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有备无患,阿斗太想摆烂了》 第1章 天崩开局,卷自己不如卷刘备 章武二年。 闰六月,刘备兵败夷陵。 八月,刘备撤兵至永安。 ....... 成都。 太子府。 自从刘备兵败夷陵、撤兵至永安的消息传回成都,刘禪已经在池塘边独自垂钓三日了。 在侍女眼中,刘禪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唯有刘禪自知,垂钓只是在掩饰內心的惊慌。 三日前。 刘禪沉睡了十六年的前世记忆甦醒了。 记忆甦醒挺及时,刘禪都忍不住脏口。 如果前世记忆提前六年甦醒,刘禪篤定能当个文帝。 哪怕前世记忆提前六个月甦醒,刘禪都能活得滋润。 偏偏命运却跟刘禪开玩笑。 虽然给了刘禪前世记忆甦醒的机会,但时间点却在夷陵之战后。 算算时间。 再有六个月,刘禪就要喜当皇帝了。 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快意人生,当如是也! 但前提是:刘禪这个皇帝,能真的执掌天下权,而非执掌被鄙夷“蜀,小国尔”的蜀汉权。 然而现实没有前提。 若刘禪的人生轨跡没有发生质变,最终也会沦为乐不思蜀的大晋安乐公。 后世的名声,甚至不如自刎昭烈帝庙的北地王刘諶! 都穿越了还要吃苦。 那就是在没苦硬吃! 悲乎! “天崩开局,还没系统金手指。” 刘禪挺羡慕有系统金手指的穿越者。 双手一拍,喊啥来啥。 刘禪双手一拍,连池塘的鱼都不肯上鉤。 人与人之间的际遇差距,犹如萤火之光与皓月之辉。 悲乎! 刘禪也不能去埋怨刘备。 曾有人提问:为什么刘备败光家底没人骂他昏君呢? 答案很明確: 如果祖先给你一个亿,但你挥霍至仅剩一百元,这称为败家。 祖先给你一百元,你奋斗至拥有一个亿,虽然经歷投资失利,但仍为后人留下两百万財富,这叫托举。 故而没人骂刘备是昏君。 只可惜。 昔日在徐州那般逆境也能奋起的昭烈帝,在夷陵之战后却羞於回成都,连亲儿子刘禪都没能见上一面。 悲乎! 刘禪又想起了后世某个提问:亿万富翁跌倒后还能爬起来吗? 有个高赞回答是:能。 因为他哪怕一无所有,他依然具备能力。 他的认知、眼界、格局、经验、执行力、判断力、管理力、影响力、信息获取力等等无形资產,不会因为失败而消失。 所以即便在低谷期,依旧有机会翻盘。 踏足过山巔的人,对山脚到山顶的路非常清楚,只要还有体力,再爬一次,他依旧知道要怎么做。 如今的刘备,就如同跌倒的亿万富翁。 虽然处於人生的低谷期,但认知、经歷等却没有消失。 如果刘备能爬起来,依旧有机会再创辉煌。 念及此处,刘禪不由眼前一亮。 “我虽平庸,但父皇是英雄。” “既是英雄,岂能一蹶不振?” “六十三岁是男人奋斗之时!” “怎么能躺平呢?得捲起来!” 这三日里,刘禪深思熟虑,也曾仔细考虑是否有可能利用穿越者的优势摆脱大晋安乐公的宿命。 得出来的结果却是:痴人说梦! 诸葛亮都搞不定的事,小小穿越者凭什么能搞得定? 而此刻,刘禪悟了! 卷自己不如卷刘备。 二代只要不创业,就能愉快的摆烂。 刘禪將鱼竿一拉,直鉤跃出了水面。 直鉤焉能钓鱼? 意不在此罢了。 “阿冪,备车,去丞相府。” 刘禪將钓鱼竿一甩,哈哈大笑。 阿冪即侍女吴冪,乃是吴皇后的族中庶女,自幼习武,被安排在刘禪左右为贴身侍女。 虽然侍女的身份低贱,但低贱也是相对而言,刘禪的贴身侍女,不是谁都有资格当的。 吴冪性格谨慎,沉默寡言,对刘禪的命令无有不从。 不过片刻间,车马便已准备妥当。 自刘备东征后,诸葛亮常有感慨:若法孝直尚在,必能阻止陛下东征。 嘆归嘆,诸葛亮並未因为刘备东征就在成都摆烂,反而还殫精竭虑、废寢忘食的为刘备稳定后方。 没有诸葛亮在后方筹措粮草徵发役夫,刘备也难以在前线用兵一年之久。 换而言之,诸葛亮就是刘备的萧何。 刘禪忽然造访,让诸葛亮深感意外。 在太子府垂钓三日,刘禪既不与人交流又不读书习武,诸葛亮也很担心。 然而刘备兵败夷陵影响甚大,诸葛亮又分身乏术,难以抽空找刘禪交流。 刘禪肯主动造访,诸葛亮心中也很高兴。 忙放下手头的公务,將刘禪请到了內室。 “丞相,孤要去永安!” 刘禪言简意賅,直言目的。 “可有陛下旨意?” 诸葛亮不由吃了一惊。 垂钓三日,便决定去永安,著实可疑。 “未有旨意!” 刘禪利索回道。 “太子,我需要一个理由。” 诸葛亮蹙紧眉头。 刘禪已经十六了。 平日里也要监督百官並协理国政。 又哪能说走就走? “父皇御驾亲征却兵败而归,心情必定抑鬱,且会羞於见群臣而不肯回成都。” “如今的大汉正处於危急存亡之秋,若父皇再在永安有个不测,则大汉亡矣!” “孤为太子,乃父皇至亲,理应行劝慰之责,孤若不去永安,谁能劝慰父皇? 刘禪的理由很充分。 刘备执意出兵却惨澹收场,心中必然羞愧,抑鬱难解。 这个时候,除了刘禪这个太子亲往劝慰,谁去都没用! 反倒是刘禪去了,刘备才能真情流露,尽述心头苦水。 “这理由,倒也尚可。” 诸葛亮虽然信了,但又没全信。 今日的刘禪,给了诸葛亮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仿佛刘禪忽然就长大了,懂得思考国家存亡了。 “太子何时前往?”诸葛亮又问。 “今日便走!”刘禪不假思索,又补充道:“孤心中掛念父皇,一刻也忍不了。” 早去早安心。 只剩六个月的时间了,刘禪一刻也不想浪费。 得让刘备捲起来! 只有让刘备捲起来,才能让刘备忘记夷陵兵败的痛苦,才能知耻而后勇,才能化悲愤为动力,才能为刘禪卷出一个新的大汉! 只有让刘备卷出一个新的大汉,刘禪才能愉快的摆烂。 才能享受“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权”的帝王级待遇。 第2章 陛下要谈国事,请呼孤为太子 在徵得诸葛亮的同意后,刘禪便带上侍女吴冪和太子舍人霍弋乘船离开成都。 乌飞兔走...... 刘禪来不及欣赏路上的风景,便以最快速度抵达永安。 正在永安整顿兵马的刘备,也没想到刘禪会忽然来此。 在初时愣神后,刘备下意识的喝斥道:“阿斗,你如今乃是太子,肩上担著的是国家大事。你不在成都监国,来此作甚?” “陛下若是要谈国事,还请陛下呼孤为太子!”刘禪千里迢迢的赶赴永安,热汤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被刘备喝斥,也不惯著刘备。 刘禪一句请呼太子,再次让刘备愣神。 怪异的眼神看向刘禪,仿佛不认识般。 刘禪却又继续道:“孤与陛下一年未见,早已今非昔比。今日陛下若谈国事,孤便与陛下谈国事。” 刘备更感意外,脱口而出:“太子要与朕,谈何国事?” 刘禪肃容道:“谋算失策,兵败夷陵,陛下该当何罪?” 语不惊人死不休。 刘禪一语,直接令刘备左右侍从侍女脸色大变。 这话我们能听吗? 刘备亦是脸色一变,即便平日里喜怒不形於色,此刻也难掩羞恼。 “好!好!好!”刘备一连三个好字,极力压抑心头的怒火,反问道:“那太子认为,朕该当何罪?” “陛下谋算失策,既害了三军將士,又害国家陷入危急存亡之秋,此乃祸国之罪!”刘禪语气冷峻,仿佛真要论刘备祸国之罪。 然而话音刚落,刘禪又快速道出对刘备的惩处:“孤以监国太子的身份,请奏列祖,罚陛下十年之內还都长安,在高祖陵前负荆请罪。” 哎? 刘备攀升到临界点的怒火,瞬间又如被冰水泼灭。 “十年之內,还都长安?这就是太子对朕的惩罚?” 刘备转不过弯来。 什么时候祸国之罪有这样的惩罚了? 你难道不应该来一句“陛下你该退位了,大汉由孤执掌”吗? “陛下莫非以为,十年之期太长?”刘禪故意曲解刘备的疑问,道:“既如此。那就改为五年之內,还都长安。” 空气一阵沉默。 刘备挥了挥手,让早就瑟瑟发抖的侍从侍女退下。 “阿斗!” “请陛下呼孤为太子!” “谈私事!” “父皇你说,儿臣听著呢。” 刘禪瞬间改了口,脸上也堆起笑容。 谈国事要称职务,谈私事就称父子。 “你来永安,所为何事?” “传道,授业,解惑。” “说朕听得懂的话。” “请父皇先別死。” “朕为何要死?” “父皇今年已经六十三了,对镜自怜,必哀白髮生,倘若再闻曹丕兵败而孙权坐稳荆州,那仅剩的志气也就消亡了;人一旦没了志气,就会抑鬱,抑鬱就会患病,患病就会死。” 以刘备六十三了还能翻山越岭跑贏东吴小伙的身体条件,活不过廖化宗预司马懿等人,刘禪是不信的。 对刘备而言,夷陵之败还称不上人生中最惨的败阵。 远不如当年在徐州兵败时“基业被夺、妻儿尽失、吏自相食”的程度。 在退兵至永安后,刘备还能再次聚集兵马两万,谋划东出,便是佐证。 真正让刘备志气消散的原因,是夷陵之战后,曹丕三路伐吴宣告失败让孙权坐稳了荆州。 刘备御驾亲征,嘴上扬言要跟孙权决死战,实际上一直都在磨磨蹭蹭。 其目的就是想引诱曹丕下场,然后跟孙权谈条件。 即便拿不回南郡也要拿回宜都郡和上庸三郡,让北伐能够多一条出路。 结果,刘备都磨蹭一年了,曹丕死活不肯下场。 曹丕也很狡黠,见刘备急著报仇、孙权又上表称臣,正好坐看刘备跟孙权相爭,伺机渔利。 想法挺美好,就是曹丕坐看的时间太久了。 一直磨蹭到炎热的夏季也不出兵,让陆逊抓住时机一把火烧了刘备的连营。 关羽靠汉水溢流的天时水淹七军生擒于禁,陆逊靠夷陵炎热的天时火烧连营大败刘备,曹丕却没能跟吕蒙一般掐准时机出兵攻打孙权后方。 等得知刘备兵败,曹丕这才慌里慌张的三路伐吴。 说好听叫三路伐吴,说难听就是曹丕玩脱了,恼羞成怒了,只能一边詔令三路伐吴,一边怒骂刘备不知兵。 刘备真要不知兵,也不会在没有地利优势下还压著陆逊打一年了。 最后选择在山中连营也是因为天气太热,又不能退兵,不得不为。 即便如此,刘备在兵败后也没有意志消沉,反而还预料曹丕闻讯后必会南征孙权。 於是一面让巴西太守阎芝调兵入永安,一面让江州的赵云引兵入永安,伺机东进。 而孙权在曹丕发兵后,也的確派了人跟刘备讲和。 以胜利者的姿態讲和,自然有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刘备忍著气,假意答应孙权讲和,然后在永安等待时机。 听闻魏军打到了江陵,刘备觉得时机来了,於是就给陆逊写信,威胁说:现在魏军打到了江陵,我要再次东进,你看我办得到吗? 言下之意:我得跟孙权重新谈谈条件,不然我就发兵打你们。 结果陆逊直接硬懟刘备:你刚被我大败,创伤未愈,既然我主跟你讲和了,你就该回去休养生息,没资格穷兵黷武。 还放狠话戳穿刘备的谎言:你若是还敢来,我就把你的残兵败將都留下,一个也別想跑。 刘备虽然气恼,但也未意志消沉,还时刻关注荆州战局,等待反攻的机会。 直到听闻曹丕兵败,孙权重新遣使称臣,双方罢兵言和,刘备方知机会没了。 隨后志气彻底消散,当月抑鬱病重,次年便託孤安排后事,最终遗憾而终。 不过曹丕现在还没正式伐吴,故而兵败一说在刘备耳中就是无稽之谈,当即便反问:“太子为何会认为,曹丕会被孙权击败?” “朕虽然败了,但陆逊不过是侥倖罢了;若非朕想引诱曹丕发兵而不肯暂时退兵,也不会舍舟入山而让陆逊觅得机会。” “魏军一向兵多將广又驍勇善战,朕虽然恼恨孙权夺荆州杀云长,但也明白,不论是朕还是孙权,都无法独掠其锋。” “太子既然已经懂得思考国家大事,那也应该明白,此番东征,朕虽然带有私恨,但更大的原因,却是朕不得不为。” 第3章 刘禪之爱父,则要为之计深远 刘禪当然知道刘备是不得不为。 荆州丟失,关羽被杀。 论公论私,刘备都必须出兵东征以表態度。 否则。 刘备威望何存?又如何安抚荆州文武及张飞等旧部之心? 纵观夷陵之战刘备带去的核心文武,如冯习、张南、傅肜、马良、向宠、辅匡、赵融等人都是荆州籍。 荆州籍文武是刘备入蜀的核心班底,也最支持夺回荆州,此战的本质也是荆州派的復仇与返乡之战。 刘备若敢来一句不出兵了,不东征了,那荆州籍的核心文武都得心寒,今后谁还愿意为刘备征战廝杀? 而益州的那群文武,本就对荆州文武执掌核心权力不满,也不情愿將益州的利益分给荆州籍的文武。 刘备只能在荆州文武和益州文武中二选一。 同时,刘备也很清楚。 在夷道被孙权控制的劣势下想夺回南郡,几无可能。 故而刘备一面让马良去联络武陵郡的蛮王沙摩柯等借道,一面又故作声势要引曹丕发兵。 然而明白归明白,刘禪意不在此。 当务之急,刘禪得让刘备明白:求人不如求己。 与其將希望寄托在曹丕出兵击败孙权,不如去思考如何休养生息,忍辱负重,以待天下之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故而。 刘禪直接取出早已准备妥当的帛纸笔墨,摆在刘备面前。 “父皇,儿臣不与你爭论孰胜孰败。” “即便儿臣爭论贏了,父皇也定会认为儿臣是在纸上谈兵。” “不如父皇与儿臣对赌,君无戏言,赌约为证。” “若曹丕贏了,从今之后,父皇让儿臣读什么书儿臣就读什么书,儿臣绝不偷懒。” “若曹丕败了,从今之后,儿臣负责监督父皇,儿臣让父皇做什么,父皇就得做什么。直到父皇能在五年之內还都长安並在高祖陵前负荆请罪,方可终止。” “父皇,敢赌否?” 刘禪还没傻到去跟刘备爭论具体的战局变化。 拿著一条史料记载就去跟打了半辈子仗的刘备爭论曹丕是否会兵败,那叫鲁班门前弄大斧、关公面前耍大刀,自取其辱。 若只是自取其辱则罢,刘禪怕的是爭论输了,今后不论说什么话在刘备耳中都是小儿之见。 即便刘禪一直待在永安,也无法阻止刘备志气溃散、抑鬱而亡。 若是如此,刘禪还不如自掛东南枝,以免今后沦为大晋安乐公。 刘禪要做的,就是拿白底黑字的赌约以及刘备半辈子贯彻的德行,对刘备来一场有预谋的“道德绑架”。 什么? 刘备不肯履行赌约? 刘禪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 只要刘禪对史官来一句:史家据实记史,当一字不改,岂能因帝王而避讳? 那么刘备言而无信、自暴自弃、消沉而亡的史料就会出现在大汉的史书上。 对刘备而言,这会比死更难受。 生前就已经鬱鬱而终了,生后还要被钉在耻辱柱上,哪个当皇帝的能忍受? 看著一脸认真的刘禪,刘备的眼神逐渐复杂。 刚开始的时候,刘备对刘禪的狂悖言行,的確很生气。 可冷静后仔细一想,刘备也明白了刘禪言行下的苦衷。 【阿斗怕朕死,故而千里迢迢来永安,又故意以赌约为名,让朕不要因为一时失败而意志消沉。】 【若真如阿斗所料,曹丕败了,而朕又意志消沉,国家的重任就得让阿斗肩负。】 【可阿斗,才十六岁啊,朕十六岁的时候,才刚刚自卢师处求学归乡;十六岁的阿斗,又如何能肩负国家的重任?】 刘备陷入沉思。 见刘备沉默,刘禪误以为刘备是不敢赌,不由心头生出焦急,激將道:“儿臣听闻,昔日曹操在世时,曾与父皇煮酒论英雄,认为天下英雄唯有曹操与父皇二人,余者皆碌碌之辈。” “今日父皇却不敢与儿臣对赌,莫非这天下英雄,竟是胆怯之徒?待儿臣今后继位大统,定要与史官去偽存真,让后世之人,莫要对所谓英雄盲目崇拜。” 见刘禪连激將法都用出来了,刘备更坚定了心头猜测。 “阿斗,是朕让你受苦了。” 刘备忽然转变了语气,看向刘禪的眼神也变得宠溺。 刘禪刚出生,就经歷了长坂坡大逃亡,隨后糜夫人和甘夫人也相继因伤病而逝。 虽然刘备又续弦娶了孙权的妹妹,但孙氏却不是个安分的主,身为刘备夫人却不以刘备为重,反而想要拐带三岁的刘禪去江东为质。 直到入西川娶了吴夫人后,刘禪才勉强感受到了母爱的关怀。 然而隨著刘备的家业越来越大,刘禪的学业任务也越来越重。 既要习文练武,还要旁听见习。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王侯將相的少年时代,是不可能快乐教育的。 刘备又一心扑在事业上,跟刘禪是聚少离多。 即便偶有相聚,也只在意刘禪的学业,极少关心刘禪的学业之外。 若无诸葛亮悉心引导,刘禪都得患上留守儿童综合徵。 就如曹丕的儿子曹叡,母早死父不爱,即便当了皇帝心理都变態。 对刘禪,刘备一直都心存愧疚。 为了復兴汉室的大业,刘备又一直隱藏了情绪。 今日见刘禪千里迢迢自成都来永安,不惜违背人臣人子之礼、又是赌约又是激將,只为避免自己因东徵兵败抑鬱而亡。 虽然言行有悖,但孝心可嘉。 隨后。 刘备嘆了口气,提笔蘸墨,在帛纸上书道: “朕,汉皇帝刘备,今日与太子刘禪立下赌约。若曹丕不能胜孙权,朕愿承担东徵兵败的惩罚,於五年之內还都长安,在高祖陵前负荆请罪。太子刘禪行监督之责,持此圣諭,诫朕言行。” 成了! 刘禪没有注意到刘备眼中的宠溺,泛光的双目中只有刘备亲笔写下的赌约。 千里迢迢来永安,就是为了让刘备自我约束。 有高祖两个字震慑,就算刘备哪天想不开了,要让三军听令自刎归天,也得考虑死后是否有顏面去地下见祖宗。 “父皇,还得签字盖印。” 刘禪没有落下任何一丝让刘备反悔的可能。 第4章 让阿斗受此折磨,乃朕之过也 直到刘备在帛书上签字盖印后,刘禪这才將帛书小心翼翼的折好,还故意避开刘备的视线藏於贴身处。 又暗暗思道:等回了成都,我定要找个专门存放之地將这赌约妥善保存,绝对不能让人给偷了去。 看著刘禪那如防贼般的动作,刘备忽感心头一阵鬆弛,笑容温和的看向刘禪。 “阿斗,该你写了。” “既然是赌约,总不能只让朕一个人写。” “朕也是要留存的。” 闻言。 刘禪藏帛书的手微微一愣,张口胡诌:“父皇,儿臣只准备了一份帛书。” “无妨,朕这还有。”刘备的心情鬆弛后,语气也少了苦大仇深的凝重。 刘禪察言观色,觉察到了刘备心情的变化。 於是故作苦脸,写了一份帛书给刘备保管。 刘备也如刘禪一般,小心翼翼的將帛书折好,又故意避开刘禪的视线藏於贴身处。 “父皇!儿臣行事,一向言而有信,不用防备儿臣。”刘禪不由嘴角微微抽动。 “阿斗多心了,朕只是在认真的对待赌约啊。”刘备笑容依旧,心情更鬆弛了。 正说间。 刘禪的肚子又不合时宜的咕咕咕叫起来。 刘备不由哈哈大笑,令人取来饭菜汤水。 刘禪也不拘礼。 等饭菜汤水送上,便开始狼吞虎咽。 刘禪实在是太饿了! 为了能早日抵达永安,刘禪这一路舟船快进,基本都是就著凉水啃乾粮。 在抵达永安时,刘禪早就飢肠轆轆了,又哪里还会再去顾及吃饭的形象? 看著狼吞虎咽的刘禪,刘备心头又生出了三分怜意。 夷陵之战兵败是刘备的责任,刘备不想让刘禪承担。 汤足饭饱。 刘禪跟刘备閒聊几句,便沉沉睡去。 刘禪实在太疲惫了。 在汉代乘舟船出行,是真的折磨人! 对比之下。 哪怕是刘禪在前世最不愿乘坐的绿皮火车和长途大巴,都可以称得上神仙工具。 这还是刘禪乘坐了驛站官船的感受。 若是寻常的民间舟船,会更折磨人。 看著疲惫到直接坐著都能睡著的刘禪,刘备心中的怜意更甚。 【让阿斗受此折磨,乃朕之过也!】 八月的永安已经渐生寒意,刘备担心刘禪这么睡著会受凉,遂又小心的將刘禪平放,並解下战袍给刘禪披上。 隨后又自刘禪怀中取出方才写的赌约。 看著赌约上亲笔所写“於五年之內还都长安,在高祖陵前负荆请罪”,刘备又忍不住一阵长嘆。 倘若真如刘禪所料般,那刘备就彻底失去了爭夺荆州的资格。 连胜关羽、刘备、曹丕,足以让孙权在荆州的威望无可撼动。 失去了荆州,刘备就只剩下了走汉中出秦川这条路。 如今的汉中,虽然在魏延的治理下恢復了不少人气,但远远还达不到可以北伐用兵的程度。 若不花上三五年的时间去休养生息,想让汉中具备北伐的条件,等於是痴人说梦。 【失策了!应该写十年之內的!】 刘备捂著头,脑子一片茫然。 即便打了半辈子仗,刘备也想不出如何才能在五年之內还都长安! 可如今,刘备连赌约都白底黑字的写下了,就算想反悔也没用了! “阿斗如今也略懂国事了,或许阿斗能有妙想,等阿斗醒后,再仔细问问吧。” 看著酣睡的刘禪,刘备又喃喃低语。 刘禪这一觉睡得很沉。 刚开始时,刘禪是坐在席上睡的,隨后又躺在席上睡,等入夜后又在榻上睡。 却是刘备见刘禪睡得太死,怕刘禪在席上受凉,又让侍从將刘禪抬去床榻上。 一直到了次日辰时末,刘禪才自酣睡中醒来。 “果然,还是榻上睡得舒服。” 刘禪舒服的自榻上直起身来,张口吟诗: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呃,好像不太应景。” “罢了,这也不重要。” 刘禪下意识摸向怀中,取出刘备亲笔书写並签字盖印的帛书。 很好! 还在! “没想到竟如此顺利。” “有了这份赌约,我便可以望父成龙了。” 虽然前世读过不少书、经歷过不少事,但刘禪也有自知之明。 前世读的书以及经歷的事,不足以让刘禪智冠天下谋胜良平。 刘禪唯一能做到的事,就是让刘备活著。 有备无患,有了刘备才能没有內忧外患。 诚然,刘备在夷陵之战被陆逊大败而归。 然而,汉末雄主,谁又没经歷过大败呢? 譬如曹操,亦有濮阳攻吕布之时,宛城战张绣之日,割须弃袍於潼关,夺船避箭於渭水等等败绩。 即便如此也丝毫不影响曹操震慑天下的威名。 刘备同样是屡战屡败,从北边一路败到南边。 胜败乃兵家常事,英雄能捲土重来。 “稟太子,陛下今早有吩咐,太子若是睡醒了要寻陛下,可去校场。” 见刘禪醒来,太子舍人霍弋恭谨的稟报。 身为刘备的爱將霍峻之子,霍弋在霍峻死后就被养在了汉中王府。 刘备称帝后,霍弋又被任命为太子舍人,负责宿卫太子宫闕与侍从文书事务。 足见宠信。 “父皇去了校场?” 刘禪微微有些惊讶。 “是陛下徵发的巴西郡军士入城了。” 霍弋不假思索。 刘禪琢磨了一阵,脑海中浮现了一个人名。 彭乡侯马忠! 刘备在入永安后,让巴西郡太守阎芝徵发各县士兵五千人入永安补充军队的损失,阎芝遂派巴西郡下的汉昌县县长狐篤统兵入永安。 刘备在与狐篤交谈后,又发出感慨:虽亡黄权,復得狐篤,此为世不乏贤也。 而这狐篤,也就是后来的彭乡侯马忠。 因其镇守南中十余年,故而与镇守汉中的安汉侯王平、镇守江州的阳武亭侯邓芝,並同誉为平安三侯。 是刘禪执政时期,少有的能將。 “走,去校场。” 既然都来了永安,刘禪自然也得见见狐篤这般的年轻能將。 年轻能將的多寡,也关係到刘禪今后能否舒舒服服的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权,当一个对国家无大害的摆烂皇帝。 第5章 復得狐篤,父子两个都是魅魔 而此时。 校场中。 刘备跟汉昌县县长狐篤越聊越心惊,越聊越心喜。 狐篤的眼光、见识、才智,不是县乡之才,而是州郡之才,让刘备不由暗生“天下贤才,何其多也”的感慨。 让刘备又不由想到了尚未归营的黄权。 夷陵溃败之势难以扭转,刘备只能下令各部据险自守。 而在江北的黄权,则被东吴水军截断归路,生死不知。 狐篤心头,亦是感慨。 以如今的名望及身份,正常情况下狐篤是见不到刘备的。 而今。 狐篤却能在这永安城中,跟大汉的皇帝刘备聊军国大事。 这对狐篤而言,是圣恩。 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 仅半个时辰的畅谈,狐篤便已生出了要为刘备尽忠之心。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对从小就被寄养在外祖父家、连本姓都没资格拥有的狐篤而言,这是青云直上、光宗耀祖的机会。 至於刘备如今兵败势微,狐篤並不在意。 假如尽忠的前提是对方势强,那不叫尽忠,那叫趋炎附势。 狐篤只信眼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刘备赏识狐篤,狐篤便要尽忠。 狐篤已在心底琢磨,要改“篤”为“忠”,今后便是狐忠。 “陛下,太子求见。” 正说间。 护军陈到悄然稟报。 “太子来得正好。” 刘备眼神中泛起欣慰。 虽然刘禪昨日言行有悖又没有遵守人臣人子之礼,但刘禪的孝心却是治癒刘备兵败夷陵的最佳良药。 尤其是到了刘备这个年龄。 除了事业外,最重视的便是孝道。 “太子有事求见,下臣便先告退。” 狐篤是个知分寸晓进退的,即便心有不舍,也不能恃宠而骄。 “无妨。朕正要与太子敘说狐县长的千里之才。” 刘备婉拒了狐篤的请命,又强调了狐篤的才能,听得狐篤內心更为激动。 太子,是未来的国主。 刘备要与太子敘说狐篤的才能,等同许诺狐篤前程,狐篤如何能不激动? 过了片刻,刘禪自外而入。 “儿臣向父皇问安。” 刘禪近前一礼,举止间尽显雍容贵气。 隨后目光落向狐篤,暗生讚嘆:此人容貌,雄姿不凡,应该就是未来的彭乡侯了。 刘备点了点头,又指向狐篤,引荐道:“太子,此乃巴西郡汉昌县县长狐篤,有千里之才。” 狐篤忙向刘禪问礼:“下官狐篤,见过太子。下官虽有微才,但当不起千里之称。” “狐县长过谦了。”刘禪回礼道:“父皇既认为狐县长有千里之才,狐县长便一定有千里之才。” “孤的东宫尚缺一卫率,不知狐县长可愿屈尊?” 刘禪的东宫官署中。 诸葛亮为太子太傅,主掌辅导太子; 来敏为太子家令,主掌仓廩饮食; 尹默为太子仆,主掌车马; 又以费禕、董允、霍弋三人为太子舍人,更直宿卫; 另设太子冼马十六人,职同謁者; 以將军陈曶、郑绰分掌亲兵。 太子卫率则为主掌亲兵之职。 虽然太子卫率在俸禄上只有四百石,且跟狐篤现如今的汉昌县县长俸禄一致,但太子卫率隶属东宫。 当上了太子卫率,今后在仕途上便会青云直上、飞黄腾达,不是区区汉昌县县长能与之相提並论的。 狐篤又惊又喜。 得到刘备的赏识本就让狐篤如梦如幻了。 此时刘禪又许以太子卫率一职,这让狐篤有一种大梦未醒的错觉。 若不是刘备和刘禪在场,狐篤都想给自己一巴掌,验证是否做梦。 下意识的,狐篤又看向刘备。 太子卫率职责重大,不是谁都能担任的。 依旧得经过刘备的首肯,才能走马上任。 “朕亦以为,以狐县长之才,足以胜任太子卫率一职。” 刘备本就欣赏狐篤,又闻刘禪许诺狐篤太子卫率一职,便顺水推舟的应下。 一朝遇圣恩,青云直上时。 狐篤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狂喜,当即向刘禪俯身长拜:“下官狐篤,愿为太子效死!” 刘禪扶起狐篤,由衷而笑:“孤得狐篤,心甚慰矣!” 又许道:“狐卫率可自行在巴西郡兵中挑选百人入为孤的亲军;待孤在永安事了,尔等眾人便与孤同返成都。” 狐篤是巴西郡人。 让狐篤自行在巴西郡兵中挑选百人入为刘禪的亲军,既是让狐篤挑选自己的班底,又是对狐篤的莫大信任。 这份信任和恩宠,让狐篤感动莫名,俯身再拜。 “下官万死,难报大恩。” 想到了改名一事,狐篤又转向刘备,请命道: “下臣出身寒微,有幸得见天顏,今日又幸为太子卫率,肯请陛下准许下臣以『忠』为名。” 刘禪微感惊讶。 这狐篤,看著敦厚老实,这心眼儿倒也不少啊。 当著刘备和刘禪的面,要以“忠”为名,今后狐篤就等同於皇帝的家臣了。 “狐卫率表字德信,以『忠』为名,朕以为可,太子以为呢?”刘备先是认同狐篤的改名,后又徵求刘禪的意见。 狐篤是刘禪徵辟的太子卫率,自然得由刘禪来决定。 “孤亦以为,可!” 刘禪没有打击狐篤想要报答知遇之恩的尽忠之心。 等狐篤今后立了功劳,刘禪还有意让狐篤恢復本姓。 不论是狐篤还是狐忠,最终都会变成为刘禪尽忠的彭乡侯马忠。 如今。 尚书令刘巴亦在永安。 刘备遂又让狐篤去寻刘巴,將官籍上的“篤”字改为“忠”字,並登录为太子卫率狐忠。 狐篤再次拜谢,感恩而去。 “阿斗倒是机敏,朕刚刚觅到的俊才,就让阿斗抢了先。” 刘备笑意温和,语气洒脱,较之昨日又添了三分豪迈。 “父皇有伯乐之能,能识別千里之马,儿臣自愧不如也。” 刘禪恰到好处的吹捧,听得刘备心花怒放,笑意更甚。 “阿斗这一年,成长不少。” 刘备拉刘禪在校场的將台上坐下,復又提及五年之內还都长安一事。 “朕虽然应了阿斗的赌约,但昨日应得匆忙,未及深思。” “假如曹丕真的败了,朕便只能走秦关北伐。” “然而今日之秦关,非高祖时之秦关,莫说五年之內,就算十年之內,都难返长安啊。” 第6章 刘禪纸上谈兵的正確打开方式 “父皇莫非要反悔?”刘禪直接取出了赌约,又指著上面“持此圣諭,诫朕言行”八个字,道:“父皇,君无戏言。” 刘备顿时脸色一黑,斥道:“莫非在阿斗眼中,朕言而无信吗?朕既开金口,便成玉言,又岂会反悔?” “真不反悔?”刘禪狐疑的盯著刘备。 直到刘备嘴角抽动、目光开始左右瞥视寻找趁手之物时,刘禪这才收敛狐疑的目光。 “適才相戏尔。” 刘禪哈哈大笑,变戏法般將赌约藏了回去。 “朕亦知阿斗,適才相戏尔。” 刘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按下想要教刘禪何为人臣何为人子的衝动。 又问道:“阿斗既行监国之职,理当替朕思考国事。五年之內还都长安,著实困难,不知阿斗,可有妙策?” 五年的確难。 即便是诸葛亮的第一次北伐也在五年之后。 彼时南中已定,曹丕又新丧,兼之魏国因刘备病逝而裁减了陇右及关中的军备,这才让诸葛亮抓住机会,兵出陇右。 即便有如此的天时地利人和,诸葛亮的第一次北伐依旧以失败告终。 以弱伐强,诸事难料。 而今。 刘禪正设法让刘备活著。 刘备是跟曹操一个时代的豪雄。 诸雄皆丧,唯备尚存。 人的名,树的影。 刘备积攒近四十年的威望,以及如今名正言顺的以大汉皇帝自居。 真要北伐关中,足以令整个魏国震动。 別看曹丕嘴上喊著刘备不知兵,届时曹丕都得怒吼刘备怎么还没死。 这也意味著,魏国不仅不会裁减陇右及关中的军备,或还会因为刘备不能东出荆州只能北伐关中,继而加强在陇右及关中的军备。 刘备的北伐难度,將会远胜诸葛亮的第一次北伐。 “荆州怎么丟的?”刘禪不答反问。 戳到伤心处,刘备心头忧愤再起,怒哼道:“若非孙权竖子趁著云长北伐襄樊之时发兵偷袭,荆州又怎么可能丟?” “父皇,论事就论事,別掺和个人情绪。若要掺和个人情绪,那儿臣得问问,久隨父皇的糜芳、傅士仁、潘濬,又为何要投降孙权?”刘禪冷水一泼,顿时让刘备怒气消弥。 提到关羽大意失荆州,就不得不提糜芳、傅士仁、潘濬投降孙权。 一个是刘备的亡妻之兄,一个是刘备的幽州旧部,一个是在刘备势微之时就主动追隨还在荆州治中位置上一干就是十年的荆南名士。 不论哪一个,都没投降孙权的理由。 偏偏,这三人都投降了孙权。 真要论对错,不论是刘备还是关羽都有错。 不过刘禪提出此问,不是在跟刘备討论个人情绪,而是就事论事。 以一个局外人的视角,客观公正的思考荆州的丟失。 “彼时,朕在汉中斩了夏侯渊又迫使曹操退兵回关中,云长则在襄樊水淹七军擒于禁斩庞德困曹仁,中原震动,声势日盛。” “曹操为阻朕之声势,暗中许江南之地给孙权,邀孙权发兵,恰逢孙权亦担心云长在得了襄樊之后,会兵指陆口,便与曹操勾结,共击云长。” “又因糜芳、傅士仁不能及时供给军资而与云长生隙,担心云长问责,兼之又怕江陵那三万俘虏生乱,故而被孙权诱降。” “.......” 刘备徐徐道出荆州之失的客观原因。 言语中又因忆起关羽,而新添忧伤。 “父皇只提孙权,却不提吕蒙和陆逊,儿臣以为,父皇仍旧带有个人情绪。” 刘禪点出了刘备在分析荆州之失时,故意忽略掉的关键。 “昔日,吕蒙在关君侯水淹七军后,故意对外宣称病重,一面回建业养病,一面举荐未曾扬名的士族新秀陆逊接任陆口督。” “关君侯本就小覷士人,又鄙夷陆逊言辞谦卑,不仅不提防陆逊,反而还调走了用於防备江东的兵马,这才被趁虚而入。” “儿臣之所以问父皇荆州怎么丟的,便是要让父皇谦逊的学习吕蒙和陆逊的长处,真正理解二人让关君侯放鬆警惕的策略。” “欲建奇功,需谋人心。” “所谓兵法奇策,都是针对具体的某个人而谋划。” “故而父皇要做的不是问儿臣有何妙策,而是应该想想,今后要谋划的对手是谁。” 刘禪这番话,跟纸上谈兵、夸夸其谈,其实没什么区別。 具体的策略,刘禪是一个字不提,说的都是空话和套话。 换而言之:刘禪是在告诉刘备,只要谦逊的学习了吕蒙和陆逊的长处,且真正理解二人让关羽放鬆警惕的策略,就能针对魏国在关中的守將谋划,最终达到还都长安的目的。 但具体怎么学、怎么理解、怎么谋划,还得刘备去思考。 不过。 虽然刘禪是在纸上谈兵、夸夸其谈,但听在刘备耳中却如醍醐灌顶。 诚如刘禪所言,刘备只提孙权不提吕蒙和陆逊,的確带有个人情绪。 包括昨日在提及夷陵之战时,刘备都不承认是输给了陆逊,而是辩称陆逊是侥倖取胜,是自己为了引诱曹丕入场主动舍舟入山。 今日被刘禪借荆州之失不留情面的戳破,刘备虽然羞恼但更添明悟。 吕蒙和陆逊的长处是什么? 是白衣渡江的奸诈? 是言辞谦卑的诡譎? 都不是! 带上个人情绪和政治立场去討论兵法案例,那属於道德绑架。 拋开个人情绪和政治立场,刘备对荆州之失,看得更通透了。 从吕蒙称病卸任回建业,到陆逊给关羽的书信中言辞谦卑,再到吕蒙白衣渡江、诱傅士仁和糜芳投降。 都突显了二人对兵法的活学活用,最终成功的復刻了孙臏斩杀庞涓的兵法案例。 刘禪没有去惊扰刘备的思考。 大道理和套路话,刘禪张口即来。 具体的实施方案,刘禪无能为力。 不过。 只要刘备能思考出具体的实施方案,刘禪的目的就达到了。 专业的事,专业人做。 看著眉头逐渐鬆弛的刘备,刘禪嘴角泛起愜意的笑意。 果然! 有备,就能无患! 只要有刘备在,我有何可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