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破魂新锋》 第1章 降了(新书求支持!!!) 朦朧的意识在不断地挣扎,杨长安只觉得浑身都被束缚著,连抬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他下意识地摆了摆手,触感软绵,却丝毫挣不开那无形的桎梏,心头一急,想要张口呼救,喉咙里滚出的却不是熟悉的成熟男声,而是一阵阵软糯的哇哇啼哭,那声音稚嫩得不像话,和他印像中的婴儿一般无二。 “我这是……穿越了?” 一个念头猛地砸进杨长安混沌的意识里,想不到他死后竟落得这般境地,连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还没等他消化这惊天的变故,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吼突然在耳边炸响: “不要恋战,冲,衝出去!” 那声音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震得杨长安的耳膜生疼,连小小的身体都跟著颤了颤。紧接著,另一道呼喊传来: “二当家的,他们人太多了,冲不出去啊!” 喊杀声、兵器的碰撞声、哀嚎声瞬间將杨长安包裹,虽然他的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周遭的慌乱和绝望,还有那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毫无阻碍钻进他的口鼻,让他的胃里不断翻江倒海。 突然,一抹温热溅到了他的脸上,黏稠的触感让他下意识地睁了睁眼,但是模糊的视线里却只有漫天的血色,那血色染红了眼前的一切,他根本看不出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血……是血……” 杨长安的心头巨颤,死亡的阴影瞬间將他笼罩。 这一刻他想惊呼,想逃跑,可喉咙里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婴儿啼哭,弱小又无助。 他这才彻底意识到,自己此刻只是个刚出生的婴儿,在这刀光剑影的战场,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就在他被恐惧攫住,浑身僵硬时,一只粗糙的大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 那手掌带著厚茧,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却意外地给了他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可下一秒,他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被人紧紧的抱在怀里,同时金铁交鸣的声音几乎要刺穿他的耳膜,让他小小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连哭声都变得断断续续。 死神的脚步仿佛就在身后,每一步都踏在他的心跳上。 杨长安现在连话都不敢说,只能下意识地咬紧那还未长齐的牙床,在心里疯狂祈祷,祈祷自己不要被乱刀分尸,不要刚穿越就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他能感受到抱著自己的人跑得很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身上甚至还沾了不少温热的液体,想来是流了不少血,周围的喊杀声时近时远,偶尔有兵器擦著身边飞过的破空声,每一次都让他的心臟提到嗓子眼。 就在这时,一声冷冽的断喝在耳边骤然响起,带著魂力的震盪,连空气都仿佛被震得扭曲: “第五魂技,破!” 这一声大喊带著一往无前的威势。下一刻,一声巨响轰然炸开,紧接著,几声悽厉的惨叫响起,原本嘈杂的喊杀声竟弱了几分。 若是杨长安此刻意识清醒,单凭这声魂技的喝喊,便该猜到自己身处的世界究竟是何处,可此刻他被恐惧和混沌包裹,脑海里一片空白,死亡的恐惧让他的身体感到阵阵发寒。 过了一会喊杀声依旧,但却传来了浓重的喘息声,一声接著一声,被抱在怀里的杨长安,能清晰地感受到抱著自己的人胸膛剧烈起伏,连他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隨后,一道嘶哑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带著几分戏謔: “不愧是破之一族的二当家,实力果然了得。” “区区魂圣修为,居然能和魂斗罗相持这么久,你倒是让本座刮目相看。” 破之一族?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瞬间劈进了杨长安混沌的意识里,让他猛地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可此刻脑海里乱糟糟的,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紧接著,抱著他的人开口了,言语中还带著一丝未散的戾气和绝望,声音沙哑: “只留鬼影,不见魂环……是你?!” 那声音中的绝望,让杨长安都跟著心头一沉,他能感觉到抱著自己的人身体瞬间绷紧,连抱著他的手臂都收得更紧了。 “是我。”那道嘶哑的声音再度响起:“杨无双,看看你的周围吧。” 杨无双? 杨长安的意识拼命地挣扎,想要从记忆的碎片里找出这两个名字的关联,可周遭的氛围太过压抑,让他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被称作杨无双的男人,此刻正抬眼望著四周。耳边传来的,是族人微弱的哀嚎。 “灭族,还是投降?”嘶哑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把尖刀,架在了杨无双的脖子上,也架在了所有残存破之一族族人的心上。 短暂的沉默,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杨长安能感受到杨无双的身体在颤抖,紧接著他听到了一声清晰的攥拳声长枪被攥得咯吱作响的声音。 “二当家,不要!” “我破之一族,没有孬种,大不了,一死而已!” “对!一死而已,寧死不降!” 那道嘶哑的声音似乎对这些人的选择並不意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时间不等人,杨无双,机会只有一次。” 压迫感再度袭来,杨长安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已经锁定了杨无双,只要他说一个不字,那么下一刻等待他的便是万劫不復。 又过了片刻,杨长安感觉自己被举了起来,一双粗糙的大手轻轻拂过他的脸颊,擦去了脸上的血污,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和刚才那个浴血奋战的汉子判若两人。 一边是自己的族人,是破之一族传承百年的荣耀,是刻在骨子里的傲骨;一边是这世间最后一点血脉,是一个刚出生便身陷绝境的婴儿,是唯一的念想。 杨长安能感受到杨无双的挣扎,他想喊,想告诉杨无双,他想活下去,只要活著,就有希望,可他只能发出一声声婴儿的啼哭,那哭声在这死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终於,一声陡然大喝划破了寂静: “都住手!” 这一声大喊,震得周遭的人都愣了一下,霎时间,整个战场彻底安静了下来,无数道目光都聚焦在杨无双的身上。 “二当家,不要啊!” “二当家,我们死不足惜,不能丟了破之一族的脸!” 一声声阻止的大喊响起,带著悲愴,他们猜到了二当家的想要做什么,可杨无双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下一刻,一声清脆的兵器落地声,在这寂静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杨无双,降了。”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从杨无双的嘴里吐出,带著难以察觉的哽咽,为了族人,他放下了自己的傲骨,放下了破之一族的荣耀。 “识时务者为俊杰。”那道嘶哑的声音终於带上了一抹讚赏: “杨无双,你很好。” 紧接著,他对著身后的人摆了摆手:“都停手吧。” 一声令下,对方的人纷纷收起了兵器,那股迫人的杀气终於散去。 听到这句话,杨长安那颗紧绷到极致的心,终於鬆了下来。 活下去了,他终於活下去了,他在这个世界的族人,也终於活下去了。 那根紧绷的心弦一松,疲惫瞬间席捲了他的意识。他在杨无双的怀抱里,听著他沉稳的心跳,杨长安的眼皮也越来越沉重,最终抵不住困意,整个人深深的睡了过去。 在陷入黑暗的前一秒,杨长安的意识里,还在反覆迴荡著那两个名字。 破之一族,杨无双。 这两个名字,一定在哪里听过,很熟悉。 但是此刻的他,实在太过疲惫,根本无力去深究这件事情,只能任由自己的意识陷入沉睡,任由命运的齿轮在这个世界缓缓转动。 而抱著他的杨无双,看著怀中熟睡的孩子,又看了看周围残存的族人,眼底满是悲哀。 第2章 长安(新书求支持!!!) 院中风过,带起几声清越的枪啸,混杂著一道稚嫩却中气十足的清啸,在院子间传开。 杨长安扎著马步,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脸上的婴儿肥隨著动作微微颤动,腮帮子虽然鼓起,但握枪的手却是沉稳有力。 手中的那柄木枪比起他本人还还要高上半个头,却被他舞得虎虎生风,枪尖扫过地面之时,带起细碎的石屑,一招一式大开大合,皆有章法。 劈、刺、挑、撩,动作乾脆利落,全无孩童的稚拙,反倒透著几分久经打磨的威风,小小年纪,居然有了几分大家风范。 院中的青石地砖被晨露打湿,木枪的枪桿偶尔擦过地面,带起细碎的声响,与枪啸交织在一起,成了院中独有的韵律。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枪重重扎在地面,木枪桿微微震颤,杨长安收枪而立,手中木枪拄地,小小身子站得稳如青松。 “不错不错,小长安比起前几天,又进步了不少。”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杨长安倏然睁眼,转头望去,只见一位苍髯白髮的老者缓步走来。 老者身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衣衫,步履平缓,气息寻常,看著与街边的普通老人別无二致,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带著一抹难以掩饰的落寞。 “小太爷。” 杨长安立刻放下木枪,迈著小短腿快步迎了上去。 这位老者便是杨家太爷爷一辈中年龄最小的杨去疾,论辈分,是杨长安的太爷爷,可实际年纪,也就比杨长安的爷爷杨无双大了十岁。 只是宗族之中,辈分大於天,哪怕杨去疾看著比杨无双大不了多少,但是杨长安也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小太爷。 杨去疾乐呵呵地弯腰,伸手便將杨长安抱了起来,掂了掂,笑著打趣: “哟,小长安又重了,看来这几日的饭没白吃。” 他脸上的笑意真切,就连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驱散了眼底不少阴霾,连周身的气息都柔和了几分。 杨家这一辈的小傢伙不少,个个都懂事听话,可偏偏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就只有杨长安一个。 倒不是其他孩子缺吃少穿,只是族中子弟自小锻炼,大多身形矫健,唯有杨长安,不敢有多累,总是吃嘛嘛香,身子便比同龄的孩子壮实些,脸上的婴儿肥更是討喜。 杨长安在杨去疾怀里挣扎了一下,小胳膊小腿蹬了蹬,却半点动静都没有。 杨去疾看著身形清瘦,可一身实力却是实打实的强横,哪怕杨长安自小锻炼,底子远超普通孩童,可在杨去疾面前依旧是毫无反抗之力。 “小太爷。” 杨长安无奈地喊了一声,放弃了挣扎,小脸上满是认命,那副模样逗得杨去疾哈哈大笑。 杨去疾笑著抬手,轻轻拍了拍杨长安的小脑袋,指尖带著几分粗糙的触感: “哈哈哈,小傢伙真不禁逗。” 说著,又伸手揉了揉他圆乎乎的脸蛋,手感软糯,让他脸上的笑意更浓,这才將他放了下来。 放下杨长安后,杨去疾看著杨长安依旧微微鼓著腮帮子,喃喃道: “真不好玩,还是以前的小长安好玩。” 杨长安听了,在心底暗暗苦笑。 以前的他哪里是好玩,分明是年纪小,力气弱,无力反抗罢了。 “对了,小太爷,爷爷呢?” 杨长安压下心底的思绪,连忙岔开话题,抬著小脸看向杨去疾,眼中带著几分探寻。 提到杨无双,杨去疾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轻嘆了一声,目光望向院深处的一间屋子。 “他啊,现在应该还在研究那些药方吧。” 自从当年之事后,杨无双就心气全无。 曾经的他,也是杨家的骄傲,天赋出眾,年纪轻轻便在魂师界闯出了几分名堂,可那场大战,他的骄傲尽丧。 这些年,他的修为非但没有半分进步,反而隱隱有倒退的跡象,整日里便躲在药庐中,研究那些救人的药方,像是在赎罪,又像是在逃避。 族中的人都明白,那並非杨无双的错,没有人怪他,可他自己终究是过不了心底那道坎。 杨长安沉默了,小小的身子站在原地,垂著眸子,脸上没了方才的鲜活。 他来到这个世界五年,早已融入了杨家,將杨无双当成了真正的爷爷。 他曾从族中长辈的口中听过杨无双曾经意气风发的样子,也见过爷爷如今的样子。整日沉默寡言,眉眼间满是疲惫,两相对比之下,只让人心中越发酸涩。 看著沉默的杨长安,杨去疾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不该在孩子面前提这些糟心事,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尷尬,连忙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移话题: “你不是一早便说要出去逛逛吗?时候不早了,赶紧去吧。” “嗯。”杨长安点了点头,压下心底的情绪,抬眸看向杨去疾,扯出一抹浅浅的笑容,转身便朝著大门的方向走去。 杨去疾站在原地,看著杨长安离去的背影,看著那小小的身影一步步走出院子,终是轻轻摇了摇头,口中低声道了一句:“可惜了。” 可惜了杨无双的天赋,可惜了杨家的荣光,更可惜了杨长安这孩子。 自小懂事,枪法天赋更是万里挑一,偏偏生在这样的光景里,小小年纪,便要背负这些旁人不懂的沉重。 杨长安走出杨家的大门,脚步顿了顿,转头望向身后那座古朴的宅院。这宅院占地颇广,青砖黛瓦,雕樑画栋,处处透著魂师家族的底蕴,可大门之上却空荡荡的,没有悬掛任何牌匾。 那牌匾,在当年那场大战之后,隨著破之一族的荣光一起碎了。 他看了许久,直到晨风吹起他的衣角,才缓缓收回目光,迈步朝著街道的方向走去。 杨长安本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来自神秘东方的一个普通人,一场意外,他为了救落水的路人,沉入了水底,再也没有醒来。 再睁眼时,他就已经来到了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斗罗大陆。 成了杨家的嫡孙,成了杨无双的孙子。 其实,这一世的他最开始的名字叫做杨明锋,只是那场大战之后,杨无双就给他改了名字,把杨明锋改成了杨长安。 他至今还记得,当时杨无双对著族中的几位长辈,强压笑容说道: “没必要那么锋芒毕露,长长久久,平平安安的,就挺好。” 那时候的杨无双,眼底的光灭了,身上的锐气也散了,比起如今杨去疾眼底的落寞,更甚。 於是,杨明锋这个名字,便成了过去。 从那以后,他便是杨长安。 长安,长安,愿长安寧,愿久平安。 这是杨无双对他的期许,也是这位满心自责的破之一族二当家,最卑微的祈祷。 第3章 神秘的五叔 离开后的杨长安很快就来到了武魂城一处小山上的一凉亭,刚走近就听见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 “小傢伙,这里这里!” 杨长安抬眼望去,便见亭中石桌旁已经有人在那里等候了。 那人身材不算高大,一头白髮梳理的一尘不染,长的唇红齿白,模样俊秀如同少年,但那双灵动的眼眸偶尔会掠过一丝沧桑。 “五叔,你这动作也太快了,我才刚从家里出来半柱香的功夫,你就已经在这候著了。” 杨长安快速走到石桌旁坐下,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但是语气却带著几分熟稔。 这五叔是他三年前偶然在街上遇到的,那日他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正好撞见这个五叔出来找乐子。 后来又发现这人竟是个十足的顽童性格,最爱新鲜有趣的玩意,而杨长安仗著前世的记忆,捣鼓出了纸牌、跳棋、九连环之类的小玩意,次次都能勾起五叔的兴致,一来二去,两人便成了忘年交。 五叔起初还让他喊五哥,说这样显得年轻,后来不知怎的,又改了口让他喊五叔,不过杨长安也乐得顺著他。 他从未问过五叔的来歷,五叔也从未提及,可杨长安心里门儿清,这位五叔绝对来歷惊人,只是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沧桑,就绝非是少年人能有的,其年龄定然不小。 更重要的是,五叔的气质太过特殊,举手投足之间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那绝非寻常人家可以做到的。 哪怕这里是武魂城。 “那是自然,你五叔我別的本事没有,腿脚还是很利索的。” 五叔笑著摆摆手,手肘撑在石桌上,身子微微前倾,一双眸子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说吧,小子,这次又带了什么新鲜玩意?上次那九连环,我半个时辰就解了,还有那华容道,也没什么挑战性,可別再拿那些小儿科的东西糊弄我。” 杨长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也不卖关子,抬手解下腰间掛著的一个青色小布包,指尖一挑,就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物件,正是他结合前世记忆造出来的魔方。 “这个叫魔方,原本只有三层,想著五叔你聪明,寻常的怕是入不了你的眼,我便特意改成了九层。” 杨长安將魔方递到五叔面前,看著他跃跃欲试的表情,接著补充道: “玩法很简单,就是把打乱的色块转回去,让每一面都变成纯色,不过九层的可比三层的要难上数倍。” 五叔伸手接过魔方,入手微凉,隨后指尖转动,那些小方块就发出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他先是隨意转了几下,將原本整齐的色块打乱,隨即手指开始灵活地转动起来,神情满是专注。 这位五叔天赋异稟,对这类益智的玩物更是有著超乎常人的悟性,只是杨长安没想到,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五叔指尖的转动越来越快,那些杂乱的色块在他的手中渐渐归位,原本毫无章法的魔方,竟一点点变得整齐。 又过了片刻,五叔突然停下动作,將魔方往石桌上一放,面上带著几分得意: “成了。” 杨长安低头看去,只见那九层魔方的每一面都已是纯色,六面色块涇渭分明,没有一丝错乱,这速度,即便是放在前世,也是相当不错的水平了。 五叔显然还不尽兴,抬手又將魔方打乱,这次却换了种玩法,不再是单纯的復原,而是將色块转出了各种奇特的图案,指尖的灵活程度,看得杨长安眼花繚乱。 饶是他前世见过魔方的各种玩法,也不由得惊嘆五叔在这方面的惊人天赋,若是这人生於他前世的世界,怕是能成为这方面顶尖的玩家。 “可以啊小子,这玩意有意思,比起武魂城的那些玩意好玩。”五叔玩得不亦乐乎,嘴里还不停讚嘆: “一会把这做法教给我,我回去也做几个送给那些老傢伙打发时间。” “没问题。” 过了一会儿,五叔突然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眼看向他,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不少。 “我没记错的话,你快觉醒武魂了吧?” 杨长安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点了点头。 “嗯,再过几天,就是我六岁的生日,到时候爷爷会给我觉醒武魂。” 斗罗大陆,武魂为尊,每个孩子在六岁时,都会进行武魂觉醒,踏上修炼之路。 杨家乃是破之一族的嫡系,不出意外的话杨长安觉醒的武魂就是破之一族的传承武魂破魂枪。 破魂枪在前世也是威名赫赫,甚至有很多人认为破魂枪不弱於有著“天下第一器武魂”之称的昊天锤。 五叔听了他的话,手指轻轻敲击著石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到时候你小子要是天赋不错,五叔我就举荐你去个好去处。” “好去处?”杨长安微微一愣,眼中满是疑惑,连忙追问: “五叔,是什么好去处?” 他心中好奇不已,这五叔来歷不凡,能被他称作“好去处”的地方,绝对不会是什么寻常之地。 可五叔却显然没有多说的意思,摆了摆手,脸上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別多想,前提得是你小子天赋够格,要是先天魂力太低,就算我想也没用。” 说完,他抬眼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行了,天色也不早了,你要是再不回去,你家里面的那些老小子怕是该担心了。” 杨长安看著五叔的模样,也不再追问,心中虽满是疑惑,旋即点了点头。 “那我先回去了,五叔,你慢慢玩。” “去吧去吧。”五叔摆了摆手,目光又落回了手里的魔方上,显然又沉浸了其中。 看著杨长安离去的背影,五叔把玩著手中的魔方,脸上的玩世不恭渐渐褪去,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倒是个不错的小子,心思细,脑子活,还能想出这些新奇的玩意。若是先天魂力不低,也不是不能拉他一把。” 说著,他的目光微微黯淡,似是想起了什么,轻声嘆了口气: “杨无双,倒是可惜了。” 杨长安走在回家的路上,低头踢著路边的小石子,心中思绪翻涌。 他知道五叔来歷不凡,这几年,他也是刻意投其所好,借著各种前世的游戏与五叔打好关係,並非只是因为投缘,更多的是看中了五叔的能量。 而事实也是如此,自他和五叔相熟后,杨家的日子比起之前也是好了许多,以往偶尔会来滋事的武魂殿之人,再也没有登门挑事,城里的居民对杨家也是客气了不少。 杨长安心中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五叔的缘故。 而从五叔的穿著、谈吐,以及武魂殿眾人对他的態度来看,这人在武魂殿的地位绝对惊人,要知道这里可是武魂城,隨便拉出来一个在外面不是响噹噹的人物。 能做到这一点再加上杨家那特殊的来歷,这个五叔至少也是武魂殿长老级別的来歷。 武魂殿的长老啊,根据杨长安的记忆,武魂殿的长老不算寧风致和玉小刚,无一不是封號斗罗级別的强者。 就在他想得有些入神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道沉闷的声音,带著几分熟悉的宠溺: “你小子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听到这声音,杨长安心中的思绪瞬间烟消云散,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抬眼望去,只见前方的路口,站著一个身材高大的大汉。 杨长安快步走到大汉面前,仰著头喊道: “爷爷。” 第4章 杨无双 来人身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衣,刚毅的脸上带著几道狰狞的伤疤,从眉骨延伸至下頜,眼底深处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 正是曾经单属性四宗族之一破之一族的二当家,杨无双。 “怎么了,想的这么入神,连爷爷喊你都没听见。”杨无双抬手轻轻拍了拍杨长安的小脑袋,脸上努力挤出一抹笑容,似乎连眼底的落寞都被这股笑意冲淡几分。 在这世间,眼前这个懂事的孙子,便是他余生唯一的希望与寄託。 杨长安回过神,仰头看著祖父,嘴角扬起一抹轻快的弧度,晃了晃他的胳膊。 “没有走神,就是在想我什么时候才能正式学习破魂枪法?” 破魂枪法,那是破之一族传承数百年的集大成之作,纵使在整个斗罗大陆的器武魂绝学中,也堪称一等一的顶尖技法,虽不及七杀剑尘家的七杀剑诀凌厉,不如昊天宗大须弥锤霸道,却独有著破魂枪的锋锐,是每一个破之一族子弟心中的信仰。 提及破魂枪法,杨无双眼中瞬间闪过一缕落寞,他低头看著杨长安,沉声道:“等你觉醒破魂枪之后,我就教你。” 杨无双说出这话时,心底却翻涌著万千思绪。 当年他率著一支队伍作为诱饵与武魂殿死战,为了护住剩下的族人,他最终选择投降。 自那一日起,他便成了一个半废之人,武魂失去大半威能,魂力修为停滯不前。 自那以后,他所思所想,便只有一件事——让破魂枪的血脉继续延续下去,让破之一族的枪魂,不至於在他手中黯淡。 这些年他也得知,大哥杨无敌带著剩余的族人在星罗帝国安定了下来,依旧守著破之一族的风骨,这让他稍感心安。 但他守著的这一支,也是破之一族的根,他必须拼尽全力护好这一脉的族人,护好手中的破魂枪传承。 想到此处,杨无双搭在杨长安肩头的手不自觉停住,周身的气息骤然沉了下来,眼底的期待又被浓浓的落寞取代。 杨长安敏锐地感受到了祖父情绪的变化,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默默站在一旁,不再言语。 前世看原著时,杨无双不过是个被一笔带过的名字,他对这个人物的了解寥寥无几。 可穿越到这个世界,成为他的孙子,多年来的朝夕相处,杨长安才真正读懂了这位祖父。 当年破之一族遭难,族中商议分两路突围,杨无双主动请缨,带著老弱妇孺居多的队伍吸引武魂殿的火力,为杨无敌的主力爭取突围时间。 他本可以选择和杨无敌同行,却为了族人义无反顾地踏上了诱饵之路。最后突围无望,他放下了破之一族的傲骨,选择了投降武魂殿。 也正是因为他的投降,换来了数百名老弱妇孺的生机。 这些年,他守著这一支族人,休养生息,让曾经濒临溃散的一脉渐渐恢復了全盛时期的光景。 更重要的是,他们並非战败被俘,而是主动归降,武魂殿虽然对杨家的来歷颇有微词,却也给了不少优待。 虽比不得武魂城那些家族的待遇,也有著诸多限制,却让这一脉得以安稳度日。 族中的人都明白他的苦心,也从未对他有过半句苛责,可杨无双自己终究过不了心中那道坎。 他总觉得,自己的投降碎了破之一族的錚錚傲骨,,辜负了大哥杨无敌,更辜负了手中的破魂枪。 这份执念,成了他心中解不开的结,日夜煎熬。 杨长安看著祖父阴鬱的侧脸,心中轻嘆。他知道,祖父的心病绝非一朝一夕能解,或许唯有破魂枪再度辉煌,才能让他真正放下。 沉默了片刻之后,杨无双率先回过神,他也不想让孙子看出自己的脆弱,抬手揉了揉杨长安的头髮,语气重新变得轻快。 “好了,不说这些了,爷爷这回炼製出了一些强筋壮骨的秘药,正好给你用用,那可是好东西,可別错过了。” 说著,便牵著杨长安的手,大步朝著一旁的药房走去。 “爷爷炼製的秘药,肯定是顶好的!”杨长安顺著他的话,语气雀跃。 自归降武魂殿后,杨无双就很少再碰枪,反而將更多的精力放在了炼药之上。 武魂殿藏书无数,其中不乏各类炼药典籍,杨无双本就有破之一族的炼药底子,再加上日夜钻研武魂殿的藏书,一身炼药术早已臻至化境,比之当年更上一层楼。 这些年,他研製出了不少独门药方,杨家能在短短数年內恢復元气,离不开杨无双研製的这些新药。 而杨长安,更是这些新药的“常客”。 杨长安自小便按照前世的方法结合斗罗大陆的修炼方式练功,消耗远比普通孩子要大,如果不是杨无双时常炼製各种补药为他调理身体,他的身子骨早就在高消耗的练功中垮了。 毫不夸张地说,如今的杨无双在整个炼药界都是当之无愧的顶尖层次。 连武魂殿那位同样以炼药闻名的菊斗罗,都曾数次亲往杨家,向杨无双討教炼药之术,两人虽因立场不同,算不上朋友,却也勉强聊得开。 “那是自然。”提及炼药,杨无双脸上露出几分自得: “这秘药对气血的加持效果极好,不仅能让体魄更扎实,日后吸收魂环时也能轻鬆一点。” 杨长安乖乖点头,任由杨无双牵著往屋內走去,心中满是暖意。他知道祖父为了他究竟付出了多少心血。 杨家的宅院不算奢华,却收拾得乾净整齐,院中种著几株草药,皆是炼药的常用之物,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香。 进了屋,杨无双便转身进了內堂的炼药房,不多时便端著一个白玉碗走了出来,碗中盛著深褐色的药汤,药香浓郁却並不刺鼻。 “快喝了,趁热效果最好。”杨无双將碗递到杨长安面前。 杨长安接过碗,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一饮而尽。药汁入口微苦,却带著一丝回甘,顺著喉咙滑入腹中,瞬间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流遍四肢百骸,滋养著每一寸经脉,浑身都觉得暖洋洋的,无比舒服。 看著他乖乖喝下药,杨无双眼中满是欣慰,抬手擦了擦他嘴角的药渍。 “这就对了,等你觉醒了武魂,若是天赋尚可,爷爷便將破魂枪法传你。” “嗯!”杨长安重重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他看著祖父,心中暗暗发誓,三日之后的武魂觉醒,他定然不会让祖父失望。 他要觉醒强大的武魂,扛起破之一族这一脉的传承,让祖父心中的遗憾得以弥补,让破魂枪的威名再度响彻斗罗大陆。 第5章 牛岳 四日后的清晨,阳光透过晨雾洒在杨家宅邸的瓦上,往日里稍显静謐的杨家大院,今日却早早便热闹起来。 不多时,院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著孩童的嬉闹与几声爽朗的笑声,一道道高大的身影纷纷走进院中。 这些人身形魁梧挺拔,有男有女,身边都跟著几个眉眼灵动的小孩子,身上的气息沉稳厚重。 “哈哈哈,无双,老牛我今天没来晚吧!” 一声大笑如惊雷炸响,只见一个身材高大如小山的壮汉大步走在最前,他身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褂,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著光泽,臂膀粗得堪比寻常人的大腿,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都似微微震颤。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手缺了两根手指,右耳也齐根没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但却丝毫不减其悍勇之气,反倒更添了几分沙场磨礪出的凌厉。 见到来人,一直立在门前的杨无双,僵硬的脸庞终於缓缓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兄长说的哪里话,你能来,便是最好的,里面早已备好酒肉,快快请进。” 杨无双话音刚落,那壮汉便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结实的白牙,声如洪钟。 “有酒有肉那真是太好了,老牛我一路上可早就馋了!” 他说著,目光便越过杨无双,落在了他身侧的杨长安身上。 今日的杨长安穿著一身藏青色的短打,衬得愈发挺拔,一双眼眸明亮如星。 “哎呀,小长安,几日不见,又长壮了不少!” 壮汉看著杨长安,眼中满是喜爱,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闻言,杨长安脸上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露出整齐的小白牙,他迈著小步上前,昂著脑袋,伸手紧紧抱住了壮汉垂下来的右手。 “岳爷爷,您可算来了,我等您好久了!” 这壮汉,正是御之一族牛家的家主牛岳。当年武魂殿围剿,杨无双率眾人突围,而牛岳则带著族人殿后。 破魂枪以攻伐无双著称,而板甲巨犀武魂则是防御惊人,两家武魂互补,索性结伴而行。 那段险象环生的突围之路,若非牛岳率领一眾板甲巨犀魂师以强悍的防御抵挡住无数次围攻,他们这一脉损失绝不可能控制在最小。 牛岳感受著手中的力道,低头看著他仰起的小脸,不由得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摩挲著杨长安的头髮。 “好小子,这才像个爷们,比起我们家那些小牛犊子可要壮实多了!” “牛老哥说的是,小孩子家就该这样该吃吃该喝喝,先把自己顾好了,才有本事顾別人。” 一道温和的女声响起,说话的是一位站在一旁的老嫗。她头髮花白,挽著一个简单的髮髻,身著一身素色的棉裙,看起来慈眉善目,精神却格外矍鑠,一双眼睛虽不凌厉,却透著几分看透世事的通透。 这老嫗乃是杨家的长辈,名唤杨雪,年龄比杨无双还要大上不少,在杨家颇有威望,平日里最是疼惜杨长安。 她说著,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杨无双。 杨无双闻言,面色依旧平静,嘴角还掛著淡淡的笑意,只是眼底却明显闪过一丝躲闪,指尖微微动了动,但却没有接话。 感受到气氛的些许凝滯,杨长安连忙仰著小脸看向牛岳,故意扬起声音:。 “哎,对了,岳爷爷,稳川哥来了没有?我都好几天没见他了,还怪想他的呢!” 牛稳川,是牛岳的小孙子,只比杨长安大了三天,原本牛稳川本应在三天前便进行武魂觉醒,可牛岳想著今天便是杨长安的生辰,不如让两个孩子凑在同一天觉醒武魂,也好討个双喜临门的彩头,就將牛稳川的武魂觉醒推迟了几日。 听到杨长安提起自己的小孙子,牛岳顿时回过神来,立刻说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说那个混小子啊,早就跟来了,现在估摸著在外面的巷口,和其他小子凑在一起吹牛皮呢,我这就喊他进来!” 说著,牛岳便朝著院外猛地吼了一嗓子。 “混帐东西,还不赶紧给老子滚进来!” 声如惊雷,瞬间震得院中灰尘簌簌而下,连远处的飞鸟都被惊得纷纷振翅飞走。 吼声落下,院外立刻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想来是那几个凑在一起的孩子被这声吼嚇了一跳。 牛岳喊完,便转头看向杨无双身后的正厅,摸了摸肚子,嘿嘿一笑,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那个,无双,我这一路赶过来,肚子早就饿了,咱们也別站在这里了,进去边吃边聊,边吃边聊!” 说著,也不等杨无双回应,便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半拉半扶著朝著正厅走去,杨雪见状,对著牛岳的背影轻轻冷哼了一声,眼底却带著几分无奈的笑意,隨后她转头对著杨长安招了招手,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也跟著走进了正厅。 院中瞬间只剩下杨长安一人,正准备抬脚跟上,便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还伴隨著气喘的喊声。 “来了来了,爷爷,我来了!” 只见一个身材壮如牛犊的小胖子,火急火燎地从院外跑了进来,他穿著一身红色的短褂,圆乎乎的脸蛋涨得通红,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身上的肉隨著跑动轻轻晃动。 牛稳川胸口剧烈起伏,抬头却只看见站在院中笑吟吟地望著他的杨长安,没见到自家爷爷的身影,不由得停下脚步,眨巴著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咽了咽嘴里的唾沫,疑惑地看著杨长安。 “长安,我爷爷呢?他不是喊我进来吗?人呢?” 杨长安看著他这满头大汗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扬了扬脖子,朝著正厅的方向努了努嘴。 “还能在哪,进去喝酒吃肉了,怕是早就把你这个孙子忘到脑后了。” “什么?喝酒去了?” 牛稳川闻言,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脸上的疑惑瞬间变成了急切,连忙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急急忙忙地说道。 “那还不赶紧走?晚了的话,桌上的肉都要被那些叔叔伯伯们吃光了!” 说著,便伸手一把拉住杨长安的手腕,就要拽著他朝著正厅跑去。 跑了两步,他又停下脚步,上下打量著杨长安,脸上满是纳闷,伸手戳了戳杨长安的胳膊。 “不是,长安,你这到底是怎么练的?才几天没见,这块头都快超过我了,你瞅瞅你这胳膊,比我还壮。”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才姓牛,我姓杨呢!” 牛稳川说著,还低头看了看自己圆乎乎的胳膊,一脸的不服气。 杨长安闻言,挑了挑眉,故作得意地耸了耸肩膀,露出一口细密整齐的白牙,语气带著几分欠揍地说道: “没办法,天赋,这都是天生的。” “拉倒吧你!”牛稳川立刻翻了个白眼,伸手推了杨长安一把,满脸的不信。 “你少来这套,难不成你还能比我有身体天赋?我们这一族天生就壮实,你就是练得勤罢了,有本事咱们今天比比,看谁的力气大!” “比就比,谁怕谁,输了的人,今天要把桌上的肘子让给贏的人!” 杨长安毫不示弱,扬起下巴,眼中满是战意。 “一言为定!”牛稳川立刻应下,伸手和杨长安击了个掌,清脆的巴掌声在院中响起。 隨后,两小只便你一言我一语地拌著嘴,勾肩搭背地朝著正厅走去。 第6章 破魂枪(新书,求月票!!!) 正午的日头悬在天际,杨家族人早已尽数到场,男女老少分立两侧,脸上难掩期待。 而另一侧,牛家的几位长辈並肩而立,目光时不时落在站在院子中央的两个小胖子身上。 院中央的青石台前,杨雪一袭素色劲装,银丝挽成简单的髮髻,周身虽无魂力外放,却自有一股气场。 此刻她面前摆放著几块莹白的觉醒石,指尖轻捻,魂力悄然渡入石中,隨后觉醒石微光乍现,瞬息间,石台之上便浮现出一个玄妙的阵法。 阵法布成,杨雪转过身,看著面前两个圆滚滚的小傢伙,嘴角浮现温和的笑意,声音柔和。 “你们两个小傢伙,谁先来试试?” 话音落下,牛稳川小短腿一迈,先是对著杨雪规规矩矩鞠了一躬,隨即转过身对著杨长安骚包地挑了挑眉,还故意扭了扭圆乎乎的身子。 “那还用说?作为哥哥,就让我先给长安打个样!”牛稳川拍著胸脯,迈著步子便走到了阵法中央。 只是才刚站定,原本挺直的小身板就不自觉地紧绷起来,小手攥成了拳头,方才的张扬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脸的凝重。 杨雪看得心头一软,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紧绷的后背,声音带著几分打趣道: “瞧你这模样,早觉醒晚觉醒都是一样的,不过是引动武魂罢了,不用这么紧张。” 牛稳川听著这话,心里的慌乱微微散去,他深深呼出一口浊气,隨后抬起头,小脸上满是郑重,目光灼灼地看著杨雪。 “请杨奶奶出手吧!” 杨雪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她后退两步,周身魂力骤然涌动,隨后抬手一挥,魂力如涓涓细流尽数涌入脚下阵中。 觉醒石瞬间被点亮,柔和的微光从阵法中升腾而起,將牛稳川整个人笼罩其中,暖暖的魂力包裹著牛岳,缓缓渗入他的四肢百骸。 院中的族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在阵中央的小胖子身上,牛家的几位长辈更是身子微倾,眼神满是期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微光中的牛稳川眉头微蹙,小脸上满是专注。 忽然他浑身一震,紧接著一声浑厚的牛哞陡然响彻整个大院,震得院边的树叶都簌簌作响。 伴隨著这声长啸,牛稳川的身体陡然发生变化:原本白皙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深黑色,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的角质,宛若坚硬的鎧甲。 额间一根粗短的犀牛角缓缓凸起,泛著淡淡的光泽,身形也直接膨胀了一圈,原本圆乎乎的身子变得壮硕起来,小小的拳头攥起,竟透著几分千钧之力。 “不错不错!这气势,怎么著也有先天七级的水平,有老子当年的风范,不愧是我的孙子!” 牛岳率先反应过来,眼睛猛地一亮,咧著大嘴哈哈大笑,声音满是得意。 杨雪走到阵边,看著已经稳住身形的牛稳川,欣慰地点了点头。 “是你们牛家的板甲巨犀武魂,没有丝毫变异,根基扎实,不错。” 说著,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牛稳川的额间,指尖魂力轻探,感受著他体內的先天魂力波动。 片刻后,她收回手指,转过身,对著远处眼神期待的牛岳几人朗声笑道。 “这小牛犊子天赋不错,先天魂力七级半,好好培养,魂斗罗可期!” 闻言两家族人们纷纷譁然,先天魂力七级半,这等天赋放眼整个斗罗大陆都是一流的天资,只要中途不夭折,突破魂斗罗也有极大的可能。 牛岳更是喜不自胜,迈著大步走到杨无双身旁,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大著嗓门喊道: “怎么样?无双!我这孙子,还不错吧?没给咱们两族丟脸!” 杨无双看著牛岳欣喜的模样,也笑著拱手道: “恭喜牛老哥,恭喜牛家,添了个好苗子!” 其他族人也纷纷围上前,对著牛家几位长辈道贺,牛家眾人脸上都笑开了花,连日来的担忧尽数烟消云散。 牛稳川此时已经收回了武魂,身形恢復了原本的圆胖,只是小脸上还带著一丝未尽的兴奋。 他跳下青石台,屁顛屁顛地跑到杨长安身旁,得意地挑了挑眉毛,小脑袋扬得老高,那眼神仿佛在说:“怎么样?哥们厉害吧?” 杨长安看著他那副臭屁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对著他比了个大拇指,露出一副“果然厉害”的表情。 牛稳川见他这般越发得意,挺著小肚子,只差把“我最牛”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之后在眾人的目光注视下,杨长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缓缓迈步走向阵法中央。 他的脚步不疾不徐,只是攥紧的小手,还是泄露了他心底的紧张。 杨雪看著站在阵中的孩子,眼中满是温和,轻声安抚道: “长安,放轻鬆,就一会的功夫,跟著魂力的指引走就好,不用急。” 杨长安闻言,对著杨雪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抹浅笑,心里却不由得苦笑。 他素来觉得自己心態够乐观,穿越来到这斗罗大陆,跟著杨家眾人生活了五年,早已適应了这里的一切,可真到了武魂觉醒的这一刻,还是难以抑制心底的紧张。 他是穿越者,看过那本记载著斗罗大陆的小说,自然知道武魂觉醒意味著什么,那是开启这片大陆修行之路的钥匙,更是决定未来高度的基石。 他也曾偷偷幻想过,自己会不会像书中的主角那般,觉醒出逆天的变异武魂,或是拥有那个时代的版本答案——双生武魂,从此一路开掛,走上巔峰。可此刻站在启灵阵中,感受著周围涌动的魂力,心底的期待却夹杂著一丝不安。 “准备好了,姑奶奶便开始了。”杨雪的声音適时响起。 杨长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已然散去,只剩专註:“姑奶奶请。” 杨雪不再多言,周身魂力再次涌动,魂力如潮水般涌入阵中。觉醒石再次亮起,比之前更为璀璨的金光包裹住杨长安,温暖的魂力缓缓渗入他的体內,游走在经脉之中,引导著他体內的先天魂力与武魂相融。 院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阵中央的少年身上。 杨无双站在最前方,双手背在身后,看似平静,实则指尖早已攥紧,眼底的紧张比之牛岳有过之而无不及。 杨家这一代的孩子里,杨长安素来聪慧沉稳,悟性极高,族中所有人都对他寄予厚望。 杨长安只觉得体內暖洋洋的,魂力游走间,身体深处忽然传来一股强烈的悸动。 紧接著,一股无坚不破的锋锐深从体內升腾而起,那股锋锐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仿佛要衝破经脉,破体而出。 他下意识地抬手,掌心之中黑芒一闪,一桿通体黝黑的长枪凭空出现,稳稳地落在他的掌中。 枪身黝黑如墨,泛著冷冽的森冷光泽,枪尖锋利无比,隱隱有寒芒闪烁,枪桿上刻著细密的纹路,正是破之一族的传承武魂破魂枪! 握住破魂枪的那一刻,杨长安只觉得体內的锋锐之意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浑身的经脉都舒畅了许多。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长枪,不由得如释重负地呼出了口气,悬著的心终於落地。还好,没有出现武魂变异失败的情况。 只是心底却不由得泛起一丝苦涩,他轻轻摩挲著冰冷的枪身。果然,即使同样穿越到了斗罗大陆,自己也不是那个天选之子。 没有逆天的变异武魂,也没有梦寐以求的双生武魂,只是最正统的破魂枪,和这片大陆上无数的修行者一样,要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 一旁的杨雪在看到那杆破魂枪的瞬间,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杨长安的胳膊,感受著他体內的魂力波动。 下一刻杨雪的身体都不由得微微颤抖,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她猛地转过身,对著远处的杨无双以及一眾杨家族人,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喊道: “破魂枪武魂,先天魂力九级!我杨家,出了个封號斗罗的苗子!” 先天魂力九级! 杨无双先是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仰天大笑,满是激动和释然,压在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好!好!好!” 他快步走上前,看著阵中的杨长安,眼中满是泪光,杨家今日终於出了个好苗子,杨家的未来可期啊。 第7章 五叔和魁梧男子 听到杨无双爽朗的笑声在庭院中炸开,院中眾人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的愕然尽数化作狂喜,纷纷围上前来对著杨无双连连贺喜,话语里的激动藏都藏不住。 杨家族人更是个个面露红光,族中出了个先天九级魂力的天才,对如今的杨家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喜事。 牛岳此刻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大步上前一把搂住杨无双的脖子,厚实的手掌拍著他的后背,扯著嗓子大喊: “好啊,好啊!无双,好样的!我单属性四族终於要再出一个顶尖的人物了!” 昔年的单属性四宗族同气连枝,几百年的交情早已刻入骨髓,四族之人相交,从无虚与委蛇,皆是可以把后背彻底託付出去的生死兄弟,更是代代交好的世交。 更何况,五年前的血战,杨、牛两家並肩作战,结下了过命的情谊。 那一战,御之一族为破之一族挡下了武魂殿数波强攻,两家的羈绊早已融於血脉。在牛家人看来,杨长安觉醒先天九级魂力,和自家宗族的子弟觉醒此等天赋,没有半分区別。 喜庆的气氛瞬间席捲了整个杨府,整个杨府彻底陷入了一片欢乐的海洋,处处都是喜气洋洋的景象,这一刻压在眾人心头多年的阴霾,似在这一刻被驱散了不少。 杨长安站在人群中央,听著周围的欢笑声,感受著族人的殷切目光,嘴角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低声自语: “先天九级,看来我也不是没有一点主角命嘛。” 他可是清楚先天九级魂力意味著什么。在整个斗罗大陆的年轻一辈中,这等天赋皆是凤毛麟角,放眼整片大陆的同龄者,绝对能排进前十,丝毫不逊色於武魂殿那被寄予厚望的黄金一代。 牛稳川挤开人群,大步走到杨长安面前,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著说道: “还得是你啊长安,先天九级,我们不愧是一起长大的兄弟,一样厉害!” 杨长安抬眸看向牛稳川,眼中笑意更浓。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以后,我持枪,你持盾,我们兄弟二人並肩,这天下的英雄,又有谁能成为我们的敌手?” 牛稳川听著杨长安的话,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那幅画面:少年持枪而立,横扫八方;自己身影如山,坚不可摧,二人並肩,所向披靡。 他眼中满是憧憬,嘴角不自觉地盪起一抹笑容,隨即收敛笑意,无比郑重地看著杨长安。 “长安,你放心。只要有我牛稳川在,就没人可以伤到你分毫!” 杨长安看著牛稳川眼中的坚定,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对著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字一句道: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这句话在庭院中散开,落在两家耳中,更是让眾人心中涌起一阵热血。 喜庆的气息,顺著杨府的院墙飘向远方。 却不知,在杨府外不远处的一座山上,两道身影正静静佇立,目光穿透层层树影,落在下方喜气洋洋的杨府,將院中一切尽收眼底。 其中一人,面容俊美得如同少年郎,肤白如玉,眉眼间却带著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深邃,他指尖把玩著一枚通体黝黑的魔方,魔方在他手中旋转翻飞,没有丝毫滯涩,正是五叔。 他看著下方被眾人簇拥的杨长安,眼中闪过一丝兴致,微微挑了挑眉,声音带著几分玩味。 “先天九级魂力,这小傢伙的天赋倒是不错嘛。” 在他身侧,是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虎背熊腰,周身散发著一股凛冽的悍气,他手中把玩著一根泛著寒芒的金属短棍,短棍上刻著细密的纹路,隱隱有魂力波动縈绕。 听闻五叔的话,魁梧男子目光凝在杨长安身上,缓缓点了点头。 “別说,这天赋还真是不错,比起那个女人新收的学生也是毫不逊色,甚至在精气神上更胜一筹。” 提起“那个女人”,魁梧男子言语间竟然带著几分不屑。 五叔闻言,侧头看向身侧的魁梧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慢悠悠地道: “既然如此,收个徒弟怎么样?” 这话一出,魁梧男子手中旋转的金属短棍猛地一滯,棍身停在半空,他猛地扭头看向五叔,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中带著几分凝重: “五哥,你是不是忘了?这个小子是破之一族的人,从根上,还是昊天宗的人!” 破之一族乃是昔日昊天宗的附属,哪怕如今昊天宗封闭山门,四族宣布脱离昊天宗,可在外人眼中,破之一族与昊天宗的联繫从未被斩断。 而武魂殿与昊天宗,乃是不死不休的仇敌,收一个破之一族的天才为徒,这其中的利害,不言而喻。 五叔闻言,却是隨意地摆了摆手,嘴角溢出一声嗤笑,眼中满是不屑。 “昊天宗的人?你觉得,现在的单属性四宗族,还会认昊天宗那个名头吗?不会的。甚至四族心里恨不得把那群缩头乌龟生吞活剥,又怎会再认昊天宗?” 五叔的声音顿了一下,目光望向下方的杨府,眼神骤然变得深邃,眼底闪过一丝桀驁。 “至於破之一族?” “我们是谁?我们是武魂殿!就算他日后侥倖踏入巔峰斗罗,又能翻起多大的风浪。武魂殿的底蕴,又岂是他小小的破魂枪能撼动的?” 说著,五叔扭头看向魁梧男子,眼神骤然变得淡漠,那目光中带著一种睥睨天下的傲气。 “別忘了,现在的武魂殿长老之中,也有几个祖上是被武魂殿覆灭的宗族后人,可现在,他们不还是心甘情愿地给武魂殿当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威势,大有一副“我观天下英雄,皆为土鸡瓦狗”的气势。 在武魂殿的绝对实力面前,所谓的宗族恩怨,所谓的血脉羈绊,不过是可以轻易碾碎的尘埃。 魁梧男子沉默了,低头陷入沉思,指腹摩挲著金属短棍的纹路,眉头依旧紧锁。 杨长安的来歷,实在是太过敏感。破之一族,昊天宗,这两个標籤,足以让许多人望而却步,哪怕以他在武魂殿的身份,也不由得觉得此事有些棘手,一个处理不好,便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杨长安的天赋,又实在让他心动。他的家族,虽然如今有他和弟弟两大强者撑著,声势如日中天,可族中的后辈,却是青黄不接,天赋平平者居多,难以扛起宗族的大旗。 若是能將杨长安收为弟子,以他的天赋,未来必定能成为一方强者,有他帮衬,家族未来也不至於太过难看。 五叔將他的犹豫看在眼里,淡淡开口,打破了山顶的沉默:“这件事,我之前已经和大哥说过了。” 魁梧男子猛地抬头,紧紧看向五叔,就连周身的悍气,都收敛了几分。大哥的態度才是此事最关键的地方,若是大哥点头,那这件事就不成问题。 五叔看著他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个破魂枪罢了,不过是个没落的器武魂,你觉得,大哥会放在眼里?” 大哥乃是大陆的绝世强者,武魂殿真正的主人,眼界之高远超常人,区区一个破魂枪传人,哪怕天赋不错,也入不了他的眼。 闻言,魁梧男子眼中的光芒明灭不定,大哥不在意,那就意味著此事有操作的余地。 他手中旋转的金属短棍,缓缓停了下来,寒芒闪烁的棍身,在阳光下泛著幽光,他看著下方的杨长安,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第8章 破魂枪法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晨雾轻轻笼住杨家的练武场。 杨长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轻轻揉了揉眼角,隨后用凉水狠狠洗了把脸,让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这才朝著练武场的方向走去。 练武场中央,一道挺拔的身影早已佇立在那里。 杨无双负手而立,今天的他穿著一身玄色劲装,花白的头髮发用一根简单的髮带束起。 听见脚步声,杨无双转过身,目光落在杨长安身上,见他眼底带著浅浅的青黑,不由得失笑道: “怎么?没睡饱?” “没有!”杨长安连忙挺直腰板,用力摇了摇头。 “就是昨天觉醒了武魂,实在是太激动了,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睡著。” 他说的是实话,若不是这六年来,他每天早起练枪的习惯早已刻进骨子里,今天只怕真要在被窝里封印许久。 闻言杨无双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別说杨长安一个小孩子,哪怕是一个成年人面对昨天的那种情况,只怕也是兴奋的睡不著。 “修炼讲究张弛有度,你年纪还小,充足的睡眠是基础。” 杨无双的声音淡了下来,目光扫过他略显疲惫的脸庞。 “要不还是回去补一觉?枪法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不用!”杨长安想也没想,立马摆手拒绝。 “爷爷,我早起早就习惯了,现在回去也睡不著,我们还是赶紧开始吧!” 看著孙子眼中闪烁的光芒,杨无双心中微动,眉宇间的沉鬱散去些许,隨后面容瞬间一肃,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便不再多言。”杨无双沉声道,“今日,我便正式传授你我破之一族的传承绝学——《破魂枪法》!” 话音落下的瞬间,杨无双右手轻轻一抬,一道浓郁的黑芒骤然从掌心迸发。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嗡鸣,一桿比杨长安长上一倍的破魂枪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枪身通体漆黑,枪尖锋利如霜,与此同时,两黄、两紫、三黑七道魂环从他脚下缓缓升起,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七十八级魂圣! 这便是杨无双,哪怕自五年前那场大战后,心灰意冷,多年来未曾潜心修炼,一身修为也始终停留在魂圣巔峰。 可即便如此,这份实力,放眼整个斗罗大陆,也绝对算得上是顶尖强者。更遑论,破魂枪武魂以极致的攻击力著称,在同等级的魂圣之中,杨无双几乎堪称无敌! 这些,都是杨去疾、杨雪平日里閒聊时,不经意间告诉杨长安的。 按照他们的说法,五年前的杨无双,意气风发,一身实力足以硬撼普通的魂斗罗,若不是那场大战折了心气,恐怕如今早已突破瓶颈,成为一名真正的魂斗罗。 作为熟读原著的穿越者,杨长安比任何人都清楚破魂枪的恐怖,也更清楚杨无双和杨无敌这对破之一族双骄的遗憾。 原著中,哪怕是心气未泄的杨无敌,日后也终究被家族琐事缠身,十五年后修为也不过是八十二级魂斗罗,等级在单属性四宗族的族长中沦为垫底。 一场大战,折了破之一族的锐气,也废了两位天骄的前路。想到这里,杨长安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唏嘘。 “长安,凝神!” 一声低喝將杨长安的思绪拉回。他连忙收敛心神,摒除所有杂念,目光紧紧锁在杨无双手中的破魂枪上。 只见杨无双持枪而立,周身魂力缓缓涌动,最终尽数朝著枪尖匯聚。 那原本漆黑的枪尖,此刻竟泛起了一丝淡淡的银芒,空气仿佛都被这股锋锐的气息撕裂,发出细微的嘶鸣。 “破魂枪法,不求招式繁复,不追魂力浩荡,只追求一点——將全部魂力凝聚於枪尖一点,以点破面,追求极致的穿透力!” 杨无双话音未落,脚下猛地一跺,青石板瞬间裂开数道细纹,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持枪而动。 “第一式,破风!” 枪尖横扫,带起一阵呼啸的劲风。这一招看似简单,却將魂力的运用发挥到了极致,劲风如同利刃,颳得练武场边的草木沙沙作响。 “第二式,裂星!” 枪尖猛然刺出,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空气被瞬间压缩,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 杨无双的动作不快,每一招都拆解得分外清晰,却带著一往无前的狠厉,仿佛每一次出枪,下一刻枪尖就要见血。 杨长安被长枪带起的劲风吹得连连后退,不得不抬手捂住脸颊,脸上的肥肉都在不自觉地抖动,连眼睛都难以完全睁开。 但他依旧死死地盯著杨无双的动作,眼中满是嚮往。 枪,乃百兵之王。 在这个拥有超凡伟力的世界,这种属於冷兵器浪漫,没有任何一个男生能够拒绝。 杨无双的一招一式,杨长安都看得无比仔细,將每一个动作的细节,每一处魂力的运转,都牢牢记在脑海中。 只是看著看著,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杨无双的枪法,似乎少了点什么。 明明招式行云流水,可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却总带著一丝不协调,仿佛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一般,没能完全释放。 “是我境界不够,看不懂吗?”杨长安暗自想道,隨即甩了甩脑袋,將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杨无双乃是七十八级魂圣,对破魂枪的理解远非他这个刚刚觉醒武魂的菜鸟所能比擬,定然是自己境界未到,无法理解这份枪法的精髓罢了。 片刻后,杨无双收枪而立。七道魂环缓缓隱去,周身的凌厉气息也隨之消散。 “看清楚了吗?”杨无双看向杨长安,语气恢復了平静。 “记下了。”杨长安重重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自信。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他便觉醒了前世梦寐以求的过目不忘的能力,这也是他六年来能快速掌握基础枪法的原因。 更何况,杨无双刚才演练的,都是破魂枪法的基础招式,虽然精妙,却並不复杂,以他的记忆力,自然能尽数记下。 闻言,杨无双嘴角终於露出一抹笑容,眼中也多了几分欣慰。 “好,来,试试。” “是!” 杨长安应了一声,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掌心黑芒一闪,属於他的那柄破魂枪,瞬间出现在手中。 他迈步走到练武场中央,定了定神,回忆著刚才杨无双的动作,缓缓抬起了破魂枪。 “破风!” 一声低喝,杨长安持枪横扫,魂力顺著手臂涌入长枪,朝著枪尖匯聚。只是他的魂力太过微薄,枪尖只带起一阵微弱的风声,与杨无双刚才的威势,有著天壤之別。 “手腕再沉一点,魂力不要急著外放,先在枪桿內流转一周,再匯聚枪尖!” 杨无双的声音適时响起,脚步微动,就来到他的身侧,伸手轻轻纠正他的姿势。 “裂星!” 杨长安再次出枪,按照杨无双的指点调整动作。这一次,枪尖的魂力凝聚得更加凝实,刺出的速度也快了几分。 “不错,有进步。”杨无双点了点头,耐心地指点著: “腰马合一,出枪的时候,要藉助腰部的力量,这样才能让枪势更稳,更有力量。” 杨长安一边练,一边听著杨无双的教导,不断调整自己的动作。 虽然招式生涩,魂力也略显不足,但他学得极快,每一次尝试,都能看出明显的进步。 练武场的另一侧,杨去疾和杨雪並肩而立,目光一直落在场中央的祖孙二人身上。 看著杨长安笨拙却认真的练枪身影,杨雪眉头紧皱,眼中满是担忧。 “小叔,二哥当年之后破魂枪就变了味,早已经没了一往无前的气势,让他来教长安真的没问题吗?” 杨去疾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须,目光淡漠地看著场中,眼神复杂难辨。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不让他教,还有谁能教?你我对破魂枪的理解远不如无双。族里的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至於气势……”杨去疾顿了顿,目光落在杨长安身上。 “那是靠实战打出来的,不是教出来的。等长安再大一些,见得多了,杀得多了,那份一往无前的气势自然也就有了。” “可是……”杨雪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 “只能如此了。希望长安不要被二哥影响,能走出属於自己的路。” 第9章 七彩斑斕 半个月的时光悄然流逝。 自那日正式学习破魂枪法后,杨长安的生活每天天还未亮,他便准时出现在练武场,在杨无双的严苛指导下,一遍遍打磨刺、挑、劈、扫等基础枪式。 正午时分,是雷打不动的冥想时间,他盘膝坐在房间的蒲团上,引导著体內的魂力按照破之一族的冥想法运转。 而到了深夜,那桶由杨无双亲手调配、蕴含多种珍稀药材的药浴,则成了他每日的“必修课”。 这是一种近乎苦修的节奏,枯燥且乏味。但对心中怀揣著强者之梦的杨长安而言,这份充实却让他无比心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强壮,魂力也在日復一日的积累中愈发充盈。 杨长安端坐在床榻上,双目紧闭,正在进行每日的冥想。体內魂力按照既定的路线,缓缓流淌。 突然—— “嗡!” 一声细微清晰的轰鸣,自他丹田深处响起。 十级的瓶颈在杨长安持续半个月的衝击下,终於应声而碎。 无形的枷锁被彻底冲开,原本在经脉中奔腾的魂力,瞬间变得畅通无阻,在体內完成了一个周天循环。 一股更凝练的力量,从四肢百骸涌出。 杨长安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芒一闪而逝,他猛地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涌动的力量,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终於……到十级了!” 没错,杨长安现在已经突破到了十级,只差一个魂环就可以成为一名真正的魂师。 旋即杨长安翻身下床,连身上的练功服都来不及整理,便兴冲冲地推开房门,径直朝著府邸深处杨无双的房间跑去。 杨无双的房间,平日里既是他的居所,也是他的丹房。 此刻,房间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杨无双正坐在一张摆满了瓶瓶罐罐的木桌前,手中拿著一卷泛黄的药方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篤篤篤——”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断了他的思绪,杨无双抬起头,目光投向门口,当看到一脸喜色的杨长安时,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惯常的笑意。 “怎么了?”他放下手中的丹方,语气带著几分打趣: “刚刚才在练武场被我操练完,这才歇了多久,又能有什么急事?”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杨长安周身时,话语戛然而止,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喜。 杨长安周身的魂力波动,虽然依旧不算强大,但那份凝练却与之前截然不同,那是突破十级瓶颈后才会有的气息。 杨无双霍然起身,惊喜道:“你突破十级了?!” “嗯!”杨长安重重地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用力挥舞了一下拳头。 “刚刚在房间冥想时突破了瓶颈,现在已经十级了!” “好!好!好!” 连续三个“好”字,道出了杨无双心中的激动。他快步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按在杨长安的肩膀上,感受著那股蓬勃的生命力,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激动过后,杨无双的神色渐渐恢復平静,开始为杨长安谋划起来。他收回手,负在身后,在房间內踱了几步,沉吟道: “十级,意味著你可以吸收第一个魂环了。” “武魂城的各大商铺,確实常年有百年魂兽售卖。”说到这里杨无双眉头一皱,语气带著几分不满: “不过不久前我特意去看过,那些魂兽大多是些凡品,配不上你的破魂枪。” 念此,杨无双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著杨长安。 “想要找到最適合破魂枪的魂环,终究还是要去两大帝国的魂兽森林亲自猎取,或者星斗大森林之內才行。” 说到这里,杨无双已经有了决断,他低头看著杨长安,语气郑重地吩咐道: “不过,猎取魂环的事先不急,等几天再说,这几日你就將所有精力都放在破魂枪法上,务必將基础招式练到融会贯通。” “是,爷爷。”杨长安乖巧地点了点头。 闻言杨长安点了点头,虽然没有魂环继续修炼同样会提升魂力,但是那种完全就是事倍功半的举动,除非遇见不可抗的因素基本上没有魂师会那么做。 而杨无双所说的“等几天”,杨长安心中也早有猜测。 他们杨家,並非武魂殿的直属附庸,而是因当年之事,特殊地定居在武魂城之內。 这些年来,无论是杨家还是同样居住在城內的牛家子弟,每次外出猎取魂环,都必须提前向武魂殿报备,得到许可后方能离开。 这其中的缘由,杨长安心知肚明。一切恐怕都与破之一族的禁忌剧毒“七彩斑斕”脱不了干係。 作为熟读原著的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背后的暗流。 千仞雪“夭折”於五年前,而天斗帝国的二皇子、三皇子先后暴毙的消息,他也在两年前有所耳闻。 这也就意味著,千仞雪偽装成雪清河,潜入天斗帝国皇室,至少已经有两年时间了。 按照原著的时间线,此刻的千仞雪,应该已经开始利用杨无双炼製的“七彩斑斕”对天斗帝国皇帝雪夜下毒了,为她日后窃国铺路。 武魂殿之所以限制杨无双及其家人的自由,恐怕就是怕他脱离掌控,以防对千仞雪的窃国之路造成阻碍。 想通了这一点,杨长安便不再多言,对著杨无双躬身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房间,准备回去继续打磨枪法。 房间內,杨无双看著孙儿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他佇立在原地,沉默了许久,才转身走向房间內侧的一面墙壁。 他伸手在墙壁上某个不起眼的位置轻轻一按,只听“咔噠”一声轻响,一道暗格悄然打开。 暗格之中,静静地放著一个巴掌大小的白玉瓶。 玉瓶质地温润,瓶身雕刻著繁复的花纹,瓶口以蜡封严。 杨无双拿起白玉瓶,放在掌心轻轻摩挲。透过冰凉的玉壁,他仿佛能感受到里面那股令人心悸的剧毒,眼中流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將玉瓶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不再犹豫,转身朝著门外走去。 刚走出房门,便与迎面走来的一道青色身影撞了个正著。 “二哥?” 杨雪停下脚步,看著杨无双,眼中满是好奇。这位二哥,自五年前心灰意冷后,便常年闭门不出,潜心研究丹道与毒术,即便是如今教导长安,也甚少离开府邸,今日这般模样倒是罕见。 “你要去哪里?”杨雪问道。 杨无双看到是她,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平静地说道:“长安突破了,十级。” “什么?!长安突破了?!”杨雪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但这份惊喜只持续了一瞬,她便反应过来,目光落在杨无双的身上,神色渐渐变得凝重。 “所以,你是要……” “七彩斑斕”四个字,她没有说出口,但两人都心知肚明。那是破之一族的禁忌,炼製工艺之复杂,即便是杨无敌和杨无双,也需要族內核心成员的协助。这些年来,她和杨去疾也没少为此事操心。 “我和你一起去。”杨雪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带著一丝急切。。 “不必。”杨无双轻轻摇了摇头,他自然明白杨雪的担忧,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自嘲。 “不要小看武魂殿,长安的事情,他们想必早就已经知道了。” 他看著杨雪,眼神深邃:“放心吧,我对武魂殿还有用。何况,別说长安只是个先天九级,就算他是先天满魂力,在武魂殿的眼中,又能算得了什么?” 说到最后,杨无双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慨。 这些年,他因“七彩斑斕”之故,常年跟供奉殿打交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高高在上的武魂殿,究竟有多么恐怖。 封號斗罗?在普通魂师眼中已经是不可逾越的高山,但在武魂殿那深不可测的底蕴面前,所谓的封號斗罗,也不过就是一只稍微大一点的蚂蚁罢了。 杨雪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著杨无双那平静的神情,最终还是將话咽了回去。 杨无双不再多言,对著杨雪微微頷首,便迈步朝著府邸大门走去。 第10章 降魔斗罗 金色的光辉泼洒在武魂城的街道上,反射出一片令人目眩的光晕,偶尔有身著白色或黄色制服的武魂殿执事匆匆走过。 杨无双身著一身崭新的黑衣,走在这繁华而压抑的街道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武魂城面积广阔,即便以杨无双的脚力也足足花费了近半个时辰。终於,那座宏伟得令人窒息的建筑,彻底占据了他的视野。 高达数十米的主殿,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白色玉石筑成,在阳光下闪烁著神圣的光芒。 数十根两人合抱的巨大石柱支撑著庞大的殿宇,柱身上雕刻著繁复的天使浮雕。主殿顶端,一个巨大的金色天使徽章熠熠生辉。 这,就是武魂殿的权力核心,是无数魂师心中的圣地,也是杨无双这些年心中最深的枷锁。 在主殿正前方的广场入口,两名身著金色鎧甲、手持长矛的守卫笔直佇立。他们身上气息沉稳,眼神锐利如鹰,赫然皆是魂帝级別的强者。 杨无双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向其中一名守卫,声音传入对方耳中。 “劳烦通稟一声,就说杨家杨无双,求见供奉大人。” 那名守卫闻言,目光落在杨无双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 “原来是杨主教。”守卫微微躬身,语气恭敬了几分: “您稍等片刻,属下这就去上报。” 说罢,他给身旁的另一名守卫使了个眼色,隨后转身快步朝著主殿深处走去。 “杨主教,这边请。”另一名守卫立刻上前一步,对著杨无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態度恭敬。 杨无双微微頷首,跟隨著这名守卫,朝著广场一侧的一座偏殿走去。 当年杨牛两家因为杨无双的决定所以在武魂殿也是有所待遇,其中作为家主的杨无双和牛岳二人皆在武魂殿有著黑衣主教的职位。 武魂殿的职位体系,等级森严。从低到高,依次为白衣执事、黄衣大执事、紫衣主教、黑衣主教、红衣主教、白金主教,以及最高的长老。 这不仅仅是头衔的区別,更与魂力等级和对武魂殿的贡献直接掛鉤。 白衣执事,通常由大魂师担任;黄衣大执事,至少需要魂尊实力;紫衣主教,大部分都是魂王级別的强者;而黑衣主教,门槛便是魂帝,最高可至魂圣;至於红衣主教,无一不是魂圣巔峰乃至魂斗罗级別的大能;白金主教,则必须是魂斗罗强者才有机会染指。 而长老,哪怕是杨无双的记忆中除了身份比肩封號斗罗的七宝琉璃宗宗主之外,只有封號斗罗强者才有资格担任。 守卫將杨无双引至接待大殿,殿內陈设简洁,只有几张古朴的桌椅,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杨主教,请在此稍候。”守卫恭敬地说了一句,隨后便退出了大殿。 杨无双点了点头,独自走到一张椅子旁坐下,他將手中的白玉瓶小心翼翼地放在身旁的桌案上,目光平静地望著殿门外,心中却思绪万千。 “轰——”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隨著一声沉闷的巨响,那扇紧闭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股如同山岳般的威压,瞬间从门外席捲而入,充斥了整个大殿。这股威压之强,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连殿內燃烧的檀香,火焰都微微一滯。 杨无双脸色一变,体內的魂力下意识地涌动,想要抵抗这股威压。 只见一道身材魁梧的大汉,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身著一袭暗红色的镶金长袍,裸露在外的双臂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头髮呈暗金色,根根倒竖,面容粗獷,额头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眼神睥睨。 当看清来人的模样时,杨无双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震惊。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隨后躬身行礼。 “黑衣主教杨无双,参见七供奉!” 七供奉,降魔斗罗! 一位修为高达九十六级的巔峰斗罗!这些年来,因为“七彩斑斕”的缘故,与武魂殿高层打过不少交道,降魔斗罗这位供奉殿的大人物,他也过两面。 想不到,今天自己只是来报备一件小事,竟然会惊动这位巨头。 降魔斗罗隨意地扫视了一眼大殿,目光最终落在杨无双身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中带著一丝玩味。 在他眼中,一个七十八级的魂圣,还是个前路无望的魂圣,实在没有资格入他的眼。 若非临行前,自家哥哥千叮嚀万嘱咐,他才懒得浪费时间来见这么一个小人物。 降魔斗罗轻咳一声,故意板起脸,瓮声瓮气地说道:“不必多礼。杨主教,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 杨无双不敢有丝毫怠慢,恭敬地把桌子上的玉瓶送到了降魔斗罗面前。 “大人,这是属下近段时间炼製的『七彩斑斕』。” “哦,”降魔斗罗看了一眼玉瓶,隨后將其收了起来。眼神平淡的看著杨无双。 “杨主教亲自送来,只怕不止送药这么简单吧?” “启稟供奉,属下的孙儿杨长安,於今日刚刚突破十级。需要猎取一个合適的魂环,因此,属下特来报备,希望能获准带著孙儿前往魂兽森林猎取魂环。” “哦?突破了?” 降魔斗罗挑了挑眉,他不紧不慢地走到主位上坐下,隨手拿起桌上的茶杯,一口吞下。 “那你打算离开多长时间?” “一个月。”杨无双几乎是脱口而出,这是他早就盘算好的时间。 “算上来回的路程,以及在魂兽森林中寻找合適魂兽的时间,一个月足矣。” “一个月?” 降魔斗罗放下茶杯,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锐利的眼睛紧紧盯著杨无双。 “杨主教,你应该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我武魂殿重点『保护』的对象,离开武魂城一个月,时间是不是太长了点?” “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谁能负责?” 杨无双心中一紧,正想开口解释,但降魔斗罗却突然话锋一转: “不如这样吧。本座最近正好有些时间,就由本座亲自带你那孙儿去猎取魂环如何?” “什么?!” 杨无双愕然抬头,一位巔峰斗罗,亲自为一个刚满十级的孩子猎取魂环?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他倒不是担心降魔斗罗会害了他杨家的希望,以对方的身份实力根本不需要这么做。 虽然心中疑惑,但杨无还是恭敬地说道:“能得供奉如此厚爱,是长安的福气,无双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呵呵。” 降魔斗罗看著杨无双那副谨小慎微的模样,突然咧嘴一笑,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这猎取魂环终究是你们祖孙之间的事情,本座一个外人,掺和进去倒是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说罢,他也不等杨无双反应,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黄铜手鐲。 “咻!” 只见降魔斗罗屈指一弹,那铜鐲就精准地朝著杨无双飞了过去。 杨无双心中一惊,连忙伸出双手,稳稳地接住了铜鐲。 “带著这块令牌你就可以离开了,老夫给你一个半月的时间应该够了吧?” “另外,这个魂导器,”降魔斗罗指了指杨无双手中的铜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就当是老夫,送给你那宝贝孙子的礼物了。” 杨无双低头一看,心中的疑惑更重了,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所有的波澜,对著降魔斗罗再次躬身。 “属下代长安,谢过供奉厚爱!” “嗯。”降魔斗罗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著杨无双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事情办完了,你可以走了。” “属下告退。” 杨无双再次行礼,隨后身朝著殿外走去。隨著大门缓缓闭合。大殿也瞬间恢復了寂静。 降魔斗罗独自坐在主位上,看著紧闭的殿门,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他挠了挠自己那一头暗金色的短髮,脸上露出一丝茫然和不確定的神色,低声喃喃自语道: “五哥……真的靠谱吗?” 话音落下,降魔斗罗那魁梧的身影已经瞬间消失在了大殿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11章 刁难 杨无双回到杨家后,刚一进门,就看见杨去疾与杨雪早已在正厅等候,二人眉宇间皆凝著几分忧色,显然是在等他带回武魂殿的答覆。 见杨无双归来,杨雪率先起身问道:“二哥,武魂殿那边怎么说?准许长安出城了吗?” 杨无双走到主位坐下,將令牌搁在桌案上,沉声道:“准许了。不仅准许,降魔斗罗还亲自见了我,给了一个半月的时间,这枚令牌便是信物,凭此可自由出入武魂城,沿途分殿也会照应。” 这话一出,正厅內瞬间静了几分。杨去疾捋著鬍鬚的手骤然一顿,而杨雪脸上的忧色更浓。 “降魔斗罗亲自出面?还给了一个半月的时间?”杨去疾低声沉吟,话语中带著难掩的诧异。 “这太反常了。无双你的身份素来敏感,这些年他们对我们杨家更是处处限制,怎会突然如此慷慨?” 杨雪也是点了点头,指尖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衣袖。 “武魂殿从来都不是善茬,这般反常的举动,背后定然藏著算计。只是我们猜不透,他们的心思到底在何处。” “不过,管这么多又能如何?”杨雪话锋一转,抬眼看向二人,眼底掠过一丝悲凉。 “我们三人不过是区区魂圣,还是被他们眼皮子底下的魂圣,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中。” “如果他们真的想要做什么,我们能拦得住吗?” 是啊,拦不住的。 杨无双闻言,疲惫地闭了闭眼,缓缓点头。如今的杨家被变相软禁在武魂城,如同笼中之鸟。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们唯有被摆布的资格,所谓的反抗,不过是自寻死路的笑话罢了。 三人都没有往降魔斗罗看中杨长安这个方向去想。 倒不是觉得杨长安天赋不足,相反,这般天赋在武魂城的年轻一代中,也足以躋身前列,称得上是天纵奇才。 但是杨长安的身份太过敏感了,这种身份想要得到武魂殿高层的青睞根本不可能,甚至武魂殿將杨长安扼杀在的可能性都比这个可能要大上不少。 用自家的资源去培养一个极有可能会反噬的天才?武魂殿又不是一群白痴,这么可能会做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这般一想,三人心中的疑惑更甚,却终究寻不到答案。 杨无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驱散心头的杂念,沉声道: “罢了,想不通便不想了。眼下最重要的,是给长安寻一枚合適的魂环,既然武魂殿给了机会,我们便抓住。” “既然如此就先这样吧,明日我就带著长安前往……前往天斗帝国的魂兽森林猎取魂环。” 其实相比之下星罗帝国的魂兽森林更加近一点,但是破之一族现在就在星罗帝国,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杨无双还是选择更远的天斗帝国的魂兽森林。 杨去疾与杨雪闻言,都是微微点头。事已至此,也唯有如此安排最为妥当。二人不再多言,只嘱咐杨无双路上多加小心,护好杨长安。 翌日天刚蒙蒙亮,杨长安便换上了一身轻便的劲装,跟在杨无双身后,朝著武魂城城门走去。 此时的武魂城城门处,早已是人来人往,出城的魂师络绎不绝,城门两侧,武魂殿的守卫肃然而立,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每一个出城之人。 而城门上方的高台之上,一名身著银甲的男子正盘膝而坐,气息沉稳,正是坐镇此门的看守首领——弗尔斯。 弗尔斯乃是武魂殿三大军团之一圣皇武士团的队长,修为早已突破至魂斗罗级別,在强者如云的圣皇武士团中,也能排进前二十,实力远在杨无双之上。 见杨无双带著一个孩子走来,高台之上的弗尔斯眼睛陡然睁开,两道锐利的寒芒直射而下。 下一刻,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杨无双与杨长安身前,周身魂斗罗的威压悄然散开。 “杨主教且慢。”弗尔斯的声音淡漠,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戏謔,不咸不淡地开口,“不知杨主教此次外出,可曾请示过供奉殿?若是没有手令,怕是不能让二位离开。” 他明知杨无双身份特殊,出城必需要供奉殿的指令,却偏要这般发问,显然是故意刁难。 虽然论起真实战力,他未必能稳胜杨无双这等將破魂枪练至极致的魂圣,但仗著武魂殿的势,又手握监视之权,他素来不將杨无双放在眼里。 看著眼前的弗尔斯,杨无双眼神平淡,未有半分波澜,仿佛早已习惯了这般刁难。 “原来是弗尔斯队长。我要带著孙儿前往魂兽森林猎杀魂环,此番出行,有供奉殿的指令。” 话音落下,他抬手从腰间的魂导器中取出那枚漆黑的供奉令牌,递到弗尔斯面前。 弗尔斯挑眉,伸手接过令牌。指尖触及令牌的瞬间,令牌上雕刻的狰狞龙纹栩栩如生,正是武魂殿供奉专属的令牌,且令牌上的魂力印记,分明是七供奉降魔斗罗的。 他反覆查看了数遍,確定令牌不假,才不情不愿地將令牌递迴给杨无双,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他本想藉机刁难一番,却没想到杨无双竟真的拿到了供奉殿的手令,还是降魔供奉亲赐的。 弗尔斯的目光扫过一旁的杨长安,眼底带著几分轻蔑,又看向杨无双,沉声问道:“只有你们祖孙二人?” 以往杨、牛两家若是获准出城,武魂殿必会派专人隨行,一路监视,以防出现任何变故,可今日竟只有祖孙二人,这让他不免心生疑虑。 “没有。”杨无双的表情依旧淡漠,没有半分多余的解释,只是淡淡反问: “弗尔斯队长,既然已经查验完毕,我们可以走了吗?” 弗尔斯心中虽有诸多疑惑,却也不敢违抗供奉殿的指令。他又接连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诸如前往天斗哪片魂兽森林、归期何时等,杨无双皆一一简洁作答。 折腾了半晌,弗尔斯才不情不愿地侧身让开道路,摆了摆手:“走吧。记住,按时归来。” 杨无双闻言微微頷首,带著杨长安迈步朝著城外走去。 路过弗尔斯身边时,杨长安忍不住抬眼看了他一眼,恰好对上弗尔斯投来的目光。那目光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嘴角勾起的弧度,仿佛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螻蚁。 杨长安的拳头,在袖中悄然握紧。他对於杨家在武魂城的待遇有所了解,但是亲自感受和族兄族姐口中听到的差距还是巨大。 就在二人踏出城门的瞬间,杨无双的声音在杨长安耳畔轻轻响起:“这就是斗罗大陆,弱肉强食,適者生存。弱者的不满没有丝毫意义,没有人会理会螻蚁的不甘。” “唯有让自己变得足够强,才能不被人隨意践踏。” “螻蚁吗?” 杨长安低声呢喃,指尖掐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祖孙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之中,朝著天斗帝国的方向走去。 而在武魂城东侧的一座高楼上,两道身影凭栏而立,目光紧紧追隨著他们的脚步,直至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五叔和那个魁梧大汉对视一眼,隨后就朝著祖孙二人离去的方向悄无声息的追去。 第12章 算计的资格 离开武魂城城门,官道两侧的景致渐渐开阔起来。 杨无双並未多做耽搁,在城外寻了一辆上好的马车,径直朝著天斗帝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內布置简洁却不失舒適,杨长安盘膝坐在一侧,小小身躯坐得笔直,眼中还残留著离开武魂城的兴奋。 杨无双则靠在另一侧,闭目养神片刻,待马车行稳,才缓缓睁开眼,看向自己的孙儿。 “长安,”杨无双声音平缓:“此行我们前往天斗帝国魂兽森林,你心中要有数。” “大陆之上,两大帝国各有一片魂兽森林,论及魂兽的整体品质,两处相差不算悬殊,但细究起来,天斗帝国那一片还是要更胜半筹。” 杨长安闻言,身子微微前倾,认真聆听接下来地话。 “原因很简单,”杨无双继续道:“星罗皇室实力不凡,国力强盛,对境內各大势力管束极严,魂师家族想要肆意发展,难度不小。” “反观天斗帝国,皇室势弱,对地方掌控鬆散,各大魂师宗门、世家几乎是自治状態,因此大陆近七成的魂师家族,都迁在了天斗境內。” “宗门多,强者多,猎杀和培育並行,久而久之,天斗魂兽森林里的魂兽种类更全,优质魂兽也更多。” 杨长安点了点头,这些信息与他记忆中的原著脉络完全吻合。 天斗帝国看似疆域辽阔、势力繁多,实则一盘散沙,正是这种鬆散的格局,吸引了无数魂师势力扎根。 七大宗门里,上三宗昊天宗、七宝琉璃宗、蓝电霸王龙宗,无一例外,都在天斗帝国境內,就连下四宗里势力极强的象甲宗,也盘踞在天斗城周围。 但凡事有利必有弊。 也正因天斗帝国管控乏力,武魂殿的渗透才最为深入。从地方分殿到贵族朝堂,从中小家族到强大宗门,武魂殿的触手几乎无孔不入。 当年那场大战之后,破之一族、敏之一族、御之一族、力之一族四分五裂,各自寻地安身。其中破、敏两族避入星罗帝国腹地,御之一族扎根於天斗与星罗交界的缓衝地带,便是为了远离武魂殿,求一丝喘息之机。 这些隱秘,虽然杨无双没有明说,但杨长安心中一清二楚。 见孙儿神色瞭然,杨无双微微頷首,继续道: “出发之前,我已经通过武魂殿內部的渠道打探过消息。天斗魂兽森林近期活动著几头极为合適的魂兽,无论是攻击力、魂力属性,还是与破魂枪的契合度,都在可选之列。” “多谢爷爷。”闻言杨长安郑重行礼。 杨无双摆了摆手,不再多言,右手微微一动,一只样式古朴的铜鐲出现在手中,隨后他將铜鐲递到杨长安面前。 杨长安连忙伸手接过,触手微凉,指尖抚过那些纹路,只一眼他便大致判断出了这东西的用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是……魂导器?” “眼力不错。”杨无双重新闭上双眼,语气平淡:“这是一件品质相当不错的空间魂导器,並非我之物,是有人特意托我,转交给你的礼物。” “礼物?”杨长安微微一怔,下意识將铜鐲在手中翻转把玩,心中快速思索。 在武魂城与他亲近、又拿得出这种级別的魂导器的人寥寥无几,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与杨家交好的牛家家主牛岳。 “是牛爷爷送的?”杨长安试探著问道。 杨无双缓缓摇头,沉默一瞬,再次睁开眼,目光变得凝重了几分,声音压低了些许: “不是牛岳,是武魂殿七供奉——降魔斗罗。” “降魔斗罗?!” 杨长安浑身一震,握著铜鐲的手指下意识收紧,脸上写满了惊愕。 这个名字,他实在太过熟悉。 武魂殿供奉殿,是整个武魂殿的最高战力核心,也是大陆上最令人忌惮的力量集群。 七供奉降魔斗罗,与六供奉千钧斗罗乃是亲兄弟,一门双斗罗,二人皆是九十六级的巔峰斗罗,武魂皆是盘龙棍,联手之下威力倍增,就算面对普通的九十七级封號斗罗也是丝毫不惧。 在原著之中,这对兄弟登场次数不算多,却每一次都气场惊人,在原著大战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更让杨长安在意的是,盘龙棍这一脉的武魂,潜力极其恐怖。在两万年后,依旧是威震大陆的顶级器武魂,先后走出数位极限斗罗,堪称那个时代的第一豪门,底蕴深不可测。 一位站在大陆金字塔顶端的巔峰斗罗,居然会给自己送礼物? 杨长安彻底懵了。 他与降魔斗罗素未谋面,对方凭什么送他如此重礼。他將魂力探入铜鐲之中,瞬间便感知到了內部的空间,粗略一算,足有二十五立方米的独立空间。 单个空间二十五立方,这已经是相当高品级的空间魂导器了!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魂导器本就稀少,大多被武魂殿与各大宗门垄断,普通魂师穷其一生也未必能拥有一件。 十立方米以內便已是珍品,超过二十立方,足以让魂斗罗乃至封號斗罗都动心。 这样一件重器,降魔斗罗说送就送? “他……为什么要给我这个?”杨长安愕然抬头,语气中满是不解。 杨无双轻轻嘆了口气,摇了摇头:“具体缘由,我也不知。那日在武魂殿,他將令牌与这铜鐲一同交予我,只说是给你的见面礼,並未多做解释。” 顿了顿,他看著杨长安眼中的疑虑,语气严肃:“不过长者赐,不可辞。对方既然以礼相赠,无论出於何种目的,你收下便是。” 杨长安嘴角微微抽搐,心中忍不住腹誹: 降魔斗罗算哪门子长者?爷爷你说这句话,自己信吗? 但腹誹归腹誹,他也明白杨无双的深意。 如今杨家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別说是一件魂导器,就算是一杯毒酒,他们也没有资格拒绝。 更何况,白得的顶级宝贝,不要白不要。魂师修炼,资源为先,魂导器实用性极强,对他接下来的修行与歷练帮助极大。 至於武魂殿的算计……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担心也没用。 “明白。” 杨长安点头应下,手上动作一点不慢,指尖魂力微动,將铜鐲轻轻戴在左手腕上,大小恰好合適,他心念一动,將身旁隨身携带的包裹一股脑收入魂导器之中。 杨长安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已经开始默默盘算,等路过城镇,可以添置一些东西,把这二十五立方的空间充分利用起来。 见杨长安坦然收下,杨无双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故意问道: “你就一点不担心?武魂殿居心叵测,降魔斗罗身份尊贵,无缘无故赠你重礼,说不定暗藏算计,甚至……对你不利。” 杨长安抬起头,脸上的兴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与年龄不符的平静。 “这些我都明白。但是,爷爷,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有价值的人,才有资格被算计。” “至於那些废物,甚至连丟进垃圾堆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肯在我身上花费心思,说明我还有用,至於危险和算计……实力不够,担心也没有用,唯有儘快变强,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这番话,不像是一个六岁孩童能说出的话,却恰恰契合了杨长安穿越者的灵魂和这些年在武魂城压抑环境下养成的心性。 杨无双眼中精光一闪,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的担忧也消散了不少。 这便是他与杨去疾、杨雪等人一致看好杨长安的原因。 天赋固然重要,但更难得的是这份识时务、知进退、冷静通透的心性。 杨家如今身处绝境,如履薄冰,最不需要的就是锋芒毕露之辈,需要的正是杨长安这种懂得隱忍蓄力又不失锐气的少年。 只要给他时间成长,未来必成大器。 听完这番话,车厢內重新陷入安静。 杨无双重新闭上双眼,一边养神,一边警惕四周动静。杨长安则靠在车厢上,轻轻摩挲著腕间的铜鐲,心中思绪万千。 第13章 矛盾 半个月的长途顛簸终於走到了尽头。 车轮碾过最后一段布满碎石的官道,缓缓停在天斗帝国西陲边境的石城城外。 杨长安率先掀开车帘,纵身跃下马车,双脚落地的瞬间,一股混杂著泥土、草木与淡淡性味的风扑面而来。抬眼望去,视线尽头,一片连绵无尽、苍莽幽深的森林清晰可见。 杨无双紧隨其后下车,一身素色布衣难掩周身內敛的魂力气息,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那片森林,便收回目光,落在眼前这座城池上。 “石城?”杨长安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城墙,眉头微挑,带著几分诧异。 “倒是名不副实。” 眼前的石城虽然地处边境,却並非杨长安想像中的那种乱石堆砌的边塞小城,反而规整有序,虽不及武魂城那般繁华,却也颇为热闹,全然搭不上“石城”这般粗陋的称谓。 身旁的杨无双闻言,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城池轮廓,脸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语气不咸不淡,让人听不出喜怒。 “不过是占了靠近魂兽森林的地利,才慢慢兴盛起来,算不得真本事,运气不错罢了。” 话音落下,他也不再多言,迈步朝著城门走去。 杨长安连忙快步跟上,一边走一边问道:“咱们接下来做什么?” 杨无双头也不回的的回道:“先找家酒店休息一下,明日再进去。” 杨无双作为魂圣强者,半月顛簸对他而言不过等閒,可杨长安终究年幼,即便体质超出同龄人不少,连续半月的日夜顛簸,对他来说依旧是不小的负担。 杨长安跟在杨无双身侧,目光不停的打量著周围。 石城的繁华与武魂城截然不同。武魂城是武魂殿圣城,气派森严,魂师隨处可见,秩序井然却也透著压抑;而石城地处边境,鱼龙混杂,军士、魂师、摊贩往来穿梭,带著几分野性和自由。 对自小长在武魂城的杨长安而言,也算是別有一番滋味。 祖孙二人没有閒逛,找了一家酒店,又要了一间上房。连日奔波的疲惫终於涌上心头,杨长安即此刻也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而就在他们入睡后不久,隔壁原本空无一人的房间內,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浮现,没有惊动任何人,连窗外的夜风都未曾掀起半分波澜。 五叔依旧是那副少年般的清秀面庞,对著魁梧男子得意的挑了挑眉:“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魁梧男子闻言缓缓点头,眼眸中闪过一丝讚赏: “的確是个明白人,可惜……当年那场变故后,彻底废了。” 杨无双身份敏感,武魂殿怎么可能会轻易放他带杨长安远赴魂兽森林,五叔和魁梧男子跟来虽然有著考察杨长安的原因在,但是一旦杨无双有异心,那么五叔也不介意赏他们祖孙二人一发箭矢。 沉默片刻,魁梧男子收敛起惋惜,把话题转向杨长安:“倒是那小子,有点意思,和你说的一样,是个妙人。” 想起此前路上,杨长安那句“算计的资格”,魁梧男子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 天才不少,但是识时务的天才可没有多少。 五叔笑意更浓,拍了拍他的肩膀,骄傲道:“那是,你五哥看人几时走过眼,这小子可是我亲自看中的,还会害你不成?” 显然这一路上杨长安的反应他也是非常的满意,虽然杨长安的心思略显阴沉,但是这些在他们看来统统都不是问题,没有一点城府的人可不配在这个吃人的世上活下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杨长安与杨无双便收拾妥当,朝魂兽森林入口走去。 越靠近森林,魂师气息便越多,与此同时,魂兽的腥味也是越发浓郁,甚至偶尔还会传来几声兽吼。 不多时,天斗帝国军士驻守的关卡出现在眼前,几名鎧甲鲜明的守卫,正一丝不苟检查通行凭证。 见两人走近,为首守卫队长上前一步,抬手拦下两人。 “可有通行凭证?” 杨无双左手微抬,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出现在掌心,隨手递了出去。 守卫队长接过令牌,目光骤然一凝,仔细確认无误后,连忙双手恭敬递迴。 “原来是黑衣主教大人,失敬。大人这边请。” 杨无双拿出的,正是武魂殿黑衣主教的专属令牌。在武魂殿,黑衣主教地位尊崇,无一不是一方强者。放在天斗帝国,身份地位至少也能和世袭的子爵相当,寻常地方官员和兵士,都不敢轻易怠慢。 不过,守卫也只是按规礼遇,並没有过多的諂媚。他背靠天斗帝国军方,虽说敬畏黑衣主教的身份与实力,却也不至於被嚇得唯唯诺诺。 尤其是现在天斗帝国与武魂殿之间的矛盾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双方明爭暗斗、摩擦不断。 杨无双收回令牌,微微頷首,隨即不再多言,转身示意杨长安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迈步踏入了魂兽森林的范围。 踏入森林之后,浓郁的腥风扑面而来,周围古木参天,四周寂静得可怕,唯有兽吼虫鸣的声音传来。 杨无双走在前方开路,魂力微微外放,他头也不回,平淡的声音清晰传开: “隨著新教皇登基,两大帝国与武魂殿之间的矛盾也是越发尖锐,隱隱有水火不容之势,日后你在外若是遇见两大帝国的人,一定要留上几分心眼。” 自家孙儿自幼在武魂城长大,对於外界之事只闻其名、不知其详,他还是要给杨长安说上一些,以免日后吃亏。 跟在后面的杨长安点了点头,对於两大帝国和武魂殿之间的矛盾他可是比杨无双还要了解,双方何止是水火不容,简直已经快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这些隱秘与未来,是杨无双此刻尚且无法预见的,却早已经在杨长安的心中清晰勾勒。 “爷爷放心,孙儿记住了。”隨即抬头问道:“爷爷,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找合適的魂环?” 杨无双停下脚步,辨认方向,抬手指向左侧一条藤蔓半掩的小道. “根据情报,曾有魂师在森林深处看到了一只破星岩龙,看体型应该有四百年左右,我们可以先去那里看看。” 破星岩龙,虽然名中带『龙』,实际上跟龙属没什么关係,是远古异兽的后裔,外表如同巨鱷,肉身极端强悍,皮糙肉厚,力大无穷,獠牙更是锋利无比,开山裂石轻而易举,即便面对有龙族血脉的魂兽,也能凭蛮力取胜,极为难缠。 话音落下,杨无双率先朝著小路走去,杨长安紧隨其后,眼底闪过一抹期待。 一老一少两道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原地。 第14章 破星岩龙 杨长安紧跟著杨无双的步伐,两人很快就穿过了幽深的密林,跟著地图上的指引很快就来到了一条小溪边。 可杨长安却皱紧了眉头,目光扫过溪面与两岸的草木,心底生出几分疑惑。 按照杨无双此前的说法,那只他们此行的目標——破星岩龙,就活动在这片地区,可是此刻目光所及之处,別说魂兽的踪跡,连半点异样的动静都没有。 难不成是被其他魂师给捷足先登了? 这念头刚在心底升起,杨长安便扭头看向不远处的杨无双。只见老人此时正半蹲在溪边,手指轻轻拨开杂草,指尖摩挲著地面的痕跡,连头都未曾抬起。 “爷爷,您老確定那破星岩龙,就藏在这?” 杨无双拨开一片贴地生长的杂草,轻轻划过被压弯的草茎,声音篤定: “武魂殿的情报从无差错,况且上一次探查到这破星岩龙的踪跡,不过才刚刚过去一个月,这魂兽实力不弱,还不至於被轻鬆猎杀。”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骤然一凝,原本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沉声道:“找到了。” 杨长安心中一喜,立马快步来到杨无双身旁蹲下身子,顺著目光看去,但只见到一片杂乱的草丛和灌木,草木遮掩间,连半点魂兽的影子都看不到。 见状,他眼中的疑惑更甚,抬眼看向杨无双,等待著老人的解释。 杨无双抬手指了指身侧的草丛与半人高的灌木,指尖点过那些被压弯的枝丫,声音淡淡: “你看,这里的草茎与树丛,都有明显被重物压过的痕跡,痕跡尚新,草叶甚至还带著水汽,显然不是陈年旧跡,想来那破星岩龙,便是从此处离开的。” 顺著杨无双的指尖看去,杨长安才注意到那些被忽略的细节。 几株野草被压在地上,灌木有被蹭过的痕跡,甚至地面还有浅浅的爪印,被落叶遮掩,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旋即杨长安笑了起来:“爷爷,您这本事,倒和话本里那些常年行走山野的老猎人一模一样。” 这话落杨无双耳中,他眼底的光芒淡了几分,他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抚过那道压痕,声音低了些: “当年族中以药毒闻名一方,行走山野寻药炼毒是常事,所以每一个族中弟子,自小就要学山野间的生存技巧,辨踪跡、识草木、寻水源,这些折枝压痕的小门道,更是必修之课。” 杨长安闻言沉默了一下,因为不止他没学过这些,族中那些族兄族姐只怕也没几个学过的。至於原因杨长安也能猜到,一群笼中鸟学这个有什么用?还不如把时间多放在武魂上。 这道理,杨长安懂,杨无双自然也懂,只是这话,谁都未曾点破。 杨无双很快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眼底的落寞很快散去,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沉稳,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屑。 “破星岩龙离水源想必不远,既从此处离开,它的老巢定然就在附近。跟我来。” 话音落下,杨无双便率先顺著那道隱约的兽逕往前走去。那兽径隱在草木之间,只有浅浅的痕跡,若非有杨无双引路,杨长安根本无从分辨。 两人一前一后,顺著兽径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前方的视野忽然开阔了一些,湿润的水汽夹杂著腥气扑面而来。 抬眼望去,只见前方竟是一片面积不小的沼泽,沼泽之上水草丰茂,水面泛著暗沉的光泽。 而那道一路跟隨的兽径,到了沼泽边缘,便彻底消失了,像是被沼泽吞没得无影无踪。 杨长安看著眼前这片一眼望不到头的沼泽,眉头顿时又皱了起来,心底犯难。这沼泽面积不小,水草遮掩,视线受阻,若是破星岩龙真的藏在其中,他们根本无从寻找。 难不成,他们要在这里守上几天,等它自己出来? 他正思忖著对策,身旁的杨无双却忽然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长安,你说这破星岩龙,我想要拿下它,却又不想在这里乾等,该想个什么办法,才能把它从这沼泽里引出来?” 杨长安心头一动,以杨无双的实力,想要找出这头破星岩龙,根本无需如此大费周章。 老人这般问,显然是有意考验於他,因为今日这场寻魂兽的行动,主角本就该是他。 杨无双既然说出这话,便定然有其用意,甚至可以说,他身上定然有能將这破星岩龙从沼泽中引出来的东西。 会是什么呢? 杨长安低头沉思,目光扫过自己的魂导器,又看向那片沉寂的沼泽,脑海中飞速思索著破星岩龙的习性。 忽然,杨长安眼眸骤然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只见他抬手一抹腕间的魂导器,一只硕大的牛腿便出现在了手中。 这牛腿是他此前在石城休整时特意准备的,肉质紧实,还带著新鲜的血渍,算是他藏在魂导器中的“后备隱藏能源”,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血淋淋的牛腿一现身,浓郁的血腥味便瞬间瀰漫开来,顺著微风飘向沼泽深处,在这静謐的沼泽边显得格外突兀。 杨长安抬眼看向破星岩龙踪跡消失的那片水域,深吸一口气,腰胯微微一扭,手臂蓄力,將全身的力气都凝聚在手腕处,隨后猛地发力,將手中的牛腿朝著那片水域狠狠扔了过去。 “哗啦——” 沉重的牛腿砸入水中,平静的水面瞬间被打破,层层叠叠的波纹朝著四周扩散开来。 杨长安紧紧盯著那片被惊扰的水域,目光一瞬不瞬,生怕错过半点动静。 杨无双站在他身侧,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同样落在那片水域,却並未多说一句,任由杨长安施为。 不过片刻功夫,那片原本只是微微波动的水域,忽然开始剧烈地翻腾起来,水面下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移动,搅得泥水翻涌,连带著周围的水面都开始震动起来。 “在那里!它在那里!” 杨长安心中一喜,连忙伸手指著那片翻腾的水域,声音中带著几分激动。 杨无双看著这一幕,嘴角也不由得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他抬手一吸,身旁地面上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块便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掌心。 隨后他手指轻轻一弹,那石块便如离弦之箭,带著轻微的破空之声朝著那片翻腾的水域飞射而去。 “嘭!” 石块精准地砸在那片翻腾的水面中心,发出一声闷响。 下一刻,一声震耳欲聋的出水声骤然响起,一道巨大的身影猛地从水中窜出,隨后重重落在沼泽边缘的泥地上,將地面震得微微发颤。 杨长安定睛看去,只见那是一头接近七米长的巨鱷,身形粗壮,宛如一头小山,全身覆盖著层层叠叠的青黑色坚甲,甲片在微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正是他们此行寻找的破星岩龙。 它的头颅硕大,嘴巴微张,两排锋利的牙齿闪烁著幽幽的寒光,牙间正死死叼著那只带著血渍的牛腿,浓郁的血腥味从它口中散发开来。 那双琥珀色的兽瞳,此刻正死死盯著杨长安与杨无双二人,带著难掩的凶戾。 第15章 透 破星岩龙铜铃大小的眼瞳翻涌著凶光,鼻息间喷吐著浑浊的热气,厚重的爪子狠狠刨著地面。 方才它在水底趴得好好的,还有送上门的肉食,怎料刚咬住牛腿没多久就被这两个小东西坏了好事,真是自寻死路! 杨长安目光凝在破星岩龙周身的坚甲上,一看就知道防御惊人,他將杨无双护在身前,抬头看向老人。 “爷爷,我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就看您的了。” 这破星岩龙身长六米有余,身形壮硕如小山,单是那股扑面而来的威压,便知道其年限绝对超过了四百年。 这类魂兽本就肉身强横,这破星岩龙更是其中的翘楚,在百年魂兽中堪称霸主级別,以他如今实力,能引它现身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闻言,杨无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目光缓缓投向眼前目露凶光的破星岩龙,声音平淡: “到底是未入万年的魂兽,空有一身蛮力,但只会凭著本能行事。” 话音未落,杨无双掌心魂力微吐,不远处一块脸鸡蛋大小的青石便凌空飞来,稳稳落於他的掌心。他手指轻扣青石,眼神隨意地扫著破星岩龙。 破星岩龙见这两个小东西面对自己非但不逃,反而还想反抗,顿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浪掀得沼泽水面漾开层层巨浪。 它后腿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朝著祖孙二人猛衝而来,厚重的爪子踏在泥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连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面对疾冲而来的破星岩龙,杨无双面色不变,他缓缓抬起右手,魂力匯聚於手腕,隨后指尖轻弹,那枚青石便如离弦之箭,带著尖锐的破空声,朝著破星岩龙疾射而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骤然响起,青石精准地撞上了破星岩龙的血盆大口,竟是直接穿透了它那堪比精铁的头骨,带著一片血花,从它的头颅穿射而出。 破星岩龙前冲的趋势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瞬间僵在原地,眼中的凶戾迅速褪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异响,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隨后“噗通”一声重重栽倒在沼泽边缘的泥地上,四肢微微抽搐著,伤口不断涌出粘稠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土与水草,显然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杨无双看著倒在地上的破星岩龙,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身后的杨长安,语气平淡的道: “动手吧,再晚,就真的死透了。” 杨长安猛地回过神来,他压下心中的激盪,连忙点了点头,快步朝著破星岩龙的尸体走去。 来到近前,他催动魂力,手中黑芒一闪,通体黝黑、枪尖泛著寒芒的破魂枪出现在手中。 杨长安双手紧握枪桿,没有半分犹豫,浑身魂力灌注其中,下一瞬猛地用力,將破魂枪狠狠刺入破星岩龙的头颅之中。枪尖穿透头骨,彻底终结了它的生机。 就在破魂枪刺入的瞬间,破星岩龙的身躯微微一颤,隨后,淡淡的黄色光晕从它的体內缓缓升腾而起,光晕逐渐凝聚,化作一个圆润的黄色魂环,在它的尸身上缓缓盘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著那枚凝聚成型的黄色魂环,杨长安脸上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笑意,连日来的期待与准备,终於在此刻有了结果。 手中的破魂枪更是嗡嗡作响,枪身之上黑芒闪烁,满是按捺不住的渴望。 杨长安轻吐一口浊气,旋即在破星岩龙的尸身前盘膝坐下,心神沉入体內,缓缓引动自身魂力。隨著他的魂力牵引,那枚黄色魂环缓缓飘起,朝著他的身体套来。 魂环触碰到身体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热感瞬间席捲了杨长安的全身,仿佛置身於滚烫的熔炉之中,每一寸经脉、每一块骨骼都被这股热流包裹。 紧隨其后的,是一股无比狂暴的力量顺著魂环涌入体內,在经脉中横衝直撞,那股力量霸道至极,哪怕是杨长安远超常人强横的体质,也感受到了刺骨的疼痛。隨后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眉头也是紧紧皱起,但是他依旧紧咬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声痛哼。 不远处的杨无双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却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隨意找了块乾净的青石坐下,闭目养神,没有半分担忧。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杨长安的底细,这孩子自幼便在药浴中长大,身为器魂师,但一身肉身力量足以和以力量著称的牛稳川相比,在同龄人中也是绝对的天生神力。 其实按照杨无双的估算,以杨长安这般体质,哪怕是尝试吸收五百年的魂环也未尝不可,更何况只是这枚四百多年的魂环。 这枚魂环的力量虽烈,却还在杨长安的承受范围之內,所谓的痛苦,不过是吸收魂环时的必经之路。 正如杨无双所料,没过多久,杨长安紧蹙的眉头便渐渐舒展,脸上的痛苦之色也逐渐褪去,周身的气息也开始平稳下来,魂力更是向上稳步攀升。 时间悄然流逝,一个多小时的光景转瞬即逝。 最后一缕魂环的力量被杨长安彻底吸收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缓缓站起身,狠狠伸了个懒腰,周身的魂力气息较之先前已是更上一层楼。 杨无双也適时睁开双眼,缓步走了过来,抬手在杨长安的肩膀与手臂上摸了摸,感受著他体內平稳运转的魂力,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 “不错,十一级巔峰,距离十二级不过一步之遥。” 说罢,他目光微微一动,看向杨长安,眼中带著几分期待:“魂技怎么样?” 提及魂技,杨长安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抬手握住身旁的破魂枪,枪尖顿时泛起一抹淡淡的黑芒,他笑著开口: “爷爷,我的第一魂技名为『透』,效果是为破魂枪增强百分之一百三的穿透力!” “哦?百分之一百三的穿透力?”杨无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脸上的笑意更浓。 “好!好!好一个百分之一百三的穿透力,不枉我们大老远跑这一趟,这魂技配破魂枪实在是再合適不过了!” 要知道,他的第二魂技,也不过是为武魂增加了百分之一百的穿透力,杨长安这第一魂技,竟是比他的第二魂技还要更胜一筹,实在是难得。 破魂枪本就以极致的攻击见长,有了这个魂技,无异於如虎添翼。 欣喜过后,杨无双的面容渐渐恢復肃然,目光扫过四周的沼泽与密林,语气低沉了一些。 “既然此间事了,那我们也该启程回去了,族中还有诸多事等著处理。” 杨长安闻言,立刻收敛心神,重重点头,將破魂枪收回体內,目光看了一眼地上破星岩龙的尸体。 祖孙二人不再停留,一前一后的朝著密林外围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沼泽,只留下那具渐渐冰冷的破星岩龙尸体。 第16章 菊斗罗月关 接下里的时间里,杨长安和杨无双一路顛簸,终於是在第三十天的傍晚,回到了武魂城的地界。 虽然降魔斗罗当初给了他们一个半月的归期,可杨无双偏要把期限定在一个月,说到底还是杨家本就出身特殊,投诚武魂殿后更是要步步谨慎,半点不敢落人把柄,说一个月就是一个月。 三十天的车马劳顿,饶是杨无双这般修为深厚的魂师,眉宇间也凝著几分疲倦,更別提才六岁的杨长安。 只是少年性子坚韧,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小脸上虽然沾了一些风尘,但是那一双眼睛却亮得很,透著少年人独有的鲜活。 两人踏著暮色走进杨家大门,总算有了归家的暖意。杨无双低头看了眼身旁的孙子,声音多了些温和: “这一个月苦了你了,爷爷给你放一天假,后天再接著修炼。” 杨长安闻言,嘴角勾起一道弧度,虽然说他底子特殊,这个顛簸其实算不上多累,可连著三十天都一直窝在那摇摇晃晃的马车里,他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顛散架了,能歇上一天整顿一番,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我知道了,爷爷。” 祖孙俩並肩往院里走,一路聊著路上的琐碎,还没走上一会就见一道纤细的身影迎了出来。杨雪立在廊下,脸上满是喜色,语气轻快的道: “看这模样,事情应该很圆满。” 说著,她上前一步,伸手就揉了揉杨长安的脑袋。这孩子出去一趟,个子又往上窜了窜,隨后杨雪脸上的笑意就收敛开了些许,抬眼看向杨无双,神色带著几分郑重: “二哥,有人找你,在正厅等著呢。” 杨无双闻言微愣,刚要问是谁,一道娇媚婉转的声音就从杨雪身后飘了过来,带著一丝慵懒: “哎哟,无双贤弟这一趟出去,可真是让哥哥好等啊。” 这声音一落,別说杨无双,就连杨长安都立刻猜到了来人的身份。整个武魂城,声音这么独树一帜的,再无第二人。 话音落时,一个白影已从廊柱后转了出来。 来人一身月白锦袍,衬得身姿挺拔秀逸,一张脸生得俊美如铸,竟带著几分女子的柔媚,若不是脖颈间那一点清晰的喉结,任谁看了,怕是都要把他错认成一个女子。 杨无双见了人,立刻上前一步,拱手行了一礼,语气中带著一缕熟络: “原来是月兄,杨某此次外出有要事在身,回来得仓促,没能及时招待,还望月兄海涵啊!” 杨长安也跟著上前,对著白衣男子微微躬身,小脸上摆著一副憨態可掬的模样。 “长安见过月爷爷。” 眼前的白衣男子,正是武魂殿长老,封號为“菊”的菊斗罗月关。 当年杨无双带著他们这一脉投诚武魂殿,因为破之一族极为擅长药毒之道,恰好和精於炼药的月关投了脾气,所以后面月关便常来杨家登门拜访,和杨无双等人討教药毒之术。 起初杨家眾人碍於他武魂殿长老的身份,也不敢有半分怠慢,只能客客气气地应对,可相处久了才发现,这菊斗罗看著柔媚,性子却极为仗义,对待合眼缘的朋友更是出手大方,半点没有封號斗罗的架子。 彼时的杨家刚投诚不久,在武魂城根基未稳,正需要一个靠山,而月关也著实欣赏杨无双的药毒造诣,一来二去,双方的关係就越发亲近,成了实打实的好友。 就连杨无双和牛岳如今的黑衣主教职位,都是月关在武魂殿高层面前极力爭取来的,否则以杨牛两家昊天宗附属家族的出身,能得个紫衣主教的职位,就已经是极限了。 所以不管是杨家还是牛家的小辈,对於这个菊斗罗都是颇为敬重的。 月关的目光率先落到了杨长安的身上,整个人顿时眼前一亮,一双桃花眼瞬间弯成了月牙,几步就凑了上来,全然没了封號斗罗的威严。 他伸手捏住杨长安的脸颊,指尖轻轻揉著那点婴儿肥,语气里满是欢喜。 “哎哟,这才几个月没见,小长安都长这么大了,这脸蛋还是这么软乎乎的,真討喜。” 月关本就是出了名的顏控,杨长安生得粉雕玉琢,眉眼精致,小时候就深得他喜欢,如今更是越长越周正,简直合了他的眼缘,捏著脸颊揉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捨的鬆开手。 隨后他指尖轻抬,一缕温和的魂力探入杨长安体內,探查了一番他的魂力修为,旋即收回手,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恢復了那副娇媚的模样,笑著夸讚: “不错不错,魂力都快到十二级了,真是个好苗子。照这个势头下去,假以时日,斗罗大陆,怕是真要多一位破魂斗罗了。” 以月关的身份,想要知道杨长安的天赋,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当初他得知杨长安先天魂力达到九级时,第一反应也是难以置信,破魂枪虽然是斗罗大陆强度顶尖的武魂,可先天九级的魂力,在破之一族的歷史上已是百年难遇,哪怕是当年的“破魂双枪”也仅仅只是先天八级罢了。 震惊过后,他也是真心为杨家感到高兴,杨家身份本就敏感,在武魂城可谓是如履薄冰,哪怕有了他的帮衬也是颇为艰难。 如今出了杨长安这样的天才,只要这孩子能够顺顺利利地成长起来,未来杨家在武魂城,就能真正站稳脚跟,往后的日子也就不用再这般谨小慎微了。 杨无双听著月关的夸讚,脸上也露出了发自內心地笑意,就连脸上的皱纹都柔和了几分。 自从当年遭逢变故,他便成了半废之人,现如今他这辈子的念想,就全寄托在了这个孙子身上。 而且杨长安自小懂事,修炼又刻苦,天赋更是远超同辈,看著孙子这般有出息,他心里的欣慰,是任何事都比不了的。 欢喜过后,杨无双想起杨雪方才的话,瞬间收敛了笑意,看向月关,语气郑重了几分:“月兄今日登门,想来不是单纯为了看长安的,不知有何贵干?” 以月关和杨家地关係,杨雪绝对不会露出那副模样,所以这次的月关绝对带来了一些消息。 月关闻言,先是娇笑一声,桃花眼瞟了杨无双一眼,眼神带著几分玩味。 “瞧你这话说的,难不成无事,我就不能登你这杨家的三宝殿了?难不成我来看看老朋友,还要找个理由不成?” 这话虽是打趣,可话音刚落,他脸上的笑意就淡了几分,眉眼间添了些许严肃,话锋一转道:“不过嘛,你倒是猜著了,这次来找你,还真有件要事相商。” 杨无双闻言,心下瞭然,转头看向身旁的杨长安,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髮,声音温和: “长安,你先回自己院子去吧,爷爷和你月爷爷有事情商量。” “哦。”杨长安乖乖应了一声,他也识趣,知道这种事现在的自己根本插不上嘴,况且这也有三十天没见五叔了,正好趁这个功夫去看看五叔,顺便说说这次外出的见闻。 隨即他对著月关又躬身行了一礼,才转身朝著外面跑去,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迴廊的拐角处。 看著杨长安的背影彻底消失,杨无双才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月关,侧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月兄,里面请,咱们到正厅详谈。” 月关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言,抬步跟著杨无双,朝著正厅的方向走去。 第17章 紫华训练营(新书,求支持!!!) 杨长安脚步轻快,没一会儿就走到了平时经常和五叔见面的那座凉亭。 杨长安穿过人流很快就来到了经常与五叔见面的凉亭,他本来还抱著试一试的想法,毕竟现在的天色已经不晚了,可是当他来到凉亭的时候,一个身著蓝衣、面容俊美的白髮骚年早已经在那里等待了,不是五叔又是何人? 五叔早就注意到他过来了,看见杨长安一路小跑过来的样子,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故意拉长了声音打趣道: “哟,总算捨得回来了?还以为你把我这个五叔都忘到九霄云外了呢。” 杨长安一听,连忙快步走到石桌旁,一脸认真地摆手,陪著笑脸道: “哪能啊五叔!我就算忘了谁,也不可能忘了您啊!这不是没办法吗,这一个月实在抽不开身。现在一有时间,我第一时间就跑来看您了。” 怕五叔还不信,杨长安赶紧一拍胸脯,继续说道:“您看,我不光来看您,还特意给您带了好东西。” 话音一落,杨长安从隨身携带的魂导器里面哗啦啦往外掏东西。 都是这一路经过各个城镇时,他特意留意买下来的特色小吃、乾果、蜜饯,还有几样口感酥脆的点心。 没一会儿,石桌上就堆得满满当当的。 五叔眼睛瞬间就亮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伸手抓起几块点心就往嘴里塞。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没白疼你。” 他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夸著。 以五叔的身份地位,在武魂城什么山珍海味吃不到?这点小吃零食,对別人来说可能稀罕,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可人不一样,东西自然不一样。 杨长安就坐在对面,安安静静看著五叔吃得一脸满足,自己也跟著笑了起来。 说起来,他到现在都还摸不准五叔到底多大年纪。只知道五叔看著比爷爷杨无双年轻,可真实年龄绝对比爷爷要大上不少。 这么一算,五叔怎么说也得有八十岁往上了。 可再看眼前这人,头髮白是白了,可脸嫩得跟少年一样,心態更是年轻得不行,爱玩游戏,爱吃零食,爱开玩笑,一点都没有老人家古板的样子。 整个武魂城,怕是都找不出第二个心態这么好的老人家了。 等五叔吃得差不多了,端起旁边的茶水喝了两口,拍了拍肚子,一脸满足地靠在石凳上,眼神重新变得认真起来,直直看向杨长安。 “好了,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现在该说正事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长安立刻坐直了身子,知道五叔要讲重点了。 五叔盯著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了不少:“先天九级魂力,你的天赋,比我之前预想的还要强上一截。” “当初我跟你说过,只要你天赋够好,我就给你爭取一个天大的机缘。现在,是时候兑现承诺了。” 这话一出来,杨长安整个人瞬间精神一振,腰杆挺得笔直,眼睛都亮了。 他一直都记著这句话! 当初五叔就跟他说过,只要他天赋不差,就推荐他去一个好去处。那时候他还没觉醒武魂,现在他不仅觉醒了先天九级魂力,修为都快十二级了。 五叔看著他一脸期待的样子,嘴角微微一挑,直接开口问道:“你们杨家现在,也算是正式归入武魂殿了,那你应该听过『紫华特训营』吧?” 杨长安瞳孔微微一缩,神色立刻凝重起来,毫不犹豫地点头。 紫华特训营,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可是整个武魂殿,专门用来培养年轻一代的核心机构,说是武魂殿天才的摇篮都不为过。 能进紫华特训营的,个个都是万里挑一乃至十万里挑一的天才,先天七级魂力都只是最低门槛,真正到了选拔的时候,要求只会更加苛刻。而能从里面走出来的,无一不是未来的强者。 而且,特训营里最顶尖的那一批人,还会被授予一枚紫录勋章。 这枚勋章在武魂殿內部的地位,甚至比起黑衣主教都要高。杨长安记得清楚,原著里武魂殿那三个號称黄金一代的天才,提起他们时,他们身上最显眼的光环,就是那枚紫录勋章。 换句话说,那三个人,就是从紫华特训营里走出来的最强代表。 一想到这里,杨长安心里已经隱隱有点猜测了。 五叔看到他点头,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那你想不想进去?” 杨长安愣了一下,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说实话,他有点不明白五叔的意思。 以他先天九级魂力的天赋,只要等修为达標了,想进紫华特训营根本不难,完全用不著五叔特意举荐。 更关键的是——他没记错的话,紫华特训营的入门要求,至少得是大魂师级別吧? 五叔一看杨长安那“你在逗我”的表情,轻轻咳嗽了一声,连忙补充解释: “咳咳……那个,你別误会,不是让你加入那个特训营。”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带著一丝神秘:“是供奉殿那边,最近打算集中训练一批的年轻人,然后去那儿,跟他们……交流,对,交流交流。” 杨长安先是一愣,瞳孔猛地放大,隨即整个人都惊得差点从石凳上跳起来。 合著你问我想不想进去是打进去啊?!整个武魂城,谁不知道紫华训练营是教皇比比东的私人领地,跑去她的场子踢馆,不就被那疯女人惦记上了吗? 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不过震惊归震惊,杨长安心里猛地沉了一下,他之前一直以为,五叔的身份,顶多就是武魂殿长老殿的某位不出世的长老,地位不低,但是也没到最顶层。 可现在听五叔这话——供奉殿? 如果不是供奉殿的人,根本不可能拿到这种內部消息,更別说推荐他去参加供奉殿专门组织的年轻队伍。 五叔根本不是什么普通长老,他是供奉殿的人! 杨长安心臟怦怦直跳,下意识地仔细打量起五叔。 难不成五叔是供奉殿下面的长老,还是……供奉! 想到这里杨长安不由得仔细看了一下五叔,原著武魂殿后期出现的封號斗罗数量太多,很多都是一闪而逝,前期出现的也不符合。 至於供奉?原著虽然说了有七大供奉,但是真正留下留下名字的也只有四个:大供奉千道流、二供奉金鱷斗罗、六供奉千钧斗罗和七供奉降魔斗罗,其他三人並未留下名字。 而眼前的五叔,不管是外貌、气质、武魂、还是说话风格,跟那四个有名有姓的供奉,一个都对不上。 那五叔到底是谁? 是剩下那三个无名的供奉之一?还是另有身份? 五叔把他这一连串的表情变化全都看在眼里,从惊讶到疑惑,再到心惊,最后变成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好笑,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故意用一种略带挑逗的语气问: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很刺激的哟。” 杨长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坐在那里沉吟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而是这件事,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孩子能隨便决定的。 供奉殿和教皇比比东本来就不是一条心,两拨人在暗地里一直都有较劲。 如果他一声不吭就答应五叔,加入供奉殿的队伍,跑去紫华特训营踢馆,那等於直接站在了比比东的对立面。 到时候,不只是他,杨无双,连带整个杨牛两家,都会跟著倒大霉。 这个风险,太大了。 看到杨长安摇头拒绝,五叔一点都不意外,隨后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语气轻鬆地提醒道: “我也没让你现在就答应。你可以回去,跟你爷爷好好商量一下,全家一起拿主意。” 他顿了顿,眼神再次变得认真,一字一句地强调: “你记住,这件事,对你、对整个杨家,都是好处远远大於坏处的大机缘。別轻易错过。” 杨长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坐在石凳上,低著头一言不发。 第18章 选择(兄弟们,求支持!!!) 就在杨长安跟五叔说话的时候,杨家的气氛却是压抑到了极点。 杨无双端坐在椅子上,脸色平静,可握著茶杯的手,却微微用力。他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月关,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的意思是……教皇冕下,点名想让长安进紫华训练营?” 月关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那副娇媚的样子早就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有的认真。他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 “没错。先天九级魂力,这份天赋,放眼整个武魂殿都少有人能比。就算是教皇冕下亲自收下的那位弟子,天赋也不比小长安强多少。” “再加上你们破之一族的破魂枪,本就是极致攻伐著称,教皇冕下会注意到他,想把他收到麾下培养,一点都不奇怪。” 说到这里,月关眼神变得格外严肃,声音也压低了几分:“你可以考虑一下,小长安进入其中好处不少,对於他未来依旧如此。” 杨无双听完,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抹苦涩的笑,笑得有些无奈,有些无力。 “考虑?月兄,你觉得我杨无双,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比比东是什么人?那是当今武魂殿至高无上的掌权人,实力深不可测,性格更是杀伐果断。 他们杨家现在是什么处境?全族上下都在武魂城,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討生活,身家性命全都捏在对方手里。 反抗?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月兄,咱们都是明白人,教皇冕下既然开了口,你觉得……我有说不的资格吗?” 他这话一出口,屋里的气氛瞬间更沉了。 可让杨无双万万没想到的是,月关却是立刻摇了摇头,身体微微往前倾了倾,眼神深邃,声音压得更低: “不,你有。” “这一次,你真的有选择的余地。如果你们真的不想让长安去,或者说,小长安自己不愿意,那你们完全可以不去。” 轰—— 这话像是一道惊雷,直接炸在杨无双的耳朵里。 他整个人都是一震,眼睛猛地睁大,难以置信地看向月关,声音都有些发颤: “月兄,你……” 杨无双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流,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出口,月关就直接打断了他。 “你別多想,也別感动太早。不是我要保你们,我还没那么大的胆子,敢直接跟教皇冕下对著干。” 月关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古怪:“是……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 杨无双彻底愣住了,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在这武魂城里面,还有谁能这么大的面子?居然可以改变,甚至直接对抗比比东的意志? 看著杨无双一脸茫然不,月关也不卖关子了,缓缓开口: “你还记得吗?大概两年半之前,你们杨、牛两家,在武魂城的处境,是不是突然好了很多?” 一提起这件事,杨无双的脸色顿时变了,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那是他们杨家最艰难的一段日子。因为破之一族以前的立场,城里很多势力都看不起他们,明里暗里排挤、刁难,哪怕有著月关的帮衬,日子依旧过得艰难。 可就在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那些针对他们杨家的小动作,突然全都停了。 以前处处刁难他们的人,也突然变得客气起来,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暗中护住了他们。 杨无双下意识开口:“那时候……难道不是月兄你在暗中帮我们打点吗?” 月关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沉了下来: “我也是一年前,才知道这件事的。知道之后,我也暗中去查了一下,结果你猜怎么著?” 不是月关? 那会是谁? 无缘无故,为什么要帮他们杨家这种没什么靠山的小家族? 月关看著他凝重的脸色,一字一顿,说出了一个让杨无双浑身一震的名字: “当年直接下令,保下你们杨、牛两家的命令,是从供奉殿发出来的。” 供奉殿! 这三个字一出口,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就算是月关这种见多识广的封號斗罗,一提到供奉殿,眼神里也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整个武魂殿最神秘、最超然的力量,里面全都是闭关多年的老怪物,清一色的巔峰斗罗,只听命於大供奉千道流,连教皇都没有资格直接指挥他们。 供奉殿的人,居然会出手保他们杨家? 杨无双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完全想不通: “供奉殿……他们为什么要帮我们?” 月关摊了摊手,一脸无奈:“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有一个猜测。” 他顿了顿,看向杨无双,眼神意味深长: “这件事,十有八九,跟你家宝贝孙子有关。那小傢伙平时不是最喜欢到处乱跑吗?说不定,是在外面玩的时候,无意中认识了供奉殿里的某位大人物,被人家看上了,暗中给你们撑腰。” 杨无双沉默了。 他想反驳,可仔细一想,却又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 “……有可能。” 良久,杨无双才缓缓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个猜测。 可这么一来,事情反而更麻烦了。 他虽然不了解供奉殿和教皇殿之间到底有多少矛盾,可也能隱隱感觉出来,这两方根本不是一条心,暗地里一直在较劲。 一边是教皇比比东,直接点名要杨长安进紫华特训营。 一边是神秘的供奉殿,暗中护著杨家,显然也对杨长安有想法。 如果杨长安真的被卷进这两方大人物的斗爭里,那到底是福是祸,谁都说不准。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碾得粉身碎骨。 月关也知道这件事关乎太大,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给杨无双足够的时间思考。 杨长安可是杨、牛两家唯一的希望,是两家未来全部的寄託,要是杨长安出了什么事,那杨、牛两家在武魂城就彻底没有出头之日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烛火都燃下去一小截了,杨无双才缓缓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麻烦月兄回去替我回稟教皇冕下。这件事,我需要一点时间,和家里人好好商量一下,再给冕下答覆。” 月关对此一点都不意外。换做是他,他也不可能立刻答应。 如果杨长安真的和供奉殿有关係,那杨家不管选哪一边,都会得罪另一边。这根本不是一个能轻易做出来的决定。 月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復命了。你也別太著急,再好好想想。” 现在这个时候的月关,还不是原著后期那个活得小心翼翼、整天提心弔胆的菊斗罗。 现在比比东手下,也就只有他和鬼斗罗鬼魅两位封號斗罗,再加上他们两人还有强横的武魂融合技,在一眾长老里地位极高,说话也很有分量。 所以他对比比东,更多的是敬畏,还远远没到后来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杨无双亲自把月关送到门口,看著月关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才一脸沉重地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他关上房门,独自坐在椅子上,低著头陷入沉思。 一边是手握生杀大权的教皇,一边是神秘莫测的供奉殿。 一边是明面上的命令,一边是暗地里的庇护。 一边是紫华特训营的光明前途,一边是一不小心就万劫不復的斗爭漩涡。 杨无双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脑子里面一团乱麻。 “爷爷!我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了起来。 下一秒,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一道白白胖胖、看著格外討喜的小身影,风风火火地从外面冲了进来,正是刚从凉亭那边回来的杨长安。 杨长安一进门,就看到爷爷独自坐在那里,脸色不太好看,顿时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 第19章 供奉殿 “爷爷,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杨长安连忙走上前来,看著脸色难看的杨无双。 杨无双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杨长安一眼,他沉默了几秒,才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问道: “长安,你老实跟爷爷说,你在外面,是不是认识了什么人?” 杨长安闻言一愣,因为爷爷平时从来不会问这种问题。 杨家的身份敏感,在武魂城里本就被人排挤,愿意真心跟他们来往的人没几个,平时也就是杨、牛两家人自己凑在一个圈子里。 所以平日里杨无双最关心的,从来都是他有没有在外面惹是生非,有没有得罪人。 可今天,爷爷突然问他是不是认识什么人。 杨长安脑子一转,立刻就想明白了。肯定是刚才月关来跟爷爷说了什么,再结合之前五叔说的那些话,他心里一下就清楚了,五叔的事,怕是再也瞒不住了。 事到如今,再隱瞒下去,只会让爷爷更担心,甚至做出错误的决定。 杨长安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隱瞒,老老实实的开口: “爷爷,我確实在外面认识了一位长辈,他让我管他叫五叔……” 接著,他就把自己怎么认识五叔、又是怎么刻意去和他打好关係以及对五叔一些猜测一五一十的全部说了出来,当然这其中还包括五叔想要推荐他参加供奉殿训练、然后去紫华训练营“交流”的事情一併说了。 杨无双坐在椅子上静静的听著,可是越听,眉头就皱得越紧。 白髮少年,好动贪玩…… 这种形象的魂师,还是封號斗罗级別,在整个斗罗大陆都极其少见。 他在脑海里这五年来再武魂城认识、听说过的武魂殿强者,一个个全都过了一遍,却没有一个能对得上號的。 可突然之间,杨无双脸色猛地一变! 一段被他埋藏了几十年的记忆,猛然从脑海深处翻了出来! 那不是他在武魂城见过的人,而是三十多年前,在昊天山前,昊天斗罗唐晨和武魂殿大供奉千道流发生的一场大战! 那一天,他曾远远看见过,跟在千道流身后的一眾供奉里,有一个气质极其特殊、长的格外扎眼的年轻人。 白髮、俊美、看著年纪不大,形象和杨长安描述的简直一模一样! 因为那人的样子实在太过特別,当年他还特意问过自己的父亲。现在看来,杨长安遇见的就是他了。 武魂殿五供奉——光翎斗罗! 一个真正站在武魂殿最顶端的老怪物,巔峰斗罗级別的顶尖强者! 原来是这位主! 看见杨无双的脸色,杨长安也知道他大概率猜到了五叔的身份,於是好奇的问道:“爷爷,你知道五叔的身份?” 杨无双沉默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可他並没有直接说出光翎斗罗的名字,只是语气沉重地叮嘱道: “他既然不想主动告诉你身份,那你就別再追问了。时机到了,他自然会亲口告诉你。” 杨长安一听,也明白爷爷这是有顾虑,不方便多说,只好把到了嘴边的好奇又咽了回去,乖乖点头: “我知道了,爷爷。” 杨无双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可下一句话,又把气氛拉到了最紧张的时刻。 他死死盯著杨长安的眼睛,声音严肃得嚇人,一字一顿地问: “长安,现在爷爷问你最后一句。” “教皇冕下那边,想让你进紫华特训营,而你五叔那边,是让你去供奉殿。” “你告诉我——你想选哪边?” 一个是教皇比比东亲自点名,一个是供奉殿拋出的橄欖枝。 一步踏错,杨家就是满门皆灭的下场。 “供奉殿。”杨长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张口就答。 杨无双面无表情,平静地追问: “为什么?紫华特训营可是教皇亲自抓的地方,进去就是前途无量,你为什么要选供奉殿?” 杨长安深吸一口气,迎著爷爷的目光,没有半点躲闪: “爷爷,我刚才在外面,已经全都想好了。” “我们杨家现在的处境,两边都得罪不起,既然谁都得罪不起,那就不可能两边都討好,只能放弃一边,死心塌地选一边。” 杨无双淡淡开口:“你既然也知道两边都得罪不起,为什么还要主动放弃一方?” 杨长安想起自己上辈子看过的那些勾心斗角,语气坚定: “中立,那是强者才有资格玩的。我们杨家,没有中立的资格!” “我们只能选一方彻底依附,藉助他们的威势活下去,再谈以后。” 杨无双的眼神微微一动,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悄悄多了一丝讚许。 “继续。” 杨长安低下头,斟酌了一下,隨机接著说道:“我们和供奉殿早有联繫。正所谓『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如果我们两边都想沾,最后只会两边都不討好,反而被两边一起收拾。与其那样,不如从一开始就彻底站在供奉殿这边。” 他顿了顿,说出了最现实的一句话:“再说,供奉殿的实力,更强!” 熟读原著的杨长安可是知道,在未来十五年之內,供奉殿面对比比东都是处於绝对压制的状態,而十五年的时间至少可以让杨家在武魂殿站稳脚跟,之后再谋其他。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供奉殿比那个疯女人有底线,最起码不会死得不明不白。 这一番话说完,杨无双脸上一直紧绷的神情,彻底鬆开了,一丝笑容,在脸上绽放开来。 其实,不用杨长安说,早在月关告诉他,杨长安和供奉殿有关係的那一刻,杨无双心里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就像孙子说的,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杨家既然没有中立的资本,那就只有孤注一掷的选择。 杨长安看著爷爷脸上的笑容,一颗悬了半天的心,“哐当”一声,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爷爷,您……您同意了?!” 杨无双点了点头。 而且他选择供奉殿,心里还有另一层更深的考量。 “七彩斑斕”製作方法,这么多年过去,供奉殿那边恐怕已经彻底吃透了。 换句话说,杨家已经没有多少利用价值了,再加上武魂殿那惊天的谋划…… 如果不趁早抱紧最粗的大腿,杨家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想到这里,杨无双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看向杨长安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无比严厉。 “你之前的假期,取消!” “啊?” “从明天开始,你所有的训练,全部再加两成!” 想要在供奉殿和教皇殿的博弈里活下来,光靠选边站不够, 自己强,才是真的强。 杨长安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挺直腰板,大声应道: “是!孙儿明白!” 从选择站在供奉殿这一边开始,他就再也没有鬆懈的资格了。 未来的路,只能拼了命地往前冲。 杨家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彻底押在了供奉殿身上。 第20章 淬体丹 杨长安接下来的日子,直接进入了魔鬼修炼模式。 每天的生活简单到极致,完完全全就是三点一线: 演武场修炼——药房泡药浴——臥室冥想修炼 循环往復,一天又一天,完全没有半点多余的娱乐。 別人这个年纪,还在贪玩打闹,杨长安却已经把自己逼到了极限。 为了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提升实力,他在爷爷杨无双的安排下,开始尝试用冥想代替睡觉。 正常来说,这种修炼方式对身体、对精神的负担都大得嚇人,一不小心就会精神透支、伤及根本。 大陆上公认的底线,也是至少要到三十级魂尊之后,才有资格勉强尝试。 可杨长安不一样。 杨无双以药浴不断地修復他身体的损耗,稳住他的精神状態。 在药浴的持续滋养下,杨长安硬生生比同龄人提前了至少五年,就走上了这条极端的路。 即便有爷爷的保驾护航,这种高强度的修炼,对精神的折磨依旧不小。 每天一闭眼就是运转魂力,一睁眼就是锤炼体魄,换个意志不坚定的人,早就崩溃放弃了。 可杨长安咬著牙,硬生生坚持了下来。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杨家已经把所有赌注,都压在了他的身上。自己一旦弱了,一旦慢了,一旦跟不上局势,整个杨家都可能万劫不復。 他没有资格鬆懈。 日復一日的苦修,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他的魂力稳扎稳打,肉身强度一天比一天恐怖,精神力也远超同阶魂师。 杨无双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既心疼又骄傲。他这个孙子,比他想像中还要能忍、还要狠。 就这样日復一日地死磕,杨长安的实力就跟坐火箭一样往上窜。 这天清晨。 杨长安刚结束一整晚的冥想,睁开眼时,眼神清亮,气息沉稳,一点都没有熬夜后的疲惫。 他刚准备去演武场加练,就被家里的一个小丫头叫住了。 “堂哥,二爷爷在药房等你,说是有要事。”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杨长安心里微微一动,立刻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向药房。 一推开门,就看到杨无双正站在药架前,神色带著几分少见的喜色。 这段时间,杨长安的进步,杨无双全都看在眼里。 別人修炼一天顶一天,杨长安是把一天当成两天用,不眠不休地冲级。 就在两天前,杨长安正式突破十二级。 “爷爷,您找我?”杨长安仰起头,乖巧地问道。 杨无双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孙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点了点头: “嗯,今天找你,確实有事要说。” 话音一落,杨无双身上微微一震,淡淡的魂力轻轻扩散开来,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把两人笼罩在中间。 很明显,接下来要说的事,绝对不简单。 而此刻,杨家远处的一座小山上。 五叔懒洋洋地靠在石头上,原本还漫不经心地晒著太阳。 杨无双刚一动用魂力隔音,他瞬间就察觉到了。 隨即五叔挑了挑眉,有些无聊地撇了撇嘴。 不让听? 拉倒,谁稀罕听你们杨家那点小算计。 以他的实力,真要想听,杨无双那点魂力屏障有跟没有毫无区別。 只不过,杨长安早就已经明確选择站在供奉殿这边,杨家那点纠结和盘算,他也懒得掺和。 “算了,给这小子留点隱私吧。” 五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头轻轻一响,脸上又露出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转身慢悠悠地离开了山顶。 杨家药房內。 杨长安感受到爷爷这小心翼翼的架势,眉头也轻轻皱起。 能让爷爷这么谨慎,这件事,一定和杨家的底牌有关。 只见杨无双手腕一翻,从魂导器里取出一只羊脂白玉瓶。 他拔掉瓶塞,微微倾斜,几颗圆润的丹药滚落在掌心。 丹药呈淡青色,隱隱透著一丝晶莹,凑近一闻,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海腥气。 杨长安眨了眨眼,满脸疑惑地看向爷爷。 杨无双盯著掌心的丹药,眼神里满是欣喜,隨后魂力裹著话音,传进杨长安的耳中: “长安,你记不记得,之前跟爷爷提过很多次的鯨胶?” 杨长安眼睛一亮:“当然记得!” “这就是我用鯨胶当主材,反覆试验,终於炼製成功的——淬体丹。” 杨无双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这丹药,能洗髓伐脉、强化肉身、稳步提升魂力,对低级魂师来说,堪称至宝!” 杨长安心里顿时激动了起来, 杨家想要在武魂城站稳脚跟,最缺的就是资源。 金魂幣、天材地宝、魂环年限……哪一样都少不得。 可杨家刚投靠过来,根基浅、背景弱,根本拿不出太多钱。 所以之前,他就有意无意,多次在爷爷面前提过鯨胶。 斗罗大陆上好东西多得是,可为什么偏偏选鯨胶? 原因只有一个:性价比高,还不容易引人怀疑。 那些真正稀有的药材,动不动就是几千上万金魂幣,杨家根本买不起,就算买了,也容易被人盯上。 而鯨胶不一样,来源广、数量大,价格相对便宜,最关键的是这个时代,几乎没人知道鯨胶真正的用法。 在绝大多数人眼里,鯨胶也就只能用来做点助兴的普通药材,根本没几个人知道,价格不算离谱,而且量大容易买。 杨、牛两家,完全可以打著“家族休养、调理身体”的旗號,大批量地收购鯨胶,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而收购来的鯨胶,绝大部分被杨无双拿去研究,一点点摸索淬体丹的方子,只有一小部分被用来调养身体。 现在,爷爷终於把这丹药炼出来了,杨长安立刻拱手笑道: “恭喜爷爷!” 杨无双满意地点了点头,看著孙子,眼神一暖,再次传音:“你要不要试试?” “真的?!” 杨长安眼睛瞬间亮了,他连忙接过爷爷递来的淬体丹,仰头一口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著喉咙滑进肚子里。 下一秒,杨长安不敢耽搁,立刻盘膝坐好,闭上双眼,按照破之一族的冥想法门,全力运转魂力,开始炼化药力。 经过杨无双炼製之后,鯨胶原本那股狂暴药力温和了很多。可即便如此,丹药入体之后,依旧有一股灼热的力量,在四肢百骸里疯狂燃烧。 药力冲刷著经脉,滋养著骨骼,一点点强化著他的肉身。 杨长安咬紧牙关,一动不动,任由药力在体內肆虐。 时间一点点过去。 细密的汗珠从他额头、脸颊、脖子上不断冒出来,顺著皮肤往下滴落,很快就打湿了他的衣服。 不过,並没有什么黑色杂质排出来。 杨长安这么久以来,天天泡著特製的药浴,身体早就被洗炼得远超常人,底子乾净得很,区区一颗淬体丹,还逼不出什么杂质。 就这样,整整两个小时过去后。 杨长安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眼。 一瞬间,他只觉得浑身轻鬆,像是卸下了几十斤的重担,神清气爽,魂力也比之前凝实了一截,运转起来更加顺畅。 杨无双走到他身边,仔细探查了一下他的气息,满意地点头: “不错,魂力直接提升了半级,跟我预估的一样。” 说到这里,他又微微嘆了口气,有些遗憾: “只可惜,这丹药有局限,只对三十级以下的魂师有用,三十级之后就是效果甚微了。” 杨长安却是一点都不失望,反而笑得格外开心。鯨胶成本不高,来源又广,能有这种效果,已经是血赚。 而且他心里很清楚,鯨胶真正的用处,根本不是那一点点魂力提升。 它最大的作用,是改善体质、打牢根基。 按照现在这种修炼速度,加上淬体丹和药浴双重加持,他的肉身强度,会远远超过同阶魂师。 等到了获取第二魂环的时候,他有信心直接衝击八百年,甚至是九百年。 根基打得越牢,未来才能走得越远。 就在杨长安暗自盘算的时候,杨无双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別傻乐了,收拾一下,咱们去牛家。” 第21章 牛破十级 杨长安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身乾净清爽的衣服,就跟著杨无双一起出门,往牛家的方向走去。 牛家和杨家本来就挨得近,都在武魂城这片区里,祖孙俩慢悠悠走著,没一会儿就到了牛家门口。杨无双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很快,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开门的是个身材壮实、一脸憨厚的汉子,正是牛岳的儿子牛英,也就是牛稳川的亲爹。 他一看见杨无双,眼睛立刻亮了,脸上堆满笑容,整个人连忙往里面让。 “哎呀,杨叔父!是您来了啊,快请进快请进!” 杨无双点了点头,带著杨长安走进牛家。牛英等人都进来之后,立刻轻轻把大门关上,还落了插销。 杨长安十分有礼貌,对著牛英咧嘴一笑,恭恭敬敬喊了一声:“长安见过英叔。” 牛英看著眼前这孩子,是越看越喜欢,伸手揉了揉杨长安的脑袋,笑得合不拢嘴: “咱们长安真是越来越出息了!我前几天就听人说,你已经突破魂师了,小小年纪就这么厉害,以后肯定是封號斗罗的料子!” 杨长安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只是微微一笑,谦虚道:“英叔过奖了,就是运气好,侥倖突破而已。” 两人说话的功夫,里面听到动静的牛岳,也带著牛稳川快步走了过来。 牛稳川一眼就看见杨长安,胖脸上露出满是兴奋,噔噔噔跑过来,一把就搂住了杨长安,笑嘻嘻地开口: “好你个杨长安!居然不声不响就成魂师了,也不等等兄弟,够不够意思啊你!” 当然,这话也就是隨口开个玩笑。他心里清楚得很,杨长安先天魂力九级,比他高上不少,修炼速度本来就快,总不可能为了等他,故意压著等级不突破吧。 杨长安拍了拍他的胳膊,笑著回了一句:“你不也马上就要追上我了吗?还好意思说我。” 牛稳川的先天魂力是七级半,天赋在整个武魂城也算得上是上等。这快三个月时间下来,他一直没停下修炼,距离十级魂士的门槛,已经是近在咫尺了。 果然,一提到这个,牛稳川立马得意起来,胖手往腰上一叉,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兴奋地大声说: “那是!我跟你说,最多再过一个月,我肯定能突破十级,到时候我也是正儿八经的魂师了!” “那我提前恭喜你了!” 杨长安立刻笑著送上祝福,不管怎么说,先把情绪价值给足,兄弟开心最重要。 看著这两个小傢伙在那儿互相吹捧,旁边的牛岳忍不住开口打断,语气带著点无奈:“好了好了,要吹捧换个地方慢慢吹,別站在门口挡路。” 眾人这才笑著往里面走,很快就来到了牛家待客的房间里,牛英给大家倒上茶水,关好房门,屋里这才安静下来。 牛岳性格直爽,也不绕弯子,直接看向杨无双,好奇问道:“老弟,你今天突然过来?有什么事直说,咱哥俩谁跟谁。” 杨无双笑了笑,也不墨跡,手腕一翻,从魂导器里拿出了那个装著淬体丹的乳白色小玉瓶,轻轻递到牛岳面前。 牛岳眉头一挑,伸手拿起玉瓶,在手里掂了掂,又晃了晃,只听见里面有几颗圆滚滚的东西轻轻碰撞,他眼中满是疑惑,看向杨无双:“什么东西?” 杨无双淡淡开口,直接说出三个字:“淬体丹。” “啥?!” 牛岳眼睛猛地一瞪,整个人“噌”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太急,身后的椅子都被他撞得“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他死死盯著那个小玉瓶,声音都压低了几分,带著不敢置信:“你……你居然真的把这东西给搞出来了?!” 当年杨无双说,要收购大量鯨胶,用来研究炼製一种能提升实力、淬炼身体的丹药时,牛岳还以为他是这些年憋得太久,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他当时想都没指望真能成,只是出於兄弟情义,全力支持,让手底下的人採购了一大堆鯨胶送过去。 反正那东西在他们牛家也用得上,一点都不浪费。 可他万万没想到,杨无双是真的牛,居然真的把这丹药给炼成功了! 杨无双看著他震惊的样子,重重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淬体丹。我和长安都已经试过药效了,这丹药对三十级以下的魂师都有效果,尤其是二十级以下的魂士、魂师,效果最为明显。” 牛岳一听,兴奋得当场一拍大腿,激动得不行。他知道,这东西对牛家和杨家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他也顾不上其他,激动道: “走!里面说!” 几人跟在牛岳后面,穿过几道小门,打开一道厚重的石门,依次走进了密室,隨后石门缓缓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 一进密室,牛岳就迫不及待地打开玉瓶,倒出一颗淬体丹。他看都没看,直接伸手,一把抓过旁边还一脸懵的牛稳川,不由分说,就把淬体丹塞进了他嘴里。 “爷爷,这是啥啊……” 牛稳川话还没说完,丹药已经滑进了肚子里。 “別说话!”牛岳的声音严肃起来:“立刻盘膝坐好,凝神静气,运转魂力,把药力给我炼化了!” 牛稳川虽然不知道这淬体丹到底有多厉害,但看爹和杨爷爷这么严肃的样子,也知道这绝对是天大的好东西。 他不敢有半点马虎,立刻乖乖盘腿坐下,闭上眼睛,按照平时修炼,开始引导体內突然冒出来的那股热流。 没过多久,牛稳川的身上就开始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身上的魂力气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往上攀升。 旁边几人都屏住呼吸,静静看著。 杨长安看得清清楚楚,牛稳川原本卡在九级巔峰的魂力,在药力冲刷之下,就像衝破了一道看不见的闸门,一路往上冲! 没过多久,牛稳川身上的气息猛地一稳,直接突破到了十级。 现在的他,只要再吸收一个合適的魂环,就能立刻成为一名真正的魂师! 杨长安在旁边看著,心里也有点羡慕。 不过他也能理解,牛稳川本来突破九级就有一段时间了,被淬体丹这股药力正好一衝,顺势突破十级再正常不过。 牛岳和牛英父子俩,亲眼看著这一幕,当场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全是激动。 牛岳拍著杨无双的肩膀,大脸上笑得合不拢嘴:“厉害!太厉害了!无双,还是你有本事啊,这种好东西你居然都能造出来,厉害!” 杨无双笑著摆了摆手,语气谦虚:“哪里哪里,就是运气好,加上长安在一旁给了点思路,这才侥倖成功罢了。” 笑过之后,杨无双脸色微微一正,看向牛岳和牛英,沉声问道:“对了,有件事我问你们。稳川马上就要吸收第一魂环了,你们找好合適的魂环了没有?” 牛英闻言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回道:“叔父放心,早就准备好了!前不久武魂城的兽市正好出现了一只三百八十多年的岩甲犀,和稳川的防武魂特別契合。” “四天前我就带人把它买下了,现在专门圈养在咱们牛家后院,隨时都能拿来吸收魂环。” 杨无双听完,这才缓缓点了点头,心里悬著的一块石头也放了下来。 能在武魂城內部,找到这种属性合適、年限稳妥的魂兽,確实不容易。 想到这里,他又看向牛岳和牛英,语气极其郑重地嘱咐道: “等稳川醒过来,等上半个月,再让他去吸收魂环。” 牛岳和牛英父子俩都是明白人,瞬间就明白了杨无双的担忧,立刻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们晓得!” 第22章 薄冰?坚冰? 杨家府邸后面的那座凉亭,平日里向来都是五叔先到。 他总是一个人慢悠悠地坐在那儿,要么发呆,要么摆弄点小东西,一边打发时间,一边等著杨长安跑过来找他。 可今天,情况完全反过来了。 天刚亮没多久,杨长安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来到了凉亭里坐著。他没有像平时那样急著修炼,只是安安静静地坐著,眼神平静,却又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坐在石凳上,吹著清晨的早风,想著原著的结局,杨无双在“七彩斑斕”再无提及,武魂殿一朝崩塌…… 所有事情,都在推著他往前走。 没有退路,也不需要退路。 就在杨长安静静思索的时候,远处的小路上,一道熟悉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一身清爽的蓝色劲装,一头惹眼的白髮,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得不像话,走起路来隨性又散漫,不是五叔还能是谁? 五叔远远就看见,今天居然是杨长安先等在这里,眼睛微微一挑,嘴角立刻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容。 他心里跟明镜一样。这小子,今天不是来玩的,是来给他一个准话的。 杨长安也看见了走来的五叔,深吸一口气,立刻从石凳上站了起来,腰背挺得笔直,神色郑重。 五叔慢悠悠地走到凉亭里,往石凳上一坐,单手撑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杨长安,语气轻鬆得很: “可以啊小子,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比我还早,挺积极啊。” 杨长安看著五叔这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心里那点紧张反而散了不少,轻轻嘆了口气,故意装出一副懂事的样子: “我这不是换位思考,替五叔您想想吗?今天我才早点过来等您一次,就知道五叔平时天天等我,有多辛苦了。” 五叔一听,当场就乐了,咧开嘴笑了起来,站起身在杨长安身边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遍,语气带著几分调戏: “哟,懂事了啊。既然知道五叔辛苦,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啊?” 杨长安脸色一正,故作深沉,语气无比认真: “五叔对我这么好,这么照顾我、护著我。以后五叔但有吩咐,长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其实那天在凉亭外,五叔就知道了杨家祖孙的对话,心里早就知道了答案。 可此刻亲耳听见杨长安在自己面前,认认真真地说出这句话,他心底还是忍不住闪过一丝喜色。 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孩子。如果可以,他真不想让杨长安落到种悽惨的下场。 五叔伸手,在杨长安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笑容真切了不少: “好小子,放心吧,你今天选的路,以后绝对不会后悔。” 杨长安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虚的。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 接下来,两人之间那股紧绷的气氛一下子就散了,又恢復了平时那种轻鬆隨意的样子。杨长安早有准备,从魂导器里掏出一堆这段时间造出来的小玩具,一股脑推到五叔面前。 “五叔,你看,我又给你带好东西了。” “哟,有心了啊。” 五叔眼睛一亮,立刻拿起那些小玩意,在手里摆弄了起来,玩得不亦乐乎,完全不像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反倒跟个半大孩子一样。 两人就这么坐在凉亭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著天。 从早上一直聊到下午,当然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五叔在说,杨长安在认真听。 五叔见多识广,跟他讲了很多斗罗大陆上常人根本听不到的秘闻、趣事、各个隱藏势力的来歷、那些不出世的老怪物、还有各大宗门当年的辉煌和没落。 有些势力、有些名字,杨长安別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 他越听越是心惊。 原来这个世界,比他从原著里知道的还要大、还要更加的危险。 两人一直聊到太阳快要落山,金色的余暉洒满整个后山,杨长安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著五叔说道: “五叔,我出来挺久了,再不回去,爷爷该担心了,我先回去了。” 五叔头也没抬,还在摆弄手里的小玩意,隨意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明天记得再来陪我聊天。” 杨长安“嗯”了一声,转身就朝著凉亭外走去。 可刚走出几步,他的脚步突然一顿。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像是心里那最后一丝顾虑,想要一个答案。 杨长安缓缓转过身,看著依旧坐在凉亭里的五叔,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五叔,你说……一个人一生步步小心,如履薄冰,他真的能平平安安的走到对岸吗?” 这话一问出口。 凉亭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五叔把玩东西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抬起头,那双一直带著笑意和玩世不恭的眼睛,第一次变得无比深邃,直直地看向杨长安。 换做平时,被五叔这么直白地盯著,杨长安早就下意识避开目光了。 可今天,他没有。 他就站在那里,迎著五叔的目光,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眼神平静,没有一丝躲闪。 五叔看著他固执的样子,心里轻轻一嘆。 这个小傢伙,看似是在问冰,其实是在问路,问未来。 五叔沉默了几秒,也没直接解释,只是闷著脑袋同样没头没尾地回了一句: “不亲自走一走,你怎么知道你脚下的,到底是薄冰,还是坚冰?” “薄冰,自然走不到对岸。可坚冰,稳得很,隨便走。” 听到这句话,杨长安瞬间笑了,笑得格外灿烂、格外轻鬆。 “我就知道,一定是坚冰。不然,谁会傻到拿自己的命,去踩一层一碰就碎的薄冰呢?” 说完,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轻轻自嘲了一句,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 “更何况……本来就已经陷进去过一次了。” 说完,杨长安不再停留,转过身,踏著夕阳金色的余暉,一步步朝著杨家的方向走去。 少年清脆又洒脱的声音,隨风飘了过来: “走啦五叔,回去学游泳去了!” 学游泳,就是不怕落水。 五叔坐在凉亭里,看著杨长安渐渐远去的小背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道沉默魁梧的大汉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凉亭之中。 他淡淡瞥了一眼杨长安离去的方向,平淡地评价了一句: “这小子,胆子不小。” 五叔却是不以为意,轻轻一笑,语气带著几分欣赏: “胆子小的,能突破封號斗罗?整个大陆,哪一个站在顶端的人,不是从刀尖上滚过来的。” 顿了顿,他语气微微一沉,多了一丝篤定:“更何况,他刚才那几句话,你也听明白了。杨家,在他心里比什么都重。这种人,今后一旦认主,比谁都可靠。” 魁梧大汉沉默了一下,没有反驳。 胆子小、又没担当的天才,確实不配走到最高处,更不配让他们这些供奉放在心上。 大汉沉默片刻,目光隨意往牛家的方向扫了一眼,隨口说道: “牛家那个小胖子,前两天也吸收了第一魂环,资质还算马马虎虎。把他一块儿捎上吧。” “也行,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第23章 破魂无魂 杨家的演武场上。 杨长安手持破魂枪,静静站在场中。他眼神锐利,目光牢牢锁定在对面的牛稳川身上。 对面,牛稳川深吸一口气,全身魂力微微一震。 剎那间,一层厚重的灰色鎧甲覆盖全身,脑门也冒出犀牛角的轮廓,一股厚重的气息自然散开。 牛稳川眼神凝重,却又带著一丝兴奋,对著杨长安大喊: “长安!今天咱们就好好比一场,看看是你的破魂枪更利,还是我的板甲巨犀更硬!” 杨长安轻轻哼了一声,脸上露出认真之色,手中破魂枪微微一震,发出一声轻鸣。 “少说废话,你小心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话音刚落,杨长安动了。 脚下一动,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冲了出去,破魂枪在他手中仿佛活过来一般,枪出如龙,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直挺挺朝著牛稳川胸口刺去。 这一枪又快又狠,一点都不像六岁的孩子能打出来的。 但牛稳川也不是吃素的,经过这段时间疯狂修炼,他早就不是什么只会傻笑的小胖子,眼见长枪刺来,他却不闪不避,脸上露出一股淡然,全身魂力一凝,直接迎著枪尖硬挡。 “鐺——!!!”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响彻整个演武场。 狂暴的力量从碰撞点炸开,杨长安和牛稳川同时被震得向后倒退。 杨长安一连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只觉得手腕微微发麻,虎口都有些发酸。 他心里暗暗吃惊: “好强的蛮力!难怪爷爷常说,板甲巨犀魂师的力量,完全不在大力猩猩之下,果然名不虚传!”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牛稳川同样脸色一变,满脸骇然。 他本来以为自己防御拉满,力量又大,挡住这一枪轻轻鬆鬆,可真正碰撞才知道,杨长安觉醒武魂之后,力量竟然暴涨这么多! “不能跟他硬碰硬!”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心里冒出同一个念头。 下一刻,战斗再次爆发。 杨长安眼神一冷,手腕翻飞,破魂枪瞬间变招,不再是直来直去的猛衝,而是变得灵动刁钻,如同毒蛇出洞一般,不断朝著牛稳川身上的关节、手腕、腋下、膝盖这些防御薄弱点刺去。 点、扎、挑、刺、扫…… 一套枪法被他使得行云流水,招招不离牛稳川周身要害。 可牛稳川毕竟是牛岳亲手教出来的,防守功底极其扎实。 他双脚牢牢钉在地上,真正做到了何为不动如山,全身魂力疯狂涌动,死死护住全身。 杨长安一枪枪刺在他身上,大部分都被厚重的魂力鎧甲挡住,最多只是让他皮肤微微凹陷一下,根本破不了防。 几个回合下来,牛稳川渐渐稳住局面,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长安,你枪法是厉害,可是破不开我的防御,再花里胡哨也没用啊!” 闻言杨长安眉头紧锁,在魂师前期基础数值不高的情况下,防御系魂师优势实在太大。 但他並没有慌,脑海里飞速运转,很快就想到了办法。 “既然一枪破不开,那就多来几枪!” 杨长安眼神一凝,手中破魂枪再次刺出,这一次精准点在牛稳川手臂的同一处位置。 “噗!” 臂甲微微凹陷。 牛稳川不以为意,刚想笑,就发现杨长安根本没停手。 “噗!噗!噗!噗!” 一枪接一枪,全部刺在同一个点上! 短短一瞬间,四五枪接连打在同一个位置! “啊——!” 牛稳川终於扛不住了,只觉得手臂传来一阵钻心剧痛,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再也稳不住身形,急忙向后急退,拉开距离。 “想跑?晚了!” 杨长安得理不饶人,眼神一厉,脚步一踏,身形如影隨形,直接贴身而上,破魂枪直指牛稳川胸口,准备一招定胜负。 牛稳川被逼到绝境,也发了狠,脸色一凝,全身紧绷,第一魂环骤然光芒大放! “第一魂技——剧增!” 灰黄色的光芒笼罩全身,牛稳川的体型瞬间膨胀一圈,鎧甲也变得更厚,防御力直接暴涨百分之百! “来!我看你怎么破!” 牛稳川怒吼一声,硬生生迎著枪尖顶了上去。 “鐺!!” 杨长安这一枪被硬生生挡下,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手臂一麻。 但就在这反震传来的瞬间,杨长安眼中精光一闪,自己的第一魂环也彻底亮起! “第一魂技——透!” 嗡——! 原本缠绕在破魂枪之上的穿透力,瞬间暴涨,霸道的枪尖,此刻更是多了一种无视防御的恐怖气势。 “给我破!” 杨长安一声低喝,倾尽全身魂力,一枪再次狠狠刺在刚才攻击的同一个位置! “咔嚓——” 在难以置信的脸色中,破魂枪枪尖强势穿透板甲巨犀的坚甲,狠狠顶在他胸口之上。 “呃啊!” 牛稳川只觉得胸口剧痛,全身气血疯狂翻涌,整个人像被一头巨兽撞中,直接被一枪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胜负已定。 杨长安长长吐出一口气,手中破魂枪缓缓化作流光消散。他连忙快步跑过去,伸手把牛稳川扶起来,一脸担心地问: “稳川,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牛稳川揉著胸口,咳嗽了几声,隨即摆了摆手,一脸服气的对著杨长安说道: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疼。话说你这一枪也太变態了吧,我可是开了魂技,防御力都翻倍了,居然都被你直接破了!” 杨长安笑了笑,儘量谦虚道:“一般般啦,发挥得还算凑合。” “喂!”牛稳川立马不乐意了,瞪著眼道,“过分的谦虚就是虚偽啊!你这叫凑合?那我算什么?” “我有谦虚吗?” “废话!” 两个少年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打趣,刚才打斗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 演武场边缘,杨无双和牛岳静静站在那里,看著两个孩子,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牛岳瞥了一眼自家摔了一跤的孙子,半点不担心。 就这点小伤? 流的血还没他平时练牛稳川的时候多,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但很快,牛岳脸上的笑容消失,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杨无双,脸色凝重,声音低沉地问道: “无双,长安的这套破魂枪法,是你教的?” 杨无双沉默了一下,轻轻点头:“是我。” 牛岳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指责,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他也明白,现在的杨家,杨无双是唯一能教杨长安枪法的人,他已经是最佳人选。 可刚才那场战斗,他看得清清楚楚。 杨长安的枪法很精妙、很標准、很稳,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是—— 一往无前、战天斗地、横扫一切的霸气,太少了! 如果枪法有当年杨无敌、杨无双那种霸道,以杨长安先天九级魂力的破魂枪品质,根本不用打这么多回合,两三枪就能直接击穿牛稳川的防御! 要知道,武魂品质和先天魂力成正比,同样的武魂,在强度上也分三六九等。 杨长安先天魂力高达九级,他的破魂枪品质,理论上应该比当年的杨无敌还要霸道。 可刚才的战斗,精妙有余,霸气不足。 牛岳可是清楚的记得,当年杨无双在这个等级时,破他的防御,跟玩一样。 但一想到杨家的情况,牛岳也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隨后重重嘆了口气。他伸手拍了拍沉默的杨无双的肩膀,轻声安慰: “算了……不怪你。” “以后,让长安多多歷练歷练也就是了,气势这东西,慢慢养吧。” 杨无双望著场上笑容灿烂的杨长安,眼神复杂,轻轻“嗯”了一声。 破魂枪,枪出必破,有敌无己。 没有一往无前的狠劲,这桿枪,终究少了一丝魂。没有魂,又谈何破魂? 这一丝魂,只能靠杨长安自己,在未来的血与火中,一点点的找回来。 第24章 羞辱 就在杨长安带著牛稳川去包扎伤口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从外面传了过来。 “二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声音带著明显的慌张,一听就知道是杨雪。 杨雪平时性格沉稳冷静,很少会这么失態,能让她急成这样,肯定是出了天大的事。 正在一旁说话的杨无双和牛岳,几乎是同时转过身,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杨无双脚下一动,身形瞬间就出现在杨雪面前,伸手扶住她,压低声音:“小雪,別慌,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牛岳也连忙跟了上来,魁梧的身子往旁边一站,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全身魂力都暗暗绷紧。 能让杨雪慌成这样,难道是武魂殿那边出了问题? 杨雪喘著粗气,脸色微微发白,一把抓住杨无双的手臂,急声道:“二哥,魔熊斗罗来了,而且一进门就点名要见你!” “什么?!” 杨无双和牛岳脸色同时一变。 这个名字,他们两个人太熟悉了。 魔熊斗罗,武魂殿长老殿的老牌长老,实打实的九十四级强攻系封號斗罗,实力极强,脾气更是出了名的跋扈。 更关键的是—— 整个武魂殿里,对杨、牛两家最不待见、最处处针对的,就是这位魔熊斗罗。 武魂殿里的人,对他们两家態度基本分三种:一种是像菊、鬼斗罗那样,对他们还算客气,偶尔还会帮衬一把; 一种是完全无视,把他们当成空气; 还有一种,就是魔熊斗罗这种,打心底里看不起、处处刁难、动不动就打压的死对头。 杨无双眼神瞬间一寒,心底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杨雪脸色更是惨白,抓著杨无双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她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七彩斑斕。难不成……武魂殿那边终於要翻脸,准备杀人灭口了? 杨无双连忙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沉声道:“別慌,不会有事的。” 他心里快速盘算:现在长安已经和光翎斗罗搭上了关係,这魔熊斗罗就算再狂,也属於供奉殿殿一系,绝对不敢扫光翎斗罗的面子。 想通这一点,杨无双心里安定了不少。 他拍了拍杨雪的手臂,语气坚定:“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就去见他。” 说完,杨无双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朝著客厅走去。 牛岳立刻跟了上去,眼神冰冷,全身肌肉紧绷,隨时准备动手。 两人很快来到前厅客厅。 只见大厅主位上,大马金刀地坐著一个身材极其魁梧、壮得像一头黑熊的壮汉。身著一身黑色长袍,浑身肌肉几乎要把衣服撑爆,脸上横肉丛生,眼神凶戾。 正是魔熊斗罗。 而在一旁,陪著笑脸、小心翼翼伺候的,正是杨去疾。 魔熊斗罗眼角余光瞥见杨无双和牛岳进来,当场就冷哼一声,声音又粗又冷,带著浓浓的不满: “哼!这都过去多久了?杨无双你才肯出来见我?怎么,在你们杨家眼里,是不是早就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不把我这个长老放在眼里了?” 杨去疾心里暗暗叫苦。 这位魔熊斗罗坐下还不到一分钟,连一杯酒都没喝完,就已经不耐烦了。 可他也只能硬著头皮打圆场,连忙赔笑道:“冕下息怒,冕下息怒!无双他刚才正在处理一点家事,实在是耽搁了,不是故意怠慢您,还请您千万不要怪罪!” “耽搁?”魔熊斗罗不屑地扫了杨去疾一眼,语气讥讽: “他一个没权的主教,能有多忙?难不成比我这个封號斗罗还要忙?我看你们,就是故意在消遣我!” 话音刚落,杨无双和牛岳已经走到厅中。 杨无双上前一步,对著魔熊斗罗微微躬身,行了一个下属礼,语气恭敬:“属下杨无双,参见长老。方才事务缠身,未能远迎,还望长老恕罪。” 可魔熊斗罗就像没看见一样,端著酒杯,慢悠悠喝著酒,眼神玩味地盯著弓著身子的杨无双,半点没有让他起身的意思。 一旁的牛岳看得眼睛都红了,拳头死死攥紧,指节发白,脸上满是怒容。 这魔熊斗罗,实在是欺人太甚! 杨无双就这么弯著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魔熊斗罗就这么“欣赏”了好一会儿,才觉得无趣,懒洋洋地摆了摆手:“行了,起来吧。再这么弯下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这个长老怎么欺负你了。” “多谢长老。” 杨无双这才缓缓直起身子,脸色依旧平静,看不出丝毫愤怒和委屈,仿佛刚才被故意刁难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抬眼看向魔熊斗罗,语气平静地问道:“不知长老今日大驾光临,有何要事吩咐?” 听到“要事”两个字,魔熊斗罗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眼神慢悠悠地扫了一圈杨家简陋的客厅,语气阴阳怪气: “怎么?我没事,就不能来你们杨家坐坐了?你们杨家的门槛,难道比教皇殿还要高?” 可杨无双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长老说笑了。您能亲自来杨家,那是我们杨家的荣幸,整个杨家都蓬蓽生辉,欢迎还来不及。” 他这副油盐不进、沉稳淡定的样子,让魔熊斗罗顿时觉得索然无味。本来还想看杨无双惊慌失措的样子,结果一点都没看到。 “无趣。”魔熊斗罗不耐烦地哼了一声,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目光扫向旁边的牛岳,“正好,你也在,省得我再跑一趟。” “前段时间,供奉殿那边的几位大人们,打算开一个特训营,隨便玩玩。你们两家的杨长安和牛稳川,被上面看上了。” ““明天,把人给我送过去,明白了吗?” 这话一出,杨无双和牛岳同时一惊! 杨无双吃惊的是,牛稳川竟然也被选上了,他以为只有长安一个人会被供奉殿点名,没想到连稳川也一起被看上了。 而牛岳则是又惊又怒,这两个孩子才觉醒武魂多久?才刚刚成为魂师几天?武魂殿的人居然这么快就盯上了! 牛岳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杨无双拦住。 下一刻,杨无双上前一步,语气恭敬的应道:“属下明白!明天一定准时將两个孩子送到,绝不有误!” 乾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魔熊斗罗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看了杨无双一眼,嘴里不知道是讚赏还是讥讽:“你倒是识时务。” 杨无双神色不变,给了牛岳一个安心的眼神,旋即缓缓开口:““我们身为武魂殿的人,为武魂殿分忧,本来就是应该的。” “是吗?” 魔熊斗罗突然嘴角一咧,露出一抹狞笑,语气骤然变得刻薄:就像当年,你们为昊天宗当挡箭牌一样?” 这句话一出口。全场瞬间死寂。 一直沉稳如水的杨无双,脸色猛地一沉,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阴鷙。 而一旁的牛岳,更是怒不可遏,全身魂力都几乎要爆发出来! 这句话,不只是在嘲讽他们,更是在羞辱杨、牛两家死去的族人! 第25章 魔熊(今天三更,求支持!!!) 感受到杨无双和牛岳的变化,魔熊斗罗眼里终於露出了一抹畅快,他慢悠悠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居高临下地扫过两人。 “怎么,你们,有意见?” 杨无双往前踏出一步,脚下地砖都微微一震,他眼神阴冷,声音冷硬:“我们两族之人,虽然当初和武魂殿立场不一样,但做事对得起天地道义,还请长老留点口德!” “口德?” 魔熊斗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咧嘴一笑,脸上的横肉都跟著抖动起来。下一秒,他庞大的身躯轻轻一震,恐怖的威压如同海啸般爆发,瞬间席捲了整个大厅! 空气仿佛都在瞬间凝固,桌椅板凳在这股力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墙面都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 杨无双和牛岳脸色骤变,全身魂力疯狂运转,两人身上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七个魂环从脚下逐一升起,两道强悍的魂圣气息冲天而起,拼尽全力抗衡著魔熊斗罗那恐怖的威压。 可封號斗罗和魂圣之间,那是云泥之差,天壤之別! 恐怖的威压如同万斤巨石砸下,两人只觉得胸口一闷,身体不受控制地被硬生生逼退了十几步,脚跟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跡,才勉强稳住身形。 看到两人居然硬生生挡下了自己的威压,魔熊斗罗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杨无双和牛岳天赋不算差,武魂也算得上厉害,能扛住他放出的威压,没什么奇怪的。 “怎么?两个小小的魂圣,也敢妄想挑战堂堂封號斗罗?”魔熊斗罗冷笑一声,眼神变得凶狠: “信不信本座一句话,直接屠了你们杨家和牛家,上上下下,鸡犬不留!” 这句话一出,整个大厅瞬间被刺骨的杀气笼罩,温度直线下降,如坠冰窖。 牛岳脸色涨得通红,满脸狰狞却又满是无力。 魔熊斗罗身为武魂殿的封號斗罗,心狠手辣,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他们杨家和牛家,不过是两个降族,在封號斗罗面前,跟螻蚁没有任何区別。 就算杨长安天赋不俗,但那也是的以后,未来充满了变数,谁也说不准。可魔熊斗罗本就是封號斗罗,是现在就站在他们面前、抬手就能灭了两族的封號斗罗! 牛岳心里又怒又怕,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都嵌进了肉里,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可就在这时,杨无双却突然发出一声讥笑,他抬起头,眼神冷冽,死死盯著魔熊斗罗,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不——敢!”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魔熊斗罗的双目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杀意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他脚下光芒一闪,两黄两紫五黑九个魂环骤然浮现,围绕著他疯狂旋转,散发出让天地变色的恐怖气息。 同时,一头凶戾滔天的魔熊虚影,在他身后轰然显现,熊吼之声震得整个大厅都在剧烈摇晃,他身上的威压,瞬间暴涨。 空气直接被压得扭曲,杨无双和牛岳只觉得全身骨头都在发出悲鸣,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压碎! “鏘!” “吼!” 杨无双身上响起一声尖锐的枪鸣,破魂枪彻底爆发;牛岳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犀吼。 两股魂圣的气息冲天而起,拼命抵挡,可根本挡不住封號斗罗的恐怖力量,整个房间的墙壁、地面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仿佛隨时都会崩塌! 咔嚓——咔嚓—— 整个杨家大厅的墙面、地面、樑柱,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仿佛隨时都会彻底崩塌! “两条断脊之犬,也敢在本座面前大放厥词?!”魔熊斗罗怒喝一声,声音如同洪钟,震得人耳膜生疼。 杨无双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讥笑,就算被威压压得嘴角溢血,也丝毫不惧,反而大声喝道:“那你动手啊,我们的命本来就是捡回来的,能换你魔熊斗罗一辈子的前程,血赚!” “七彩斑斕”关乎武魂殿未来的大计,而这世间只有他和杨无敌两人能够炼製。一旦他死了,或者再也不炼製,武魂殿的那个重大谋划,必定会遭受重创,甚至直接停滯。 武魂殿这些年虽然一直在学习,可是还需要一段时间,这些年“七彩斑斕”炼製一直都是他在炼製,这就是铁证! 至於杨无敌,当年单属性四宗族逃离武魂殿的抓捕之后,武魂殿就对外宣布,当年之事既往不咎。如果现在他们敢去抓杨无敌,那武魂殿就是失信於天下,到时候只会得不偿失。 最重要的一点——杨长安,被光翎斗罗看上了! 魔熊斗罗就算是封號斗罗,也不敢轻易得罪供奉殿的供奉,光翎斗罗身份尊贵,实力恐怖。 魔熊斗罗真敢杀了他和牛岳,碍於魔熊斗罗的身份实力,光翎斗罗自然不会直接杀了他,但只要魔熊斗罗一天不突破到巔峰斗罗,就会一辈子被光翎斗罗针对、打压! 到了供奉那个层次,爭的就是一张脸面,魔熊斗罗杀了他们,就是赤裸裸地打光翎斗罗的脸,打整个供奉殿的脸! 从此以后,他魔熊斗罗在供奉殿一系,不说寸步难行,也是举步维艰。 除非他能突破到巔峰斗罗,可就凭他,可能吗? 魔熊斗罗听著杨无双的话,眼神越来越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可握著拳头的手,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他心里很清楚,杨无双说的全都是实话,从这次供奉殿的事情来看,杨、牛两家明显是被某位供奉看中了。 杨家和牛家那几百口人的性命,加起来都比不上他自己的前程重要,为了两个不起眼的家族,毁了自己一辈子的路,这笔帐怎么算都不划算。 魔熊斗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阴狠: “好!你说得对!本座的確不会杀你。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天就让你们两个小东西,知道知道得罪封號斗罗的下场!” 话音落下,他身后那巨大无比的魔熊虚影,瞬间融入他的体內。 下一秒,他身上第三魂环骤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浓郁的黑色魂力凝聚成一只巨大无比的熊爪,朝著杨无双和牛岳狠狠砸了过去。 杨无双和牛岳瞳孔骤然收缩,没有任何犹豫,身上第七魂环同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武魂真身!” 两道怒吼同时响起,两道庞大的武魂虚影挡在身前,两人拼尽全部魂力,联手朝著那只巨大熊爪硬抗而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传遍了整条街道! 杨家大厅瞬间被炸得粉碎,瓦片、石块、樑柱四处飞溅,烟尘滚滚,眨眼间就变成了一片废墟! 与此同时,在杨家不远处的院子里,杨长安和牛稳川听到这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脸色大变,二话不说就朝著大厅的方向狂奔而去! “爷爷!” “族长!” 两人刚跑两步,就被一旁的杨雪死死抱住,杨雪满脸泪水,拼命拉住两人,哽咽著大喊:“別过去!太危险了!那是封號斗罗!你们过去只会送死啊!” 杨长安拼命挣扎,双眼通红,却被杨雪死死摁住,动弹不得。 没过多久,烟尘散去,一道高大魁梧的黑熊壮汉,凌空站在废墟的上空,如同魔神降世。 他眼神冷漠至极,居高临下地看著碎石中吐血倒地、受伤不轻的杨无双和牛岳。 魔熊斗罗冷冷开口,声音传遍整个杨家:“杨无双,你给本座记住!封號斗罗的尊严,不可挑衅!再有下次,休怪本座手下无情!” 说完,他不屑地环视了一圈杨家的眾人,脸上带著囂张的笑意,大摇大摆地在杨家上空踏步离去。 直到魔熊斗罗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恐怖威压,才缓缓消散。 杨长安被杨雪紧紧抱著,却没有再挣扎,只是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死死盯著魔熊斗罗离去的方向。 他紧紧攥著拳头,指节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魔——熊——斗——罗!” 第26章 第二枪 杨家的药房內瀰漫著浓郁的草药香气,空气中还夹杂著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让人闻著就心头髮紧。 宽大的木榻之上,杨无双和牛岳两人並肩盘坐,浑身上下都被厚厚的白色绷带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旁。 而在床边,杨去疾、杨雪、牛英、杨长安、牛稳川五个人紧紧围站著,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焦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榻上的两人,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生怕打扰到他们疗伤。 时间一点点过去,药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几人轻微的呼吸声和榻上两人调息时的微弱声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无双和牛岳的睫毛终於轻轻颤动了一下,隨后缓缓睁开了双眼,胸口起伏的频率也平稳了不少。 看到两人终於醒过来,牛英第一个忍不住,连忙往前快走两步,凑到榻边,声音带著止不住的担忧: “父亲,杨叔,你们感觉怎么样了?” 牛岳缓缓摇了摇头,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先是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內的伤势,隨即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目光转向身边的杨无双,语气里满是担心: “我这点伤势倒还好,撑得住,倒是无双……” 板甲巨犀防御无双,但是破魂枪却是出了名的高攻低防。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杨无双在当时还特意挡下了大部分攻击。 这样一来,杨无双的伤势绝对比表面看起来要重得多,说不定已经伤到了根本。 杨无双此刻嘴唇没有半点血色,连呼吸都无比虚弱,却还是强撑著开口:“我没事,不用担心。”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只要那件事没有解决,魔熊就不敢下死手,顶多就是把我重伤罢了。” “我只需要安心静养几个月,伤势就能恢復过来,不会有性命之忧。” 说完,杨无双缓缓转动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杨去疾和杨雪,认真的叮嘱: “只是接下来这段时间,我没办法打理族里的事情,家里的大小事务,就麻烦小叔和小妹多费心了。” 听到杨无双的话,杨去疾和杨雪连忙用力点头,杨去疾往前站了站:“无双你放心,族里的所有事情全都交给我和小雪,我们一定打理得妥妥噹噹,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你什么都不用想,只管躺在这儿安心养伤就行,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看到杨无双確实没有性命危险,牛岳一直悬著的心也终於放了下来,长长鬆了一口气,他心里隱隱有些猜测,杨家这似乎牵扯到了武魂殿的什么重大谋划。 平復了一下心情,牛岳的目光又落到了站在角落的杨长安和牛稳川两个孩子身上,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声音也压低了几分,沉声问道: “对了,供奉殿那边,你们怎么看?” 这话一出口,药房里刚刚放鬆一点的气氛瞬间又紧绷了起来,所有人的心都一下子揪紧了。 供奉殿要带走两小只的事情,他们也是知道了,两人一旦去了供奉殿,只怕吉凶难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杨无双身上,想听听他能有什么办法。 杨无双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没有太多表情,语气平淡:“大家都放心吧,两个孩子不会有事的,去了供奉殿,反而比留在这里更安全。” 这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一个个满脸疑惑地看著杨无双,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供奉殿那种龙潭虎穴,怎么可能比留在家里安全? 不等眾人开口追问,杨无双就缓缓把杨长安早就认识武魂殿供奉殿大人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这番话,杨去疾、杨雪、牛英几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站在一旁的杨长安,眼神里满是讶异。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小家不声不响地居然认识了供奉殿的大人物。 被几位长辈这么直勾勾地盯著,杨长安瞬间觉得有些尷尬,脸颊微微发烫,低著头小声说道: “对不起,这件事我一直没说,是我的不对……” 瞒著长辈这么重要的事情,確实是做晚辈的失职,心里难免有些愧疚。 牛岳却没有在意这些细节,哪怕知道了杨长安跟供奉殿有关,他心里依然满是担忧。 “无双,你说,那位……真的靠得住吗?” 既然杨无双能猜出那位大人物是光翎斗罗,他自然也能猜到。强者维持年轻容貌的不在少数,但是那么另类的独此一份。 但光翎斗罗可是武魂殿的顶尖强者,地位极高,越是这样的人,心思越难琢磨,谁也不敢保证他一定会真心护著两个孩子。 杨无双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反问道:“老哥哥,我们现在,还有拒绝的资格吗?” 这句话一说出口,药房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所有人都闭上了嘴,脸上充满了无奈。 是啊,他们杨家和牛家不过是两个降族没罢了,供奉殿要带走孩子,他们就算心里就算一万个不愿意,又有什么能力反抗? 反抗的下场,只会是化作烂泥。 沉默了好一会儿,牛岳才缓缓开口,对著不远处的牛稳川招了招手:“稳川,你过来。” 牛稳川连忙快步走到榻边,站得笔直,看著自己的爷爷。 牛岳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孙子的肩膀,眼神无比严肃,沉声嘱咐道: “孩子,你跟著长安一起去供奉殿,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紧紧跟在长安身边,一步都不要和他分开,明白了吗?” “我知道了,爷爷!”牛稳川重重地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坚定,握紧了拳头。 “爷爷,杨爷爷,你们放心!只要有我在,就算拼了命,也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到长安一根汗毛!” 杨长安也连忙上前一步,看著牛岳,认真地说道:“牛爷爷,您放心,我和稳川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回来见你们。” 看著两个孩子懂事的样子,几位长辈心里既欣慰又心疼,只能微微点了点头,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隨后,杨无双又强撑著精神,跟眾人交代了一些家族里的琐事和注意事项,叮嘱大家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轻易招惹武魂殿的人。 没过多久,牛岳就带著牛英和牛稳川离开了杨家,回去做准备了。 药房里只剩下杨长安、杨去疾、杨雪和榻上的杨无双。 杨长安看著爷爷浑身绷带、虚弱不堪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难受,他轻轻说道: “爷爷,您慢慢修养,不要操心太多,我先下去了,不打扰您疗伤了。” 他知道爷爷伤势很重,需要绝对的安静静养,不敢多留。 杨无双缓缓点了点头,看著自己最疼爱的孙子,眼神里露出一丝温柔,轻声安慰道: “长安,你不要多想,也不要有心理负担。接下来去了供奉殿,什么都不用管,只管安安心心修炼就好。” 刚才亲眼见识到魔熊斗罗的压迫,他担心杨长安年纪还小,会留下什么心饜。 “放心吧,爷爷,我不会的。”杨长安轻轻摇了摇头,嘴上说著安慰的话,可眼底深处却藏著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霾。被人当眾把最亲的人打得遍体鳞伤,却只能眼睁睁看著,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这种屈辱和痛苦,任谁都无法轻易接受。 杨长安没有再多说,对著杨无双鞠了一躬,就跟著杨去疾和杨雪一起,轻轻退出了药房,把安静的空间留给了养伤的杨无双。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杨无双苍白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一抹极其诡异的笑容。 他缓缓转过头,望向魔熊斗罗离开的方向,嘴唇轻轻动了动,低声自语: “今天我挥出了第一枪,就一定会有第二枪、第三枪!” “下次再见,绝不会再像今天这般。” 话音落下,一抹精光在他的眼底一闪而逝。 第27章 蜕变(加更,求支持!!!) 杨长安独自靠在后院的老槐树下,脖子仰得发酸,眼睛却一眨不眨地望著星空。 漆黑的天幕上,星星一颗挨著一颗,闪闪烁著清冷的微光,看起来是那么安静又美好,可杨长安的心里,却像被扔进了一块大石头,翻江倒海,半点都平静不下来。 这些年,他一直刻意跟五叔走得极近,处处討好,不是因为两人关係有多亲,而是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五叔身后站著的,是武魂殿里实打实的势力。 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靠山,也是他在杨家立足、往上爬的资本。 隨著杨家这几年的起起落落,他从来没怀疑过自己的选择,甚至觉得自己的谋划滴水不漏,是最聪明的做法。 尤其是不久前,五叔许下的承诺,更是让他的心思,直接衝到了顶点。 可今天发生的事,像一盆冰冷刺骨的水,从头浇到脚,把他所有的幻想彻底浇灭。 直到此刻他才猛然惊醒,自己之前的那些想法,到底有多可笑、多天真。 这里是斗罗大陆,一个把实力为尊刻在骨子里的世界!没有实力,就算你算尽一切、谋划再多,就算別人给你许下再好听的承诺,全都是空话。 潜力再大,那也只是潜力,不是现在就能拿出来用的实力! 他杨长安,算什么? 自己不像这个时代的主角那样,一出生就是先天二十级满魂力,更不没有双生武魂,自己只是一个破魂枪魂师罢了,在家族的歷史上甚至没有出现过封號斗罗。 这样的他,凭什么跟那些天才爭?凭什么在武魂殿里站稳脚跟? 如果他真的是天赋异稟的绝世天才,那个魔熊斗罗,今天怎么敢在那么肆无忌惮、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可惜,他不是。 这个残酷的世道,所有的心机、所有的谋划,到头来,终究要靠实打实的实力说话!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白搭! “呵,就算是下水道,那也不是那些普通人可以比的……”杨长安嘴角苦涩。 话音刚落,一只温暖粗糙的大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紧接著,一道慈和的声音,在他耳边缓缓响起:“怎么了小子,还在想今天的那些事?” 杨长安猛地回过神,看著杨去疾,先是轻轻点了点头,隨即又摇了摇头,声音低沉 “没什么,只是刚才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以前一直想不通的事。” 杨去疾闻言,慢悠悠地捋了捋下巴上的鬍鬚,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能想明白一些事,那今天受的委屈,就算没白费。” 说著,杨去疾收起脸上的笑容,眼神变得凝重,紧紧盯著杨长安,语气也严肃了不少。 “长安,你是我从小看到大的,现在更是我们杨家未来唯一的希望,有些关乎你一辈子的话,老夫今天必须跟你好好说一说。”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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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马车上,杨长安咬了一口肉饼,香味瞬间在嘴里散开,他看著牛稳川眼底淡淡的黑眼圈,明显是没睡好的样子,心里顿时就明白了。 昨天晚上发生了那么大的事,牛岳和牛英肯定也连夜给他补了一大堆功课,说了无数注意事项。 想通这一点,杨长安也没多问,车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向嘴巴停不下来的牛稳川,今天也罕见地闭紧了嘴巴,没有像平时一样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宽敞的马车车厢里,只剩下车轮碾压在路面上,发出的“吱呀、吱呀”的声响,在安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都各怀心事,谁也没有先开口,就这么沉默著,任由马车朝著武魂殿的方向驶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终於缓缓停了下来。 杨长安和牛稳川掀开车帘走下来,抬头一看,眼前正是气势恢宏的武魂殿大门。 门口的守卫在確认了杨长安和牛稳川此次前往供奉殿受训的资格后,才点了点头。隨后,两人就在守卫的带领下,一步步朝著武魂殿的深处走去。 他们此行要去的供奉殿,就坐落在整个武魂城最高的地方——天使神山! 那是整个武魂殿最核心、最尊贵的地方,也是所有魂师都嚮往的圣地。 而他们这些这次被选中的受训人员,需要先到天使神山的山脚下集合,等待统一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