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的唯一玩家》


 第1章 怎么又是911

    “啊——！”
    一声女人的尖叫刺破耳膜。
    肖让猛地睁开眼。
    他躺在飞机商务舱里，鼻腔和眼眶像被火燎过一样，鼻涕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周围一片混乱。有人在哭，有人在咳，饮料洒了一地，空气里瀰漫著刺鼻的化学气味。
    催泪瓦斯？
    “都他妈別动！”
    一个浓眉大眼的阿拉伯男人站在过道前方，手里提著一个鼓囊囊的运动包，另一只手伸在里面。
    “谁敢动，这架飞机和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副本：劫机（已加入）】
    【人数：81】
    【难度：a】
    【目標：阻止恐怖分子】
    肖让瞳孔微缩。
    他低头看了眼身边昏迷的女人——深棕色捲髮，紧身牛仔裤，手腕上一块机械錶。
    再一看錶盘。
    2001年9月11日上午8:16
    他摸出兜里的机票。
    11號航班，波士顿→洛杉磯。
    肖让深吸一口气。
    操。
    “所有人，全部退到机舱后方！”
    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另外两名阿拉伯人挥舞著手中的刀具，互相配合著就要將所有人赶到机舱尾部。
    肖让皱著眉头，大脑飞速回忆著当年911事件的各种信息。
    从座椅半躺到站起身的每一步动作都儘可能地放缓，肖让甚至还开始假装身旁的女子是自己的同伴。
    总共五名劫匪，刚才的那个傢伙是穆罕默德?阿塔，邓月薇空乘可能已经在洗手间通报情况了，那就只剩……
    忽然，走在队列最后方的肖让只觉得自己肩膀被蹭了一下。
    一名男子竟逆著人流朝阿塔走去，而他的头顶却漂浮著一个黄色的问號。
    丹尼尔?莱文，绝对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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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911事件的第一位受害者，他立刻就听懂嫌犯用阿拉伯语所说的计划，却在试图阻止他们的开始被后方的另一位歹徒割断了喉。
    “先生！”
    也不等自己確定对方样貌，肖让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剎那间，黄色的问號消失不见，一道讯息蹦到肖让眼前。
    【关键npc：丹尼尔?莱文】
    【职业：前以色列国防军军官】
    【难度：b】
    【可选支线任务：得到丹尼尔的帮助】
    丹尼尔皱著眉头扭过头来，正好看见后方的恐怖分子掏出了美工刀，正死死盯著他。
    但凡再向前一步或许就要刺向他的咽喉。
    “我，我要拿我的包裹。”
    丹尼尔有些心虚，肖让一瞬的打断让他意识到自己免遭一死。
    “滚回去。”那恐怖分子低声威胁。
    逃过一劫的丹尼尔灰溜溜的回到了队列中，看向刚才拦住自己的男人。
    “谢谢。”
    “这样並不明智，他们有武器，你也不知道他们的具体人数，我们需要一个对策。”
    “我们该怎么办？他们要製造恐怖袭击，我们必须行动。”
    丹尼尔作为整个飞机內唯一能听懂阿拉伯语的人，已经提前知晓对方目標的他压力要比任何人都要大。
    胸口的汗水浸透了衬衫，隱约露出其中浓密的胸毛，並伴隨著一种淡淡的汗腥味。
    这些白人总是这个样子，爱出汗、有狐臭几乎是刻在他们dna中的特性。
    肖让將那名女子放在最后排的座位上，並隨手將那块当年並不便宜的机械錶顺了下来。
    抬头看了看卫生间。
    有人。
    肖让没有敲门，而是轻轻贴在门外说著。
    “邓月薇小姐，我需要与控制中心联络，请打开门吧。”
    哗啦，房门被打开。
    同样的黄色问號。
    【关键npc：邓月薇】
    【职业：空乘】
    【难度：c】
    【可选支线任务：得到邓月薇的帮助】
    肖让果断將邓月薇重新推了进去，关门，锁门，看表。
    8点21分。
    “时间紧迫，听我说。”还不等邓月薇说什么，肖让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她的嘴边。
    “丹尼尔先生已经听出了他们的目標是世贸大厦，並且是两架飞机，你作为已经和地面中心交谈最久的人，你需要出去，並告诉所有人，另一架飞机已经撞上了大厦，我们必须反抗。”
    “可是……”
    “不这么说，没人会反抗。”肖让打断她，“他们以为劫匪只要钱。但丹尼尔知道真相——我们都会死，世贸中心里几万人也会死。”
    再看一眼时间。
    8点23分。
    “还有十分钟飞机进入纽约上空。”他看著邓月薇，“你对这架飞机最熟，去找点能当武器的东西。什么都行。”
    邓月薇深吸一口气，点头。
    “好。”
    911事件里，飞机的直接撞击並不是毁灭性打击的根本原因。
    最关键的是3.2万升航空燃油燃烧產生近 1000c高温，使大厦钢结构软化、强度骤降，上层建筑因重力引发渐进式连锁坍塌。
    因此，他们绝对不能撞向大厦，哪怕最终的结局是坠毁在郊外。
    若是超过10分钟，即便制服了歹徒，失控的飞机也很可能坠毁在城区当中，损失仍然超乎想像。
    门打开。
    丹尼尔已经把听到的告诉了几个乘客。但没人敢动——谁能证明他说的是真的？
    “地面刚传回消息。”邓月薇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另一架飞机已经撞上世贸大厦了。”
    谎言有时候比真相更有力量。
    如果说肖让救下的丹尼尔警告是提出怀疑，那么肖让说服的邓月薇撒的谎就是一锤定音。
    恐惧，如水一般瀰漫开来，人们开始颤抖，抽泣。
    隨后是悲痛，对自己未来的惋惜，对命运的不公。
    而当恐惧与悲痛达到一定峰值，愤怒將占据主导。
    餐车、行李箱乃至老太太的拐杖被拆开分发了下去，商人、教师乃至孩童都加入了行列。
    一旦知道即將面对的是死亡的威胁，任何温顺的动物都將露出獠牙。
    8点30分。
    作为富家子弟出身的穆罕默德?阿塔，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场面。
    明明几分钟前还被他们恐嚇，嚇趴的乘客，此时竟比他们更像恐怖分子。
    看著自己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倒在这群“暴民”手下，而飞机距离世贸中心只剩最后10分钟的航程。
    他知道，已经完了。
    黑匣子录下了他最后一句话：
    “美利坚，真他妈疯狂。”
    ……
    【副本（a）：劫机】……已完成
    【获得驾驶天赋（a）：各类载具你都很快上手】
    【可选支线任务（b）：得到丹尼尔的帮助】……已完成
    【获得阿拉伯语精通（b）：你熟练掌握阿拉伯语】
    【可选支线任务（c）：得到邓月薇的帮助】……已完成
    【获得说服口才（c）：你可以说动精神或智力低於100点的人】
    【正在返回现实世界】

 第2章 黑兄弟，靠谱

    肖让睁开眼。
    发霉的墙纸，菸灰烧穿的地毯。
    隔壁传来永不停歇的黑人饶舌，窗外是洲际公路的汽车轰鸣。
    “啊，家，甜蜜的家。”
    他是一名穿越者。
    穿越到了一个平行世界的美国。
    在这个世界的肖让，也就是自己……是一名润人。
    作为一名黑户，这个世界的自己算是比较“努力”的。
    每天打16个小时的黑工，也能勉强靠打折促销的廉价工业食物活下去。
    甚至靠著几次种族歧视示威游行，还跟著黑哥蒙住脸捡了几部新款苹果手机。
    在以150美刀每部的超低价格出手后，便在洲际公路旁的汽车旅馆租下了一间房。
    本以为自己马上就要飞黄腾达步入正轨了，却在一个夜晚死於一氧化碳中毒。
    重生的肖让第一件事就是將那个劣质加热器卖给了隔壁黑哥们。
    他们身子骨硬，扛得住。
    虽说这个世界的自己是个润人，但现在的肖让仍是心念祖国的。
    並且重生的自己也带著一个系统。
    【地图：美利坚】
    【玩家：1人】
    看著显示为一人的玩家，肖让也大概猜到只有自己能看到这些界面了。
    对於自己来说，这个世界是一款游戏，而其他所有人，都是npc。
    可偏偏，这游戏的类型却是mmorpg。
    类似於pk台、玩家公会、师徒羈绊这种需要多个玩家的功能自然就无用了。
    而技能加点、词条、装备、声望等，对自己还有些用处。
    至於最重要的副本功能，靠著自己单开也可以下。
    摊开手掌，一块已经碎裂了錶盘的手錶开始变得如桃酥般脆弱，只是轻轻一碰錶盘就掉落了下来，化为灰烬。
    他还不想让手錶碎掉，毕竟这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便小心地將其平放到桌上。
    这就是下副本的钥匙——一件当年事件所留下的遗物。
    只要確定这是当年的物品，就可以根据这个物品关联的事件形成一个副本。
    这些物品，將作为进入副本一次性钥匙，在副本结束后化为灰烬，无论副本是否通关。
    而副本给予的奖励，也是相当丰厚的。
    只有在副本中，肖让才可以得到词条类的特长技能，而平日里的任务则只能获得金钱、声望或是能力点。
    当肖让卖给隔壁老黑加热器时，对方拿出这个东西与自己交换。
    说是当年某个911的遇难者身上的东西。
    起初肖让还以为是对方蒙自己的，没想到竟是真的，毕竟自己真的进入了911副本，扮演的正是这手錶的主人。
    【姓名：肖让】
    【年龄：21】
    【种族：亚裔】
    【本地声望：0】（默默无闻的傢伙，即便曝尸荒野也无人在意的程度）
    【力量：90】（没有经过训练的身体，平平无奇，对比起黑人们来说相差甚远）
    【体质：70】（疯狂劳作的身体加长期的垃圾食品摄入，身体状况远不及寻常人）
    【敏捷：90】（牛马一样的刷盘洗碗不仅不会变得更加矫健，隨著时间推移只会越来越笨拙）
    【精神：110】（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未沾染过任何违禁品，有较强的抗压能力）
    【魅力：80】（在这个歧视严重的国家，寻常亚裔的出身也只是比黑人、老墨强上一点点罢了）
    【智力：105】（作为普通本科毕业的学生，世界的一些基础知识都能知道）
    【特长：驾驶天赋（a），阿拉伯语精通（b），说服口才（c）】
    （以上数值均为相对数值，100点为正常人水平）
    经歷了这一遭磨礪的肖让长舒一口气，此刻只想大吃一顿来补补身体。
    微波炉正在加热著从打工店带回来的加油加糖炒麵。
    肖让躺在一块破单人皮沙发中，那是他从街区的垃圾堆旁抬上来的。
    很多街头被遗弃的家具都被视为某个流浪汉或街头分子所有。
    而自己也是亲眼看著它的主人把自己吸死在垃圾堆里，这才第一时间將那沙发搬了回去。
    搬慢了可就被別人抢了！
    肖让轻轻抽动鼻子，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甜腻的臭草味。
    “那帮黑鬼又开始哈草了。”
    他几乎本能地捏住鼻子，皱著眉头拽开了那扇唯一的玻璃窗。
    窗户发出刺耳的尖叫，上一个租户按下的两个大手印还留在上面。
    同时也吸引了门外正躺在过道太阳椅上吸著未知菸草的黑人注意。
    “yo，jackie chan。”
    光著膀子的黑人站起身將脑袋伸进了屋，毫无边界感的趴到了窗沿边。
    就像许多人分不清欧美影星一般，许多美国人也分不出亚裔们的长相，对方索性就一直用他脑中最出名的亚裔名字称呼自己。
    “whats up，my bro。”肖让有样学样地模仿黑人们的话，儘可能不让自己露出弱势的一面。
    “我要离开这里了，我表姨四女儿的同学怀孕了，我得出去避避风头。”
    “……”
    肖让消化了好一会儿，最终也索性不再捋顺这个关係了。
    “哦~那我真的是遗憾，原以为你会在这个街区多罩我一阵子。”
    自己一只手轻放在胸口，表现出极为不舍的样子。
    心中却不由得欢呼雀跃。
    娘的，这黑佬总算是滚了。
    每天都领著不同的站街女回家，晚上在隔壁叫的那叫一个震天响，时不时还有警察来敲门。
    自己每天都得靠耳塞才能睡好，好几次甚至没能听清闹钟导致老板扣了自己一天的工资。
    “bro，你是我最好的亚裔兄弟，那个加热器我甚至都没来得及用，不过不用担心，只要你愿意提我的名字，在这片依旧好使。”
    那老黑將双手十根黑棍一样的手指拧成复杂的麻花状，那是属於他们帮派的手势。
    他曾不止一次要求让肖让学习这个手势，並不断强调在便利店买单时摆这个手势是不用给钱甚至对方给自己钱的。
    不过自己可一次都没尝试过。
    恐怕还不等自己摆完，自己就要患上急性过量铅中毒了。
    也就是挨子弹。
    呜啊呜啊~
    还不等肖让再寒暄什么，熟悉的警笛声又从远处响起。
    “damn！bro，i got to go。”
    仿佛唤醒了dna里的记忆一般，黑邻居身体一震，撂下一句话就从走廊的护栏翻了下去。
    这可是二楼啊！
    看那漆黑的影子渐渐融入夜色，奔跑的速度仍然不减。
    “哼，dna。”肖让自言自语一句，隨即不愿惹是生非的他重新將窗户关死並拉上了窗帘。
    一整层的汽车旅馆几乎在同一时间关闭了门和窗，似乎警察有充足理由来找这里居住的每一个人。
    警笛声在临近汽车旅馆时便熄了音，透过窗帘缝隙，肖让看到两名白人警察走了下来。
    噔噔噔噔噔。
    一连串上楼的声音传了过来，两名身影从窗边路过，果真如那老黑所讲，真的是来找他的。
    然而停在隔壁门外的两名警察没有第一时间敲门，而是等了一会儿，似乎在看什么东西。
    二十秒后，鐺鐺鐺。
    无人回应。
    鐺鐺鐺。
    仍然无人应答。
    肖让此刻也屏住了呼吸，儘管主观上他並不认为自己犯了某些违法乱纪的事情。
    但搞不好某些时候自己的某些行为就触犯了某条法律或社区守则，从而招致警察找上你给你开上些罚款。
    例如停车不规范，钓鱼没证件，或是隨手丟的垃圾丟进的是某私人领地的垃圾桶里。
    不光是他，就连不少从小长大的本地人也经常中招。
    动輒就是几百美金的罚款，很多人都吃不消这个。
    窗外的警察互相嘀咕了几声，似乎准备要离开了。
    看著两个身影又从窗边走过，肖让才松下一口气。
    鐺鐺鐺。
    敲响的是自己房门。
    肖让心里一紧，但考虑到可能只是盘问自己关於隔壁老黑的一些事情，索性还是打开了门。
    一人挺著大肚子，一人留著大鬍子。
    “你好先生，纽约市警察局，我们正在寻找一块被窃的手錶，它来自二十五年前911事件的受害人家庭，有线索称你隔壁的邻居有重大嫌疑，不过从窗户看他並不在，而且东西也都搬空了，但他留下了一张纸条，现在需要你配合我们调查。”
    说罢，大肚子警察將那张纸条展示给肖让，歪歪扭扭的留言有不少错別字，字跡甚至还没干涸。
    里面將肖让用电热器与那老黑换手錶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写了下来，甚至还单独在门口留下了那个曾毒死了自己的电热器。
    娘的，临走还不忘坑我一把，难怪要出去避风头。
    黑人兄弟，靠谱。

 第3章 艰难依然坚持

    “sao？样？”
    “是肖让，xiao，rang。”
    肖让將名字的拼音比划在面前警察的手心，並纠正著他的发音。
    最前列的那名胖警察点著头记下了肖让的名字。
    而他身后的大鬍子警察，则在二人对话期间透过打开的门缝观察著屋內。
    这也是住汽车旅馆的弊端，除了厕所外就只有一个房间，导致外人一眼就可以望到头。
    “所以你不知道那块手錶的下落？”胖警官又问了一遍，语气已经鬆动了些。
    “是的，警官，我毫不知情，甚至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嫁祸给我，明明我前些日子还怕他冷送给他了一个电热器，这让我真的很寒心。”
    肖让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著谎，並且他清楚，没有搜查令警察是不能进入私人住所的。
    【说服口才（已生效），目標：1人】
    “哦，那好吧，那个傢伙之前的案件也经常用这种招数。”
    胖警官耸了耸肩，三言两语似乎就相信了眼前这个谦虚的亚洲人。
    而那名大鬍子警官却插了句嘴。
    “不，我认为还是谨慎一些。”他抬了抬下巴，眼睛自始至终都在看著屋內的桌子上。“我看到你桌子上就摆著一块手錶，能否配合让我们看一下。”
    “嗯？是吗？”
    一听此言，那胖警官重新皱起眉头。
    shit！
    看起来自己的说服口才技能並没有那么好使，至少说如果对方是结伴而行，那么有一人没有中招就会叫醒其他人。
    虽然自己有权拒绝他们，但这绝对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手錶？”肖让挑眉，顺势扭头朝屋內望去，神情自然得像第一次听说，“哪儿呢？”
    11月的纽约很冷，风也很大。
    当肖让没有再继续扶著木门，从州道吹来的狂风一下將房门吹开，並席捲了屋內。
    剎那间，已经用来下过副本並酥成渣渣的“手錶”顿时化为齏粉，如灰尘一般烟消云散。
    桌面顿时空空如也，乾净得像从未放过任何东西。
    “哪还有东西啊，警官？”一看证据都被吹走了，肖让也没有再遮遮掩掩，敞开了门让两个警官看著。
    而胖警察则奇怪地看向他，毕竟他没有直接看到那个手錶。
    “呃……”大鬍子警察张了张嘴，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虽然自己並不能看到对方的数值，但肖让知道，玩家的数值是可以根据当前情况动態变化的。
    就像刚刚练完大重量训练后力量值会不升反降，跑完马拉松后体质会急剧下降一般。
    精神值，也会隨信心动摇而跌落。
    “我平时习惯把菸灰弹在桌上。”肖让语气轻鬆，带著点无奈的笑意，“可能是反光，或者菸灰聚在一起，让你看错了吧。”
    “嗯……”
    大鬍子警察也开始动摇起来，最终还是相信了肖让的话。“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好吧，那既然你一概不知，我们也该回去了，如果有任何关於你邻居的线索，请你一定及时报告给我们，如果线索非常有价值，纽约警局会以突出贡献为你发放奖金。”
    胖警官也没有说什么虚头巴脑的东西，他非常清楚，能住在这里的人，钱就是最好使的。
    “当然，警官。”
    目送两人走下吱呀作响的铁楼梯，钻进警车，尾灯的红光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州道尽头。
    肖让背靠门板，长长舒了一口气。
    “呼……得亏完成了那副本，不然还真说不动这俩。”
    他低声自语，走向微波炉。
    叮声恰在此时响起，加热完成的炒麵散发出浓烈的油脂与酱料香气。
    红亮的辣油几乎要从边缘溢出，麵条间裹著大块的鸡肉和超量的糖醋汁。
    加油加糖加肉版的炒麵plus，绝对非常能满足人的食慾。
    健身人士看了会沉默，医生看了会流泪，而自己看了，则会喜笑顏开。
    自己完全顾不上这么多，如今吃饭都是问题还会考虑这些，更何况这些也是真的好吃。
    坐在桌旁，一边大口炫著面，习惯性地打开了自己这个世界的手机。
    这个世界的手机里，app寥寥无几：几款炒幣软体，几个借贷平台，图標鲜艷却透著危险的气息，记忆里自己从未成功借出来过钱。
    facebook帐號中还有不少本地润人的互助群，不过內容因为实在呛眼，肖让看过一次就再也没想打开过。
    一边吃著油腻的炒饭，肖让习惯性地打开了x。
    自己还从没看过自己这个世界的x帐號，毕竟在穿越前，自己只用它来瀏览某些不可言说的內容。
    嗡嗡嗡嗡……
    软体打开的那一刻，震动声就没停下来，一下接著一下。
    定睛一看，私信99+。
    “嗬？没想到自己在x还是个名人？”
    抱著好奇的心態，肖让打开了私信。
    “让，你m什么时候s？”
    “已经一周没发过推了，让你不会真的死了吧？”
    “呜呜呜，我的电子宠物又死了一只……（哈哈大笑.jpg）”
    “都散了吧，让跟著老黑偷了那么多手机，八成现在在吃牢饭，被老黑老墨灌泡芙呢。（汤姆猫坏笑.jpg）”
    铺天盖地来自祖国网友的谩骂蜂拥而来，从尖酸的嘲讽到粗鄙的脏话应有尽有。
    一下都给肖让看愣了。
    翻开前身之前发过的推特，內容逐渐清晰：极端言论、挑拨对立、歪曲事实、煽动情绪……甚至还有一些明显编造的“遭遇”和“控诉”。
    每一条下面，都积攒著数百上千条愤怒的回击。
    就连肖让自己，都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適。平行世界的这个“自己”，竟如此不堪。
    他放下叉子，炒麵的油腻感突然堵在喉头。
    要不要刪掉这些推文？至少让这个帐號安静下来，不再污染別人的视线，也不再给自己招来无休止的私信轰炸。
    正犹豫间——
    叮！
    手机屏幕骤然被一条全幅弹窗覆盖。
    【长期支线任务：挽回帐號的名声】
    【难度：a】
    “哦？这个支线任务有点意思。”
    肖让一下笑了出来，在网际网路洗白自己，难度也不比拯救911轻鬆。
    又转念一想，反正支线任务失败了也没有惩罚，大不了就放在那了。
    “接了！”
    抱著试试的態度，肖让接下了这个任务。
    接下任务后，自己连继续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了，连忙拿手机给自己与炒麵拍了张合照。
    “配文：潜伏的日子如此艰苦，艰难依然坚持（炒麵合影.jpg，#我在国外潜伏的日子）。”
    点击发送。
    几乎就在推文发布的同时，任务面板更新：
    【支线任务“挽回帐號的名声”已接受。当前进度：0%】
    【舆论指数：-89（仇恨）】

 第4章 谁会和钱过不去

    没有那老黑的噪音，肖让难得几天以来睡了一次安稳觉。
    他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从不算柔软的被窝里钻出来。
    抓起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6点37分。
    距离去华人餐馆当服务生还有一个半小时。
    自己睡了一夜，祖国大概过去了白天的时间。
    打开x，肖让重新看了看新的评论与私信。
    “完了，让还活著（悲）。”
    “恶，好噁心的炒麵，谁敢说这是中餐我一个飞踹（神鹰黑手指.jpg）。”
    “潜伏的日子？让你不会是甜甜圈嘴里一直嚷嚷著的跟踪他的那个间谍吧？（汤姆嘲笑.jpg）”
    “艰难依然坚持？上一个说这话的人现在都还没出来。（叠甲.jpg，这还得熬多久.jpg）”
    一看到自己终於发布了新的推，很多国內网友纷纷前来凑起热闹。
    对於自己发的这个略带抽象的短文，大部分人仍然没有在意內容，只是自顾自地在评论区玩著梗。
    【舆论指数：-88（仇恨）】
    只微涨了1点，杯水车薪，激不起半点涟漪。
    反正自打他接手这具身体，原主那些惹祸的推文是绝不可能再发了。
    “叮咚。”一条简讯突兀地闯入。
    “本次水电费已到帐，欠款132$。请儘快缴费，欠款时间超过24小时我们將停止供应，並將您拉入信用黑名单。”
    “哼，爷本来就是黑户，还怕进你那破名单？”肖让心里不屑地嗤笑，但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
    拉黑不怕，可没了水电，这汽车旅馆的铁皮盒子跟露宿街头有什么区別？
    仔细一想，能窝在这里，全靠前些日子“弄”来的那几个手机换的钱。
    两千美刀勉强交了房费，可这月过完就没下顿了。
    结合地段来说，这个价格在纽约已算相当便宜，但它不像寻常汽车旅馆那样包含水电费，而是需要单交。
    並且每15天就要缴纳一次，这还是自己能省则省的情况下，这么算下来，每个月的费用也要2500美刀。
    他摸索出皱巴巴的钱包，几张污损的五块、十块纸幣和几个钢鏰散落在掌心。
    小心翼翼地数了两遍，拢共七十三块五毛。
    “完蛋球！”肖让的心沉了下去。
    搞钱，眼下这才是头等大事！他可不想再滚回街头啃冷风。
    每天在后厨刷盘子、当服务生，时薪不过十二刀。拼死拼活十几个小时，到手也就一百五。
    並且近期听说老墨已经把这行卷到十二美刀以下了。
    这点钱，刨去吃喝拉撒，只够勉强吊著命，伤风感冒都生不起。
    想到这些，残存的睡意瞬间蒸发。肖让烦躁地从床上弹起，总觉得必须干点什么。
    叮铃咣当。
    门外忽然响起一阵粗暴的行李拖拽声。
    汽车旅馆二楼的这侧楼梯僻静，只有三间房。
    自打肖让搬进来，除了那老黑、他自己和偶尔乱入的警察，还没见过第四个人踏足。
    好奇心驱使他凑到窗户边，眯眼向外望去。
    一个身材惹火的拉丁裔女子正费力地拖著一个大箱子。
    右手腕上刺著一朵醒目的玫瑰纹身，鼻翼还穿著个银色鼻环。
    但这些都不是肖让最在意的——他目光死死锁定的，是那女人头顶悬浮著的一个小小黄色问號
    肖让心头一跳。他清楚记得那些限时的支线任务，就像911副本里，要是当时没拉丹尼尔一把……念头电光火石间闪过。
    几乎是本能，他一把拉开了房门。
    “你好……”
    “想和我上床起码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你就那么饥渴？”
    话音未落，女人竖起一根涂著猩红指甲油的中指，连正眼都没瞥他一下，“砰”地一声甩上了隔壁老黑那间房的门。
    【卡伦的支线（1），好感度要求：20（未满足）】
    一行冰冷的提示在肖让视野边缘闪过。
    特殊人物支线？还有好感度门槛？
    “娘的！一个脱衣舞女也这么趾高气昂？”肖让被噎得够呛，一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
    他知道不少南美来的拉丁女子，仗著天生资本，梦想钓个金龟婿一步登天，结果大多沦落到酒吧跳脱衣舞，还挑三拣四看不起普通客人。
    不过，自打前身踏上这片土地，“歧视”就如影隨形，倒也把他的神经磨礪得堪比城墙拐角。
    肖让对著空气骂了几句，眼看离打工只剩一小时，他麻利地打包好午餐——一个乾巴巴的三明治，抓起外套摔门而出。
    “嘿！嘿！等一下！”
    刚下到楼梯拐角，一个带著几分慌乱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肖让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几分钟前刚羞辱过他的那个拉丁女人，此刻正从她刚关上的房门里探出半个身子，焦急地朝他挥手。
    肖让心里的火苗还没完全熄灭，此刻又被这声呼唤撩拨了起来。
    帮忙？就算你卡进了洗衣机里老子也不鸟你！
    “hey！我给你钱！求你了！”女人的声音拔高，带著恳切。
    钱？
    一听到这个字眼，肖让停下了脚步，重新看向她。
    “你会开车吗？我急需去个地方！两百块，载我一程就行！”
    女人急切地从紧身牛仔裤兜里抽出两张绿油油的钞票，纸幣皱巴巴的，边缘还留著清晰的鬆紧带勒痕。
    肖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不是见钱眼开……好吧，至少不完全是。
    但古人诚不欺我：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英雄还难过美人关。
    眼前这两麵包夹芝士——金钱关加美人关，他觉得自己的“城墙拐角”好像也没那么厚实了。
    更何况，自己觉醒的那个【驾驶天赋】，不正愁没方向盘摸吗？
    【可选支线任务：载卡伦一程】
    【黄金奖励（15分钟內）：200美元，卡伦好感度+10，能力点+10，本地声望+5】
    【白银奖励（20分钟內）：200美元，卡伦好感度+5，能力点+5】
    【青铜奖励（25分钟內）：200美元】
    【失败惩罚：卡伦好感度-20，无法与其进行交互】
    接了。
    “动作快！”肖让果断掏出手机瞥了一眼。“还剩五十五分钟，我得赶著上班！”
    2005年款本田思域，布朗克斯区拉丁裔的街车標配。
    几乎完全没怎么做过保养，原本赤红的车衣已褪去了光泽，只剩下如刀疤般的刮痕诉说当年岁月。
    然而肖让眼中毫无嫌弃，只有一种久违的亲切。
    他坐上磨损的驾驶座，左手稳稳握住方向盘，右手搭上变速杆。
    一股奇异的掌控感涌上心头——仿佛化身中世纪的骑士。
    左手持盾护卫，右手紧握长矛，胯下正是与他血脉相连的忠诚战马。
    离合轻抬，油门缓踏。
    轰...嗡嗡嗡..
    【驾驶天赋（生效中）】

 第5章 新副本

    “慢点！再慢点！要忍不住了！哦齁齁齁。”
    引擎轰鸣，赤红色的本田思域如同一道魅影，在曼哈顿麦迪逊大道的钢铁洪流中急速穿行。
    纽约核心区域的限速標誌对肖让而言形同虚设。
    他只需准时送达，罚单？和我有什么关係，又不是我的车。
    只见卡伦一只手捂著嘴巴，一副强忍著不要吐出来的模样。
    她从未想过自己这辆老破车能飆出这种速度，此前在她手中走出两三个路口就熄一次火已经是常態。
    “手动档才最能发挥驾驶员的技术！你就准备接好吧！”
    肖让丝毫没有要减速的趋势，只是一味穿梭。
    毕竟自己还要赶著上班，也算是给后座的这个女人一点教训。
    原本需要二十分钟的路程，他只用了十二分钟。
    车子慢慢驶入目的地，引擎盖在这个寒冷季节里蒸腾著热气，像一头刚刚平息怒火的巨兽
    这是一个乾净得近乎苛刻的街区，连一片落叶都无处可寻。
    战前经典褐石楼、大理石立面的豪华公寓林立在两侧。
    纽约有名的富人街区，传统老钱聚集地，並不算顶级，但绝对高端。
    似乎每个人的生活都慢了下来，没有人为明天的房租发愁。
    听不到爭吵，听不到大声的音乐，连说话声都压得很低。
    以至於当自己驾驶这辆本田思域进入社区时，所有街边行走的路人都会警惕地观望一会儿。
    看著这“美好”的一切，简直与肖让之前居住的环境截然不同。
    “哦呼~哦呼~”这么喘了好一会儿，卡伦才慢慢缓过劲来。
    “擦擦。”
    肖让抽出一张纸递给卡伦，並指了指滴到大腿上的口水。
    来这种地方见人，身上沾著口水可不太合適。
    “啊，谢谢。”卡伦將那两张钞票塞到了肖让的手里。“你的报酬。”
    虽然是见钱眼开的捞女，付钱的时候倒是挺乾脆。
    肖让注意到，比起初次见面，卡伦今天的妆发和衣著明显精心打理过，透著股刻意营造的“贤淑”感，身上都是价值不菲的轻奢品牌
    “等停下车，不要提问，不要多嘴，你可以开我的车去你工作的地方，只要记得再开回旅馆就好。”
    肖让也终於明白为什么卡伦寧愿掏200美元让自己开，也不愿意自己开车来了。
    当自己好不容易攀上了一个凯子时，没人希望另一半是看著自己开这车来的。
    看起来为了嫁给一个富人，卡伦还真付出了不少努力。
    车刚停稳，一个约莫三十五岁的男人已等在路边。
    卡伦也下了车。
    “比约定的时间早。”男人的语调波澜不惊，隨意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江诗丹顿手錶。“他是谁？”
    “uber司机。”卡伦迅速下车，亲昵地挽住男人手臂，回头补充了一句，“技术…非常好。”
    “等下去哪？艺术展？”
    【可选支线任务：载卡伦一程（已完成）】
    【黄金奖励：200美元，卡伦好感度+10，能力点+10，本地声望+5】
    ……
    从上东区开回布鲁克林，肖让仿佛又经歷了一次穿越。
    拐入布鲁克林最大的华人社区，铺天盖地的中文招牌，拥挤且嘈杂。
    超市里一堆讲西班牙语的工人，推著大推车抢白菜、鸡腿、大米，和华人抢特价菜。
    而一些白人为了这些便宜量大的中餐专程开车从別的区过来。
    肖让將那辆本田思域熟练地横在了自己老板的车前方。
    走进满是垃圾与积水的胡同，一把推开沾满油污的后门。
    老板的儿子正趴在收银台前写著作业，店內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名肥胖白人正在用餐。
    清洗台內堆满了昨夜剩下的餐盘，他必须在中午来人前全部清洗出来。
    【职业：洗碗工（d）】
    【职业要求：体质≥50】
    【每日签到，已完成】
    【签到奖励：基础工资，临时体质-5（直至下次长休）】
    碍於职业的等级只有d级，已经是等级最低的级別，每日的签到也没有什么额外奖励。
    【体质：70→65】
    【检测到玩家体质跌破70，较低体质將极大增加患病概率，请玩家及时恢復体质，当前额外患病机率+10%。】
    【新手提示：玩家可通过锻炼、医疗、提升生活品质恢復体质，服用止痛药可临时提升10点体质，每服用一片药物滥用概率+0.5%。】
    不仅生活上即將被斩杀，就连身体也到斩杀线了吗？
    虽然只是临时降低，在充足休息后可以慢慢再涨回来。
    可每天顶著额外患病概率工作这十几个小时，迟早有一天会中招的。
    自己现在可生不起病。
    “这洗碗工的工作也不是长久之计，再拖下去迟早要把自己身体累垮。”
    肖让一边这么说，身体一边老实得拿起脏碗开始卖力刷起来。
    “嗯？刚刚完成的支线不是刚好有10点能力值？”肖让忽然反应过来。
    系统，给我体质增加10点。
    思绪微动，一股暖流开始流经全身。
    【体质：65→75】
    肖让只觉得自己浑身舒服了不少，肩膀没那么僵硬了，后背也没那么酸痛了。
    好似刚刚进行了一次全身spa一般，就连手上刷盘子的动作都快了许多。
    儘管与正常人的体质仍相差甚远，可不经歷这一次变化，他根本就感觉不出自己之前的身体状况究竟有多糟糕。
    最起码现在可以不用扛著debuff刷盘子了。
    “嘿，让！怎么来这么早？”
    自己的肩膀被人猛地一拍，扭头看去，是自己的同事谢睿。
    与自己一样是亚裔，但並不是润人，而是土生土长的abc。
    在纽约上大学，同时在餐馆打工，以缓解大学学费的压力。
    “赚钱嘛，最近水电费都交不起了，不得多干点补贴家用，你呢？上午就来了，不用上课？”
    “唉，正好说到我的难处了。”
    一听肖让问自己这个，比自己小了几岁的谢睿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我的导师给我们布置了一个课题，要我们根据过去旧款智能设备的发展来分析未来趋势。”
    “为此，我今早特意去搞了一些淘汰货。”说著，他敞开了自己的背包，里面满满当当塞满了各种电子设备。
    从最老款的翻盖手机，到苹果手机应有尽有。
    绝大部分都破破烂烂的，碎屏、褪色都是常態，有些甚至还沾著血污。
    “这么多？那岂不是要花很多钱？”
    “都是电子垃圾，贩子早筛过八百遍了，基本开不了机的废品。”谢睿揉著太阳穴，一脸愁容。
    肖让也简单扒翻了两下，確实没什么值钱货。
    忽然，眼前一则提示一闪而过。
    自己嚇了一激灵，重新仔细看向包裹內，右手从刚刚触碰过的电子设备上一一划过。
    终於，在触碰到一款已经稀碎的苹果11时，系统提示完全跳出在肖让眼前。
    【检测到可接入副本入口】
    【难度：b】

 第6章 黑命贵

    “这个，我能买下来吗？”
    肖让將那块碎裂的苹果手机拿了出来，上下打量著询问谢睿。
    看起来是当年骚乱时期被抢走的手机，iphone11，倒也十分符合暴民会抢的目標。
    “没想到你还会对这些旧物品感兴趣？不过这些可完全没办法开机了哦。”
    “没关係，我並不打算使用它。”
    “如果你喜欢，隨意拿去就好了，这一大堆废品我没花几个钱。”
    谢睿摆了摆手，露出一个標准的abc式微笑。
    “那太棒了。”肖让与谢睿碰了下拳，但自己向来不喜欢欠人人情，即便这个人情並不贵重。
    他看了一眼时间，距离正式的上班时间八点还有15分钟。
    “请你吃饭，如何？”
    “也不是不行。”
    十分钟过后。
    肖让端著一个沉甸甸的粉色纸盒回到了后厨。
    美国非常有名的甜甜圈连锁店，足足六大个甜甜圈，混合了白砂糖的面圈经过高温油炸展现出诱人的金黄色。
    再裹满了顏色各异的糖霜、奶油与炼乳，酱料上方还铺满足足一层彩针糖与巧克力豆。
    这还是肖让一再强调要减糖的版本。
    “经典套餐，半打，10美元，买五送一。”
    轻轻捏起一块，油滴与糖浆顺著指头流了下来。
    “想不到肖让你虽然不是在美利坚出生……口味倒是挺美利坚的哈。”谢睿依旧abc式笑著。
    “不，只是因为我之前从没吃过甜甜圈，这次特意想尝尝而已。”
    说著，肖让一手举起甜甜圈，一手拿起手机，与谢睿拍了一张共同吃甜甜圈的合照。
    发文：甜甜圈，真的很好吃啊。（合照.jpg，甜甜圈真好吃.jpg）
    十一个小时的工作时间並不算漫长。
    或许是自己增长的那10点体质与甜甜圈那超高的热量共同在作用，在加之要交房租水电的压力，今天的肖让乾的格外卖力。
    也难怪美国佬这么喜欢高糖饮食，简直就是平民般的兴奋剂。
    离开餐厅的时间是晚上七点，走出后厨的肖让仍然能隱隱感觉到喉咙尖那发腻的糖油味。
    拿到自己今天的132美刀工资，刚好与自己半个月的水电费持平。
    回去的路上，肖让顺路將欠的水电缴纳。
    抵达汽车旅馆时，已经是七点三十分。
    自己没有选择像白天那样一路狂飆回家。
    一是因为自己並不赶时间，二则是傍晚的州道有非常多警察会在路边测速。
    要是被警察当场逮住了发现自己没有驾照，恐怕连车都得扣下了。
    將车停在旅馆车位，抬头看去，卡伦房间並没有亮灯。
    “八成和那凯子分开后又去脱衣舞俱乐部接客了吧。”
    好好的冲了一个澡后，肖让將沾满洗涤剂与油污的衣服送到了洗衣房。
    坐在洗衣房的公共座椅上，掏出白天从谢睿那里得到的苹果手机，进入副本的提示浮现在眼前。
    【全新副本】
    【难度：b】
    【是否加入】
    和上次的911副本一样，没有名称，没有背景说明，仅仅標註著一个孤零零的难度等级。
    这显然是系统刻意为之，意在阻止玩家提前谋划，所有关键信息唯有踏入副本才能揭晓。
    “既然a级的副本都通关了，这b级的，应该不是问题吧……”
    肖让心里隱隱打鼓，一丝不安掠过，但最终，决心还是压倒了犹豫。
    重新看了一眼时间，19：57。
    上一次911副本，几个小时的航空时间大概花了自己现实世界10分钟。
    这次副本会持续多久？有没有时间限制？会不会是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为保险起见，他迅速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了此刻的精確时间。
    指尖悬停在【是】的选项上，微微一颤，按了下去。
    视线开始模糊，意志逐渐沉沦。
    ……
    “店长……店长……”一声带著不確定的轻唤，小心翼翼地钻入他逐渐甦醒的意识。
    肖让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面带忧色的年轻女子。
    她穿著一条洗得发白的標准牛仔裤，上身一件淡蓝色的棉质t恤，胸前的印花异常醒目——一颗被咬掉一口的白色苹果logo。
    环顾四周，开放式落地玻璃，柔和的白炽灯布满各个角落。
    中央立著几张木质方桌，每个桌子上，都摆放著几台手机。
    这是……苹果手机专卖店？
    没等他完全理清头绪，女子已急切地將自己的手机递到他眼前，屏幕正播放著一场嘈杂的新闻直播：
    “我们需要一个和谐的社会！一个真正民主的美国！”（一位拉丁人愤怒的呼喊）
    “哦天哪，可怜的乔治，他有一个金子般的灵魂，真不敢相信那群警察会这么对他！”（一位黑人大姐哭泣的摇头）
    “他是我最好的兄弟，哪怕乔治之前犯过一些小罪，但那都是人成长必须经歷的，这不是他被谋杀的理由！”（一位黑人男子激动的控诉）
    “不黑不吹。”（一位白人女子举著一块牌子）
    记者的声音在一片混乱的背景音中竭力拔高：
    “……距离乔治·弗洛伊德先生遭警察跪压致死事件已过去三天，纽约市各个行政区爆发的游行示威规模持续扩大，目前集结人数估计已达数万之眾！
    部分激进示威者手持自製燃烧瓶……纽约多区已有大量警车及沿街商铺成为暴力宣泄对象！
    纽约市警察局正紧急调派警力，但警力严重短缺，无法覆盖所有区域，我们再次紧急呼吁所有市民，务必远离游行人群聚集地！”
    画面剧烈晃动，镜头捕捉到一群戴著口罩、肤色黝黑的年轻人，正尖叫著从一个浓烟滚滚的奢侈品店门洞里鱼贯窜出。
    他们怀里抱著塞得满满当当的“战利品”，一衝上街道，便迅速匯入了汹涌的人潮，消失不见。
    店內，只剩下被砸得粉碎的玻璃橱窗残骸，几个店员神情麻木地站在狼藉中，似乎已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慑住，失去了任何反应能力。
    【副本：黑命贵】
    【背景：2020年，因某黑人平民遭警察当街跪压致死，“黑人的命也是命”（black lives matter）运动席捲全美，引发大规模骚乱】
    【扮演角色：布鲁克林区苹果手机专卖店白人店长】
    【难度：b】
    【人数：4】
    【目標：守护店铺资產，保障店內员工生命安全】
    “我靠，让我在2020年暴动期间里守住一间苹果手机专卖店？”

 第7章 我全都要

    “嘶……”
    看著手机里这宛如战场实况直播的画面，肖让倒吸一口凉气。“头都要大了。”
    新闻里播放被抢的那条街道，距离自己的店铺只隔了两个路口。
    只怕到时候自己店铺没有守住，还要白挨一顿打。
    要是哪几个老黑趁著骚乱，掏出一把格洛克……
    肖让看了看自己扮演人物的肚腩，忍不住摸了摸。
    虽不会死去，但疼也是真疼啊！
    他推开门，探出半个身子向外望去。
    主街上，乌泱泱的游行队伍已经塞满了整条路，口號声、喇叭声像潮水一样拍过来。
    好在，暂时还没人注意到这条侧街。
    就在这时，隔壁店铺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著考究但此刻脸色煞白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正是隔壁那家奢侈品男装店的店长。
    他和肖让在这个副本“扮演的角色”似乎有些交情。
    “嘿！”对方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惊慌，他晃了晃自己手中播放著同样新闻的手机。
    “你还打算呆在这里吗？伙计，看清楚新闻，疯子们离这儿就两个街区了！”他语速极快，眼神不断瞟向主路的方向，“都是出来打工的，拼什么命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已经在锁门，动作麻利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这些玩意儿。”他指指店里陈列的精美西装。“犯不著为它们把命搭上，快走为上！”
    话音未落，他已经快步走向自己的车，留给肖让一个仓皇的背影。
    【npc：杰森】
    【职业：驻店店长】
    【难度：b】
    【可选支线任务：保护第二个店铺】
    “我去！保一个都悬，还保俩？”肖让脱口骂道。
    正吐槽著，肖让突然转念一想。
    既然保一个是保，保两个也是保。
    系统都让守到最后一线了，凭什么不把奖励拉满？
    接了！
    说罢，肖让走回到店铺中。
    三位店员正忧心忡忡地杵在原地看著肖让，並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逃之夭夭。
    算上自己，刚好4人，也符合进入副本前提示的规模。
    看起来副本显示的人数就是自己可以支配的npc数量。
    只不过他们並非直接受自己操纵的士兵，而是像911副本中那样，需要自己鼓动与劝说才能为己所用。
    而像是刚刚那名隔壁店长，就完全不受自己劝说，也就没有算在副本人数中。
    不过要想仅凭4人去阻止数千人的游行，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肖让打开手机地图，大致数了一下两个街区的奢侈品店数量。
    “娘的，还好纽约足够繁华，光是这两条街奢侈品店就超过四十家了。”
    自己所在的店铺按顺序来正好是垫底的一批。
    游行人群很多，移动速度也比较慢。
    粗略估计一下，从两个路口一路抢到这边，起码还需要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加固店铺这种笨办法就算了，连原材料都备不齐，四个人根本无能为力。
    “我们……还不跑吗？”
    一名男性白人店员傻愣愣地问道，不知何时已经將自己放在店里的私人物品收拾了个乾净，双肩包被衣服塞得鼓鼓囊囊的。
    包裹的外层还凸出了几个矩形勒痕，显然他还想再“抢救”几部苹果手机。
    双肩包？
    看著店员的背包，肖让顿时陷入了沉思。
    当初……在911副本里，阿塔似乎也背了个双肩包，还假装包里有炸弹来著？
    顿时，一个大胆的想法猛地出现在肖让脑袋里。
    “你做的太对了！理察！”肖让顿时喜出望外，连连夸讚这位已经打包好行李的傢伙。
    被夸赞的理察还傻愣愣地笑了起来，以为店长默许了自己带几部店里的手机回去的事实。
    “那，我能带著它们走？”
    “当然！理察。”肖让走到三名店员面前。“你们都可以带走，只要在店里的，隨便挑三个。”
    他隨手掂起店里的ipad样机和iphone。
    “可这不会被追责吗？”那位刚刚给自己看新闻的女店员忐忑地问。
    “这里可是在经歷暴乱。”肖让拍著胸脯，信誓旦旦。“被暴乱群眾抢走了几部手机而已，提交一份运损报告的事，公司不会追究的。”
    “只不过，你们要和我並肩战斗。”
    一听这话，理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唰”地一下就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不满和抗拒。
    “靠，就分三部手机当报酬，就想收买我们当死士？让我们去挡那些暴乱的疯子？我才不干！”
    说著，理察就开始库库往外掏手机，似乎但凡带走一部，他就等於签了军令状一般。
    “不，我不需要你们去抵挡他们，谁来都挡不住。”肖让摇了摇手指。“我只需要你们为我准备些东西，我自己忙不过来。”
    眼下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新闻，即便意志力再顽强的人也会动摇。
    自己要抓住眼前这个时机，趁著几人的精神值还处於低谷，利用【说服口才】让他们为自己做事。
    “一个小时。”肖让伸出一根手指，眼神坚定地看著他们三人。
    “我只需要你们帮我忙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你们带上自己挑选的三部手机，想去哪去哪，我绝不拦著你们，也不会再要求你们做任何事情。”
    【说服口才（已生效），目標：3人】
    三名店员对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手机里的新闻，眼神里的犹豫渐渐消散。
    暴徒確实一时半会儿到不了这里，而且只是帮忙一个小时，就能拿到三部手机，这个条件，似乎……可行？
    “我们要做什么？”
    “像理察一样。”肖让走到理察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隨手將他的背包拿起举在眾人面前。
    “我需要你们帮我找到儘可能多的包裹，最好是双肩包，越多越好。把每个包裹都塞满，用什么填充都可以，衣服、纸巾、包装盒，只要能把包裹撑得鼓鼓囊囊的就行。”
    说著，肖让从手里拿起那部苹果11，轻轻塞进了理察的背包里。
    “最后，每个包裹里都要塞一部手机，手机统一下载多设备同步计时器的app，做好这些，你们就可以走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肖让点头，將手掌拍得啪啪直响。“现在，move！”
    三名员工迅速进入了状態，扭头就钻进了店里的休息室和更衣间。
    而自己，並没有加入到他们的行列中。
    肖让摸起自己的车钥匙，走出了店门。

 第8章 逗逗你们的呀

    停车场的位置距离店铺並不算远。
    也是因为暴乱的原因，这里的很多车辆都挪了出去。
    除了一些本就生活在这的流浪汉外，还有几位年轻白人也趁著警力空虚在墙壁上喷著涂鸦。
    凭藉著短时的记忆，肖让找到了自己的车辆。
    斯巴鲁力狮。
    简洁实用，结实耐造，深受当地人喜爱。
    唯一的缺陷，可能就是油耗比较高了吧。
    为此，自己副本中扮演的角色还私自加大了油箱，这也是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因。
    他拿著从流浪汉那顺来的玻璃酒瓶，並將一根软管插入油箱內。
    轻轻一吸。
    “啊咳咳咳，呕，喝~呸！”
    狠狠地吐出一口带著汽油味的口水，一股浓烈的味道直衝天灵盖，肖让乾呕了好几声，眼眶辣红了半边。
    “想不到我平日挺爱闻这汽油味的，一进嘴居然这么要命。”
    澄澈透明的淡黄色液体顺著软管涓涓流出，很快就灌满了一个玻璃瓶。
    瓶口用厚实的布条塞住，並留出大约十厘米的长度。
    与cs2里t方用的燃烧瓶简直如出一辙。
    不过肖让可並不打算用这个来做什么恐怖主义事件。
    將玻璃瓶小心收好，肖让钻回了驾驶位，打开车辆广播。
    纽约新闻时报正实时播报著游行人群的进度与警方部署区域。
    大约三十分钟后。
    “目前，大量民眾聚集在了布鲁克林广场区域，以该区域为辐射，周遭眾多商铺遭到打砸，纽约市政府已部署约50名警力，消防车3辆到现场，国民警卫队也处待命状態，以及时应对突发状况。”
    听到这里，肖让关闭了广播。
    叮咚。是理察发来的简讯——
    “店长，我们都准备好了，看您不在店里，我们就自己拿上东西先走了哈，游行人群已经到路口了，你自己也要小心。”
    附带一张照片：店里的角落堆满了鼓鼓囊囊的背包。
    “没想到还挺能干。”肖让会心一笑，拧下钥匙启动汽车。
    “也是时候了。”
    嗡嗡嗡……砰！
    一声剧烈的坍塌声响彻停车场，砖块飞溅，將那几名混混嚇得跳了起来。
    回过头看去，刚刚才完成的涂鸦墙上赫然出现一个大洞。
    “话说……这不是二层吗？”
    肖让一路疾驰著朝店铺开去，几乎是贴著地皮飞回去。
    眼看店铺就在眼前，又是猛踩一脚剎车，轻拉手剎，並向左猛打方向盘。
    斯巴鲁力狮的闪耀尾灯拖曳出优美的弧线，猛烈漂移燃起的白烟铺满整条街道，以近乎完美的姿態，径直横在了街道的正中央。
    车辆的后方，便是自己要守护的那两家店铺。
    此刻正是游行示威人群最多的时候，猛烈的引擎爆鸣声及刺耳的剎车音几乎迅速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肖让没有懈怠，衝进店铺內便將那十几个背包分別丟在了各家店铺的门外。
    然后，他朝人群前方的空地，扔出了那一只燃烧瓶。
    轰！
    火光炸裂，半边天被映得通红。
    只有90力量的肖让並没有將燃烧瓶丟了多远，爆燃起的火焰险些烧到自己的眉毛。
    这並没有对任何人造成伤害，但炽热的温度加之极具视觉衝击力的火光，还是震慑住了所有试图走进这条街道的人。
    消防车与警车的警报音紧隨而至，还有混在队伍里、被警察护著赶来的记者。
    现场直播。
    眼看时机成熟，肖让迅速爬上了斯巴鲁车顶，站直身体，成为万眾瞩目的焦点。
    “万恶的美国人！这都是你们的报应！你们的民眾不再拥护政府！你们的店铺都將被抢匪劫光！一切都是为了伟大的x国！一切为了伟大的xx！”
    eng肩扛式摄录一体机完整地將肖让所言所行全部拍摄了下来，然而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没能听懂他说的什么。
    因为肖让说的是阿拉伯语。
    【阿拉伯语精通（生效中）】
    说罢，肖让打开了手机，並播放了自己早已下载好的音频。
    滴……滴……滴……
    同一时间，那些扔在店门口的背包里，齐刷刷传出了令人胆寒的电子倒计时声。
    美国人听不懂阿拉伯语，但“倒计时”和“双肩包”，谁他妈不懂？
    “快跑！！！”
    也不知人群中谁大喊了这么一句，示威人群顿时乱作一团，四散奔去。
    做完这一切，肖让赶忙一头钻进了车里，没敢再露半个脑袋。
    “紧急情况！紧急情况！东大街出现疑似恐怖袭击，市长宣布布鲁克林区进入红色戒备状態！国民警卫队正赶往现场，请协助疏导交通！”
    警用电台里传出急促的吶喊。
    头顶上，螺旋桨的轰鸣声隆隆压下，巨大的噪音和强烈的气流笼罩了这片区域。
    那是……军用直升机。
    眼看事態愈发升级，在拖下去恐怕自己就要被狙击手一枪爆头了。
    在合適的时机，肖让高举双手走了出来。
    “我投降！”
    ……
    七天后。
    国家新闻电台。
    “一周前，因纽约市布鲁克林区东大街出现疑似恐怖主义炸弹袭击，纽约市已紧急部署拆弹小组。
    事后经拆弹小组全面排查，现场所有疑似爆炸物的背包內均为塑料及纸张填充物，未发现任何爆炸材料。
    为保证现场居民及周边游行人士安全，军方决定封闭东大街7日以彻底排查安全隱患，请各居民通勤注意避让，据本次『袭击』主谋肖让所说……”
    画面切到庭审现场。
    “我逗逗你们的呀。”肖让坐在被告席前，表情轻鬆地说道。
    “目前，主犯肖让因犯虚假炸弹威胁罪、扰乱公共秩序罪、虚假紧急报告罪、妨害公务罪、扰乱治安罪、非法侵入罪、危险驾驶罪，附加民事追责，数罪併罚——
    判处15年联邦监禁，並处罚金250万美元，不得保释。”
    ……
    【副本（b）：黑命贵】……已完成
    【获得黑人厚米（b）：所有黑人种族好感度+10】
    【可选支线任务：保护第二个店铺】……已完成
    【正在计算店铺保护情况……品牌创始人亲签衣物套装x1】
    【正在返回现实世界】

 第9章 黑人厚米

    “先生。”
    肖让缓缓从现实世界睁开眼睛。
    洗衣店的华人店长正站在肖让面前，一边用带著浓重闽南口音的中文询问，一边上下打量著他。
    “怎么了？”重新恢復意识的肖让礼貌地问道。
    “天公喔！”店长夸张地鬆了口气，“看你一动不动，嘴里还嘟囔『炸弹炸弹』的，还当你吸草把头吸坏了咧！”
    確认肖让不像疯子，他才把一大筐烘乾的衣服塞过来，“你的衣服，洗完不收要加占位费嘞！”
    “还有！”店长顺手抄起一双乾燥的真皮靴子，“啪”地甩在肖让怀里的衣服上，又用力拍了拍洗衣机上的告示贴：
    no shoes！（禁止洗鞋！）
    “五件衣服，8美元。洗鞋子的折损费，4美元。一共12块！”他伸出手，等著收钱。
    “鞋子？”肖让皱眉盯著那双几乎全新的靴子，真皮在灯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纯手工乐福鞋扔洗衣机？简直是暴殄天物。
    在两个鞋舌的下方，还简单地手写著几个英文字母。
    tom ford（汤姆?福特）
    是副本的支线奖励，品牌创始人亲签套装之一。
    他注意到衣篮底部还压著一件夹克和一条裤子。
    “想抵帐也行，”店长作势要拿回鞋子，“不加那4块，鞋子留下。反正不是你的。”
    “哎！谁说不是我的？”肖让飞快掏出12美元塞过去，抱著东西快步离开了洗衣房。
    自助洗衣房距离汽车旅馆很近，不出2分钟肖让就回到了旅馆。
    看了眼时间，21:07。
    副本里，计划执行不到3小时，后续却在警局关了整整7天，直到游行结束才算完成了任务，这才被批准返回现实。
    这么推算，大约副本內一天的时间，现实世界就是5-10分钟左右。
    走上楼梯，隔壁卡伦的房间內也隱隱透著灯光。
    “想不到这么快就接完客了。”肖让喃喃自语著，他需要將卡伦的车钥匙还给她。
    不过不是现在，他得先把这套价值惊人的签名衣物藏好。
    脱衣舞女带客人回家是常事，现在敲门八成撞见尷尬场面。
    关门，反锁，掛锁链，堵猫眼，拉窗帘，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確认门外无人，肖让这才小心翼翼地將衣物在沙发上铺开。
    一件黑棕色斑点印花夹克，一条同款缎面双褶裤，以及那双纯黑真皮乐福鞋。
    衣领內侧、裤腰內衬、鞋舌下方，各有一处创始人亲笔签名，笔触皆有其独特微差。
    肖让立刻掏出手机查询同款。
    解锁瞬间，x（推特）的评论通知跳了出来，仍是关於白天那张与谢睿的合照。
    “让的润人朋友？你们这帮傢伙真是臭味相投哈。”
    “一看就是典型的abc长相，这群傢伙总是掛著那標誌性的假笑，奉承老白人惯了就这样。（国內外华人对比图.jpg）”
    “还在蹭！甜甜圈嘴里那个间谍果然是你吧，让？”
    【挽回帐號的名声：当前进度：1%】
    【舆论指数：-84（仇恨）】
    反响依旧平平，但相比於之前的挑拨推文，近期的几个生活推文倒没有加重网友们对自己的仇恨。
    关闭x，肖让打开了汤姆福特官网，开始一件一件对比起来。
    很快就找到了同款，奢侈品牌都是这样，款式稀缺且昂贵。
    7……7200美刀？
    看著单独那一件黑棕色斑点印花夹克的官网售价，肖让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真…真是万恶的资本！美利坚的年轻人就是被这种消费主义毁了！”
    他“义愤填膺”地谴责著，手指却诚实地点开了地图app，搜索“典当行”。
    刚输入关键词，视野猛地被一条系统提示占据。
    【特殊支线：卖出衣服】
    【描述：儘量以高价卖出品牌创始人亲签衣物套装】
    【黄金奖励（售价≥$15000）：能力点+10，本地声望+10，商人好感+10】
    【白银奖励（售价≥$12000）：能力点+5，本地声望+5，商人好感+10】
    【青铜奖励（售价≥$10000）：商人好感+10】
    【失败惩罚（售价＜$10000）：本地典当行几乎都知晓了你是个傻蛋，本地声望-10，商人好感+30】
    也不等肖让是否愿意，系统便自动將此条支线接了下来。
    剎那间，一条暗淡的黄线浮现在视野中，宛如游戏里的寻路指引。
    系统替我选了地点？
    抱著怀疑的態度，肖让將那套衣服封好，装进了背包中，隨即便跟上了那条黄线。
    跟隨著路线走过一条又一条街道，一直来到一条陌生街区后，肖让停了下来。
    因为他看到路口的电线上掛著一双黑白色配色的air jordan篮球鞋。
    那是街区帮派划清势力范围的標誌，在这鞋子电线范围內的每一个建筑，都有一个黑人帮派罩著。
    这也代表肖让要踏入黑人的地盘了。
    【yb帮派势力街区】
    【进入条件：本地声望≥5（符合条件）】
    “为什么让我来这种鬼地方交易？”肖让低声自语。
    “yo！”
    一声喊叫划破寂静，紧接著是杂乱的脚步声。
    定睛一看，几名留著脏辫，穿著印有2pac头像的超大t恤，裤子套了两三层的黑人走到了他的面前。
    昏暗光线下，隱约可见后腰別著的枪柄形状。
    “你是来干什么的？jackie chan？”领头的大块头黑人用饶舌般的语调问。
    “哦，抱歉，我没看到你们。”话一出口肖让就后悔了，这简直在说他们肤色太黑不易察觉。
    【黑人厚米（生效中）】
    似乎是因为天然+10点好感的缘故，这几位黑人並没有因此而生气。
    “等等...我好像见过他？”旁边一个高瘦的黑人眯起眼，仔细打量著肖让。
    “今早那辆在中央大街狂飆的本田思域...是你开的？”
    “我靠，这你都能认出来？你属监控摄像头的？”
    肖让並不感到骄傲，只有对对方惊人眼力的惊讶。
    “bro！你那车技都可以参演速度与激情了，简直炸裂。”说著，那瘦黑人掏出手机，打开了ins。
    满屏都是那辆本田思域在车流中狂飆的视频，每一条的点讚量都超过百万。
    但因为速度太快，所有的视频无一例外都没能拍到驾驶员的脸。
    “可...你怎么確定是我？”
    “简单，兄弟，”瘦高个指指手机。“那车是卡伦从我这儿买的，她还欠我钱呢。”

 第10章 黑兄弟，是真的靠谱

    纽约，一个常住人口超过800万的巨型城市。
    在没有任何人介绍与帮助的情况下，上午开车送完车辆的新主人，晚上就碰到车辆旧主人的概率有多大？
    说实话，要说系统没有在其中干预，肖让绝对不相信。
    或许，这也是系统直接为自己选定目的地的原因？
    “那……我可以走了吗？”肖让问道，只想儘快脱身。
    而那几名黑人还在兴致勃勃地谈论著车和脱衣舞女的话题。
    时间已临近22:30，按照美利坚的常態，绝大多数店铺早该关门了。
    难不成那典当行是24小时营业？
    “哦？当然兄弟，我的车能在你手上跑到那个速度，报废也算值了！不过……”
    那几个黑人大笑著拍了拍肖让的肩膀，忽然又话锋一转。
    “你要证明你不是来搞事的傢伙，你知道的，卡伦在的那个脱衣舞俱乐部，正是我们yb帮死对头的地盘。”
    “卡伦在哪工作，和我一个司机有什么关係？”
    肖让完全搞不懂这两点是怎么联繫在一起的，可看这几人的脸色，他们似乎相当看重这一点。
    “当然有关係，不然我们为什么守护在这里？”
    眼看著几人正把目光慢慢挪向自己的背包，仿佛是想要肖让给他们一点“好处”。
    肖让的大脑飞速地运转，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之前那黑哥们邻居曾与自己说过的话。
    “用这个手势，我保证你在那一片没人敢招惹你。”
    他的话仿佛那神向人间代理人的旨意，加之那天邻居逃跑时，似乎就是这个方向。
    肖让努力回忆著当时布莱斯教自己时候的场景，双手將手指拧成了邻居教过的“麻花状”。
    下一秒，见到这个手势，那几人明显愣住了。
    其余黑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那位大胖，而后者咽了咽口水，一副质疑的问道。
    “这是谁教你的？”
    “呃……布莱斯？”肖让慢慢吐出自己当初邻居的名字。
    【说服口才（已生效），目標：6人】
    肖让明显感觉到这几人的精神值有所波动，事实也不出预料，口才技能迅速让在场所有黑人都中了效果，信以为真。
    “见鬼，他竟然是布莱斯的朋友，那个og！”
    那个瘦子先摇了摇头，示意大家放弃动手的念头，
    “那个yb元老，布鲁克林打桩机，兄弟，我可不想让他碰我的妹妹，或者老妈！”
    “兄弟，我们只是开个玩笑，我的lil头衔还是从布莱斯老大那得来的，你不会告密的对吧？”
    那个胖子连连摆手，又后退了几步。
    一听这个名字，这几人明显开始有些发憷，脸都嚇黑了几分。
    说罢，他们立马让开了一条路。
    肖让没有逗留，借坡下驴，板著个脸就离开了几人。
    心中却一阵翻腾。
    我去？我的黑邻居居然真的没有坑我？他真的管事儿？
    难道说，当时他说的买东西不用掏钱也是真的？
    靠，亏大发了！
    肖让简直不敢相信，在他的印象中，这些帮派分子大多都是满嘴跑火车的主。
    黑人兄弟，是真的靠谱！
    又在街区中走过了两个路口，那纤细的黄线终於消失在了一个还亮著灯的店铺前。
    【特殊地区：奥斯卡典当铺（已发现）】
    【因帮派分子常需处理大量“不要的二手货”，奥斯卡先生在此开设典当铺，只要有价值，来者不拒。】
    肖让推开店门，清脆的铃鐺声在店內响起。
    店內宛如一座小型博物馆：从各类手办到旧款漫画，从电子器械到动物標本，正中央甚至裱著一把步枪。
    而店主，却出人意料的是一位白人。
    一只手刷著手机，另一只手居然还盘著核桃。
    【关键npc：奥斯卡·沃德】
    【好感度：0】
    【无可用支线】
    看到这么晚还来新客人，奥斯卡却並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
    他上下打量了肖让一眼，眼看是一副新面孔，並且身上没什么血跡或焦痕，百无聊赖的说起了规矩。
    “没有人介绍，本店概不接待，如果你急著出货，降价30%，如果你是偷来的，再加降10%，如果你是抢来的……马上滚。”
    肖让走到柜檯，没想到天下居然还有这么豪横的店铺。
    看起来他们开在这里就是吃准了各种灰色勾当。
    “布莱斯介绍的。”说罢，肖让將背包放到了柜檯上。“我这有几件衣服想出。”
    奥斯卡似乎並不好奇包裹里的东西，而是眼睛一抬，皱著眉问道。
    “布莱斯？他几天前不就因为躲抚养费跑到旧金山去了吗？”
    “也许吧，但这些东西可不是赃物。”
    “不是赃物？”奥斯卡自嘲般轻笑一声，“对我来说，可不见得是件好事……”他话音未落，已將衣服抽了出来。
    指尖刚一触到布料，他的笑容便收敛了几分。等他近乎贴上去仔细检查接缝工艺与签名笔跡时，严肃直接僵在了脸上。
    他眉头紧蹙，空气安静得嚇人，只能听到指尖摩挲在衣物上发出的沙沙声。
    三分钟过后，奥斯卡站直了身子问道：“从哪来的？”
    “我以为『不问来由』是你们这儿的规矩呢。”肖让回道。“我不会告诉你太多，但绝对不是抢来的。”
    从进门开始，肖让的【说服口才】效果就从未触发过，即便在对方被衣服震惊之后。
    足以见得此人的精神与智力值都不算低。
    “哼，上道还蛮快的。”笑容重新浮现在他脸上。“开价吧。”
    “这可是汤姆·福特的亲签，整个美利坚……”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你也不必给我介绍这些，现在，我只关心价格。”
    奥斯卡此刻的状態与初见时完全不同，好似一出新手村就碰上了千年灵参，这件东西他势在必得。
    这下可就轮到肖让犯了难，对方毫不避讳地表达出对这件物品的喜爱之情，这本应该是买卖中的大忌。
    可这奥斯卡怎么可能还是个新手，且是一名系统提示的关键npc。
    肖让又担心报价过高会让对方感到受到了侮辱从而降低好感度。
    “这样吧。”眼看肖让有些犹豫，奥斯卡先发了话。
    “12000美元现金，拿钱走人，或者等7天后，我会找专业人员拿去拍卖，你可以拿到那个报价的70%。”
    “70%？”肖让有些不解。“抽水这么高？”
    “评估，製造合法证件，交税，这些都是开销，小子，你自己也可以选择拿去拍卖，不过我並不认为你有门道，而且我可以保证，到时候的最终价格一定会比12000高不少。”
    “15000美元现金不行？”“不行，这是规矩。”
    说服口才仍未触发，看来这种关键npc真不是靠垃圾属性就能打发的。
    方案一提出，肖让便不需要再考虑什么了。
    费劲巴拉只满足一个白银奖励，倒不如赌一把，看看最终的拍卖价格会是多少。
    “我怎么相信你不是拿著衣服跑路？等七天后我再回来，这里可能早就搬空了。”
    奥斯卡嗤笑一声，將一把车钥匙递给了肖让。
    “这是我的车，在拍卖期间你可以开走它，不过你要是想转手卖掉，我有的是手段找到你。”
    “你信不过我，这本就是对我名声的一种侮辱，不过看在我们第一次交易你就能拿出这种狠货上，我决定挽留一下你，寻常人我早就让他滚开了，这身衣服对你来说是一大笔钱，对我来说可是维繫上层关係的纽带，这可是钱买不来的。”
    隨著奥斯卡的手指看去，肖让看到了一辆车。
    雷克萨斯es 350。

 第11章 要不要当司机

    引擎低吼著，肖让驾驶那辆抵押来的雷克萨斯es350穿行在夜色中。
    粗糙的皮革方向盘握在掌心，却抚不平他纷乱的思绪。
    “隨手就能把价值三万的豪车押出去...”他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打著方向盘。
    奥斯卡，这个被系统標记为【关键npc】的傢伙，果然也不简单。
    肖让暂时无意招惹他，但一个疑问从离开后就一直缠绕心头。
    这个世界的“关键npc”，究竟关键在哪里？
    还是说……对於玩家来说是关键npc？就像艾尔登法环里的梅琳娜，gta5里的莱斯特一样？
    未来会有关於奥斯卡的支线任务吗？那卡伦呢？她又算什么角色？
    嗡！
    仿佛瞬间读取了他的心声，刺眼的系统提示毫无徵兆地覆盖了整个挡风玻璃！
    【新手教程：什么是关键npc，特殊npc与突发npc】
    “我靠！”肖让心臟骤停，肾上腺素狂飆！
    猛地一脚踩死剎车，轮胎在寂静的街道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险之又险地停在马路牙子边上，差一点就冲了出去。
    “你奶奶的，我开车呢！你特娘蒙住我的眼？要害死我？”
    【关键npc：代表在游戏主世界中，拥有独一无二能力的npc，当玩家满足一定条件后，关键npc可为主角提供额外帮助，条件要求：好感度，npc独特交互方式】
    【奥斯卡的支线（1）：好感度≥20，交易金额达到20000美元（当前好感度：0，交易金额：0）】
    “誒？我和你说话呢，这回儿你怎么又没那么智能了？”
    肖让对著空气咬牙切齿，恨不得揪出这个该死的系统暴揍一顿。
    【特殊npc：代表在游戏主世界中，拥有独特个人支线的特殊npc，当玩家满足一定条件后，有机会获得进入副本资格，条件要求：好感度】
    【卡伦的支线（1）：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10）】
    【突发npc：在游戏主世界中隨机刷新的特殊npc或事件，需要玩家在限定时间內满足npc任务，可获得能力点、本地声望或金钱，条件要求：无】
    【挽回帐號的名声，当前进度：1%，舆论指数：-84（仇恨）】
    “当玩家满足一定条件后，有机会获得进入副本的资格？”
    看到这一行字眼后，肖让的眼前一亮。“卡伦还有机会让我进副本？”
    目前奥斯卡的任务需要等七天后的拍卖结果，而名誉挽回任务更是遥遥无期的大工程。
    眼下唯一能快速突破的，就只有卡伦这条线了。
    第一个副本给了自己三个词条，第二个副本更是直接让自己跃入万元户行列。
    看起来想脱离斩杀线慢慢步入正轨，副本不可少啊。
    “正好...”肖让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重新发动车子，“今晚还得去找她一趟。”
    雷克萨斯悄无声息地滑进汽车旅馆坑洼不平的停车位。
    隔壁房间窗帘缝隙里透出的灯光比之前亮了些，也安静了，显然“工作”已经结束。
    肖让吹了个不成调的口哨，甩著钥匙圈走上楼梯。
    鐺鐺鐺。
    他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谁？”门后传来一阵窸窣，是卡伦的声音，带著浓重的疲惫。
    肖让凑近猫眼，故意用手指灵巧地转著钥匙圈，金属碰撞发出轻微的叮噹声。
    门开了条缝。卸了妆的卡伦出现在门口，白天的明艷张扬荡然无存。
    黯淡的灯光下，她的脸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是你？进来吧。”她侧身让开。
    “不了，”肖让连连摆手，直接把钥匙递过去，“钥匙给你，我得回去睡了，明早还要上班。”
    “急什么？”卡伦不由分说地拽了他胳膊一下，力气不大，语气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熟稔。
    “进来陪我喝一杯。一个人喝闷酒太没劲了。”
    那10点额外好感度的作用似乎比想像中更大，她已然把他当成了可以放鬆相处的对象。
    【可选支线任务：了解卡伦】
    【奖励：卡伦好感度+10】
    肖让眼睛一亮，真是瞌睡遇到枕头，他正愁怎么刷满那20点好感度呢。
    虽然肖让心里对这种“两头通吃”的做派本能地排斥，预感迟早会惹祸上身，但副本的诱惑力实在太强了。
    “你就这么放心让一个刚认识的男人进你的房间？”肖让嘴上说著，身体却很诚实，一只脚已经跨进了门槛。
    一股浓烈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劣质酒精的辛辣混杂著某种难以言喻的橡胶气息。
    脚下的地板油腻腻、黑黢黢的，卡伦却赤著双脚踩在上面，脚后跟的污垢黑得像炭。
    一侧墙壁上还留有几枚弹孔，还能看到上一任黑人邻居布莱斯留下的弹壳。
    听肖让这么说，卡伦不由得白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回答。
    “你这是在挖苦我？说实话，我做的大多都是陌生男人生意。”
    她说著，一屁股重重坐到地板上，震倒了旁边几个早已喝空的啤酒瓶。
    唯一一瓶还剩小半的也被震得晃荡，酒液洒在地毯上。
    她却毫不在意，抓起来就对著瓶子灌了一大口，喉咙里发出咕咚的吞咽声。
    “那...白天那位呢？”肖让在铺著廉价地毯的房间里扫视一圈，最终挑了一小块还算乾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布雷登？”卡伦抬起眼皮，懒懒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讥笑。“一个披著羊皮的富家子罢了，怎么？你替他心疼了？”
    后者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回答，只是摇摇头地否认了心疼的想法。
    卡伦顿了顿，语气带著嘲弄说：“收起你那点同情心吧，东方小子。你觉得他可怜，是因为他们那种人必须永远光鲜亮丽，而我...”
    把酒瓶往旁边一放，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墙上。“不屑於装而已。”
    她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带著浓重的酒气。
    “他可不止一次邀请我参加他家的『大型派对』，承诺一次给一千刀。”
    卡伦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夹杂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和恐惧，身体也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仿佛被什么不堪的记忆瞬间击中。
    “一对一的服务是我的底线。那种多人的……”
    又猛地抓起酒瓶，狠狠灌了几口，试图用酒精压下这股汹涌的情绪。
    “呵，这帮人都是一个德行。一边打心眼里瞧不起我们这种人，一边又迫不及待地砸钱，想让我们满足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变態的欲望。”
    她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极度讽刺的手势。
    “这就是美利坚，『自由』的土地，『香甜』的空气，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用途，直到社会將你吃干抹净。”
    她自嘲地笑了笑，转而看向肖让，话题突兀地一转：
    “光说我了。你呢？网络上到处都是你开车的视频，车技炸裂。以前是职业赛车手？现在ins上你可是大红人。”
    显然罚单还没有发到卡伦的手里，否则她现在应该笑不出来了。
    【可选支线任务：了解卡伦（已完成）】
    【卡伦好感度：10→20】
    “职业？差得远呢。”肖让耸耸肩，心里却对那【驾驶天赋】词条充满了信心。
    尤其是看到电视里那些工程车、大货车时，操控它们的细节仿佛自动浮现在脑海。
    “不过，不只是轿车，各种车，我每样都会一点点。”
    “哦？”卡伦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身体微微前倾，疲惫的神情似乎被驱散了一些。
    “那你……有没有兴趣做司机？”
    【卡伦的支线（1）：为脱衣舞俱乐部扮演司机】

 第12章 世界真的这么小

    “司机？”肖让一副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的表情。
    “大姐，今天早上我能破例去给你开车已经是险中又险了，现在让我去当专职司机，我连证件都办不下来。”
    “纽约允许无证移民申请驾照的。”卡伦宽慰道。
    “而且，等我上司知道你就是ins上那个爆火的『红车司机』……”她神秘地压低声音，“他肯定有办法搞定驾照。他嘛……是个比较有『背景』的人。”
    独自回到隔壁房间，肖让瘫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片发霉的水渍，脑海中思绪翻涌。
    仅仅二十四小时，却仿佛漫长如一个世纪。
    清晨被卡伦僱佣，在道路上演生死时速；上午发现谢睿的手机，又开始刷盘子；傍晚打完工后一头扎进游戏副本；夜晚找奥斯卡卖掉副本奖励的衣物；最后，在还早晨车辆的钥匙时候又从卡伦那里得到一份新工作的邀约……
    完美形成了闭环，很难想像这竟然是一天完成的事。
    一天时间，教你成为ins红人，和黑人帮派混个脸熟，净赚一万五千美刀以及一辆雷克萨斯es 350並得到一份全新的工作。
    哪怕有系统傍身，这速度也堪比开掛了。
    躺在单人床上，肖让刷著ins上关於自己的视频。
    红色闪电撕裂街景，路人惊愕的表情定格在屏幕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老天，这傢伙真是有够疯狂的，一辆老思域，硬是让他开出了保时捷的感觉。”
    “他甚至都没有一点剐蹭，那可是上班的通勤时间！如果没有亲身经歷过纽约的通勤你一定想像不到那究竟有多难！”
    “本田思域，纽约拉丁人的街车標配，我敢打赌里面这个司机一定是唐老大那种傢伙！（家人侠.jpg）”
    除了零星几条痛骂危险驾驶的评论，大部分热评都是清一色的惊嘆和调侃，肖让划拉著屏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发现，在最后这一条热评的楼中楼里，有那么一条评论。
    “不是唐老大，是韩！我亲眼见到他將车停在了我面前，载著我的女朋友，他是个uber司机！”
    只有寥寥两三个赞，显然並没有人相信他的话，只有一人评论道。
    “那你应该小心那个司机了，因为韩可是连神奇女侠都能拿下的傢伙。”
    肖让无奈的笑了笑，或许也就自己这种常看美剧的傢伙能懂这种梗了吧。
    速度与激情中韩的女友盖尔·加朵正是神奇女侠的扮演者。
    他好奇的点开了那条评论的主页，號主的动態一条条出现在肖让面前。
    正是早上见到的那个男人，卡伦口中屡次邀请她参加多人运动的人——布雷登。
    主页光鲜亮丽：红毯合影、艺术展会、高尔夫、游艇垂钓……標准的成功人士姿態。
    光看照片，实在无法將他与“银帕男”联繫起来，甚至面相透著几分温和。
    慢慢的，困意逐渐升了上来，肖让的眼皮愈发沉重。
    忽然，一张照片猛地刺入眼帘，驱散了大半睡意。
    那是一张普通到在普通不到的合照，就连点讚也只有寥寥十几个。
    可肖让还是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没有眼花。
    背景是奥斯卡典当铺，肖让认得墙上那杆裱起来的步枪。
    合照的主角，是布雷登和奥斯卡。
    世界……真的有这么小吗？
    ……
    也许是因为前一天经歷了太多，肖让夜晚睡得格外的沉。
    以至於当闹钟响起时自己仍然十分劳累。
    【因为床的质量很差，你睡得並不舒適——体质-5，力量-5，精神-10（直至下次长休）】
    “嘖，连家具质量都影响属性？简直跟《模擬人生》一个模子。”
    肖让洗漱完，带上两天前买的临期三明治，踏出了房门。
    叮咚。
    手机收到了一则消息，是奥斯汀发来的。
    “评估人员已经到了，除去估价服务费与製作证件费，初步价值评定大约14000美元，剩下的就要送去拍卖场了。”
    对方发来了几个老头正围在那身衣物前的照片，还有確认真品的文件副本和当年的购买记录。
    肖让有点意外，他知道奥斯汀靠谱，但这份效率和专业还是超出了预期。
    难怪口碑不错。
    这么想著，他隨手拍了张雷克萨斯的照片发过去。
    叮咚！回復快得像在蹲守：“？？？你什么意思？威胁我？”
    奥斯汀显然將这照片视作了要挟，与那些成天吆喝著美利坚政府已经被外星人渗透了的阴谋论傢伙们有的一拼。
    “只是证明它完好无损。”
    “保证它的完好不是你的职责么？难道你希望看到我亲手剪下这夹克上的扣子不成？”
    肖让熄了屏幕，刚萌生起的几分好感荡然无存。
    原本打算今天开这车去餐厅工作的，可经过这么一聊，肖让立马灭掉了这个念头。
    这么偏执的傢伙，要是给他掛了一点，还不把我吃了？
    把自己吃了都还无所谓，就怕到时候以此为藉口又扣掉几千拍卖钱可就得不偿失了。
    “那这回坐公交吧。”
    12小时后。
    肖让將今日挣得144美元全部消费了出去，换来了一大堆特价肉类与速冻食物。
    甚至还买了一瓶200mg的10片装布洛芬，只花了他2美元。
    也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很多美利坚人生不起病，都会选择服用止痛药硬抗过去。
    当然，自己也是一样的。
    不过最让他惊讶的是，这种200mg的布洛芬，大型商超中竟有1000片装，並且价格十分便宜只要15美元。
    而乙醯氨基酚以及阿司匹林也有500片与120片装款，简直让他大跌眼镜。
    不需要处方，不需要医生签字，犹如买一瓶糖豆一样简单。
    美利坚人一次就是两粒下肚，比自己原先吃益达都要勤快。
    也难怪这里会有这么多药物滥用的案例。
    看了眼时间，19：03。
    “差不多也到俱乐部营业时间了。”
    他自言自语著，隨口吞下一片布洛芬。
    【体质+10（持续6小时），药物滥用概率：0.5%（持续时间72小时）】
    【下次服用持续时间-10分钟。】
    系统提示闪过，肖让已经习惯了这些突如其来的反馈。
    目光落在桌上那串雷克萨斯的钥匙上。
    卡伦的本田思域，此时可真成了烫手山芋，自己可不敢再碰那车一次。
    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伸手拿了起来。
    毕竟是要去应聘司机，总归要开辆车吧？

 第13章 新工作

    卡伦猛地拉开雷克萨斯副驾驶的门，带著一身火气坐了进来。
    那件紧身的包臀裙將她流畅的曲线勾勒无遗，浅棕色的肌肤在车內光线下泛著健康的光泽。
    右手紧握著一杯星巴克，脸上却乌云密布，那双宝石般的眼睛直勾勾地钉在肖让身上，仿佛要在他身上烧出个洞来。
    “什……什么意思？”
    肖让被看得有些心虚，下意识拧钥匙启动了车子，但脚却死死踩在剎车上，完全不敢给油。
    “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说？”
    “我发誓，昨晚我什么都没干！你自个儿又灌下去两三瓶啤酒，聊完我就回自己屋了。”
    肖让急忙举起双手以示清白。
    卡伦翻了个极具个人风格的白眼，嘴角撇得老高。“你早上出门就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肖让困惑地环顾了下四周，车窗外的汽车旅馆景象依旧破败陈旧，没什么特別。
    难不成上车没环顾车周一圈，科三考试不合格？
    “吶！”卡伦懒得废话，直接从隨身的包里抽出一张纸，“啪”的一声用力拍在肖让胸口。
    “你倒是神气了，今天我出门才发现这个东西。”
    那是一张迟来的交通罚单。
    上面清晰地写著：车主涉嫌严重超速，罚款450美元，落款是当地警局。
    “最要命的是，我的车！被拖走了！”卡伦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昨晚喝了那么多，今天睡死过去，拖车的动静我他妈一点都没听见！”
    她说完，赌气似的一口喝光了杯里残存的星巴克，把空纸杯狠狠捏扁，猛地扔出了窗外。
    肖让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早上出门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来停在那片空地上的红色本田思域不见了踪影。
    “可…不是都说逾期好几个月才会被拖车吗？你这罚单才几天……”
    肖让辩解道，他自己白天也一直在洗刷油腻的盘子，根本没顾得上留意这些。
    “而且，这不也是你当初要求的吗？我只是按你说的做。”肖让无奈地耸耸肩。
    “可是……”卡伦还想抱怨，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仔细一想，肖让说的確实在理，这麻烦的根源在自己糟糕的驾驶记录上。
    “算了！”她烦躁地挥了下手，下巴微微抬起，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似乎收敛了些。
    “都怪我车技太烂，之前违章太多，这次才因为逾期没交罚款被算作二次违规，直接拖走了。”语气里带著点认命的懊恼。
    隨即，她忽然侧过身，伸出两根涂满紫色指甲的手指，轻轻捏住了肖让的衬衫领口边缘。
    “不过嘛，”她凑近了一点，眼睛直视著肖让，表情混杂著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看在我给你介绍了新工作，而且你能火起来也全靠我借给你的车…前三个月的工资，让我抽两百，不过分吧？”
    肖让看著她。
    同样蜗居在破旧汽车旅馆里挣扎求生的人，那股同病相怜的感觉涌了上来。
    “行吧。”他点点头，想著七天后那笔拍卖衣服的钱到帐，乾脆一次给她六百了事。
    卡伦的脸上瞬间阴转晴，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走！带你去见我们老板！”
    雷克萨斯匯入曼哈顿璀璨的车流。
    这里是金钱与欲望堆砌的王国，顶级娱乐俱乐部林立，霓虹招牌炫目耀眼，空气中都瀰漫著奢靡的气息。
    体坛巨星、说唱大腕、风流影星是这里的常客，一掷千金的豪赌夜夜上演。
    路旁停满了各色顶级超跑，穿著制服的泊车小弟穿梭其间，一次服务的小费就抵得上普通人半天工资。
    【曼哈顿高端娱乐区】
    【进入条件：拥有资產≥10000美元（符合条件）】
    肖让看著眼前突然弹出的系统提示，微微一愣。
    他竟然够格了？是系统算上了拍卖行那套价值不菲的衣服，还是屁股底下这辆属於奥斯卡的雷克萨斯？
    穿过层层豪车阵列，肖让小心翼翼地將车停放妥当。
    剐蹭任何一辆汽车，都不是他能赔得起的。
    卡伦熟门熟路地带他绕到侧门，刷开一台闪著幽光的面部识別机器。
    厚重的隔音门打开的瞬间，震耳欲聋的黑人嘻哈音乐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汹涌而来。
    斑斕闪烁、几乎令人眩晕的雷射扫过攒动的人头，每一次鼓点都像锤子般砸在肖让耳膜上。
    【你踏入了“灰色地带”：药物滥用概率+50%，消费价格+50%，属性变化+50%。】
    【因你为非黑人种族，黑人嘻哈音乐只让你感到吵闹，精神-15（10+5），智力-8（5+2.5，向上取整）】
    俱乐部內部空间巨大，分层明確。
    一层是最大的公共区域，舞池里挤满了挥洒汗水、荷尔蒙爆棚的年轻男女。
    他们大多並非顶级富豪，只是来此寻一夜放纵。
    卡伦显然资歷尚浅，只能在这一层活动，做些普通的陪酒招待，远没有资格登上更高层去单独服务那些挥金如土的“大人物”。
    至於被人约出去，那纯属算赚外快了。
    “yo！卡伦！今天心情怎么样？有档期吗宝贝？”一个端著啤酒、眼神轻佻的白人男子晃悠著凑了过来。
    “抱歉！今晚有约了！”卡伦立刻高声回应，一把抓住肖让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拽著他朝dj台后面的通道挤去。
    擦肩而过时，一句带著醉意和恶意的嘲讽清晰传来，隨即被巨大的音乐声吞没。
    “嘖……一个亚洲猴子……”
    通道入口被一道厚重的猩红色绒布帘子遮挡。
    卡伦掀开帘子，两名身材魁梧、穿著笔挺西装、面无表情的黑人保鏢分立两旁。
    他们只是瞥了卡伦和肖让一眼，並未阻拦，显然是认识。
    站在一个精致的木门前，卡伦停下脚步。
    隨即清了清嗓子，又用手捋了捋衣服，像是在做好什么准备。
    鐺鐺。
    两声敲门声。
    房门应声打开。
    办公室里烟雾繚绕，一个梳著油亮背头、穿著骚气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愜意地陷在宽大的老板椅里。
    他旁边毕恭毕敬地站著个戴眼镜的男人。
    办公桌前，则坐著两名年轻女子，金髮碧眼，轮廓深邃，带著明显的东欧风情——肖让的直觉告诉他，可能是乌克兰或捷克人。
    因为自己穿越前，某个分区里这样的面孔並不少见。
    “……我说过了，你们能在这里工作，是你们的幸运！”
    杰西用带著浓重义大利腔的英语慢条斯理地说著，两只手隨著语气捏在了一起。
    紧接著，那名戴眼镜的男人嘰里呱啦用俄语重复了一遍。
    两个女孩紧抿著嘴唇，沉默著，眼神低垂。
    “难道你们还想回国，重新去当那些有钱佬的移动子宫、代孕工具吗？”
    （俄语重复）
    两名女子摇头。
    “对嘛！那样太没有人权了！我的兄弟，可是辛辛苦苦把你们从欧洲的火坑里捞出来，漂洋过海送到自由的美利坚！”
    “而我，给了你们这么一个很多美国人都做梦想要得到的机会。”他摊开双手，做出夸张的遗憾表情。
    “你们居然不懂得珍惜？感恩之心呢？嗯？”
    （俄语重复）
    女孩们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终於轻轻点了点头。
    “good！”杰西满意地一拍手。
    “好好干你们的『本职』工作！说不定哪天就能钓到一个死了老爹、继承了大把遗產的白人傻小子，到时候不就彻底脱离苦海飞上枝头了？”
    说罢，还不等翻译开口，男人拍了拍手，那两位女子跟隨著眼镜男走了出去。
    “啊，卡伦！我在ins上看到你的车了，怎么？被偷了？”
    目送著二人离开，男人笑著张开双手，看到肖让时，又耷拉下脸来。
    “怎么回事儿？卡伦，我们这儿可不招牛郎，尤其是……黄皮肤的。”
    “杰西，你最近不是最想要一个靠谱的司机？我给你带来了，让！他就是最近ins上爆火那个司机。”
    【卡伦的支线（1）：为脱衣舞俱乐部扮演司机】
    【奖励：可转职为新职业“司机”，本地声望+5，魅力值+10，卡伦好感度+10。】

 第14章 魅色俱乐部

    “嗯，確实有两把刷子。”这个名为杰西的义大利裔人又重新仔细看了几个肖让在网上的视频。
    他最终点点头，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亚洲面孔，能把那破车开成这样，少见。”
    说罢，他整个人顺势向后一躺，熟练地点燃一支香菸。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魅色俱乐部的代理店长，杰西卡，你可以叫我杰西。
    这个俱乐部的股东是一群行为古怪的有钱人，很年轻，有些人还带著一些奇怪的刺青，並且格外喜欢僱佣咱们这种少数族裔。
    这家俱乐部只是他们眾多资產的其中之一，他们……不怎么说话，至少我从没听到他们说过话。
    所以沉默是金，兄弟。”
    这杰西说起话来和他义大利的同胞一样滔滔不绝，一不留神就开始把话题扯到天马行空之外。
    不过肖让一听，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怎么这么像……gta的小哑巴们？
    “你的职责，就是vip专属接送……”
    终於，他將话题重新扯回到了主要话题上，忽然又顿了一下，看向卡伦。
    “卡伦，你能为我带来合適的人选，真的让我很欣慰，不过我觉得，你该去忙工作了。”
    后者一听此言，也很识趣的走出了门外，只是临走前与肖让对视了一眼。
    房门关闭后，杰西仍没有开口，只是一直盯著那个关闭的房门。
    直到门外传来两名保鏢一连串的皮鞋落地声，这才重新露出了笑容。
    他伸手，示意肖让坐下来。
    “我们俱乐部，远近闻名，不仅是纽约市，就连其他州的都有不少忠实客户。”
    狠狠嘬上一口烟，用力吸进了肺里，而当气吸到满时，对方又没有要吐出来的想法，反而咽了下去。
    “不过，他们的身份大多都比较特殊，你的职责，就是按要求在指定地点接上他们，並安全送到我们俱乐部。
    还有，除非他们主动询问你问题，否则不得擅自搭话，明白么？”
    肖让点点头，也几乎已经能想像到坐在车后座的人会是哪种人了。
    “很好，你学的很快。”杰西对肖让不多嘴的性格颇为讚赏。
    “不仅如此，在你服务他们期间，你就是他们的魅色私人助理，你要知道俱乐部谁最擅长哪些活儿，而哪位老板又喜欢喝什么酒。”
    他又点燃一支香菸，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这已经是第二颗了。
    肖让思虑了一下，再次点点头。
    “扣除交税与保险，双周发薪，每次2000美元，不过你必须与我签订一份保密协议，以防止你跟任何人多嘴。”
    【职业：俱乐部司机（c）】
    【职业要求：熟练驾驶车辆，敏捷≥90】
    【签到奖励：月薪碎片（满10次得到2000美元），本地声望+0.1，额外小费（魅力值越高，金额越高）】
    【註：所有数值的小数点位均无实际效果，直至每个增加数值总量达到1，才会发生实际影响】
    一则关於转职职业的系统介绍出现在肖让的眼前，签到奖励不仅仅局限於薪水，还有本地声望与小费。
    “如何？还是说你再考虑一下？”
    杰西摩挲了一下手掌，掐灭了那支香菸。
    肖让没有拒绝的理由，无论是从薪资还是工作时间来说，这都要比那刷盘子强太多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职业將有机会接触到更多“上流人”，这对自己来说绝对百利无一害。
    “我接受。不过卡伦刚才被你叫出去了，可能还没来得及说，我没有驾照。”
    “你没驾照？”杰西一脸你在耍我的表情，他不相信一个车技这种水平的人连驾照都没考上。
    “等等……你他妈的不会是未成年吧！？你多大了？”
    想到这点，他嚇得魂都快飞了。要是在这个21+的酒吧里和未成年人谈这种事，他可是要吃牢饭的。
    “不，我成年了，只是……”
    肖让有些犹豫，他不知道全盘托出对方还能不能接受。
    杰西立刻明白了。“啊，你是黑户。”他噗嗤笑了出来，肖让的非合法身份在他眼里似乎並非劣势，反而更好。
    “那你算找对地方了。我们俱乐部很多人都是黑户。我们的客户里大人物很多，这点小事儿根本不是问题。”
    杰西拍著胸脯保证，脸上却露出一丝有机可乘的神情。
    “不过，你得先证明自己有这个价值。”
    ……
    在杰西的带领下，肖让被带上了vip电梯，来到了三层的位置。
    相比一层开阔的公共舞池，这里的装修愈发精致华丽。
    纵横交错的走廊两侧全是独立包间，从单人舞池、电动游戏机到真皮沙发、巨幕荧幕一应俱全。
    最角落甚至有一张白色大床，床中央竖著一根笔直的钢管。
    这里像是融合了ktv、酒吧与游戏厅的私人酒店，隔音效果绝佳。
    肖让看到服务人员通过门口的机器推送酒水，全程无需开门，也听不见房间內的任何声音。
    杰西推开其中一间包房的门，不同於刚才所见。
    这个房间里矗立著一个巨大的模擬器，占据了近半数空间。
    模擬器的设备完全还原了汽车驾驶舱：方向盘、手动变速杆、油门、剎车、离合器一应俱全。
    三块屏幕分別模擬前挡风玻璃和左右车窗。
    主副驾座椅下配备了陀螺仪传感器，能逼真模擬飞驰的震动感甚至意外的翻滚。
    “这是私人定製包间。有位傢伙惜命又不敢真飆车，就租下这种房间过癮，还喜欢让俱乐部的姑娘坐在副驾……或者他们腿上。”
    杰西笑著摇头，表示只要给钱，一切要求都能满足。
    墙壁上掛著海报和壁灯，与其说是包间，更像私人臥室。
    跟著杰西往里走，肖让发现书柜后竟藏著一部单人电梯，直通地下车库。
    “这个房间的主人是个有趣的傢伙，也许你们会合得来。”杰西神秘地笑了笑，隨即启动模擬器，示意肖让坐上去。
    肖让心中难免忐忑，不知道自己驾驶真车的技术和在模擬器上的感觉是否一致。
    要是开不出那种感觉，麻烦就大了。
    【驾驶天赋（生效中）】
    我去？游戏里也能触发？

 第15章 新纪录

    叮叮叮叮叮——！
    隨著一连串的劲爆音乐响起，整面模擬器屏幕瞬间被金钱雨的洪流淹没。
    “新纪录”三个烫金大字在中央疯狂跳动。
    一旁的杰西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从肖让那记刀片超车开始，他的下巴就没合拢过。
    “这……车还能这么开的？”
    “嗯，没想到这个玩意儿能这么爽，平日里上路我总是担心会出意外，收了不少性子，这回可实打实开爽了。”
    肖让坐在驾驶座上，仍意犹未尽地拨动著早已锁死的方向盘，扭头又看向杰西。
    “等以后有了钱，我也得搞一套放家里没事来两圈，话说我需要再开一把吗？我还有机会么？”
    杰西依旧没有回应，只是机械地眨著眼。
    他並非没接触过这类顶尖模擬器——正相反，俱乐部所有新机器必须由他先行测试，以防设备问题得罪客户。
    而在这么多大型游戏机中，他最不愿意碰的就是这个模擬机。
    因为无论从感官体验还是道路情况来看，这个机器都已经与现实有接近80%的相似度，这让杰西在使用时总是觉得自己真的在开车。
    这就让他很不爽，原本只是抱著玩游戏的心態来尝试。
    可一旦油门剎车离合配合不当，或者速度距离判断不稳，稍不注意就很容易剐蹭，追尾乃至侧翻。
    这导致杰西一度觉得除非是专业赛车运动员，否则所有人不想翻车都得老老实实在里面好好遵守交规。
    而当他亲眼看著肖让以80公里时速切过连续180度发卡弯时，他还是觉得卡伦的称讚未免也太“保守”了一些。
    “不，不用再开了，说实话，你只需要在驾驶时收敛那么50%功力，你大概就能满足所有客户要求了。”
    杰西无奈笑著，隨即拍了拍手：“你通过了，明天就来上班，驾照的事，我现在给你安排。”
    【职业：俱乐部司机（c）（已更换）】
    【卡伦的支线（1）：为脱衣舞俱乐部扮演司机（已完成）】
    【奖励：成功转职，本地声望+5，魅力值+10，卡伦好感度+10。】
    【魅力值：80→90】
    【本地声望：5→10】
    【卡伦好感度：20→30】
    离开三层的vip区域后，肖让从楼梯慢慢走了下去。
    路过二层的位置，他习惯性地向里看了那么一眼。
    装潢华丽度介於三楼的极致奢华与一楼的喧闹浮夸之间。
    同样有类似公共的舞池，但顾客更少。
    公共舞池人影稀疏，多数顾客蜷在半开放卡座里摆弄著什么，另一些人则径直挽著客人步入电梯，消失於通往专属停车场的甬道。
    显然，此处的客人財力优於底层，却仍够不到顶层的门槛。
    肖让从楼梯走到一层，正考虑著要不要告诉卡伦这个消息。
    虽然自己已经加入了这个俱乐部，成为一名专职司机。
    也许受到穿越前的思想影响，肖让还是比较抗拒在这种地方久待的。
    且不说光在这泡上几十分钟，自己的身上就已经沾染了挥之不去的菸酒与麻草味。
    还能看到一些混在舞池中央鬼鬼祟祟的老墨似乎正与其他人交易著什么，这才是让他最忌讳的。
    药物滥用概率足足+50%，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换成止痛药可是一次吞下100片的附加效果！
    正准备走出过道，打开侧门，隱约中，肖让耳朵模糊地从嘈杂嘻哈乐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让！”
    顺著声音的来源看去，他看到了卡伦正坐在一个卡座旁。
    桌上满是空酒瓶与燃尽的香菸，她旁边的座位上还有几个清晰的屁股印，显然人刚刚离开不久。
    “怎么样？杰西的事还顺利吗？”
    她满脸热切地盯著肖让，似乎那六百美刀已经势在必得了一般。
    肖让竖起了大拇指，表示一切都很顺利。
    “我该离开了卡伦，杰西给我安排驾照的事还需要点时间，你就隨便找个顾客搭他的车回去吧。”
    “太棒了！”卡伦不由露出一个热切的笑容，一副实打实为肖让著想一般，隨即又拉近下肖让的衣领，凑近耳朵说道。
    “不过我现在还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我身边这几个傢伙。”她看了看身边那几个空下来的座位。
    “点完基础酒水就拼命灌我，一毛不拔还想占便宜！带我溜出去，你那每月二百的抽成我就不要了。”
    卡伦的表情此刻满是嫌弃，看起来比起布雷登那种给钱满足他变態欲望的傢伙，她还是更加討厌试图白嫖的人。
    而肖让却不由疑惑，怎么前脚刚提出的抽成条件，扭头又不要了。
    【可选支线任务：帮卡伦摆脱白嫖怪】
    【奖励：卡伦好感度+20，能力点+10】
    肖让无奈点头，起身就要拉卡伦离开俱乐部。
    忽然，自己只觉得肩膀被重重拍了一下。
    “哥们儿，刚才让你滚了就算了，现在居然抢人抢到我的头上？”
    回头看去，正是刚刚搭訕卡伦的那个白男。
    身旁还跟著几名其他男人，半迷瞪著眼，一副酒鬼的模样。
    “妈的，还是一个黄皮货。”他身后的另一位男人不由得拉长了眼角。“你们黄皮子不是最喜欢道歉与鞠躬？马上给我们道歉！”
    看著这几个醉汉，肖让心里升起一阵莫名的火气。
    倒不是因为这些白人看不起亚裔，毕竟在美国社会，他们甚至会歧视一个家族中有过黑人成员的白人。
    秉持著一滴血原则，很多本土美利坚红脖子平等的歧视每一个非白人族裔。
    最让肖让气愤的却並不是什么种族歧视。
    说我黄皮子都没什么问题，说我是日本人可不答应！
    看著几人盛气凌人的模样，肖让没有鲁莽地选择一拳头招呼上去。
    虽然他很想展示一下chinese kungfu，无奈现在自己身上確实没有什么真功夫。
    可爷爷我是有词条的人。
    肖让隨之径直穿过几人，朝舞台边缘走去。
    一看这个架势，那几人还嘲弄地互相看了几眼。“哼，loser，他怕了。”
    肖让找到了几位负责安保的黑人，因为他曾清楚地记得在yb街区那几个人的话。
    卡伦工作的地方，是yb帮派死对头的地盘。
    “兄弟，那几个傢伙，他们有点怪，从刚进门开始，他们就一直摆弄著这个手势。”
    肖让將手指拧成布莱斯教给他的麻花状。
    【黑人厚米（生效中）】
    【说服口才（已生效），目標：6人】

 第16章 卡伦的支线（2）

    “我发誓，我们和那什么yb没有任何关係！”
    看著那个傢伙在几名黑人大汉的威胁下连连求饶，肖让满意地抱起双臂旁观。
    因为脱衣俱乐部地区天然属性值变化+50%，再加上这里酒水与菸草这种极大影响精神值的物品遍地走。
    这导致能在这长期待著的人，精神值普遍都不会高到哪里去。
    有【黑人厚米】加成的肖让可以非常轻鬆地就说动这几名大块头，尤其是在听说是敌对帮派来闹事后，那更容易激起他们的愤怒。
    自己当然也可以通过【说服口才】词条来直接劝说那几个白人识趣地走开。
    可这样他就看不到红脖子最看不起的黑人狠狠教训他们的场面了。
    说实话，若不是这里地处曼哈顿中央娱乐区。
    说不定这几个傢伙早就掏枪开始biubiubiu了。
    这倒也符合肖让的预期，本身他就不想要那几个人的命，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
    在眾目睽睽之下，几名白人醉汉鼻青脸肿地被几个黑人踹到了马路边上，並被俱乐部永久拉入了黑名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肖让眼前適时浮现系统提示：
    【可选支线任务：帮卡伦摆脱白嫖怪（已完成）】
    【奖励：卡伦好感度+20，能力点+10】
    【卡伦好感度：30→50】
    【您已满足卡伦的支线（2）条件】
    任务奖励一跳出到肖让的面前，他才意识到自己此时自由分配点数已经攒了20点。
    他非常想要將自己的体质加到95点，这样起码就已经接近健康普通人的身体水平了。
    然而又转念一想，自己刚刚签下了一个新工作，而这个工作的小费金额恰好与魅力值相关。
    此前在餐厅当洗碗工，低於70点才开始承受负面debuff，现在75的能力值无非只是在体力上弱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再考虑到关於体质、敏捷、力量等肉体属性可以通过较高的家具质量来弥补，肖让顿时觉得加在体质上没有那么香了。
    毕竟魅力带来的金额收入可是实打实的，而现在做的又不完全是体力活。
    75的体质……应该够用吧？
    啊去！
    啪的一个念头，20点的能力值全部加到了魅力之上。
    【魅力值：90→110】
    熟悉的暖流再次游走全身，一股莫名的自信油然而生。
    最直观的感受是，皮肤状態好了不少，额头上的痘痘也消失不见。
    就连头髮也柔顺了很多，肖让看了看手机中的自己，忍不住拍了一张自拍。
    推文：唉，终於做回真正的自己了。（自拍.jpg，定位#魅色俱乐部）
    “你是怎么做到的？肖……让？”
    看到那几人被狠狠教训了一顿，卡伦惊喜地跑到肖让的身边，而在看到他时，忽然又愣了一下。
    “你，你皮肤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好？水灵灵的。”
    已经达到50好感的卡伦毫无忌惮地伸手就戳了戳肖让的脸颊，触感果然水润饱满。
    “天爷，或许当初我不该让你去当那个司机的，你去当牛郎一定挣得更多。”
    “去去去。”肖让皱著眉头推了推卡伦。
    “嗯，之前怎么从没觉得亚男有这种独特魅力呢？”卡伦仍摸著下巴仔细打量著肖让。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
    一听是自己的电话响铃，卡伦掏出手机，看到来电人名称，她不由露出一抹忧虑。
    看了一眼时间，眉头更是皱在一起，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餵？布雷登先生，啊，是，嗯？现在吗？呃……好，好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让她的应答从客套变为迟疑，最终化为不情愿的妥协。
    电话掛断，卡伦抬起头看向肖让。
    “抱歉，肖让，我不该找你，但我的车子你知道被拖走了，现在我需要再去一趟布雷登先生住处，为此我愿意再付给你200美元。”
    【卡伦的支线（2），好感度要求：50（已满足）】
    哪怕平常再怎么迟钝，肖让也看出端倪，很明显这一次的卡伦十分不情愿。
    考虑到现在所做的都是在卡伦这个人物支线当中，肖让也没有理由拒绝，倒不如继续推下去。
    “好吧，那我们走。”
    夜晚，23：13。
    驾驶著雷克萨斯，二人朝上东区方向开去。
    “怎么回事？”肖让忍不住打破沉默。
    “此话怎讲？”卡伦在后座更换著衣物，一边褪去俱乐部里大开叉的制服，一边从包里扯出之前的“贤惠套装”。
    仅仅只穿著一身蕾丝边的黑色內衣套装，完美的身材曲线肖让只需要抬首看一眼后视镜便一览无遗。
    虽然肖让对此並无主观意愿，但他还是瞥到卡伦的身上有一些不怎么明显的伤疤。
    他並未过多追问。
    “看你愁眉苦脸的，不像是你的风格，我记得昨天你说过，布雷登是个虚偽的混蛋。”
    “是这样，没错。”
    “但是我记得送你那一天，你们关係好的不得了？”
    肖让回想起卡伦一下车便挽起那布雷登的胳膊，甚至还在谈论去哪个艺术展。
    不过自己並没有在布雷登的ins上见过卡伦，只在布雷登的照片墙中看到过卡伦右手腕上同款的玫瑰纹身图案。
    “他享受那种我扮演他女友的感觉，更加享受在有我这么个『女友』的前提下，还可以纵情於其他女人欢愉的情景。”
    她在臀部用力提著那毫无鬆紧性的紧身牛仔裤，好不容易才拽了上去。
    “那你为什么不拒绝他？俱乐部应该没有要求说必须违背个人意愿服务別人吧？”
    肖让不解，见到她如此不乐意，不由得问道。
    “美利坚人不是最倡导个人意愿么，他还是强迫你的不成？还是说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沉默。
    “难道他真是强迫你的？”
    “不。”卡伦矢口否认，又满脸心事地目视远方。
    “我和他有一些事，我们並非表面上的顾客关係……”
    一直到抵达目的地前，二人沉默无言。
    又是那熟悉的乾净街区，雷克萨斯的到来反倒没有吸引太多人注目。
    卡伦推门下车，没有关上车门，而是低下身子朝肖让说道。
    “那个，待会儿能否在门口等我一会儿？”
    “大姐？你不会让我在外边等你们完事儿再接你回去吧？”
    “不，用不了太久的，我再给你200美元，等我出来后一起给你。”
    说完，肖让目送著卡伦走向过道，敲响了房门，走了进去。

 第17章 枪响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让变帅了？我也真是饿了。”
    “他皮肤比之前那个穷酸样白多了，八成是去医美了。”
    “这傢伙吃饭都得靠和老黑一块去抢，哪来的钱医美？”
    “坏了，让不会是被哪个有钱的老白妇给包养了吧？”
    不出意料的，x上的网友们同样將探究的目光聚焦在了肖让样貌的微妙变化上。
    宛若久別重逢的故友般，一些人看著照片简直不敢相信镜头里那个人竟是肖让。
    甚至有网友贴出了自己前后的对比照片，並没有什么明显五官或面容上的改变。
    但又像相机中的美顏功能映进了现实，所有熟知自己的人打眼一看就能看出区別。
    倒是整个人还是蔫了吧唧，精神状態还是相当“美利坚”的。
    他又往下滑动屏幕，刷了刷推文下方的评论区。
    除了搞抽象、直接喷脏与反串的评论，也实在翻不出更多有营养的內容了。
    【挽回帐號的名声，当前进度：1%，舆论指数：-80（仇恨）】
    瞥了眼屏幕顶端的时间显示：23:14。
    距离卡伦进入布雷登的屋子过去了大概十几分钟的时间。
    一股百无聊赖的焦躁感爬上心头，肖让开始怀疑自己答应在这里乾等著她出来是否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娘的，”他暗自嘀咕，“这两个人该不会真在里面拍起小电影来了吧？说好的不用太久呢？难不成对他们来说，折腾俩小时也算不太久？”
    “说不定那傢伙一个猛子栽进温柔乡，直接睡死过去了……到头来老子空守整宿，岂不是活脱脱成了个天大的小丑？”
    话虽是这么不忿地抱怨著，肖让还是强压下了独自驾车离开的衝动。
    毕竟也是亲口应承下来的事儿，贸然毁约，终究不太好听。
    “可明明是她先违背约定超时在先，我现在拍拍屁股走人，难道不无可厚非吗？”
    肖让用力地咂了咂嘴，像是要把那股憋闷咂出去。
    他最终决定，再给自己一个时限——十五分钟。
    23:30，若再无动静，绝不耽搁，立马走人。
    夜晚的街区空无一人，只有暗淡的路灯照亮著水泥马路。
    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这片街道唯一的行人了，他熄灭引擎，顺手摇下了驾驶座一侧的车窗，让夜晚微凉的空气透进来。
    数个街区外还能零星听到传来的枪响与警车鸣笛音，但住在这里的人却没有一个做出反应，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叮咚。
    手机提示收到了某条简讯。
    肖让心头一动，以为是卡伦发来的消息——或许是让他先走，或许是告知再稍等片刻她马上出来。
    然而点开一看，发信人赫然写著：奥斯卡。
    “都办妥了，拍卖行已经收到了货物，明天就开始拍卖，据我所知，有一个傢伙一眼就看上了这身衣服，他的开价起步就是12000美刀，你还真是走运。”
    简讯下方配著一张图片，那套精心准备的衣物被严密地封装在透明的防尘膜內，正由一辆印有拍卖行醒目logo的专属厢型货车小心翼翼地带走。
    “太感谢了，奥斯卡先生，你比传闻中的还要靠谱。”
    一看到这个消息，肖让顿时心花怒放起来，起步就是12000美元，到时候再竞一竞价，指不定能拿到多少呢！
    虽然这笔钱並不足以让他彻底脱离贫困，但最起码未来半年的房租都不用愁了。
    再加上自己新换的司机职业。
    嗬！蒸蒸日上！
    叮咚，秒回消息。
    依然是奥斯卡的简讯。
    “你觉得我会因为你的夸讚而感到自满么？你的怀疑对我来说只会是一种冒犯。”
    肖让翻了个白眼，这个奥斯卡，性情实在古怪得让人捉摸不透。
    当自己打算安安静静等待好消息时，他总会冷不丁地蹦出来通报一下进展，顺带著还得捎上几句他自己的夸讚。
    可当自己真心实意地表达感谢和讚美时，换来的却总是不屑一顾的嘲讽，仿佛只有他可以夸人，別人却夸不得他似的。
    想到这里，肖让脑中灵光一闪，忽然记起一件事。
    在那布雷登的ins主页中，他曾见到过奥斯卡与他的合影。
    怀著好奇的心情，肖让发出了那条简讯。
    “话说，奥斯卡先生，你认识布雷登么？”
    简讯状態瞬间变成了“已读”。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手机沉寂无声，再无回復。
    ？？？
    “靠！不带这么玩的吧？选择性忽视？”肖让手指翻飞，正要再编辑一条简讯追问过去。
    乓！
    “臥槽！！！”
    一声巨响撕裂了夜晚，嚇得在车里的肖让后背瞬间绷紧。
    他几乎是本能地猛一缩脖子，整个脑袋以最快的速度埋到了车窗沿以下。
    因为车窗开著，那声响异常清晰、极具穿透力，源头分明就在极近的地方。
    经验告诉他，那绝对是枪响！
    乓，乓乓！咔嚓——！
    紧接著，又是连续三声响声，並带有玻璃碎裂的声响。
    肖让此刻已经被嚇懵了，虽然理智上早知道美利坚是个枪枝泛滥、衝突频发的地方。
    但如此近距离地亲耳听到、亲身经歷这种致命的暴力，对他而言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四周原本早已熄灭灯光的房屋，如同受惊的萤火虫般，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许多住户都打开了室內的灯光，透出窗帘的缝隙，却没有任何一户敢开门或开窗，向外窥探哪怕一眼。
    作为上东区的高档富人社区，这里配备了完善的自动报警系统。
    一旦检测到疑似枪响或有住户紧急举报，最近的警局会在第一时间响应。
    肖让此时趴在副驾驶座一动不动。
    大约过去五分钟，终於，隔著几个街区的方向，传来了朦朧的警笛鸣叫声，由远及近。
    这才勉强给肖让快要嚇破的胆子里注入了一丝勇气。
    他谨慎地爬出了车窗外，露出眼睛，试图看清楚枪声的来源。
    肖让下意识地看向布雷登的房子，想要看一看卡伦是否已经出来了。
    如果她还没打算走，那他必须立刻发动车子逃离这个鬼地方，万一倒霉挨上一颗不知从哪儿飞来的流弹，那可就真的死得不明不白了。
    然而，当他看向那栋房屋时，他却愣住了。
    房门旁的玻璃朝外碎裂一地，绿油油的草坪上星星点点反射著屋內的白炽灯。
    精致的木门半虚掩著，似乎里面有人离开了房屋。
    肖让心中顿时萌生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刚刚那枪声似乎就来自这个方向，该不会……”
    他还是没有说出最坏的猜想，但那颗想要探究真相的心却已经达到了顶峰。
    “不可能吧？”
    肖让浑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双腿却控制不住下了车，慢慢走过街道，试图看清楚门內的情况。
    当他摸索到距离房门大约20米的位置，肖让站住了，双腿因剧烈的颤抖和恐惧瘫软地倒了下去。
    因为他看到了血。
    鲜红、刺目的血，正从门缝底下蜿蜒渗出。
    肖让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顺著门缝向屋內望去，最终，那个他最不愿意见到的画面，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卡伦倒在了房门入口处的血泊之中。
    她的额头上，一个黑洞洞的枪口烙印般清晰可见。
    她的双眼大大地圆睁著，瞳孔早已失去了光泽，但凝固的视线最终定格的方向……是自己的雷克萨斯。

 第18章 这也在任务之中

    “骚？样？”
    “是肖让，xiao，rang。”
    “okay，所以，你是接送她过来的司机，也是她的同事。”
    “是的。”肖让点点头。
    面对警方的盘问，此时的肖让显得死气沉沉，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现场早已被扯起了警戒线，刑事警探们已经开始著手调查起事发经过，脚步声、命令声、物品取证袋的窸窣声不绝於耳。
    而自己还没有完全从刚才那副画面的衝击力中缓过劲来，脑海里仍然不断闪烁著卡伦死去时的画面。
    哪怕此前看过这么多凶杀电影或新闻，可当这种事真的发生在自己面前，还是控制不住那颗震惊的心。
    “为什么你要在这个社区待这么久？据这里一些住户说，他们看到你在街道上至少待了超过40分钟。”
    那位警探直视著肖让的双眼，儼然已经將自己视为嫌疑人之一。
    “我答应她，等她办完事就带她回去。”声音乾涩。
    “她来做什么事？”
    “不清楚，只知道是布雷登先生叫她前来这里的，她……卡伦是一位脱衣舞女。”
    肖让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
    “在来这里之前她就满脸愁容，似乎並不希望见到布雷登先生。”
    虽然还没有了解事件经过，但肖让的直觉告诉自己，应该就是布雷登开的枪。
    自己的【说服口才】此时已经完全没了用处，作为负责刑事案件的警员，他们的精神值与智力值往往要高出常规人员不少。
    即便是亲眼目睹了凶杀现场，他们也可以做到丝毫不动摇自己的数值。
    两名警探对视了一眼，眼神中交换著某种肖让无法解读的信息，隨即其中一人扭头告诉肖让：“布雷登先生……已经死了，在他的臥室中。”
    “什么？”
    肖让有些不可置信，他明明听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还以为会是布雷登犯了案后翻窗逃走了。
    “那他自杀了？”
    “具体案件的最终结论还需要进一步侦查，我们也不能告知你太多细节。”
    说罢，两位警探转身走向一旁匯聚的其他同事，低声討论起更多细节线索，只留其他制服警察將肖让暂时扣在这里。
    时间来到凌晨00:31。
    此时的社区已经被救护车、警车与记者围得水泄不通，刺眼的灯光將这片本该寧静的富人区照得如同白昼。
    警笛尖锐的余音还在空气中震颤，混合著记者们此起彼伏的直播报导声。
    一些动作迅速的独家记者台已经开始录製关於上东区富人社区枪杀案的新闻。
    甚至一些胆大的傢伙还在试图越过警戒线，伸长了镜头去直接拍摄窗內的血腥场面。
    纽约几乎每几天就要上演枪击案，这並不稀奇。
    但那些枪击案绝大部分都来自帮派或街头，是帮派分子为了爭夺利益或报復而大打出手。
    可开枪者换成这种社区里的房主，那就大不一样了。
    对於这些吃穿不愁每日豪车美酒的人来说，他们没有理由自毁前程。
    人们会联想到商战、情杀，亦或是因背地里的变態秘密被人发现而恼羞成怒。
    这种充满骯脏八卦可能性的富人区惨剧，总是能为电视台带来超多收视率。
    咔嚓！
    一声猝不及防的快门声和一道刺目的白光。
    一名贼头贼脑的傢伙眼疾手快，从两名警探的背后通过越肩镜头对著肖让就是一张。
    强烈的闪光灯光加之还未平復的內心，顿时让肖让有些难受。
    “嘿！”一名警探立刻反应过来，厉声呵斥著就要驱赶走那个无孔不入的记者。
    后者当然也是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消失在混乱的人群边缘。
    “那警官，我可以离开了么？”
    恰好另外几名调取社区监控与录其他人口供的警探也完成了工作，快步走向负责盘问肖让的警探。
    几人围在一起低声但快速地交流了一会儿，目光不时瞥向肖让。
    其中一人点点头，走到肖让面前，他的语气缓和了些许。
    “你可以先离开了，骚让先生，住户们可以作证你没有下过车，社区监控也没有你开枪的画面。”
    他顿了顿，补充道，“保持通讯畅通，后续我们可能还需要找你了解情况。”
    重新坐回到雷克萨斯的驾驶座上，肖让慢慢平復了心情。
    脑海里渐渐回想起在送別卡伦前，她在副驾驶对自己说的话。
    他们的关係並非常规的顾客关係……
    难不成真的有什么秘密被卡伦发现？而布雷登知晓了她发现了自己秘密，从而谋杀了她？
    肖让脑袋里一片混乱，卡伦脱下的內衣与开叉制服还杂乱地丟在后座位置，副驾驶甚至还能淡淡闻到她身上携带的那股香水味。
    那任务呢？失败了？
    肖让连忙调出系统页面，原先只显示要求的任务界面此时竟完整展示出来。
    【卡伦的支线（2）：调查卡伦的死因】
    【好感度要求：50（已满足）】
    ？？？
    我去！？这也在系统任务计划之中？
    可，人都已经死了，还要这狗屁好感度限制有什么用？
    肖让一时间有些摸不著头脑。
    眼看不远处一些独家记者又在咔嚓咔嚓偷拍著驾驶座上的自己，肖让启动了车辆，驶离了这片区域。
    叮咚。
    在等待红绿灯时，手机收到了简讯提示。
    肖让皱眉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著一条新信息。
    “你现在在哪？来找我。”
    发信人：奥斯卡。
    肖让眉头一皱，距离刚刚自己发消息给奥斯卡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
    他就像猜到了自己心思一样，一边吊著自己胃口，一边又在困时递上枕头。
    “大哥，你刚才去哪了？我告诉你，布雷登他死了！”
    叮咚，几乎是信息发出的下一秒，回復就弹了回来。
    “我知道，先別回家，来找我。”
    恰好任务要求自己还需要调查卡伦的死因，而布雷登也与奥斯卡认识。
    眼下想要完成任务，似乎唯一的突破口也就是在奥斯卡先生身上了。
    前方的红灯变成了绿色，肖让猛地踩下油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短促的嘶鸣。
    肖让调转方向，朝yb街区驶去。

 第19章 奥斯卡的小道消息

    yb势力范围街区。
    隔著雷克萨斯深色的车窗玻璃，肖让再次瞥见了道路尽头缩在阴影里的那几个黑人身影。
    如同上次一样，漫无目的地聚集著，散发著一种无所事事的颓废气息。
    起初看到有车辆驶来他们还会警惕地朝驾驶室看去，然而当靠近时见到是那辆熟悉的雷克萨斯，几人当即又收回了目光。
    显然奥斯卡在此地还是有相当大名声的，这也让肖让毫无阻碍地进入了街区。
    又是那熟悉的典当铺，远远地就能看到奥斯卡正站在外面等著自己。
    在他的旁边，则停著一辆特斯拉model。
    肖让停下车，关上车门就走到奥斯卡面前。
    一边走一边急切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你都知道些什么？”
    即便过去了这么久，肖让心里仍然久久无法平復。
    好不容易见到一个可能知道內幕的人，他终於找到个可以发泄的口子。
    “冷静点，伙计。”奥斯卡对他的激动视若无睹，反而慢条斯理地绕著肖让开来的雷克萨斯转起了圈。
    犀利的眼神如探照灯般扫过车身漆面，寻找著任何可能的划痕与损伤。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自己的车？回答我的问题，你找著一个划痕我就给你1000美元。”
    “嘖，说了別慌嘛。”奥斯卡终於停止了检查，確认爱车毫髮无损后，才不紧不慢地直起身。
    “瞧瞧你，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儿跟我说话，这本身就说明你跟那起凶杀案没关係，对吧？既然跟你无关，你急个什么劲？”
    站著说话不腰疼的奥斯卡朝店內伸了伸手，示意肖让进去聊。
    不同於上一次来到这里时，这一次店中央突兀地摆上了一张线条简洁的中式茶桌，四张配套的圆形鼓凳围在周围。
    仔细想想，对方的话確实没什么错。
    兴许是因为卡伦是自己穿越来后互动最多的人，儘管她是位见钱眼开出卖肉体的女子，但自己还是已经將她视为了某种朋友。
    肖让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拉开凳子坐了下去。
    “那你是什么意思？”他儘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你在简讯里说得那么严重，叫我別回家，立刻过来找你。你知道什么內幕？”
    “不，恰恰相反，”奥斯卡也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我正好想从你这儿了解整个案件的详细经过。”
    “什么？”
    刚刚压下的火气蹭的一下又冒了上来。
    “你那么严肃地让我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不是因为你知道多少，就他妈是为了听八卦？！”
    屁股还没坐热的肖让立马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信息交换。”正当自己走出两三米后，奥斯卡在背后慢慢说道。
    “你告诉我具体细节，我告诉你我所知道的。”
    【奥斯卡的小道消息】
    【好感度要求：10（未满足）】
    看起来这就是之前系统提示的【关键npc的某些特殊能力】了。
    对於奥斯卡这种在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关係网大户来说，这种设定倒也合情合理。
    【可选支线任务：与奥斯卡交换情报】
    【奖励：奥斯卡好感度+10，精神值+10】
    一看可以满足要求的支线任务紧隨而至，肖让的怒气消去大半，这才扭回头来。
    “为什么偏偏要找我问？”肖让没有选择坐下，而是站在旁边，“你在那里也有线人？我只不过告诉你布雷登死了的消息而已。”
    那奥斯卡指了指头顶的掛壁电视，屏幕上正滚动播放著关於“富人区枪击血案”的新闻快讯
    在一些打著“独家”、“快讯”標籤的小媒体画面上，赫然出现了他本人的照片。
    正是那个在犯罪现场偷偷摸摸用闪光灯拍下他模样的傢伙乾的。
    肖让彻底服了，不情不愿地与奥斯卡交代了自己看到的全部。
    【可选支线任务：与奥斯卡交换情报（已完成）】
    【奥斯卡好感度：10】
    【精神值:110→120】
    【当前精神值：95（不舒服的床-10）（聒噪的黑人嘻哈乐-15）】
    看到精神值变化的明细，肖让一拍脑门。
    靠，难怪自己在碰见那个枪杀案时会这么害怕，连腿都站不稳了。
    整了半天原来是自己那烂床加脱衣俱乐部的嘻哈乐惹的祸，足足扣了自己25点精神值。
    而当时还没有完成这交换情报的任务，也就是说那时自己只有85点精神值，也难怪自己忽然变得这么易怒。
    肖让完全把这一茬给忘了，再结合那75的体质值，自己可不就一受到巨大衝击就腿软吗？
    “现在，该你说了吧？”
    他盯著奥斯卡的眼睛，希望对方可以给出一些有价值的信息，自己好继续推进卡伦的支线任务。
    “吭。”奥斯卡清了清嗓子，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外面不知何时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原本就冷清的街道此刻空无一人。
    “我只知道，在今晚，布雷登必须死。”
    “所以，当你在简讯询问我我与他是什么关係时，我以为那个杀手是你。”
    他顿了顿，又像再次確认一般看向肖让的双眼，最终放下了戒心。
    “不过，当你在新闻上出现时，我才確定，你並不是那个杀手，还真的只是一个被简单捲入这个案件里的倒霉蛋。”
    “所以，布雷登的死另有其人？”
    肖让眉头皱在一起，他怎么也想不到，在2026年的世界上竟然真的有如此阴谋论的事。“你又是怎么知道？”
    “这你就管不著了，当然，也不排除布雷登是自杀的可能，那代表他们一定拥有布雷登的把柄，还是要命的那种。”
    “可这又和卡伦有什么关係？”
    奥斯卡摇摇头，表示自己毕竟不是手眼通天的大boss，一些事情自己也无法解答。
    “但是，肖让。”奥斯卡表情严肃，认真地看著肖让。
    “我建议你不要再追查下去了，我虽然不知道布雷登必须死的原因是什么，但那背后的势力一定是你一个无依无靠的黑户不能抗衡的。”
    隨后奥斯卡摊了摊手。“不过你要死了我就不用分你那套衣服钱了，这对我来说倒是好事。”
    肖让没有回答，也没有拒绝，只是陷入了沉思。
    “我想，我该走了。”
    告別奥斯卡，肖让驾驶雷克萨斯驶入了雨夜。

 第20章 拯救她

    “哐当！哐哐哐——！”
    一阵粗暴、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撕碎了清晨的寂静，仿佛有人正用铁棍猛砸楼梯扶手。
    肖让猛地从深沉的睡眠中惊坐而起，心臟狂跳，恍惚间竟以为是卡伦拖著沉重的行李箱初次入住时的喧闹重现。
    甩了甩昏沉的脑袋，摸索著抓起手机。
    屏幕亮起——中午10：43
    竟然睡了快十个小时？
    精神被高度压榨后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让他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自从润来美利坚，他从未敢如此“奢侈”地放任自己睡这么久。
    一条冰冷的简讯躺在通知栏，来自华人餐馆的店长。
    內容简洁粗暴：因无故旷工，他被开除了。
    他没有回覆，只是默默刪除了老板的联繫方式。
    “鐺！鐺鐺鐺！”隔壁传来的噪音变本加厉，清晰地从卡伦房间的方向钻进耳朵。
    关上手机，噪音实在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难不成又搬来了个新邻居？
    拉开窗户，肖让看向那个熟悉的方向。
    “该死的，这个娘们儿把锁给换了，还他妈挺结实。”
    那是这间汽车旅馆的管理员，此时正拿著一把撬棍对著那木门使著劲。
    “你在做什么？”肖让的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目光沉凝。
    “是你？哦，你隔壁这个住户昨天死了，老子要把这破窝清出来。”
    看起来对方也看了新闻，但並不是那些无良的“独家”新闻，所以对肖让並没有什么印象。
    “那她的东西你要怎么处理？”
    肖让去过她的房间，也看到过房內还有不少她的物品。
    “当然是当做废品卖了，这个房子本来就是我的，我怎么处置不是我的事情？”管理员理直气壮，仿佛在处理一堆真正的垃圾。
    “她的亲人不会来认领吗？你就给卖了？”
    “她是个孤儿，兄弟，你以为美利坚拋妻弃子的事儿少吗？不要把你们东方那套家庭观念代入到这里。”
    “卡伦死於谋杀，警察今天应该要来取证的。”肖让醒了大半，不由皱眉问道。
    “所以我要赶在他们到来前清出那些值钱的东西，你不拿，到时候就全都被警察们拿去充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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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理员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似乎对此还有些骄傲。
    “就像这房间之前的那个黑人，我就寻到了一个加热器，现在每天睡觉都可暖和了。”
    咔嚓——
    这么说著，只听清脆一声，门锁应声破裂。
    “哈，搞定。”
    肖让披了身外套，推门走了出来。
    “怎么？小子，你不会要做一回大好人吧？”面对这个一直在问东问西的邻居，那管理员叉著腰问肖让。
    后者站到门前，借著门缝朝屋內瞥了一眼。
    自己辞去了刷盘子的工作，而俱乐部的专职司机则是在19：00才开始上班。
    白天恰好可以推进一下那个支线任务。
    而这个管理员的行为也正好提醒到了肖让，或许卡伦的住所会有什么线索。
    一想到这，肖让从兜里掏出仅剩的70美元。
    “我是她的朋友。这房间，我多租一天。她的遗物，我来收拾。”
    “哈？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就像你说的，她是个孤儿，还是个短住在汽车旅馆的脱衣舞女，她的房间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收下这笔钱，我就当没见过你做过这些。”
    【说服口才（已生效），目標：1人】
    看著那70美金，管理员二话不说就抽了过来。
    “说话算话，明天最好给我收拾乾净，我还得租给別人。”
    说著，对方数著钱走下了楼。
    肖让心里很清楚，警方大概率是不会找到这里的。
    自己作为一个黑户，没有办理证件就轻易住进了这旅馆中，那卡伦大概率也是一样的。
    卡伦或许压根就没有登记自己的住所，那探员自然就查不到她住在这里。
    否则，按照美利坚的流程，卡伦房间的物品在昨晚就已经被警察收走了。
    幸好，这个傢伙，蠢得恰到好处。
    四下观望，似乎並没有人注意到自己。
    肖让走进了屋內。
    潮湿与霉味扑面而来，空气中还瀰漫著一股什么东西坏了的餿味。
    两天前洒了啤酒的地毯现在还是湿漉漉的，一些黑色的小虫子在角落爬行。
    整个房间的布局与自己房间差不多，沙发上堆满了各种暴露、性感的鲜艷衣物。
    床上的枕头边甚至还有一根紫色的东西，整个屋里满是“生活”的气息。
    十几分钟后。
    肖让重新找到当初找到的那块乾净的地毯处，坐了下去。
    “靠，什么东西也没有。”他有些懊恼，忍不住拍了拍大腿。
    大多都是一些廉价化妆品，临期的速食食品，不同风格的衣服与成人用品。
    没有能证明她过去存在的私人物品，仿佛“卡伦”这个人，是从脱衣舞俱乐部凭空掉到这个骯脏旅馆的，过往一片空白。
    一无所获的肖让一边歇息一边四处打量。
    忽然间，余光似乎看到，在床底下，有什么东西。
    一个不起眼的、蒙著厚厚灰尘的硬纸板箱。
    他立刻伸手，费力地將箱子拖了出来。
    灰尘呛得他咳嗽了几声，箱子里杂乱地堆叠著一些物件，与房间里的廉价艷俗格格不入。
    几张泛黄的千禧年卡通贴纸，几件金属发黑、样式幼稚的少女首饰，一小板铝箔药板——阿普唑仑，上面的锡箔泡眼已经全部被抠空了。
    堆在物品上方的，是几封信——受害人陈述，宣誓证词。
    肖让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微颤，拿起最上面那张对摺起来的纸，缓缓摊开。
    “2019年，他死了，我以为我能活了。”
    “他们开始找我们了。艾拉死了，警察说她是自杀。我知道不是。”
    “我不能用真名，不能用信用卡，他们像鬼一样，总能找到你。”
    “那个傢伙找到我了，但他没有杀死我，而是像以前一样……”
    肖让的喉咙有些发紧，仅是看这些绝望的语言，心中已经猜想到了大概。
    放下纸张，抽出了那几张早已褪色的拍立得照片。
    背面还印著拍摄时间——2009.8.10。
    照片上是两个十岁出头的女孩，金髮与棕发，脸上还带著婴儿肥，穿著不合身的白色连衣裙，背景是碧蓝的泳池和棕櫚树，阳光亮得晃眼。
    可女孩们的笑是僵的，嘴角扯著，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恐惧，像一只被按在镜头前的幼鹿。
    儘管照片已经存在至少好几年了，但肖让仍然能依稀辨认出来，其中一个女孩是卡伦。
    而在她的身旁，正是那个布雷登，年轻时候的他。
    肖让顿时觉得脊背有些发凉，从箱子里拾起一枚生锈的、造型幼稚的心形吊坠项炼细细端详。
    忽然一则讯息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卡伦的支线（2）：调查卡伦的死因（已完成）】
    【卡伦的支线（3）（已解锁）】
    【副本（可进入）】
    【要求：拯救卡伦】

 第21章 小圣詹姆斯岛

    呼哧——呼哧——呼哧……
    直升机螺旋桨的巨大轰鸣声渐渐钻入耳中。
    肖让缓缓掀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蔚蓝天空。
    环顾四周，自己正坐在直升机后排座椅的中央位置，左右两边各坐著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子。
    他们神情疏离，身上有淡淡的海水味和菸草味，偶尔会用眼神扫过自己。
    那目光算不上粗暴，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让人莫名心慌。
    机舱前方，两位驾驶员正低著头，通过无线耳机与地面进行著简短而急促的通讯。
    肖让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一条洁白的连衣裙，细嫩纤细的双腿，还不及身旁男子的胳膊粗壮，脚上踩著一双卡通凉鞋，脚尖踮起也勉强够不到机舱地板。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肖让心头一紧，缓缓扭头看去。
    “醒了？”
    是坐在自己左侧的男人，戴著一副无框眼镜，大约40岁左右的模样。
    “马上就要到了，就在这里开始你的模特生涯，我们有最顶尖的造型师与设计师，整座岛都是那位先生的资產，很多奢侈品牌的创始人也与他是很要好的朋友。”
    男人的话很是轻柔，一只手指向远端那片矗立在茫茫大海上的岛屿，目光却自始至终黏在肖让脸上，眼神里带有一种诡异別样的感觉。
    肖让稍微回忆了一下这具身体的前生。
    自己的名字叫做艾拉，也就是在卡伦信中，那个被“自杀”了的朋友。
    艾拉的命运从幼时便满是坎坷，父亲早早拋弃了她和母亲，母亲又因重病缠身，没能撑过艰难的岁月，早早离世。
    走投无路之下，她只得寄宿在姨妈家，日子过得寄人篱下，最终早早輟学，在街头流浪求生。
    而她与眼前这个男人的相识，简单得几乎荒唐。
    “可怜的姑娘，拿去花吧。”第一次的相识非常地简单，对方似乎是见自己可怜毫不犹豫地给了自己100美元。
    作为一名乖巧的孩子，艾拉懂事得令人匪夷所思。
    她不像美利坚街头那些常年流浪的穷人那样，觉得別人的施捨是天经地义。
    面对这个开豪车，又有“善心”的男人，艾拉放鬆了警惕，竟提出了一个最终让她后悔一辈子的决定。
    “先生，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吗？打扫，擦车，还是捡飞出去的高尔夫球，我都可以，只要能让我觉得这钱是值得的。”
    “哦？”那男人不由得会心一笑。“我倒真的有一个適合你的工作。”
    模特或者按摩师。
    两个仅听上去就与十二三岁出头的少女完全不相干的职业。
    他竟然堂而皇之地开出了口。
    他承诺，每一次拍摄或是按摩结束，艾拉都能拿到300美元的报酬。
    而等到完成系统培训，还能获得前往美国主流时尚公司实习的机会。
    这对於艾拉这位极度缺钱並且寄宿在姨妈家的懂事孩子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报价。
    那可是09年的300美元啊，在这金融危机余波未平的一年，这几乎相当於底层人小半个月的活命钱。
    但，前提是……她必须在这座偏僻的私人岛屿上，完成所有培训。
    记忆的碎片渐渐消散，机舱前方的驾驶员们开始频繁交流起来，语气也变得急促了些。
    肖让抬眼望去，直升机前挡风玻璃外，那座岛屿的全貌正缓缓清晰。
    海水是近乎透明的蓝，岸边是洁白的沙滩，远处是鬱鬱葱葱的树林，看起来像一幅漂亮的风景画。
    可这幅风景里，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压抑和诡异。
    岛上没有任何標识，没有行人，只有几栋错落有致的白色別墅，藏在绿树掩映之间，別墅的窗户都拉著厚厚的窗帘，看不到里面的动静。
    “这座岛，叫什么名字？”肖让带著懵懂又些许困惑的语气问男人。
    “小圣詹姆斯岛。”
    【特殊npc副本：小圣詹姆斯岛】
    【背景：2009年，美利坚著名金融家爱波斯旦的犯罪网络已平稳运营数十年，儘管在期间短暂暴露过其中罪恶的冰山一角，然而其邪恶行径仍未受到任何影响，仍有无数女孩惨遭其毒害】
    【扮演角色：孤儿艾拉】
    【非常规副本，无难度】
    【非常规副本，无人数】
    【目標：拯救卡伦】
    直升机开始缓缓下降，轰鸣声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海浪拍击礁石的哗哗声。
    咸湿的海风透过机舱缝隙钻进来扑在脸上，带著一股冰冷的腥气。
    岸边停著几艘快艇，以及一架和他们乘坐的一样的直升机。
    几名身穿防弹衣的男人站在岸边，时不时朝他们的方向看来，每个人手中都抱著一把步枪。
    爱波斯旦僱佣的私人武装，担任整个小岛的全职保鏢。
    仅是自己目之所及的地方，便架设有高强度电子围栏、全天候监控摄像头以及警报系统。
    虽然在进入副本前，系统仍然將副本保持隱藏状態。
    可因为这件事实在太过出名，肖让几乎是一瞬间就通过卡伦的遗物猜到了大概。
    所以在穿越前，肖让將当今所有警方披露的案件细节都仔细过了一遍。
    包括人员配置、建筑功能以及別墅结构。
    “来。”
    男人“绅士”地伸出一只手，很是礼貌地搀扶著肖让从高处走下。
    “谢谢。”而肖让也不能暴露出自己的可疑之处，只得刻意表现出懵懂无知的样子。
    停机坪上前来接待的人並不多，只有爱波斯旦的私人助理、岛屿总管，还有几名安保人员。
    肖让扫了一圈，並没有看到爱波斯旦本人，也没有见到他的女友麦克思惟。
    一见到男人，私人助理与岛屿总管走上前去与他握手，假笑著点头，仿佛已经达成了某种交易。
    一个穿著黑色制服的女人则走到自己面前，妆容精致，嘴角带著一丝公式化的微笑，眼神却像刀子般，上下打量著肖让。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把手机交上来吧。”
    女人的声音清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肖让乖乖的交上了手机，隨后在女人的带领下，朝著岛屿深处走去。
    他们没有直接进入主別墅，而是通过大路绕过了它，直到到达主別墅周边的低洼处，几栋低矮的客用小屋前才停下脚步。
    安保十分严密，这几栋小屋的安保数量就已经与岛屿入口的停机坪人数相当了。
    隨著二人慢慢靠近，肖让远远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背对著自己，但在他的右手手腕处，戴著一块江诗丹顿手錶。
    “啊，布雷登先生，多么冒昧，您怎么亲自来这客用屋了？”
    这位专门接待的女子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似乎非常在乎这种巴结上层人的机会。
    “啊，正好爱波斯旦又不在，我就自己来送姑娘了。”他侧过身子，露出了挡在身后的那位女孩。
    將手搭在那女孩的肩膀上，別有意味地看了她一眼。“毕竟，我最器重这个孩子了。”
    与此同时，肖让的目光与那个女孩撞在一起。
    眉眼熟悉，神情憔悴，正是她此行要寻找的人，卡伦。

 第22章 登岛

    將肖让带上岛的男人，名为怀亚特。
    不同於那些政商名流，怀亚特的身份是专为爱波斯旦物色人选的“猎头”。
    而布雷登，则是享受並愿意长期往来的“客户”。
    儘管艾拉与卡伦被诱骗上岛的理由大同小异，但深层原因却截然不同。
    怀亚特是在为老板“工作”，而布雷登则是在度假时自带“酒水”。
    这也解释了为何爱波斯旦在19年死於狱中后，他的团队土崩瓦解，而布雷登却能在数年后找到卡伦並继续控制她。
    “久闻大名，布雷登先生。”怀亚特快步上前，伸出右手。
    两人虽是初次相见，言行举止间却分明透著一股低山臭水遇知音的感觉。
    “啊，是你。”布雷登笑著握手，“听杰弗里说，你的业务能力相当『出眾』。”
    话音未落，他那眯缝的眼睛已顺势扫向下方的艾拉。
    艾拉作为北欧高加索人种，金髮碧眼的基因让她从小就甚受身边人的喜爱。
    布雷登意味深长地扫视一眼后，那假惺惺的笑容更加放肆了。“看来，他確实没看错你。”
    二人初次会面，流露出的却是一种诡异的默契。
    他们的对话和肢体语言让同为男性的肖让感到阵阵反胃，只想儘快离开。
    他避开二人，径直走到卡伦面前。
    见到同龄人，卡伦的精神似乎也提振了些许。未等肖让开口，她便率先打起招呼。
    “嘿，你也是来培训的吗？这座岛离家乡太远了，我还有些紧张。”
    此时的卡伦仍沉浸在成为模特的幻想之中，不得不说这种年纪的女孩真的很容易上当受骗。
    不过见她满怀期待，至少说明到目前为止，布雷登尚未对她下手。一切仍有挽回的余地。
    “不，我是来救你的。”趁著那两人寒暄，肖让慢慢凑到卡伦的耳旁说道。
    此言一出，卡伦面露困惑，神情瞬间黯淡。
    然而，不等肖让多说，那名身著黑色制服的女人厉声呵斥：“嘿！不许交头接耳！”
    忽然的大声呵斥让布雷登二人也都被嚇了一跳，突兀的看向这边。
    背对女子的肖让迅速反应，最后轻声丟下一句：“听我的，哭。”
    【说服口才（已生效），目標：1人】
    转过身时，肖让已是一副受惊的模样，卡伦也配合地低声啜泣起来。
    “对……对不起。”泪水滑落她姣好的面庞，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见了都不免心生怜惜。
    而布雷登更是如此。
    这些有钱的富人总是对自己的“所有物”有著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否则他们也不会成为这座岛屿的常客。
    尤其是在见到自己“钟爱”的女孩被另一名女人嚇哭时，那股火气噌的一下就冒了上来。
    “嘿！你就这么对待客户的！？”
    布雷登大步上前，瞪著大眼就训斥起那位女子。
    一见自己的客户竟大发雷霆，身为高级管理人员的怀亚特立刻站出来打圆场。
    “誒，她不懂规矩就別和她一般见识，墨菲！马上离开！”
    同时得罪了上司、客户与“货物”的女子连声道歉，匆匆退出了侧屋。
    爱波斯旦创建这座监狱本就是为了掌控权贵的把柄，如今布雷登早已和他们密切往来多次，也就自动成为了他们的“共同体成员”。
    而他的话，也就自然而然变得相当具有分量。
    又骂了几句的布雷登慢慢消了火气，这才继续询问道。
    “那如何？今晚开始『培训』？”
    “不，不要操之过急布雷登先生，等明天，明天还有位客户到访。”
    “谁？”布雷登好奇地问。
    “是个黑人歌手，人们都叫他diddy。”
    “嘖，一个黑鬼……”
    ……
    “这就是你的房间，累了吧，今天先休息，晚饭给你送到房间里来。”
    將两人送到房间內，二十多岁的布雷登慢慢摸了摸卡伦的头，也同时看了肖让一眼，隨即关闭了房门，走了出来。
    咔嚓，房门被上了锁。
    看著布雷登从卡伦的房间中退了出来，將自己带到这座岛的男人此时也来到了自己身后。
    “艾拉，你也先休息一下吧，等明天就带你『培训』。”
    怀亚特同样將肖让安置到了房间里。
    这里的安保极其严格，肖让和卡伦被分开后便再无交流的机会。
    房间群位於主別墅的侧翼，专门为关押受害者而建设。
    听到落锁声后，肖让凝神听著门外布雷登与怀亚特寒暄著走远的动静，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放鬆下来。
    这是一个封闭的房间。
    床、桌、窗、家具、卫生间一应俱全。
    只是窗户被厚重的遮光窗帘所遮蔽，完全看不到窗外的景色，房间內也没有钟錶一类可以判断时间的东西。
    爱波斯旦並不会同一时间段內招待过多的权贵，他们夫妻二人通常只在短时间內服务少量人。
    为了降低暴露风险，避免长期囚禁同一人留下痕跡，他们会频繁地少人多次更换受害者。
    大多受害者只被囚禁了3-7天，而极少数才会待上2-4周。
    在手机被收走时，肖让看到此时的时间为下午16：23。
    下次房门打开的时间可能在18：00-20：00的晚饭时间內。
    自己与卡伦的房间虽然是紧挨著的，但各自处於封闭状態，无法互相联繫。
    房间里的很多家具例如檯灯、盆栽中都安装有针孔摄像头，哪怕是卫生间里也不例外。
    肖让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人员的观察中。
    看起来偷摸在房间里搞些什么事情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嗯，有意思。”
    此时的肖让，假装一副並不知情仍抱有期待的模样，在针孔摄像头下大摇大摆地探索著房间。
    从灯具到玩偶乃至淋浴花洒都细致地看了个遍，基本与披露的案件一致。
    完全没有死角，即便自己假装无意遮挡住一两个，自己也无法完全隱蔽。
    而从布雷登与怀亚特的对话中，肖让听到明天开始他们就要接受“培训”。
    也就是说至少要在明天达成目標。
    “该怎么办？”肖让抱著那个装有针孔摄像头的人偶娃娃，苦思冥想。
    忽然间，他看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黄色的，正在跳动的问號。
    在那熊眼睛里的针孔摄像头之中。
    ？？
    隔空接任务么？

 第23章 他不会是臥底吧？

    “这个布雷登，水平简直要跟怀亚特一样了。”
    监控室內，一名粗眉毛的安保翘著二郎腿看著满墙不同角度的卡伦，一边喝著咖啡一边与同伴討论著。
    “这姑娘是个拉丁人，刻在基因里的美人坯子”他咂咂嘴，语气带著粗鄙的欣赏。
    “不像现在娱乐圈那几个黑人说唱歌手的女友一样，浑身上下都是『科技』。”
    另一位大鬍子安保看著屏幕里的艾拉，猛嘬了一口手中的香菸。
    “如果他和怀亚特是同事，我当然与你的看法一样，他很有『眼光』。”
    他扭回头来看向身后的粗眉毛同事。
    “但是这个布雷登不是，他是个客户，在我看来，他就是最大的隱患。”烟雾隨著他的话音缓缓吐出。
    “此话怎讲？”粗眉毛並没有回头看向大鬍子，而是仍然“欣赏”著熟睡中的卡伦。
    “他来过多少趟了？十多次？几乎已经和咱老板绑在一根绳上了，可他又是游离在老板的管理之外。”
    大鬍子指了指刚刚布雷登在侧屋训斥墨菲时的监控回放。“一个熟知咱们但又不受咱们掌控的人，威胁多大？”
    “这个女孩。”他又指了指粗眉毛屏幕中的卡伦。“她是这个布雷登自己带来的。”
    “如果未来她举报给了警方，我们又该如何处置？像05年时一样签一个『甜心协议』？你认为这个傢伙有爱波斯旦老板那样的关係么？他有机会签么？”
    “那怎么办……”意识到大鬍子言之有理，粗眉毛忍不住扭回头来好奇地问他。
    可不等问题说出口，粗眉毛立马就瞪大眼睛，指向大鬍子本该盯著的屏幕。“hey！你的人！”
    镜头中，肖让扮演的艾拉正用力扣著那枚针孔摄像头。
    ……
    哐当。
    房门被打开。
    “你在做什么！？”大鬍子打开了门锁，著急忙慌地闯入了肖让的屋里。
    看著走进房间內的大鬍子，肖让没有丝毫慌张。
    不出自己所料，摄像头內的黄色问號此时就在这个人头顶悬浮著，肖让也大致猜出了对方就是在监视自己的安保。
    【npc：瑞安】
    【职业：小圣詹姆斯岛安保总管】
    【无难度】
    【可选支线任务：加重瑞安的疑虑】
    “我，我只是看到这个玩偶的两个眼睛不一样，还以为……”
    肖让立马表现得委屈巴巴的，为了演好这个小姑娘的角色，他几乎奉献出了自己的毕生演技。
    而那大鬍子却並没有“怜香惜玉”，只是一把夺过那熊玩偶去。“这不是你可以玩的，拿给我吧。”
    “可，可是，我没有玩具熊，晚上睡不著。”说著，肖让又开始去扣檯灯上的灯眼，那同样是安装了针孔摄像头的位置。
    “誒！”又是一个健步，大鬍子按住了肖让的手。
    “不要乱动任何东西！”
    他瞪著鬍子警告著，显然这不是第一次恐嚇小孩。
    倘若换做是一般孩子，恐怕也早就被对方嚇到不敢动弹了。
    然而这次这个孩子可是肖让，披著10岁面容下，內心当中可是一名21岁的大汉子。
    “可是，在来之前布雷登先生承诺过我会让我抱著娃娃睡觉。”
    肖让一只手拽住熊娃娃的腿，表现出恋恋不捨的样子。
    “谁承诺也不……等等，谁？”名为瑞安的安保总管一听这个名字，眉头一皱。
    “你不是怀亚特先生带来的？和布雷登又有什么关係？”
    他皱著眉，作为退役僱佣兵的他此刻隱约嗅到了一丝不对。
    听到艾拉嘴里喊出布雷登的名字，就好像在看蝙蝠侠电影，主角冷不丁喊出“我爱你，玛丽·简”一样诡异。
    两个明明只是第一次相见的陌生人，怎么可能下意识就喊出那人的名字。
    加之自己刚刚才表达出对布雷登的不满，这个念头又在他脑海中强化了几分。
    【哼，换作其他人可能还不以为意，这回你可是遇到有超高侦查意识的我！】瑞安的心里不由怒吼道。
    “是布雷登先生让我去找怀亚特先生的。”借著这个懵懂的面容，肖让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著新鲜出炉的瞎话。
    【哼，老娘我可还只是个孩子！我能撒什么谎？今儿个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狩猎》现实版！】肖让心中同样怒吼著。
    “他说，让我跟著他介绍的怀亚特先生前来就可以拿到更多钱。”
    “可，怀亚特与布雷登不是今天第一次见面么？”
    瑞安一屁股坐到了肖让床旁，准备仔细盘问一下。
    “哦，不，是怀亚特，呃，是他让我说和布雷登先生……不，不是……”肖让摆出一副搞砸了后语无伦次的模样，慌张与不安显露在脸上。
    紧接著，肖让乾脆坦白了一切，祈求瑞安放过自己。“拜託，叔叔，请你忘记这件事好不好？不然我就拿不到我的五百美金了！”
    “你为什么要扣这个玩具熊的眼睛？”
    瑞安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抱著疑罪从无的原则，他试图从中找到任何合理的解释。
    “emm，因为这个熊熊的眼睛和布雷登先生手錶上的黑球一个样子？”肖让假装思考，天真地说出了这个足以盖棺定论的结论。
    眼前的安保总管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不断回忆著布雷登第一次登岛时的场景。
    为什么他要这么频繁地来往这个岛？
    为什么他还一直坚持乘坐自己的直升机前来？
    为什么他明明只是一个住在纽约富人社区公寓的“小富豪”，却能被老板看中？
    为什么偏偏这一次“违规操作”，爱波斯旦夫妇恰好不在岛屿？
    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吗？
    当怀疑的种子埋在心里，总可以察觉出各种惊人的“巧合”。
    “浓眉，帮我查一下布雷登先生第一次拜访是什么时候。”
    瑞安也不顾肖让在场，拿起对讲机便问起那个同事。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翻动记录的窸窣声。
    “等等，我查一下……呃，第一次拜访……是在2005年10月。”
    “2005年10月？那不是正好是老板签署甜心协议后几个月吗？”瑞安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是警方的臥底？在收集证据？
    “瑞安，你是不是有点敏感，仅凭这个……”
    “给老板打个电话。”瑞安直截了当的打断了粗眉毛的话，不容置疑的下达了这个指令。
    “可是……”
    “打电话！”

 第24章 新生

    肖让与卡伦被几名安保带出房间，安置在走廊中。
    “你確定么？”卫星电话里传来爱波斯旦的声音，冷漠中带著一丝质疑。
    他重金豢养这些人，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但当瑞安如实报告时，电话那头的男人仍不愿相信。
    布雷登几乎是最频繁来往小圣詹姆斯岛的客户，期间不仅自己主动去要求新的女孩，时常还会自己带女孩过来。
    这座岛是他操控权贵的欲望工具，而布雷登与他最大的不同在於，布雷登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態。
    因此，爱波斯旦最不怀疑的就是布雷登。
    一旦事发，他的下场只会更惨。
    然而听著瑞安的怀疑，爱波斯旦也有些动摇了。
    他都已经罪行累累了，去做污点证人的概率反而会很高，出卖他们来保全自身？
    此时爱波斯旦在签署甜心协议出狱后不到一年，他可冒不起这个险。
    “还不敢百分百確定，先生。”瑞安带有些歉意地回答道。“但，一切都太巧合了，偏偏在这个时候。”
    他看向肖让与卡伦，此时卡伦正忐忑不安地与肖让拥抱在一起。
    白天肖让的一席话让卡伦不由得有些慌张，而此刻大批的安保围在这里更是加重了她的恐惧。
    怎么看都像是提前认识的样子，不像是登岛后才第一次相识的人。
    “要不要……”瑞安停顿了一下，仿佛在请示什么重要的东西。
    “不。”电话中传来清晰的拒绝声。“直接打发他走，不要打草惊蛇，別让他带走任何东西。”
    爱波斯旦也是相当谨慎，他不仅没有要求让瑞安扣下布雷登，反而直接要放走他。
    这样不仅可以不惊扰对方，还留有充足的时间销毁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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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若是杀了他，这样反而走向了极端，他们很难收场，况且还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布雷登是上了自己岛才消失不见的。
    “好的，那他的女孩呢？”
    “跟他一起走。”
    “那……怀亚特带来的这个姑娘呢？”瑞安瞥向艾拉，一时间不知道拿她怎么办。
    “把她调查清楚，记住，要合规，我们只不过是一个度假岛屿而已，这只是一个『私人派对』，没什么违法的地方。”
    掛断电话，瑞安拿起第二部对讲机。
    “布雷登呢？”
    “还在里面用餐。”浓眉在对讲机中回应。
    整座小岛遍布摄像头，尤其在建筑內部。爱波斯旦不仅利用单面镜录下把柄，监控也是坐实证据的关键。
    “我们过去。”
    夜色降临，笼罩著庞大的豪华別墅。
    此时时间为19：12。
    正好也是吃晚饭的时间。
    瑞安独自走入了隔壁用餐的房间，只留下白天被布雷登吼骂的墨菲在这里看著他们二人。
    肖让所待的地方是一处巨大的会客厅，主要用来接待各种权贵。
    光鲜亮丽，名品眾多，其中在书架上还掛满各种名流的合影。
    每张合影中都有几位与自己同龄的女孩，粗略计算，已有上百位之多。
    肖让只是简单扫了一眼，隨之就看到了个熟悉的东西。
    一朵被裱起来的玫瑰图画，与满墙的合影格格不入。
    但图案和当初卡伦右手腕上的如出一辙。
    疑虑顿时从心中升起。
    “好漂亮的玫瑰。”肖让隨便找了个藉口站到那图画面前。“我可以带走吗？”
    也幸亏自己扮演的是位心智不成熟的女孩子。
    自己无论说出怎样幼稚的话都会有人包容自己。
    “把手放下，小孩。”没有了布雷登的撑腰，墨菲又回到当初女魔头的样子。
    “碰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那可是艺术家……”
    墨菲停顿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坏了规矩的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肖让也不再多嘴，只是扭头又问了卡伦一遍：“你认识吗？”
    后者懵懂摇头。
    ……
    肖让与卡伦相互依偎著坐在真皮沙发上。
    茶几上放著几个艺术摆件，同样安装有针孔摄像头。
    这里的每一个雕像与油画中也都安装有摄像头，从那些权贵踏入这里时，就已经被他录下把柄。
    肖让一边安抚惊恐的卡伦，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墨菲和四周。
    他同时发现了两个標有黄色问號的房间，正分处两个方向。
    一侧通往泳池方向，直升机停机坪就在马路对面；另一侧朝向网球场，快艇停泊点就在那边。
    肖让脑中浮现岛屿航拍图：
    別墅→停机坪：直线距离不足100米，但需穿越开阔地带和泳池，极易暴露。
    別墅→快艇：直线约200米，但紧贴植被茂密且无路灯的海岸线，便於隱蔽。
    【逃离方式1：直升机】
    【逃离方式2：快艇】
    “你在开什么玩笑！？”明显是布雷登的声音，听语气格外愤怒。
    还在斟酌间，隔壁忽然爆发了激烈爭吵。
    一声怒吼顿时嚇了几人一跳，包括那名盯著他们的墨菲。
    眾人不约而同看向隔壁，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不得已，布雷登先生，请见谅。”是瑞安的声音。
    “真是浪费时间！”布雷登猛地拉开房门，气势汹汹地走出来，高声呼唤，“我们走，卡伦！”
    “卡伦？”
    眼看没有人回应，布雷登疑惑地看向客厅內。
    无人回应。布雷登疑惑地看向客厅。
    除了墨菲，空空如也。通往网球场方向，门窗大开。
    ……
    “你可真是个废物点心！”瑞安和布雷登几乎同时对墨菲吼道。
    小圣詹姆斯岛的安保团队，扣除直升机驾驶员和快艇船员，核心不过那么十几人。
    其中仅少数知晓岛屿秘密，多数只负责防止外人入侵。
    因此，当无线电里传来抓捕逃跑女孩的指令时，大部分人一片茫然。
    瑞安在无线电中紧急调度著安保们，一边咬著指甲与监控室的浓眉沟通著。
    “所有人！尤其是快艇停泊点和整个海岸线！给我搜！”
    瑞安此时虽然很不爽，但却並不慌张。
    因为没有人能想到会有人逃走，毕竟这里是孤岛，而她们……只是两个十岁出头的小孩罢了。
    “他们最多躲在某个灌木丛或者废弃房屋里，难不成，她们还能游泳回去？”
    无线电里的粗眉毛也这么说著，甚至还在四处查监控的时候又冲了一杯咖啡。
    “哦，找到了。”
    看著网球场门口监控上那两位女孩的身影，浓眉慵懒地向瑞安报告道。
    “让快艇停泊处的人盯死了！”瑞安冷冷下令，抓起两副手銬，快步走向东面海岸。
    冰冷的海风扑打著脸颊，强光手电胡乱扫射著海岸灌木。
    瑞安赶到停泊处，只看到几名奉命值守的安保。
    “人呢！？”
    “从没见过有人来，头儿。”
    瑞安眉头紧锁，发现自己又扑了个空，心中的火气又升起三分。
    “难不成在网球场？”
    呼哧——呼哧——呼哧——
    话音未落，只听螺旋桨的响声从不远处响起，那是岛屿中间的位置。
    肖让与卡伦在网球场门口並没有选择右转前往快艇停泊处。
    而是径直走向岛屿中央的大道。
    那里同样有一处停机坪，因为距离別墅较远，爱波斯旦並不常把直升机停在那里。
    但是他忘了，布雷登也是坐直升机来的。
    望著渐渐融入夜空的直升机，瑞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她们……不是才十几岁吗？哪学的开直升机！？”
    【卡伦的支线（3）：拯救卡伦（已完成）】
    【特殊npc：卡伦（已拯救）】
    【正在重设角色人生】
    【关键npc：卡伦（已加入小队）】

 第25章 你復活辣

    肖让缓缓睁开双眼。
    他仍旧盘坐在那张熟悉的地毯上，就连位置都未曾更改过。
    眼前是那间熟悉的汽车旅馆房间：一张小床、打翻的啤酒罐，就连那纸板箱都保持原样地被放置在床底下。
    乍一看，仿佛时间在此凝滯，一切未曾改变。
    然而，细微之处却昭示著天翻地覆。
    床单变得整洁而精致，散落的啤酒罐不再是超市的廉价打折品。
    鼻尖微动，就连空气中的气味也都不再是酒精与橡胶的味道。
    取而代之的，是洗髮水的淡淡余香、阳光烘烤地板后的清爽气息，以及……一个终於拥抱了正常生活的女孩，闺房本该拥有的温馨。
    雾气朦朧的玻璃门后，水声渐歇，一个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
    “……没有，我觉得咱们该叫上肖……oh my god！让！！！！”
    卡伦裹著浴巾，擦拭著湿漉漉的头髮从洗手间走出来。
    猛然看见房间里凭空出现的肖让，她嚇得差点跳了起来，下意识地死死攥紧胸前的浴巾，隨即惊愕化作了熊熊怒火。
    显然，她对肖让的经歷一无所知，但依然认得这个邻居。
    像是碰见那个总爱恶作剧的朋友，卡伦忍不住朝肖让大叫著。
    “进来一点动静都没有！专挑我洗澡的时候溜进来嚇人吗？！你这个討厌的小丑！”
    “没什么……抱歉。”肖让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眼眶早已被滚烫的泪水充盈，“你……你真的回来了。”
    “怎，怎么回事儿你？搞得就和我死了一样。”
    看到这位朋友兼邻居这个样子，卡伦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了，还觉得自己刚刚是不是太凶了些，露出愧疚的表情。
    “卡伦，怎么了，谁死了？”
    不等肖让回答，另一个朦朧的女声从卡伦身后的浴室里传来。
    “？？？”
    肖让立马收住了情绪，瞪著大眼噤著声指了指卫生间內，又摊了摊手，无声地询问：里面居然还有別人？
    卡伦没理会他的震惊，自顾自从手腕上取下皮筋，利落地束起湿发，又倒了些水乳在掌心涂抹。
    肖让注意到，她手腕上那朵標誌性的玫瑰纹身消失了。
    整个人容光焕发，头髮浓密，曾经被菸酒侵蚀的皮肤也变得光滑细腻。
    “没事儿，艾拉，”她一边忙活一边朝浴室喊道，“就是我刚才跟你提过的那个邻居，他神出鬼没地来了。你穿好衣服再出来。”
    “艾拉？！”这个名字让肖让再次失声惊呼，“是我想的那个艾拉吗？”
    “天吶！你要嚇死我啊！”卡伦被他这一嗓子惊得差点跳起来，慌忙又提了提鬆动的浴巾，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怎么？你还认识其他叫艾拉的姑娘不成？”
    话音未落，浴室门再次被推开。
    温热的水汽氤氳而出，在朦朧的雾气中，肖让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金髮碧眼，只是比记忆中成熟了许多。
    “你俩，在一块洗澡？”
    “怎么？不行啊？”卡伦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俩还一起睡呢。”
    她指了指整洁的床，上面正好摆著两个枕头。
    “你好，我经常听卡伦说到过你，我是艾拉。”女孩靦腆地微笑著自我介绍。
    正如肖让所想的一样，那正是刚刚副本中，与卡伦一起被带上岛的艾拉。
    成功了！我拯救了她们！
    两人都拥有了健康正常的前半生，甚至因此成为了朋友与室友，生活在一起。
    相比於卡伦那大大咧咧的性格，艾拉反而要更靦腆一些，这反倒与在副本时，自己扮演的艾拉截然不同。
    “我知道，艾拉，我记得你，怎么样，阿戴琳姨妈身体还好吗？”
    肖让当然知道艾拉，甚至要比相处数日的卡伦还要了解。
    毕竟他曾直接穿越成她，共享过她的部分记忆。
    艾拉和卡伦惊讶地对视了一眼。
    “肖让！”卡伦的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像在看一个变態跟踪狂，再次紧张地攥紧了浴巾。
    “你不会……早就开始跟踪艾拉了吧？你怎么知道她跟姨妈住？还知道她名字？”
    肖让问这话，是为了验证一个猜测。
    她们的人生，究竟是从源头就被改写，还是仅仅从逃离小圣詹姆斯岛那一刻起才发生转折？
    现在看来，答案似乎是后者。
    叮！一则系统消息跳入肖让的视野。
    【检测到当前世界玩家数量较少，完成特殊npc副本的玩家將可招募该npc进入副本。】
    【发现可招募npc队友：卡伦】
    招募队友？可以组队下副本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大片的系统文字便如瀑布般在他眼前展开：
    【副本：拯救卡伦】……已完成
    【卡伦获得新生】
    【可选支线任务：加重瑞安的疑虑】……已完成
    【卡伦获得天生特务：魅力+40，你將更能魅惑异性】
    【可选支线任务：与眾不同的方式逃离】……已完成
    【卡伦获得身手矫健：敏捷+30】
    这是刚刚结束的副本结算，清晰地列出了卡伦获得的角色增益。
    紧接著是她的属性面板：
    【姓名：卡伦·尚蒂伊】
    【年龄：27】
    【种族：拉丁裔】
    【力量：85】
    【体质：110】
    【敏捷：100+30】
    【精神：105】
    【魅力：100+40】
    【智力：100】
    【特长：天生特务，身手矫健】
    对比起自己那稍显孱弱的面板，恢復健康的卡伦数值除了力量外都相当厉害。
    看著第一个可以跟自己一起下副本的队友，肖让像是想起了什么。
    “卡伦。”
    “嗯？”
    “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哈？！”卡伦的表情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她换了个手抓著浴巾，眼神从疑惑迅速转变为“这人是不是脑子坏掉了”的担忧。
    “肖让，你失忆了？我给你介绍的工作，你现在反过来问我？当然是魅色俱乐部的脱衣舞娘啊！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
    咔嚓！
    顿时，肖让仿佛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他费尽千辛万苦，穿越生死，难道只是让她免於被杀？
    到头来……她还是个脱衣舞娘？！
    “那……艾拉呢？”抱著最后一丝念想，肖让不死心地追问。
    “我就知道你对我的朋友图谋不轨！”卡伦一副看透了肖让的模样。“还假惺惺的问我是什么工作，我看你就是想和我的朋友上床！”
    “不，不是这样……”
    “我告诉你吧，你就死了这条心，艾拉可是正儿八经的平面设计师，你这傢伙可离我家艾拉远远的！”
    此刻肖让连苦笑都挤不出来，看著眼前好不容易从魔窟救出的朋友，內心疯狂咒骂著命运的无情捉弄。
    但他仍抱有一丝渺茫的希望，也顾不上什么面板、系统的，脱口而出最后的疑问：“可……可你的『天生特务』……”
    “誒！”话音未落，卡伦一个箭步衝上前，猛地捂住肖让的嘴，温热的气息带著洗髮水的清香拂过他耳畔，压低的声音带著紧张。
    “笨蛋！艾拉还不知道我在魅色俱乐部『臥底调查』的事呢！”
    誒？！
    哗啦——
    那件本就摇摇欲坠的短款浴巾，终究还是彻底滑落在地。

 第26章 又是老地方

    肖让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细细回味著之前发生的事。
    然而时不时忽然从脑海中冒出的卡伦身材一直在打搅著他的思路。
    “嘖，哎呀，我最討厌看这些……”肖让忍不住皱著眉头轻轻给了脸上一巴掌，翻过身来思索著。
    因为有艾拉的在场，肖让没能继续找卡伦问个明白。
    从目前来看，至少她的人生时间线確实变动了关键位置，但並不算完全顛覆。
    她仍有许多与之前相同的经歷，甚至她的那辆本田思域。
    也是在为了赶上在魅色的“任务”而僱佣肖让最终因超速被警察拖走的。
    这也是他们在这个时间线上的第一次相遇。
    可没有布雷登……肖让又是怎么做完那些任务，让卡伦与自己相识相知的呢？
    系统的好感度提示依旧稳定在50点，似乎並未因副本变动而更改。
    而关於布雷登的记忆，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巧妙地替换成了“任务”或“调查”这类事件。
    毕竟在这个时间线里，卡伦十岁逃离小圣詹姆斯岛后，就再也没见过布雷登了。
    这个念头一起，肖让按捺不住好奇，抓起手机搜索起来。
    输入布雷登的id——查无此人。
    再搜爱波斯旦案——他依然在19年死於狱中。
    最新的爱波斯旦案件披露中，警方在那座岛上挖出了一具骸骨，右手腕上套著一块锈蚀严重的江诗丹顿。
    爱波斯旦矢口否认与此有关，坚称购岛后从未在岛上杀过人。
    最终，也因为证据不足，谋杀罪名未能安在他的头上。
    “话说……卡伦说她现在在魅色俱乐部『臥底调查』？”
    “那她是为谁在『臥底调查』呢？”
    满头的疑惑让肖让睡个回笼觉的心思都没有了。
    刺啦！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响起，窗户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喂！偷窥狂！占了便宜就想装睡矇混过关？”
    是卡伦的声音。
    肖让抬起头，假装睡眼惺忪的看向她。
    “啊？卡伦？是你啊……刚才太困了，睡一觉起来，上午的事都有点模糊了，这位是……”
    “呸！你要从现在开始往后闭口不提我就当没发生过，要是装疯卖傻我真给你送到精神病院去，我下午要和艾拉出去逛逛街，你记得晚上上班的时候来接我啊！”
    话音未落，一块软乎乎的东西“唰”地砸到肖让床上，没好气的说：“谁让你给我车开到超速被拖走呢！”
    肖让拿起一看，保鲜膜里裹著一块切得整齐的牛油果三明治。
    她比了个鬼脸，一只手用力將窗户往回拉：“你的午饭，以后少吃那些你们东方的炒饭炒麵，太油！”
    窗户即將完全合拢的瞬间，肖让瞥见艾拉踮著脚尖站在后面，正抿著嘴偷笑。
    “我去哪接你啊？”肖让衝著紧闭的窗户大喊。
    “东——大——道——！”闷闷的回应声渐渐远去。
    肖让一头栽回枕头，摸出手机搜索“东大道”的位置。
    不看则已，一看他猛地坐起身。
    东大道？
    这不就和布雷登曾经的住处只隔著一条街吗？
    “誒！”肖让拉开房门，叫住已经走远的两人，“正好顺路，一起吧。”
    ……
    引擎低吼，雷克萨斯平稳行驶。卡伦和艾拉在后座低声谈笑。
    “你白天不睡觉，晚上上班能精神吗？”卡伦將脑袋伸到前排，侧著头问肖让。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肖让握著三明治的手在她面前摆了摆，隨即塞进嘴里，狠狠咬下一大口，含糊道。
    “正好去东大道那边办点事。你们呢？”
    一看肖让精神头足的很，卡伦也不再担心什么，一头又栽回后座。
    “艾拉刚来纽约，东西都没备齐，就带了几件换季衣服，正好带她去买点日用品。”
    卡伦又看向艾拉，似乎非常珍重这位朋友。“正好我也需要买些新衣服。”
    两人很快凑在一起，开始在手机上兴致勃勃地挑起款式来。
    似乎在新人生中，卡伦並不像之前那样贫穷，至少还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不至於为了金钱四处奔波。
    肖让方向盘一转，刻意避开了通往东大道的主路，拐上一条通往布雷登旧居的近道。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后视镜。后座的两人对窗外景物毫无反应，依旧沉浸在购物计划中。
    若是过去的卡伦，恐怕一眼就能认出这条路通向何方。
    她似乎真的从未踏足此地。
    “哎呀，坏了！”卡伦突然懊恼地嘆了口气。
    “怎么？不会没带钱包吧？你想让人家新来的请客？”肖让揶揄道。
    “滚滚滚。”卡伦习惯性地回懟，竖起根中指，又满脸担忧的朝艾拉倾诉著。
    “最近吃太多高热量的了，感觉身材要失控，出门前忘了量尺寸！万一买回来的衣服不合身怎么办……”
    “哎呀，你这身材標准的模特架子，穿什么都好看的……”艾拉柔声安慰。
    “886292”
    艾拉的话音未落，肖让嘴里鬼使神差般蹦出一串数字。
    后座的二人对视一眼，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肖让在念叨著什么。
    后座的两人面面相覷，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念叨的是什么。
    联想到肖让上午种种反常，两人甚至有些担心他是不是真的不太正常。
    车里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沉默。
    数秒过后，当卡伦慢慢將这串数字又在心中复述一遍后，这才反应过来。
    “肖让——！！”她猛地涨红了脸，又羞又恼，结结巴巴地质问，“你、你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三围？！”
    “誒！我可没做过什么变態的事啊！”肖让立刻正色声明。
    “之前，你走的著急，就把一身衣服都留我车里了，我只是在给你收拾的时候无意间那么不经意的瞥到了而已！”
    他说的自然是在任务前，她紧急去找布雷登的那次
    肖让一边赶著路，她一边在后座换衣服，也就將一整套的衣服都留在了这里。
    也恰逢那晚自己实在百无聊赖，也就那么“无意”的看到了而已。
    “什、什么时候的事？”卡伦努力回想，却毫无头绪。
    “到了。”
    引擎熄灭，肖让將雷克萨斯第三次停到了那个熟悉的位置。
    整洁的社区环境，缓慢地生活节奏，没有警戒线，没有媒体与记者。
    侧头看去，熟悉的房门与玻璃窗，昨天那血腥的画面肖让仍歷歷在目。
    只是这一次，房屋里面空无一人。
    那块曾属於布雷登的高级公寓草坪上，如今只立著一个简洁的牌子：
    sale（出售中）

 第27章 终极任务

    “那我们就先走了。”卡伦一把带上了车门，与艾拉挽著手朝东大街走去。
    望著她俩越来越远的背影，直至后视镜再也看不到他们，肖让才下了车，走向房屋前。
    邮件箱锈跡斑斑，围栏门的插锁不知何时已经脱落，取而代之的是一根乾枯的木棍。
    院前草坪杂草横生，路边树木上的落叶堆在园中，而蔓延到邻居草坪的交界处却被切割的整齐。
    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了，在一些欧洲地区，一家的门前庭院是否被打理的整齐，將直接等同於他们的面容。
    乱糟糟的草坪被视为是房屋主人懒惰，邋遢的表现，在社区中也不会怎么受欢迎。
    儘管大概率不可能，肖让还是向里面张望了一下，並没有发现什么人影。
    所有的家具都用防尘布包裹了起来，內部装饰的风格也具有零几年时装修的风格。
    肖让一只手搭在了围栏上，很脆，似乎用力一推就可以连围栏门一起推翻。
    【地点:纽约欧式豪华联排別墅】
    【获得要求:资產≥1000万】
    “嘿，你，这是私人住宅。”一声沙哑的喊叫从一侧穿来，肖让扭过头去。
    是一名身穿白衬衫的人，肖让对他有点印象，在当时凶杀案时看到他也受到了警察的盘问，似乎是这里的社区管理员。
    “哦，抱歉，我以为这里已经没人住了。”
    肖让放下了手，朝街道倒退了两部。“这里完全没人打理。”
    “是，你说的没错。”那人慢慢靠近，上下打量著肖让，又看了看那辆雷克萨斯。
    “但房屋主人仍然按时每月缴纳著维护费，所以这依然是私人领地，你不能擅闯。”
    肖让眉毛一挑，不由觉得有趣。
    布雷登在09年死在小圣詹姆斯岛，然而却仍然养著这栋房子。
    可能是他的家人？
    “好吧，话说，你知道这房子的主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即便没有抱能得到答案的打算，肖让仍试探性的问道。
    果不其然，对方摇摇头。“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能告知你，现在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请你离开吧。”
    优质的服务也是富人选择这种社区的考虑条件之一，能够排除一切隱患。
    肖让重新坐回到车中，紧接著另一辆车从右侧驶入了进来。
    一辆老款的沃尔沃240，售价不到1万美元。
    可当那管理员见到时，却完全没有了对肖让的那种態度。
    反而从不耐烦的表情上挤出了一抹諂笑，期间还点了点头。
    显然是认识对方，並且还很熟络。
    肖让只觉得奇特，但没有过多在意，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驶离了这里。
    ……
    “你就是为了去看那房子？”
    夜晚18:22，卡伦坐在副驾驶，一边对著镜子补妆，一边斜眼瞥著肖让。
    后座堆满了她下午血拼的购物袋，空气里飘著新衣服的布料味和她的香水味。
    肖让点点头，没说话，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睛盯著前方红灯。
    “大哥，”卡伦合上口红，转过身来，表情夸张得像在看一个外星人，“你住著两千刀一个月的汽车旅馆，跑去看售价七百万、地税维护月均八千的房子，你是觉得自己突然行了吗？”
    “我就看看。”肖让嘴硬地回了一句，“美利坚宪法没禁止公民看房吧？”
    “公民？”卡伦精准捕捉到关键词，似笑非笑地扬起眉毛，“你是吗？”
    肖让噎住，瞪她一眼。
    卡伦噗嗤笑了，心情很好地转回去继续补妆。红灯变绿，雷克萨斯平稳滑入车流。
    “艾拉呢？”肖让问。
    “让她打uber回去了。”卡伦拉下遮阳板上的镜子，仔细描著眼线，“咱第一天一起上班，得先去魅色摸摸情况。”
    “一起上班？”肖让挑眉，“你不是一直在那儿吗？”
    “废话，你不是第一天入职吗？”卡伦说得理所当然，涂完口红抿了抿嘴，忽然侧过头，透过镜子盯著肖让，“话说，你白天真的没事儿？”
    那眼神带著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肖让沉默了两秒，决定把问题拋回去：“说到这个，我倒想问你，你之前在房间里说的那个什么『臥底调查』，到底什么意思？”
    “当然是为了寻找目……”
    话音未落，整个世界骤然凝固。
    时间的流速变得黏稠，街灯的光晕拉成细长的丝。
    连卡伦半张的嘴唇、扬起的一缕髮丝，都静止成了画。
    然后，金色光芒从视野正中央炸开。
    【检测玩家已度过“新手教程”阶段】
    【地图：美利坚】
    【地图长期任务：百年罪恶（已解锁）】
    肖让瞳孔微缩。
    那光芒近乎琥珀的金色。
    一行行文字逐一亮起，与之前的系统界面完全不同。
    【任务类型：地图级·世界线修正·不可放弃】
    【难度评级：ss】
    【前置条件：1.完成10位特殊角色命运任务（当前进度：1/10）】
    【2.完成全部关键npc支线剧情（当前进度：关键npc发现数：1/？）】
    【3.累计通关≥5个 s级及以上歷史事件副本（当前进度：0/5）】
    【4.本地声望≥200（当前进度：10/200）】
    【5.完成“曝光一切”前置任务（未解锁）】
    【推荐参与规模：10名玩家或 1个工会】
    【当前玩家数：1】
    最后的金色大字像一记重锤，敲在肖让心口。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声音也被凝固在喉咙里。
    一秒，或者一个世纪后——
    时间猛地恢復流动。
    “……目標！”卡伦的声音接上了半截的话，浑然不觉刚才发生了什么。
    “魅色俱乐部，表面上是脱衣舞俱乐部，实际上……”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肖让。
    “实际上简直就是个情报窝子，那些大人物喝醉了什么都说，什么金融內幕、政治丑闻、娱乐圈烂帐……
    我每天听著，记著，就等著哪天能找到那个组织的线索。”
    “那个组织？”肖让的声音有些乾涩。
    “就是当年想害我和艾拉的那群人。”卡伦的表情难得认真起来，眼底闪过一丝阴影。
    “我逃离那里后，便一直都在调查这件事，爱波斯旦死在了监狱，可事情没这么简单。”
    “所以你才说你在魅色俱乐部臥底调查？”
    “没错。”她说完，似乎觉得这话题太沉重，又恢復了刚才的表情，拍了拍肖让的肩膀：“所以你可得好好开车，別把我这条线索给折了。”
    肖让盯著她，忽然笑了。
    “笑什么？”
    “没什么。”他重新看向前方的路，曼哈顿的霓虹在挡风玻璃上流淌成河。
    “就是觉得……这一切真是值得。”

 第28章 第一次？

    18：54
    距离俱乐部开门还有6分钟的时间。
    俱乐部门外，等候入场的长龙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尽头。
    作为纽约最负盛名的脱衣舞俱乐部之一，这里的座位永远是稀缺资源。
    熟客们深諳其道，中午便带著外卖和啤酒前来占位，边吃喝閒聊边排队消磨时光。
    待到晚上开门时，酒意正好散去大半。
    搭乘著货梯来到一楼。
    从那熟悉的侧门进入俱乐部中，黑人dj正在台上调试著设备。
    两名上身赤裸的舞女站在他的身后，有一句没一句的閒聊著。
    而杰西，则站在舞池中央，两只手隨著嘴巴不断比划著名指挥几名员工。
    “难怪那么多著名乐队指挥都是义大利人，他们简直天生就是这块料。”肖让与卡伦並肩走向杰西，忍不住凑近她耳边低语。
    “为什么这么说？”卡伦一时间没有get到自己的点。
    “因为只需要给他们一个话搭子，手上握著根木棍，他们的手自己就开始动起来了。”
    说完，肖让模仿著义大利人说话的样子，一只手攥在一起，一只手比比划划，嘴上还不停说著什么。
    “你可真损。”卡伦忍不住被他逗笑，又连连按住了他的手，免得一会儿在杰西面前笑出声。
    “23號，十二瓶啤酒”
    46號，两瓶威士忌。
    50號，客人提前预定了梅森，还要戴兽人头套，但脖子以下不能有一根毛，听到了吗梅森？梅森？梅森人呢！”
    一听没有人回应自己，杰西皱著眉头抬起头来，始终没有发现他口中的那个梅森。
    “还在化妆间呢！马上就好！”dj台后方的员工房里传来嗡嗡剃鬚刀的响声，带著浓重的北欧口音，很是匆忙。
    “早干嘛去了？！快！快！快！”杰西把手掌拍得啪啪作响，一扭头，正好看见走近的卡伦和肖让。
    肖让没想到他在自己办公室时吊儿郎当的，在工作时却这么一丝不苟。
    也难怪那群老板会雇他。
    “啊~卡伦小姐，昨天又有大客户找我投诉了！还说，他明明买了上万美元的酒，你却连碰都不让碰一下！”
    他抽出夹在裤腰上的纸条，上面清晰罗列了所有近期俱乐部的事项。
    “可他不最后还是乖乖买了单吗？”卡伦摊摊手，一副关我啥事的模样。“能让他们加购充值不就完了，干嘛非得出卖肉体。”
    “嗯……最后他確实又加购了2瓶香檳，不，不是！”
    杰西翻开帐单，核对后发现与卡伦说的没什么出入，转而又想想起什么，一把又將帐单塞了回去。
    “这已经是第几个了？我的销冠小姐？咱就说您有本事让他们买单，这是本事，可咱都吃这碗饭了，起码也让摸摸腿啥的吧？”
    “不要。”卡伦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对方。“你能不能行？要是非得这样干我就去夜狼俱乐部了。”
    “別！別別別，不想就不想，提夜狼俱乐部干嘛？他家每天要上8小时班，每周只让休息2天，这么压榨员工的俱乐部根本不值得跳槽！我也最討厌那种喝两口酒就动手动脚的傢伙了。”
    刚刚还威风十足的代理店长，面对这个销冠，最终还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要是被股东们知道他將这位每月为俱乐部带来30万美刀的酒水销冠逼到了对家，第二天自己可能就要跟著一起滚蛋了。
    “啊，肖让，你也来了。”
    “对，怎么样？我今天开始工作？”肖让看了眼时间，还有一分钟俱乐部就要开门了。
    “嗯……”杰西抽出一面平板，看了看今天的预约行程，左右思索后说道。
    “今天正好是休息日，正是上人的时候，不过暂时先不能你去接送那些高级会员。”
    杰西斟酌著，从后裤兜中抽出一部手机丟给了肖让。
    结过一看，背面还掛著一把车钥匙。
    奔驰的標誌。
    “这样，你先在候车区等一等，也熟悉一下流程，等有合適的人抵达纽约，我给你打电话。”
    说著，杰西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低头看了眼手錶。
    19：00整。
    “开门！”
    话音刚落，俱乐部的大门缓缓敞开，门外的人群如潮水般呼啸而入，喧闹声瞬间淹没了整个大厅。
    “那下班见。”卡伦说完，便朝楼上走去。
    看起来这时候，卡伦已经是高级舞女了，甚至在入职后一次也没让那些客户吃上豆腐，就忽悠著他们买酒並灌醉。
    也许是凭藉“天生特务”的词条？反正似乎她现在的生活还挺滋润的。
    黑人嘻哈乐的声音前奏缓慢升起。
    肖让快步朝俱乐部外走去，意图逃离这里。
    趁著音乐还没有完全响起，舞池中也没有上满人，那灰色地带与黑人嘻哈乐的词条暂时並未生效。
    那可是一直持续到下次长休时的debuff，自己能躲则躲，待会影响自己小费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肖让走出俱乐部大门，负责接送客户的车辆全部一拍停在门外街边。
    按下手中的钥匙，远处一辆厢型商务车发出响声。
    循著声音看过去。
    mercedes?benz sprinter奔驰斯宾特，大佬专用。
    【职业：俱乐部司机（c）】
    【职业要求：熟练驾驶车辆，敏捷≥90】
    【每日签到，已完成】
    【签到奖励：月薪碎片+1，本地声望+0.1，额外小费】
    话说现在，自己的各项属性是不是有点太低了些。
    肖让坐上驾驶位，没有启动引擎。
    尤其是在拯救卡伦过后，肖让才意识到自己的数值並不是普通人的標准。
    现在数值只能说是勉强生存，要是未来某个副本或是任务中自己的属性拉了胯，那才算冤呢。
    特別像卡伦那种特殊的角色命运任务，自己一不小心导致任务失败，卡伦可就真真切切死了。
    或许自己应该去主动寻找一些支线任务了？或者健身房？
    这么说著，只听车窗边传来一句。
    “first time？”
    斯宾特车前方，一个黑人慢悠悠地走过来。
    他身著笔挺的黑色西装，戴著方框墨镜，脖子上纹著一个骷髏刺青。
    看来也是俱乐部的司机，但这並非最让肖让兴奋的。
    真正让他心跳加速的是——那黑人头顶，赫然悬浮著一个黄色的问號。
    真是困了，就有人递枕头。

 第29章 十万火急

    眼前这个黑人凶巴巴的，看起来就不是很好惹的样子。
    尤其还是为脱衣舞俱乐部工作的傢伙，肖让一看到这种黑人，就忍不住往帮派分子去想。
    毕竟里面的安保全都是yb死对头的帮派，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你有什么事？”肖让警惕地看著对方，却发现迟迟没有触发那头顶的任务。
    对方黑著个脸，脸上架著的漆黑墨镜，镜面里清晰反射出肖让满是戒备的神情。
    “听杰西说，今天要来个新人……”他开口语速缓慢，声线低沉，反倒透著几分与外表不符的沉稳。
    一见到对方，肖让就忍不住想起低俗小说中的黑老大马沙。
    而且在影视剧中，也经常见到团体成员为了彰显权威而合伙欺负新人的桥段。
    仿佛这些美国佬，总要靠欺辱旁人才能证明自己的存在感一般。
    “是你吧？”他掏出手机，粗壮的手指在屏幕上缓慢翻动，像是在查找什么信息。
    “没错，我確实是今天第一天来上班。”
    肖让应下，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留意著有没有其他人悄悄靠近自己的车旁。
    好在周边人来人往，街道上往来行人不断，对方就算心存歹意，应该也不敢在大庭广眾之下动粗。
    “嗯，听杰西还说，来的这个新人——”他的尾声逐渐拉长，终於像是找到了什么。
    “是那个跑车的车主？”
    “什么？”肖让有些蒙圈。
    “看啊，就是这个！”他將手机翻过来，手机上正循环播放著当时ins的视频。
    距离自己在纽约市中心狂飆过去还不到五天时间，这份热度仍没有散去。
    “呃……没错，確实是我，不过那辆车……”肖让刚想解释几句，就被对方打断。
    “干啊！兄弟，你也太吊了！”黑人终於笑了出来，洁白的牙齿仿佛一串led灯般掛在脸上。“我一定要和你拍张合照，真没想到我能和这哥们儿做同事。”
    对方的態度反转得猝不及防，全然没有肖让预想中的凶狠刻薄，反倒像个追星成功的十几岁少年，满眼都是崇拜。
    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
    换到自己上学时期，要是自己好兄弟能在所有人面前这么吊，自己上吊的心都有了。
    【可选支线任务：在同事中混个脸熟】
    【奖励：能力点+10】
    看到这个要求，肖让想都没想就接了下来。
    往后他要在俱乐部查找线索，本就需要和同事们打好关係、套取情报。
    如今系统直接给出任务，这能力点简直就是白送的，没有拒绝的道理。
    “当然！好兄弟！”说著，肖让就將脑袋凑了过去。
    二人的大脑袋几乎將巴掌大的ins屏幕挤满，在空白处则填满了各种骷髏emoji。
    上方配文：bro！！！（骷髏骷髏骷髏）
    中间配文：那辆红思域的车手与我是同事！！（骷髏骷髏骷髏）
    “我们今……生註定是沧桑！”
    刚编辑完，一段格外魔性的中文bgm突然响起，肖让听得一头问號。
    “哥们儿……你从哪听……”
    “wait wait，还有一个！”对方伸出手指，打断了肖让，又打开tik tok。
    同样的配文与emoji，只是配乐有所更改。
    也是一首熟悉的歌曲。
    “来，来財，来……”
    肖让忍不住笑了出来，也不再纠结什么bgm有多么诡异了，只是连连竖起大拇指。
    其实很多外国人喜欢中文歌，本就只是偏爱旋律节奏，毕竟音乐无国界，这一点在全世界都是相通的。
    看著拍好的两个视频，那黑人又细微地调了调美顏与特效。
    他很是满意地点下发布，伸出一只手来与肖让碰了下拳。
    “兄弟，简直太吊了好吗？我敢肯定这是全网第一个与那个车手合影的视频，你完全可以去当一个特技网红，兄弟！”
    接连叫了两个兄弟，看起来对方真的很兴奋。
    “我叫詹姆，你呢？”
    “肖让。”
    【可选支线任务：在同事中混个脸熟（已完成）】
    【奖励：能力点+10】
    肖让笑著点点头，对方只是不知道，自己在x上，已经是个“大网红”了。
    “说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一个黄种人开成这样，简直是韩的现实版。”
    詹姆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如说唱一样停不下来了，一直禿嚕著什么话题都往外扯。
    “哦！对了，正好俱乐部里有一个高级vip超级喜欢开车，要是他知道了你，肯定要疯了。”
    一听到这，肖让一下就觉得这是重点，连忙提起了精神。
    恰好卡伦在里面调查，能多一个线索都是白赚的。
    “大人物？谁？”
    黑人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高级vip都是保密的，但是我知道，三层有个安装了超级车辆模擬器的房间，就是杰西给他私人订製的。”
    超级车辆模擬器？那不就是当初杰西带自己去的那个房间么？
    叮铃铃，叮铃铃。
    肖让还想多问些什么，下一秒，只听杰西给自己的电话铃声在副驾驶响起，肖让立马拉开车门接了起来。
    詹姆也明白这是开工的意思，拍了拍车门，隨即重新回到了前面车上。
    “餵？肖让？”还不等將手机放到耳朵上，杰西的声音便从中响起。
    “杰西，有活干了？”
    “对！很急！那个客户快给我电话催爆了，要我现在立刻派人去接他，45分钟之內！我思来想去，也顾不上什么新不新来的了，就你有那个水平。”
    “哪里？”肖让平静回应，手指已经点开了车载导航上的搜索栏。
    “甘迺迪国际机场。”
    导航页面瞬间加载完成，晚高峰的市区路段红得发紫，像一根烤得通红的烤肠，屏幕上清晰显示著预计通勤时间——整整79分钟。
    “大哥？这他妈非尖峰时段都要40分钟了，现在晚高峰要差不多80分钟，要我在45分钟內接他？”
    “对！”杰西再次確定地说道。“所以你就把看家本事拿出来，什么超速、违章，我给你办了。”
    【突发npc任务：接上客户】
    【时限：45分钟】
    【奖励：能力点+10，本地声望+5，月薪碎片+5】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引擎发动，肖让深一脚油门。
    刺耳的尖啸响起，空气顿时瀰漫起一股烧胎的焦糊味。
    轰隆！厢型商务车如飞驰的野牛般，飞了出去。

 第30章 给我涨钱！

    庞大的斯宾特厢型车，犹如一头在钢铁丛林中奔袭的黑色犀牛。
    也像条伺机而动的毒蛇，在拥堵的车流缝隙中左穿右插。
    伴隨著如潮水般的喇叭与谩骂声从身后的车中涌出，不少胆子小的车主当场就被肖让別停在原地。
    而肖让，早已將车窗关得严严实实，提前点开炸裂的摇滚乐，强劲的节奏將外界的嘈杂彻底隔绝在外。
    即便等红灯的间隙，肖让也丝毫不敢鬆懈，指尖在车载地图上快速滑动排查著每一条备选路线。
    只要发现某条街道能比当前路线节省哪怕一分钟，他便毫不犹豫地猛打方向盘，横越数条车道，精准切入新的路线。
    “到哪了？”
    手机仍在与杰西通著电话，此时对方要比肖让还要著急。
    “不知道，车载导航显示还要20分钟。”
    肖让看向两侧后视镜中后车的驾驶员情况，一旦他们有任何迟钝，自己接著就是一脚油门加大变道。
    “叮铃铃，叮铃铃，噠噠噠，噠噠噠——”
    不同音乐的手机铃声在电话的那一侧一遍又一遍地响著，而杰西也是应付完一个再应付另一个。
    “誒？老板？实在是紧急情况，您能否现在找一下交通管理局，啊，是这样，咱们那个……”
    “……很快！马上！先生，我们店最快的那个小子已经快到了，还要…呃…15分钟……”
    “……哈？什么叫屙沙发上了？让保洁去清理，我现在忙著！对了，他不赔完一整套別让他走！”
    “……什么交通警察，先別接！……我知道，没人偷开咱店的车，就是我派出去的，妈的，你觉得老子是不知道吗？违章简讯都快把老子手机打爆了！”
    电话那头杰西的嘴如机关枪般从头说到尾。
    看得出来，为了给肖让的狂飆收拾烂摊子，他著实费了不少口舌。
    肖让心里清楚，自己一路超速、违章，却连一个警察的影子都没见到，全靠杰西在后方周旋兜底。
    “你那也不比我这閒多少。”
    肖让对著电话轻声吐槽了一句，声音不高，也没指望杰西能听见。
    红灯亮起，看著远端道路尽头渐渐出现飞机跑道的灯光，肖让意识到他马上就要到了。
    “杰西，对方长什么样？在哪个出口？”
    电话那头依旧嘈杂不堪，隱约能听到杂乱的交谈声与急促的脚步声，杰西不知又在忙著处理什么棘手的烂事，完全没回应他的问题。
    “杰西？杰西！”肖让提高了嗓门，朝著手机大吼著。
    “啊？啊！喂，我听著呢！”杰西的声音陡然变得清晰，匆忙从杂乱的事务中抽出身来，语气里还带著未散的慌乱。
    “我说对方什么样？在哪个出口？”
    杰西愣了一下，语气明显卡壳，似乎一时忘了关键信息，顿了几秒才含糊说道。
    “呃……t1楼，东侧4號出口，有人在那儿等，他们认得咱们俱乐部的车……”
    “他们？哪来的他们啊？不是一个客户吗？”
    肖让连忙追问，可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杂乱，杰西又被別的事情缠住，再也没有回应。
    机场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事已至此，肖让也只能硬著头皮，朝著t1楼东侧4號出口驶去。
    又是猛地右拐，那出口已经近在眼前。
    肖让抬眼瞥了眼仪錶盘，距离45分钟的时限，还差2分钟。
    夜晚的甘迺迪机场依旧人声鼎沸，出口处挤满了形形色色的旅客，计程车、接送车辆有序排著队，灯光璀璨，人声、车声交织在一起。
    光是瞥上一眼都让人眼花繚乱，在这里找一个同样在寻找自己的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娘的，什么样傢伙能这么饥渴？还非得让我赶著高峰期过来？”
    肖让低声骂了一句，一边放慢车速，一边用力按著喇叭，刺耳的喇叭声穿透嘈杂的人群，试图吸引目標的注意。
    呼啦——
    肖让还在四处张望、搜寻目標，身后侧面的车门突然被人猛地拉开，一股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就是这辆车，赶紧上车！”
    一道急促的男声响起，一名西装革履的白人男子，紧跟著一位模样黝黑的墨西哥裔青年，快步跨进后车厢，“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车门。
    那白人约莫三四十岁，衣著光鲜，神情紧绷；而身边的墨西哥裔青年则朴素得多，一身破旧的夹克配牛仔裤，年纪和肖让相仿，脸上带著几分侷促与警惕。
    最让肖让在意的是，这个小墨的头上，也有一个黄色的问號。
    “我去！我记得我锁车门了啊？”肖让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此刻车辆还在缓慢行驶，对方竟然能轻易拉开车门？
    “你们是……”
    “杰西的客户，別废话，快点走！”那白人著急忙慌的催著肖让，脑袋还不断朝窗外张望去。
    乓！乓！乓！
    三声清脆的枪响陡然划破机场的嘈杂。
    “臥槽！”
    “啊啊！！”尖叫声骤然升起。
    斯宾特侧面的玻璃上，赫然留下两个清晰的弹孔，万幸的是，子弹並未击穿玻璃。
    肖让也被嚇了一跳，因为自己侧面的玻璃同样留下一枚弹孔。
    防弹玻璃，救了他们一命。
    难怪杰西能心甘情愿直接让自己开这辆车。
    那吕布可不就该配赤兔吗？
    顿时，人群尖叫著乱作一团，听到枪响的游客们有的四散奔去，有的半蹲下身寻找掩体。
    只留两名开枪的傢伙站在侧面的人行道上，举著手枪，同样是墨西哥人的模样。
    距离他们大约不到3米，非常惊险。
    【突发npc任务：接上客户（已完成）】
    【时限：45分钟】
    【奖励：能力点+10，本地声望+5，月薪碎片+5】
    45分钟的时限刚好结束，这么前后脚的功夫，恐怕这两人动作再慢个几秒钟就要当场交代在这了。
    嗡嗡嗡！！！
    斯宾特再次轰鸣，急插在一辆计程车的后方，原路开了回去。
    “杰西！我接上人了！你他妈真够意思的，仗著我是第一天上班是吧？挨枪子儿的活儿都让我接？”
    念头微动，积攒的20点能力点被肖让一股脑地全加到了敏捷上。
    【敏捷：90→110】
    一瞬间，不仅自己的手上脚上的动作快了不少，就连思路也灵活了起来。
    “杰西，回头，你可得给我涨钱！”

 第31章 第二个特殊NPC

    离开机场后，並没有发生肖让脑中想像的电影里的车辆追逐戏码。
    只因刚才的枪击声惊动了警方，远处的公路上，一辆接一辆的警车鸣著尖锐的警笛，呼啸著朝机场方向疾驰而去。
    肖让瞥见这一幕，心头莫名一恍惚，竟差点以为自己还被困在“黑命贵”的副本场景里。
    从机场逃出来后，后排的两个人似乎就一直在爭论著什么，说著肖让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不过，凭经验判断，似乎是西班牙语。
    从后视镜上看，似乎因为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缘故，那个墨西哥人情绪比较激动，而白人男则更加强势。
    肖让的目光在眼前悬浮的黄色问號上顿了顿，终究还是强压下了搭话的衝动。
    他清楚记得杰西事先的叮嘱——除非客户主动问询，否则绝对不要主动搭话。
    更何况，他根本听不懂两人的对话，这样反倒能让他集中注意力开车，不至於分心。
    返回俱乐部的路程没了严格的时间限制，肖让也收敛了之前狂飆的架势，车速放缓了许多。
    一番激烈的爭吵过后，两人似乎都耗尽了力气，一左一右地靠在座椅上。
    茫然地看著窗外，思索著什么。
    嘟。
    一声短促的忙音响起，肖让与杰西的通话被对方掛断。
    不过三秒，后座白人男子的手机便急促地响了起来。
    “餵？嗯，已经接上了，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
    白人男子笑著回应道，看起来来电话的人正是杰西。
    “不，暂时没有麻烦了，不过我得和老板们联繫一下。”他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墨西哥那边，出了点问题。”
    “好，等回去再说吧。哦，对了，还有件事。”临掛断电话前，他忽然喊住了杰西。
    眼角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身旁沉默的墨西哥裔青年。
    “我还带回来一个傢伙，你能给他安排个住处么？行，那就这样。”
    40分钟后，他们抵达了魅色俱乐部门口。
    队列依旧是很长一条，甚至排到前列的一些人，肖让来上班时还见过，当时他们还在队伍末尾。
    而俱乐部的停车位此时已经没有公司的车了，也没见到詹姆的身影。
    看起来他们也都出去接老板们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和自己一样，也去了甘迺迪国际机场。
    缓缓將车靠到俱乐部侧面的胡同里，停稳后，將白人男子放下了车。
    拉开车门，那人掏出手帕擦了擦双手，又整理了一下衣领。
    整理好仪容后，才扭回头，看向后座的墨西哥裔青年。
    “我进去谈点事，你先在这待著，等我谈完，再给你安排住处，別搞事！”
    他刻意用英语说道，那语气，分明也是说给肖让听的，像是在託付什么。
    得，这不就是明著暗示我，这段时间得看住这傢伙別乱跑吗？
    男人忽然又用英语和这个小墨说著，似乎也是在说给肖让听一样。
    得，那不约等於暗示我在这段时间要我看住这个傢伙么？
    墨西哥人没有回应他，只是一只手拖著腮看著窗外路边，神色落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哐当，车门关死。
    沉默。
    肖让坐在驾驶座处，因为后排还坐著一个人的缘故，他不由得有些侷促。
    靠，这傢伙到底算不算客户啊？他心里这么嘀咕著。
    眼下自己说话又方便，放歌也不合適，有这么个傢伙在，自己完全放不开啊。
    奶奶的，都怪那个杰西，也不说清楚到底是谁，只说一个他们，害得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餵。”肖让正暗自吐槽著，后座的墨西哥裔青年忽然率先开了口，
    “嗯？有什么事吗？先生。”
    抱著视对方同为高级客户的观点，肖让很是礼貌地回道。
    “有烟吗？”
    “emm，抱歉先生，我不吸菸的，不过……”
    肖让一边说著，一边开始在车里翻找起来。
    按道理来讲这种接待最高级別vip的座驾，连防弹玻璃与防弹门都安排上了，车里就不可能不放些什么东西。
    他右手伸向驾驶座右侧的超大容量储物格，轻轻一按，咔噠一声。
    果然，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一整排雪茄，装在透明的塑料盒里。
    旁边还配套放著雪茄剪、雪茄专用火机，以及一支可携式湿度笔。
    肖让从中抽出一根，雪茄身上没有贴任何茄签，看不出具体的品牌。
    “只有这个，先生。”
    肖让朝后排递了过去，青年沉默著伸出手，接了过去。
    放鼻子上闻嗅了一番，剪茄，引燃，嘬上一口，全部吸入肺中，吐出。
    期间还来了一套究极大回龙。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把肖让看呆了。
    雪茄……还能这么过肺？
    看起来对方的菸癮很大，不然也不会在不到几分钟的时间里就开始要烟抽。
    又是三口入肺，车里顿时烟雾繚绕。
    肖让有些难受，一瞬间仿佛自己又回到了被一氧化碳毒死的那天。
    连忙打开自己一侧的车窗，才缓过劲来。
    “车开得不错。”那人似乎同样有些无聊，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与肖让閒聊著。
    “一般般吧。”
    虽然自己嘴上这么说，心里已经不由吐槽著：那是你还没见我去接你的时候。
    “我之前也是开车的。”他將座椅完全放平，一边躺著一边抽著雪茄。
    听著对方职业与自己差不多，肖让心里也大致有了个底。
    至少对方不是高级vip那种大佬，充其量也是个打工仔。
    “那您现在呢？”为了验证心里的猜测，肖让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最好別给我蹦出什么我之前也是给別人开车的，现在已经开公司每分钟几百万上下了。
    “现在？”那人一听，嘴角不屑一笑。“一条流浪狗罢了。”
    肖让没有直接问对方之前的职业，心里则早已猜得差不多了。
    在墨西哥工作，又是给人开车，还遭人暗杀。
    多半就是运毒的马仔，俗称骡子。
    “那，刚才的事……”眼看两人聊得开始有些投机，对方也不是什么杰西口中的“大客户”，肖让索性也大胆问起来。
    “我劝你还是不要多问为好，知道的太多，有时候对自己不好。”
    对方乾脆利落的回绝了自己，显然已经不知道和警方打过多少次交道了，很多回答都能烂熟於心。
    此话一出，一条系统消息跳出在面前。
    【特殊npc：迭戈】
    【迭戈的支线（1），好感度要求：20（未满足）】

 第32章 上班第一天，升职又加薪

    肖让盯著手机屏幕，屏幕里正播放著新闻。
    正是当初曝光他“嫌疑人”身份的那家无良媒体，此刻正马不停蹄地播报著甘迺迪机场的枪击事件。
    画面只做了最敷衍的马赛克处理，模糊的色块根本遮不住现场的血腥狼藉。
    稍一细看，便能瞥见地面上刺眼的暗红，令人心头一紧。
    不得不承认，虽然这家媒体著实没有良心，为了收视率与第一手流量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但也是真的快啊。
    肖让在他们的直播里看了足足三分钟，把事情来龙去脉摸得差不多时，其他电视台才刚慢悠悠地切入现场直播。
    “据悉，两名男子均为墨西哥偷渡者，其中一人被当场击毙，第二名罪犯在逃跑数百米后被击伤腿部，最终於一家便利店內饮弹自尽。据现场警方爆料，两名罪犯均为墨西哥主要贩毒集团cjng成员，具体开枪缘由仍在进一步调查中……”
    播报声未落，画面便切到了偷拍视角，镜头里几名警察正坐在警车內低声交谈，身旁还坐著几位负责跨国贩毒案件的fbi探员，也就是他们口中所谓的“现场警方爆料”。
    新闻报导与肖让猜测的相差无几。
    果然就是与毒品有关，大概率还牵扯著“復仇”“清算”之类的恩怨。
    坐在后排的迭戈也在静静听著手机里的播报，当听到那两人已经死亡后，他的表情不由舒缓了一些。
    在抽完一整根雪茄后，迭戈与肖让便再也没有聊什么，只是各自看向窗外。
    时间来到23：00，不少出去接客的俱乐部司机也都已经返回。
    这个时间段几乎已经没多少客户会要求他们去接了，很多司机开始聚在一辆厢型车里打牌赌钱。
    剩下的则在刷手机或是泡妞。
    虽说规定要在俱乐部关门前时刻待岗，但实际上，只要熬过开门后的四五个小时，便也算完成了当日的工作。
    肖让没有下车，毕竟自己还要看著后排这个傢伙。
    考虑到对方身份的特殊，肖让也没有再主动搭话。
    若是贸然追问对方的背景，对方不仅不会如实回答，反而会对自己加倍警惕。
    也许是因为好感度的问题？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遇到特殊npc卡伦时，也是因为好感度没达標，不仅没能触发任务，还被对方毫不客气地竖了个中指。
    这么一想，肖让倒也不著急了。
    反正后面还会有提升好感度的任务，现在多嘴都是无用功。
    话说……这种特殊npc到底有什么共通性？
    肖让关上手机靠著窗户，看著后视镜里的迭戈。
    国籍不同，性別不同，遭遇也不同。
    难不成这系统选定的特殊npc都是隨机的么？
    若非要找出一点共同点，那便是他们当初都活得格外“落魄”。
    卡伦是当年爱波斯旦案的受害者，长大后情况也愈发糟糕。
    不仅在脱衣舞俱乐部充当最次的陪酒小姐，住汽车旅馆，最后的结局还是被当年的老“客户”拉著一起被打死。
    而迭戈，在墨西哥当骡子，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跟著那个白人窜到这里。
    来到这也不消停，被人当眾枪击，到现在连个住处都找不到。
    硬要说有没有第二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有位“贵人”。
    卡伦被布雷登“表面包养”，时常也会给她点钱用来生存。
    迭戈的“贵人”可以算是那个白人男人，他作为俱乐部的顶级vip客户，多亏用自己的身份叫来肖让，才让迭戈免於一死，现在还在给他找住处。
    只是从卡伦的任务后续来看，那个所谓的“贵人”，恰恰是將她推入深渊的罪魁祸首。
    肖让不敢妄下判断说那个白人男子怎么样，不过他与布雷登之间，也也有相似之处——都腰缠万贯，且在社会上“受人尊敬”。
    一个妓女，一个毒贩，再加上自己一个润人。
    简直是美国底层斩杀线里的常驻嘉宾啊。
    社会蛀虫铁三角了属於是。
    鐺鐺。
    两声轻轻的敲窗音，车门被拉开。
    “来吧，迭戈，该走了。”那白人男子又回到了屋外，勾著手指让迭戈出来。
    顺著看过去，杰西也跟了出来。
    脸上画满了疲惫，仿佛年老了十岁。
    看到车窗里的肖让，他笑了一下走了上来，手搭在车门上。
    “做得好，肖让，让你今天来上班，简直是我职业生涯最正確的决定。”
    “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可差点被枪打死！”肖让指著侧面玻璃上的弹孔，表情认真。
    杰西满脸赔笑，全然没了在俱乐部里训斥员工时的狠戾模样。
    现在是他要守好这个金疙瘩，而不是肖让求著留下来的事情了。
    他也很清楚，俱乐部顶级vip卖给他的人情都足够买他一条命了。
    “嘿嘿，是是是，明天就把全套防弹玻璃都给换了，车门也都加厚。”
    “而且啊，肖让。”他又强调著，“咱们的客户对你的表现很满意，我也和老板请示过了，现在將你升职为俱乐部高级司机，每两周薪资多发1000，也就是3000美元了。”
    “还有高级司机这说法？”肖让愣了一下。
    话音刚落，眼前便弹出系统面板，职业信息瞬间发生动態升级，连面板上的光芒都显得比之前更耀眼了些：
    【职业：俱乐部司机（c）→俱乐部高级司机（b）】
    【职业要求：熟练驾驶车辆，敏捷≥90→敏捷≥100】
    【签到奖励：月薪碎片（满10次得到2000→3000美元），本地声望+0.1，额外小费（魅力值越高金额越高）】
    【当前月薪碎片：6（满10可提现3000美金）】
    “啥？”不远处几名司机不由得埋怨问道。“他不是个新来的？怎么第一天上班就升职？”
    “他、他、他，你们现在要叫肖让头儿！”
    杰西猛地扭头看向那群司机，脸上的赔笑瞬间消失，又恢復了往日训斥员工的凶蛮模样，厉声呵斥道。
    “肖让能在纽约晚高峰45分钟开到甘迺迪机场，你们呢？开的慢吞吞耽误时间就算了，还他妈天天想著偷客户的东西？”
    一说到这，杰西仿佛又到了气头上，天天看著手底下都是这种人，谁来了不窝火？
    那群司机被骂得哑口无言，没人敢反驳，也没人敢抗议，似乎说的全是实话。
    “那咱们进去吧？”说著，杰西又带那白人男子与迭戈走进了俱乐部。

 第33章 头儿！我火辣！

    望著杰西等人重新走进了俱乐部，眾人也都纷纷散去。
    俱乐部门口渐渐冷清下来，只有门缝里漏出的dj重低音。
    路过的人大多只是匆匆扫了肖让一眼，眼神里没有敌意，却也全然没有把杰西那句“叫肖让头儿”放在心上。
    毕竟肖让是第一天入职的新人，仅凭一次任务就被提拔，换谁心里都难免不服，只是碍於杰西的威严，没人敢当面找他麻烦。
    就在肖让靠在驾驶座上稍作放鬆时，一道熟悉又洪亮的声音突然从车外传来，带著几分雀跃。
    肖让抬眼望去，只见詹姆迈著大步朝这边走来，魁梧的身形在路灯下投下宽大的影子。
    “嗬，詹姆，你还挺捧我场。”
    肖让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比起那些明里暗里不服气的傢伙，这个看起来凶巴巴的傢伙，反倒格外直爽。
    “誒，这才哪到哪！”詹姆笑著摆了摆手，力道大得连空气都跟著晃动。
    他一把拉开副驾驶车门，肖让明显感觉到整辆车猛地向侧面倾斜了一下。
    一屁股坐进副驾驶，原本宽敞的厢型车厢，瞬间就被填得满满当当。
    “你还没看到重点呢！”
    詹姆一边说著，一边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手机递到肖让眼前。
    嗡嗡嗡嗡~从他上车开始，手机就一直震动个不停。
    肖让还觉得奇怪，接过手机点亮屏幕。
    映入眼帘的是詹姆的ins主页，用户名简单直接，就叫jam，后面缀著一个黑人表情和一个骷髏表情，比他本名少了一个字母e。
    页面顶端，99+的私信和点讚提示格外扎眼，就在他低头瀏览的短短几秒里，又有几条新的点讚和私信弹窗跳了出来。
    主页里面充斥著各种秀肌肉、炸鸡以及他妹妹的视频，清一色都只有寥寥十几个点讚。
    而最新一条则是他刚刚发布的与肖让的合拍视频。
    他凑近一看，点讚数赫然显示著——78万！？
    “这，这是咱的几个小时前拍的那个视频？”肖让不可置信地问。
    “那可不！头儿，你简直就是引流巨星啊！才短短几个小时，点讚就快八十万了，而且还在一个劲往上涨！”
    说著，他又飞快切换到tik tok主页，屏幕上的点讚数同样高得嚇人——44万。
    肖让心里暗自盘算，这才只是发布后的四五小时，按照平台的推流算法，要是再发酵几天，最终的点讚数恐怕要逼近千万，这热度简直离谱。
    他不死心地点开那个视频，画面依旧粗糙得不行，土气的配乐加上隨意的合拍角度。
    要是放在自己手机里，他恐怕连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只会隨手划走。
    “真是疯了，这种质量的视频都能有这么多人点讚，这世道真是看不懂了。”肖让低声吐槽著。
    可仔细看完一遍后，他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在二人合拍的时候，同时拍到了身后印有魅色俱乐部logo的斯宾特。
    他刚刚完成了一趟更加极限的飆车，还在接上迭戈二人后迅速逃离现场。
    加上之前自己驾驶本田思域积攒下的热度还未完全散去，这下可真的就是在猛火上添了把柴了。
    评论区的留言，也恰好印证了他的猜测。
    “他是那个本田思域的司机？在魅色工作？”
    “真没想到居然是个亚洲人，我还以为舒马赫康復了呢。”
    “见鬼，我刚刚下班还见到这辆斯宾特，就在我眼前超了过去，我还以为是哪个疯子。”
    “他在甘迺迪机场接上了两个客户！接著就发生了枪击，就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带著客户『飞』走了！真的就是飞的！”
    “我要是有钱我也要雇一个这样的司机，简直比穿两层防弹衣还要靠谱。”
    评论区里聊得热火朝天，有人聚焦在他的车技上，更多人则把重点放在了他的种族和皮肤上。
    “这是亚洲人？这傢伙简直比当初的贾斯汀比伯还嫩”
    “说实话，之前我对亚洲人不怎么感兴趣，现在，好像有点了。”
    肖让没有欣喜若狂，心里还有些担忧这样是否恰当。
    因为这回大家可都看到自己的脸了。
    “等会儿……你这都炸了，那我的x……”
    说罢，肖让掏出自己的手机，为了节约话费，自己在空閒时间就会关闭流量。
    点开流量，打开软体。
    剎那间，铺天盖地的私信涌入眼帘。
    他的粉丝数也从原先的七八万，一夜之间暴涨到十多万，直接翻了一倍。
    粉丝里大多是慕名而来的美国人，但核心还是来自祖国的华人。
    “让，你不会真的起来了吧？这个傢伙是你吗？（tik tok视频截图.jpg）”
    “完啦，让连驾照都没有居然也能开车？他真的被有钱富婆包养了，怎么相比之下甜甜圈就这么惨？真是长相原因？”
    “这个byd日子开始好了后连骂娘的话都不发了，我看过不了多久他就要用英语发推了。”
    【挽回帐號的名声：当前进度：2%】
    【舆论指数：-78（仇恨）】
    鑑於自己前身发的推过於不当人，一些祖国的同胞不仅不会因为自己这短暂的高光而夸讚他，反而更加讥讽著。
    看著一些比较刺眼的评论，肖让意识到现在就是最佳时机，趁著热度正高，自己也应该表一下態了。
    他拽过身旁的詹姆，凑近镜头拍了一张合照。
    手指飞快编辑配文：稍微展示一下祖国速度（合照.jpg）。
    点击发布。
    自己还不能一下就发布希么我爱祖国的话，否则与之前的推文相比就太虚假了。
    所以只能先略微表態一下自己仍心念祖国，看一下各个网友的反应再做打算。
    “bro，太炸裂了，以后咱俩能不能火就靠你了！”
    从车內视角拍肖让的驾驶位，到店外视角拍魅色俱乐部的招牌，方方面面都拍了个遍。
    所有视频都统一配了骷髏表情和接地气的海外中文歌曲，但詹姆並没有一口气全部发布。
    他心里打著小算盘，打算定期更新，慢慢维持住这波来之不易的热度。
    “肖让！”
    正要拍第十个视频时，头顶的叫喊让二人停了下来。
    扭头看去，是卡伦。
    见到肖让回了头，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勾勾手指，示意他上去。
    “damn！那是我们俱乐部最辣的妞儿，据我所知连一个老板都没碰过她一根手指头，头儿你还有这本事？”
    他看肖让的眼神，比之前更钦佩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佩服肖让的车技，那现在，就是实打实的羡慕嫉妒了。
    而其他司机们也终於忍不住看向肖让。
    “抱歉，兄弟，下次再拍吧。”肖让伸手致歉。
    “没问题头儿！”

 第34章 让我上厕所吧！

    为了避免再被那【黑人嘻哈乐】的debuff缠上，肖让特意揉了两个紧实的纸团。
    狠狠塞进耳朵里，连耳根都用力按了按，生怕漏进半分嘈杂的旋律。
    乘坐电梯缓缓上了三楼，电梯门刚一打开，就看见卡伦倚在走廊墙边等候著，一身修身的黑色劲装衬得她身姿挺拔。
    “咋回事？你不用工作吗？还是说，你查到什么线索了？”
    肖让快步走过去，悄悄扯出一只耳朵里的纸团，压低声音问道。
    他清楚记得卡伦在这里当高级舞女不仅是为了赚钱，也是为了调查当初害她与艾拉流落到岛的真相。
    她不相信爱波斯旦是自杀，肖让在任务前，也知道布雷登是被人暗杀的。
    三层的保密措施做得堪称周密，安保人员只在特定区域待命，整条走廊乾净得发亮，连一个摄像头的影子都看不到。
    这反倒也给了他们机会。
    “嘘！”卡伦连忙伸出手指，做出噤声的手势，隨后悄悄指了指旁边一间私人定製房间。
    房门敞开著，一名男人趴在宽大的红木桌上，脑袋歪在手臂上，早已不省人事，旁边还倒著两瓶500ml的威士忌，
    她轻轻將房门拉拢，只留一条窄缝，才凑到肖让耳边，轻轻说道：“这个傢伙太能喝了，灌了他两瓶才彻底倒下。”
    “你滴酒未进，还能把他灌成这屁样，也真是一种本事……”
    “谁说我滴酒未进？”一听这，卡伦有些不乐意了，她拍了拍微微隆起的肚子，“两杯对一杯，就是效率太低了，四瓶下肚有点撑。”
    “合著是你2他1？”肖让摇摇头，上下打量起卡伦，感嘆年轻就是好。“下次试试换伏特加或者东方白酒，劲儿大，比较有效率。”
    又朝內部看了一眼，男人此时发出震耳的呼嚕声。
    “这傢伙就是你盯上的目標？看著也不像藏得住事的样子，能问出当年的事吗？”
    卡伦轻轻摇头，说道：“这个傢伙的关係很多，我需要通过他当做跳板。”
    说完，肖让就要推门进去，再与卡伦详细谈论些什么。
    还不等手放到门把上，对面的房门被人打开。
    是迭戈。
    “……那就住在这……”房间內同时漏传出半句话。
    顺著门缝看去，杰西与那个白男还站在里面商量著什么，並没有发现他们。
    见到肖让两人，迭戈也愣了一下，隨即皱眉问道。
    “你们在干什么？偷听？”
    “大哥，这是我们工作的地方……我们不能有自己的事吗？”
    “隨便你们。”他翻了个白眼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转身就要关门，却又突然停下动作，烦躁地挠了挠胳膊，留下了三条带著血的印子，力道不轻。
    左右张望了一下，似乎没有找到他想要的。
    “你们，知道哪有厕所吗？”他神神秘秘地问道。
    “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卫生间。”卡伦语气平淡地回应。
    “不。”迭戈连忙摇了摇头，语气急切，“我是说公共的那种，二层呢？有吗？”
    “有，但是二层的卫生间是要刷卡的，以免有些一层溜上来的傢伙在卫生间里搞事给高级客户找麻烦。”
    一听这话，迭戈顿时露出懊恼的神色，下意识地咬起了大拇指指甲，只听“咔噠”一声脆响，刚冒头的指甲尖就被他咬了下来。
    他甚至没察觉，还在不停地磨牙。
    “你，你们身后的房间，应该有吧？”他的额头肉眼可见地开始冒著汗滴，顺著脖子打湿了衣领。
    肖让有些奇怪，11月的纽约可是相当寒冷，而走廊可没有设置暖气一类的东西，怎么可能流这么多汗。
    “有是有，但是……哎，里面有客户的！”
    还不等卡伦说完，迭戈快步推开二人就往里面走。
    即便眼神再不好的傢伙，此时也都能意识到迭戈是个什么状態。
    眼神呆滯，皮肤糟糕，性格变得焦躁又急切。
    更何况这样的傢伙在本地遍地都是，肖让在街头见过太多。
    卡伦拦在他的面前，怎么也不想让迭戈进去。
    自己好不容易灌趴的傢伙，要是因为这个傢伙的乱来而功亏一簣就麻烦了。
    “该死的，快让开，我要憋不住了！”
    他捂著自己的腹部，一副要当场窜出来的模样。
    演技倒是十分逼真，不知道的人还真的以为是卡伦不让他进去大便呢。
    也不知是不是卡伦属性的原因，迭戈这个看起来年轻气壮的小伙子，竟完全推不动一个女子。
    肖让明明记得卡伦的力量属性已经是她所有属性中最低的，仅有85点。
    长期吸食毒品会导致大脑神经与肌肉不可逆的损伤，这些全都是迭戈身上的典型症状。
    也难怪刚刚他的菸癮大到连雪茄都可以深吸肺的程度，原来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在忍受了。
    “我求你了，快让我进去，要不然……”眼看自己要被拒之门外，迭戈此时完全没了当初在车上与肖让谈话时的状態。
    甚至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苦苦哀求著卡伦让他进去，却还时不时瞥向背面关紧的房门，似乎在提防著什么。
    “迭戈，你去哪儿了？”双方还在僵持阶段，迭戈背后的房门打开了。
    白人男子的声音传出，一打开房门就见到迭戈这个场面。
    “老天，该死的，你这个毒虫。”没有关心，也没有惊讶。
    那男子似乎早已知晓，但表现得格外生气。
    “我他妈辛辛苦苦给你找住处，不让你死在街头，你就这么报答我？报答杰西？在你的恩人店里搞违禁品？”
    男子快步走上前，一把揪住迭戈的衣领，將他狠狠拽了起来。
    “等一下，先生。”肖让迅速按住了男子已经举起的拳头。
    要是在这里打起来，不光可能会吵到其他顾客的缘故，若是有人不长眼报了警，將迭戈抓走，那才算麻烦了。
    说完，肖让凑到迭戈面前，轻声说了几句。
    下一秒，迭戈如重新回到母亲怀抱的婴儿般，渐渐平静了下去。
    【说服口才（已生效），目標：1人】
    没想到，这词条，对这种毒癮发作的人都有效。

 第35章 客户要见你

    “妈呀，就这么直愣愣的躺下了。”卡伦蹲在地上戳了戳迭戈的脸蛋，並没有什么反应。
    “你给他打麻醉剂了？肖让？”
    明明前一秒还发病一样胡乱往房间里闯，现在又如熟睡中的婴儿般。
    “他不会是死了吧？”杰西皱紧眉头，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下意识地往后倒退了两步。
    如果不是客户的要求，他甚至不会让这种人进门。
    “我就只是劝他停下来而已。”肖让耸了耸肩，“他真要是死了，应该也不能怪我吧？美利坚有被『说死』还判刑的案例吗？”
    其实肖让自己也没料到，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迭戈就会直挺挺地倒下去。
    但大致也能猜出其中的原理。
    迭戈毒癮发作后，身体早已不受控制，精神值更是急剧暴跌。
    恰好触发了自己的“说服口才”，词条强行终止了迭戈的失控行为，导致他体內的行为指令相互衝突、彼此拉扯。
    最终肉体彻底宕机，只能昏过去，直到毒癮稍稍缓解。
    这是一套结合了人体本能与系统判定的连锁反应，看似离奇，倒也在情理之中。
    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这种因为精神值降低而导致身体不受控的傢伙將被肖让一句话就当场“说”倒。
    白男同样蹲了下去，指尖先探了探迭戈的鼻息，又精准按在他的颈动脉上。
    动作嫻熟又专业，眉头微蹙，神情格外认真，指尖按压的力度和节奏都透著几分章法，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片刻后，他缓缓站起身，抬手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静地开口：“没事，他只是昏过去了。”
    对方的个子很高，大概有一米八五左右。
    他半低著脑袋看向肖让：“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招数，但这一晚，你已经给了我两次惊喜了。”
    他伸出手，手掌宽大而厚实，几乎能將肖让的手完全包裹住。
    肖让也十分配合地伸手握了上去。
    “杰弗里。”杰弗里率先开口报出名字，语气温和了几分。
    “肖让。”肖让淡淡回应，指尖轻轻握了握便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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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特別，肖让，我会让杰西常让你来服务我，放心，小费不是问题。”
    他笑著看了眼杰西，像是开了一个玩笑。
    “哼，没有我你这会儿早就挨枪子儿了，小费怎么不分我一份？”
    杰西回懟著，却也会心一笑。
    看得出来，他和杰弗里的关係绝非普通的客户与店长。
    反倒更像是彼此赏识、心照不宣的“二当家”，两人背后都有各自服侍的金主，却有著旁人不懂的默契。
    几人一起將迭戈抬回房间，翻找他身上物品时，从他的口袋里搜出了几包违禁品。
    包装简陋却规整，都是墨西哥生產、专门销往北美的“常见货”，
    將这些东西全部收走，杰弗里看了眼手錶上的时间。
    杰弗里將这些违禁品隨手收起来，抬眼瞥了眼手錶上的时间，语气变得急促了些。
    “我也该走了，就先让他待在我的房间里，等过几天我再来接他，麻烦你跟老板们说明一声。”
    “当然，老板那边就交给我，不过麻烦你儘快办完，最好在消息泄露出去前……”杰西又唾弃地看了眼地上的迭戈。
    “我可不希望有几个疯子毒贩在我店里开枪，这样会影响我们生意与名誉。”
    杰西不是一个正义的人。
    但绝对是一名敬业的代理店长。
    有些人会爱上自己的工作，往往是因为这份工作恰好贴合了他们的本性——杰西便是如此。
    他无时无刻不在为这家俱乐部著想，俱乐部大大小小的琐事，几乎全被他一手包揽，半点都不肯马虎。
    谈话间，窗外传来汽车喇叭声。
    “我该走了。”杰弗里说著，转身便走进了电梯。
    从卡伦喊自己的窗口向下看去，两辆结实的黑色厢型车停在了楼下。
    前排车辆走出四名西服保鏢，已经提前守在了电梯口，腰间別著手枪。
    “他们和你是同一时间出发的。”杰西在肖让身后朝楼下瞥著，同时拍了拍肖让的肩膀。“现在过去了二十分钟才从堵死的半路上赶到这里。”
    “他是谁？为什么会有人要追杀他？”肖让忍不住追问。
    “不该问的事情別问。”
    杰西的回答与迭戈当时相差无几，对於这种事情他们都守口如瓶。
    说完，杰西就要返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誒？”忽然，他又停下地脚步，皱著眉扭回头来。“你怎么在这儿？”
    “哪？我不就在这里工作吗？”肖让装傻道。
    “我说这儿，三层，谁允许你上来的？”
    肖让心虚地瞥了一眼卡伦，后者听此瞬间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
    “呃……我这不是为了给客户解难吗？我不到，这迭戈不早闹翻天了？”肖让打著哈哈，装出一副滑头的模样。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肖让，眼神简直与当初看到卡伦时一样。
    对方能力太强，自己也不能拿对方怎么样，最终无奈摇了摇头。
    “罢了，这回就当我什么也没看见，赶紧下去。对了，今天所有的事，不许跟任何人说，任何人，听见了吗？”
    “当然。”
    ……
    肖让回到大街上时，杰弗里早已被保鏢护送著离开了。
    远处詹姆一看到肖让回来，兴致勃勃地跑上前来。
    “头儿！头儿！咱们的视频快破百万点讚了！”詹姆一边跑，一边大声嚷嚷，跑到肖让面前，立刻把手机屏幕凑到他眼前。
    “你知道吗？刚刚有多少客人离开后，特意跑到咱们的斯宾特旁边合影吗？都快排起队了！”
    肖让低头看去，手机屏幕上显示著詹姆的ins主页。
    那条两人的合拍视频，点讚量已经衝到了98万，还在飞速上涨。
    隨著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都知道了肖让——魅色俱乐部的一名司机，也是街头狂飆的车手。
    有些评论甚至將他吹嘘为整个俱乐部的“王牌”，哪怕肖让今天只是第一天上班。
    叮咚。
    手机適时响起，还以为是自己的手机號也被人挖出来了，肖让连忙打开查看。
    是奥斯汀的简讯。
    “衣服已经卖出去了，明天来我店里一趟，那个买家想要见你。”
    啊？
    见我？

 第36章 谁死了

    次日清晨。
    肖让慢慢从床上爬起。
    中午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地毯上，慢慢散发著清新的味道。
    他爽快地伸了个懒腰，发出如鸡叫一样舒爽的声音。
    自打漂到美利坚，他还从未过得这般舒心自在。
    脑海里不自觉回放著近期发生的一切，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一份薪资待遇都合心意的工作，两位未曾受过迫害、性子温和的美女邻居。
    杰西也已经安排人加急“赶製”他的驾照，再加上眼下正盛的热度。
    还有那张今天就能兑现、高达上万美元的支票——日子，是真的越来越有盼头了。
    肚子饿得咕咕直叫，肖让却懒得立刻起身，摸索著拿过床头的手机，解锁屏幕。
    简讯界面还停留在昨天的对话。
    客户是谁？为什么找我？（已读）
    看著空荡荡的消息栏，肖让忍不住暗暗骂了几句。
    “嘖，这个该死的奥斯卡。”
    他翻了个身，点开x。
    海量的私信、点讚与涨粉的消息涌入眼前。
    “祖国速度？你前几天不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是美国人了吗？（我现在是美国人啦.jpg）”
    “让，你旁边的大老黑好丑，以后能不能別跟他合照了。”
    “难绷，飆成这个样警察管都不管，是那边的警察觉得这种傢伙没油水可榨，还是战略忽悠咱们给他打掩护，谁能说准？”
    “兄弟们，这就是那个傢伙的原始帐號，別再关注那个傻老黑了。”（一个英文评论）
    “bro！你居然真的是个祖国人！”
    肖让扫了几眼，暗自庆幸自己早早就把前身留下的那些荒唐推文全部刪除了。
    不然现在热度正盛，非得在这些美国人面前闹个天大的笑话不可。
    【挽回帐號的名声：当前进度：10%】
    【舆论指数：-70（敌视）】
    不知不觉间，自己在刪除之前推文並发布新推文后，任务的舆论指数也升到了一个新的等级。
    从最初的“仇恨”降到了如今的“敌视”。
    虽说依旧不受待见，依旧有不少人嘲讽质疑，但至少，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慢慢发展，这就足够了。
    紧接著，又一条系统提示弹出。
    【长期支线任务已达10%】
    【奖励：能力点+10】
    这一次，肖让没有半分犹豫。
    他早已下定决心要提升自己的能力值，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先把几个低於平均水平的属性补上来。
    念头微动，10点能力点全部加在了体质上。
    【体质80→90】
    接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活血化瘀。
    之前熬夜、飆车留下的疲惫感瞬间消散，肖让顿时觉得肩膀轻快了不少，就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肺活量明显大了许多。
    他浑身赤裸地站在镜子前，一边打量著自己身体的变化，一边对照著脑海里的属性面板，眼底满是满意。
    【本地声望：15】（初出茅庐的小子，在部分夜店场所与街头帮派中略有耳闻）
    【力量：90】
    【体质：90】（一个成年人工作了4-5小时的状態，气喘吁吁）
    【敏捷：110】（动作轻快，在各个考验反应的地方都有大用场）
    【精神：120】（精神头好，比常人更加能够抵御诱惑，且不易被恐嚇或欺骗）
    【魅力：110】（略超常人，但並不惊艷）
    【智力：105】
    【特长：驾驶天赋（a），阿拉伯语精通（b），说服口才（c），黑人厚米（b）】
    除了两个从未加过点的属性没有变化评价，其余属性评价也都开始向好。
    最直观的改变，莫过於高魅力带来的皮肤状態。
    加之自己有所增长的精神值，让整个人看起来都元气满满。
    其次便是身材，虽说还没有练出明显的肌肉线条，但比起先前那副瘦骨嶙峋的穷苦模样，已经好了太多。
    快速洗漱完毕，肖让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打算出门去找奥斯卡。
    拉开房门，清新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肖让习惯性地朝卡伦房间的方向看一眼，毕竟她睡得要比自己晚上一些，现在可能还没起床。
    扭头就看到了房门口站著一人。
    是艾拉。
    她的面前支著画板和三脚架，左手握著画笔，悬在画纸上方，右手攥著手机。
    一根有线耳机从手机尾端引出，稳稳贴在耳侧。
    她嘴唇微微抿著，舌尖轻轻抵著下唇，眉头微蹙，眼神专注地落在画纸上。
    肖让想起卡伦说的，她是一位平面设计师。
    想来，她是怕在房间里创作吵到卡伦，才特意来走廊上，一边听歌一边画画。
    “想不到这个年代还有人在坚持用纸张作画。”
    肖让忍不住吐槽著，又歪头看了一会儿。
    看著画纸上的內容，似乎正好是她那个角度的街景，个人风格鲜明。
    换做平时，肖让说不定早就凑上去搭话了，可看著艾拉这般专注的模样，他终究不忍心上前打扰。
    再加上卡伦还在睡觉，自己也有事要做。
    隨即悄悄放轻脚步，转身走下了楼梯，钻进了自己的车里。
    今天是周末休息日，路上的车辆不算多，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到了yb街区。
    可刚靠近街区入口，肖让就发现，那里围了一大圈黑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攒动的人影里透著几分躁动，每个人表情都很难看。
    有的是惊讶，有的是伤心，更多的则是愤怒。
    也正因如此，肖让开车进入街区时，並没有人警惕地打量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圈中的动静吸引了过去。
    “嘿，今天没人检查我了，倒是稀奇。”
    受到好奇心的驱使，肖让在路过人群时，忍不住放慢了车速，朝人群中央瞥了几眼。
    透过人群的缝隙，他隱约看到一条横躺在地上的腿，一双经典配色的air jordan球鞋格外扎眼。
    肖让心头一动，几乎瞬间就猜到了大概。
    八成又是街头帮派火併、枪杀一类的事，在这个国家早已是家常便饭。
    然而再仔细看去，肖让渐渐看到了熟悉的东西。
    躺在地上的那个傢伙，隆起的大肚子，熟悉的体型，以及那件印有biggie的衣服。
    是当时的那个大块头，布莱斯的小弟。

 第37章 纽约，很小吧

    肖让没有停车。
    虽然自己与那老黑有过交集，但毕竟不算熟悉。
    自己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只了解他是当初自己邻居的小弟。
    况且他此行还有要事，即便心底对街头的骚动有几分好奇，也只是匆匆扫了人群中央一眼，便径直驶离了现场。
    越是往里走，越是能看到不少黑人正自发地四处寻找著什么。
    这些人大多只有十几岁的年纪，眉眼间还带著未脱的稚气，却都穿著印有帮派標识的服饰，显然是yb帮派的底层小弟。
    帮派的元老、干部成员在刚刚的尸体边商量事宜，而像这些未成年的小弟，便只被安排做一些打杂的工作，儘量远离死人与子弹。
    一直到奥斯卡典当铺外的一个路口处，帮派成员的身影才慢慢变得稀少起来。
    远远看过去，肖让总觉得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奇怪，平常这地方的停车位哪回不是挤得满满当当？今天怎么这么空？”
    他一边低声嘀咕，一边四处扫视。
    不仅是典当铺门口那四五个固定车位空空如也，就连侧面的临时车位也全都空著。
    只留下几条乾裂的停车线，以及地面上残留的早已干透的车辆印记。
    而典当铺门口，除了奥斯卡那辆熟悉的特斯拉，还紧挨著停著另一辆车。
    一辆纯灰色的保时捷911 turbo s
    “看起来今天的客人身价不低啊。”
    將奥斯卡的雷克萨斯並排停入其中，肖让推门走进店铺。
    叮铃。
    熟悉的房门铃声响起，只见到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店內。
    先前的中式茶桌也不见了踪影，似乎也被卖了出去。
    而自己交给奥斯卡的那件亲签衣物套装，此时正被装在一个透明的扁盒子中，就放在柜檯上。
    “啊，他来了。”见到肖让进门，奥斯卡笑著朝肖让伸出一只手，似乎在欢迎自己。“他就是那件衣服的卖家。”
    一听此言，肖让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
    “奥斯卡，拍卖行不是禁止透露任何买卖双方的信息么？”
    肖让心虚地看向窗外，心想难怪今天怎么把停车的傢伙都赶走了。
    为了不留下目击者？
    坏球了，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
    “你不会在谋划什么坏事吧？还专门把我骗到店里？”
    “明明能用零用钱就能买到的东西，我为什么要冒著风险去害你？”
    奥斯卡对面的男人慢慢转回身子，看向肖让。
    约莫四十多岁的年纪，身上穿著一套剪裁得体的名牌西装，质感上乘，一看就价值不菲。
    鬍子修剪得一丝不苟，梳著標准的侧背头，油光鋥亮，甚至那刀刻般的下頜线都如此標准。
    一眼看上去就像短剧中那种霸道男总裁的模样。
    “你就是那个买家？”肖让皱著眉，语气里的警惕丝毫未减，开门见山地问道。
    ““是。”男人点头確认，低沉的声调里充满自信，“如果不是奥斯卡介绍，我当然也不会来这种地方见你。”
    “那你为什么非要见我？”
    肖让仍保持著警惕，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与对方保持著三米的距离。
    在这个混乱的街区，保不齐什么地方又藏著罪犯。
    “先过来。”男人抬了抬下巴，拍了拍身旁空著的座位，语气自然，显然那是特意为肖让留的，“请坐。”
    “不用麻烦了，我站著就行。”肖让摆了摆手。
    “不是。”男人嘖了一声，眼睛下意识眯成一条缝，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我近视，离这么远，看不清你。”
    肖让皱了皱眉，看了眼奥斯卡。
    奥斯卡闭著眼睛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不必担心，神色依旧从容。
    肖让终究还是妥协了，慢慢走了过去，在男人身旁的座位上坐下。
    心中念叨著。
    怎么著奥斯卡也是个系统认定的【关键npc】，怎么著也不能害我吧。
    应该不会吧？难不成还有和npc反目成仇任务？
    眼看著肖让坐到自己面前，男人终於能看清他的模样，眼睛却愈发眯得厉害。
    他的近视似乎相当严重，那副费劲辨认的模样，与方才那副霸道总裁的高逼格模样截然不同，反倒显得有些滑稽。
    “你既然近视，怎么不戴眼镜？”肖让坐定后，忍不住开口调侃了一句，语气里的警惕稍稍褪去了些。
    “废话。”男人嘴巴一撇，那神情活脱脱像个闹彆扭的小孩子，还带著几分傲娇，“戴眼镜还怎么耍帅？”
    他上下打量著自己，眉头却愈发紧蹙。
    “你，你是……”他忽然瞪大眼睛，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
    “怎么了？”对方突如其来的反应，让肖让瞬间又提起了心，下意识绷紧了身子，还以为是要动手的信號。
    “你认识我？”
    他转头看向奥斯卡，却发现奥斯卡的表情和自己一样，显然也不知道对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是怎么回事。
    “天下还有这么巧的事？”男人一脸不可思议地扭头看了眼奥斯卡。
    隨即再也按捺不住，从西装內衬兜里抽出一副银丝眼镜，快速戴到脸上。
    又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飞快滑动屏幕，反覆確认著什么。
    终於恢復视力的男人脸上的表情从刚开始的严肃，转到现在的不可思议。
    这些欧美人遇到真正让他们惊讶的事情时，表情总是格外浮夸。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眼睛瞪得溜圆，额头上的抬头纹横成了三条，像蚯蚓一样。
    “你是那个爆红的魅色俱乐部司机！？”
    “嗨，嚇我一跳。”肖让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身子重新放鬆下来。
    还以为对方要做什么，结果只是一个偶遇网红的“粉丝”罢了。
    “是这样，你也在ins上刷到我了？”
    一件对方如此，肖让也不由放下了些戒备心，打趣地回復道。
    “不。”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奥斯卡忽然开口，打破了两人的对话，“罗伊先生是魅色俱乐部的高级会员。”
    名叫罗伊的男人扶了扶鼻樑上的银丝眼镜，语气带著几分纠正，神色又恢復了几分总裁的气场。
    “准確来说，我在俱乐部的三层，拥有一个赛车级的私人订製房间。”
    ？？
    “我打破记录的那个房间，主人是你？”

 第38章 帮我查出来

    “当我听杰西跟我说，我的记录被一个小子打破的时候，我犹豫了。”罗伊单手托著腮，指尖轻轻摩挲著下巴。
    “怎么可能呢？可杰西又不可能特意打电话来骗我。”
    他一边低声呢喃，一边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翻找著什么，脑袋几乎埋进了臂弯里。
    “当时我还在外面出差，一看到这条消息，感觉天都要塌了。”罗伊缓缓抬起头，眼底藏著几分委屈与不甘。
    “为了这个模擬器记录，我整整熬了三年，每天都在反覆练习。”
    “我理解，罗伊先生。”肖让见状，轻轻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换做是谁，亲手创下的记录被人打破，心里都不会好受的。”
    “不。”罗伊慢慢抬起头，眉头微颤，像一个心虚的孩子，不好意思地说。
    “那个记录……是我开作弊器跑出来的。”
    一听此言，肖让与奥斯卡脖子一伸，顿时哑巴了。
    啊？
    开作弊器的？
    谁家好人跑个自己房间的模擬器还开个作弊器跑高分？这玩意儿又不参与什么比赛。
    “我开了过弯不减速的作弊器……没想到，这样都能被人超过。”
    罗伊咬著后槽，好似懺悔著什么。“这是上帝给我降下的惩罚吗？”
    他摘下鼻樑上的银丝眼镜，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
    “起初我也以为你是开作弊器的，为此我还特意找杰西对峙了一番。”
    罗伊重新抬眼，语气缓和了许多，一边说著，一边点开手机里的视频，“但当我看到这个，我信了。”
    手机上肖让在街头狂飆的视频重播了一遍又一遍，充实有力的证据就放在眾人面前。
    罗伊摊开双手，重新盯著肖让，忍不住问出一句：“你是人类吗？”
    “如假包换的人类。”肖让拍了拍自己的肱二头肌。“那，你这次叫我来这里……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不，不是。”罗伊否认，也想起自己最初委託奥斯卡见肖让的目的。
    “这件藏品十分稀有，据我所知，它在22年当年黑人暴动时丟失不知去向，所以我想要找你了解一下的来歷。”
    罗伊重新回到当时正经的模样，还不忘安慰肖让。“我知道背后的来歷大概率並不合法，但我愿意和你保持长期合作。”
    “当然，也有奥斯卡在其中担保。”他拍了拍桌子，似乎很信任奥斯卡。
    无论是这个罗伊，还是当初的布雷登，都是身价千万上亿的人物。
    看起来有相当多的名人都认识奥斯卡，並且信任他。
    再加上当初的特殊能力名叫“小道消息”，奥斯卡八成就是纽约最有能力的万事通了。
    而且似乎还是白手起家。
    也难怪他能是【关键npc】。
    这能力，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肖让听此，不由得无奈耸耸肩。“你是俱乐部客户，我是俱乐部司机，看起来我想不合作也很困难吧？”
    “哈，聪明！”罗伊一拍手，又朝奥斯卡打了个响指。
    “给钱，奥斯卡。”
    说完，奥斯卡將一张支票拍在桌上推给肖让。
    肖让伸手拿起支票，定睛一瞧，上面的数字格外醒目——15400美元。
    “最终成交价格是22000美元，按照之前约定的70%分成，这是你的部分。”
    奥斯卡语气平淡地解释道，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显然这种交易对他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特殊支线：卖出衣服（已完成）】
    【黄金奖励（售价≥$15000）：能力点+10，本地声望+10，商人好感+10】
    【本地声望：15→25】
    【奥斯卡好感：10→20】
    【奥斯卡的支线（1）：好感度≥20，交易金额达到20000美元（已达成）】
    系统的界面弹出，提醒著玩家达成了条件。
    若不是系统的提示，他几乎都忘了还有这一茬，注意力全被手中的支票吸引了。
    下一秒，一个黄色的问號缓缓出现在奥斯卡的头顶，显然支线任务也已经可以触发了。
    “我该怎么用这个？”肖让打量著这张支票，此前在祖国他还从没接触过这种东西。
    “找大型银行办理一个借记卡，將支票的钱存入里面就可以。”
    奥斯卡轻鬆地说著，对於一个普通的美国公民，这都是非常常见的操作。
    “可我甚至连银行帐户都没有。”
    “啊，我忘记了，你是个黑户。”奥斯卡抬手抵了抵脑袋。“一个黑户办理银行帐户比较麻烦，需要护照、纳税识別號、住址证明之类的。”
    “那我来帮你一把吧。”罗伊插了句嘴，朝肖让挑了挑眉。“看在你打破了我记录的份上，日后我和那些傢伙的『比赛』，还得靠你。”
    “比赛？”
    “那我就先走了。”罗伊没有选择继续回答肖让的问题，而是径直站起身。
    “很高兴能认识你，肖让先生，日后我们的合作还多著。”
    说完，他主动伸出手，与肖让握了握，扭身出门钻进了保时捷911的驾驶位。
    油门轰鸣，轮胎摩擦地面，烧出一道漆黑的印记，紧接著，车辆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
    实话说，他开车的疯狂程度，並不比肖让少多少。
    911开出去数百米后，2辆凯迪拉克凯雷德防弹版不知从哪里冒出，紧紧跟在了罗伊的后方。
    打眼看去，里面满满当当全是保鏢。
    “他是个什么人？”肖让忍不住朝奥斯卡打听著。
    “一个喜欢捣鼓载具的大亨。”奥斯卡简单回应道，表情耐人寻味。
    “可我连护照都没有，他真的能帮我办下银行帐户吗？”
    “罗伊是出了名的较真，他说出的承诺，你就不必担心，况且，美利坚还有钱办不成的事吗？”
    奥斯卡语气篤定，说完，便转身朝屋內走去，显然也不打算再继续閒聊。
    “哎，等等。”肖让连忙叫住他，目光落在他头顶的黄色问號上，才想起自己还没触发支线任务
    “你就没有要我帮忙的？”
    奥斯卡眨巴了几下眼，点点头。“倒还真的有一个。”
    缓缓走上前，凑近肖让，压低声音说道：“你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东侧路口死了一个黑人？”
    他指向东侧，也就是肖让进来的地方。
    肖让点点头。
    “yb街区有个干部被敌对势力枪杀了，有传言称就是你们魅色俱乐部地盘的帮派乾的。”
    奥斯卡的眼神柔和了一些，像是想起了什么陈年旧事。
    “我在这个帮派区域內营业，可不希望有人在这里搞事，这会影响到我的生意，一些惜命的富豪甚至为此不愿意来见我了，帮我查出是谁。”
    他眼神一转，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凶狠。“或者帮我解决掉这个麻烦，我会给你报酬的。”
    【奥斯卡的支线（1）：找出那个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