谈过恋爱，不嗑药也不吸叶子，没有乱七八糟的社交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且，她也没有因为赵立家里破產就跟他分手，甚至在知道了他被要命的诡异诅咒缠上之后，依旧没有离开他，还在想著帮他解决诅咒。 患难见真情啊…… 赵立想著，看著眼里满是心疼的妮可，他的声音也软了下来，解释道：“我打的真是超级士兵血清，你要不信摸摸看。” 他拉起妮可的手，塞进自己衣服里，贴在他的腹部——就在刚才健身技能升级到lv3后，他浑身肌肉都暴涨了一大截，原本只是有点轮廓的腹部更是完全蜕变出了结实的六块腹肌，硬邦邦的。 “居然…真有腹肌？！” 妮可的手贴在那温热的皮肤上，感受著指腹下清晰的肌肉，忍不住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样？没骗你吧！” 赵立又鼓起肱二头肌，原本那纤细的胳膊，现在也已经有了一团结实的肌肉隆起，撑得袖子都紧了几分。 健身技能升级后，提升的是全身上下的肌肉，以及体质的巨大提升。 他能感觉到体內涌动著前所未有的力量，他的身体仿佛经过长期高强度的运动训练，心臟功能得到显著提升，跳的更慢更沉，连呼吸都变得更深沉有力。 他甚至能够清楚感觉到，此刻他的心臟就像个泵一样在运动！ 或许是他的体质比之前提升了太多，於是连血量上限都跟著提升了。 【姓名：赵立】 【年龄：25】 【道德值：1】 【血量：250/250】 【蓝量：300/350】 【san：100/100】 血量和蓝量的上限翻了两三倍！ 继续提升下去，成为美利坚队长毫不夸张！ 妮可惊讶的抚摸著赵立的肌肉，她作为枕边人，清楚知道以前的男友有多细狗。 但现在，肌肉居然这么硬朗， 这变化也太魔幻了，几针药剂居然就能有这么大的效果？这让妮可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难道世界上真有这么神奇的老爷爷？ “不过，你还是要少用这种药剂，毕竟这么强大的效果，肯定有副作用。” 片刻后，她还是抬起头，认真地叮嘱道 副作用当然有，而且很恐怖，如果不是有豁免代价的奇蹟，赵立绝对不会注射。 走出卫生间，两人坐在沙发上，妮可才问道：“亲爱的，你今天遇到的那种诅咒，还有没有什么其他事没有说？你可以全部告诉我，我让朋友帮忙想办法解决。” 赵立想了想，把从系统那里获取的关於延缓诅咒的事情和污秽血尸的索命规则都说了出来——诅咒可以传播，而且只要传播给其他人就能延缓诅咒，获得寿命。 妮可静静地听完，她想到灵媒被杀后，那只鬼確实没有继续攻击他们，至少今晚到现在它都没有再出现。 原来有解决方法！ 得到这答案，妮可反倒鬆了口气，脸上紧绷的表情鬆弛下来：“既然通过传播诅咒就能延缓诅咒，获取寿命，那我们美利坚最不缺的就是可以用於当耗材的人。” “亲爱的，你不要担心，哪怕需要每天献祭一个人，我也一定会让你活下来！” 妮可握紧他的手，表情很认真，一点也不像开玩笑。 “嘶，这是要把普通人当人材？” 赵立一愣，没想到妮可这么狠。 比他还狠啊！ 妮可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思，轻声解释道：“美利坚有很多的杀人犯，强姦犯，与其让他们危害社会，不如让他们做点有用的事，就用他们当耗材吧。” “不错，这样可以，我也是这样想的！” 赵立笑了，反握住妮可的手。 要不怎么说他们是一见钟情的两口子呢，连处理问题的想法都一样。 气氛正好，赵立突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好奇地捏了捏女友纤细的手臂：“对了，你先前那怪力和速度是怎么回事？” 妮可表情微微一凝，隨即深吸了口气，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斟酌用词。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好吧，我告诉你。” 她直视著他的眼睛，声音很轻， “其实，我是一只吸血鬼……” 22：吸血鬼 “赵，虽然你来自遥远的东大，但应该也听说过吸血鬼的传说。当然，现实里的吸血鬼和你听过的吸血鬼其实有很大不同……” 听著妮可的坦白。 赵立很惊讶。 他想过妮可有可能拥有神秘学能力，有可能是变种人，甚至背地里是超级女英雄……但完全没想过她竟然会是吸血鬼这种传说中的物种。 妮可心底有些忐忑，握著赵立的手微微用力，仿佛在担忧什么。 沉吟了一会儿，赵立再次確认道：“你真的是吸血鬼？” “是真的。” 妮可点头。 然后，赵立的疑问如同倒豆子般倒了出来：“我很好奇，不是说吸血鬼会让人类变异吗？那我为什么吃了你那么多口水还没有变异？” “对了，艾莉也跟你一样是吸血鬼吗？她是不是外表是十一岁，实际上已经一百多岁了？” “还有，我吃你下面，你吃我下面的时候，我怎么感觉不出你是吸血鬼……” “对了对了，吸血鬼的寿命很长吗？是不是隨便就能活几万年？是不是受伤了只要吸个人就能瞬间恢復伤口？” “我听说吸血鬼的身体还会自动恢復，但你的膜怎么只有一次？没有自动恢復吗。” “？” 妮可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直接懵了。 她完全没想到赵立会是这种反应，她本以为赵立要一惊一乍，反应激烈，甚至跟她分手。 但是，完全没想到他会问这么一大堆奇葩问题。 “我看电影里不是都说吸血鬼害怕太阳和光吗？为什么你不怕？” 赵立的问题很多，像个好奇宝宝。 妮可顿时一脸无奈：“亲爱的，你少看点电视剧和电影，我们吸血鬼只是一个物种，甚至跟人类有生殖隔离。就跟蜥蜴人也是单独的种族一样，所以大多数时候我们和人类一样，自然不可能怕太阳。” “蜥蜴人？等等，美利坚真有蜥蜴人？” 赵立顿时惊讶。 妮可点头：“白宫就是蜥蜴人的自留地。” “白宫？” 赵立一愣。 难怪美利坚会如此魔幻，感情上面的人不一定是人啊…… 他感觉世界观被刷新了。 很多以前无法理解的魔幻事物，现在似乎能理解了。 想著想著，赵立忽然又想起另一件事：“你是说，你跟我有生殖隔离？” 妮可无奈点头。 “哦，所以每次结束你说你吃药，其实从来没吃过，一直都是在骗我对吧！” 赵立顿时觉得，以前天真的他被坑了不少让女友吃药的愧疚心。 “……” 妮可无语，不知道怎么回答这问题了。 我的男友虽然好看，但脑迴路果然和正常人不一样。 “亲爱的，你能不能说一点阳间人该说的话。” 妮可无奈说道。 像之前那些问题，都太离谱了。 不说她不想回答，就算回答了也过不了审。 於是，赵立打量著妮可跟人类没什么两样的身材，认真想了想，问道：“那你身为吸血鬼，平时会不会出去吸血吃人？” 这个问题虽然正常了很多，但还是让妮可感觉有点怪怪的。 男友虽然通过打药长肌肉了，但好像脑子里也长肌肉了。 妮可无奈解释道：“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当然不用出去吸血，就算是吸血鬼也不想喝噁心和带病的血液。” “所以，我一般都是去血站买乾净的血。” “哦，原来如此！” 赵立若有所思。 確实，美利坚卖血的人很多，甚至有很多普通人每个月都会卖好几次，乃至数十次血。 以妮可的家世，花钱买血確实比捕猎人来的更方便，还能顺便测出血干不乾净。 有些不乾净的血连吸血鬼都不喝！ 不过，说起家世，赵立不由想到了岳父和岳母。 他们肯定也是吸血鬼，所以系统才会显示食人魔。 这就合理了。 这样来看，智障系统虽然取名不行，但探测功能还是很有用的，以后可以选择性相信。 想到这里，赵立看著漂亮的女友，意识一动，瞳孔里出现了一个绿色的信息面板。 是的，他在用系统查看女友的信息。 【纯血者】 【等级：45】 【介绍：喜食人血，学习能力很强】 看著介绍，赵立略有点疑惑。 为什么妮可是纯血者，但岳父却显示是食人魔？ 一家人还能测出两个血统？ “赵，你不震惊吗？知道我是吸血鬼后，难道一点都不感觉世界观崩溃吗？” 妮可看著赵立，忍不住疑惑地发问。 男友平静的反应实在出乎她的意料。 这不对吧？ 一个普通人，初次得知这种事，怎么能这么淡定？怎么可以这么淡定。 “震惊？” 赵立淡淡一笑。 他站了起来，走到窗户前，背对著妮可，拉开窗帘，任由外面的光影打在身上，一副深沉装逼的表情，然后低沉的说道：“这不算什么令我震惊的事。” “因为在这之前，我看到过更深层次的世界，我了解这个世界上更恐怖，更绝望的秘密。” “现在你就是告诉我世界上有外星人，我都不会惊讶！” 妮可眨了眨眼，点头道：“是的，这个世界上確实有外星人。” “啊？” 赵立一下转头，微微瞪大眼睛。 “真有外星人？” 他震惊道：“外星人长什么模样？有几个眼睛？几个脑袋？外星人分不分男女性別？女的外星人有几个乃子？” “亲爱的，你知道吗？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大男孩会对外星人不感兴趣，而我现在正是个大男孩。” “……” 妮可看著赵立，哭笑不得。 她觉得，今天才算是真正了解了男友心底的一面——他的確是个大男孩，有时幼稚又可爱。 “呼吸著有你呼吸的气息……” 就在赵立还想追问的时候，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著“哈里森导师”。 妮可也很乖巧的没有打扰。 赵立刚按下接听，那头就传来一道略微沉闷的声音：“赵立，丹尼尔死了。” “呃…什么？” 赵立一愣。 丹尼尔，昨晚还开车带他下副本来著…… “而且，他的尸体找不到了。” 23：清醒梦，鬼域 丹尼尔死了，而且尸体还不见了？ 赵立拧起眉头。 难道跟污秽血尸有关係？ 他想起了污秽血尸的杀人规则。 污秽血尸：它会利用咒怨標记，杀死每一个企图找到它的生物，你只要產生想要找到它的念头，不管身处何地都会被它標记，被它盯上…… 丹尼尔很有可能因为跟他一起去找公司財產，所以也算是触发了污秽血尸的杀人规则，所以被杀了。 可是，丹尼尔死了，哈里森导师为什么会联繫我？ 难道真像妮可说的，哈里森有什么问题？ “你还好吗？” 哈里森教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几分关心。 赵立回过神，试探问道：“丹尼尔他遇到了什么事？” “我也不清楚，但是死亡现场有他用血写下的……你的名字。”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 “我的名字？” 赵立一愣，脊背倏地绷直：“这和我没关係，我们昨晚分开后就没有再见过面。” “我知道，所以我只是想知道，你和丹尼尔昨晚到底经歷了什么？” 哈里森的声音听起来很困惑。 也不知道是演技好，还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赵立沉默片刻，刚要开口，哈里森的声音又传来：“我猜可能和公司的財產有关，所以还是等明早到了学校来我的办公室讲吧。手机里容易被窃听，我可不想因为泄露公司机密而被起诉。” “好。” 赵立应下。 美利坚的监听系统很离谱，说不定此时此刻就有人在监听他们这通电话。 刚掛断电话，妮可就凑了过来：“是哈里森·蔡斯？” “嗯。” 赵立点头，不由感慨吸血鬼的听力確实远超常人。 他都没开免提，手机声音很小，竟然都被听到了。 “明天早上我和你一起去办公室见他。” 妮可靠在赵立肩上，手指绕著他的衣角：“我能听得出他的心跳和脉搏频率，能听得出他有没有说谎，有没有对你有不好的想法，我不会再让他伤害你了。” 赵立下意识挑眉。 听出一个人有没有说话？ 现实里的吸血鬼果然也有超凡能力！ 难怪前两天他接到老爹电话，思考要不要回国的时候，妮可会听得那么清楚…… 想到这里，赵立忽然有点心虚。 他以前可没少说谎。 妮可却没有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只是將手伸进他衣服里，指腹摩挲著腹肌的轮廓，时不时轻轻掐一下。 挑逗。 太会挑逗了。 赵立感觉血液往下涌。 “小骚货！” 他秒懂吸血鬼女友的心思。 或许他应该收回之前说妮可是个传统女人的想法——至少在床上，她是真的开放，甚至是放荡。好在这放荡仅限於他。 平时在外面，她总是一副高冷大小姐的模样，眼神扫过那些追求者时，冷淡得像在看路边的野狗。 赵立当时也没想到这位高冷美女大小姐能看得上他，甚至主动表白。这事他到现在依旧有点沾沾自喜。 於是。 这一次赵立终於扬眉吐气了。 …… 赵立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白雾在昏暗的房间里缓缓升腾。 他看了眼满足睡著的妮可。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吸血鬼的原因，她的呼吸很轻，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金髮散落在枕头上。 赵立看了一会儿，心中忽然生出了忧虑：“这奇蹟豁免负面效果的能力確实神奇，但是，万一它把我跟吸血鬼的生殖隔离也当成负面效果给豁免了，那会不会搞出人命？” 他现在的心態，就跟结束后才开始担心染病的人一样。 躺在床上，十几分钟过去，赵立却翻来覆去睡不著。 “这就是体质增强带来的效果啊。换做以前，我早就双腿发软，累得不想睁眼了。” 这健身技能当真是神奇。 如果继续升级下去，或许能让他的体质强大到不需要睡觉也能精力充沛？ “也不知道健身技能升到五级后能获得什么非凡特性……” 赵立想著想著，来了尿意，起身到卫生间。 撒尿的同时，他转头看了眼镜子。 “还有两天了……” 镜子里的他，额头上倒计时还在跳动。 看来明天就得开始行动了，得多预留一天当容错。 撒完尿，赵立躺回床上，在脑海中把今天收集到的信息全部过了一遍，这才沉沉睡去。 “嗯？” 入梦后，他发现自己的精神异常清明。 意识清醒得像刚喝过浓咖啡，但身体却轻飘飘的，没有半点重量。 他清楚知道自己正在做梦。 “这是……清醒梦？” 赵立有些意外。上一次做清醒梦好像还是在十几岁，也只做过那么一次。 此刻，他像一道无形的幻影，漂浮在公寓楼的走廊里。 斜对门的公寓门敞开著，昏黄的灯光从里面漫出来。他看到一个白人男性背对门口正在打电话，但声音很远，模糊不清。 掛断电话后，男人走到厨房，开始做饭。 开罐头，豆子咕嚕嚕滚进锅里。汤，午餐肉，然后抹上厚厚一层黄油。黄油在热锅上滋滋融化，金黄的油脂顺著麵包的纹理渗进去。 他又拿黄油煎麵包，油脂滋滋作响。 最后，他端著满盘黄油的“美利坚盛宴”坐回沙发，开始大口咀嚼。 “呃呃呃呃……” 就在这时，赵立忽然听到一阵渗人的气泡音——像是从墙缝里、从地板深处渗出来的，带著某种黏稠的湿意。 他下意识打了个冷颤，猛地转身。 猩红的顏色从楼道尽头覆盖而来。 墙壁上突然开始长出猩红的血管，然后像树根般蔓延，接著猩红的血肉也开始长出。 地板开始渗血，漫过他的脚面。 “这是……之前在下水道遇到过的鬼域？！” 赵立瞬间意识到了这诡异场景是什么，脸色大变，第一时间就想跑。 但他猛然意识到这是在做梦——梦里能跑到哪里去？ 於是，他只能看著血肉像活物般蠕动，蔓延，把整条走廊，整座公寓都吞进猩红的鬼域里。 赵立下意识看向房间里的男人。 那男人背对著他，还在吃饭，对身后翻天覆地的异象浑然不觉。 直到猩红漫过他脚边，漫过沙发腿，顺著椅背攀爬，將他整个人吞没。 终於，鬼域彻底覆盖了公寓。 猩红的血管像蛛网般爬满每一寸墙壁，不停跳动，那还在渗血的墙壁上，血珠正在滑落，拖出细长的痕跡。 赵立站在被血肉鬼域完全覆盖的走廊中央，最后看了一眼那扇敞开的门。 那男人依旧背对门口，还在吃东西。 但这次赵立看清了那张侧脸—— 竟然是丹尼尔。 24：san值上限提升，哈里森死亡 “已经死去的丹尼尔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赵立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梦境似乎不简单。 然后，血肉翻涌，地上的污秽凝成人形轮廓，一具腐烂血尸挣扎而起。 它扭动著，拖著黏稠的血跡，爬向丹尼尔。 爬上他的脚，他的腿，他的后背。 丹尼尔还在吃，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 直到那张腐烂的脸贴上他的后颈，他才像是san值突然跌落，解锁了真实视野一般，猛地僵住。 他看到了。 看到了背上那张腐烂的脸，看到了周围的恐怖场景。 “啊啊啊！” 恐惧的尖叫声传出， 但下一刻，丹尼尔的脖子直接被扭断，咔嚓一声脆响，他的身体塌了下去，然后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眨眼间融成血水，成为了鬼域的一部分。 而污秽血尸就像是汲取到了足够的养分，从地上站了起来。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扭动，仿佛在进行某种诡譎的变异。 骨架咔咔作响，血肉翻涌…… 鬼域也在同一时间变化。 墙壁上的血管跳得更快了，每一次搏动都挤出细小的血珠，整座鬼域像是在呼吸和成长。 赵立下意识后退，不停后退。 但脚下忽然一空，像是坠入了深渊。 下一刻，他猛地惊醒起身。 满身大汗，心臟狂跳。 窗外天光大亮。 他下意识抬手按住胸口，然后一愣。指节上，只有他能看到的奇蹟戒指正在微微闪烁，光芒明灭不定。 赵立脸色一凝。 他猛然意识到，刚才做的那个清醒梦可能不只是梦。 “难道我刚才看到的就是丹尼尔的死因？” “可是，为什么奇蹟要让我看到那一幕？是想让我知道什么，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赵立陷入沉思。 但思来想去，没有头绪。 “亲爱的，醒了？该吃早饭了。” 妮可在臥室门口叫道！ 赵立吐出口气，赤果著站起身，从衣柜里扯了条乾净裤头套上，然后到卫生间洗漱。 虽然昨晚奋战了几次，但今天睡醒后却没有太疲惫——还是这么早就醒的情况下。 果然，健身技能要狠狠提升等级，毕竟带来的效果可太棒了！ 洗漱完，饭菜已经摆在桌上。 因为女友卖了东西有钱了，今天餐桌上有了新鲜的蔬菜，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增。 但吃饭之前，赵立先是把之前买的兽用类固醇药和蛋白粉都拿了出来。 奇蹟能豁免代价，还能有十倍收益，那就要抓紧提升健身技能等级。 污秽血尸带来的威胁太紧迫了。 以后自製的畸变肌因药剂他也不准备卖了，而是全部自己用！ 搞钱可没有保命重要。 当然，他也知道身体的强壮只是一部分。光靠肉身不一定能扛得住被污秽血尸扭断脖子，所以神秘学知识也得学。 把神秘学知识等级提升起来，说不定能跟健身技能一样，给他带来某些方面的增益。 “这波菜放糖了？” 赵立吃了口菜，齁甜。 “就放了一点。” 妮可知道赵立是东大人，不太习惯美利坚重油重糖的饮食，所以只放了平时一半的糖。 “好吧，其实也挺好吃的。” 赵立说完，开始狠狠进食，米饭配著蛋白粉一起往嘴里扒，获得肌肉的代价是献祭味觉，奇蹟都帮不上忙。 或许因为健身技能让体质提升的原因，他的饭量比之前大了两倍有余。 【你进食优质蛋白质，身体得到营养，你的健身技能经验+5】 【你进食粗製增肌药剂，肌肉得到强化，你的健身技能经验+7】 【叮，你注射畸变肌因药剂，肌肉正在疯狂生长，健身经验+50】 【你……】 【奇蹟发挥了它微末的作用，你的肌肉疯狂生长，你的身体吸取大量营养，你获得了十倍经验，你的魔丸企图干扁，但是奇蹟豁免了代价，拒绝了所有代价】 蛋白粉，兽用类固醇，畸变肌因药剂一起往身上用……这要是换了其他人这样搞，那就是健美圈传来新的噩耗了。 连妮可这只吸血鬼都担心地劝了好几次。 但赵立说之前便利店的老爷爷教了他免除类固醇副作用的方法，再加上妮可看他打了半天药確实没有一点不適，也就逐渐停下了劝告。 “那神秘的老爷爷居然这么厉害吗？” 妮可惊讶不已。 吃完饭，打完药。 赵立和女友下楼的时候，看了眼健身技能的经验。 【健身lv3（680/1000）】 昨天才升到三级，今天就已经直奔四级了！ 这就是类固醇星球的魅力啊！ 无敌！ 坐上车，赵立让妮可开车，他则是不放过任何一点空閒时间，拿出神秘学书籍开始翻阅。 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沙沙作响。 【你阅览神秘学知识，获得了新的知识，神秘学知识经验+1】 【你阅览神秘学知识，获得了新的知识，神秘学知识经验+1】 【你…】 【奇蹟发挥了它微末的作用，你的神秘学知识获得十倍增幅效果，並豁免了全部代价】 【你的神秘学知识经验已满，神秘学知识技能已自动从lv1提升至lv2】 【神秘学知识lv2（40／500）】 脑海一阵胀痛感传来，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撑开颅骨。赵立下意识闭上眼。 许多新的神秘学知识出现在他记忆里。 绘在羊皮纸上的法阵，祭坛的摆法，烛台的位置，献祭的祷词…… 那是神秘学仪式的相关知识。 三个不同的神秘学阵法，都是献祭类的。 大致就是向恶魔献祭一些东西，就能够让恶魔满足原谅。 这就是神秘学知识升级带来的奖励之一。 至於另一个奖励，则是san值上限。 【姓名：赵立】 【年龄：25】 【道德值：1】 【血量：250/250】 【蓝量：300/350】 【san：150/150】 “150点上限，再加上我能靠菸酒快速恢復san值，倒是不用像之前一样担心突然掉到50进入真实视野了。” 赵立合上神秘书籍，心情舒爽了不少。 这时候，车子也停在了停车位上。 两人下车走进学校。 走过绿油油的草坪，喷水池闪著细碎的光。几个面熟的白人同学从他们身边走过，笑著打招呼。 赵立也微笑回应。 妮可则一如既往的话少，好像眼里只有赵立。 学校里的一切都很祥和，日常，仿佛今天只是平常的一个上学日。 他们研究的抗癌课题在三楼。实验室里已经有同学在调试设备，见到赵立和妮可进来，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说道：“赵，哈里森教授让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赵立和妮可对视一眼，然后一起来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门虚掩著，露出一条狭窄的缝隙。 两人敲了敲门，没人回应。 推门进来，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哈里森导师不在。 赵立走到办公桌前想坐下来等，目光忽然被桌上的东西吸引，那是几张照片。 他好奇拿起来一看，顿时一愣。 这些照片，竟然是丹尼尔遇害的现场照片。 但让赵立震惊的是，照片里的场景竟然跟他昨晚做的梦一模一样！ 同样的沙发，同样的角度，每一个画面都对得上。 “赵，怎么了？”妮可察觉到赵立的情绪变化，凑过来问道。 “你看看吧，跟丹尼尔有关係。” 赵立递过照片的同时，也顺口说了昨晚他做的梦，以及梦里的场景居然跟丹尼尔的死法一模一样。 “居然有这样的事？” 妮可接过照片，看了一会儿，眉头皱起， 她想了想，说道：“亲爱的，会不会是你有灵媒的天赋？有些灵媒能够梦到凶案现场，或者偶尔看到已经发生和即將发生的事。” 赵立下意识看了眼手指上的奇蹟。 他觉得应该跟灵媒没什么关係，昨晚的清醒梦也绝对不简单……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哈里森教授走进来，一脸憔悴，眼下青黑浓得像墨。 原本就禿顶的头顶，头髮比前两天明显少了一把。 “坐吧。” 看见正在等候的赵立和妮可，他挤出一个笑容。 简单打过招呼，他坐到了位置上，眼神有些涣散，似乎还在走神。 赵立心中疑惑，感觉导师可能这两天都没有好好睡觉。 “赵立，那天你去下水道，遇到了什么？” 哈里森问道，声音沙哑。 “我看到了几具腐烂的尸体，还可能產生了幻觉，好像看到了鬼？但我也不確定。” 赵立自然没有全部交代，而是试探著说。 听到鬼字，哈里森原本憔悴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 他突然挥挥手，拿起桌上的照片，不再看他们。 赵立有点懵。 原本他以为哈里森会问很多东西，试探很多东西，但他居然只是敷衍地问了一句下水道里有什么，然后就让他走？ 这…… 走出办公室，一边下楼，妮可轻声开口：“他在害怕。我闻到了恐惧的味道，他很恐惧，极度的恐惧。” “恐惧？” 赵立眯了眯眼，走廊尽头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果然，这个老登肯定知道些什么。” “嗯，你刚才说看到鬼的时候，他的恐惧达到了最高点，心跳极快，脉搏乱成一团。” “这么说，他肯定知道下水道里有鬼，说不定我身上的诅咒就是这老登算计的！” 赵立骂骂咧咧，有点生气。 “很有可能。” “真是该死啊，连自己最好的学生都算计……” 两人正一边拼凑哈里森的阴谋，一边骂他。 就在刚走出大楼的时候。 一个黑影突然从上空坠落。 妮可反应极快，挽著赵立胳膊的手猛地一用力，拉著他往后退了两步。 “啪嘰！” 一团东西砸在面前两步远的地上。 血肉飞溅，一片模糊。 赵立惊疑不定地看去。 那尸体，竟然是哈里森教授！ 25：献祭 哈里森导师竟然跳楼自杀了！ 赵立和妮可看清尸体的脸后，都很惊讶。 而隨著路过的学生们也看到这一幕，有人发出尖叫，很快就有更多学生围了过来，也有人拨打了报警电话。 学校的教务处也来人维持秩序。 很快，呜呜的警笛声传来，好几辆警车鱼贯驶入学校。 罗切斯特毕竟是一流名校，死的又是一位登上过纽约时报的医学教授，所以美利坚警察今天的出警速度罕见地快。 警戒线迅速拉起，將围观的人群与案发现场隔开。 几名警探开始封锁现场，留下可疑人员逐一问询。 而作为现场第一目击者，以及作为见过哈里森死前最后一面的赵立和妮可·洛克菲勒，自然被当做重要嫌疑人，第一个被带进临时询问区。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们是哈里森教授的学生，平时教授对我们很好，所以我们没有害他的理由。而且，我们从办公室出来大约过去了两分钟，他才突然跳楼的。” 赵立语速平缓，且详细的回答了面前这名黑人年轻警察的提问。 妮可站在他身侧，补充了两句细节，但也只是两句，跟外人她並不想多说话，甚至不想多看一眼。 这是发自骨子里的疏离，她平等的歧视所有人，不分肤色。 “也就是说，因为跟你有过接触，然后哈里森·蔡斯教授才会自杀，那么请你举起双手！立刻！马上！” 年轻的黑人警察突然拔高音量，右手已经按在腰间的枪套上，另一只手掏出手銬。 他对赵立的敌意毫不掩饰。 没有证据，只是因为他的皮肤是黄色的，因为他是亚裔……所以从刚见面的第一眼，这个黑人警察看他的眼神就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 “我没有犯罪，所以没有义务配合你。” 赵立的脸色沉了下来。 其实从来到美利坚的第一天，他就因为肤色感受过种族歧视，甚至差点被霸凌。 而最讽刺的是，歧视亚裔最凶的反而不是白人，而是那些常年被白人歧视的黑人，他们平时欺负亚裔也最狠了。 要是换做平时，他当然不可能跟警察硬槓，毕竟美利坚的警察真会清空弹夹，然后把害怕写进出警报告里。 但现在有妮可这个超级財阀大小姐站在身边，他当然不用怂。 “在律师到之前，你们没有权力对我和我的男朋友做任何事。”妮可对外人的脸色一向冷，但对面前的黑人警察更冷了几分。 她已经记下了这个黑人警察的编號。 一旁知道洛克菲勒这个姓氏的老警察脸色一变，连忙拉住还要发飆的黑人警察。他刚要低声解释什么，一位戴著金丝边眼镜、穿著定製西装的中年白人男性律师已经快步走来。 “洛克菲勒小姐。” 律师先是跟老板打招呼，然后简单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妮可依旧是那幅淡漠表情，只是挽著赵立的胳膊，冷淡道：“我们不想被打扰。还有，那个黑人警察刚才威胁了我的男朋友。” 律师点了点头，转向对面的一黑一白两个警察：“我叫威廉·格雷森，我是洛克菲勒小姐和赵立先生的律师，接下来的一切由我负责处理，你们有什么问题我都可以回答。” “不用这么麻烦，” 老警察连忙摆手，笑著说道：“经过我们的勘察，现场的证据都显示哈里森·蔡斯教授確实是自杀的，与洛克菲勒小姐和赵立先生都没有关係。这完全是一场意外。” 他很清楚洛克菲勒这个姓氏的含义。 在美利坚，尤其在纽约州，洛克菲勒家族就是没有写在纸上的法律！ “既然是意外，那你们为什么要恐嚇威胁我的当事人？”律师扶了扶镜框，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 黑人警察手臂一颤，脸上的傲慢消失，眼神慌乱。 他知道被这样的大律师盯上意味著什么，尤其是这个律师背后还站著一个大財团。於是，他连忙转向赵立和洛克菲勒大小姐，不停sorrysorry的道歉。 赵立却懒得原谅。如果不是他女朋友背景牛逼，今天吃亏，甚至可能无辜坐牢的就是他。 所以，人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不值得同情。 他转身，和妮可离开。 律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目送他们走远，然后回头看向那名黑人警察 他知道老板的意思。 所以，这名黑人警察最迟下午就会明白，有些事，不是一句sorry就能抵消的。 …… “哈里森导师为什么会突然自杀？” “是因为恐惧吗？他在恐惧什么？居然因为恐惧而自杀，难道有什么东西比死亡还要可怕吗？” 回实验室的路上，赵立和妮可並肩走在小径上，正在交谈哈里森的死因，想从中找出点什么。 但哈里森死得太突然了，留下的信息也太少了，实在没有头绪。 不过，可以確定的是哈里森肯定隱瞒了什么秘密，那个秘密可能跟丹尼尔的死有关，也可能跟下水道有关，甚至……跟污秽血尸有关係。 两人一边交谈著，推开实验室的门。 因为哈里森教授的自杀，实验室里瀰漫著不安的气氛。 几个肤色不同的同学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学生眼眶发红，有学生攥著手机不知所措。 导师的突然死亡，对每个人的打击都不同。 赵立只是敷衍了几句，便直接旷课离开了。 上课？还上个屁的课。 污秽血尸正在进化，正在变得越来越恐怖，所以毕不毕业的都不重要了，现在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他只有两天时间了。 必须要儘快去找恶人传播诅咒才行。 赵立快步走出教学楼，钻进自己的那辆十八手小破车，突突突地直奔布朗斯维尔区。 这个区属於纽约最混乱的街区之一，街头巷尾游荡著不少卖药的，混黑帮的人。 虽然危险，但恶人也很多。 小破车在坑洼的路面上顛簸前行，窗外掠过的涂鸦墙和铁柵栏越来越多。 赵立把车停在一条偏僻巷口，手扶著方向盘，陷入沉思。 “不过，恶人虽然多，但要怎么才能让恶人主动寻找吉姆，从而染上污秽血尸的诅咒呢……” 他低声自语，手掌摩擦著方向盘。 就在赵立琢磨的时候，前方一辆警车驶了过来，径直衝他而来，轮胎在路面上碾出刺耳的摩擦声，猛地横停在他的车头前。 然后，一黑一白两个警察走了下来。其中一人正是不久前还在学校跟赵立不停道歉的黑人警察。 同一时间，一条红色的信息在赵立眼中弹了出来。 【叮！你遇到了墮落的守夜人，它们不一定会遵守规则和律法，请小心对待】 黑人警察大步走到赵立的车门前，右手已经掏出手枪，冷喝道：“小子，早就知道你不对劲了，学校刚死了人，你就来这种地方，一看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立刻举起手，下车！” “又怎么了？” 赵立下意识皱眉，但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他还是选择了配合。 他推开车门，动作缓慢而克制，儘管他此时的身体强度和反应力都远超普通人，但他可不觉得能硬抗子弹。 “哈里森·蔡斯教授的尸体刚才失踪了，现场还有用血写下来的你的名字。” 黑人警察咧开嘴，露出一个带著报復意味的笑：“现在立刻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他明显是带著刚才的私怨来的。 当然了，就算没有刚才学校那件事，本就歧视亚裔的他一样不会对赵立有什么好態度。 赵立皱眉，但也没有反抗，坐上了警车。 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他靠在座椅上，看著黑人警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沉淀。 警局。 灯光白得刺眼，空气里飘著消毒水和廉价咖啡混杂的气味。 椅子还没坐热，对面的黑人警察就骂骂咧咧地拍著桌子：“黄皮猴子，別他妈以为榜上个有钱妞儿就怎么著了！现在你犯法了！你是罪犯！立刻交代哈里森教授的尸体被你藏到了什么地方？” 旁边几个白人警察不仅没有制止，反而有人靠在墙上冷笑：“等人家大小姐玩腻了，你还算个什么东西？” “我们得罪不起大小姐，还得罪不起你？” 另一个警察走过来，把一杯凉透的咖啡重重砸在桌上，褐色液体溅出来：“黄皮猴子，现在哈里森教授死亡的全部证据都指向你，你最好立刻认罪，否则……你也不想试试我们的手段吧？” 赵立听著这群警察的威胁，抬起眼，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有些恼火：“你们办案就是这么污衊人的？” “污衊？” 一个身材魁梧的白人警察走过来，弯下腰，脸凑得极近。一股浓重的烟味喷在赵立脸上，混杂著没刷牙的酸腐气息，熏得人想偏头，但赵立没有动，只是盯著对方。 “两个案件，两处现场，都有你的名字，” 白人警察眯起眼，冷笑道：“你想说这是巧合？法克！如果是巧合，为什么他不写我的名字？不写詹姆斯的名字？不写比尔盖茨的名字？” “我不知道什么原因，但跟我没有关係。他们死亡的时候，我有不在场的证据和证人，你们可以联繫——” “法克！该死的黄皮猴子！” 白人警察猛地直起身，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威胁道：“看来你是想尝尝洛克斯的拳头，才会老实交代！” “洛克斯，你上次可是一拳打爆了一个犯人的眼球，这次可不能比上次下手重了。” “哈哈哈！那就要看我的拳头怎么想了。” 其他警察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开始活动手腕，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赵立看著这一幕，忽然深深嘆了口气，像是终於下定了什么决心。 “好吧，我坦白。” 几个警察对视一眼，脸上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 他们其实也只是嘴上威胁，还真不敢用私刑。 毕竟这个黄皮猴子再怎么说也是洛克菲勒家族的玩物，要是那位大小姐真的为了他报復他们几个小警察，他们连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在美利坚，洛克菲勒想让几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並不比签一张支票更难。 黑人警察往后一靠，椅子发出嘎吱的声响：“早这样不就好了？放心，只要你老实交代，我会给你一份不错的认罪协议，至少能让你少坐五六年牢。” 这话假的不能再假了，他说这话时自己都不信，就是为了骗单纯的黄皮亚裔上当。 只要签了认罪协议，还不是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到时候洛克菲勒家族肯定也不会为了一个亚裔罪犯而为难他们。 小黄人在他眼里不过是全自动认罪机罢了。 赵立点了点头，表示相信。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开口讲了起来：“我和哈里森导师之间的事，还要从一个叫吉姆·约翰的人说起。他是个流浪汉，生活在布鲁克林区的下水道里……” “就我所知，他已经杀过至少十个人。” 当赵立说出这句话后，几个警察都忍不住瞪大眼睛，不是惊讶，是惊喜！ 杀了十个人的超级罪犯，简直就是移动的功劳啊！ 赵立观察到警察们的表情变化，这才说出了下水道副本的地址，然后继续道：“哈里森和丹尼尔的尸体也全部都在他那里。” “只要你们能带吉姆回来，我就认罪。” 吉姆，强生製药的实验体，也就是污秽血尸。 所以，他这番话並不算说谎。 尸体確实就在吉姆哪里。 “没想到你竟然还有同伙！” 几个警察的眼睛都很亮，那个跟赵立有矛盾的黑人警察更是骂道：“法克！就知道你不是好人，你果然早就有杀人的预谋！” 然后，一眾警察兴奋的转向电脑，开始查询这个叫吉姆的流浪汉。 没有背景的超级罪犯，白捡的大功劳， 很快，屏幕上弹出吉姆的信息。 他们信了，他们终於信了！ 【叮！你收穫了一天的生命……向它献祭……】 【叮！你收穫了一天的生命……向它献祭……】 【叮……】 赵立的耳边响起获得寿命的提示，一声接著一声，连续加了好几天的寿命。 这意味著，他已经成功將诅咒传播给了这个警局的所有警察。 赵立看著正全神贯注阅览信息的警察们，依旧面无表情，像是在看几个已经不属於这个世界的人…… 26：两只厉鬼 “小子，先进去等著，等我们抓到吉姆后，再给你一份好的认罪协议。” 黑人警察將赵立推进一间单独的监牢。 他们显然不准备给他联繫外界的机会，他的手机和隨身酒壶等物品在刚进入警局时就被收走了。 期间赵立的手机已经响了好几次，来电显示是baby。 但看守证物的警员压根没有理会，而是抽著烟，用手机瀏览著顏色网站，时不时还法克一句，情绪亢奋。 “果然，不愧是恶墮的守夜人啊。” 赵立打量著眼前的监牢。 这是一间標准的单人牢房，三面水泥墙，一面铁柵栏，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霉味和某种说不清的酸臭混合的气味。 而在他进来之前，里面已经关著一个人。 一个身高一米八几，膀大腰圆的黑人，正坐在臭烘烘的床铺上，目光贪婪的打量著赵立。 那几个警察是故意把他和这个奎桑提关在一起的， 恶意，赤裸裸的恶意。 所以，让他们被污秽血尸折磨而死，赵立一点愧疚都没有，反而觉得挺舒服。 “bro，过来！跪下！” 那奎桑提坐在床上，粗糙的大手指著面前的空地，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摸著裤襠。 “不愧是美利坚的监狱，如果进来一趟不被爆个菊，都不好意思说自己进过监狱。” 赵立用中文嘟囔著吐槽。 奎桑提当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性情暴躁的他见一个黄皮小萝莉竟然敢无视他的话，顿时被点燃了怒火。 他猛地站起身，一米八几的健壮身躯像一堵墙，粗糙的黑色大手朝赵立的脖颈抓来。 下一秒，惨叫撕裂了牢房的寂静。 奎桑提的大手被赵立单手抓住，然后用力一捏——咔嚓一声，像是骨头裂开的脆响。 “啊啊啊！法克！法克！！” 剧痛让奎桑提的面部扭曲，愤怒叫骂的同时，另一只手攥成沙包大的拳头，狠狠砸向赵立的面门。 赵立没有躲。 他另一只手也攥成拳头迎了过去。 两只拳头在半空正面相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又是咔嚓一声。 这一次，奎桑提的胳膊直接骨折。 他惨叫著倒在地上，抱著扭曲的手臂在地上打滚，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开始哭爹喊娘地求饶，声音尖锐得不像个一米八几的壮汉。 赵立晃了晃右手，看了一眼手背和指节。除了微微发红和一点隱约的痛感，几乎完好无损，连皮都没破。 “虽然不清楚我现在的力量有多大。” 赵立目光落在蜷缩成一团的黑人身上：“但就算不用任何技巧，纯肉体碰撞，我也能轻鬆吊打这种奎桑提了。” 他用力握了握拳，感受著肌肉纤维里蕴含的力量，那种充实感让人安心。 果然，智障系统虽然坑，但给的技能是真的强！ 健身技能带来的提升太全面了，从力量到敏捷，从体质到反应，全方位的提升。 就连骨骼密度和皮肤强度都明显远超从前。 要是换做以前那副细狗身材，刚才和奎桑提对轰那一拳，断的肯定是他自己的胳膊。 由此可见，他如今的身体强度有多离谱。 “系统说可以无限获得经验，提升技能的等级，那么，只要我继续升级下去，说不定肉身能硬到硬抗子弹……不，不是说不定，是一定！” 这才三级的健身技能就已经如此变態。 那么升到五级，十级，又会强到什么程度？ 恐怕五六级就已经脱离人类范畴了吧？ 一边兴奋的想著，他扫了一眼还在哀嚎的奎桑提，走过来抽出他的皮带，在他恐惧的表情中，將他绑在了马桶上，又抽了两巴掌，让他安静，然后才用臭袜子塞住了他的嘴。 呜咽声被闷在喉咙里。 外面的警察压根没有管这里发生了什么，他们或许还以为赵立会吃黑人的苦头。 赵立环顾四周，將那些臭烘烘的被单全部扯到地上，露出还算乾净的床板，这才坐了上去。 他倒没有给绑住的奎桑提讲吉姆的故事，不是不想传播诅咒，而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让这个脑子里只有废料的货色去找吉姆，从而触发诅咒。 所以说了也是浪费时间。 至於身处监狱，担不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完全不担心。 从之前那几个警察只敢威胁，而不敢动手来看，他们肯定非常忌惮洛克菲勒家族。 那么，只要乖乖等著就行。 等到妮可发现他不见了，很容易就能查到他的位置，然后就能救他出去了。 后方的墙上有一扇小小的透气窗，阳光透过铁柵栏洒进来。 赵立靠在墙边，看著牢房外，等著污秽血尸前来收割。 他起初也以为沾上污染后，污秽血尸会当场出现扭断几个警察的脖子，毕竟那个灵媒就是当场死的。 但结果不是，这么久了，污秽血尸还没有出现。 似乎丹尼尔死的时候也是一样，也是隔了快一天才被杀…… 也就是说，污秽血尸杀人可能是有时间差的，只是暂且不清楚这个时间差是多久。 想著想著，赵立眼皮渐渐沉了下去，睡著了。 梦里。 居然又是一个清醒梦。 赵立打量著周围，发现这里是停尸间。 再然后，他看到了更诡异的一幕。 哈里森教授虚幻的灵魂竟然被困在了那具已经死亡的躯体里，正在用力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出来。 就在这时，周围的场景突然开始变化。 猩红的血肉从地面冒了出来，缓缓笼罩了整座停尸间，將这里变成血肉鬼域。 翻滚的血肉中，一具腐烂的血尸慢慢爬出，扭动著不成人形的躯体，一步步走向哈里森的尸体。 “不要！不要过来！” “不对！这不对！不该是这样啊！！！” 哈里森的灵魂疯狂尖叫，拼命挣扎，却像被无形的锁链固定在尸体上，怎么也脱离不了。 当污秽血尸触碰到他的瞬间，哈里森已经死去的身体开始崩解，一块一块塌陷，融化成了血水，融进了血肉鬼域当中…… 连带哈里森的灵魂，也被鬼域完全吸收。 污秽血尸的身躯再次诡异扭动起来，和当初吞噬丹尼尔时一模一样，像是在进行某种进化…… 下一秒，赵立猛地惊醒。 他靠在墙上，大口喘著气。 阳光依旧透过气窗洒进来，一切都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扭头看向马桶方向，奎桑提还被绑在那里，缩成一团，像个小萝莉一样不敢动弹。 “该死的，哈里森的尸体果然也是被污秽血尸吞噬的……” “而且就那么光明正大地吞噬，居然没有人发现。” 赵立脸色难看。 连死亡后的灵魂体都会被吞噬，这污秽血尸也太特么阴了吧！ 但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灵魂状態的哈里森被吞噬时喊的那些话！ “什么不对？什么不该是这样？” 他皱起眉沉思。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 难道是因为，哈里森以为只要自杀死了，就不会被污秽血尸盯上？ 如果是这样，似乎一切就说得通了。 他突然的跳楼自杀，他变成灵魂体后的震惊和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老登果然知道些什么！ “说不定我沾染上诅咒就是他的原因！” 赵立有些火大。 本以为的好导师，居然算计他这个好学生！ 就在赵立心情鬱闷的时候，头顶的灯突然开始不规律地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灯光忽明忽暗，空气也好像骤然冷了几度，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某些看不见的缝隙里渗进来。 突如其来的异常。 赵立当场警觉：“这是……鬼域？污秽血尸来找那几个警察了？” 虽然知道传播了诅咒后污秽血尸不会攻击自己，但还是难免紧张。 【你被诡异力量影响，san值-10，当前san值：140】 【你被诡异力量影响，san值-5，当前san值：135】 【你…】 【奇蹟发挥了它微末的作用，让你进入了真实视野】 “？” 我靠！ 我不想看啊！ 赵立脸色一黑，差点骂出声。 奇蹟不是应该只给正面作用吗？真实视野是什么鬼！ 他可是还有一百多点san值呢，该死的奇蹟！ 骂归骂，灵视开启的瞬间，牢房里的景象彻底变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正因为看得清楚，才一下看出了不对劲。 墙壁开始朽烂。 铁锈从栏杆上蔓延，一层层剥落。 墙皮发黑，露出底下更加腐烂的架构。整个牢房像被按下了快进键，在他眼前一寸寸凋零，散发出陈年朽木的气息…… 不对！不对！ 污秽血尸的鬼域是血肉，是猩红的，蠕动的血肉。但这鬼域不对，这不是污秽血尸的鬼域！ “噠！” “噠！” “噠！” 突然，脚步声从走廊尽头响起。 很轻，却异常清晰。 像高跟鞋踩在地上。 马桶上，被绑著的奎桑提像是san值已经跌落到了灵视状態，突然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他满脸惊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吼，拼命往墙角缩，皮带勒进肉里也顾不上疼。 赵立看著奎桑提极度恐惧的反应，皱了皱眉头，然后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该死的，这一次引来诡异的居然是这货！ 奎桑提大概率早就被另一种厉鬼盯上了，他只是不知道，或者没敢说！ 赵立完全就是遭了无妄之灾。 他想躲都没地方躲，牢房就这么大点空间。 没办法，赵立只能赶紧远离奎桑提，贴著墙角，屏住呼吸。 同时，灵视之下，他看到周围的墙壁在继续朽烂，地板在腐朽，整个空间都仿佛在凋零。 然后，一个女人出现在了牢房外。 她穿著残破的护士服，衣襟上沾著黑色的污渍，露出灰白色的腐朽皮肤。 她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道裂口从嘴角撕到耳根，像一张被强行扯开的嘴，黑洞洞的。 “噠！噠！噠！” 她的姿势怪异扭曲，像是关节断裂，每一步都很怪异，扭曲。 她从门外走来，就像一道投影，毫无阻碍的穿过了铁柵栏。 赵立死死屏住呼吸，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那女护士没有看赵立，而是径直走向被绑住的奎桑提，在那张惊恐扭曲的脸前停下。 然后，她伸出乾枯漆黑的双手，开始撕扯奎桑提的的嘴巴。 奎桑提疯狂挣扎，身体不停扭动，皮带勒进肉里，鲜血渗出来。 没有用。 他根本挣不脱女护士的手。 很快，他的嘴被撕裂，从嘴角一直裂到耳根，血肉模糊，流淌一地。 可他居然还有意识，还活著，喉咙里发出不成人声的呜咽。 然后，女护士俯下身，从那张撕裂的嘴，钻进了奎桑提的身体里。 赵立狠狠屏住呼吸，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著眼前这一幕。 只见奎桑提的身体开始扭曲，肌肉蠕动，骨骼碎裂，皮肤像蜕皮一样剥落。 几十秒后，原本那个一米八几的黑人壮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女鬼护士。 她坐在马桶上，姿势和刚才的奎桑提一模一样。 赵立盯著她，眼里跳出红色的信息框。 【色恶女体】 【介绍：普通生物看被同化的色恶女体时，其外貌会是漂亮性感的样子，但她实际上仍然是厉鬼。当生物对她產生色心后，將会触发她的原始规则，她將同化每一个对她產生色心的生物，並且她无法被杀死】 “他妈的……又是一只规则系厉鬼？！” 赵立脸色大变。 而且这色恶女体的吃人速度，比污秽血尸还要恐怖。 只要有生物对她起色心，就会被她盯上，然后同化，变成新的她。 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几何倍数增长。天知道这个世界上已经有多少个被同化的鬼！ 天知道最后会不会全人类都变成这种鬼东西！ 光是想想，脊背就一阵阵发凉。 就在这时。 被同化的色恶女体忽然转过身，朝著赵立的方向，迈出一步。 赵立没有动。 他现在处於真实视野状態下，能看到色恶女体没有五官的丑恶本质，所以当然不会对她起什么色心。 没有触发规则，色恶女体自然也就没有攻击，於是，她又转身，坐回了马桶上。 居然没有穿过护栏离开？ 难道……被同化后，就不能穿护栏离开了？ “还是说，她故意等在这里，在等著我触犯规则？” 赵立很想跑，想离开这鬼地方。 但牢门紧锁，他出不去。 就在这时。 他左手上的奇蹟突然开始闪烁，发出微弱的光。 像是对那色恶女体有了极大的反应。 赵立心下更慌了，虽然暂时没触发色恶女体的杀人规则，但跟鬼同处一室，太他妈危险了！ 他疯狂转动脑子，想著要怎么逃出去。 然后。 头顶的灯光突然熄灭。 黑暗吞没了一切。 大半黑暗中，赵立看见墙壁在蠕动，发出黏腻的，湿滑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在墙里爬行。 然后，猩红覆盖出来。 像是血肉在生长，在蔓延，在蠕动。 这是污秽血尸的鬼域！ 赵立脸色骤变。 这意味著——这个小小的警局里，竟然同时出现了两只恐怖厉鬼。 27：健身lv5，非凡特性 【叮！你身处鬼域，被色恶女体的诡异力量影响，san值-5，当前san值：90】 【叮！你身处鬼域，被色恶女体的诡异力量影响，san值-3……】 与鬼同处一室，赵立的san值一直在减少。 他一边警惕观察周围，心中產生了焦虑。 如果san值一直这样掉下去，万一归零了，他的精神会不会直接崩溃？ 但酒壶被收走了，现在也没法恢復san值。 “鬼域覆盖，这监牢的护栏和大门都被腐朽了……是不是可以尝试用蛮力直接突破？” 赵立的目光落在腐朽的铁栏上。 但他没有轻举妄动。 因为就在不到一米之隔的监牢外，猩红的血肉正在蠕动，污秽血尸的鬼域也出现在了。 血肉像活物般往前蔓延了几米，下一秒，腐朽鬼域狠狠压了回来，硬生生將它逼退。 两道鬼域似乎在无声角力，都想要覆盖对方。 “咯吱——” 马桶上的色恶女体仿佛感受到了威胁。它的脖颈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转，面向血肉鬼域的方向，然后扭曲著站起，一步一步，肢体僵硬地走了过去。 就是现在！ 赵立双手青筋暴起，用力一掰。 “咔嚓！” 腐朽的护栏应声断裂。 他闪身钻出牢房，直接越狱。 此刻，没有警察顾得上抓他。 整个警局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惨叫，怒骂，重物砸地的闷响，此起彼伏。 污秽血尸的血肉鬼域覆盖了整个警局。所有身处鬼域的警察san值早就已经跌到了斩杀线，被迫进入了灵视状態。 他们看见了，猩红的血肉从墙壁，天花板，地板每一个角落渗出来，像活物的內臟一样缓缓蠕动。 还有一只腐烂的怪物正从遍布血肉的天花板上快速爬过…… “那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法克！那是舔食者吗？怎么会有生化危机里的舔食者？！那群该死的科学家又在做什么生物实验！” 一个白人警察崩溃地拔出枪，对著扭曲的腐尸疯狂扣动扳机。 子弹打进腐烂的躯体，似乎没造成什么伤害。 但那东西，转过头来了。 与此同时，赵立的眼前也弹出了红色信息框。 【怨噬行尸：它吞噬了数名生者后，血肉开始凝聚，移动速度变快，对敌意的感知变得极度敏感。现在的它会主动散发怨念，引诱其他生物寻找自己，从而吞噬目標。注意！怨噬行尸无法被杀死】 【叮！你看到怨噬行尸，被诡异力量影响，san值-9，当前san值：59】 “倒霉倒霉倒霉！” 赵立低骂一声，目光在混乱的办公室横扫。 桌上有个喝了一半的酒瓶，不知哪个警员落下的。他一把抄起来，仰头猛灌。 【叮，你喝下特製烈酒，san值+1，目前san值：60】 【奇蹟发挥了它微末的作用，你豁免了酒精的负面影响，增加了十倍回復，你当前san值：70】 【你正在努力奔跑，奔跑技能经验+1】 【奇蹟发挥了它微末的作用，你豁免了肌肉疲惫，並且获得了十倍跑步经验】 顾不上看提示，赵立快速冲向警局大门，双手用尽全身力气推门。 结果纹丝不动。 他抄起一把椅子，狠狠砸上去。 “砰！” 椅子腿弹回来，被血肉覆盖的大门上，连凹痕都没留下。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向外望去，没有街道，没有天空，只有一片浓稠的血红色蠕动，似乎外面压根不是正常世界。 “它果然进化了……” 赵立脸色难看。 污秽血尸吞噬活人后，竟然进化成了怨噬行尸。 鬼域的力量也比下水道那次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上次还能凭蛮力跑出去，这次，这鬼域就像一座血肉囚笼，居然有了封锁效果。 这才几天时间就进化成了这样，这进化速度简直堪称恐怖！ 而且，这鬼东西……该不会也能无限进化吧？ 念头一闪而过。 赵立转身就往里跑，必须赶紧找到其他出口。 活著，只有活著才能想別的。 【叮！你收穫了一天的生命……向它献祭……】 【叮！你收穫了一天的生命……向它献祭……】 【叮……】 系统提示音还在响。 每一声，都代表一条人命正在被收割。 这一波，寿命至少能增加二三十天。 “怨噬行尸標记我应该不是为了吞噬，至少现在不是，否则早动手了。” “或许……它是想让我当帕鲁疯狂打工？所以我暂时应该是安全的，应该是。” 一边安慰自己，穿过走廊时，赵立脚步猛地一顿。 证物室的门虚掩著，墙壁上爬满了猩红的血管脉络，还在跳动，然后他看到了他的手机和隨身物品，都在证物架上。 抓起来一看，没信號。 意料之中。 正要转身离开，余光扫过角落。 那里堆著大量的证物袋，整整齐齐码放著——全是各种违禁品。 药剂，粉末，针剂，量不小。 一个疯狂的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脑海。 顾不上许多，他扯过证物台，开始动手製作药剂。 没有量杯就用手估，没有试管就用证物袋。 手指飞快，动作却稳得出奇。 【你成功製作內畸变肌因，巫毒制艺经验+15】 【奇蹟发挥了它微末的作用，你获得了十倍巫毒制艺经验，巫毒制艺lv4（381／2000）】 150经验！ 但现在顾不上兴奋。 他需要更多美队催化剂！更多！ 必须儘快把健身技能升到五级。 系统说过，五级会解锁非凡特性，那是他唯一可能的生路。 与此同时，外面又传来几声惨叫。 紧接著是密集的步枪扫射声，重物砸地的闷响，还有人在绝望地吼叫。 【叮！你收穫了一天的生命……向它献祭……】 【叮，你当前已拥有寿命：17（日）】 寿命提示一直没有停过。 显然，不管警察们掏出什么武器，如何拼命抵抗，都杀不死那鬼东西。 赵立一边加快手上的动作，一边侧耳听著动静。 才过去几分钟，枪声就稀落下来。 惨叫还在继续，但声音越来越少，越来越短。 警察们，死得差不多了。 他低下头，把试管里的混合液摇晃均匀，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这不怪我。” 即便知道这些黑警不值得可怜，心里还是有些什么东西在翻涌。 毕竟……污秽血尸是他引来的。 他吐出口气，继续配药。 【你成功製作內畸变肌因，巫毒制艺经验+15】 【奇蹟发挥了它微末的作用，你获得了十倍巫毒制艺经验，巫毒制艺lv4（531／2000）】 【你……】 死亡的阴影紧贴在背后，赵立只用不到十五分钟，就配製出好几支药剂。 然后抓起一支，扎进胳膊。 又拧开另一支，仰头灌下去。 【叮，你喝下畸变肌因药剂，肌肉正在疯狂生长，健身经验+50】 【叮……】 【奇蹟发挥了它微末的作用，你的肌肉疯狂生长，获得十倍增加效果，你的魔丸企图干扁，但是奇蹟豁免了代价，拒绝了你的魔丸】 【叮！你的健身经验已满，已自动从lv3升级至lv4】 三级到四级差三百多点经验。 十倍增幅下，一支药剂就足够升级了。 赵立的身体里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 骨骼在生长，肌肉在膨胀。 他的身形肉眼可见地大了一圈，肩膀更宽，胸膛更厚。 心臟跳得更稳，呼吸更绵长。 力量和体质都在飆升。 但他没有停下来感受，抓起下一支药剂就往嘴里灌。 目標是五级。 四级到五级需要两千经验，正常来说要肝很久。 但十倍经验加持下，只需要再吃四支药剂就够了。 【叮！你的健身经验已满，已自动从lv4升级至lv5】 【叮！技能达到五级，解锁第一阶段非法特性，你的健身技能已自动进化为极限之躯！】 28：角质铁衣 【极限之躯：你看似普通的举铁，跑步，拉伸，营养吸收，肌体刺激，实则是在打磨生命的容器。每一次力竭，都是对基因锁的一次衝击，於是，你此时的身躯经过进化，已经脱离了人类理解的基础范畴】 伴隨著系统的提示音，赵立的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內部敲打，锤炼，每一根骨头都在变得更致密，更坚硬。 肌肉纤维也像拧紧的绳索一样绞缠，增粗。筋膜在皮下绷紧又舒展。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光泽，转瞬即逝。 而身体內部的变化更加剧烈。 五臟六腑在肉眼看不见的层面悄然进化，蜕变。 最惊人的是心臟的变化，此刻像一台马力全开的泵，每一次收缩都往血管里喷涌出大量鲜血，推动著这具已经脱离常人理解的躯体运转。 赵立握紧拳头，感受著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力量。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现在的我，感觉一拳就能打死之前那个奎桑提。” 身体变强了，但最爽的还是非凡特性带来的技能。 【角质铁衣：你的表皮细胞在运动刺激下发生变异，生成了一层肉眼不可见，触感柔软的高密度生物角质层。这层软甲具有极强的韧性，能完全抵御冷兵器的轻度劈砍和钝器击打。刀刃砍上去会像砍在老轮胎上一样滑开，且不会流血。你剧烈运动时，皮肤表面会泛起淡淡的金属光泽，但放鬆时与常人无异】 赵立再次攥紧拳头。 皮肤下的角质层瞬间收紧，像有意识一样自动进入防御状態，根本不需要他额外控制。 他抄起证物台上的针管，用力扎向小臂。 “啪。” 针头崩断，弹飞出去，皮肤上连个白点都没留下。 他眉毛一挑，又从证物里找到一把匕首，刀刃高高扬起，重重落下。 “噗。” 一声闷响，刀弹开了。 手臂上只有一道浅浅的白印，几秒钟就消褪不见。 砍上去的感觉就像砍在汽车轮胎上，韧得离谱。 “强啊！！” 赵立眼睛发亮。 照这个趋势升级下去，肉身抗子弹，抗手雷，怕不是迟早的事。 而且就算不用角质铁衣这个非凡能力，他现在的纯皮肤硬度也已经远超常人。 最关键的是——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触感温热柔软，跟正常皮肤没什么两样，堪称可柔可刚。 “极限之躯很强！潜力大得离谱！” 这才五级而已。 要是升到十级，二十级……他不敢想下去。 而且这技能没有上限，可以无限升级，也就是说，潜力无穷！ 但冷静下来看向周围，他又皱起眉头。 极限之躯虽然很强，但还是不足以抗衡那些诡譎力量。 还是太吃发育了。 正沉思间，赵立忽然发现外面没有声音了。 惨叫，枪声，怒骂，全都消失了。 一片死寂。 系统的寿命提示也停了。 这意味著……警察可能都已经死完了。 按理说，这时候污秽血尸该离开了。 但他转头，看向墙壁，那些猩红的血管还在跳动。 血肉鬼域依旧存在。 “这是为什么？” 赵立眉头拧紧，心底涌上一股不安。 污秽血尸该不会要卸磨杀驴吧？ 他快步走回证物台，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一面小镜子。 镜面照出额头，那个猩红的数字还在。 现在的数字是：31（日）。 如果污秽血尸遵守规则，或者说，这条规则不会跟它杀人的规则衝突……那么自己应该是安全的。 至於它为什么还没走…… 赵立想了想，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监牢的方向。 可能是跟另一只鬼有关。 或许是两头厉鬼相遇，一山不容二虎的规则？ 毕竟之前两个鬼域就在互相入侵覆盖，现在怕是直接打起来了。 他放下镜子，开始快速武装自己。 大口径霰弹枪，防弹衣，防弹头盔，c4炸药……美利坚的警局证物室简直跟特么军火库一样，什么都有。 全副武装后，他深吸一口气，端著枪，警惕地走出证物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 墙壁上的血肉还在缓缓蠕动，脚下踩到的血肉软绵绵的。 他贴著墙，小心翼翼地往前探索。 监牢方向，有动静。 赵立屏住呼吸，贴在转角处，探出半个头。 然后他看到了这辈子见过最诡异的场景。 两片不同顏色的鬼域纠缠在一起，猩红和灰黑互相覆盖，挤压，交界处不断炸开肉眼不可见的力量涟漪。 而鬼域的正中央，两只诡譎的厉鬼正在撕扯。 色恶女体的身子拉得极长，骨头一截一截错开，缠住怨噬行尸的身体，不让它挣脱，但她尖锐漆黑的双手怎么也撕不开怨噬行尸的嘴。 怨噬行尸虽然发挥不出速度优势，但也不甘示弱，两只血手死死抓住色恶女体的身体，用力撕扯， “噗嗤。” 色恶女体的一大块血肉被撕下来，甩在地上，但几乎没对她造成什么伤害，她仍然想撕开怨噬行尸的嘴。 两头鬼都是不死的存在，所以这场廝杀极具视觉衝击，每一秒都在往外飆血和碎肉…… 血肉横飞，碎肉四溅，可它们谁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与此同时，血肉鬼域里又爬出了很多身影。 有的浑身腐烂，有的姿势怪异，扭曲。 那些身影里有死去的灵媒，丹尼尔，哈里森，还有很多赵立不认识的人……他们从血肉里挣扎著爬起来，眼神空洞，动作僵硬，然后一同衝上去，开始撕扯起色恶女体。 色恶女体的身体很快被撕成十几块。 血糊糊的肉块落了一地，有的还在抽搐，有的滚进了墙角。 可不到几秒，那些碎肉就开始蠕动。 像蚯蚓一样一截一截往一起拱，然后互相勾连，拉扯，融合。 很快，一个完整的身躯又重新拼凑出来。 色恶女体爬起来，身上还掛著没癒合的裂缝，有几处皮肉还是错位的，但她好像毫无知觉，又朝怨噬行尸而来，又开始撕扯起它的嘴…… 但不论怎么样的攻击，两只厉鬼谁都奈何不了谁。 色恶女体撬不开怨噬行尸的嘴。 怨噬行尸也吞不掉她的身体。 杀人规则好像在这两头东西身上彻底失效了，只剩最原始的撕咬，挣扎，重生。 似乎，连鬼都无法杀死鬼。 【叮！你看到诡譎场面，受到大量诡异力量影响，san值-15，当前san值：71】 【叮……】 赵立的san值又开始狂掉。 每看一秒，数字就往下跳一下。 而左手上的奇蹟戒指，此刻正在快速闪烁，像是对这些厉鬼產生了极大的兴趣。 “妈的。” 赵立默默放下了从证物室拿出来的c4。 看来物理手段真的干不掉这些鬼东西。 【叮！受到诡异力量影响，san值-9，当前san值：48】 【叮……】 san值还在往下掉。 整个警局都被色恶女体的鬼域腐蚀了，菸酒全部消了。 没办法。 他只能撕下一小块c4，塞进嘴里当口香糖嚼。 【叮，你吃下特殊材料，san值+0.5，目前san值：39.5】 【奇蹟发挥了它微末的作用，你豁免了负面影响，增加了十倍回復，你当前san值：44】 居然能回san值，难怪美军都爱用c4当自製口香糖。 赵立正这么想著，突然捕捉到一丝异动。 色恶女体身后，裂开了一道口子。 不是墙裂了，更像是空气本身被撕开了。 一道黑红色的裂缝，边缘往外翻卷著，像某种巨大的伤口。 裂缝里伸出一只手。 漆黑，尖利，和正在地上爬的那只色恶女体的手一模一样。 那是，第二只色恶女体！ 这是在叫人？！ 鬼居然也会叫人！ 裂缝越撕越大。 越来越多的色恶女体从那道口子里挤出来。 有的下半身还拖在裂缝里头，上半身已经探出来了，有的用胳膊撑著地，朝同一个方向蠕动。 一模一样的动作，一模一样的长相…… 赵立脸色大变。 这些色恶女体居然能突破血肉鬼域的封锁，出现在警局里！ 也就是说，一个鬼域能够突破另一个鬼域的封锁！ “我要是有鬼域，是不是就能跑路了？！” 29：厉鬼也能献祭？ 我要是也有鬼域，是不是就能跑路了？ 念头是这么一个念头，但赵立也意识到他是个人类，又怎么可能拥有鬼域呢？那是鬼才能有的东西。 现在首要任务是躲起来，活下去！ 色恶女体还在不停召唤同类，怨噬行尸也召唤出鬼奴进行廝杀。 整个大厅简直就是血腥绞肉场…… 赵立悄悄往后退。 但因为整个警局都被两个不同的鬼域覆盖，根本逃不出去，甚至没地方能躲， 他刚转过一个拐角，就看见了极其血腥的一幕。 一些刚从监牢里逃出来的犯人，san值几乎瞬间跌落到斩杀线，看到了鬼域，然后就在恐惧和尖叫中被色恶女体撕开嘴巴，钻进身体同化。 有的逃犯则因为被怨噬行尸鬼域的鬼奴攻击，全身的皮肉都都像蜡一样开始融化，骨骼也开始塌陷，最后变成一滩肉泥，被血肉鬼域完全吞噬…… 头皮发麻已经不足以形容赵立此刻的感受。 没地方躲！ 整个警局已经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他握紧霰弹枪，意识一动，打开系统面板，开始查看目前拥有的全部技能，寻找保命的法子。 【姓名：赵立】 【年龄：25】 【道德值：1】 【血量：800/800】 【蓝量：1000/1000】 【san：150/150】 【基础技能：跑步lv2（380/500），语言lv4（1/2000），厨艺lv2（410/500），魅力lv2（250/500），驾驶lv2（322/500），巫毒制艺lv4（981/2000），极限之躯lv5（135/4000），神秘学知识lv2（40／500）】 巫毒制艺马上就能升到五级，获得非凡特性了。 不过，当前证物室里已经没有足够的原材料了，想再次临时升级这条路走不动。 赵立大脑飞速运转，检索著脑海中由各种技能带来的丰富知识……厨艺，驾驶，语言……神秘学？ 他忽然將目光放在了神秘学知识这个技能上面。 他的脑海中也浮现出了当时神秘学知识升到2级时，获得的三个神秘学仪式知识。 当初，因为这三个仪式都属於献祭类，而且还涉及到了恶魔那种可怕的生物，所以他下意识忽略了，不想冒险使用仪式。 但现在，这里死的人够多了，血腥味浓得几乎凝成实质，怨念冲天，理论上，足够满足某些存在的降临条件。 並且是同时满足了三个神秘仪式的全部需求。 只是，真的要用神秘学仪式，召唤恶魔来以毒攻毒的对付厉鬼吗？ 会不会把自己玩进去？ 毕竟，那三个神秘学仪式的知识也清楚告诉赵立，恶魔非常危险！且不守信用！ 即便是召唤了它们的存在，依旧会被它们玩弄，这就是无耻的恶魔…… 赵立不禁犹豫。 万一召唤出来的恶魔也开始攻击他，那简直血崩啊！ 与此同时，大厅里，隨著色恶女体召唤来的同位体越来越多，怨噬行尸像是被触发了规则，突然压著色恶女体打。 它速度极快，几乎每一下都能將一只色恶女体肢解，然后由血肉鬼域吞噬。 它，居然能吞噬色恶女体了？ 最开始与怨噬行尸缠斗的那个女体似乎本能地意识到危险，竟然开始后退想要隱匿，但已经晚了—— 一只手臂从背后掐住了她的脖子。 那不再是行尸的手臂。乾瘪，修长，关节反扭成不可能的角度，手指几乎陷进她的颅骨里。她扭曲的身体挣扎著，但身体像被抽真空一样迅速萎缩，被怨噬行尸一点一点吞噬…… 而当怨噬行尸彻底吞噬这只色恶女体后，身躯开始诡异扭曲，跟之前吞噬人进化时很像——它就是在进化！ 赵立脸色大变。 怨噬行尸的进化开始了，它身上的血肉一寸寸剥落，露出下面漆黑的，流动著雾气的东西。 曾经的躯壳彻底脱落，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黑暗聚合体，四肢畸长，反折如螳螂。 它背后，空间开始扭曲，一只、两只、十只……无数只血红的眼睛在虚空中睁开，每一只都转动著，像在寻找什么。 赵立眼前也弹出了怨噬行尸新的介绍。 【噬魂猎手：它基於怨噬行尸在吞噬了某种厉鬼后升级而来，它不再需要目標“主动寻找”它。只要目標对它產生了“恐惧”、“好奇”或“杀意”等强烈情绪波动，甚至只是向他人打听关於它的传闻，都会自动触发它的標记，被它盯上。注意！噬魂猎手无法被杀死】 “居然又进化了？！” 赵立看的那叫一个心惊胆颤。 怨噬行尸居然突然就能吞噬色恶女体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色恶女体召唤支援的行为正好触发了它的杀人规则？ 只要想找它，就会被它杀死。 该死的，肯定是这个原因！ 没想到怨噬行尸的杀人规则居然能大於色恶女体无法被杀死的规则。 赵立此刻只能祈祷自己运气足够好。 他刚才权衡了很久，终究不敢召唤恶魔，他神秘学等级太低，召唤恶魔可比死了还惨。 好在，在赵立心惊胆颤间，血尸吞噬了所有人之后就直接融入了鬼蜮，看也没有看他一眼。 【叮，你献祭厉鬼，获得寿命：80日！】 “这也算我献祭的？” 赵立一愣，有些惊诧。 鬼居然也能被献祭？ 在他诧异间，周围的鬼域开始快速褪去。原本的腐朽鬼域早已经隨著色恶女体被噬魂猎手吞噬后，彻底消失了。 现在褪去的只有血肉鬼域。 而隨著血肉鬼域彻底消失，眼前的一切恢復了正常的警察局， 只是，如今的警局里没有一点声音，也没有人，没有尸体， 只有满地粘稠的血污。 惊魂未定的赵立从藏身处走出来，想起之前那恐怖场面，仍然有些后怕。 他踉蹌著走过走廊，每一步都踩在血泊里，发出黏腻的啪嗒声。 他走到警局门口，下意识抬头。 看到监控摄像头，赵立眉头一皱。 监控！ 如果被监控拍到整个警局只有他这一个倖存者，唯一活下来的人，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一旦上了网际网路，肯定会引起很多人注意，他连发育的时间都不会有了。 於是，他连忙寻找警局的监控室。 很快，赵立就找到了监控室。 门一推就开了。 他快步进来，但房间里面的景象让他愣住。 监控屏幕全黑，主机箱外壳完好，但他伸手一碰，手指直接戳了进去——整个设备內部已经腐朽成灰，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吃空了。 桌椅也是。 看起来还是正常的，但他刚才只是稍微用力推了一把，就散成一地碎屑，像是腐朽了几百年的木材一样。 “这是腐朽鬼域的作用吗？” 赵立若有所思。 色恶女体的鬼蜮覆盖过这里。 也就是说，那鬼域的效果是从內部，从最细微的层面，把一切都腐蚀了。 这警局里的一切，都是看似还完好，但实际上已经被女体的鬼蜮，从內部腐朽坏掉了。 包括监控应该也是，肯定早就被腐蚀坏了，自然也不可能拍到他， 赵立长长吐出一口气。 安全了。 至少监控这一块安全了。 他转身就走， 衝出警察局大门的那一刻，夜晚的空气灌进肺里，带著淡淡的凉意和若有若无的腥味。 （这里描写，街上，环境，流浪汉，醉鬼，一切正常，需要无人察觉，大家都还在生活，衬托一下刚才的混乱） 赵立远离警察局后，这才想起来要给妮可打个电话求助。 以女友的背景，就算他残留了什么证据，应该也能帮他解决了。 赵立掏出手机，按了按开机键，但屏幕却亮不起来。 “嗯？我这手机坏了吗？” 他皱了皱眉头。 之前在鬼蜮里的时候，手机明明还能用的，起码能开机，能正常看时间。 除了没网络，和正常手机没两样。 但现在离开了鬼域，却连开机都做不到。 这也是鬼域的影响吧？ 赵立若有所思。 或许这手机內部已经腐朽坏掉了，至於在鬼域里为什么能用，肯定与鬼域有关係。 至於逻辑，赵立也不太懂。 对於那种奇特的空间，他仍旧有太多没有了解的东西。 然后，赵立在周围找了个公共电话，拨打妮可的电话。 好在他记忆力非凡，看了两眼就记下来了妮可的电话號，不然还真是有点麻烦。 “亲爱的，你去哪里了？为什么这么久没有接电话？” 妮可关心的声音传来。 只是，言语间却能隱约听出她那强烈的占有欲。 才只是几个小时没有接电话，她的占有欲就已经冒出来了。 “我被警察抓了……” 赵立解释了起来。 他解释的很详细，从被诬陷抓进牢里，到警局里发生诡异事件全部说了。 当然，他没说诡异是他引来的。 选择性说明。 这也是为了以防后面有人查警察失踪案查到他身上，所以得藉助妮可的背景遮掩这件事。 “亲爱的你没事就好，其他的交给我，我会解决的。” 妮可的语气一下柔了下来，安慰道。 虽然女朋友的占有欲很强，但涉及到他安危的事，她也是真的在意，真的关心。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鬼的事，然后赵立说道：“你有没有时间？帮我查一个事。” “什么事？” 妮可问道。 “哈里森名下的所有房產，以及可能存在的別人不知道的住所。” 赵立眼神闪烁。 污秽血尸的进化速度太快了，现在都已经进化成了噬魂猎手，这速度简直比有系统的他还快。 所以，必须搞清楚其中的问题。 当初就是哈里森让他去下水道回收吉姆，所以才会招惹上这只厉鬼，再结合哈里森死前说的话……赵立这老登肯定知道什么內情！ 该死的老登，要不是他的算计，赵立完全有充足时间可以发育，根本不会被逼的这么紧。 30：亲爱的，玩够了吗？ 【叮！你踏入了生者缄默酒馆，这里常有守夜者和代罚者休憩，吧檯下刻著圣徽】 系统声音落下，赵立推开酒吧的门， 一股混合著啤酒与汗味的温热空气扑面而来，门口的保安查过身份证，才放他进来。 酒吧的墙上掛满电视，好几块屏幕同时闪烁著今晚的nba集锦。 一群穿球衣的中年男人正对著屏幕指手画脚，爭论那个三分到底走步没有，有人涨红著脸比划，有人不屑地撇嘴，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邻座的啤酒里。 吧檯边稀稀拉拉坐著几个人。 角落有个年轻人正跟酒保爭执小费的事，声音越来越高，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什么。 赵立走向吧檯。 酒保是个扎马尾的高挑女人。她刚对那个不愿给小费的红脖子白男甩了句“法克”，语气里的不耐烦还没散尽，就转过头来接待赵立。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喝点什么？” “威士忌吧。” 因为赵立容貌出眾，女酒保也没有让他先付钱，而是先调了酒。 赵立拿起来就喝，冰凉的酒液滑进喉咙。 【叮，你喝下特製烈酒，san值+1，目前san值：58】 【奇蹟发挥了它微末的作用，你豁免了喝酒的负面影响，增加了十倍回復，你当前san值：68】 赵立靠在吧檯边，喝著酒，闭上眼，想要融入这里。 周围嘈杂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把他淹没。 有人拍著桌子大骂裁判瞎了眼。 有人为绝杀球欢呼，转身和陌生人击掌。 赵立看著这一幕，有些失神，几小时前他还在那个血腥的绞肉场里。 脑海中那些恐怖画面还在闪回…… 然后，他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他被带进警局是有记录的。 指纹，还有监控——虽然监控已经被鬼域腐朽坏掉了，可里头的数据呢？还有他被逮捕时的执法记录仪，估计早就入了网络。 这些东西如果还在，如果被人查出来整个警局只剩他一个活人…… 赵立又喝了口酒。 也不知道妮可能不能彻底处理乾净。 如果实在不行，跑线也要回东大！哪怕东大也诡异復甦！ 就在这时，一道响亮的声音突然传来。 “法克！达阵！老子发財了！！” 角落一个穿49號球衣的胖子从椅子上蹦起来。动作太猛，啤酒差点洒了一身。他使劲拍著吧檯，砰砰的响声盖过了周围的嘈杂，衝著酒保大喊：“给全场买一轮！都算我的！” 酒吧里稀稀拉拉响起几声欢呼。 有人举杯冲他致意，杯子在半空中晃了晃。 赵立也跟著举起酒杯，在半空中晃了晃，喊了声“牛逼”，试图融入这激烈的气氛里。 只是，总觉得融不进去。 仿佛他已经与这荒诞的日常世界隔了一层透明的膜。 女酒保换了新酒过来。 他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周围。 吧檯另一头，两个穿牛仔夹克的傢伙正凑在一起看手机，屏幕上是某个博彩网站的界面。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说：“下半场受让三分，这个盘口稳的，我认识的庄家给到2.95……” 另一个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卷现金，数都没数就塞过去。 赵立收回目光。 赌球，小盘口，这种酒吧里太正常了。 他倒也不感兴趣。 他继续扫视全场，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触发系统的特殊人物，类似灵媒那样的存在，或者像女友妮可一样的非人类。 角落卡座里，一个戴兜帽的年轻人正在和另一个人交头接耳。 他动作隱蔽地递过去什么东西，那人接过来，迅速塞进怀里，然后扔了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在桌上。 药丸。 喝酒要身份证，但赌博和买药不需要。 赵立淡淡移开视线，面不改色地喝了口酒，然后从口袋里摸出几瓶药。拧开瓶盖，倒出一把白色的药片，就著啤酒吞下去。 【叮，你吃下傻乐蘑菇粉，san值+3，目前san值：98】 【奇蹟发挥了它微末的作用，你豁免了药物的负面影响，增加了十倍回復，並且你的精神得到镇定，不会轻易减少san值，你当前san值：108】 【叮！你吃下石像鬼的晨勃，极限之躯经验+3】 【奇蹟发挥了它微末的作用，你的肌肉疯狂生长，获得十倍增加效果，你的魔丸企图干扁，但是奇蹟豁免了代价，拒绝了你的魔丸，你当前极限之躯lv5（165/4000）】 “抗抑鬱药不仅能恢復san值，还能稳定精神，减少降低san值的概率，真是不错啊，” 没错，赵立吃的所谓傻乐蘑菇粉，其实就是抗抑鬱药，她之前就在药店测试过效果，所以买了一些用来恢復san值。 除此外，还有刚才在药店里以合法渠道买的几瓶类固醇药片，也就是智障系统莫名判定的石像鬼的晨勃这种鬼东西，用来增加经验。 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药不能停！ 必须每时每刻都抓紧获得技能经验，提升技能等级，反正有奇蹟豁免，不用担心副作用。 “再来一杯？” 女酒保擦著吧檯，目光在一边喝酒一边吃药的赵立脸上停了好一会儿，似乎惊讶於他的离谱举动，但对他这个人更感兴趣了。 赵立点点头，把空杯推过去。 “我叫菲欧娜。帅哥，你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吗？” 她倒满一杯酒，手肘撑在吧檯上，身体微微前倾，找了个聊天的姿势。 “赵立。”赵立自我介绍后，问道：“怎么看出我是第一次？” “嗯，因为你给我的感觉，很不合群。不像其他人那样奔放，而且你是个亚裔，很帅气的亚裔。” 她笑了笑，隨后压低声音：“不过，帅哥，最近晚上还是少出门吧。这几个星期，东区那边经常莫名其妙死人。报纸上说是帮派火併，但住那边的都知道，没有任何枪声，那些人是突然就死了的。” 赵立握著酒瓶的手指下意识紧了紧。 莫名其妙大量死人？他下意识就联想到了厉鬼手段。 “我的一个朋友也死了，唉，她还有个两岁的宝宝呢。这个该死的社会，想要好好生活真的好难。” 菲欧娜嘆了口气。 她觉得这是美利坚的社会问题。 赵立没接话。 因为他觉得，这不只是社会问题，还有厉鬼的原因。 “我果然身处厉鬼正在復甦的世界。” 赵立的心情有点沉重。 就在这时，吧檯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菲欧娜的手机。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疑惑的接起电话，刚听了几句，表情就变得古怪，然后诧异地看向赵立。 “是找你的。” 她把手机递过来。 赵立疑惑地接过电话。 听筒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柔软，带著笑意，但似乎，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占有欲。 “亲爱的，玩够了吗？还不准备回家吗？” 31：我可是纯爱党 居然是妮可的电话？ 赵立有些惊讶，然后下意识抬头看向周围，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就在这时，话筒里再次传来声音。 “亲爱的，你为什么要去酒吧那种骯脏的地方呢？还跟一个骯脏的女人聊的那么开心。” 女友的声音虽然依旧温柔，却能听得出一丝丝不对劲，像是疯狂的占有欲。 “所以，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酒吧？” 赵立疑惑。 “你从警局出来后，走过的那条街，有十一个监控。” 妮可的语气依旧温柔：“我让人全部调了一下，看著你进了这家酒吧，又通过酒吧的监控，看到了你在跟一个不怀好意的女人说话，而且，还说的很开心……” 赵立沉默了一下。 这就是监控的力量吗？好可怕！ “然后你就打听到了酒保的电话號？” “不用打听，我查了这家店的地址，然后给前任老板打了个电话。嗯，两分钟之前，这家酒吧就已经是我的了。” “真的假的？” “当然，现在我是她的老板。” 她语气里那种柔软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听筒：“所以，我的男朋友在我的酒吧里喝酒，还跟我不怀好意的员工调情，我打个电话问问，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老板？这是你一个要偷东西养我的人该说的话吗？你以为你是女蝙蝠侠啊？” 赵立又无奈又好笑。 “胡说。”妮可轻哼了一声：“蝙蝠侠可没我家有钱。” 赵立挑了挑眉。 他忽然意识到，妮可是吸血鬼，家里的財產或许真的比他想像的还要恐怖。 “嗯，其实买酒吧的钱是我妈妈刚才偷偷塞给我的。她知道家里的那些装饰品被我偷了，但没有生气，反而问我是不是缺钱……正好，我要打听哈里森教授的事，需要用到妈妈那边的人脉，所以就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妮可轻声解释。 赵立挑了挑眉，无奈道：“所以岳母也顺手帮你查了我的监控？” “顺便而已。” 妮可的语气轻描淡写，但赵立能想像到电话那头她微微上扬的嘴角：“再说，我打听导师的事，顺便打听一下男朋友的行踪，很合理吧？” “好吧，那导师的事查到了吗？” 赵立自然不会继续在女酒保的事上拉扯，这不利於他们的感情。 “嗯，我已经拿到哈里森名下的所有房產了，还有几个可能连他妻子都不知道的秘密住所。我让人先去查过一轮，查到了一些东西，不过……你最好亲自过来看看。”妮可声音微微严肃起来。 “什么东西？” 赵立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难道跟污秽行尸，或者说跟吉姆有关係。 “电话里不好说。” 妮可顿了顿：“你过来一趟吧，地址我发你。” 电话里不好说。 赵立心里一动。 是担心被监听吗？ 在美利坚，电话公司，网际网路公司，谁知道有多少双耳朵在採集数据，就像他刚才走出警局，就被女友全程监控。 所以超凡的事，確实不该在电话里讲。 “好，马上过去。” 掛断电话，他带著点歉意的把手机递还给吧檯后面的女酒保——不，前酒保。 赵立有歉意的原因是，以妮可的占有欲和小心眼，这位女酒保肯定是会失去这份工作， 能不被额外报復都算好的。 只能等见面了再跟妮可说说，让她別小心眼，不要为难菲欧娜。 毕竟这女酒保確实是无辜的。 万一仅仅因为搭话而被开除，可能直接掉入斩杀线。 “看来今晚约你没戏了。” 菲欧娜还在风趣的打趣著。 刚才接到电话，听到那边的消息之后，她就已经明白这个帅气的亚裔男人已经不是他能打主意的了。 “我可是纯爱党。” 赵立笑了笑，然后用信用卡刷了一千美刀，在菲欧娜惊愕表情中，说道：“多出来的都是你的小费。” 当然，主要是用於补偿。 菲欧娜很惊讶，也很惊喜，连说了几句谢谢。 赵立笑了笑，把那杯还没来得及喝的新酒一口闷了，转身推门出去。 夜晚的风灌进来，带著城市特有的尾气味。他站在路边招手，一辆黄色计程车停在面前。 “去这个地址。” 赵立报给司机刚才妮可发来的地址。 司机是个中年白人，花白的鬍子拉碴，左腿明显不太利索，上车时先用手把腿搬进来。 他看了眼地址，点点头，踩下油门。 车开出去二十几分钟，赵立靠著车窗，看著外面的街景从繁华逐渐变得冷清。 路灯间距越来越远，两边的房子也越来越旧。 然后他看到了目的地，一栋小洋楼。 不过，让赵立疑惑的是，那栋小洋楼外面竟然围著的黄色警戒线。 计程车靠边停下，赵立盯著那一片封条，皱起眉头嘀咕：“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啊，是cia乾的。” 司机一边刷信用卡，隨口说道。 赵立转过头：“你怎么知道？又没標识。” “我当过cia，还能不知道？” 赵立愣住，上下打量著这个鬍子拉碴，腿脚不便，开出租的中年男人。 中年司机似乎习惯了这个反应，耸了耸肩：“任务留的残疾，然后就被开除了。军队嘛，只要你受伤了就是垃圾，扔出去自己活。” “不过现在开出租也挺好的，挣得比当初多，你知道华盛顿到纽约一趟多少钱吗？800美元起步，小费另算。” 赵立沉默的付了钱下车。 该死，赚的比他都多！ 令人嫉妒！ 他转身往小洋楼走。 妮可早就到了，正站在警戒线外面，金色的柔顺长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 她看著他的眼神有点怪，似乎想说什么。 赵立有些疑惑：“怎么了？” 妮可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她抬起手，把警戒线撩起来：“先进去。” 赵立更加疑惑，但还是弯腰钻过去，走到了小楼门口。 妮可跟在后面，推开门。 门里很黑，只有外面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 赵立眯著眼適应了一下，刚想问她到底要给自己看什么。 “亲爱的，你，该不会是什么魔鬼吧？” 妮可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很轻，但在这间安静的屋子里清晰得很。 32：刚好是绝配 “亲爱的，你，该不会是什么魔鬼吧？” 听到妮可莫名其妙的问题，赵立不由困惑地看向她：“为什么这么问？” “没事的，就算你真的是魔鬼，我也爱你，永远爱你。” 妮可挽上赵立的手臂，微微侧头，望著他露出温柔的笑容：“吸血鬼配魔鬼，刚好是绝配呢。” 赵立愣了一下，这才想明白了什么，顿时一脸黑线道：“你不能因为我命好，是警察局里的唯一倖存者，就说我不是人啊。” 他觉得妮可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我怎么可能不是人？我之所以能活下来，只是凭藉强大的意念，卓绝的智慧，还有对你的爱，这才能坚持度过那场噩梦而已。” 赵立时刻没有忘记自己是软饭男的身份，所以话语里夹杂著情话。 当然，情话也不是张口就来，因为他当时身陷鬼域的时候真的想过妮可，只是当时想的是她会来救场。 妮可的嘴角微微上扬，眼里都仿佛浮现出甜蜜的笑意。 她就爱听情话。 “你可能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她的声音更加温柔了：“但是你能活下来，不一定只是因为对我的爱在支撑你。” 她无视了前面所有的话，只记住了自己想记住的，有关爱的那部分。 赵立无奈地嘆了口气：“我怎么活下来的，我自己能不知道？我全凭我自己啊！全凭每天的刻苦努力和锻炼。” 虽然系统加了很多经验，但系统在自己身体里，所以严格来说也算是自己的一部分，那说全凭他自己完全没问题！ 智障系统，继续给我努力加点啊！ 妮可看著赵立，小巧红润的嘴唇动了动，刚要说什么。 地下室的方向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两人的目光同时转向楼梯口。 房间里灯光亮起，几个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人，抬著担架从楼梯口走了出来。 担架上躺著三具乾瘪的尸体，身上都穿著作战服，露出的皮肤呈深褐色，紧紧贴在骨架上，像风乾了的腊肉一样。 赵立看著那三具乾尸，不由疑惑皱眉：“这是什么情况？” 妮可的目光从担架上移开，挽著赵立的手臂微微收紧：“咱们导师真的不简单。或者说，他就是个疯子，居然一直在偷偷研究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科学家和驱魔师都不敢碰的东西。” “什么东西？” “超自然事物。” 赵立一愣，果然，自己之前的猜想是对的。 厉鬼的事，果然和哈里森这个老登有关係！ 他不由问道：“这些研究和我的遭遇有关吗？” 妮可摇了摇头，几缕髮丝拂过赵立的手臂：“暂时还不知道，但哈里森教授的地下室里，有很多超自然物品。而这些牺牲的士兵，就是测试那些物品的损耗。” 她看著乾尸，声音里听不出悲悯：“他们是类似基金会里的d级人员。那是一部文学作品，我记得你看过。” “嗯。” 赵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件事了。 在资本主义社会，即便是身经百战的士兵，也可以被当做耗材。 他不禁想起刚才那个瘸腿的计程车司机说的话，“任务留的残疾，然后就被开除了。军队嘛，只要你受伤了就是垃圾。” 垃圾，耗材。 唉，难怪西方人能写得出scp基金会那种设定，原来不是因为他们想像力有多丰富，而是因为现实里就有这么离谱的东西。 他们只需要照搬日常生活，就能创作出社会巨婴绞尽脑汁也很难想像出的猎奇和诡异。 赵立再次看向乾尸，它们皮肤乾枯，眼窝深陷，嘴巴大张，像被什么东西从內部吸乾了所有水分。 虽然很惨，但是比起被厉鬼杀死的人，他们还是好了很多，至少保留了完整的身体。 那些被鬼杀死的人，连灵魂都要被吃掉。 赵立收回目光，问道：“这些人都是cia的吗？” “需要的时候，他们就是。” 妮可的语气没有太大波澜， 赵立反应过来，这不就是財阀的私兵？需要是什么身份，就是什么身份。 他沉默著，目光看著最后一具担架离开房间。 妮可以为他在怜悯那些人，於是开口。 “比起上战场，他们在这里牺牲后至少真的有安置费，能够拿到安置费。” 她平静地解释著，手指在赵立手臂上轻轻摩挲著，像是无意识的安抚：“而且，他们的后代也会得到更好的抚养和教育。对很多退伍老兵来说，这是让后代脱离当前阶层最好的办法。” 赵立点了点头。 他能理解这种情况，在美利坚，命是可以称斤论两卖的，能卖个好价钱，已经是非常幸运了。 他没再纠结这个，而是说道：“我想去看看那些灵异物品。” 妮可微微摇头，眉头轻蹙：“那些物品都非常危险，亲爱的，咱们还是在这里等著测试就行了。” “还是去看看吧，我很好奇。” 赵立想的却不一样，因为他有系统，可以通过系统的提示和信息功能看出一件超自然物品有无危害。 这比用人命去测试安全得多，也高效得多。 而且，万一找到能用的超凡物品，说不定还能当装备。 “好吧，那看一下可以，但你一定不要碰。” 妮可的表情变得有点严肃，抿了抿唇：“那些东西都太诡异了，即便是对於我这样的吸血鬼，都过於诡异。” 赵立的好奇心却被这句话彻底勾起来了。 对於吸血鬼都过於诡异？ 他倒是要看看怎么个事。 於是，跟著妮可往里屋走。 推开门，这里是一间宽敞的餐厅，此刻却被改造成了临时仓库。 餐桌上，几个白银打造的箱子整齐地码放著，大小不一。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金属味，还夹杂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气息。 “已经测试出效果的超自然物品，都被放在了这里，地下室里还有专业人员在进行测试。”妮可解释。 赵立看著那几个箱子，不由好奇道：“居然用的是白银製作的箱子？所以，白银真能抑制超自然事物？” “仅限灵异事物，像蜥蜴人和狼人就不怕白银。” 听到妮可的解释，赵立来了兴趣：“所以，世界上居然真的有狼人？” 33：断头剪刀 “有的。” 妮可点头，解释道：“狼人，吸血鬼，蜥蜴人，都是类人物种。而且有不少证据表明，这些种族才是地球的原住民。而人类，是外星来客。” 赵立听得嘖嘖称奇。 合著我们人类才是外星人？ 因为他是穿越者的原因，所以並不觉得这个说法特別离谱，毕竟他能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还见到了厉鬼，上帝这类存在，那么再离谱的说法都能当个野史听一下。 “这么说来，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最近黄金价格才翻了两三倍，白银就已经翻了十多倍了。” 赵立再次看向桌上的白银箱子，不禁感慨。 妮可微微点头，几缕金色的髮丝垂落在脸颊旁：“最近灵异事件频出，所以很多大家族都在囤货。其实黄金也有效果，不过黄金更多的是用来困住活的灵异生物。” “活的？” “嗯。”妮可点头，接著一边打开一个白银箱子，一边侧身让出位置：“亲爱的，看看哈里森的收藏吧。不过要小心，不能隨便触碰，因为即便是经过了测试，也不能保证这些超自然物品的效果就已经全部被测试了出来，或许它们还有其他诡异能力。” 箱盖开启的瞬间，一股陈腐的气息瀰漫开来。 赵立凑了过来。 白银箱子里，放著一只断手。 乾枯的手，皮肤呈深褐色，五指微微蜷曲，像还保留著生前的姿態。 手掌里握著一根黑色的蜡烛，蜡烛已经烧掉一半，烛泪凝固在乾枯的手指上。 “光荣之手，这是它的名字。” 妮可看著乾枯的手，轻声介绍道：“根据我们目前已知的信息推理，这很大可能是一个被处决的死刑犯的左手。而经过一些科学家们的研究，发现它是经过防腐，烟燻后製成了类似木乃伊化的断手，然后就有了诡异的力量。” 妮可指著断手掌中的蜡烛，继续道：“它手里一直握著一根蜡烛，只要点燃这根蜡烛，就可以让附近十几米內的所有人陷入沉睡。而且，昏睡的人无法在被蜡烛影响的情况下被叫醒。” “不过蜡烛只对敌人有效，持有者不受影响。” 赵立打量著这只手，目光从乾枯的手指移到凝固的烛泪上，同时用系统查看。 【光荣之手（lv65）】 【物品归类：被诅咒之物】 【效果：沉睡领域，並且可以打开所有的锁】 【备註：別点蜡烛，除非你想知道你的朋友睡觉打不打呼嚕】 果然，系统的介绍也很清楚，甚至比妮可介绍的还要多出一个效果。 可以打开所有的锁。 赵立的目光移向妮可打开的第二个箱子。 那是一块布，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另一个白银箱子里。 这块布的布料呈黄褐色，隱约能看见上面有深色的痕跡，像一个人的轮廓。那轮廓在布面上晕染开来，带著某种说不清的庄严与诡异。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都灵裹尸布。” 妮可继续充当讲解员：“这块长4.3米的亚麻布，上面有一个男性的正面与背面影像，细节清晰。被很多实验人员视为神跡的证明。” 她直起身，看向赵立：“接触过这块布的实验人员有报告出现了幻觉，或者治癒了身上的伤病等等，总之它拥有相当神秘的力量。” 赵立再次调出系统介绍。 【都灵裹尸布（lv80）】 【物品归类：被诅咒之物】 【效果：幻觉编织，治癒】 【备註：或许耶穌很喜欢这块布】 耶穌？ 赵立下意识皱眉，想到了之前在教堂里看到过的最后的晚餐的浮雕。 妮可已经来到第三个箱子前，修长的手指搭在箱盖上，用力打开。 这里面放的是一条绳子。看著像麻绳，大概半米长，顏色深沉。 绳子上繫著十几个绳结，每个结的样式都不一样。绳子上面还串著几根顏色斑驳的羽毛，一小块泛黄的骨头，两片贝壳。 “女巫绳梯。” 妮可一边打量，一边说道：“目前不清楚这是麻绳还是羊毛绳製作而成，它上面繫著多个绳结，每打一个结就注入一次诅咒或保护力量。解开结会释放力量，可用於攻击或防御。” 【女巫绳梯（lv75）】 【物品归类：被诅咒之物】 【效果：攻击与防御，控制天象】 【备註：女巫曾用它控制天象】 “这个物品就比较特殊了。” 妮可的声音把赵立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她正打开中间的一个白银箱子，这箱子比其他的小一號。 她一边打开箱子，一边说道：“这是一把剪刀。据说是某个不知名时代的遗留物，可以剪断所有东西，甚至是钢铁。但使用者会付出感知的代价，但也不止是感知。” “因为实验人员几次的测试结果都不同。” 箱盖完全打开。 箱底静静躺著一把锈跡斑斑的剪刀。 刀刃合拢，把手上隱约能看见两个人头形状的浮雕，不对，好像有三个。 但第三个只有模糊的轮廓，像还没雕刻完成，又像是在从金属里挣扎著浮现。 赵立刚看过来，瞳孔骤然收缩。 在他视野里，猩红的提示自动弹了出来。 【叮！你看到了由虚空低语唤醒的断头剪刀，san值-5】 居然跟污秽血尸当时的提示一样，也就是说，这剪刀竟然是活的！ 开什么玩笑！ 他几乎是瞬间调出了详细介绍。 【断头剪刀】 【效果：剪断联繫】 【详细：这把剪刀无法剪断实物，但可以剪断联繫。剪断人与鬼的诅咒联繫，剪断鬼域与现实的连接点。甚至剪断厉鬼身体部位与本体的灵异关联。在特定条件下，可以剪断一个人的死亡命运，使其在必死局面中多出一线生机，它无法被杀死】 【代价：每次使用，持有者都会失去一种感官。当五种感官全部失去时，持有者会变成剪刀上的第三个人头装饰。如果剪断死亡命运，死亡必须转移给另一个人才可以】 是了，这也是一只被污染的厉鬼！ 赵立手指一紧，“啪”的一声合上了箱子。 妮可抬头看他，眼神困惑：“亲爱的，怎么了？” 赵立深吸一口气，平復著心跳：“就是觉得这东西有点危险，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这毕竟是一只鬼，而且是无法杀死的鬼！ 不过，此刻的他心头却非常火热。 他看到了剪刀的效果，然后，想到了自己身上缠绕的咒怨標记。 也不知道，这个能够剪断人与鬼之间联繫的剪刀，能不能剪断咒怨標记呢？ 34：留影遗物 鬼剪刀能不能剪断咒怨標记？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赵立很快把它压了下去。 他已经招惹了两只杀不死的厉鬼，其中一个还是上帝，这已经让他压力爆大了。 所以，还是不要招惹剪刀鬼了，不然要是打破了这种诡异平衡，可能真就危险了。 但这只厉鬼绝不能留在妮可身边。 赵立转头，对上妮可困惑的目光：“这把剪刀不是一般的超凡之物，它是活的。” 妮可一愣：“活的？” “嗯，它跟我们之前遇到的那具腐烂尸体其实是同一种东西，都是厉鬼！” “什么？这把剪刀是鬼？” 妮可顿时惊诧。 “差不多，但它和你认知中的鬼可能不一样，它是无法被杀死的厉鬼。” 妮可听的目光闪烁，忽然问道：“你怎么知道？” “感觉，就是觉得这东西不对劲，给我的感觉很糟糕。” 赵立自然不会说出系统，只能用感觉敷衍。 妮可没有说话。 她就那样看著他，眸光流转，似乎在思索什么，然后幽幽道：“是你看到的，对吧？”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立心头一震，有些惊愕。 “她猜到了我的秘密？穿越者的秘密？还是系统……应该不可能吧，吸血鬼还有这种能力？” 就在这时，妮可微微歪了歪头，唇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以一种颇为自信的语气说道： “据说，魔鬼和天使的眼睛与我们不同。祂们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万事万物在祂们眼里都没有秘密。这就是所谓的『全知』。” 赵立愣住。 原来她误会的是这个啊， 他扯了扯嘴角，顺著妮可的话接道：“你懂的还挺多，没错，我確实就是一只可怕的魔鬼！” “我是认真的。” 妮可却收了笑容，认真地看著他，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赵立沉吟了下，还没想好怎么编，妮可已经转过头，对著门外吩咐道：“拿个黄金箱子过来封存这件超自然物品。” 一会儿，就有几个白大褂抬著一个黄金箱子走了进来。 赵立看著这一幕，调出系统看了一眼黄金箱子的信息。 【黄金箱子】 【物品归类：封印容器（lv100）】 【效果：有效抑制活的灵异生物的活动，使其陷入类似休眠的状態】 【备註：黄金对於活著的厉鬼有奇效——但记住，只是抑制，不是消灭】 箱盖开启，实验人员们小心翼翼地將那个装著剪刀的白银箱子放入黄金箱中，“咔噠”一声合上盖子，然后才离开。 妮可这才转回头，挽上赵立的手臂，声音轻柔：“亲爱的，不管你是不是魔鬼，我都爱你，这句话我也是认真的。” 虽然女友这恋爱脑的话让他很受用，但赵立还是產生了困惑。 妮可今晚为什么一直说他是恶魔？这怕是有什么原因。 於是他疑惑问道：“你说我是恶魔，总该有什么证据吧？” 妮可没有回答，而是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录像带，还是老式的vhs录影带。 “这是哈里森教授留下的。” 赵立疑惑问道：“里面有什么？” “里面有他的秘密，或许……也有你的秘密。” 她盯著赵立的眼睛，认真问道：“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没有骗我？” “不知道，但我不会骗你，永远不会。” 赵立一边说著，接过录像带，系统提示在瞳孔中浮现。 【留影遗书】 【物品归类：遗物】 【介绍：哈里森·蔡斯临终前留下的录像，记录了他生前最后的发现】 【备註：死人不会说谎——但死人看到的东西，未必是真相】 “遗书？” 赵立更加好奇这里面的內容了。 哈里森到底留下了什么信息，为什么系统说这是遗书？ 赵立现在就想看看怎么个事，於是拿著录像带走回客厅，环顾四周，但没有找到合適的播放设备。 这年头，vhs播放器早就被淘汰了。 “亲爱的，稍等一会儿。” 妮可转身离开，片刻后，让两个实验人员搬著一台老式电视机和vhs播放器走了进来。 设备有些笨重，但保养得很好，连接线上甚至还缠著崭新的绝缘胶布。 赵立看著播放器，再次调用系统，瞳孔里弹出信息。 【诅咒隔离播放器】 【物品归类：超凡侧设备（lv80）】 【效果：播放被诅咒的录像时，可过滤其中附著的诅咒力量，保护观看者不受侵害】 【备註：科技与神秘学的完美结合—你以为驱魔师只会念咒？他们也会插电】 居然是个超凡家具，看来超凡侧家族里確实有很多这类好东西。 赵立將录像带塞进播放器，按下播放键。 屏幕闪烁了一下，雪花点跳动。 与此同时。 洛克菲勒家古堡的书房里。 赵立的岳父雷蒙德·洛克菲勒坐在宽大的皮质扶手椅上，手指间夹著一根雪茄，烟雾裊裊升腾。 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 穿著管家服饰的老管家推门而入，躬身行礼：“先生，有消息。” 雷蒙德没有说话，只是抬起眼皮看他一眼。 “小姐那边传来的。” 老管家平静匯报导：“哈里森死后留下了一盒录像带，今天在庄园里被播放了。小姐原本封锁了消息，但还是有人把消息递出来了。” 雷蒙德听著，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右手在桌面上轻轻拨弄著。 桌面上散落著十几张卡片。 每一张卡片上都印著照片，旁边密密麻麻標註著信息。 身高，年龄，血型，dna序列。 平日里的饮食偏好。 常去的地点。 最近接触过的人。 雷蒙德將雪茄按灭在菸灰缸里，颇有点感兴趣的抬起头：“录像带里有什么？” 老管家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盒同样的vhs录影带：“小姐要隱瞒的东西，我已经拷贝了一份。” 雷蒙德抬头示意，然后老管家走到显示器前，拿出一个播放器开始调製，连接墙上的显示屏。 然后，老管家按下播放键。 屏幕亮起，雪花点跳动。 几乎在同一时刻。 赵立面前的屏幕也闪起同样的雪花。 两个画面几乎同步播放。 两双眼睛，隔空注视著同一段影像。 35：神血 屏幕上的雪花跳动著，赵立和妮可站在电视前看著里面的內容。 十几秒后，画面陡然清晰。 哈里森·蔡斯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他坐在一张书桌前，背景是凌乱的书架和堆满文件的桌面。但往日里那个永远衣著考究，乾净体面的导师，此刻却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头髮乱糟糟地翘著，眼窝深陷，黑眼圈像两块淤青贴在脸上。他眉头紧锁，整个人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憔悴和不安。 哈里森对著镜头愣了两秒，突然才像是意识到什么，抬手胡乱地捋了捋头髮，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些。 但那双眼睛里的恐惧和惊恐根本藏不住。 “这个时间……” 赵立盯著屏幕，目光落在画面角落的时间戳上。 2025年，3月4日，23:47。 3月4日！ 这个日期，他印象深刻，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忘。 因为那天，正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间。 赵立微微沉思，穿越到这个世界的三天后，也就是3月7日，他在哈里森教授的癌症研究课堂上认识了妮可，並且因为见色起意的缘故，当天下午就成为了情侣……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哈里森为什么偏偏在这一天录下遗言？ 巧合？真有这种巧合？ 赵立的心跳在胸腔里加速，咚咚咚，像擂鼓。 身旁，妮可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她听到了男友剧烈的心跳声。 妮可的眸光闪烁了一下，侧过脸看向赵立。昏黄的灯光下，他的侧脸绷得有些紧，似乎在想什么很严肃的事。 妮可的红唇微微抿起，但没有说话。 不过，她心里对男友是魔鬼的猜测，又多了几分篤定。 收回目光，两人继续看向屏幕。 画面里，哈里森终於整理好了头髮和衣领，虽然眼窝依旧深陷，但至少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了。 他对著镜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自言自语地开口。 “我不知道谁会看到这个视频……也许没人会看到。但如果有人看到了，那说明我可能已经出事了，这是我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情绪依旧低沉。 “最近这几年，我一直在进行一项研究。关於……【神血】的研究。” 赵立听的眉头微皱。 神血？ 那是什么？神的血液么？ 因为知道这个世界有上帝，所以听到神血，赵立的思绪就开始不受控制发散起来。 “这项研究的起源，涉及到一些不能说的事情。” 哈里森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只能告诉你们，我们从一个特殊渠道获得了一份样本，一份理论上不可能存在於这个世界上的样本。” “然后，我们经过商议，將它移植到了一个自愿献身的实验体身上。” 说到这里，哈里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握紧拳头，继续道：“最开始一切正常。实验体表现出了超乎想像的自愈能力，伤口癒合速度是正常人的上百倍！我们当时都很兴奋，以为我们创造了一个超级士兵，以为我们研究出了足以改变世界的基因科技！” “但后来，我们发现，那个实验体杀不死。” “我们试过所有方法。枪击，焚烧，强酸，抽空所有的空气，甚至动用了灵异物品……每次他都会死。但是，每次他都会从某个地方重新出现。像…像液体，就是像水一样。你把它泼出去，它又会匯聚起来，不管用什么方法，永远无法杀死或者消灭它。” “而且我们无法將神血回收。它已经……和实验体彻底融合在了一起。” 哈里森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才继续讲述： “唯一幸运的是，那个实验体本身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异常。他仍然以为自己只是接受了一种增强自愈能力的基因实验。他没有表现出任何进化或变异的跡象，也没有主动伤害任何人……至少目前没有。” 赵立盯著屏幕，心臟微微加快。 实验体！ 杀不死！ “但是，当我用占卜道具占卜自己的命运后，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我占卜了三次，用不同的道具和方法占卜了三次！但居然都是同样的结果！” “结果是，我会死在这件事上，死於这次实验。” 赵立眼神闪烁，若有所思。 身旁，妮可的手指微微收紧，挽著他的手臂紧了一瞬。 画面里，哈里森站起身，开始在镜头前来回踱步。他的脚步凌乱，像一只困兽，焦急又害怕。 “我试过用我的收藏品规避死亡。圣骸布，十字架，护身符，替死娃娃……全部失败了。有两件收藏品甚至直接损毁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內部撑爆了一样。” 他停下脚步，转身对著镜头，脸上写满惶恐。 “神血移植出来的东西……比我预想的恐怖得多。我没办法了，真的没办法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所以，为了自救，我准备召唤魔鬼！” 赵立皱眉。 召唤魔鬼？ “只有魔鬼能对付那种东西。” 哈里森喃喃道：“魔鬼和天使同源，既然那东西和神有关，那就只有魔鬼能克制它，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又开始踱步，絮絮叨叨：“但我也知道和魔鬼打交道的危险性。祂们比厉鬼狡猾一万倍，祂们会在契约里埋下陷阱，会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反咬一口。所以我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停下脚步，重新坐回椅子上，凑近镜头。 “录这个视频，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我失败了，如果魔鬼失控了，至少有人知道怎么把它送回地狱。” 屏幕里，哈里森张了张嘴，刚要开始诉说送走魔鬼的方法，突然，屏幕陡然一花。 雪花跳动了两秒，画面再次清晰。 但画面明显是被替换成了新的，跟之前的不一样。 很显然，这已经是第二段视频了。 哈里森再次出现在镜头里，换了一身乾净的衬衫，头髮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的憔悴虽然还在，但气色明显好了不少。他甚至对著镜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如果有人在看这个……那说明之前的计划失败了。嗯，刚才上一段视频不是魔鬼力量的影响，是我把那段洗掉了。因为……算了，没关係。” 哈里森摇了摇头，接著说道：“总之，我召唤了魔鬼，而且我用了我的一个学生当做魔鬼降临的容器。这固然罪恶，但上帝一定会原谅我的。为了更伟大的目標，必要的牺牲是可以被原谅的，讚美上帝。” 赵立虽然很想吐槽，但还是忍住了，继续往下看。 “魔鬼比我预想的要容易相处。” 哈里森摸了摸下巴，回忆著道：“它占据了那个学生的身体之后，一直在假装扮演原来的角色。吃饭，睡觉，说话，甚至谈恋爱……演得惟妙惟肖。” “以至於，最开始几天，我差点以为召唤仪式失败了，以为它根本没有降临。” “但从一些细节里，我还是看出来了。” 听到这里，赵立鸡皮疙瘩狂起。 串联之前的那些线索，他已经意识到哈里森说的恶魔是谁了，踏马的就是他啊！ 赵立以为自己穿越后，偽装得天衣无缝。 结果哈里森这老登居然察觉到了！ 这是得多么关注他，才会注意到他夺舍了前身？ “所以，我的穿越可能不是一场意外，前身是导师害死的，为了处理那什么神血？我借尸还魂的情况，让他以为他召唤的魔鬼成功了？” 他在心里理著思路。 他不是魔鬼，他只是个倒霉的穿越者，在一个错误的时间，占据了一个被当作祭品的身体。 真是倒霉啊！ 赵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也意识到了另一件事，神血实验体。 哈里森之前说的那个杀不死的实验体，大概率就是就是污秽血尸。 那所谓的神血……可能就是系统提示的墮落母神的血。 墮落母神，是个神。 屏幕里，哈里森还在继续说话，语气里带著一丝讚嘆：“魔鬼就是魔鬼，它学得很快。如果不是我提前观察过我的学生很久，记住了他的很多生活上的细节和饮食细节，我也发现不了他已经被替换了灵魂。” “我怀疑魔鬼甚至能夺舍人类的记忆……” 接下来，就是哈里森各种夸讚会“魔鬼”的话，再然后屏幕就开始闪烁雪花，第二段视频也结束了。 接著，是第三段视频。 雪花闪烁了几秒，哈里森再次出现在镜头里。这一次他换了个地方，坐在一张皮质沙发上，手里还端著一杯酒，姿態比之前放鬆了许多。 “这些天我一直在观察它。” 哈里森抿了一口酒，对著镜头说道：“那个占据了我学生身体的魔鬼。” “但说实话，我没有发现什么特別的。” 哈里森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困惑，自言自语：“它就跟我们人类一样，吃饭，睡觉，和女生约会，甚至还会去超市买打折的罐头。如果不是我提前知道真相，我根本不会怀疑它是个魔鬼。” 他放下酒杯，表情严肃起来。 “直到昨天。” 昨天？ 赵立心里一动，看了眼日期。 这个视频的前一天，是他去布朗斯维尔社区买製作类固醇原材料的那天。 “我在混乱街区遇到了它，那条街是什么地方？流浪汉，毒贩，妓女聚集的地方，整个城市最骯脏的角落之一。它在那里做什么？” 哈里森靠回沙发，一本正经的的分析起来：“我猜，它刚刚降临人间，需要补充力量。而魔鬼的力量从哪里来？正是罪恶！那条街上有足够的罪恶让它吸收。” “所以，它肯定是去吸收罪恶的。” 听到这里，赵立有些无语。 他想起那天在布朗斯维尔社区遇到哈里森，听到哈里森给他介绍兼职的时候，居然天真的以为这老登是个大好人，直接就感动了，想著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老登。 结果，一切竟然都是场该死的算计！ “我简直单纯的像只傻兔子。” 赵立嘆气。 看来前世的祖国还是把他这个巨婴保护的太好了，以至於他和哈里森接触了这么久，居然都没有察觉到这老登的恶意。 “所以我决定试探它一下。” 视频里，哈里森依旧在讲述：“我用兼职的藉口，给了它一份工作，去回收那具实验体的尸体。” “如果他只是普通人，他会死在那里，像之前那些d级人员一样。” “但是，它居然活下来了。” 屏幕里，哈里森猛地站起身，脸上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在镜头前来回踱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它活下来了！它是第一个接触到那个实验体还活著的人！那个实验体现在是什么东西，我最清楚，它根本不是普通的鬼或者怪物，它是神血污染的厉鬼！就算是最强的灵媒和驱魔师碰到它都只有死路一条！” 他停下脚步，转身对著镜头，笑容灿烂得近乎癲狂：“但它活下来了！它是魔鬼！它一定是魔鬼！只有魔鬼才会有对抗厉鬼的能力！” 赵立：“……” 无语了家人们。 这是什么离谱巧合啊。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妮可。 果然，妮可正看著他。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情绪复杂得难以形容，就跟扇形图似的，有篤定，有温柔，但更多的是痴迷的爱意。 仿佛就算赵立是恶魔，她也一样喜欢。 赵立张了张嘴想解释。 “我能解释……” 话说到一半，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这要怎么圆？ 他仔细回想了一遍哈里森的话。 从他穿越，再到遇到污秽血尸，然后侥倖存活，这一切全跟哈里森的怀疑对上了。 而且他一个普通人，身体在短短几天里变得超强，甚至能无视类固醇的副作用狂磕，也难怪妮可看道这录像会怀疑了。 如果不是他自己知道自己有系统，如果不是他清楚自己只是个倒霉的穿越者——单看这些证据，他都要怀疑自己就是被召唤来的魔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