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他当炊事兵的!》 1.浴火重生,绑定炊事兵系统 “你连三十万彩礼都拿不出来,还想娶我?!” 餐厅中,李战看著提包愤然起身的女子,心中嘆了一口气,第十八次相亲又黄了。 李战试图出言挽留,但女子已经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只给他留下一句,“穷鬼。” 李战苦笑著掏出手机,看著银行app上显示的余额20587.26元。 这是他工作八年攒下的全部积蓄,三十岁了,大学毕业干销售,薪水浮动很大,身上的存款在这个一线城市里,连个厕所都买不起,更別提什么三十万彩礼了。 “又要还车贷了。” 说起车贷的事,李战就来气,近年来新能源汽车很好卖,他跑去4s店干销售,为了冲销量,自己首付也买了一辆,结果入职首月薪水还没发,公司却倒闭了。 他起身走往餐厅吧檯,手机扫码付完帐,打开一个有著汽车图標的app,准备远程启动停在街道边的汽车。 “艹,又卡到了。”李战十分鬱闷,抱怨道:“公司倒闭了,app都不维护了是吧?!” 李战拿著手机捣鼓了半天,总算是解锁了汽车。 走出餐厅开门上车,李战把脑袋放在方向盘上,“自己分明已经很努力了,为何依然是一败涂地的人生。” 李战收回惆悵的思绪,启动智能驾驶模式发车,结果车载电脑死机,车子极速撞向坛,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震晕了。 “车子起火了!” “燃起来了!” “先抠车標!” …… 李战在床上猛得睁开眼睛,头疼欲裂,揉了一下太阳穴,翻身呆坐在床上。 环顾四周,墙上贴著科比的海报,书桌上堆满高三复习资料,一本掉在地上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十分醒目。 “这一下给我干哪里来了?”李战很懵,条件反射摸向枕头下方,拿出了一部手机,解锁一看日期显示的是2013年,“艹,浴火重生了!” “小战,起床了,都九点了,不是说大学录取通知书今天到吗?“老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语调比记忆中要年轻许多。 “再不起来早饭凉了。“老妈的催促再次传来。 “来了来了。” 李战下意识应答,確定重生到高中毕业后,他惆悵地坐在床边思考人生,难道又要重走来时路吗? 前世这个时候,確实收到了省內一所二本院的录取通知书,专业是市场营销,四年大学生活平平淡淡,毕业后进入销售行业摸爬滚打,最终一事无成。 李战不想去读大学了,还不如去学洗剪吹。 穿上拖鞋著走到书桌旁,李战漫无目的翻阅著《高考志愿填报指南》,偶然发现部队招收定向士官的政策,顿时眼前一亮,“还可以去当兵!” 李战心意已决,当兵后悔两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將青春献给国防! “叮~炊事兵系统加载中……” “加载失败,请先获得军籍。” 李战脸色一喜,炊事兵也行,反正是系统,外掛都绑定上了,那更要提干当军官! 李战打开臥室门走向客厅,“妈,我不去读大学了,我要去当兵。” “孩子,你在说什么傻话。”邓晓莉立刻板起脸,苦口婆心劝说道:“你知道我和你爸为了供你读书付出了多少?你爸在厂子里加班加点,我在超市当收营员,不就是为了你能有个好前程?” 李贵晾完衣服从楼顶下来,“怎么了?” “你自己问去。”邓晓莉脸色不悦地走进厨房。 李战扭头道:“爸,我想去当兵。” 李贵的表情瞬间凝固,“你说什么?” “我想参军。”李战一字一句地说,眼神十分坚定,“不去上大学了。” “胡闹!”李贵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严厉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和你妈辛辛苦苦供你读书,就是为了让你有个好出路!” “当兵能有什么出息?” “两年后退伍回来还不是要重新开始?” 李战早就预料到父母的反应,前世爸妈就是个传统的人,坚信读书改变命运,但经歷过社会的毒打,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懵懂的少年了。 “爸,妈,你们先听我把话说完。”李战知道父母急在心里,深吸了一口气道:“政策我查过了,现在大学生入伍有很多优惠政策。” “我打算直接报名参军,等退役后再用政策免学费上大学。” “这样既能锻炼自己,又不耽误学业,还能给你们节约钱。” “你懂什么!”李贵气得声音发抖,点了支烟猛吸了一口,“部队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吗?你一个娇生惯养的孩子,吃得了那个苦?” “我能吃苦。”李战直视著父亲的眼睛。 邓晓莉走到儿子身边,“小战,听妈妈的话,读大学去,妈知道你从小就乖,可我们现在不需要你为家里节约钱。” “你太天真了!”李贵怒拍著桌子,夹烟的两根手指都在颤抖,“部队是你想的那么容易混的吗?你知道每年有多少新兵受不了训练哭著要回家?” “若是当了逃兵,你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邓晓莉赶紧劝架,“老李,別激动,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 “好事?他这是自毁前程!”李贵怒不可遏,却又捨不得打,捨不得骂,“孩子,我们小时候想读书,家里一块钱学费都拿不出来,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李战重申道:“爸,妈,我没说不去大学读书了,我只是先去部队当两年义务兵。” 邓晓莉嘆了一口气,“当兵保家卫国很光荣,你爸怕你吃不下那个苦。” 李战理解父母的担心,很多大一新生都扛不住为期一个月的入学军训。 “老张那个儿子,去年也是去当兵,结果当了逃兵,人在火车上被抓住,户口簿上……”李贵一时记不清了,吸了一口烟冷静下来才想起,“对了,拒服兵役,那多严重。” 李战坚定道:“我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当逃兵!” 李贵愣了几秒,坐在一旁的旧沙发上,“孩子...你真的想好了?” 邓晓莉看看老公又看看儿子,嘆了口气道:“小战,你真的能吃下当兵那个苦吗?” 李战看向父母,“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李贵心里其实很欣慰,既然孩子铁了心要去参军,他也只能支持,“爸带你去镇上的武装部报名。” 邓晓莉和蔼一笑,“我们家要出个军人了。” 2.应徵入伍,自己竟是红三代 李战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后,当天就和父亲前往了镇人民武装部。 墙上还有“当兵报国,无上荣光”的標语,办公室却没人,父子俩只能站在外面等候。 这年头当兵,竞爭比“上山下乡”的时候还激烈,男兵稍微好些,女兵只能硬拼关係。 “报名参军来了?” 李战寻身望去,发现身后的楼梯口站了一位身短袖军装的男子。 李贵客气地回应道:“首长,我带儿子来报名参军。” “进来领表。”王干事带著父子俩走进办公室,从办公桌抽屉拿出一叠表格,取出了一张转身交给李战,“小伙子,去旁边认真填,千万別弄虚作假。” “首长,那不会。”李贵从王干事手中接过两杯水。 李战很快就填完了《男性公民兵役登记表》,王干事接过表格眼前一亮,“再读大学生啊。” “专科还是本科?” 李贵率先应答道:“首长,我儿子是本科,二本。” 王干事睨了李贵一眼,“老乡,我在问你儿子。” 领导不高兴了,李贵连忙闭嘴,並扭头看向儿子。 “报告,本科。”李战下意识挺直腰杆。 “这小伙子,有个兵样子,我喜欢。”王干事起身拍了一下李战的肩膀,“我以前也在部队当兵,二炮转业,大学录取通知书有吗?” “报告,有,在我爸包里。”李战看向父亲。 王干事从李贵手中接过大学录取通知书,还在电脑上查了一下院校,確认无误后扭头讲道: “现在国家鼓励大学生参军,优先定兵,还有优惠政策,退役后復学,本科每年最高补助12000元,考研加分,专项招生计划……” 李贵笑道:“国家富强了,人民幸福了。” “欸。”王干事起身给李贵打了一支烟,还亲自捧火点上,“你这个家长就很有觉悟,送儿子去参军。” 李贵笑道:“首长,这是孩子自己的决定。” “欸。”王干事用力拍了拍李战的手臂,讚赏道:“小伙子,有前途。” 李战在王干事的指导下,接下来又填了《应徵公民体格初检表》和《应徵公民政治考核初考表》,复印了身份证和户口簿原件。 至於保留学籍的流程,镇武装部会联繫高校武装部落实处理。 李战的个人条件还算优秀,身高177cm,体重69kg,外貌阳光,又是在读大学生,初审初检阶段,三天就过了。 参军流程十分严谨,正式体检与政治考核,李战填了《应徵公民体格检查表》和《军队徵集和招录人员政治考核表》,军籍可不好获得。 次日,李战独自一人坐大巴车县人民医院,並前往集合地。 今天新兵应徵体检日,有专门的体检通道,以及徵兵办的医生,大厅中的人很多,现场还有武警执勤。 王干事站在门口喊道:“河西镇集合了。” 李战迎面跑上前,“首长。” “快,马上开始体检了,我们早点整完,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政考。”王干事找出李战的《应徵公民体格检查表》抽出来,转手递上前,“快去那边排队。” 李战刚跑开,何干事急忙问道:“你早上没吃饭吧?” “报告,没有。” 何干事鬆了一口气,“那快去,快去。” 体检项目十分多,外科、內科、尿检、血检,打心电图,耳鼻喉…… 李战体检过程十分顺利,视力也正常。 只是裸检的时候,一组十个小伙子衣服裤子脱了扔在地上,一丝不掛地站在房间里,面朝墙壁,这让他很尷尬,关键是现场除了有男医生,还有白衣天使…… 李战从医生手中接过体检表,接下来接受“x”光的辐射,忙碌到下午四点,总算是完成所有项目,全部合格! 酒店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又跑到母校县二中参加政治考核,就是做一些题目,十分简单。 但是有些题目看似简单,实则大有陷阱,很多人体检合格,政治考核却没有通过。 李战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爱祖国,爱人民,孝顺父母,自然顺利通过了。 王干事把体检与政审合格的人集合在了一起,“三天后,县武装部集合,参加役前训练,为期一周,测试体能和意志,態度一定要摆正,严禁违反教官命令。” 训练当天,烈日毒辣,李战身穿迷彩服和三十多个预定新兵站在一起,教官吹响口哨,“全体都有!” “立正!” “稍息!” “向右~转!” “伏地挺身五十个。”教官逐一纠正预定新兵的姿势,还好心提醒道:“坚持不住可以打报告。” 敢打报告,那就会被刷下来,五十个伏地挺身都做不下来,还当什么兵? 役前训练还是挺辛苦,每天练习站军姿,仰臥起坐,三公里…… 现在还没有批准入伍,李战不需要拿名次,坚持下去就行,一旦获得军籍,激活了炊事兵系统,直接起飞儿! 別小看了伙夫,部队里面臥虎藏龙,那得管炊事兵叫“炊爷”。 李战为了能当上炊事兵,个人特长填的煮饭。 转眼之间,役前训练结束,李战不知道自己给教官的印象是什么,但是训练认真,態度端正,评价即使不好,那也不会差。 李战回到家里,客厅坐满了身穿军装的军人,何干事也在场。 老妈迎面走来,李战看了一眼与白衬衣交谈的老爸,“这是怎么了?” 邓晓莉拉著儿子走到一边,“当兵要政审三代,武装部查出来你爷爷是援朝老兵,还在战场上立下过一等功。” 李战难以置信,一时难以接受身份摇身一变,成为根正苗红的红三代,“我怎么不知道?” 邓晓莉笑道:“你爸都不知道。” “你爷爷55年退伍,回到老家隱姓埋名种地,这事儿从未对家人和別人讲,你不去当兵,恐怕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 英雄老兵,李战顿时肃然起敬,这还没去当兵,大门上就掛上了“一等功臣之家”和“光荣之家”的牌子,街坊邻居都知道了,爸妈兴奋了几天,出去脸上都有光。 功臣家属每月还有福利补助,李战去参军当兵,也不用担心爸妈了。 3.取得军籍,身体素质大提升 政治面貌红得发光,县武装部批准入伍,定兵陆军。 李战收到了《入伍通知书》和一个包裹,原户口依法註销,依法获得军籍,单位中国人民解放军东南军区a集团军钢拳团。 “叮~检测到用户顺利取得军籍,炊事兵系统激活。” “姓名:李战” “性別:男” “年龄:18” “军衔:列兵(待授衔)” “力量:5(正常成年人属性基准为“5”)” “速度:5.3” “体力:5” “耐力:5.1亅 “反应:5.1” “柔韧:5” “抗压:5.1” “恢復:5” “敏捷:5.1” “精神:5.6” “智力:6.2” “爆发:5.1” “精准:4.9” “天赋:铁锅意志(日常烹飪、点亮菜谱、激活食谱均能获得属性加成。)” “绑定技能:厨艺(初级1/10000)” “非绑定技能:/” “菜谱:开水冲泡麵(满级)” “食谱:/” “私人空间(10立方米):--” 李战很快就看懂了系统的用法,后天就要应徵入伍了,今天中午他要亲自为爸妈煮顿饭! 出门来到街上,李战先去理了个短髮,买了一套护膝、护腕,这都是何干事告诉他的。 李战来到菜市场,从头走到尾,开始点亮食谱。 “激活了食谱中的“黄瓜”,智力+0.01” “激活了食谱中的“芹菜”,力量+0.01” “激活了食谱中的“苹果”,耐力+0.01” “激活了食谱中的“猪肉”,反应+0.01” …… 属性点猛涨,根本停不下来,李战逛了半个小时,提著一口袋菜从菜市场走出来,身体素质大提升! 李战回到家后,开始切菜做饭,第一道菜红烧肉,先切猪肉。 “你切下一片猪肉,激活刀功技能,力量+0.01,刀功经验值+1。” “刀功(初级):1/1000)” “你切下一片猪肉,敏捷+0.01,刀功经验值+1……” 起锅烧油,李战按照网上的教程,依次放下豆瓣、葱、姜、蒜、猪肉、料酒、酱油…… 厨房中,油烟机打开,李安年一手掌锅,一手掌勺,大火猛炒,依次放下佐料,手忙脚乱,那架势就跟打仗一样。 “你顛了一次三斤重的铁锅,力量+0.03” “你顛了一次三斤重的铁锅,耐力+0.03” “你往菜里丟盐了一次,激活调味技能,敏捷+0.01,调味经验值+1” “调味(初级):1/1000” “你控制炒菜的火候,激活火候技能,速度+0.01,火候经验值+1” “火候(初级):1/1000” 忙碌了一个多小时,李战总算是整出来四菜一汤,红烧肉、韭黄炒肉、熗炒白菜、酸辣土豆丝、番茄汤,他望著一片狼藉的厨房,笑著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 “做三个人的饭菜,就忙碌了一个小时,那一个连队……” “菜就多练!” “你做了一份红烧肉,点亮菜谱“红烧肉”。” “评级:差” “厨艺+40、火候+30、刀功+10、调味+5、力量+0.06” “食谱:红烧肉(差)” “你做了一份韭黄炒肉,点亮菜谱“韭黄炒肉”。” “评级:极差” “厨艺+30、火候+25、刀功+6、调味+8、智力+0.03” “食谱:韭黄炒肉(极差)” “你做了一份熗炒白菜,点亮菜谱“熗炒白菜”。” “评级:差” “厨艺+40、火候+26、刀功+9、调味+9、精神力+0.02” “食谱:熗炒白菜(差)” “你做了一份番茄汤,点亮菜谱“番茄汤”。” “评级:良” “厨艺+130、火候+50、刀功+30、调味+5、反应+0.08” “食谱:番茄汤(良)” “你蒸了一锅饭,点亮菜谱“蒸饭”……” 关闭系统面板,李战把饭菜端到桌子上,刚好撞见爸妈回来,“爸,妈,吃饭了。” 饭桌上,邓晓莉吃下第一块红烧肉,就意识到不对劲。 她扭头看了一眼老公,发现李贵也是一样的想法,不过这是儿子为爸妈的饭,即使再难吃,他们也香在心里。 李战知道自己做的难吃,系统都给评级了,他饶不好意思看向爸妈,“这菜是不是没法吃……” 李贵不停地夹菜吃,“好吃,比你妈做的饭菜香。” 邓晓莉和蔼一笑,“妈知道你用心了。” 转眼两天过去,李战在家不停地做饭炒菜,厨艺突飞猛进,身体素质飞涨,身体素质皆来到“6”,厨艺也来到了中级,他都可以去开个小饭店了。 虽然现在只会做九道家常菜,但都达到了“优”! 明天就要去部队了,当晚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天,邓晓莉拿出五千块钱交给了儿子,但是李战觉得太多了,“听话,拿著,不够给妈打电话。” “你爸跟你说,我去给你收拾行礼。”邓晓莉抹著眼泪离开了客厅,儿行千里母担忧。 李贵点上一支烟,“儿子,爸也没什么说的,在部队服从命令听指挥,爸妈还盼著你去读大学,你妈还想著抱孙子呢。” 次日一大早,李战换上了军装,07式作训服,整个人帅麻了。 吃过早饭,一家三口坐上通往县城的大巴车来到了武装部。 武装部门口站满了送孩子去当兵的家属,部队来的运兵车,也停在了一旁。 大院门口,邓晓莉又在抹眼泪,“孩子,听话,妈就不进去了。” 李贵急忙道:“王干事讲了,我们要进去,武装部办了个家属欢送仪式。” 上午十一点,武装部大院中拉起了各种各样横幅,有武装部拉的,也有家属拉的,“一人当兵,全家光荣”、“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弱国无外交,强军兴国”、“华哥,我等你当兵回来娶我”、“我未婚夫现在去当兵,我以后要当军嫂”…… 而地上铺上了红地毯,家属站在两旁,李战胸带红,手提包裹跟著入伍新兵的队伍走上红毯,家属在两旁夹道欢送,他看向爸妈,敬了一个军礼。 李贵连忙回了一个军礼,“儿子,在部队要服从命令听指挥!” “记得常给妈打电话!”邓晓莉望著儿子远去的背影,不舍涌上心头。 “李战!” “到!”李战手提包裹站在一位陆军中士的面前。 “三號运兵车。”中士手拿名册。 很快,一辆又一辆运兵车栽著13年秋季入伍的新兵,开出了武装部,正式向军营出发! 4.抵达部队,新兵蛋子没名字 县武装部机关大楼从视线中消失,李战才收回目光,军旅已经开始,他没有当过兵,对部队的生活充满嚮往。 运兵车疾驰在公路上,新兵们不敢讲话,车厢中的气氛十分安静。 隨行的去部队的武装干部道:“耷拉个脸给谁看?!听吧新征程號角吹响,预备,起!” 《强军战歌》是当兵必学军歌,役前训练的时候,教官教过。 车厢內响起稀稀拉拉的歌声,渐渐变得整齐嘹亮。 李战唱得最起劲,一遍唱完后,武装干部命令新兵继续唱。 县城没有火车站,也没有高铁站,市里面才有,运兵车抵达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了。 上车饺子,下车面,新兵在火车站吃了一顿面。 半个小时后,“z”开头的火车驶进车站,“6”號车厢专门运兵,新兵列队站好,提包依次登车。 安排好座位后,武装干部在过道中边走边道:“上厕所要打报告,严禁在车厢中隨意走动。你们都是一个地方的老乡,互相可以聊天,小声一点就行。” “兄弟,你什么兵种?” 李战感觉到手臂被旁边的新兵顶了一下,扭头回应道:“我是陆军,你呢?” “我也是陆军,去的是高原艰苦地区,边防部队,津贴比较高,还有各种补助,退伍可以拿十几万。” “那里士官都能转业,留在当地村里当干部。” “我是武警,本来想去消防,结果今年我们县就一个名额,没有去成。” “我是空军。” 眾新兵听闻大惊,“牛逼啊!” “不是飞行员,是伞兵……” 坐了一天一夜火车,中途又转乘运兵车,李战旁边的入伍新兵,服役单位都在钢拳团,大卡车行驶了两个小时,进入了军事禁区。 钢拳团是隶属於a集团军山豹师的机械化步兵团,满编战备甲类部队,全团两千余名官兵。 军营就在前方,李战迫不及待转身看去,哨兵手持钢枪,一辆又辆运兵车驶进营区,红色標语“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隨处可见。 营区主干道上,柏油路面一尘不染,路缘石用白漆刷得发亮。 道路两旁种的树,李战坐车沿途看下来,感觉树与树的叶间距统一像是用尺子量过。 营区中,除了能听到风声和脚步声,以及大卡车发动机的声音,几乎听不到人的喧譁。 倒是能听到连长或班长从训练场传来口令声,“全体注意~立正!” 路过某连部时,李战放眼望去,窗户玻璃透明到仿佛不存在,晾衣场的迷彩服居然按照深浅顏色分类悬掛,衣架间距都完全一致。 望著眼前的一切,李战感触很深,激动地紧握著拳头,部队会锻造每一位新兵,自己从头到脚发生改变。 很快,一辆又一辆运兵车行驶到新兵连停下。 接兵班长身穿笔挺的作训服,长了一张“雕塑脸”,嘴角下垂没有表情,眼神看起来很嚇人。 接兵班长身后,还站了八位老兵,两位上等兵,六位下士,气场十分强大。 新兵感受到军衔带来的压迫感,自己肩上什么都没有。 李战认识军衔,看向接兵班长,这不是那位在县武装部接兵的陆军中士吗? 陈天大声命令道:“全体都有!下车集合!” 没有新兵敢率先下车,李战回忆起何干事对自己讲的话,在部队当兵,遇事別出头,但也不能退缩。 他整理一下肩上军囊,提起身边的包裹,第一个跳下了车厢,站在了接兵班长面前。 新兵们见状,也陆续跳下车,列队集合。 陈天板起一张脸,“全体都有!立正!放下包裹。” 陈天露出穿透力极强的目光逐一扫视每一个位新兵,隨后突然吼了一句,“背包带散了,三秒钟整理!” 还在偷瞄军营环境的新兵,瞬间手忙脚乱,李战服从命令听指挥,立刻三秒钟时间整理了一下背包带。 陈天面无表情看了一眼李战,这个新兵倒是很机灵。 他又冷眼扫视了一圈,旋即抬头看向一位新兵,“那个兵,包裹往左挪三公分。你在看谁呢,那个兵。我说你呢,那个兵。” “第二列第二个。”陈天突然提高音量,军装衣领翻好!” 李战立正站在原地,眼不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执行班长的命令。 自从家里掛上“一等功臣之家”的牌子后,曾经身为军官的王干事告诉了他很多新兵连的事情,接兵班长的第一眼就是对新兵的认知轰炸,而且是精心设计的。 视觉是直线与直角,一旦与接兵班长对上眼了,可以直接宣布死亡。 听觉是哨声与吼声,建立神经反应机制。 陈天围著新兵队伍走一圈,跨立站在正前方,“我是你们在新兵连的班长,同时也是他们的班长!” 陈天扭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老兵,“你们在新兵连没有名字,你们就是那个兵,若想让班长喊出你的名字,那就拿出本事。” “入伍第一天,连里规定,没有操课。陈天话锋一转,“不过坐车这么久,你们肯定腰酸背痛了,跑个三公里,活动一下筋骨怎么样?” 眾新兵面面相覷,好好好,我谢谢你啊班长! 陈天不给新兵过多反应时间,猛然命令道:“全体都有!向右转!” 李战身体素质远超同期入伍的新兵,转身动作乾净利落,其余新兵慢了半拍,队伍顿时有些凌乱。 “记住。”陈天竖起一根手指,眼色锐利道:“今天这个三公里,我只会记住第一名的名字,放下肩上的军囊,操场集合。” “全体都有!齐步~走!”陈天带新兵来到操场后,命令道:“全体都有!预备~跑。” 李战率先衝出队伍,几位体育特长的新兵不甘示弱追了上来,但他一直保持在第一梯队,凭藉较强的耐力和体力,最后在衝刺阶段拿下了第一名。 李战也累得不轻,双手杵著膝盖大口呼吸著空气。 没有训练经验,那就只能拼过硬的身体素质。 “你跑完三公里,激活体能训练技能,体力+0.01,经验值+90” “体能训练(初级):90/1000” 陈天迈著稳健的步伐走来,面朝李战站定,两人身旁还有陆陆续续跑过终点线的新兵,远处也有严重掉队的。 “新兵,”陈天的声音罕见地温和了些,“你叫什么名字?” 李战强忍著疲惫站直身体敬礼道:“报告班长,新兵李战!” 陈天嘴角上扬,“李战,我记住你了,从今天起,直到新兵连训练结束,你就是我班上的兵了。” 5.本科在读,大学生特长煮饭 陈天转身看向陆续抵达终点的新兵,脸色瞬间恢復冷峻,“全体注意!以第一名为中心成两列横队集合!” 李战为了方便战友整齐集合,迅速挪步到操场白线前站定,身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两个东北口音的新兵气喘吁吁挤到前排,后面跟著个皮肤黝黑的体育生,最后跑完三公里的几名新兵更是互相搀扶著对方挪进队伍。 “向右看齐!”陈天突然炸雷般的口令让几个新兵浑身一颤,魂都差点嚇落了,“向前看!稍息!立正!” “调整军姿,保持立正姿势!” “你保持標准军姿,激活队列技能,体力+0.01,经验+10” “队列技能(初级):10/1000” 李战恢復能力较强,身体气力恢復了许多,很快立正站成军姿。 陈天背著手从队首走到队尾,突然伸手拽住一个胖兵的腰带,“武装带要扣在第三个孔,谁教你把作训服塞进裤腰的?!” 他不等胖兵开口,手指又戳向另一个新兵的小腿肚,“役前训练的时候,军姿要领没记住吗!两腿夹紧!扑克牌塞进去不掉下来才算合格!” “新兵蛋子。”陈天转身脸贴脸看著胖兵,大眼瞪小眼,“我会让你瘦下来。” 陈天收回锋利的目光,胖兵如释重负,他返回到李战旁边轻声问道:“知道为什么让你当基准兵吗?” 李战不假思索道:“报告班长!不知道!” “因为你是唯一个把作训靴鞋带系成双环结的新兵。”陈天的手指划过李战衣肩线,继续道:“衬衣领口露出半公分,作训服袖口挽两折,家里有退伍军人?” 李战想不到接兵班长观察如此仔细,这都是何干事教他的,目的是给接兵班长留个好印象,免得被老兵欺负,“报告班长!有。” 李战话不讲满,没有说爷爷是援朝老兵,还立下过一等功,免得別人说自己显摆。 “全体都有,立正,稍息。”陈天拿过名册,清点了一下新兵人数,“现在开始分班。” “新兵李战!” “到!” “一班。” …… 新兵连共有一百零七名新兵,分成了九个班。 分班结束后,由各班长带领来到营房,在宿舍分好床铺后,进行物资清点,个人物品登记在册,通讯工具上交。 李战除了一部手机,也没多余的个人物品,老妈给的钱,他放在系统中。 接下来就是新兵统一签《保密承诺书》,这个可是重中之重,泄密那可是要受处分,甚至上军事法庭。 营房宿舍中,陈天环顾命令班上十位新兵列队集合,“现在是自我介绍环节,心情先放鬆些,从左边第一个开始,內容必须包括姓名、出生地、年龄、学歷、特长,为什么来当兵,后面可以自由发挥。” 从左往右,队列是由高到低,李战是左边第四个,自我介绍,他不靦腆。 新兵走到队列前方,“大家好,我……” “什么大家好,你幼儿园的小朋友?”陈天出言打断了新兵的话,更正道:“要说同志们好,或者战友们好。” “同志,同志们好……”新兵不停地憋笑,其余人都他被整笑了,新兵被陈天瞪了一眼才强行止住了笑场,“我叫夏季明,出生於广南汕中,十八岁,高中学歷,特长是打篮球,当兵保家卫国。” “我叫张兵,哈市人,十八岁,中专学歷。”东北小伙儿挠著板寸,听口音就知道有社交牛逼症,“打小就在体校练武,铅球能扔20米。当兵也是保家卫国,还能认识来自五湖四海的战友。” “俺叫赵大勇,方州人,十八岁,初中学歷。”浓重河南口音的新兵挺起胸膛,憨笑道:“俺爹说当兵能吃上白面膜,退伍费够娶婆姨,俺就来当兵了。特长,特长嗓门儿大,饭量大。” 轮到李站自我介绍了,其余人都想听一下这位被班长第一个记下名字的新兵到底是什么来头。 陈天的心里也好奇,三公里成绩跑出第一名,他认为李战多半是高中刚毕业的体育生。 李战先是敬了个军礼,看了一眼班长和新兵才做自我介绍,“战友们,我叫李战,今年十八岁,江浙人,本科在读,特长是煮饭。我觉得人生有一次当兵的经歷,绝对会受益无穷,我敬佩军人,同时也想成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当中的一员,所以当兵来了。” 陈天脸色怔了一下,居然是本科在读的大学生,特长煮饭就有过人的身体素质,確实是个好苗子。 新兵们一听,心里却在憋笑,在读大学生,特长煮饭,新东方的吧? “我叫赵大柱,来自山北农村,我爸说当兵就要当炮兵,一炮能轰塌半边山!“ “同志们好,我叫何亮,庆市人,十八岁,卫校毕业,中专学歷。我想当卫生员,所以当兵来了。” “张浩,十八岁,本地人,高中学歷。”新兵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我打小就爱看军事电影,最崇拜特种兵。” “我叫杨东……”新兵很靦腆,由於声音太小,话还没说完,又被陈天无情打断,“趴下!没吃饭?撑著想清楚再喊!” “战友们好!我叫杨东!今年十八岁!男!”新兵的自我介绍声传遍营房,其他班也有一样的情况。 …… 自我介绍结束,陈天带著一班新兵来到理髮室,九个班依次排队,新兵的髮型按照部队要求剪成3毫米板寸。 班长亲自动手服务,李战为了体验一下,也理了一次发。 紧接著就是去参观內务,新兵来到內务样板间。 李战环顾了一圈宿舍,被子叠的稜角分明,床单平整到可以溜冰,床下脸盆內,香皂、牙刷、牙膏头尾朝向一致。 “这就是標准的內务,新兵连也会评內务。”陈天环顾十位新兵,敲了敲窗台上用红漆画的刻度线,“牙缸把朝外45度,毛巾叠三折对齐晾衣绳,床底脸盆距墙根十公分。” “被子要叠成豆腐块,床单无皱褶,边缘须包紧床垫用木板夹,枕头统一位置和方向摆放。” “常服、作训服须掛放整齐或摺叠存放,储物柜內衣物按季节、种类分类。” “鞋子摆放在床下或鞋柜,鞋尖朝同一方向。作战靴需擦亮,胶鞋保持清洁。” “水壶、挎包、腰带等装备固定位置悬掛或放置,私人物品严禁隨意堆放。” “內务每日例行检查,评分纳入班级或个人考核。” 6.领取物资,部队神器黄脸盆 填表、理髮、参观內务,隨后又是去仓库领取制式物资。 李战领了一大堆回到一班宿舍,还一个黄脸盆,双手都抱不住。 陈天大跨步走进宿舍,制止了正在铺床垫的张兵,“那个兵!床位收拾乾净了吗!” 张兵摸了一下后脑勺,“班长,我收拾乾净了。” 李战连忙制止了也想铺床的何亮,眾新兵连忙停手站在原地。 陈天怒目吼道:“回答班长的话要立正喊报告!” 张兵立正敬礼,“报告班长!收拾乾净了!” 陈天从衣服口袋中掏出一双白手套戴上,双指在张兵的床板上抹了一层灰,“这就是你说的收拾乾净了?!” “伏地挺身二十个!” 张兵二话不说,趴在地上做起了伏地挺身。 陈天脱下手套环顾新兵,“收拾宿舍卫生,玻璃、床位、地板、墙壁必须全部打扫乾净,不许出现一丝灰尘。” 赵大勇道:“班长,没有抹布和装水的桶啊。” “刚才不是领了两张毛巾和一个小黄盆吗!你吃了?” “班长,那不是洗脸用的盆子吗?” “就用那个装!” 新兵连忙拿起小黄盆冲向厕所,端水回宿舍打扫卫生,收拾乾净后,陈天又戴上白手套,依次检查每张床,缝隙都不放过,看得新兵十分紧张。 李战鬆了一口气,自己的床位很乾净,班长的手指没有抹出灰。 陈天走到下一张床边探指一抹,指尖一手黑灰,他转身向新兵展示手指,“所有人伏地挺身五十个!” 其余人一愣,班长,那又不是我的床位…… 东北小伙子张兵很耿直地问道:“班长,我的床位打扫乾净了,干啥也要做?” “班集体不知道吗!”陈天大跨步走到张兵面前,“一人犯错,全体受罚!” 张兵已经被班长懟懵了,若是在老家那旮旯,他擼起袖子就是干,可这里是部队,他不敢对班长动手。 李战率先趴在地上做起伏地挺身,其余人也连忙趴在地上,服从命令听指挥绝不会挨骂。 “你做了五十个伏地挺身,抗压+0.03,经验值+50” “体能训练(初级):140/1000” 又开始打扫宿舍卫生,忙碌了一大阵,做了三百个伏地挺身,班长检查后,终於合格了。 “现在收拾个人床位。”陈天的语气放温和了一些,指导新兵放好个人物品后,他开教新兵叠起了军被,“铺平,对摺,压痕,摺叠,捏角,整理。三分叠,七分修,必须叠成豆腐块。” 新兵看得目瞪口呆,自己叠被子太难了,班长几分钟就叠成了豆腐块。 即使班长在旁边教,李战也了半个小时才把自己的被子叠成豆腐块,太考验一个军人的耐心了。 “你叠了一次军被,激活內务训练技能,敏捷+0.01,经验值+20” “內务训练(初级):20/1000” 新兵叠完军被,陈天低头看了一眼手錶,“换上刚发的作训服和作训鞋,宿舍楼下集合,三分钟时间。” 陈天转身走出了一班宿舍,李战和新兵们连忙换装,张兵脱鞋的时候还提醒了一句,“同志们,动作搞快一点,迟到了又是伏地挺身。” 李战换好作训鞋,戴上作训帽,率先衝出宿舍,其余新兵紧隨其后。 宿舍楼下,一班列队集合,陈天垮立在原地,“我们班接到连里分配的任务,打扫厕所。” 张兵立正道:“报告!” 陈天扭头看去,“讲。” 张兵疑惑道:“班长,我刚才下楼的时候,看到厕所不是有人在打扫吗?” 陈天面无表情,“我们打扫厕所粪坑,粪水端去远处的菜地倒掉。” 新兵一听,顿时惊掉下巴,当兵发扬吃苦耐劳的精神,不怕脏,不怕臭是吧?! “臥槽,班长,打扫粪坑,这是认真的吗?” “俺在家里挑过粪,也没有打扫过粪坑。” 李战同样被嚇了一跳,打扫粪坑倒没事,他好奇怎么去打扫,莫不是要跳下粪坑? 陈天面色不耐烦道:“哪来那么多废话,全体都有,伏地挺身二十个!” “做完了的人,立刻回宿舍拿上小黄盆。” 果然要往粪坑里面跳,李战做完伏地挺身,跑回宿舍去拿小黄盆,其余新兵紧跟在他身后,不停地抱怨,这小黄盆以后还能用来洗脸吗? 一班新兵人手拿一个小黄盆,围站到营房后面的粪坑边上。 张兵满脸嫌弃地瞥了一眼臭气扑鼻的粪坑,“班长,打扫粪坑就没有別的方法了吗?” 当兵就是要敢为人先,李战鼓起勇气,在新兵惊讶的目光中,率先跳下了半米深的粪坑。 “李战同志是本科在读的大学生都不嫌脏,你们还愣著干什么!”陈天怒视其余新兵,大声命令道:“难道要让我踹你们下去吗!” 新兵接二连三跳下粪坑用小黄盆端粪,张兵对李战比划起两个大拇指,“兄弟,你是这个,我张兵服你。以后有用得著兄弟的地方,你下命令就行。” 李战忍不住笑道:“我现在不想讲话,太臭了。” 张兵爽朗大笑,“呕。” 他下意识用手捂住了嘴巴,然后抹了一嘴粪。 站在粪坑边上的陈天转身忍不住一笑,“一群新兵蛋子。” 打扫乾净粪坑,已经要到下午就餐的时间,新兵手拿小黄盆,满身是粪地站在营房后面注视著班长。 陈天负手而立,“你们直接去厕所脱衣服洗澡,使用肥皂洗,换洗的乾净衣服,我去给你们拿。” 一班新兵走进宿舍,从其他班的宿舍门口路过时,引来了聚眾围观,以及言语中的调侃。 宿舍二楼的厕所中,一班新兵正在洗衣服,张兵拿起小黄盆,“这盆子厉害,又能洗脸,又能洗澡,又能洗衣服,还能去舀粪。” 李战一边搓衣服一边笑道:“结实。” 张兵扭头偷瞄了一眼站在厕所外面的陈天,“我们打扫完粪坑,班长对我们的態度好多了。” 陈天催促道:“那个兵,你在嘀咕什么?磨磨嘰嘰,洗衣服快点,马上到就餐时间了!” 张兵摇头嘆息道:“我想多了。” 新兵连食堂外面,九个班的新兵列队集合,饭前一支军歌唱完了,方能进入食堂就餐。 “革命军人个个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7.晚间学习,新兵连连长现身 九位班长也在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陈天的目光鹰隼般扫视著唱军歌的新兵,发现李战唱得最有激情,不愧是军人家庭出身。 唱完军歌后,陈天抬手指向一名新兵,“那个兵,出列!” 新兵哆哆嗦嗦从队列中走了出来,陈天大跨步迎面走上前,“不会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吗?” “会……”新兵胆战心惊。 陈天严声呵斥道:“回答班长的话,要立正喊报告!” “报告,会。”新兵垂下头,不敢去看班长。 “既然会,那唱军歌的时候,为什么只动嘴皮子?”陈天怒目咬著牙巴,衝著新兵大声吼道:“声音呢!气势呢!这是军歌!必须拿出军人的铁血!” “听明白了吗!” 新兵忐忑地抬起头,“报告班长,听明白了。” “班长没听见,大声一点!” “报告班长!听明白了!”新兵震得面红耳赤。 “入列!”新兵心里捏了一把汗,陈天健步走到队列前方,“全体注意,再唱一遍,革命军人个个要牢记,预备,起!” 一班的新兵,除了李战,其余人悲观不已,这位陆军中士他怎么就是我们的班长,不是二班的班长,不是三班的班长,他比班主任还嚇人…… 军歌唱完,陈天没发现喊不出来的新兵,讲了一遍食堂就餐的纪律,新兵由班长带队进入食堂。 李战进入食堂后,排队走到一班的位置,立正站在原地,餐桌上摆满了麵条,墙上还有就餐倒计时,剩余时间十分钟。 “全体都有!”陈天突然提高音量,並环顾食堂,“坐!” 听到命令,新兵们齐刷刷坐下,有几个动作慢的新兵立刻被陈天点名,“那个兵!屁股粘在凳子上了?起立重来!” “全体都有!坐!”新兵们这一次坐得很整齐。 李战挺直腰板坐在凳子上,双手平放於膝盖,即使坐下了,班长没下达命令,也不能去动筷子。 “开饭!” 新兵们拿起筷子吃麵,吃饭不能发出声音。 老兵吃饭只需要三分钟,新兵至少都要五分钟以上。 李战正埋头吃著麵条,陡然听到陈天在旁边吼道:“那个兵!谁让你站起来的!坐下!” 张兵摸了一下后脑勺,“班长,一碗没吃饱,我想再添一碗。” 陈天道:“添饭要打报告不知道吗!” “报告!”张兵端著饭碗。 陈天使劲睨了张兵一眼,“碗放下,讲!” 张兵放下碗立正,“报告班长,我一碗没吃饱,我还要去添饭。” “去。” “是!” 张兵差点给李战整笑了,还好强行憋了下去,可是其余人没憋住,呛了一鼻孔面,不停地咳嗽。 就餐完毕,新兵们列队回到宿舍,营区中亮起了路灯。 一班宿舍,新们列队集合,陈天站在宿舍中间,再次讲了一遍作息时间,他看了一眼手錶,“现在处理个人內务,可在宿舍自由活动,一切行动打报告,晚上19点看新闻联播。” “解散。” 新兵各做各的事,李战拿出了《士兵手册》学习,今天是入伍第一天,他心里想爸妈了,就跟曾经远离家乡去大学读书一样,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周末才有十分钟使用手机的时间。 张兵无所事事,趴在地上做伏地挺身,他扭头到李战在看《士兵手册》,也拿出自己的看。 而旁边的何亮菸癮犯了,整个人很焦虑。 新兵们的一举一动,一旁的陈天都看在眼里,“我有事先离开一会儿,班上的事务,暂由李战同志代管。” 李战立正回应,“是。” 陈天转身离开宿舍后,新兵们如释重负,张兵笑著看向坐在身旁的李战,“兄弟,你成班副了。” “別乱说,我只是暂时代管。”李战心里也挺开心。 何亮走了过来,“李战同志,我去上个厕所。” 张兵抢先一步回应道:“什么李战同志?快叫班副。” 李战用手臂制止张兵的胡说八道,“去吧,注意时间。” “是。”何亮摸著口袋中藏的一盒烟离开了宿舍。 晚上,新兵和班长端正地坐在活动室的小板凳上,观看《新兵入营第一课》纪录片,19点准时收看《新闻联播》,身体严禁乱动,包括打脸上的蚊子,班长还要新兵进行新闻点评。 此时,营房外面响起汽车发动机停火的声音。 陈天连忙起身离开活动室,快步前往宿舍楼下。 营房大院中,停了一辆军用吉普车,一位身穿作训服的陆军上尉开门下车,皮肤颇为黝黑,眼神十分坚毅。 该名军官正是新兵连连长,同时是钢拳团一营五连的连长。 陈天小跑到上尉面前立正敬礼,“连长!” 高志峰戴上作训帽,“这期入伍的新兵怎么样?” 陈天立正敬礼,“报告连长,中规中矩。” “中规中矩可不行,那斗志要激发出来。”高志峰走向营房,突然记起个事,他停下脚步话锋一转问道:“会煮饭的新兵有吗?” 陈天立正敬礼,“报告连长,有。” 高志峰思索道:“班务会结束后,你让各班长统计一下班上会煮饭的新兵,明天早操结束后带他们去找炊事班长。” “是。”陈天立正。 五连炊事班有一名老兵退伍,现在又要给新兵连做饭,班上紧缺人手,事务忙不过来。 两人上楼,高志峰边走边问道:“有好苗子吗?” 陆军就是青睞好苗子,喜欢刺儿头兵,各连有时候为抢一个好兵,甚至闹到营部和团部去。 “报告连长,有。”陈天记起了李战,继续道:“不怕脏,不怕累,敢为人先,身体素质较好,还是个在读大学生,会煮饭……” 高志峰愣了一下,“他就別去炊事班报到了。” “是。”陈天鬆了一口气,李战就应该去战斗班,他想亲自带…… “叫什么名字?”高志峰沿途检查各班宿舍的內务。 “报告连长,李战。” “李战,这名字很受听。” 高志峰气势凌人地走进活动室,负手站在讲台上,扫视每一位看新闻的新兵。 新兵们心中大惊,终於看到军官了,一毛三,陆军上尉,肯定是连长! 8.新闻点评,熄灯写一封家书 晚上19点30分,《新闻联播》准时结束,高志峰环顾坐在台下的新兵们,“全体都有,立正。” 新兵从座位上整齐起身,九位班长也从跨立改为立正。 即使连长的命令声没有班长洪亮,但军衔带来的威信,新兵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高志峰抬手隨意指向一名新兵,“那个兵,你来点评一下新闻。” 新兵手足无措一脸懵,“报告,不会……” 高志峰又指向另一位新兵,“那个兵,你来点评。” “报告,不会……” 新兵第一次看新闻,点评不出来,高志峰没有发火,由於五连里还有事务要处理,他直接上政治教育课,“这个点评新闻从三点出发,外事活动体现大国战略,民生政策彰显以人民为中心,军事报导导向强军兴国。” “中国人民解放军,国家是后盾,人民是源泉。” …… 高志峰讲完政治教育课后,又抽新兵回答问题,“那个兵,你现在来点评一下今天《新闻联播》对军事的报导。” “报告,我,我记不起来了……”新兵支支吾吾。 高志峰脸色陡然一沉,扭头看向九位班长,“记不起来了,不是理由,这个兵是哪个班的?” 六班长出列,“报告连长,六班新兵。” “六班晚上抄十遍《士兵手册》。”高志峰不等六班长回应,又抬手指向另一位新兵,“那个兵,你来点评。” 班长们移动目光顺著连长手指的方向看去,李战敬礼道: “报告连长,本期新闻强调科技强军,新型主战坦克99a升级后,火力打击、复合装甲、数位化火控系统皆有大突破,標誌著我国陆军装备已躋身世界先进行列。” “新闻画面中,某团的实战化训练导向鲜明,我军能打仗,还能打胜仗……” 高志峰听完后,脸色一喜,“全体都有,鼓掌。” 活动室响起热烈的掌声,陈天心里如释重负,高志峰放下双手,活动室骤然安静,“《新闻联播》中的陆军某团就是我们钢拳团。” 新兵们听完大惊,第一次体会到了荣誉感。 高志峰继续讲道:“钢拳团是集团军王牌机步团,装备了先进的步兵战车、装甲车、坦克,新闻里的画面就是快速机动与步坦协同战术。” 上完政治教育课后,高志峰指向李战问道:“那个兵,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连长,新兵李战。” “李战,我记住你了。”高志峰不由一笑,扭头看了一眼陈天,“你们班长刚才还在我面前提起你,继续努力。” “是!”李战敬了个军礼。 其余新兵心里羡慕不已,新兵连第一天,名字不仅被班长的班长记住了,还被连长记住了。 点评新闻对李战而言,那太容易了,没有任何难度,高中三年政治没白学,这就是文科生的含金量,谁说文科只能干服务行业! 即使是服务,也是为人民服务,保家卫国。 高志峰上完课对班长们交代了几句,就开著车离开了新兵连。 李战回到一班宿舍,引来其余新兵的围观,眾人聊得正欢,陈天面无表情走了进来,宿舍內顿时鸦雀无声,“学习条例条令。” 半个小时后,陈天又教新兵打被包,“三横押两竖。” 打被包比叠被子简单多了,李战依照方法很快就打好了。 “你打了一次被包,速度+0.01,经验值+30” 眾新兵打完被包后,然后一脸疑惑地看见班长拿起了小黄盆。 陈天先是走到李战打的被包面前,拿起小黄盆就往里面塞,“绳子系得太紧了,解开重新打。” “太鬆了。” “太紧了。” 陈天用小黄盆挨个检查新兵打的被包,李战算是看明白了班长的一番操作,三横押两竖,中间掛脸盆,被包打好了,小黄盆的边缘正好让被包绳压住。 新兵把被包打合格后,陈天又命令把被子叠成豆腐块。 叠被子是真难,李战了接近二十分钟才把被子叠成豆腐块。 班长挨个仔细检查,李战过关,张兵叠的也还行。 陈天走到赵大勇的面前时,一把抓起床上的被子就丟出了宿舍,“叠的麵包吗!” 他又看到了何亮叠的被子,气得也一把抓起来丟出宿舍,嚇得其余新兵傻楞在原地不敢动弹,太委屈了。 陈天往宿舍外面丟了七床被子,“还愣著干什么!捡回来重新叠!” 赵大勇几人连忙跑到宿舍外面去捡被子,他们发现过道的走廊中,二班、三班、四班、五班宿舍外面都有扔出来的被子,还能听到班长严厉呵斥新兵的声音。 晚上九点,班务会上,陈天表扬了李战后讲道:“从明天早上开始,新兵连的训练正式开始。別的我先不多说,现在去宿舍楼下集合。” 宿舍大院中,新兵们列队集合,陈天手拿名册点名,“李战!” “到!” “张兵!” “到!” …… 班长点完名后,新兵返回宿舍自由活动。 陈天把八位班长留了下来,落实连长交代的命令,结果一百零七位新兵就李战的特长是煮饭,“我不信煮个饭就没人会了?难道这些新兵在家里都是少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二班长笑道:“班长,这帮新兵蛋子,特长不是打游戏就是钓鱼,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他们。” 五班长冷笑一声,“练哭。” 陈天道:“行了,解散。” 八位班长立正敬礼,隨后转身走向宿舍。 陈天低头看了一眼手錶,现在赶回一营五连去找连长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等明天再报告。 回到一班宿舍,陈天帮新兵端洗脚水,李战和眾新兵大跌眼镜,部队还有这个传统?! 晚上22点,准时熄灯。 一班宿舍,陈天打著手电筒把刚上床睡觉的新兵叫了起来,“起来起来,全都起来,睡什么睡?” 他扯开张兵盖在身上的被子,“全都起来写家书,回头寄给你们爸妈。” “注意保密。” 班长用手电筒打光,新兵把凳子当桌子,李战拿著笔酝酿了片刻才动笔,“爸妈,这里一切安好,你们不用担心……” 9.新兵李战,连里研究再决定 早上五点,起床號还没响,新兵们还在睡觉,李战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拍自己肩膀,睁开眼发现班长站在床边,“班长,怎么了?” “起床叠被子。”陈天转身去叫其余新兵。 宿舍中黑灯瞎火,李战揉了一下眼睛,翻身下床穿作训服,隱约可见班长的被子已经叠好放在床上了,他也连忙叠自己的军被。 张兵躺在床上不停地抱怨,还在发起床气,“班长,起床哨都没响,怎么又要叠被子了?” “起床哨响了,直到早操,你能把被子叠成豆腐块吗!”陈天一把抓起张兵盖在身上的被子丟在地上,压低声音呵斥道:“执行命令!” 张兵十分不情愿地跳下床去捡被子,扭头发现李战已经在叠被子了,“兄弟,还得是你。” 陈天很快就叫醒了班上的全体新兵,“动作快一点!” 而其他班级也跟一班情况一样,新兵被班长叫醒,提前四十分钟起床叠被子。 一回生,二回熟,李战叠军被的速度加快了许多,十分钟不到就把被子叠成了豆腐块,其余新兵羡慕佩服不已,班长都夸讚了他几句。 起床哨响了,传遍了营区,新兵连全体新兵有序离开宿舍,操场中列队集合。 陈天跨立在队列前方,“全体注意!稍息!立正!” “早操慢跑1公里。” “全体都有!向左转!”九位班长领著新兵跑步,陈天带头唱起了军歌,“听吧新征程號角吹响,强军目標召唤在前方!” 早操的时候,各个连队的口號传遍营区,除了能听到嘹亮的军歌,还能听到整齐划一的跑步声。 “將士们,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 “金星闪耀在军旗上,我们的原则是党指挥枪!” “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 …… 慢跑1公里的时候,体能差的新兵掉队,班长推著跑。 结束后,全体新兵列队集合,朝阳恰时照进军营,陈天喊口號命令道:“全体注意!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立正!” “保持军姿,调整立正姿势。” 军姿定型20分钟,身体严禁乱动,全体新兵和八位班长一起站军姿。 “军姿是军人的基本功。”陈天走进队列中,挨个纠正新兵的姿势,“脚跟併拢!脚尖分开60度!双指紧贴裤缝!抬头!挺胸!收腹!两肩后张!身体前倾!下頜微收!目视前方。” 新兵们和班长们像塑雕一样钉在原地,汗水顺著脸颊滑下,痒得难受,但没有新兵敢去挠。 军姿定型结束,新兵如释重负,不停地去挠痒。 陈天大声命令道:“全体注意,半步向右转,伏地挺身准备,听口號做。” “1!” “2!” “3!” …… “深蹲准备!” “仰臥起坐准备!” 早操结束,新兵们回到宿舍洗漱,並整理內务。 李战和张兵人手拿一个小黄盆刚从厕所中出来,惊愕地看到过道中堆满被子,两人急忙跑回宿舍,当发现自己的被子还放在床上,心里才鬆了一口气。 一班其余新兵,回到宿舍后,委屈地捡起地上的被叠。 陈天负手道:“你们两个打扫宿舍卫生。” “是。”李战和张兵两人放好黄脸盆,一个去拿扫帚一个去拿抹布。 “李战。” “到!” “我有事要离开新兵连,暂时代管一下宿舍纪律。” “是!”李战敬礼。 陈天回敬了一个军礼,转身大跨步离开了宿舍。 “班副,班长离开了宿舍,我心里那个舒坦。”张兵嬉皮笑脸。 赵大勇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歪办法,往被子上倒了半瓶水,叠出来被子十分规整,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眾新兵发现了叠被子的窍门,“学到了。” 赵大勇憨笑道:“冬天就不行了,不然就得盖湿褥子。” 李战整理完个人內务,偶然发现床头上贴著《新兵適应期心理疏导热线》,旋即眼中闪过一抹坚毅之色,新训三个月充满挑战。 “战友们,今天太阳很大。”张兵从窗前离开,脸色颇为凝重,“估计气温直逼42度。” 何亮给李战匯报一下,又跑去厕所偷摸抽菸了,新兵连纪律严明,他不敢大张旗鼓抽菸。 新兵抽菸不是大事,毕竟可以缓解新训压力,只要不被连长和指导员抓著,班长看到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於团里的纠察,根本就不会来新兵连。 酒类是明令禁止,颁布地有《禁酒令》。 快吃早餐的时候,二班长走进了宿舍,“去食堂吃饭了。” “是。”一班新兵跟隨二班长前往了食堂。 饭前一支军歌,一日三餐都要唱,唱完后排队进去食堂。 陆军新兵伙食还行,早餐馒头、鸡蛋、咸菜、米粥,各班还出现了抢食现象,早操跑了一公里,肚子都饿了。 二班长大声呵斥道:“严禁说话!” 李战人生第一次感觉到白面馒头如此香,米粥如此甜,白天的训练任务重,他吃了三大碗。 新兵们狼吞虎咽吃完早餐,抬头一看墙上,就餐剩余时间还剩8分钟。 与此同时,钢拳团一营五连,陈天来到连部办公室外面,门是敞开著的,他立正喊道:“报告!” “进来。” 得到允许后,陈天走进办公室,办公室旁站著两位军官,军衔皆是陆军上尉,一位是连长高志峰,另一位稍瘦的军官是指导员齐阳。 陈天立正敬礼,“连长,指导员。” “什么事?”高志峰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杯子走向饮水机。 陈天道:“报告连长,新兵连就一位新兵会煮饭。” “直接调去炊……”高志峰意识到了不对劲,止住了接水的动作,他转身看向陈天问道:“李战?” “报告,是。”陈天还扭头看了一眼指导员。 炊事班没有满编,身为指导员的齐阳同样知道,笑道:“连长,我看你是不想让李战去炊事班啊。” “指导员,陈班长讲新兵李战吃苦耐劳,敢为人先,拥有较好的身体素质,还是个在读大学生,我认为去作战班好。”高志峰接完水,转身看向陈天,“陈班长,你先回新兵连,此事连里经过研究再做决定。” “是!”陈天敬礼转身离开了连部办公室。 10.训练开始,军姿转向脱帽礼 服役的新兵,武装部已经把新兵的个人资料已经交接给钢拳团,高志峰和齐阳兼任新兵连的连长和指导员,可以在电脑中查阅。 齐阳笑著打开了电脑,“连长,你想把李战分到五连?” “五连是王牌连队,好苗子当然得分过来。”高志峰也走到齐阳旁边,手拿水杯俯身看向电脑,屏幕显示的正是李战的个人信息,“十八岁,江浙財经大学,市场营销,特长煮饭……” 下一刻,高志峰和齐阳的脸色同时一惊,“他爷爷竟然是援朝老兵,还立下过一等功。” “必须去战斗班。”高志峰打开杯子饮了一口气,又回味无穷地看著李战的个人资料,“两年义务兵,我会把他练成和他爷爷一样的军人。” 齐阳思索片刻道:“连长,依我来看,李战可以先去炊事班。” 高志峰怔了一下,“为什么?” “炊事班的日常训练並不轻鬆。”齐阳放下滑鼠,露出个耐人寻味的笑容,“炊事班还有三位深藏不露的老兵,炊事班长以前可拿过本师射击比赛第一名的成绩。” 高志峰听明白了齐阳的意思,“他能学会吗?” 齐阳笑道:“先把他调到炊事班去试一下。” “让那三位老兵带徒弟,李战会被折磨得够呛。”高志峰若有所思点头,脸色还颇为凝重,“先让李战在新兵连训练一周,我们看下情况怎么样?” 齐阳点头道:“我看行。” “就这么决定了。”高志峰放下水杯,乾净利落地系上武装带,准备落实今天连里制定的军事训练了,“指导员,那炊事班思想的工作你去做一下。” 说完,高志峰戴上作训帽,健步走出办公室,中尉副连长已经在外等候。 “连长,你就放心吧。”齐阳的目光重新聚集在屏幕上,喃喃道:“李战,连里可是对你给予了厚望。” 新兵连,一百零八位新兵列队集合,九位班长跨立在正前方,陈天大声喊道:“今天上午,队列训练,开始!” “一班,全体都有,向右转!” “二班,全体都有,右左转!” “三班,全体都有,向后转!” …… 烈日炎炎,太阳十分毒辣,九个班的新兵,依次被各班班长分別带开在操场上训练。 陈天扫视著一班队列,先教停止转间法,“全体注意,向右转,以右脚腿为轴,右脚跟和左脚掌前部同时用力,使身体协调一致向右转90度,重心在右脚,左脚取捷径迅速靠拢右脚,成立正姿势。” “看明白了吗!” “明白!”一班新兵异口同声喊道。 “那来一遍,全体注意,立正,向右转!” “你练习了一次停止转间法,力量+0.01,经验值+5” “你练习了一次停止转间法,力量+0.01,经验值+5” …… 向右转和向左转都教新兵了,陈天就开始毫无章法喊口號了,“向右转,向左转,向右转,向左转……” 新兵不停地转向,李战听到班长的口令,陡然向右转,然后就和张兵四目相对了,两人同时一愣。 张兵自知转错方向了,眼珠子斜盯著班长,不敢纠正方向。 陈天大跨步走了过来,“那个兵,你左右不分吗!” 张兵道:“报,报告!” “讲!” “班长,你能喊慢一点吗,我反应不过来……” “好,慢一点。”陈天冷笑一声,使劲搬正张兵的身体后,“反应不过来,那就练到反应过来为止!” “全体都有!” “向右转!” “向左转!” 新兵们像陀螺一样被陈天抽著转,李战凭藉过人的反应能力,始终没出错,但其他人已经晕得站不稳了。 “停!”近百次转向后,陈天终於喊停,新兵们如释重负,何亮和杨东直接跪在地上乾呕。 其余班的新兵,情况也是一样,方向转错了,新兵会被班长罚单独转体50次。 “这就受不了了?全体注意,稍息!”陈天嗤笑一声,瞥了一眼大太阳,“三秒钟时间挠痒。” 包括李战在內的一班新兵刚挠完痒,陈天陡然大声命令道:“全体都有,军姿一小时。” 他低头看一眼手錶,“谁要是在规定时间內动了,中午没饭吃。” 陈天从兜里拿出一盒扑克牌,挨个夹在新兵的身上,又捡起地上的小石头放在新兵的帽檐边,“纸牌掉了,石头掉了,那就是动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战也不知过了多久,额头泛起一颗又一颗汗水,从脸颊上滑到脖颈处,全身上下就跟有蚂蚁在爬一样,痒得十分难受。 这是煎熬,新兵只能咬牙坚持,当感觉班长动手取自己夹在身上的扑克牌时,终於要听到天籟之音了。 陈天低头看了一眼手錶,“全体注意,立正,稍息。” 李战和一班其余新兵的心情就一个字,爽! “课间休息十分钟。”陈天对一班的表现颇为满意,“宿舍的一楼转角处有绿豆汤,解散。” 上午第三节操课,训练脱帽、敬礼,也就是快速摘帽戴帽並敬礼,需在三秒內完成,敬礼时手掌角度和手臂抬升速度需精確,班长逐个纠正手指弯曲度。 “你练了一次脱帽礼,抗压+0.01,经验值+10” 训练了三节操课,李战的队列训练技能已经成长到中级,身体素质也提升了一大截。 上午最后一节操课,陈天教新兵踢正步,“重心在左脚……” 吃过午餐回到宿舍,训练了一上午,新兵以为可以躺在床上午休了,结果班长命令压被子。 新兵连一百零七位新兵蹲在楼道两侧,弓著背,使用板凳压放在地下的被子。 “那个兵,用力压,使劲压!” “中午没吃饭吗!” 九位班长严密监视,李战用板凳使劲压,压被子也是內务训练,他能涨身体属性和经验值。 “你压了一次军被,智力+0.01,经验值+10” 下午的操课,开局就是一个小时军姿定型。 李战训练了大半天,脚底都磨出了水泡,倒不是他长得细皮嫩肉,而是军鞋磨脚。 课间休息的时候,上厕所都要排队,张兵排在李战身后,突然有一位新兵插进了两人之间,“我干!” 11.前后反差,震惊班长指导员 张兵一把拽住插队新兵的衣领,“懂不懂先来后到?” “急什么,尿个尿还分先后?”插队的新兵是五班刺儿头兵董强,满不在乎甩开张兵的手,“我就先来后到怎么了?” 董强再次插进队伍,站在了张兵前方。 东北大山炮的脾气上来,张兵压住心中的怒火,学习了部队的条令条例,他也不打人,而是用力抱住董强的身体丟了出去,动静立马引来新兵们的目光。 董强为了挽回顏面,从地上翻起身来就飞踹向张兵。 张兵刚想后退避开,却看见李战率先一步闪出队列,出脚踢在了董强的腿上,董强由於重心不稳,摔得四仰八叉栽倒在地上。 “好身手!”张兵拍手称快。 “谁让你多管閒事的!”董强还没起身就想还手,手臂却被李战反压在背上,整个人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你放开我!” 此时,九位班长走进营房宿舍,正好看见了地上的一幕,眾班长脸色同时一惊,新兵连第二天就打架? 陈天快步走上前,抬手严声制止了两位新兵的行为,“李战,还有那个兵,你们在干什么!” 李战立刻鬆手立正,“报告班长,我在劝他別打架。” 身体四肢没有被压制,董强也从地上站了起来,竟来了个恶人先告状,“班长,他打人!” 经过一天一夜的相处,陈天根本就不相信李战会打架。 令他出乎意料是李战的前后反差很大,他还以为李战是个本分的大学生新兵,没想到动起手来也不含糊,一手擒拿更是漂亮,他就喜欢这样的兵! 张兵一听却急了,“报告!” “讲。”陈天的脸色十分严肃。 张兵急忙道:“班长,他上厕所想插队,还插了两次,被我丟出去后,起身还想打人,李战同志出手制止了他,战友们都看到了。” 陈天听到其余新兵顺著张兵的话往下说,大致也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走到董强身边,“训练半天了,你精力还很旺盛,哪个班的兵?” 董强胆怯地看了一眼班长肩上的中士军衔,支支吾吾回应道:“报告,五班。” 陈天大声喊道:“五班长!” “到。”五班长阴沉著脸看著董强。 陈天扭头看向站在身旁的五班长,“这个兵精力旺盛。” 五班长狡黠一笑,“班长,我会让他精疲力尽。” 第三节操课,董强得到了五班长的特別关照,伏地挺身、仰臥起坐、下蹲各三百个,也就是“三个三百”。 新兵连的第二天,作息时间没有任何变化,吃过晚饭后压被子,晚上准点收看《新闻联播》。 齐阳开车来到了新兵连,今晚要上政治教育课。 他走进一楼活动室,扫视一圈端坐在凳子上看新闻的新兵后,抬手示意班长出去开会。 新兵转动眼珠子看向走出活动室的陆军上尉,这位军官多半是新兵连的指导员,气场不输连长。 连长和指导员哪个军校毕业的? 南陆指还是国科大?也有可能是国防生。 齐阳负手而立,扫视了一眼九位班长,目光落在了陈天身上,“训练新兵一天了,怎么样?” 陈天立正敬礼,“报告指导员,大多数新兵,身体素质过关,但也有少数新兵跟不上训练节奏。” “熄灯前夕,记得开导新兵。”齐阳开了个短会后,让其余班长先进去,他把陈天单独留了下来,“李战在今天的训练中表现怎么样?” 陈天道:“李战的身体素质很强,训练认真刻苦。指导员,今天李战又让我刮目相看了。” “怎么个刮目相看法?”齐阳脸上泛起一丝兴趣。 “指导员,下午课间休息的时候,李战……”陈天仔细讲完起因后,又评价一下李战,“这是个有实力的刺儿头兵。” 齐阳笑道:“好,很好。” 晚上七点半,《新闻联播》结束后,齐阳上政治教育课,內容是条令条例,以及部队纪律和生活作风。 “我听你们班长匯报,下午上厕所的时候,竟有新兵挑衅滋事,责任一定要追究到底。”齐阳扭头看向五班长,命令道:“五班长,监督这个兵写五千字检討书,明天操课之前,交到连部。” 五班长出列,“是。” “入列,”齐阳看向站在台下的新兵,“我重申一遍,身为一名军人,军规军纪是红线。” 晚上夜训一个小时,操场中的一班队列,陈天命令道:“全体都有,伏地挺身、仰臥起坐、下蹲各三十个。” 夜训结束,全体新兵坐在操场上,唱了几首振奋人心的军歌,紧接著又是点名。 一班宿舍,晚上的班务会上,陈天总结当日的问题,“张兵转错方向,何亮被子叠得像麵包……” “本周,新兵连会选出训练標兵,以及內务標兵,连里还会擬任副班长一职,从训练和內务表现突出的新兵中擬任,这是难得机会,所有人打起精神来。” “听明白了吗!” “明白!” “现在开始洗漱,可在宿舍自由活动,解散。” 李战走到床边坐下,脱下了军鞋,脚底全是水泡,脱皮了,其余新兵的情况同样如此。 穿上凉拖鞋,李战拿上小黄盆离开宿舍去厕所洗澡,张兵追了上来,“我在武校也没像今天这么练过。” “这里是王牌机步团。” 李战用小黄盆洗完了澡,又洗衣服,回忆一天训练生活,这辈子確实没这么累过,当兵確实苦。 熄灯就寢,宿舍中黑灯瞎火,李战刚躺在床上,被子还没来得及盖在身上,藉助照进宿舍的月光,看到班长从上铺跳了下来,他下意识翻起身…… 陈天命令道:“全体都有,下床三个一百,做完才能睡觉!” 李战率先下床,趴在地上做起了伏地挺身。 其余人也下床训练,何亮坐在床上委屈巴巴道:“班长,今天太累了,我身体动不了,已经超负荷了……” “执行命令!”陈天把何亮盖在身上的被子丟在地上。 12.新训一周,双標兵加副班长 何亮被班长的严厉嚇得一哆嗦,连忙从床上爬下来,手忙脚乱地趴在地上做起了伏地挺身。 宿舍里,此起彼伏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听得格外清晰。 陈天面无表情道:“什么时候体能达標了,什么时候才能准点睡觉。” 凌晨两点,小腿不停地抽筋,李战醒了过来,身体恢復正常后,他刚准备再次入睡,听到宿舍中隱约传来哭声。 李战翻身寻声望去,发现是何亮躺在床上哭。 李战掀开被子翻身下床,躡手躡脚走到何亮床边,“你不是要当卫生员吗?” “我现在不想当了。”何亮萌生了退出军营的想法。 “坚持。”李战深呼吸了一口气,安慰了何亮几句之后,心怀歉意地叫醒了陈天,“班长,我去上个厕所……” “去。”陈天见李战开门离开宿舍,翻身下床喝了一口水,隨后往何亮的床上丟了一包纸,“熊样。” 何亮怔了一下,拿起纸看向班长,心中五味杂陈,也很疑惑,班长怎么一下子变温柔了? 李战从各个班路过时,也隱约听到了哭声。 受不了训练的新兵很多,当兵哪有那么容易。 这才训练了一天,还有八十九天。 凌晨三点多,李战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眯著眼看到班长轻手轻脚起床,拿著手电筒检查每个新兵身上盖的被子。 照顾完班上的新兵,陈天打著电筒离开一班宿舍,察看了一遍营房才回来继续睡觉。 清晨,营区中的起床號还没有响,新兵又被班长喊起来在宿舍中叠被子。 转眼三天过去,训练强度与日俱增,任务一天比一天重。 新兵的脖子已经被大太阳晒得黢黑,脚底起水泡、磨破皮、小腿抽筋都是家常便饭。 训练场上,各班进行体能摸底测试,记录初始成绩。 陈天手拿『夺命追魂表』环顾列队集合的一班新兵,“全体都有!向左转!三公里!跑在最后一名的中午没饭吃!” 李战率先衝出队伍领跑,经过三天的艰苦训练,他的体能训练和內务训练已经达到中级,身体各项属性来到“7”,三公里跑出了12分51秒的成绩。 男兵三公里跑,及格线是14分30秒。 陈天不可思议地记录下李战的成绩,“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紧接著,全体新兵又摸底测试了引体向上、百米短跑等军事体育训练项目,作为后续训练强度的参考。 新兵连办公室,高志峰和齐阳各拿一纸文件,上面记录著一百零七位新兵的初始成绩。 齐阳笑道:“连长,李战的成绩十分优秀,我看可以去炊事班。” “他会不会有情绪?”高志峰忍不住一笑,放下成绩单道:“他训练成绩那么好,新兵训练还没结束,连部就把他分到炊事班去煮饭,我估计思想上会有一定的情绪。”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齐阳道:“他的特长就是煮饭。” 周末当晚,陈天开完会回到一班宿舍,手里还拿了两个牌子,分別是训练標兵和內务標兵,“开会!” 李战和其余新兵连忙列队集合,陈天道:“新兵连开会研究决定,本周內务標兵和训练標兵都归属李战同志。” “大家鼓掌。” 掌声刚结束,张兵迫不及待问道:“班长,先进班集体呢?” 陈天瞪了他一眼,“你跟五班新兵发生了肢体衝突,差点打了起来,还先进班集体?你哪里先进了?” 张兵尷尬地摸了一下脑袋,“班长,我下不为例。” 陈天把训练標兵和內务標兵的牌子交给李战后讲道:“下周,我们班一定要拿到先进班级体的流动红旗拿,有没有信心!” “有!”眾新兵异口同声。 陈天调整了一下脸色,“经连部研究决定,李战同志任一班副班长。” 宿舍又响起热烈的掌声,陈天深呼吸了一口气,神色稍缓道:“班副,你监督一下宿舍纪律,我去趟办公室。” “是!”李战十分激动。 陈天快步走到办公室,“报告!” “进来。”齐阳的声音从办公室里面传出来。 陈天欲言又止,“指导员,李战明天就去炊事班是不是太,还有很多项目没开始训练……” 齐阳倒也没生气,“陈班长,炊事班正缺人手,李战正好合適,这是连部的决定。炊事班都是老兵,他们会教新兵。” “是。”陈天只得接受命令。 隨后,陈天拿著十台手机离开了办公室,回宿舍的路上,通知各班班长去办公室指导员那里领手机。 陈天走进宿舍,“过来领手机,只有十分钟时间。” 眾人一拥而上,李战拿到手机后,急忙给拨通了老妈的电话,“妈?爸呢?那信是我写的,爸……” 何亮接过手机后,唯唯诺诺看向陈天,“班长,怎么只发手机不发烟,我上交了两条烟……” 陈天侧身指向门外,“想抽菸?你自己找指导员要去。” “班长,我不敢……”何亮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陈天把何亮带到厕所,从兜里拿出了一包烟,递给了何亮一支,“你下周训练再给我哭,你就等著吧,你看你那个熊样。” “班长,我坚决不会,我立军令状!”何亮手慢脚乱给陈天点菸,扭扭捏捏道:“班长,你真好,真的……” “得得得,你別肉麻了。”陈天不耐烦地瞥了一眼何亮,別过脸吐了一个烟圈,目光却柔和下来。 当年参军入伍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走过来的,部队中的士兵优胜劣汰,他晋升陆军中士军衔成为职业军人,过程同样十分艰辛。 陈天嘆了一口气,“可惜。” 何亮狐疑道:“班长,怎么了?” “没什么。”陈天替李战感到惋惜,即使是当两年义务兵,放在作战班服役,那也能学到很多军事技能,可是去了炊事班,煮饭也不错…… 次日早饭结束,李战刚回到宿舍收拾內务,陈天迎面走上前道:“李战,收拾一下行李,指导员在办公室等你。” 李战愣了一下,“班长,我收拾行李去哪里?” “收拾,去了就知道了。”陈天话不多说,动手帮李战打被包。 李战只能执行班长的命令,收拾个人物品,其余人也是满脸疑惑,张兵走到陈天身边问道:“班长,班副去哪里?” 陈天手中的动作顿了顿,用力勒紧被包带,沉声道:“不该问的別问。” 13.暂调五连,炊事班有军士长 李战提著被包站在宿舍门口,陈天拍了拍他肩膀,“去了好好干。” “班长,我这是要去哪里?”李战还是一头雾水。 陈天深呼吸了一口气,“执行命令。” “是!”李战条件反射地立正敬礼,扫视了一眼刚认识一周的战友和自己的第一位班长,转身离开了宿舍。 提著行李来到新兵连办公室,齐阳正在翻阅新兵训练计划,李战站在门口喊道:“报告!” 齐阳见李战来了,放下文件露出微笑,“进来。” “李战同志,根据连部决定,暂调你去一营五连炊事班服役。” 李战怔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就当上炊事兵了? 自己才刚当上新兵连一班的副班长,立刻又要卸任了…… “怎么,有情绪?”齐阳观察著他的表情。 “报告指导员,没有。”李战挺直腰板,“服从组织安排。” 齐阳满意地点了点头,“炊事班是连队的重要岗位,关係到全连官兵的战斗力,全连一百多號官兵,吃饱了才扛得起枪,你训练成绩突出,我相信你也能在后勤岗位做出成绩。” “是!”李战入伍就想去当炊事兵,但到了真要去当炊事兵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意外。 李战坐著指导员的车离开了新兵连,很快就来到一营五连,齐阳打开车门,“下车。” “是。”李战提著包裹扫视著眼前的营房。 一楼大厅外面还有哨兵执勤,高志峰站在二楼办公室的窗户边正看著楼下的李战跟著齐阳走向宿舍。 副连长苏川带著不確定的语气问道:“连长,指导员带的这个是新兵吗?” “还没授衔,当然是新兵。”高志峰转身回到办公室,拿起水杯道:“炊事班没满编,从新兵连调过来的。” 李战跟著指导员走向二楼的炊事班宿舍,沿途吸引了很多老兵油子的目光。 老兵们交换著眼色,这个新兵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让指导员亲自接送?! 这个新兵不是军二代,那就是红三代。 结果一看走进了炊事班,不知道谁嗤了一声,“切,火头军,散了,散了。” 李战跟著齐阳走进炊事班宿舍,还没来得及观察周围环境,他就看到一名身材健硕的班长迎面走来,“指导员!” “汪班长。”齐阳回了一个军礼,態度十分尊敬,“人我给你带过来了,李战,还是个大学生,特长煮饭。李战新训还没结束,授衔之前的考核,我希望他能合格。” “请指导员放心。”汪涛十分的硬气。 李战看向班长肩上的军衔,以及洗得发白的作训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愕,炊事班长居然是三级军士长,军衔也太高了…… 要知道,从列兵授衔到上等兵要服役两年,下士服役三年,中士服役三年,上士服役四年,四级军士长服役四年后,专业技能考核通过,才能晋升三级军士长。 也就是说,李战眼前这名班长,至少在部队中服役了16年。 士官服役签的是合同志愿兵,自己服役是义务兵。 “这就是你第二个班长。”齐阳拍了一下李战的肩膀,隨后转身离开了宿舍。 李战放下包裹敬礼,“班长。” 汪涛回了一个军礼,转身指著下铺的一个床位道:“先去整理个人內务。” “是。”李战快速收拾好床位,並把被子叠成豆腐块。 汪涛拿过一把凳子坐在旁边,饶有兴致地看著正在叠被子的李战,“我听连长和指导员讲,你在新兵连了训练一周,各项成绩均拿到了第一名?” “是。”李战立正回应,看著班长肩上的军衔颇有压力。 “你先叠被子,別那么正式,我们隨便聊聊。”汪涛取下作训帽,露出剃得发青的头皮,他仔细打量著眼前的大学生新兵,“特长是煮饭,喜欢煮饭吗?” “喜欢。”李战已经叠好被子。 “做一个连队的饭可是不轻鬆,现在又要给新兵连做饭。”汪涛话锋一转,追问道:“你会做饭吗?” “会。”李战继续道:“我会做红烧肉,鱼香茄子,青椒肉丝……” “多才多艺。”汪涛忍不住夸讚了一句,起身道:“那行,跟我去食堂。” 汪涛带著李战离开宿舍,“知道炊事兵的口號吗?” “报告,不知道。” 跟著班长前往食堂的路上,李战看向远处的训练场,老兵油子马上就要训练了,炊事兵確实轻鬆了许多。 不出所料的话,新兵连的新兵正在太阳下站军姿。 “灶台就是战位,锅铲就是钢枪。比武拿名次,不如让兄弟们吃满意。”汪涛振振有词,回头看了一眼李战,继续道:“军演的时候,炊事班一开火,全连都知道家在哪。” “我们钢拳团是集团军王牌机步团,隔一两周就要实战化军演,野战炊事任务,每年至少有180天。” 汪涛停下脚步转身道:“团里军演的时候,我们炊事班在营区外搞野炊,捡干木柴,整烧烤,河里去抓鱼,打野兔子燉蘑菇,大学生,你是不是很喜欢?” 李战忍不住一笑,“班长,听起来很有意思。” 五连食堂后面,三名炊事兵正围坐在一张小桌子上打斗地主。 李战跟在汪涛身后举目望去,发现老兵肩上的军衔依次是陆军中士,陆军上士,以及一位陆军四级军士长。 他脸色一惊,这配置能是炊事班?! 简直是师部教导队的中级和高级士官培训班! 李战顿时难以置信,新兵连都没有见过军士长,去五连宿舍也没有见过,炊事班居然藏了两位。 老兵在牌桌上玩斗地主打得十分激烈,那架势就跟打仗一样。 “对2!” “大了,过。” “王炸,报单!” “这局有一炸啊,老邱,你得给我洗两条內裤。老许,你给我洗两双袜子。” 陆军四级军士长邱小山不情愿地洗牌,“继续,我得贏回来。” 邱小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转身发现汪涛带著新兵回来了,他连忙起身敬礼,“班长!” 另外两名军士也连忙起身敬礼,“班长!” 轮到李战挺直腰板敬礼了,“三位班长好。” 14.陆军精英,老兵皆立三等功 汪涛背著手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牌桌子,“老邱,你们三个挺悠閒的啊。” “班长,这不是刚把食堂收拾乾净,稍微放鬆一下。”邱小山訕笑著收起扑克牌,目光落在了李战身上,“新兵,你不给我们几个老兵自我介绍一下?” “班长,新兵李战。”李战立正敬礼,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 “邱小山,认识军衔吧?陆军四级军士长。” “许飞,新兵,认识军衔吧?陆军上士。” “徐卫华,新兵,认识军衔吧?陆军中士。” 李战敬礼,“班长好。” 三位老兵油子依次调侃了一句李战,新兵来炊事班帮厨,几位陆军士官还是第一次见。 汪涛对李战也自我介绍道:“汪涛,陆军三级军士长,五连炊事班班长。” “我们炊事班满编五个人,日常工作就是煮饭,空閒时间训练。” “清晨4点30备早餐,上午10点30备午餐,下午16点30备晚餐。” “现在要给新兵连做饭,备餐时间提前一个小时。”汪涛带著李战参观后厨,邱小山、许飞、徐卫华跟在两人身后,“厨房里的水果,饮料,想吃就吃,想喝就喝,但有一点,不能带出食堂。” “每天的伙食製作,连部司务长会下菜单。” “大部分菜品,不用手动切,有自动切菜机,但是野战任务的时候需要用刀切菜。” 汪涛给李战介绍完炊事兵的备餐流程,邱小山冒出头问道:“会切菜吗?” 切个菜而已,那还不是手拿把掐,李战道:“会。” “哟,挺硬气。”邱小山从麻袋中拿出一个土豆放在砧板上,並从器材保管箱中拿出菜刀,“大学生,你来切个土豆丝,让班长们看一下。” 李战接过菜刀,熟练地给土豆洗净去皮,放在砧板上。 他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刀光闪烁,土豆很快被切成薄片,再一摞,刀起刀落,细如髮丝的土豆丝便整齐地堆在案板上,看呆了站在旁边的四位老兵。 “你切了一次土豆丝,敏捷+0.01,经验值+50” 汪涛拍案叫绝,“可以啊,这至少有大厨的水准。” “国家二级厨师。”邱小山表示认同。 “三星米其林餐厅厨师。”许飞也吹捧。 “我听指导员讲,你是个大学生,该不会是哪个什么……”徐卫华思索了片刻,旋即眼前一亮,“蓝翔!” 许飞笑喷了,“老徐,蓝翔那是学开挖掘机的。” 邱小山忍不住一笑,“你说的该不会是成都新东方烹飪学院吧?” “对对对,新东方!”徐卫华拍手称快。 “你们这帮老兵油子,见识太短了,新东方是技工学校。”汪涛转身拍著李战的肩膀道:“我听指导员讲,人家是在读大学生,本科。” “我们连大学生兵也有,本科的確实少。” 李战很快就和四位老兵打成一片,汪涛看了一眼手錶,“现在时间还早,你做个青椒回锅肉让我们几个老兵尝一下,看你的手艺如何。” 得到命令后,李战手法嫻熟,青椒去籽切丝,煮成八成熟的五肉切片……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很快就备好了食材。 李战系上围裙,站到灶台前,大铁锅沉甸甸的,灶火轰然腾起,热浪扑面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油下锅,葱姜蒜爆香,动作一气呵成。 “你掌勺一次飞料,敏捷+0.01,经验值+60” “火候(中级):1696/2000” 汪涛在旁边看得直咂舌,“这架势,熟练度拉满了,跟打仗似的,有两下子,会煮饭。” 很快,回锅肉出锅入盘。 “你做了一份回锅肉,厨艺+120、火候+60、刀功+60、调味+50、爆发+0.05” “食谱:回锅肉(优)” 李战把盘子放在桌上,“班长,尝一下味道怎么样?” 四位老兵看著色、香、味俱全的回锅肉,迫不及待拿起了筷子尝了一口,太香了! 汪涛边吃边夸讚,“非常好吃,比老邱炒的菜强多了。” “我炒的菜有那么淡?”邱小山对李战竖起了大拇指,“大学生,你確实有两把刷子。” 许飞拿了一双筷子递给李战,“你別看我们吃,你自己也来尝一口。” “谢班长。”李战隨便夹了一块肉吃。 徐卫华笑道:“別一口一个班长了,我们私下在食堂,別那么正式。大学生,你叫我老徐就行。” 老兵就喜欢有本事的新兵,厨艺那可是真本事。 何况李战在新兵连的成绩是第一名,更是令几位在部队服役了八年、十几年的士官对他刮目相看。 李战同样知道眼前几位班长身上都有精湛的军事技能,毕竟仅凭藉厨艺,军衔晋升不了中士、上士、四级军士长,以及高级士官三级军士长。 光碟行动后,汪涛放下筷子,调整了一下脸色道:“我们几个老兵,在部队服役了几年十几年,身上都有伤,团部才把我们安排到炊事班。” “指导员给我讲了,你吃苦耐劳,敢为人先,头脑聪明,还是个有实力的刺儿头,让我们把你带出来。” “你还年轻,才十八岁,个人条件优秀,若想在部队长期服役下去的话,光会煮饭炒菜可不行。” 一盘迴锅肉就征服了四位班长,李战內心颇为激动,“我会努力训练,请各位班长教我,我拜师学艺。” “什么请不请,还拜师学艺。”汪涛扫视了一眼站在身旁的战友,“你给我们敬个礼就行。” “是。”李战立正敬礼,目光依次从三位四位士官身上移过。 眾士官回了个军礼,汪涛道:“我教你射击,不过这得等你授枪了才行。” 邱小山笑道:“大学生,你可得认真学,老汪可还是陆军一级装甲技师,服役期间,荣获过两次三等功,连长以前可在他班上当学员兵。” 李战佩服不已,当即奉承了几句,连长见到了汪涛,那都得叫一声老班长好! 邱小山继续道:“大学生,我教你格斗。” 许飞半开玩笑道:“大学生,你得认真学,老邱集团军比武第二名,也荣获过三等功。” 邱小山別了他一眼,“说得你没有三等功一样。” “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別提了。”许飞不由一笑,扭头看向了还处在惊讶中的李战,“我教你军事体育训练。” 徐卫华环顾了一圈战友,“你们都教完了,我教什么?” “中士,別装了。”汪涛用胳膊顶了一下李战,“这位也获得过一次三等功,国际装甲侦察兵大赛个人成绩第二名,曾经也是优秀班长。后来去参加集团军特种大队的选拔,脚差点整废了,从此一『蹶』不振。” 刚到部队服役的李战长见识了,眼前这些军士哪里是炊事兵,分明是中国陆军中的精英。 汪涛道:“学不学的会,那就得看你的天赋和努力了。” 15.炊事训练,我军金厨奖比武 上午九点半,五连炊事班开始准备午餐,伙食標准严格遵循《全军伙食標准》,钢拳团伙食较为丰盛,根据训练制定午餐,3荤3素1汤,並加一餐水果和饮料。 司务长早已把五连和新兵连的配餐表交到了炊事班,食堂的厨房中,汪涛开始分配任务,“李战,洋葱炒肉和滷鸡腿会吗?” “洋葱炒肉会做,滷鸡腿没做过。”李战直言不讳,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那並不丟脸,“班长,我现在只会做一些家常菜。” 邱小山笑道:“没事,我教你。你厨艺有基础,学起来很快。” “谢班长。”李战现在就是要学习,包括炊事兵厨艺、军事训练、军事知识都要去掌握。 遵守炊事兵的条令条例,食材先留好样品,四位军士和一名新兵开始在食堂厨房忙碌起来。 自动切菜机邱小山在用来切土豆,李战把一麻袋洋葱洗净后,从器材箱保管中取出菜刀,放在砧板上用刀切。 刀刃与砧板碰撞发出接连不断的噠噠声,李战切洋葱的速度十分快,五秒钟切颗个洋葱,唯独就是太辣眼睛了,这个避免不了。 “你切了一颗洋葱,反应+0.01,经验值+10” “你切了一颗洋葱,速度+0.01,经验值+10” …… 一麻袋洋葱切完,刀功突破至高级,李战放下菜刀时,邱小山用自动切菜机才把一大盆子土豆切完,“大学生,你的刀功都赶上机器了!” 军士们皆放下手中的活,全对李战比起了大拇指,这个新兵太招老兵稀罕了。 “我觉得还能超越机器。”许飞正在挑虾线,提醒道:“但是有一点,注意別切到手指了。” “是。” 李战又去把猪肉洗净了用刀切,部队中煮饭炒菜就是好,食材不用钱买,动輒就是切几十颗洋葱,几十斤肉,煮一百多號官兵的饭,身体素质猛涨! 汪涛一边洗番茄一边讲道:“研究表明,炊事作业中,每分钟完成60次以上的精细动作,接近拆弹训练频次。” “持续保持油温监控的专注度,相当於狙击观察手状態。” “多灶台管理激活的大脑区域与战场態势感知区域高度重合。” “这种训练理念,已在我军和军事强国中广泛应用。” “法军外籍兵团將烹飪列为侦察兵必修技能,美军三角洲特种部队设置战场米其林考核项目,以军使用战术匕首处理食材也是必修课。” “我们解放军专门为炊事兵种设立的金厨奖比武,同样是包含战术背景下的烹飪竞赛。” 徐卫华关上蒸米饭的大柜子,“大学生,班长是想让你参加金厨奖比武。” 炊事居然能延伸到的军事训练,李战又长知识了,谦虚道:“班长,我现在还得多练。” 汪涛道:“多练基本功当然没问题,打铁还得自身硬嘛。但是作为一名现役军人,也要敢於主动表现,积极参加军事竞赛,爭取立功。” “班长,我明白。”李战心里感觉到了一阵暖意。 备好了食材,李战开始跟著邱小山学滷鸡腿。 “激活了食材中的“鸡肉”,恢復+0.01” “激活了食材中的“八角”,精神+0.01” “激活了食材中的“桂皮”,精神+0.01” …… 鸡腿卤在锅里,李战系上围裙,拿起一米多长的铁铲子,炒起了大锅菜,这架势才真的跟打仗一样! 炊事班在厨房忙碌了两个半小时,终於做好了五连与新兵连的午餐伙食,隨后开始摆盘分装在食堂。 汪涛洗了个手快步走向李战,“你去给新兵连送伙食,送完了回五连吃饭。” 炊事班合力把装饭菜用的保温箱搬上三轮车后,李战骑车前往了新兵连,抵达后新兵还没结束训练,下车忙活了一阵,很快就將饭菜按规定摆放在食堂中。 收拾好了一切,李战刚走出食堂,正好撞见了当小值日的张兵。 张兵顿时激动不已,“班副,你上午去哪里了?” “我在五连炊事班。”李战骑上三轮车,笑道:“张兵,我现在不是班副了,你可別乱喊。” “炊事班?”张兵脸色愕然,愤愤不平道:“你训练成绩第一名,新兵连怎么让你去当炊事兵,我看连长和指导员的脑子有大……” “你別乱喊。”李战出言打断了张兵接下来的话,命令道:“快去食堂打饭。” “是。”张兵挺直腰杆立正。 李战骑著三轮车返回一营五连,张兵够义气,可是別的老兵想去五连炊事班,连长和指导员也不一定批准,更別提才参军入伍的新兵了。 炊事兵的思想觉悟必须端正,毕竟手中要拿刀。 李战在炊事班也有一定的压力,儘管班长们对他都好,军衔太低是一方面,另外老兵在服役期间都立过三等功,他自己的履歷却是一片空白。 身为刚参军入伍的新兵,倒也没关係,只要努力训练,军旅生涯会出现一件又一件漂亮的履歷! 与此同时,董强在新兵连五班也是小值日,刚走向食堂,正好看见了骑著三轮车离开的李战,他愣了一下,跑进食堂走向正在打餐张的兵,“李战干什么去了?” “关你屁事。”张兵不会给董强一丝好脸色。 董强威胁道:“你嘴巴放乾净点。” “咋啦?”张兵放下碗筷,擼起袖子恶狠狠看向董强,“有本事跟我去操场上练一下子啊?” 其余班的小值日新兵连忙跑上將两人拉开。 “大家都是战友,別伤了和气。” “班长过来了。” “打架要关禁闭。” “多管閒事。”张兵冷哼一声继续在锅里打饭。 董强抬手问道:“我问一下李战去哪里了怎么就多管閒事了?” “一班的事情,你五班问鸡毛啊?”张兵怒气又上来了,“你一个新兵问东问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班长。这里是军营,不该问的別问,不该打听的別打听,条令条例没记下来?” 董强被懟的哑口无言,懒得去搭理大山炮,他看了一眼食堂,莫非今天是李战来给新兵连送餐? 16.机械操作,参观野战炊事车 三轮子刚驶入五连食堂,李战就听到一阵急促的哨声,汪涛正站在台阶上,手里掐著秒表,“全连集合开饭,还有三分钟,动作快。” 李战跳下车,和徐卫华、许飞、邱小山一起將保温箱搬进食堂,刚摆放完毕,食堂外面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五连官兵列队来就餐了。 “全体注意!”少尉值班排长的口令在食堂外响起,指挥站在台阶下的五连全体官兵道:“饭前一支歌,《我是一个兵》,预备,唱!” 一支军歌唱完后,官兵有序进入食堂开餐,就餐纪律与新兵连一样,以班为单位坐同一桌,连队干部坐一桌。 连长、指导员、副连长、副指导员、各排长和司务长都在,军官与士兵的伙食一样,没有任何区別。 老兵的就餐速度十分快,午餐三分钟搞定,餐具放到指定位置便离开了食堂。 炊事班的餐桌,李战最后一个吃完午饭,班长们吃饭太快了,他完全比不了,这都是练出来的! 高志峰和齐阳放下碗筷,迎面走向炊事班,汪涛和炊事兵起身敬礼,“连长,指导员。” 齐阳放下敬礼的手看了一眼李战问道:“汪班长,哪个菜是李战做的?” “洋葱炒肉。” “我就说今天的洋葱炒肉味道不一样了。”高志峰不由一笑,夸讚道:“味道更香了,厨艺不错。” 食堂外面,五连的老兵油子没有立即返回宿舍,这一听连长和指导员与军士长的对话,心里更加疑惑了,这个新兵到底什么是来头,炒个菜还能得到夸奖?! 老兵油子低声议论,並交换眼色,部队中关於兵王的传说太多,莫非这个新兵也是什么全国散打冠军? “听说新来帮厨的新兵是个大学生,还是本科。” “新兵连训练標兵被分到炊事班,头一回见。” “在读大学生?我明白了,连长和指导员怕他受不了训练,当了逃兵,才安排到炊事班。” “什么?训练標兵?那没事了。” “还是讲一下炊事班长,这位三级军士长到底什么来头?” 老兵油子正交头接耳猜测五位炊事兵的身份,却见连长和指导员带著副连长和副指导员从食堂出来,老兵们连忙立正闭嘴敬礼。 “还站在这干什么?想帮炊事班打扫食堂卫生吗?”高志峰不怒自威。 李战又开上三轮车,前往新兵连收拾卫生去了,抵达食堂时,还有很多新兵没有吃完饭。 一班餐桌位置,陈天一眼就看到走进食堂门口的李战,“李战。” 李战箭步迎面上前敬礼,“班长。” 陈天回了个军礼,“吃过了?” “班长,我吃过了。”李战笑著看了一眼一班新兵,算是打了个招呼,他语气放缓道:“班长,我过来收拾食堂。” 陈天瞥了一眼不爭气的杨东,“这个兵还没吃完。” “班副。”张兵憨笑著起身。 李战无奈笑道:“我不是班副了。” 陈天道:“新兵连的命令没下来之前,你现在依然是一班的副班长。” 董强竖起耳朵听到了一班的对话,李战当炊事兵去了? 他低声嘲笑道:“活该,伙夫。” 新兵连其余的新兵也很诧异,训练標兵、內务標兵、一班的班副居然去当炊事兵了?! 班长,这还要刻苦训练拿第一名的成绩吗? 新兵们想去坐装甲车,开坦克,端著95-1扫射,可不想繫著围裙背著锅拿著一把铲子,那太丟人了。 新兵们吃完饭,离开食堂后,陈天把一班留了下来,“打扫卫生。” “是。”眾新兵没有一丝怨言。 李战推辞道:“班长,我自己去收拾就行了,你们回宿舍。” 张兵苦笑道:“班副,你知道回宿舍也是压被子。” 李战有一班新兵的帮忙,很快就收拾完食堂卫生返回了五连。 新兵连一班宿舍,张兵正在用凳子压被子,“班长,我也想去炊事班。” 何亮跟著说道:“班长,我也想去。” “你们就別多想了。”陈天躺在床上,手臂枕在脑袋下调侃道:“你张兵想去炊事班,那是惦记战友情义。你何亮想去炊事班,那是想偷奸耍滑。” “我们一营五连炊事班,两位军士长,一位上士,一位中士,其中一位还是三级军士长,那军衔高的压得你炒菜都不利索,一帮新兵蛋子。” “啊?!”新兵听得瞠目结舌,特別喜欢老兵讲部队的故事,“班长,这些士官到底什么来头,怎么会去当炊事兵?” “我不知道。”陈天盯著床板摇头,旋即长舒了一口气,“我只知道那位跟我同期入伍的陆军中士是一位牛人,国际装甲侦察兵大赛第二名,若不是主办方区別对待我军,他就是板上钉钉的第一名。” 新兵们听得惊嘆不已,陈天长嘆了口气,“后来他去参加集团军特种大队的特种兵选拔,脚受伤了,不適合在作战连队继续服役,连长才把他调到炊事班。” 一营五连,李战跟隨班长们来到停在车库的野战炊事车面前,汪涛取下作训帽道:“明天我们连要野战训练,老邱,你来给大学生讲一下野战炊事车的使用方法。” “是。”邱小山打开车厢,带著李战走了上去,“ws-2400型自行式炊事车,以前我们用的是07式野战炊事车,那玩意儿要用东风卡车牵引,太不方便了。” “ws-2400型自行式炊事车,我们习惯叫它炊事装甲,具备三防系统,也就是防核生化,每小时可为500人供餐,7个灶头,可同时进行炒菜、燉汤、蒸饭等炊事操作。” “配备高压蒸箱,自动化控制,於冷藏、净水於一体,模块化设计……” 李战认真听班长讲解野战炊事车,以及各项操作方法。 “你学习了野战炊事车的操作,激活机械操作技能,智力+0.02,经验值+80” “机械操作(初级):80/1000” “看好了。”汪涛跳上驾驶室,启动引擎,指著仪錶盘道:“油温、水压、转速,每个参数都要盯住,不急,慢慢学。” 17.野战炊事,强训练紧急集合 李战坐在副驾驶位上,眼睛紧盯著班长操控野战炊事车的每一个动作,隨著柴油发动机的启动,仪錶盘上的指针隨著油门的深浅不断跳动。 “你观摩了野战炊事车驾驶,智力+0.01,经验值+50” “机械操作(初级):130/1000” 暂不提陆军一级装甲技师了,从动作不难发现,班长一看就是个装甲车老司机,技术比汽车兵还精湛。 “记住,野战炊事最重要的是选址。”汪涛一边操作方向盘一边讲解,“要选在背风、隱蔽、靠近水源的地方,同时要確保撤离路线畅通。” “別看炊事班在连队里不是作战班,军演的时候,由於是在较为安全的后方,所以是一支进可攻、退可守的奇兵。” 许飞打趣道:“谁衝上阵地来第一个干炊事班?” “那这个军官的指挥,他一定大有问题,肯定没上过军校。”徐卫华假装受惊,还做出滑稽的动作,“我只是个炊事兵啊!” 眾军士仰头大笑,李战算是听明白了,这四位平均服役年限超过十年的班长们心眼子真多,身上的实战经验可圈可点,简直可以用丰富来形容。 李战佩服不已,“班长,这个应该就是特种作战思维吧?” “聪明!”眾班长异口同声表扬了他一句。 “不是红军不厉害,而是蓝军太狡猾。”徐卫华越说越有激情,或许是心中有军旅遗憾,“我们就可利用这一点,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甚至来个反败为胜。” 李战神情凝重地点头,依次移动目光环顾四位班长,他在交谈中同样听得出来,班长们心中都有遗憾,不然也不会退居二线,捨不得退伍。 和平年代,一旦退伍,军旅生涯也就到了终点。 汪涛突然踩下剎车,解开安全带道:“你来试试。” “班长,我没有特种军事车辆驾驶证……”李战欲欲跃试。 “在陆军部队,我说你能开,你就能开。”汪涛拍了拍他肩膀,互换了座位,“你不用怕,有我在旁边看著。” “左脚剎车,还是右脚剎车?” 李战忍不住一笑,“右脚。” “你还是会开车,其实这就是辆东风汽车,又不是坦克,別怕。”汪涛让战友们上车,旋即抬手指挥,“开开开。” 李战颇为激动,深呼吸了一口气后,左脚慢慢鬆开离合器,右脚轻踩油门子。 汪涛笑道:“你开老头乐呢?” “班长,我有点兴奋。”李战大力给油门子,同期入伍新兵还在新手村发育,他已经上高速了,“班长,繫上安全带!” “当兵就是要这股勇气,冲就完事儿了,你的后背就交给班长!” 李战驾驶野战炊事车就跟开摇摇车一样,前后一耸一耸的,汪涛笑得合不拢嘴,“这该死的推背感。” “你尝试驾驶野战炊事车,反应+0.01,经验值+60” 渐渐地,李战找到了感觉,野战炊事车在他的控制下,开始平稳前进,转弯时也能保持匀速。 “不错,学得挺快。”汪涛满意地点头,“明天野战训练,你负责开车。” “是!”李战精神一振。 回到五连食堂,邱小山正在检查野战炊具,並招手叫过来了李战,“过来认识一下咱们的『武器』。”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野战炊具,摺叠式菜板、多功能军刀、可携式炉具等,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把工兵铲。 “这是咱们炊事兵的制式武器。邱小山拿起工兵铲比划了几下,“在野外,这也是你的枪。” “野战炊事和食堂做饭可不一样。”许飞走过来补充道,“要適应各种地形天气,有时候还得在敌火力下作业。” 汪涛迎面走上前道:“明天野战训练,连长今晚又要突击检查紧急集合。新兵连还没有开始训练,老许,你回宿舍教李战紧急集合。” “是。”许飞带著李战返回宿舍,边走边道:“我们炊事班紧急集合,也跟作战班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若连部组织野外生存训练,我们就要背行军锅。” “若是连部、营部、团部实战化练兵,我们开野战炊事车就行了。” “是。”李战来到宿舍开始训练紧急集合。 钢拳团是快速反应部队,全营每周五进行一次紧急集合,也就是战备拉动。 紧急集合快速响应,携带必要装备,按规定作装,3分钟內到达指定地,要求全员迅速行动。 暂停一切非紧急任务,立即向集合点移动。 炊事班宿舍中,许飞仔细讲道:“紧急集合第一步,听到哨声后,立刻起床穿上作战服和作战靴,第二步穿战术背心,扣紧所有搭扣,5一10秒完成。” “若时间紧迫,可以先抓武器,边跑边穿戴其它装备。” “水壶必须要灌满……” 听完紧急集合的流程后,李战迅速收拾个人物品,除了暂时没有配枪,他的装备与老兵一样。 “你训练了一次紧急集合,激活战术训练技能,爆发+0.01,经验值+30” “战术训练(初级):30/1000” 李战训练的很认真,抓住紧急集合的各种细节,儘量压短所需时间,班长在给他开小灶,这种机会不是每一位新兵都有的待遇,他格外珍惜。 许飞看了一眼手錶,“4分钟09秒,太慢了。第一次训练有这个成绩,也还不错。作训服脱了,继续训练。” “是。”李战一次又一次训练,不停地在宿舍跑上跑下。 苏川从办公室走出来,刚好撞见了往二楼跑的李战,“李战,你在干什么?” 李战立正敬礼,“报告副连长,我在突击训练紧急集合。” 许山从宿舍门口迎面走向苏川和李战,敬礼道:“副连长,明天不是要实战化演练吗。副连长,你懂得。” 苏川恍然大悟,“努力训练,千万別最后一个列队。” “是。”李战听出了副连长的言外之意,紧急集合最后一个列队的战士,连长会公开批评。 这可是爭分夺秒,今晚必须练进3分钟之內。 18.老兵油子,三分钟真是男人 突击训练了两个小时紧急集合,炊事班又到下午备餐的时候,2荤2素1汤,李战和许飞一前一后走进食堂,汪涛放下手中的活儿问道:“训练怎么样?” “2分48秒,合格。”许飞停下脚步,看向贴在墙上的营养单,“训练很卖力。” 汪涛笑道:“合格就行,李战。” “到。”李战系围裙。 “你整红烧茄子和蒜蓉西兰。”汪涛分配备餐任务。 “是。”李战率先从保鲜柜中抱出来一麻袋茄子和西兰並清理。 “你切了一个茄子,反应+0.01,经验值+10” 忙碌了一阵,茄子和西兰已经备好,配料弄好后,李战开始起锅烧油,炒起了大锅菜。 汪涛在旁边又讲起了炊事作业与军事训练的底层逻辑,“我从书上看,刀工与枪械分解一样,两者皆需要肌肉记忆的精確性,二战期间,美军曾用厨刀训练提高士兵的器械操作敏感度。” “经过神经认知科学验证,切菜时的分神防范与巷战中的cqb战术同样训练边缘察觉能力。” 徐卫华看了一眼李战,笑而不语,他刚进炊事班的时候,班长也总是讲一些奇奇怪怪的军事知识开导他的思想,如今早已习惯了当炊事兵。 邱小山调侃道:“老汪,你知道什么是cqb吗?” “欸,老邱,我还真去专门研究过。”汪涛可不想被戳了软肋,即使如今当炊事兵了,那也得知晓各种战术,“没见过猪,还没有见过猪跑吗?这cqb就是室內近距离战斗。” 邱小山笑道:“书上的理论在实战中用处不大,那你知道怎么打cqb吗?” “这个嘛……我具体就不知道了。”汪涛自嘲一笑,隨后扭头看向坐在凳子上削土豆的徐卫华,“老徐或许知道,他参加过集团军特种大队的选拔。” 徐卫华苦笑道:“我还真不会打cqb,我本来还说去了特种大队第一个战术就是去练cqb,结果被刷下来。” 李战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接上一句话,军士们讲得都是部队中的新鲜事物,他这个新兵也好奇起来,特种大队听起来很厉害…… “你想不想当特种兵?”许飞向李战投来目光。 李战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不想当特种兵,为了不给班长们聊的话题泼一盆子冷水,他笑著回应一声,“想。” 他並不觉得特种兵的有多神秘,兵种只是职能不同,特种兵也好,机步兵也罢,一个深入敌后单兵作战,一个快速反应蜂群作战,目的归根结底,依然是消灭敌军。 李战饶有兴致问道:“班长,集团军特种大队叫什么名字?” “血隼突击队。” 李战眼中闪过一丝惊愕,血隼突击队,听上去很强大的样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交上手…… 吃过晚餐,清净完厨房,李战跟老兵一起看新闻,炊事班晚上十分轻鬆,唯一的累活就是被司务长喊去搬冷链供应的食材。 五连夜训要加餐,他训练了一个小时紧急集合后,快速收拾好个人內务,返回食堂开始和班长一起整蛋炒饭。 五连炊事班宿舍,班长都躺在床上看关於军事的书籍,李战报告了一声去厕所洗衣服,突然身后冒出一道陌生的声音,“李战?” 李战转身发现身后站了一位端著小黄盆的上等兵,正一脸浅笑地看著自己,他挺直腰杆试探性问道:“上等兵,你是?” “老兵,白毅。”白毅戏謔地看了李战一眼,放下小黄盆,打开水龙头,也开始洗衣服,“我也是在读大学生,本科。” 李战有一点懵,礼貌性问道:“你哪个学校?” “京州文理学院。”白毅自我介绍了一番,一边洗衣服一边问道:“我看你今天下午和晚上都在训练紧急集合?” 李战笑道:“对。” “看来你已经从班长口中得知了我们一营五连的传统。”白毅心情不错,似笑非笑道:“列兵,不,新兵,我告诉你个喜事儿,以后紧急集合,我再也不是最后一个列队的老兵了。” 李战顿时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我是最后一个列队集合的吗?” “那不然呢。”白毅怪笑,郑重其事地拍了一下李战的肩膀安慰道:“李战同志,真的没关係,我也是这么走过来的,顶多是被连长批评几十句。” 李战问道:“白毅同志,你紧急集合需要几分钟?” 白毅比划起三根手指,摆出一副牛逼哄哄的模样轻声问道:“三分钟,你行吗?” “我们一营五连,真男人都在两分三十秒以內。” 李战不由一笑,“三分钟,我確实不行。” 下一刻,他端著小黄盆离开了厕所,丟给白毅一个耐人寻味的背影。 白毅收回目光,洗衣服的时候,还欢快地哼起了军歌,“革命军人个个要牢记,三大纪律……” 李战回到宿舍,许飞给了他一包卫生巾,“军靴打脚,你把这个垫在鞋底,还能吸汗水。” “多谢班长。”李战从一脸愕然到神情客气地接过卫生巾,老兵的办法就是多。 凌晨两点五十分,尖锐的哨声突然划破一营五连的夜空。 “紧急集合!” 李战猛得从床上弹起,黑暗中迅速摸到作训服往身上套,宿舍里顿时响起一片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汪涛压低声音提醒道:“李战,你起来了?动作搞快一点,记住,水壶一定要灌满!” 一排三班的宿舍,三班长不停地催促白毅,“动作搞快点,別又是最后一个列队集合。” “班长,你就放一万个心,从今往后的紧急集合,我再也不是最后一个列队集合的老兵了。”白毅回话的时候,穿衣戴装备的速度很快,“班长,你知道炊事班来个刚入伍六天的新兵。” 三班长愣了一下,“你小子,德行。” 入伍快两年,白毅的个人能力不差,只是一营五连的兵太强了。 而炊事班宿舍,汪涛、邱小山、许飞、徐卫华持枪跑出宿舍后,李战才掛好水壶背上军囊紧隨其后冲了出去,营房的楼道中全是急促的脚步声,各个班的战士都在往楼下冲。 李战跑出宿舍楼,乍一看,全连官兵已经集合完毕…… 19.训练开始,向营区外面开拔 李战並没有慌张,楼道中陆续传来脚步声,他急忙列队集合,然后就看到几名老兵抱著枪衝出了营房。 高志峰低头看了一眼军用腕錶,刚放下手臂,却见白毅衝出了营房,作训帽都戴歪了。 “3分03秒。”高志峰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刺中白毅的大脑,“上等兵白毅!” 白毅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停下脚步行持枪礼,“连长。” 白毅听了一下身后,营房中已经没有脚步声,目光向炊事班的位置投去,脸色猛得一怔,眼睛瞪得溜圆,他看到了李战站在队列中。 “今天怎么又迟到了?”高志峰踱步到他面前,“以为有新兵垫底就万事大吉了?” 白毅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敢在连长面前吭声,他的心情跌宕起伏,新兵紧急集合怎么可能跑进三分钟之內,我练了一年多啊! “三个一百。” “是!” 李战看著趴在地上做伏地挺身的白毅,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夜晚的紧急集合,用时要比白天多几秒,必须要练出肌肉记忆。 “解散。”高志峰训完话,白毅还在做伏地挺身。 李战拍了一下白毅的肩膀,“老兵,三分钟才是真男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没拿枪。”白毅十分不服气,这也太丟人了。 “老兵,这不是理由。”李战返回了宿舍。 全连战士也很意外,本以为新兵是最后一个列队,没想到又是一排三班的老兵白毅,也太戏剧性了。 这个李战到底什么来头,下午和晚上加起来才训练个把小时,他就能轻而易举打败老兵? 三班长从白毅身边路过时,摇头轻嘆了一口气,“这下可没面子了。” 炊事班宿舍,李战躺在床上睡了一个多小时,又被班长喊醒了,“快起床整理內务,要备早餐了。” 叠被子快了许多,李战洗漱完整理好个人內务,跟隨班长来到食堂,时间才早上4点钟,炊事班並不轻鬆。 一旦睡懒觉,全连没饭吃,那就搞笑了…… 李战回忆在校读书的时候,特別是高三,老妈也是一大早就起床去厨房煮饭,十分辛苦。 汪涛从厨房扛出一袋麵粉,“李战,过来教你发酵揉麵团蒸馒头。” “激活了食谱中的“麵粉”,精神+0.01” 做早餐较为容易,李战蒸馒头,汪涛蒸卷,邱小山蒸包子,许飞熬粥煮鸡蛋,徐卫华凉拌黄瓜整个疙瘩汤。 依然是李战去给新兵连送餐,骑著三轮车来到新兵连,新兵刚晨训完回宿舍洗漱,路上正好撞见了董强,“火头军又来给我们送餐了。” 董强环顾五班新兵,戏謔地嘲笑了一声。 李战也懒得搭理这种没事找事的刺儿兵,无须主动出手,自有大儒为自己辩经,陈天在不远处听到后,冷声叫住了董强,“那个兵,你刚才说什么?” “报告班长,我说火头军又来给我们送餐了。”董强有恃无恐。 “火头军?”陈天带著一班新兵围住了董强,责声问道:“什么火头军?” 而李战依然在骑三轮车,儘快把早餐呈放到食堂才是任务。 董强笑道:“班长,军营做饭的不就是火头军吗?” 陈天冷声问道:“谁告诉你的?” 与此同时,五班长也走了上来,怎么又是这个兵? 董强道:“班长,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这里是中国人民解放军!”陈天怒不可遏,严声问道:“军旅题材的电视剧,有叫火头军的吗!那是炊事兵!” 董强表面认错,心里却不以为然,火头军不就是炊事兵吗? 五班长劝道:“班长,別生气了。” 陈天压低声音提醒道:“当刺头兵要有实力。” 董强道:“我肯定比炊事兵强!” “行,我看著。”陈天大跨步走向宿舍,一班新兵连忙跟了上去。 上午8点钟,收拾完食堂,李战和四位老兵开始往野战炊事车上搬食材,由於只在营区外备一顿午餐,各类食材並不多,也就一百多斤。 邱小山往李战的肩上放了一袋米,“再来一袋行不行?” “班长,放。”李战现在各类体质指標是正常成年人的1.5倍,肩扛两袋大米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邱小山又抱起一袋五十斤重的大米放在李战肩上,他见李战並无大碍,忍不住夸讚道:“力气可以啊,身体素质很好。” 许飞站在一旁笑道:“大学生,你现在才刚满十八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中午还得多吃两碗饭。” “是。”李战扛著部队特供的大米走向野战炊事车。 “我估计能长到1米8多一点。”徐卫华讲的是李战的身高,半开玩笑道:“又高又帅还会煮饭,哪个女兵看到了不喜欢?” “这就叫上得了战场,下得了厨房。”汪涛站在野战炊事车上接过了李战扛在肩上的两袋大米。 李战鬆了一口气,“班长,我们去营区外面了,新兵连的伙食怎么办?” “你还挺会关心战友。”汪涛放下大米,转身道:“今天新兵连是野外生存训练,他们自己在外面做饭吃。” 李战颇为好奇地追问道:“班长,他们吃什么?” 汪涛不由一笑,“黄脸盆泡康师傅,工兵铲煎鸡蛋。” 李战愣了一下,听语气,班长没有开玩笑。 上午8点30分,除了值班干部、副指导员、司务长留营,五连全体官兵列队集合,副连长苏川开始清点各排各班的人数,“报数。” “1!” “2!” …… “报告连长,应到一百二十人,实到一百二十人,请指示。” “入列。” “是。”苏川小跑到列队中站好。 高志峰命令道:“全体注意,稍息,立正。” “今天训练的科目是步坦协同与机步协同夺取阵地。” “全体注意,开拔。” 全连战士跑向车库,炊事班跑到了野战炊事车旁,李战开门上车坐了驾驶位,汪涛坐在副驾驶位,邱小山、许飞、徐卫华在车厢中,“別紧张,按照我教你的来。” 李战启动了野战炊事车,跟著前方的步兵装甲车离开了营区。 20.开装甲车,倒数第一名养猪 野战炊事车平稳驶出营区大门,李战双手紧握方向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的装甲车,他瞥了一眼后视镜,哨兵刚敬完礼放下手。 “保持车距。”汪涛看了眼车载的北斗导航,出言提醒道:“今天去3號训练场,路况复杂,注意观察。” “是。”李战点头回应,手心都出汗了。 第一次驾驶军用车辆参与实战化训练,虽然只是后勤保障,但是那股紧张感丝毫不亚於第一次进新兵连。 “你驾驶野战炊事车进行机动,力量+0.01,经验值+80” 连长坐的指挥车带头,车队很快驶入崎嶇的山路,由於野战炊事车不是履带,车身开始剧烈顛簸。 李战按照班长教的要领,控制车速在30码左右,灵活地避开路上的坑洼。 “你驾驶野战炊事车通过复杂地形,智力+0.01,经验值+60” “不错,有开车的天赋。”汪涛满意地点头,“记住,野战炊事最重要的是隱蔽性,待会儿选址时要注意地形和风向。” 公路不远处,新兵连的九位班长带著新兵往2號训练场徒步,新兵手中抱著一箱又一箱泡麵,一箱又一箱矿泉水,人手拿一个小黄盆…… 张兵追上陈天的脚步问道:“班长,这是袋装泡麵怎么泡?” “小黄盆。” 一班新兵听到后,內心直呼臥槽,班长,玩太大了吧?! 野外求生训练带来的兴奋不仅没了,马上还要吃翔。 张兵懵在了原地,回过神来又追上陈天,“班长,小黄盆前几天端过屎尿粪水,这也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哎呀了一声,张兵脸色十分痛苦,“班长,你怎么不早说,班副在炊事班,我去他那里借两个盆也好。” 一班新兵的脸上,纷纷戴上了痛苦面具,心里憋屈不已。 其余班的新兵倒好些,虽然小黄盆用来洗过脚,但目前没有装过屎。 “班长,这是哪个连?”何亮看到身后驶来车队,紧接著发现了开车的李战,“臥槽,班长,班副在开装甲车!” 张兵脸色一惊,举目看向车队,“哪里?” 一班新兵异口同声问道:“哪里?” 陈天也被张兵的话嚇了一跳,李战开装甲车,这说去都没人相信。 一班新兵扫视了一番,果然发现了认真开装甲车的李战,“班长,班副不是去当炊事兵了吗?怎么开上装甲车了!” 眾新兵目瞪口呆,脚都忘记走路了。 陈天同样十分震惊,“那是野战炊事车。” 张兵问道:“野战炊事车是不是装甲车?” 陈天怔了一下,“是……” “那不就得了。”张兵扛著一箱泡麵跳起来喊道:“班副!老司机!带带我!” “班副!”何亮和其余新兵也跳起来喊李战。 陈天急忙呵斥道:“注意纪律。” 眾人连忙闭嘴,董强也看到了开野战炊事车的李战,五班长似笑非笑问道:“你服不服气?” “开个车有什么了不起的。”董强羡慕嫉妒恨。 五班长笑道:“你看李战旁边那位炊事兵的军衔。” 董强停下脚步再次看去,“三级军士长?!” “全团上下,三级军士长屈指可数。”五班长拍了一下董强的肩膀,好言告诫道:“你別去惹李战了,因为你惹不起。” 与此同时,李战也听到了有人喊自己,扭头寻声望去,发现是张兵他们,由於车队有纪律,只笑著打了一个招呼。 约莫在军事禁区行驶了半小时,车队在一片开阔地停下。 高志峰通过无线电下达指令,“以排班为单位,按预定方案展开训练,炊事班在b区设立野战厨房。” “收到回復。” 汪涛拿起对讲机,“洞拐收到。” 李战將车停在一片背风的树林边缘,而后迅速开门跳下车,与背著枪的汪涛、邱小山、许飞、徐卫华一起搭建野战厨房。 搭设帐篷和偽装网,支摺叠桌椅,调试野战炉具,从车上搬下一箱又一箱食材…… 一切准备就绪,搭建的野战厨房就在野战炊事车旁边,汪涛抬手看了一眼腕錶,“好,开始备餐。全连12点准时开饭,我们只有两个半小时。” 分工明確,野战炊事车上,七个灶头火力全开,部队在营区外进行野战训练,体力消耗极大,炊事班就是要保证战士吃上热乎饭。 中午十二点,训练已经结束,炊事班通知各单位开饭,老兵纷纷拿起洗脸洗脚用的小黄盆走向炊事班。 李战怔了一下,“班长,就用这个装吗?” 汪涛笑道:“难不成呢?” 很快,各个班的老兵拿著筷子和碗,端著一小黄盆又一小黄盆饭菜离开野战厨房,回到班上的集合区,围坐在地上吃起了午饭,连队干部同样如此。 野战炊事车上,李战看著汪涛也再用小黄盆盛菜,“班长,你怎么不让我拿黄脸盆……”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第一个跳下粪坑,用那个脸盆端过屎。” 邱小山、许飞、徐卫华仰头大笑,“別掉胃口了。” 李战尷尬一笑,“这也是没办法,黄脸盆只发一个,用烂了才能重新领。” 汪涛道:“你就放心,小黄盆用不烂,可以使用十年。” 2號训练场,新兵正架起火堆用工兵铲煎鸡蛋,泡麵丟在盆子里冲水泡,张兵嫌弃地看著盆里的泡麵,旋即嘆了一口气,“你们別看了,吃……” 张兵拿起用树枝做的筷子夹起泡麵吃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我以后要是能在新兵连当班长,我也这样收拾新兵。” 陈天催促道:“赶紧吃,下午去看五连训练。” 张兵问道:“班长,五连厉害吗?” 陈天给何亮丟了一支烟,“五连,钢拳团王牌连队,你说厉害吗?” “厉害。”张兵惊嘆不已,追问道:“班长,你在几连?” “五连。” “也是班长?” “难道我一个陆军中士,不够格当班长吗?” “够,够格。”一班新兵不停地奉承。 张兵愣了一下,“班副也在五连炊事班,我能分到五连去吗?” “那得看训练成绩,倒数第一名去养猪。” 21.王牌连队,步战车失去控制 下午十二点,烈日当空,炊事班正在收拾野战厨房的卫生,李战蹲在炊事车旁洗小黄盆,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整齐的口號声,“一!二!三!四!” 他抬头望去,只见新兵连的队伍正朝训练场走来,走在最前方的陈天突然转向,带著一班向炊事班方向小跑过来。 “立定!”陈天在距离野战厨房十米处停下脚步,“向右转!” 张兵挤眉弄眼地朝李战使眼色,何亮更是夸张地做了个饿狼补食的动作,李战忍不住一笑,这就不哭了? 汪涛从帐篷里探出头,“大学生,你新兵连的战友来了。” 陈天跑上前敬礼,“报告班长,新兵连奉命观摩训练。” 汪涛回了个军礼,转身看向李战,“去给战友们拿点饮料。” “是。”李战跳上野战炊事车的车厢,从冷藏箱里抱出一箱冰镇饮料,挨个分给一班战友。 张兵接过饮料时压低声音道:“班副,你这日子过得也太滋润了吧?我们中午用屎盆子泡麵吃。” “瞎说什么?注意纪律!”陈天沉声呵斥张兵,旋即饮了一口冰镇果汁,他转身对汪涛道:“班长,这冰镇饮料喝了爽,还有吗?我给新兵连的其他班长也拿点去。” 汪涛扭头看向李战,“还有吗?” “班长,还有一箱。” “去拿。” “多谢班长。”陈天跑进车厢搬了一箱饮料,依次分给了新兵连的班长,新兵蛋子只喝上了晒得发热矿泉水。 收拾完野战厨房,汪涛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时间还早,我们看一个小时训练再回营区。” 远处传来一阵又一阵轰鸣,李战站在队列前方看去,五连的装甲车、步兵战车、坦克排成楔形队形,正在展开战术机动,车轮子捲起漫天黄沙。 “各单位全体注意。”高志峰的声音从野战炊事车驾驶室的无线通讯器材中传出来,“步坦协同演练开始。” 剎那间,装甲集群如猛虎出笼,99a坦克搭载的同轴86式机枪,火力全开,车顶的高射机枪喷出火舌,抵达作战位置后,炮塔快速转向,口径125毫米的滑膛炮,爆破弹三炮齐发,准確击中3公里外的圈定目標。 步战车搭载的机枪经过一轮扫射后,战士们依次跳下车,跟在车后面向指定快速位移动。 “你观摩了步坦协同战术,智力+0.05,经验值+60” “这才叫当兵……”新兵们目瞪口呆。 汪涛扭头看向站在身旁的李战,“我听连长说,你当初点评新闻里对军事报导,提到了数位化火控系统,知道什么是火控系统吗?” “报告班长,不知道。”李战充满好奇,若是能进坦克里面看一眼就好了。 汪涛道:“火控系统是现代武器系统中的核心组成部分,主要用於探测、跟踪、计算射击参数並控制武器精准打击目標。” “准確来说,我们五连服役的坦克,其实是99a改,也就是99a2……” 一班新兵听完大惊,这真的是炊事班长吗?! 陈天也一脸惊愕地看向汪涛,作为陆军中士,他只会维修与保养步兵战车,炊事班长居然懂得比自己还多,佩戴三级军士长军衔的老兵,身上果然有两把刷子…… 他又看向邱小山和许飞,四级军士长和上士呢? 邱小山走到陈天身边,小声道:“中士,別太见怪了,三级军士长以前是99a的坦克车长,明白了吧。他担任坦克车长的时候,99a2还没正式服役。” 陈天脸色一惊,“明白了。” 坦克在一营五连,加强排才有,多了一个坦克班。 “班副。”张兵凑到李战身边,压低声音轻声问道:“你说我有没有机会进一营五连?” 李战还没回答,就听汪涛道:“想进五连?先在新兵连拿个前三名再说。” 陈天补充道:“五连每期只从新兵里挑五个人,竞爭比考军校还激烈。” 张兵顿时蔫了,“那我岂不是没戏了……” 陈天看向李战,“这期五连只剩下四个名额了。” “炊事兵也算?!”何亮觉得班长很好,也想去五连服役。 “你这不是废话吗?当然算!”陈天使劲瞪了何亮一眼,隨后扭头向汪涛敬礼,“班长,这个新兵並不是那个意思……” 陈天满脸歉意看向邱小山、许飞、徐卫华、李战,他怕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没事儿。”汪涛並没往心里去。 何亮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跑出来认错,“班长,我,我做三个一百。” 张兵无奈地睨了一眼趴在地上做伏地挺身的何亮,班长们都给你做几天饭吃了,你怎么能乱说炊事班,说话不带脑子,你虎啊?! 李战收回目光看向野战训练场,邱小山则对一班新兵讲道:“在部队,没有平凡的岗位,只有平凡的兵。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正在此时,一辆步兵战车偏离预定作战路线,向b区快速开来。 汪涛脸色一愣,“这辆步战车怎么回事?” 李战也觉得奇怪,虽然不精通军事,但是听班长断断续续讲了半个小时,他也懂了一点班排级作战单位快速机动的战术,这辆步兵战车跑错方向了。 “不对。”汪涛眉头一皱,扭头大声喊道:“快散开!” 邱小山急忙拽住李战的手臂往旁边跑去,“陈班长,快带新兵避开!” 新兵避开时,步兵战车的车长推开舱盖冒出头,露出半截身体给炊事班站在的位置打手势。 汪涛看出了步战车的突发情况,“爆胎了,失去了控制。” 邱小山疑惑道:“09式步战车有8个轮子,爆胎了也不会失去控制啊?” 汪涛眉头紧蹙,“不止爆了一个轮子。” 09式步兵装甲战车,也就是zbd-08式轮式步兵战车,属於“大八轮”车族,配备30毫米机炮和反坦克飞弹,適合快速部署和机动作战,速度能达到100公里/小时。 李战內心忐忑不已,这辆失去控制的09式步战车,正以50公里的时速向3號野战训练场的b区撞来,沿途东弯西转,嚇得新兵和老兵不知往何处躲避。 步战车靠近后,眾人能听到车长的呼喊声,那是一名戴著防弹头盔的陆军少尉,“散开!散开!快散开!剎住了吗!” “排长!还没有!” 少尉不停地给眾人打散开的手势,只顾著远处战友的安危,野战炊事车就在眼前,全然没有发现。 “小心!” 轰的一声,步战车撞在了野战炊事车的车头。 下一刻,站在车舱口的少尉被甩飞了出来,身体在半空中倒飞近10米,重重摔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失去控制的步兵战车再次偏向,並向躺在地上的少尉撞去。 少尉想避开,下半身却传来一阵剧痛,他动了一下,发现腿断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全然忘记了思考。 此时,汪涛发现一道人影从身旁冲了出去,大惊失色地喊道:“李战!” “李战!”当邱小山、许飞、徐卫华看著义无反顾冲向步战车的李战,顿时也被嚇得头皮发麻,生出一身冷汗,“李战!” 22.生死时速,勇敢救陆军少尉 李战的身体先於大脑做出反应,双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冲向那辆失控的步战车。 “你进入极限衝刺状態,爆发+0.03,经验值+160” “体能训练(中级):890/2000” “危险!”汪涛的吼声在身后炸响。 步战车距离受伤倒地不起的少尉只剩下不到五米,17吨重的钢铁装甲车碾过地面,大轮子捲起的沙石打在李战脸上生疼。 他一个飞扑抱住了少尉,在千钧一髮之际滚向侧面。 轰一一 步战车的轮轂擦著李战的作战靴碾过,並停了下来,车內的司机大声喊道:“排长,车剎停了!排!排长?” 现场乱成一团,由於视线被步战车挡住了,汪涛、邱小山、许飞、徐卫华几人看不到李战的身影,心急如麻,陈天也看到了刚才惊险的场景,急忙跑了上来。 邱小山第一个衝上前去,“李战!” 邱小山看了一眼步战车的车头,没有李战的身影,他脸色一惊,又往侧跑了两步,看到李战从地上翻起身,地上还躺著那位受伤的少尉。 “嚇死我了。”邱小山顿时如释重负,整个人都虚脱了,他跑上仔细检查李战的身体,“没受伤吧?” “班长,我没有。”李战心跳加速,深呼吸了几口气才鬆懈下来。 “李战!”汪涛几人跑上前来,发现李战安然无恙站在原地,才鬆了一口气,“嚇死我了。” 此时,步战车的司机打开车门跳下车,汪涛大声呵斥道:“你小子怎么开车的!差点撞到人了!” “班长,我……”陆军下士垂头,“班长,我检討。” 腿断了,少尉疼得齜牙咧嘴,“班长,这不怪他,我的责任,我昨晚没检查好步战车的轮胎。” 少尉扭头看向李战,比划起了大拇指,“兄弟,你是这个,我服,多的话我就不说了……” 此时,一辆军用越野车停在不远处,高志峰开门下车,迎面朝眾人跑来,脸色十分著急,苏川跟在他身后,“让开!” “连长。” “副连长。” 高志峰跑进人群一看,发现了倒地不起的少尉,他脸色一紧,半蹲著地上问道:“哪里受伤了?” 少尉动了一下下半身,“连长,我的腿好像断了。” “別乱动。”高志峰抬头看向汪涛,问道:“汪班长,没人受伤了吧?” “报告连长,没有。” 高志峰如释重负,怕的就是训练的时候出人命,“那就好。” 苏川跑到高志峰身边,“连长,我已经通知卫生员了,半个小时到。” 陈天敬礼道:“报告!” “讲。”苏川扭头回应。 陈天再次敬礼,“报告副连长,新兵连一班有一位卫校毕业生,可以让他先给刘排长检查一下伤势。” 高志峰急忙道:“快,让他过来。” 陈天喊道:“何亮!” “到!”何亮走到班长身边。 高志峰道:“你快过来给刘排长检查一下。” “是。”何亮走到刘铭身边蹲下,轻声问道:“排长,你哪个位置痛?” “腿痛,背也痛,腿最痛。” “有剪刀吗?” “我去拿。”徐卫华返回野战炊事车,发现车头都被撞凹进去了。 很快,何亮用剪刀撕开了刘铭穿的作训裤,刘铭的膝盖处肿大,何亮经过一番检查,断定出了伤势,“排长这是脱臼了。” “脱臼?” 高志峰试探性问道:“確定吗?” “报告,確定,” 眾官兵和刘铭又惊又喜,高志峰抬手示意道:“你先別动,卫生员来了再动。” 苏川面色疑惑道:“刘排长,你怎么会从车上摔下来?” “报告副连长……”刘铭说完经过后,继续道:“然后我就感觉到自己获救了,这位同志救了我一命,不然那十几吨重的大傢伙碾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眾官兵顺著刘铭的视线看去,发现了李安年,高志峰迎面走上前,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李战同志,好样的。” 苏川也敬礼,李战立正回了一个军礼,“报告连长,职责所在。” 卫生员坐车赶到事故现场后,经过一番检查,確定了刘铭是脱臼,腿没有断,身上有多处轻伤,福大命大。 与此同时,一通又一通电话从连部打到营部值班室,从营部打到团部值班室,层层上报。 高志峰走视了一圈事发现场,“副连长,你先去组织连队继续训练,新兵连回营区训练。” “是!”苏川和陈天敬礼离开。 高志峰迎面走向李战,目光复杂道:“李战,你救了王排长的命。” 李战刚要起身敬礼,就被高志峰按住了肩膀,“坐著说,为什么要衝上去?距离如此短,时间如此紧迫,真的就是一句军人的职责所在吗?你才入伍不到十天。” “报告连长。”李战不由一笑,“连长,我当时真的没有想那么多。” “这就是军人家庭的精神传承。”高志峰看向汪涛几位老兵,笑道:“老班长,李战的爷爷可是援朝老兵,还在战场上立下过一等功。” 汪涛、邱小山、许飞、徐卫华四位老兵恍然大悟,“原来是根正苗红的红三代,我就说一个你怎么会如此英勇。” 高志峰拍了一下李战的肩膀,“李战同志,你立下大功了,连部要向团部为你请功。” “谢连长。”李战起身敬礼,他笑著看向班长们,这就立功了? 几位老兵发自內心为李战感到高兴,这就是自己带的兵,有出息! 连长开车离开后,汪涛搂住李战的肩膀道:“英雄。” “班长,英雄,不敢当。”李战十分谦虚。 与此同时,钢拳团,团部,团长办公室。 陆军上校团长项志学听到文书匯报一营五连发生的事故后,猛得一拍桌子起身,“怎么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呢!” “所幸没造成不可挽回的严重后果。”项志学脸色阴晴不定地走到窗户边,隨后转身问道:“救人的这个新兵叫什么名字?” 文书敬礼道:“报告团长,李战。” “去把李战的资料拿来。”项志学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报告团长,我已经准备好了。”文书將手中拿的资料递给团长。 项志学接过资料看了起来,“你,解散。” 晚上,一营五连食堂,李战还在厨房切菜,高志峰和齐阳並肩走了进来,“李战,团部要下来人调查事故,你需要做个表述。” 23.火线立功,团部三等功表彰 团部调查组来得很快,晚餐刚过,一辆迷彩涂装的猛士车就开进了五连营区。 两边的车门同时打开,走下三名身穿07式常服的军官,军衔最高是一位戴著眼镜的陆军少校,姓名牌上的名字是邵辰良,钢拳团政治处副主任。 邵辰良提著公文包整理了一下军装,关上车门后,带著隨行的军官走进了五连的连部。 值哨的白毅连忙敬礼,还偷瞥了一眼三位军官,入伍快两年了,他没有在一营见过这名少校,团部来人了? 副营级少校,一营部的少校军官只有两位,副营长和副教导员。 李战从步战车轮子下救了刘排长,全连都传遍了,白毅自然知道,莫非这个新兵真的要立功了?! 大家都是在读大学生,为什么你当兵就能立功? “牛……”白毅小声嘟囔,换哨的老兵来了都不知道。 白毅换完哨后,直奔食堂,他还没吃晚饭。 与此同时,邵辰良带著下属走进五连办公室,正在交谈中的高志峰和齐阳急忙立正敬礼,异口同声道:“副主任!” 邵辰良回了个军礼,似笑非笑走到一旁的椅子边坐下,“今天五连闹出来的动静不小啊,还惊动了团长和政委,钢拳团多久没出训练事故了?” 此时,文书端著三杯茶放在桌子上后转身离开,高志峰满脸愧疚道:“副主任,我检討。” 齐阳面色凝重,“副主任,我检討。” 邵辰良端起茶杯饮了一口,“你们二位还是向一营部检討吧。” 此话一出,高志峰和齐阳暗自鬆了一口气,团部不追究责任,那就好多了…… 邵辰良言归正传,本次训练安全事故,调查的十分仔细,从车到人,检查了野战炊事车与步战车的损坏照片,分別询问当事官兵。 白毅抱著饭盒子跑到在食堂后面收拾厨房垃圾的李战面前,边吃边问道:“新兵,今晚加餐了?” “连长让加的一份红烧羊排。”李战在围裙上抹了一下手, 白毅提起兴趣道:“我听说是因为你才加餐。” 李战不由一笑,“连长是体恤同志们训练辛苦。” “得了吧,还训练辛苦。”白毅才不信,压低声音道:“你救了刘排长,那可是连长的得意门生。我刚才看到团部下来人了,那名少校的表情貌似不生气……” 李战怔了一下,之前连长和指导员说过,他知道团部会下来人,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少校?” “新兵,这你就不知道了,我给你讲,团部就七位有实权的少校。”白毅把饭盒子放在地上,掰起手指数,“副参谋长,政治处副主任,保障处副处长,作训股股长,军务股股长,侦察股股长……” “连里传言,要对你进行表彰,依我来看,多半是政治处副主任。” 李战忍不住一笑,“你別乱猜了。” 他刚转身走进厨房,白毅连忙把他拉住,诧异地问道:“新兵,这事儿你就不上心?” 李战反问道:“我上心什么?你呀,就是瞎操心。” 他拿起地上的大铁锅走进厨房,留下一脸懵逼的白毅,“我確实瞎操心了。” 李战知道白毅想给自己讲什么,连长下午就说了,连部要给自己申请表彰。 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纪律条令》,对在作战、训练、抢险救灾、科研等任务中表现突出的个人或单位,通常会及时给予表彰。 李战刚放下大铁锅,汪涛从连部回来后迎面走上前道:“李战,你先別忙活了,连长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是。”李战解开系在身上的围裙,大跨步离开了食堂。 邱小山笑道:“以后我们都是有功的炊事兵了。” 李战来到连部办公室门口,“报告。” “进来。” 得到指导员的允许,李战走进了办公室立正敬礼,“连长,指导员,” 高志峰介绍道:“副主任,这位就是新兵李战。” “这位是政治处副主任。” 李战转身敬礼,“首长好。” 邵辰良合上记录著调查五连安全事故的笔记本,“李战同志,情况我已经了解了,就是想见你一面,团党委会儘快研究处理意见。” “是。” 立正敬了个军礼,李战怔了一下,听团政治处副主任的言外之意,连长和指导员脸上又泛起笑意,还真是立功审批,这未免也太快了。 邵辰良笑道:“好了,我一睹真容了,你先回去。” “是。”李战敬礼后,看向高志峰和齐阳,连长和指导员点头示意后,才再次敬礼转身离开。 走出连部办公室,李战刚好撞见离开宿舍去夜训的老兵,这些老兵昨天对他爱答不理,自从他今天救下排长,全都热情打招呼。 “李战。” “李战。” “李战,干得漂亮。” …… 次日下午,五连全连官兵身穿常服在操场上列队集合,新兵连的新兵也来了,李战站在炊事班末尾,连长和指导员站在正前方。 苏川敬礼道:“报告连长,五连应到130人,时到128人,一人因伤住院,一人在新兵连带教。” 陈天敬礼道:“报告连长,新兵连应到一百零116人,实到115人,一人在五连炊事班帮厨。” 高志峰迴敬军礼道:“稍息。” 苏川和陈天归队,高志峰讲完昨天发生在3號训练场的安全事故后,齐阳手拿文件走了上来,“下面宣读团党委决定。” “新兵李战同志,在本次训练事故中临危不惧,英勇救人...经研究决定,给予三等功一次。” 下一刻,副指导员拿著一本荣誉证书和一个盒子走上前来。 张兵眼睛都看直了,这才入伍不到十天,班副就立下三等功了?! 董强对李战更加羡慕嫉妒恨了,不行,我也要去当炊事兵…… 齐阳道:“请李战同志上前接受团党委的表彰,掌声欢迎。” 心情激动不已,李战独自一人走出队列,站在连长和指导员的面前时,心情依然十分兴奋。 齐阳颁发三等功荣誉证书,高志峰在李战的胸前佩戴上一枚金光闪闪的三等功奖章,“敬礼!” 24.格斗训练,从输到反败为胜 表彰大会结束后,回宿舍的路上,李战抚摸著掛在胸前的三等功奖章,再来一个就能提干了。 白毅看著李战背影追上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枚三等功奖章,“新兵,立下三等功什么感受?连长怎么不让你发表什么感言?” 连长才没你那么多事……李战半开玩笑道:“感觉太容易了。” “太容易了,钢拳团每年就那么几个名额……”白毅羡慕不已,旋即带著几分落寞道:“我是没机会了,要退伍了。”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路,路过训练场时,其他连队的老兵向李战投来复杂的目光,新兵就立下三等功,团部还及时审批,你跟团长是亲戚吧?! 炊事班宿舍,李战正在换作训服,徐卫华坐在凳子上脱皮鞋,“我当兵八年才混了一个三等功,你当兵才几天?” “八天。”许飞替李战回答,隨后拿起那枚三等功奖章仔细端详,“这玩意儿我当兵第五年才拿到。” 李战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三等功来得太快了,但却是应得的,这是团党委授予给自己的荣誉,表彰文件上白纸黑字写著自己救战友的英勇表现。 汪涛笑道:“现在要不要给你爸妈报个喜?” “班长,我没手机。”李战抚摸著奖章,爱不释手。 汪涛道:“我去找连长。” “现在还是算了,以后再给他们打电话报喜。”李战小心翼翼把荣誉证书和奖章放进柜子中,自己也是功臣了。 三等功不低了,很多士兵在整个军旅生涯中能得到一个优秀士兵的荣誉就心满意足了。 邱小山搂住李战的肩膀,“新兵,请收起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我们现在该去食堂煮饭了。” 这句话引得汪涛、许飞、徐卫华大笑,五名炊事兵列队走出宿舍,整齐的步伐迴荡在二楼走廊,那气势比五连的先进班集体还足。 晚饭后閒暇的时间,邱小山在食堂后面教李战格斗,“军体拳第一套,弓步冲拳……” 邱小山的动作乾净利落,打军体拳全凭肌肉记忆。 李战全神贯注模仿著邱小山练习,军体拳第一套共16个动作,第二套也是16个动作,他学得出乎意料的快。 常规部队的士兵,通常不会去学第三套。 “你训练了一次军体拳,激活格斗技能,力量+0.01,经验值+60” “格斗(初级):60/1000” 邱小山教李战打军体拳,徐卫华、许飞、汪涛正在旁边打斗地主,汪涛甩出一对王炸,头也不抬地喊道:“老邱,格斗是靠实战,你们对打一下子?” 邱小山闻言停下动作,意味深长地看向李战,“怎么样,试试?” “我看你学得挺快。” 汪涛扭头提醒道:“你们对打可以,老邱,下手別没轻没重,咱们炊事班多久没用红油了。” “班长,来。”李战深呼吸了一口气,摆出刚学的格斗架势。 邱小山咧嘴一笑,隨手把作训服外套扔到一旁,“先说好,我可不会因为你是新兵就手下留情。” “班长,求之……”李战话音未落,许飞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来。 李战只觉得眼前一,邱小山的拳头已经带著风声袭来,他本能地侧身躲避,却还是被击中了肩膀,火辣辣的疼。 “反应太慢。”邱小山喝道。 李战甩了甩髮麻的手臂,“班长,再来。” 两人在食堂后面腾挪闪转,拳脚相交发出沉闷地碰撞声,虽然李战处於下风,但每一次交手能感觉到自己的格斗水平在缓慢进步。 “你观察了对手使用军体拳的动作,反应+0.01,经验值+5” “你模仿了对手的格斗技巧,智力+0.01,经验值+10” …… 砰的一声,邱小山一个过肩摔,把李战摔在了地上。 由於地上早已铺了一层泡沫,他並没有大碍。 “咳咳……”李战躺在地上大口喘气,格斗也从初级提升到了中级,“班长,你进攻太猛烈了。” “还行,”邱小山伸手把李战拉了起来,“至少没哭鼻子。” 徐卫华给李战和邱小山递来毛巾,“知道为什么要让你挨这顿打吗?” 李战擦著汗,摇了摇头,“班长,我不知道。” 汪涛拿著两瓶水走了过来,“立功是好事,但荣誉要用实力捍卫。” “现在各个连队的老兵,包括新兵连的新兵,他们都会盯著你。” 李战明白了,“班长,我会加倍努力。” “行了,別整这些虚的。”邱小山揉了揉发红的手腕,扭开一瓶水递给李战,“从明天开始,每天练两个小时格斗。上午一个小时,晚上一个小时。” “中午的时候,你跟老许和老徐学习军事体育训练。” “是。”李战灌完一瓶水,脱下作训服道:“班长,再来。” 邱小山愣了一下,“行,有气魄,今天能撑过三分钟就算你贏。” 许飞、徐卫华、汪涛连忙避开,李战没有说话,只是摆出標准的格斗架势,他的眼神比之前沉稳了许多,呼吸也变得均匀而绵长。 邱小山率先发动攻势,一记凌厉的右直拳直取面门,李战没有像往常那样仓皇后退,而是微微侧头,同时左手格挡,右手握掌成拳攻向邱小山的胸膛。 “好!”邱小山急忙变招抵挡,两人手臂用力相撞。 拳脚碰撞的格斗中,李战的功势突然变得流畅起来,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军体拳的招式信手拈来,让邱小山感受到了压力。 邱小山心中惊愕不已,前半个小时还被自己完虐的新兵,现在每一招都带著令人心惊的精准。 “砰!” 李战抓住邱小山分神的瞬间,一个漂亮的扫堂腿將对方放倒。 但他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后撤一步拉开距离。 邱小山躺在地上愣了两秒,突然大笑起来,“好!这才是真正的军人!成长很快。” 李战伸手把邱小山拉了起来,“班长,承让了。” 观战的汪涛三人鼓著掌走过来,许飞递给李战一条毛巾,“你学习军体拳够快的啊,我都望尘莫及,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开窍了吗?” “因为你终於把炊事和格斗联繫起来了。“汪涛继续解释道:“切菜的精准,顛勺的力道,控火的时机,这些都是与格斗相通的。” 25.能打就打,军士长不敢打了 汪涛笑道:“站岗不站二五岗,当兵不当火头军,谁说炊事员除了煮饭就没有用武之地了?” “我们不仅要蒸馒头,也要爭口气!”汪涛拍了一下李战的手臂,鼓励道:“有天赋,继续训练。” “是!”李战挺直腰板,声音鏗鏘有力。 李战炊事作业三大技能火候、刀功、调味均已达到高级,与格斗技巧相连,让他的实力突飞猛进。 他看向邱小山,眼中再次泛起战意,“班长,我们再比划比划?” “来!”邱小山咧嘴一笑,摆出军体拳的起手式。 两人瞬间交手,拳风呼啸,动作都很凌厉。 凭藉格斗经验,邱小山一开始还能压制李战,但隨著时间推移,他越打越心惊。 “这小子……怎么越打越强?!”邱小山心中暗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小子真的有习武天赋…… 李战的攻势越来越凶猛,动作不再拘泥於军体拳的固定招式,而是融入了切菜时的精准、顛勺时的爆发力,甚至火候控制的节奏感。 他的拳头宛如一把锋利的菜刀,每一次出击都直指邱小山的破绽。 砰的一声,李战一记迅猛的直拳突破邱小山的防御,重重砸在他的胸口上。 邱小山闷哼一声,踉蹌后退两步,差点摔倒。 “停!”汪涛抬手制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李战,你这进步也太快了。” 邱小山揉了揉发麻的胸口,苦笑道:“你参军当兵前是不是修炼了什么武林秘籍?” “班长,我就是把炒菜的手感用在了格斗上。” 李战身上也挨了十几拳,四级军士长的实力不容小覷,放在山豹师,那也是顶尖的高手。 汪涛点点头,若有所思道:“看来,炊事兵的路子,还真被你走通了。” 汪涛別有深意看著李战,他之前讲的都是理论,李战真的能將理论与实践结合,形成战斗力。 邱小山不服气道:“再来!” “来!”李战又和邱小山打了起来…… 晚上熄灯前夕,炊事班宿舍,邱小山和李战光著膀子躺在床上,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汪涛、许飞、徐卫华围在旁边,手里拿著红油,小心翼翼给他们涂抹。 “嘶~轻一点。”邱小山齜牙咧嘴。 李战调侃道:“班长,你刚才不是挺硬气的吗?” “你別得意,下次我非得找回场子。”邱小山不服气,旋即嘆了一口气,“后手可畏,老兵真的老了。” 此时,宿舍门被推开,高志峰走进来看到了床上的一幕,“这怎么回事?” “连长。”眾人立刻起身敬礼。 “报告连长!”汪涛放下红油,苦笑道:“两人晚上练习格斗,谁也不服谁,就打成这个样子了。” “当兵不练武,不算尽义务。”徐卫华在一旁半开起了玩笑。 高志峰又好气又好笑,尤其是看到李战身上的伤,心疼得不行,“以后不准这个样子了,我宿舍还有几瓶红油,汪班长,你跟我去拿。” 高志峰带著汪涛离开宿舍,“李战有这么猛吗?他能在邱小山手中过招?” “连长,你去跟李战练一下子?”汪涛似笑非笑。 高志峰脚步一顿,脑海中浮现出邱小山那副惨样,顿时心里有点发虚,他乾咳了一声,“还是算了……” 汪涛轻声笑道:“连长,你怕了。” “汪班长,你说什么呢,谁怕了?!”高志峰无奈地撇了撇嘴,“只是邱小山都在李战手下討不到半点优势,我要是过去,情况也差不多。” 高志峰暗自思索,李战確实有潜力,“汪班长,只要不过玩过火,你们几个老兵隨便练李战,我批准了,出了事我担著。” “是。”汪涛要的就是这句话。 走进连长宿舍,高志峰和汪涛取了几瓶红油,回到炊事班宿舍,邱小山和李战还在掰手腕,徐卫华和许飞还在下注。 “我赌李战贏,输了你给我洗一周的袜子。” “我赌老邱贏,输了你给我洗一周的內裤。” 眾人见汪涛和高志峰迴来了连忙立正,邱小山轻声道:“连长,抱歉,今天练得有点过火,打得有些狠。” “没事,能打就打,主要是別伤了自己。”高志峰把手中的红油递给了汪涛,问道:“李战,打得那么狠,自己有没有感觉疼?” 李战苦笑著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青肿,“其实挺疼的,但我知道,当兵不练武,不算尽义务。” 邱小山打了个哈欠,笑著补充道:“李战是真能打,光靠嘴说不行,得用拳头说话。连长,你也別担心,我和李战有分寸,不会真的伤到自己。” 高志峰点头道:“那就好,不过以后训练要注意適当控制,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 李战道:“是,连长,我会控制训练强度。” 汪涛走到李战旁边,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继续加油,记住咱们炊事班可不只是做饭的,以后你不仅要把饭菜做得好,还得打得更好!” “明白,班长。”李战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自己不仅要做一个合格的炊事员,还要当战斗员。 高志峰坐在一旁讲起了一营五连的光荣歷史,“太原战役中,大南关如同屏障,战士们鏖战已久,飢饿比敌人还可怕,面对匱乏的后勤补给,我们急先锋五连的炊事班战士想尽千方百计,粮食不够吃,一天挖来上百斤野菜。” “做好饭,炊事员还要冒著枪林弹雨,给前线的战友送去。有一次,送饭途中遇上激战,机枪射击副手受伤,炊事员立刻顶上,装填子弹,捆绑炸药,配合机枪手打退了敌人的突围。” “所以,炊事员也要学会战斗。” 李战听懂了连长的言外之意,当兵不仅要为自己爭光,还要为炊事班爭光,为连队爭光,为国爭光! 次日上午,早餐过后,邱小山不敢跟李战练了,“老许,你来。” “不行不行。”许飞急忙摆手拒绝,他看向李战道:“走,我们去操场上练体能,去跟那些老兵比一下高低。” 26.训练场上,毙掉老兵没脾气 训练场上,李战跟著许飞来到单槓区,几个老兵在做引体向上,看到炊事班的人过来了,皆露出玩味的笑容。 “哟,这不是咱们的三等功臣吗?”一个上等兵故意提高嗓门,阴阳怪气问道:“炊事班也来练单槓?” 李战没有理会挑衅,王牌连队的老兵,体能训练都不差,心气傲得很,凭实力说话。 许飞冷笑一声,“怎么,单槓是你们家开的?” “班长,做一个?”旁边的下士半握著拳头指向单槓。 许飞扭头看向李战,“从一练习到八练习,我只教一遍,能记住吗?” 闻听此言,两位老兵对视了一眼,八练习说来就来?! 李战桀驁一笑,“班长,能。” 许飞径直走到单槓前,深呼吸了一口气,双手握住横槓,屈臂拉槓至下頜过槓,“一练习,引体向上。” 引体向上的动作要领十分简单,锻链上肢及背部力量,李战在新兵连的时候就学习过单槓一练习,没有任何难度,他当时就能做了十五个。 许飞引体的同时,卷腹举腿,腹部贴槓绕槓翻转成支撑,“二练习,卷身上。” “三练习,立臂上。” “四练习,掛腿上。” “五练习,屈伸上。” “六练习,叉腿上。” “七练习,后摆上。” “八练习,大迴环!”许飞一口气完成一练习到八练习的动作,惊得两位老兵愣在了原地,他跳下双槓,“上等兵,下士,敢不敢跟炊事班比试一下?” 两位老兵再次看了一眼许飞的上士军衔,諂媚一笑道:“班长,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许飞看向李战,“他来。” “班长,我这不是欺负新兵吗?”上等兵看了一眼身旁的下士,继续道:“李战,我知道你上周在新兵连拿了第一名的成绩,可我们去了新兵连,那就是降维打击。” 李战笑而不语,按照老兵的逻辑,自己在五连训练两个多月,回到新兵连参加结业考核,那也是降维打击。 “降维打击,挺新鲜的词儿。”许飞看向李战,问道:“敢不敢跟老兵比试一下?” “敢。”李战跃跃欲试。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下士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屑,显然对李战的信心並不高,“我就不上了,肩上扛的军衔太高,让上等兵和新兵比,你们都是义务兵,这不算欺负人吧?” “老兵油子就是老兵油子。” 许飞笑著点头,似乎早已预料到接下的情形,李战跟邱小山对打一个小时,体力不落下风,收拾一个上等兵,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虽然格斗与单槓练习完全不同,但也要力量和体力支撑。 李战淡淡道:“上等兵先来。” 上等兵一愣,隨即露出一抹笑意,似乎並不在意自己先来做引体向上,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迈步走到单槓前,他低声自语了一句,“新兵真是太自信了,这可不是你上你也行。” 许飞踢了他屁股一脚,“你小子话真多,赶紧的,別浪费时间,我们马上就要回食堂备餐了。” 上等兵双手上槓,率先开始了自己的表演,引体向上的动作嫻熟,姿势標准,费力做了二十一个,跳下了单槓,气喘吁吁道:“新兵,该你了。” “瞧你那样,二十一个就不行了?”许飞看向李战,命令道:“你必须做二十二个,少一个不行,多一个也不行。” “是!”李战径直走到单槓前,深呼吸了一口气,双手握住横槓,开始做引体向上。 “你做了一次引体向上,精准+0.01,经验值+5” “你做了一次引体向上,耐力+0.01,经验值+6” “1、2、3……”许飞在旁边计数。 李战的动作同样十分標准,每一组肌肉都协调发力,手臂的肱二头肌增添军人魅力。 李战很快就完成了二十二个引体向上,旁边的上等兵和下士对视一眼,互相心领神会,趁李战和许飞不注意,两人转身溜走了…… 察觉到老兵油子跑了,许飞急忙挽留道:“別走啊,我上我也行。” 李战从单槓上跳下来,脸不红气不喘,“班长,接下来练什么?” “我们找个有难度的……”许飞移动目光扫视了一圈体能训练场,笑道:“400米障碍,走。” 两人来到障碍训练场,几个班的老兵正在训练,白毅也在场,看到炊事班的人来了,一位中士迎面走了过来,“班长,带新兵来体验生活?” 许飞嗤笑,“杜班长,你这话就说的,什么叫体验生活,两眼一睁,忙到熄灯,两眼一闭,提高警惕,当兵不训练,打仗就吃亏。” “那你们训练。”杜浩哑口无言,只得转身离开。 李战不由一笑,老兵就是老兵,顺口溜一套一套的。 许飞指著400米障碍道:“你先看一遍,我再教你。” 李战观察老兵障碍训练的同时,许飞讲解起来,“400米障碍是军事体能训练中的重要科目,可以提升爆发力、耐力、协调和战场適应能力。” “包括8个障碍物,往返各通过一次,总障碍数为16次。” “五步桩,壕沟,矮墙,高板跳台,独木桥,三连台,铁丝网,转折旗。” “及格线是3分钟-3分30秒,我们五连没有人去踩及格线,所有人都要求3分钟以內。” “先讲第一个障碍物,五步桩,要快速跨越地面固定木桩,保持节奏,避免踩空或绊倒。” “前脚掌著地,重心前倾,利用摆臂保持平衡……” 许飞讲解完动作要领后,先让李战做了十分钟热身运动,引体向上、深跳、折返跑全都做了几遍。 白毅跑了过来,“班长。” 许飞点头回应,“咋啦,你也要比划一下?” “不敢不敢。”白毅急忙摆手,看了一眼正在做压腿训练的李战问道:“班长,李战也要练400米障碍?这可是阎王道,他行吗?” “新兵就不练了吗?”许飞白了他一眼,隨后举目看向杜浩,喊道:“杜班长,借用你手中的夺命追魂表一用。” 27.新兵下连,李战谁能够抢走 杜浩解下腕上的军用秒表拋了过来,“班长,悠著点练,別把咱们的三等功苗子练废了。” 许飞一把接住秒表,咧嘴笑道:“放心,咱们炊事班的人皮实著呢。” 李战与许飞相视一笑,三等功戴在自己身上,確实是树大招风,集团军恐怕也难以挑出第二个新兵。 白毅站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道:“班长,400障碍可不是闹著玩的,上周一个老兵都跑吐了,你们一会儿还要做饭呢……” “吐著吐著就习惯了。”许飞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转头对李战喊道:“热身好了吗?” 强度高的体能训练科目,开韧十分重要,李战做了几个高抬腿迎面跑向许飞,“班长,可以了。” “好!”许飞带著李战走到400障碍跑的起点位置,理正了一下戴在头上的作训帽,“我跑一遍,你跟著学一遍。” 细节决定成败,许飞仔细教导李战障碍跑的姿势动作要领,白毅脸色一愣,手把手教学,脚把脚纠正,班长也太有耐心了吧?! 这待遇,不愧是军队的功臣…… “假打。”杜浩双手抱胸看著许飞和李战,玩味一笑道:“第一次上400米障碍,我不信还能跑出来。” 眼见许飞教完了李战,杜浩吹响口哨,指著正在训练的老兵道:“一班的集合,那几个班的兵也下来。” “我们让炊事班的新兵同志给大家开开眼。” 军衔参差不齐的老兵们接二连三离开400米障碍跑,站在一旁看著准备上场训练的李战,脸上皆露出玩味的笑容,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兵。 “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 “別小瞧了人家新兵,李战能从失控的步战车轮子下救出排长,说明有异於常人的勇气,身体素质也不差。” “我去我也行,那个人三等功就是我的了。” 老兵们互吹互擂,不吹牛那就不叫老兵油子了。 烈日下的体能训练场,士兵们都在训练,李战看著一眼望不到头的200米障碍,深呼吸了一口气,400米障碍跑被老兵调侃成阎王路,若想跑进3分钟以內,难度係数可想而知。 许飞手拿军用秒表道:“准备好了就喊开始。” “没有跑进三分钟也不丟人,新兵刚来部队的时候,平均成绩都是5分钟。” 李战目光坚毅,“开始!” 李战如离弦之箭从起点位置衝出去的那一刻,许飞同步按下军用秒表计时器,转眼之间就来到了第一个障碍五步桩。 李战协调身体重心,脚步轻盈地在木桩间跳跃,动作乾净利落,转眼间就通过了五步桩。 “漂亮!”许飞忍不住喝彩,“保持节奏!” 接下来是壕沟,李战一个纵身跃下,又迅速攀爬上来,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围观的老兵们一脸惊愕,那牛皮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推的,这新兵身上果然有两把刷子。 体能训练场上的老兵渐渐停下训练,不约而同地围观起来。 “这新兵可以啊。” “动作比咱们连某些老兵都標准。” “不愧是立过三等功的男人……” 与此同时,李战右手压住矮墙,借力纵身一跃,从容跨过第三个障碍,高板跳台、独木桥、云梯、三连台接二连三被征服,他呼吸变得急促,但步伐依然稳健如飞。 许飞低头看了一眼秒表,“漂亮!保持住节奏,千万別断……” 李战直接衝进铁丝网,手脚协调低姿匍匐前进,肘膝交替发力,身体压低快速移动。 当李战钻出铁丝网,咬牙冲向最后的转折旗抹了一下,旋即快速折返,开始第二轮障碍。 许飞紧盯著秒表,眉头渐渐皱起,李战第一次完整跑400米障碍,明显不会熟练分配体能,第二轮的时候速度慢下来了一些,过独木桥时甚至踉蹌了一下,差点掉了下来。 “稳住!注意呼吸!”许飞大声提醒。 当李战衝过终点线时,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差点跑吐了,还好饮食规律健康。 “你训练了一次400米障碍跑,体力+0.02,经验值130” “体能训练(高级):50/3000” 许飞同步按下军用秒表,“2分30秒,优秀!” “2分30秒!” “2分30秒!”许飞给李战要了一瓶水过来。 老兵不服都不行,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白毅不可思议地鼓掌,李战真是財大的吗?体大的吧! 杜浩走过来拍了拍许飞的肩膀,“班长,感谢你啊。” 许飞怔了一下,“感谢我什么?” 杜浩笑道:“你给我们一排一班培养了一个优秀的苗子啊。” 许飞顿时恍然大悟,甩开了杜浩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臂,“去。” 他拔高音量道:“李战是我们炊事班的炊事员,谁也抢不走!” “班长,你先別生气。”杜浩似笑非笑,小心翼翼道:“这事儿连长和指导员说了算。” “我们一排一班,那可是我们机步侦察连的尖刀班。我们刘排长又是连长得意门生,试问李战正式下连队了,哪个排,哪个班能抢走?” 许飞笑而不语,连长以前还是我们炊事班长手下的学员兵,“杜班长,这大白天的,你就別做梦了。” “班长,我们对赌洗一个月的臭袜子?”杜浩胜券在握,双眼放光地看著李战,“谁输谁洗。” 许飞不由一笑,“行。” 许飞拍了拍李战的背部,“我们回食堂备餐。” 连部办公室,高志峰的面前站著两名陆军少尉,正是二排长和三排长,二排长带著祈求的语气道:“连长,李战下连队了,一定分到我们排。” 三排长暗中顶了一下二排长,“连长,我们三排有了李战,排班的综合战斗力直线飆升。” “连长,刘排长还在住院,伤筋动骨一百天……” 高志峰不由一笑,“新兵还没下连队,你们就来抢人了?” 二排长諂笑道:“连长,我们陆军,求贤若渴啊。” “连长,一排满编。”三排长跑上去给高志峰按摩肩膀。 高志峰笑道:“这个到时候再说。” 此时,齐阳手拿一份资料走了进来,二排长和三排长连忙立正敬礼,“指导员。” 齐阳疑惑道:“你们?” 高志峰道:“他们抢李战来了。” 齐阳带著命令的口吻道:“分兵的事,新兵连和团部自有决定,你们二位把兵带好才是应该考虑的问题。” “是!”二排长和三排长立正,指导员太严肃了,军校出来的政工干部大多都如此,他们不敢造次。 齐阳道:“你们先归队。” “是。”二排长和三排长敬礼,转身离开。 放下手中的文件,齐阳看向高志峰,“连长,我决定把李战发展成入党积极分子,当然还要经过党支部討论。” 高志峰点头思索,“指导员,我没有意见,你是党支部书记,你敲定就行。” 28.板报头条,演讲比赛拿第一 连队食堂厨房,李战正忙得热火朝天,切菜、顛锅、上菜一气呵成,几个连队干部偷摸过来看了一眼,惊讶地直咂舌。 “新兵,思想端正,体能优秀,刀功极佳,还能炒一手好菜,这还让不让人活?” 二排长越看越著急,“副连长,你得在指导员和连长面前帮我们二排发力。” 苏川笑道:“我没发言权。” “你就別让副连长难做了。”三排长冷哼一声,心高气傲道:“公平竞爭,我们比试一下枪法,输的人退出。” “走就走,谁怕谁!” 苏川哭笑不得,“恐怕营里也要爭起来。” 当天晚上看完新闻后,李战就被指导员找去谈了一下入党的事宜,得知此事后,他熄灯前夕就把《入党申请书》交到了连党支部。 次日上午,李战抱著一桶煮好的绿豆汤回到营房,刚好看见连队文书和三位下士拿著粉笔在院中的连队板报上写写画画,他怀著好奇心走了过去。 “李战同志!”文书扭头看见了他,立刻招手,“快来看!” 李战凑近一看,连队板报最上方赫然写著“英雄新兵”四个大字,旁边还画著个系围裙、拿锅铲的卡通军人形象。 板报中间还有著他救排长的粉笔画,下面详细记录了事发经过。 “这……”登上了连队板报的头条,李战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是不是把我写得有些夸张了?” “夸张?”文书笑著指向右下角,“看到这个『向李战同志学习』的標语没?这可是指导员亲自用粉笔写的。” 正说著,当值的老兵油子白毅拿著扫帚从宿舍一楼大厅晃了出来,看到板报立刻瞪圆了眼睛,“新兵,你这下真成我们五连的大名人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来我来。”白毅殷勤地从李战手中接过装绿豆汤的铁桶。 文书笑道:“这期团报也要刊登你的英勇事跡。” 上午司务长给炊事班培训了一个小时做中式面点,李战和邱小山並没有训练格斗,但厨艺提升了一大截。 邱小山也鬆了一口气,那一口唾沫一颗钉,总不能因为实力旗鼓相当就不实战教学了吧? 备餐的时候,邱小山一边炒大锅菜一边打趣道:“咱们炊事班现在真成连里的香餑餑了,刚才杜班长还来问我,能不能借你去给他们班做思想匯报。” 汪涛往锅里撒了把盐,“借什么借,要听报告让他们来食堂。对了李战,你准备一下,连里周五的演讲比赛你代表我们炊事班参加。” “演讲比赛?”李战手一抖,差点把酱油倒多了。 徐卫华拍了拍他肩膀,“就讲你救人后的想法,实话实说就行。我也参加过演讲比赛,拿了个全连倒数第二。” 李战好奇地问道:“倒数第一是谁?” “司务长!”四位老兵异口同声。 转眼到了周五,全营战备拉动,紧急集结…… 晚上看完新闻联播,中途休息十分钟后,全连官兵回宿舍换上常服准备再次回到连队俱乐部参加演讲活动。 炊事班宿舍,汪涛换上常服后看向李战,“你怎么不佩戴三等功奖章?藏起来干什么?” 李战挨个看了一眼汪涛、邱小山、许飞、徐卫华问道:“班长,你们的奖章放在柜子里藏起来了,不是也没戴吗?” “我们都是服役八年十年老兵了,顶多退伍的时候戴一下。”汪涛脸色颇为著急,命令道:“你不戴上奖章去上台演讲,连长和指导员肯定会生气,你现在不是低调的时候,赶快戴上。” 立过一等功的爷爷都低调了一辈子,李战確实是不想太过於招摇,可班长下达命令了,他也只好拿出上三等功奖章戴在自己的胸前。 “这才帅。”邱小山给李战整理了一下帽子,欣慰道:“肩上没有扛军衔,军功章总得戴一枚。” 连队俱乐部,全连官兵齐坐,连长、指导员、副连长、二排长、三排长充当评委,副指导员当主持人,“本次演讲比赛第一个上台的是炊事班代表李战同志,演讲题目《灶台也是战位》!” 李战迈著標准的齐步走上讲台,面向全连官兵敬了个军礼,台下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 “各位战友,我是炊事班新兵战士李战……”李战刚开始有些激动,结果越演讲越激动,根本平復不下来,“有人说炊事兵就是做饭的,但我要说,灶台就是战位,锅铲就是钢枪……” 李战讲到救人的瞬间,连队俱乐部鸦雀无声,“那一刻我什么都没想,只记得班长说过,穿上这身军装,任何时候都不能丟下战友。” 演讲结束,掌声持续了足足一分钟,高志峰扭头对齐阳道:“他不去当政工干部可惜了。” 评分环节,副指导员看向台下,“去掉一个最低分9分,去掉一个最高分10分,李战同志最终得分9.9分。” 李战敬礼走下讲台,汪涛、邱小山、许飞、徐卫华都暗中对他竖起了大拇指,现在终於有人为我们炊事班站出来了,还一炮打得震天响! 紧接著各排各班依次演讲,一排一班演讲的题目是《向优秀的军人学习》,上台的是一位下士,李战乍一听,內容怎么会如此熟悉,这不是连队板报上的內容吗? 下士演讲完后,齐阳脸上露出一抹別有深意的淡笑,“这次我就不说了,下次记得改一下。” “是!”下士立正敬礼,头皮发麻地齐步走下讲台。 演讲比赛结束后,李战以9.9分的高分夺下第一,齐阳把奖状递给他时,难得开了一个玩笑,“下次团里的演讲比赛还让你去,咱们连已经三年没拿过名次了。” “是!”李战颇为激动,团部的演讲比赛,那舞台有点大。 回到炊事班,汪涛把奖状贴在墙上,“咱们炊事班今年可算露脸了。” 他满意地拍了拍手,“同志们,晚上要不要吃顿冷锅串串庆祝一下?” 李战脸色愕然,“班长,食堂还有冷锅串串吗?” 四位老兵异口同声道:“强军战车!” 29.纠察兵吗,什么人你也敢纠 李战还在疑惑什么是强军战车,邱小山从掛在床头的作训服中翻找出三张红色的钞票,“老汪,我出伙食费。” “我出。”徐卫华和许飞也抢著给钱,李战听不太懂老兵讲的话,但是他觉得伙食费理应自己出,“班长,伙食费要不还是我出?” 汪涛温和一笑,“你每个月那300块津贴,还是留著买日常生活用品,吃饭的事儿,不用你操心。” 李战也不再勉强,当兵確实太穷了,上等兵津贴也才400块,倒是在部队服役没有多余的开支,志愿兵津贴就高了,三级军士长7000多了,下士都有3000多。 汪涛下达命令后,才將伙食费揽在自己身上。 咱炊事班长,有钱! 他走向公用书桌,翻开一本教做菜的书,变戏法似的从书里面拿出来一部滑盖手机。 李战发现班长在书里面被挖了一个洞,正好用来放下手机,老兵油子不愧是老兵油子,手机也敢私藏在宿舍…… “强军战车吗?我是汪军士长。”汪涛拨通了一个电话號码,隨后下起了菜单,“今晚十点半送一份冷锅串串过来,荤素各来一百五十串,別整太辣了。” “你们喝饮料还是啤酒?” 邱小山回应道:“饮料和啤酒都来一点。” “可乐来两大瓶,啤酒来一打,全都要冰镇的。”汪涛掛断电话,隨后把手机放回原处,“今晚聚餐。” 李战听出个大概,强军战车是送军需物资的车。 点名熄灯后,炊事班五人穿著短袖和拖鞋,暗中离开了宿舍,肆无忌惮来到食堂后面。 汪涛看了一下腕錶,“老邱,你跟我去取,你们千万別乱走动,免得大晚上遇到纠察了。” 李战笑道:“班长,我想去看一下强军战车。” “那行,你跟我去。”汪涛带著李战来到营区的围墙边上。 两人等了一会儿,汪涛的肚子突然闹腾起来,“我先回去上个厕所。” 李战独自一人站在围墙边等了三分钟,突然一道强光照在身上,他脸色陡然一紧,大事不妙,强军战车没有等来,反而把团里的纠察等来了。 好奇心害死猫…… “那个兵,你站在那里干什么?!”两名纠察用强光手电筒照在李战身上,大跨步走了过来,“你是几营几连的兵?” 李战立正敬礼,“报告班长,一营五连。” “叫什么名字?”其中一名纠察兵拿出笔和本子记录。 “报告,李战。” “李战?”另外一名纠察兵怔了一下,关小强光手电筒的光,仔细观察著站在眼前的兵,“新兵李战?” “报告,是。”李战声音小了许多,遇到了纠察,体能再优秀也没用,立功过也没有用。 他发现眼前这名纠察兵的军衔还是一位少尉,遇到纠察排长了。 严哲不由一笑,扶了一下白色头盔道:“果然是你小子,团部刚给你批了三等功就违反纪律,大半夜不睡觉出来乱跑,对得起党和国家吗?” 话音刚落,汪涛的声音突然在不远处响起,“人家就出来透一下气怎么就对不起党和国家了?” 严哲一听是汪涛来了,立刻换了一副面容笑脸相迎,“汪班长。” “严排长。”汪涛无奈地白了他一眼,旋即看向旁边那名纠察兵,“划了划了,赶紧划了。” 严哲扭头命令道:“快点把李战的名字划了。” “是。”中士纠察兵立刻执行命令。 纠察兵看似面色平静,內心却泛起了惊涛骇浪,排长昨天都敢纠副团长,今天怎么怕一个老兵? 李战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內心也十分惊讶,班长还得是你,纠察排排长都会听你话。 “多谢。”汪涛示意李战別紧张,继续道:“严排长,李战在五连炊事班,以后多照顾一下。今晚责任在我,我让他出来见识一下强军战车。” “原来如此,小事一桩。”严哲扭头看向李战,假装生气道:“你早说自己在五连炊事班不就行了,这事儿闹得,以后严排罩著你。” 李战苦笑道:“多谢严排长。” 此时,强军战车抵达,李战趴在围墙上往营区外一看,原来是辆三轮车,开车是一位五十岁的大妈…… 接过军需物资,汪涛端著冷锅串串看向严哲问道:“严排长,去喝一杯饮料?” “班长,下次一定。”严哲打著电筒前后看了一眼围墙,旋即別有深意一笑,“今天又是周五的晚上,很多兵都给强军战车打电话了。” 回到食堂后面,饮料和啤酒满上,汪涛端起杯子,“战友们,这第一杯敬炊事班,干!” 眾人一饮而尽,杯子继续满上。 “这第二杯敬李战,干!” “这第三杯就敬军旅生涯的明天,干了!” “开吃,开吃,吃完喝完回去睡觉。” …… 清晨四点钟,起床號还没响,炊事班又起床了。 “你叠了一次军被,精神+0.01,经验值+10” 李战端著小黄盆去厕所洗漱,汪涛快步追了上来,“严排长昨晚讲的那句话別往心里去,他话讲太重了。” 李战打开水龙头,“班长,我没有。” “班长的责任,班长也在违纪,私藏手机,带你出去吃夜宵。”汪涛嘆了一口气,內心十分自责,“班长带坏你了,班长对你检討。” 李战不由一笑,“班长,我真没往心里去。党和国家在心中,並不是在嘴上。” 汪涛心里如释重负,使劲搂了一下李战的肩膀,李战半开玩笑道:“班长,部队的生活很丰富。” 汪涛大笑,“以后还有更丰富的!” 他一边洗漱一边讲道:“严排长以前也是我带的兵,他是大学毕业才来参军入伍,后来军考上岸了,从军校回来一毛一,团部调他去了纠察排。” 难怪严排长会给班长面子,李战眼中闪过一抹思索,军考提乾的机会太渺茫了,全师每年也才两三个名额,而难点是自己在军中没背景。 当天上午,李战正在和邱小山练习格斗,忽然看见两名纠察兵走进食堂,徐卫华连忙把扑克牌藏了起来,“快,动作快一点。” 30.五连周末,老兵帮厨炊事班 两名纠察兵走进一看是五连的食堂,象徵性检查了一下炊事兵的军容风纪,隨后回了个军礼转身离开,这地方比团部机关还难纠,水太深了…… 备午餐的时候,李战正在食堂后面削土豆皮,忽然听见外面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报告!”杜浩的身后站著一排一班的十二位老兵,军衔最低的都是上等兵,“班长,连长让我们来食堂帮厨。” 汪涛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渍,“你们听李战的安排。” “是。”杜浩带著老兵走向食堂后面。 李战怔一下,心里直犯嘀咕,班长,你让我一个新兵给一帮老兵下任务,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面推吗? 班长的良苦用心,李战心里知道,唯独就担心老兵油子不听话,又惹出一堆麻烦事,他倒是不怕事,主要是不想败坏了心情。 班长护著,连长庇著,指导员保著,纠察排长罩著,还有一个红三代的头衔,基层连队谁都不怕。 虽然李战在五连颇有势力,但都是凭本事得到的认可。 他刚想开口解释一下,却见杜浩已经站在面前,利落地敬了一个军礼,声音鏗鏘有力道:“李战同志,请指示!” 十二个老兵齐刷刷跟著敬礼,动作標准,气势如虹。 老兵们心里怎么想的,李战大概也知道,你一个军衔都没有的新兵蛋子凭什么指挥我们老兵油子?! 回忆在五连的六天经歷,李战內心十分复杂,直呼连长和指导员是“狠人”,从新兵连调到五连,这招太绝了,直接把台阶都给砍了,让自己只能往上跳,难道就不怕拔苗助长…… 还好训练节奏跟上了,不然真就夭折了。 不愧是甲类部队王牌连队的军官,雷厉风行。 深呼吸了一口气,李战起身回了一个军礼,声音略显生涩地命令道:“那杜班长,你负责洗土豆和茄子,你负责锅炉房烧水。” “那个兵……”李战下意识用了班长的口头禪,尷尬地挠了一下额头,“抱歉,班长,你叫什么名字?” 黄科鼻子都被气歪了,已经很久没有人喊自己“那个兵”了,今天居然被一个新兵喊“那个兵”,肩上扛的下士军衔你不认识还是看不见! “报告新兵,下士黄科!” 杜浩从语气中很容易就听出了黄科的不满,转身给他肚子一拳,“喊什么喊?” 李战確实不是故意的,那就是语言条件反射,他自己对老兵不礼貌的行为也公开道歉了,不过爽是真的爽…… 但爽感还没持续三秒,就听见有人阴阳怪气笑了一声,“新兵蛋子挺有一套啊,给点顏色你就要开染坊?” 李战眉头一皱,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他抬手指向出言调侃自己的那名中士,“那个兵,你去把泔水桶倒了。” 老兵们刚露出来的笑容,立刻僵滯在脸上。 冯强回过神来,冷笑一声道:“你还真把自己当班长了? “刷锅倒泔水桶,那是你这个新兵的事。” 李战面色平静地看向杜浩,“杜班长,他不服从命令。” 杜浩眉头一挑,几步跨了过去,严声问道:“冯班副,你对李战有什么意见吗?” 冯强再次一愣,班长,你胳膊肘怎么往外拐? 冯强忍气吞声,“报告,没,没意见。” “没意见就闭嘴。”杜浩冷声道:“连长让我们来炊事班帮厨,你要有意见,可以去连长那里反映。” 李战看著冯强涨红的脸,声音沉稳有力道:“冯班副,希望你配合工作,立刻去倒泔水桶。” 冯强攥著拳头,正想发作,却被杜浩用眼神制止。 杜浩压低声音提醒道:“別犯浑,这小子可是连长和指导员跟前的红人。” 汪涛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顛著一米长的炒勺。 冯强闷头离开队列,提起泔水桶就往外走,经过李战身边时,他压低声音道:“新兵蛋子,咱们训练场上见真章。“ 李战不卑不亢,“隨时奉陪。” 分配完任务,厨房很快热火朝天地忙活起来。 李战指挥若定,切配、烹炒、装盘,每个环节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老兵们起初还有些不服,但看到李战嫻熟的刀工和精准的火候把控,渐渐收起了轻视。 杜浩凑到汪涛身边,小声道:“班长,李战是个好苗子,要不……下连后给我们一班?“ “新兵下连,老兵过年。”汪涛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拒绝道:“我让李战去一排一班受老兵欺负吗?” 杜浩不依不饶道:“班长,我打包票,李战若是……” 汪涛命令道:“你把锅刷了。” 午休的时候,连部办公室,高志峰拿起水杯道:“指导员,上午一排一班去炊事班帮厨,被李战指挥得团团转。” “哦?”齐阳来了兴趣,问道:“冯强那几个刺儿头没闹腾?” 高志峰忍不住笑道:“李战让冯强去倒泔水桶能不闹吗?” “闹也还老老实实去倒了泔水桶。”高志峰喝了一口气,意味深长道:“这小子,有点带兵的天赋。” 由於今天是周末,训练场中的人很少,老兵不是在一起篮球就是在宿舍整理个人內务。 战术训练场上,徐卫华正在教李战单兵战术训练,低姿匍匐和侧身匍匐通过障碍,膝盖和手腕处戴了护具,考核要求是2分钟前进一百米。 “身体侧转90度,单臂曲肘支撑,靠腰部扭转和下肢……”徐卫华发现迎面走进几位老兵,他低头看向侧身匍匐在身边的李战,“找你来了。” 李战起身看去,发现是一排一班几位老兵,“班长,冯强他们好像很不服。” 徐卫华笑道:“那就打服。” “老徐。”冯强向徐卫华敬了个军礼,隨后满脸挑衅看向李战,“新兵蛋子,敢不敢比划比划?” 徐卫华沉声问道:“冯班副,你当著我的面,欺负我们炊事班的新兵吗?” “老徐,你別生气,我就跟新兵比划一下。”冯强不敢对徐卫华不敬,即使徐卫华的脚受伤了,战胜他也轻而易举。 李战面色平静问道:“冯班副想怎么比?” “简单,三分钟自由格斗,倒地算输。”冯强脱下作训服外套,“输的人,今晚给全连洗袜子。” 31.七擒班副,新兵压著老兵打 三分钟自由格斗,李战跟四级军士长的实力不相上下,岂会败给一个班长都没有当过的副班长。 他扭头看了一眼冯强扔在地上的作训服,“打你不需要脱衣服。” 冯强气极反笑,“新兵蛋子,希望你三分钟后还能如此狂妄。” 徐卫华越来越喜欢李战的性格,气势收敛自如,他在李战耳边低声道:“这小子是连队格斗比赛第三名,別轻敌。” “班长,那你呢?”李战活动著手腕,目光如炬地盯著冯强。 徐卫华道:“我和老邱在炊事班专心钻研厨艺。” 战术训练场上,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火药味,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老兵,有人吹起了口哨。 白毅挤到前排,冲李战比了个大拇指,“新兵,干他!” 冯强摆出標准的格斗架势,“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我可不想让炊事班少个做饭的。” “我们先说好,伤到了別哭著鼻子去军士长、连长、指导员那里告状。” 冯强就没把李战当对手看待,军衔和职位都不对等! 李战没有回话,只是微微屈膝,双手一前一后护在胸前,这个起手式正是邱小山教的那套改良军体拳,他食指对著冯强勾了一下,“老兵,我让你先出手。” 冯强被气得紧握拳头,指关节咔咔作响,率先发动攻势,一记直拳直轰李战面门。 李战侧身闪过,同时右手成刀,精准地劈在冯强手腕上。 “你使用军体拳格挡反击,力量+0.01,经验值+50” “嘶一一”冯强吃痛后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个新兵蛋子深藏不露,自己轻敌了。 围观的士兵发出一阵惊呼,白毅叫得最欢,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炊事班新兵居然能一招击退一排一班的格斗好手。 李战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一个健步上前,左肘直击冯强胸口。 冯强仓促格挡,却被这记肘击震得连退三步,他稳住身形给自己壮势道:“新兵蛋子,你身上倒是有三脚猫的功夫,可我在部队练了八年!” 冯强揉了揉发麻的手臂,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他突然变招,使出扫堂腿攻向李战下盘。 李战早已防备,纵身跃起的同时,身体三百六十度旋转使出后旋踢,正中冯强的肩膀。 “砰!” 冯强踉蹌后退摔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土,他刚要爬起来,李战已经欺身而上,右膝压住他的胸口,左拳悬在他鼻尖上方三寸处。 李战气息平稳地问道:“认输吗?” 训练场上鸦雀无声,所有老兵都屏住呼吸,等著冯强如何回应。 老兵都看得出来冯强不是李战的对手,认输体面一些。 冯强涨红了脸,突然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同时右手成爪抓向李战咽喉,“三分钟还没到呢!” 这一招就跟军体拳的撩阴腿一样阴狠毒辣,完全超出了战友间切磋的范畴。 徐卫华厉声喝道:“小心!” 李战反应极快,头部后仰避开这阴狠的一击,同时右手如铁钳扣住冯强手腕,借力一个过肩摔! 嘭的一声,冯强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哼。 李战没给冯强反抗的机会,膝盖紧紧压住他的后背,將其牢牢制服。 “服不服?”李战声音冷了下来。 冯强使劲挣扎,“我不服,不服,三分钟还没到!” 李战用力把冯强丟到三步开外,“老兵,那再来。” 与此同时,杜浩火急火燎找到了在连部值班室的苏川,“报告!” “进来。”苏川抬头回应。 杜浩面色凝重道:“副连长,冯强找李战切磋去了。” “你怎么不阻止?!” 苏川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现在还在代理一排的排长,万一冯强把李战打伤了,检討肯定免不了,刘铭还在住院,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连部就是怕有人在训练的时候受伤。 杜浩垂头道:“副连长,战友之间的正常切磋,我只能提醒一下尺度。我担心冯强那倔脾气上来,下起狠手来。” 苏川又不能擅自离开值班室,“快去找连长和指导员!” “指导员下午出公差,连长去新兵连了。” “副指导员呢?” “汪班长呢!” “让二排长和三排长去阻止两人,立刻把冯强给我叫到值班室来!” “是!”杜浩大跨步离开了值班室,找到二排长和三排长求助,三人刚跑出宿舍楼,正好看见连长开车从新兵连回来了,“连长。” 高志峰下车整理了军容,“怎么回事?两人成排三人成列不知道吗?” 二排长急忙上前敬礼,“连长,冯强跟李战在训练场打起来了。” 高志峰脸色陡然一紧,转身就往训练场跑。 虽然李战的格斗实力与邱小山旗鼓相当,但邱小山已经几年没参加格斗比武了,何况身上还有老伤,那冯强可是每天都活动在训练场。 高志峰刚跑到训练场,大老远就看到一群兵聚集在一起看戏,还在不停地加油打气。 “新兵,打他!” “冯强,快站起来!” 高志峰喊道:“那些兵,你们扎堆在一起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全都回宿舍去学习条令条例!” 气氛太激烈了,士兵根本没听到连长在喊,高志峰从兜里拿出口哨,边跑边吹,“嗶嗶嗶……” 士兵终於听到了哨声,转身一看发现是连长了,连忙立正敬礼,异口同声道:“连长。” 高志峰面无表情走向人群,士兵自动让出一条路,他看到李战一个过肩摔把冯强砸在脚边。 高志峰、二排长、三排长直接看懵了,这情况怎么跟预想中的不一样…… 李战再次制服了冯强,“认输吗?” 冯强竭尽全力在地上挣扎两下,终於泄了气,“认输,我认输……” 二排长和三排长同时看向一班长,“这谁打谁啊?” 杜浩动了一下嘴皮子,“我也不知道李战这么猛……” 李战抬头不经意一看,发现连长来了,他连忙立正敬礼,“连长。” 高志峰不紧不慢走向徐卫华,“怎么回事?” 徐卫华敬礼道:“报告连长,李战擒拿冯强七次了。” 32.停职处理,月度训练考核周 高志峰青睞地注视著李战,从徐卫华口中详细了解完事发经过后,他目光犀利地看向满身是灰的冯强,脸色十分愤怒,“冯强!” “到!”冯强自知要挨处分了,打输了不说,还败之不武。 “这是切磋武艺,你对自己的战友使用锁喉?”高志峰怒目上前,指著一旁的李战道:“他是你的战友,你的同志,不是你的敌人!” 冯强不是不懂,只是输得太不甘心了,身为一排一班的副班长,却在眾目睽睽下,被一个新兵打得难以招架,这不仅是羞辱,更是把他在五连的威望狠狠践踏了一次。 “晚饭之前,五千字检討交到办公室,你的一排一班副班长职务,停职查看一周再议。”高志峰毫不留情地下令。 “是!”冯强憋屈不已。 连长的决定在老兵的意料中,指导员处理起来更严重。 在部队使用锁喉这种近乎搏命的招式,可不是闹著玩的。 高志峰冷著脸转身离开了训练场,留给士兵一个气愤的背影,他脸上却笑了,连部对李战的服役安排太正確了,五连又出现一个兵王的苗子! 李战与冯强剑拔弩张的目光对视了一眼,也转身和徐卫华离开原地,继续训练单兵战术,王牌连队的竞爭太激烈了,士兵谁也不服谁。 你格斗厉害? 对不起,我枪法比你强。 “你进行了一次匍匐战术训练,精准+0.01,经验值+20” …… 当天晚上,冯强交完检討书从办公室回到宿舍,深呼吸了一口气,面色十分为难情道:“我,我现在要洗袜子……” 下一刻,十一双臭袜子接二连三飞到了他身上。 杜浩心生不满道:“尖刀班?什么尖刀班?班集体的脸都被你丟尽,这周的流动红旗肯定没了。” 老兵们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掛在墙上的先进班集体流动红旗,这是荣誉,可是要流走了…… “班长,我……”冯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多言,捡起地上的袜子离开了宿舍,他停下脚步道:“我检討。” 此话一出,老兵们也不再耿耿於怀,选择原谅了冯强,杜浩假装不耐烦道:“赶紧去洗几百只袜子。” “是!”冯强听出了杜浩的言外之意,心里舒服多了。 毕竟班长讲的话,有时候比连长还管用。 冯强洗完一排一班的袜子,又来到一排二班的宿舍门口,“那个有袜子要洗吗?” 二十几只袜子迎面飞来,冯强感觉到有一只袜子还落到自己头上,他一把抓下来定睛一看,居然是条破烂內裤,“谁把內裤也扔过来了!” 上等兵翻身下床,红著脸跑到冯强面前,“冯班副,抱歉,实在抱歉,我以为那是袜子……” 钢拳团每年发四条內裤,训练早就磨烂了,男兵在这方面发扬艰苦朴素的精神,烂的就烂穿,不到发新內裤的时候,绝不会丟掉烂內裤! 冯强最后才来到炊事班,邱小山、许飞、徐卫华正在打斗地主,汪涛在看军事书籍。 李战背完了军人誓词,正在背诵《內务条令》第三章,军人职责,下月的授衔要考。 冯强轻声问道:“班长,你们有袜子要洗吗?” “早洗完了。”汪涛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冯强默默离开了炊事班宿舍,虽然心里十分不服,但今天確实被李战打得没脾气了,班副还被连长停了,炊事班果然能顶半个指导员…… 炊事班宿舍,汪涛突然放下书,让邱小山、许飞、徐卫华先別打牌了,目光落在了李战身上,“下周就是月度训练考核周,这还真是棘手。” 钢拳团的月度军事训练考核,在每个月最后一周考,负责人是参谋长,由作训股制定,考核对象是全体官兵,纪委全程监督,关乎军衔晋升。 邱小山蹙眉思索道:“老汪,你去问下连长。” “行。”汪涛起身拍了一下李战的肩膀离开了宿舍。 李战认为连长不会让自己参加炊事兵种的考核,虽然內务与纪律能从容合格,战备拉动也倒是学了一次,但军事体能、军事技能、军事理论中的很多科目都没接触,军衔都没授,枪都没配。 汪涛来到连部办公室门口,“报告!” “进来。”高志峰正坐在办公桌边看一份关於《钢拳团九月军事训练考核计划》的文件,他抬头问道:“什么事?” 汪涛敬礼道:“连长,下周就是考核周。” 高志峰听出了汪涛的言外之意,放下文件郑重其事道:“李战参加新兵连的考核。” “优秀的士兵,步子走慢了,容易鬆懈,步子走快了,也不好。五连的月度军事训练考核,他不用参加。” 汪涛鬆了一口气,“是。” 汪涛回到炊事班宿舍,李战立刻放下条令条例站了起来,“班长,连长怎么说?” 邱小山三人也停下手中的牌局,目光齐刷刷投向汪涛。 “连长只让你参加新兵连的考核。”汪涛脱下作训帽,隨手掛在床头,“五连的考核你不用参加。” 许飞笑著看向李战,“前几天我还觉得没什么,现在我觉得你太过分了。” “就像职业拳手去打小学生?”汪涛轻笑,“但考核从来都不是为了比较,而是发现自己的不足。况且新兵连还有好苗子在训练中诞生,你要时刻准备著。” 李战明白班长的话,却也想跟五连的老兵一较高低,正如班长所说,他现在兵龄还不是藏著掖著的时候,奖章就得戴在军装上。 许飞道:“夜训开始了,今晚跑个五公里。” “走!”李战戴上作训帽跟许飞离开了宿舍,路上刚好遇见了杜浩,他军衔低到没有,率先问候道:“杜班长。” 杜浩狐疑道:“班长,你又带著李战去训练?” “当兵不训练,打仗就吃亏。”许飞头也不回地离开。 杜浩转身看向李战和许飞的背影,他隱约明白了,连长把李战调到炊事班来多半是別有用心,哪有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兵轮流训练一个新兵的! 33.许飞过往,流动红旗流来了 训练场上,李战和许飞並排奔跑,为了备战下周的月度军事训练考核,体能较差的士兵也在加强训练。 “你训练了一次五公里跑,体力+0.02,经验值+80” 跑完了五公里,许飞坐在地上休息,“散步了二十多分钟。” “班长,没激情是吗?那比试一下。”李战坐在许飞旁边。 “你不是我的对手。”许飞双手支撑著后仰的身体,回忆起了过往的军旅生涯,“班长以前是全师体能王,也立下过一次个人三等功。” “师部把我推荐到集团军去比武,班组协同圆木负重行军的时候,有个战友体力不支,扛在肩上的圆木掉了下来,我被200公斤的圆木砸到腰了。” “我们还是咬牙完成了比赛,爬到了终点,虽然没拿到名次,但获得了集体二等功。” 李战顿时敬佩不已,这就是铁骨錚錚的中国军人。 他关切地问道:“班长,伤势严重吗?” “两根肋骨断了。”许飞指了一下自己的腰部,旋即挤出个坚强的笑容,“但是已经痊癒了。” 许飞並没有对李战提起当时对裁判员隱瞒受伤的事情,疼得冷汗直流,他说是流出来的汗水,爬过终点线完成任务,他直接昏了。 许飞怕讲出来把李战嚇到了,毕竟才从校园出来参军入伍的新兵,人生还没有遇到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他认为身为红三代的李战懂自己,中国人懂自己。 许飞抬头望著军营上的的夜空,“我喜欢部队。” 李战恰时记起了一句话,清澈的爱…… “可总有一天会退伍。”即使许飞心里充满不舍,那一天却越来越近,“或许你是我带的最后一名新兵。” 李战也抬头看向军营的夜空,当兵后悔两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他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聊了一阵,许飞猛然起身,脸上恢復了锋利的军人气质,“来,我们再来个五公里,比试一下!” “是。”李战敬了个军礼。 两人来到同一起跑线上,许飞抬起手腕,按下秒表,“预备,开始!” 李战和许飞同时迈步跑了出去,许飞双腿跑得极快,转眼就领先了两个身位,李战不慌不忙地跟跑,保持著均匀的节奏,目光锁紧前方班长的背影。 许飞始终保持著领先优势,步伐稳健有力,李战知道班长每跑出去的一步都经过精確计算,练了九千公里才拿了个全师第二,什么概念,呼吸节奏与步频几乎完美融合了。 “李战,跟得上吗?”许飞回头喊了一声。 紧追不捨的李战反问道:“班长,你不怕乱了呼吸节奏?” “我能掌控心肺。”许飞吹起了牛皮,边跑边问道:“你能吗?” “我不能。”李战的体能达到高级,身体综合素质已经是正常人的1.9倍,他在等反超的时机。 第三公里过半,两人的距离在不断缩小,最后500米的时候,李战突然发力,像风一样从许飞身边掠过。 许飞陡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李战能超越自己,他咬紧牙关追赶,但剧烈运动中,腰部传来的略微疼痛,让他不得不放慢奔跑速度。 李战的身影越来越远,最终以领先200米的优势率先跑完五公里,他转身看向许飞,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他知道班长的伤,落下了病根。 他全力以赴战胜班长,只是在尊重一个老兵。 当许飞发现到李战跑过终点线的那一刻,低头看一下秒表,忍不住夸讚道:“可以啊,十八分三十九秒。” 要知道,5公里跑,18到24岁的男兵,合格成绩是23分钟,李战跑进19分钟,已经是优秀了,甚至达到了机步侦察连侦察兵的要求。 晚间点名,全连列队集合,高志峰手拿名册,“冯强!” “到!” “今天下午,冯强与李战在训练场武艺切磋,使用锁喉手段,幸亏李战及时避开了,那没避开什么后果知道吗?” “你抓下去七八十公斤的力量,那喉咙是软骨组织,多脆弱,下来要认真反省,坚决杜绝此类事情再次发生。”高志峰环顾全连官兵,公开批评了冯强才继续点名,“杜浩,黄科……” 点完名解散后,许多士兵情不自禁摸了一下自己的喉咙,心里直呼冯强够狠,对新兵也下如此重的手。 李战並没有放在心上,反正帮冯强体面了。 换句话说,他的格斗实力已经排进五连前三名。 回到宿舍,汪涛一边脱鞋一边问道:“五公里练的怎么样?” 许飞拍了拍李战的肩膀,“他跑贏我了。” 汪涛挑了挑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想起许飞身上的老伤,他又没那么震惊了,“几分钟?” 许飞端起小黄盆,“他十八分三十九秒,我十八分五十七秒。” 邱小山从床上探出头,“老许,你该不会是让李战了吧?” “让?”许飞冷哼一声,“你明天试一试就知道了。” 李战笑道:“我確实占了一点小优势,班长没受伤,肯定能贏我。” “谦虚,不过班长喜欢。”邱小山给李战揉了一下肩膀,毫不吝嗇地夸讚道:“五公里能跑进十九分钟也確实十分厉害了。” 次日二排一班来食堂帮厨,再也没有老兵敢轻视李战,不服就拉开架势比划一下手脚功夫。 当天下午,干部检查內务,全连大扫除,营房必须做到一尘不染,炊事班收拾食堂卫生。 李战蹲在地上使用牙刷抠缝,地板砖中的灰都要掏出来,地板砖拖完后,还不能出现水渍。 收拾完卫生,他又去清理蔬菜水果,必须整齐划一摆放,高度一致,间距均匀,大小分类。 晚上,汪涛双手背在身后,神神秘秘走进宿舍。 邱小山满脸期待地问道:老汪,先进班级体的流动红旗?” “我们炊事班的了!”汪涛陡然从身后拿出流动红旗。 邱小山顿时兴奋不已,“快,掛上在墙上!” 流动红旗掛在墙上后,五名炊事兵聚精会神盯著,捨不得移开目光。 汪涛忍感嘆道:“李战同志,你知道没有先进班级体的动红旗的三年里,我们是怎么过来的吗?” 34.射击训练,八一槓弹无虚发 李战怔了一下,炊事班三年没拿到先进班流动红旗,心里肯定不是滋味,连部本周把流动红旗颁发给炊事班,大部分缘由是自己救下了排长。 汪涛扭头问道:“李战,我们该怎么奖励你呢?” “奖励三个一百!”邱小山爽朗一笑。 许飞与徐卫华面面相覷,异口同声道:“我看行。” 李战没有任何意见,欣然接受班长的奖励,趴在地上做了伏地挺身。 “你做了一个伏地挺身,体力+0.01,经验值+6” “你做了一个伏地挺身,耐力+0.01,经验值+8” 老兵又打了斗地主,许飞边摸牌边笑道:“当兵,一年干,二年看,三年四年靠边站,五年收起背包就滚蛋。” 李战问道:“六年呢?” 许飞道:“五年是一个坎儿,垮过去了就晋升中士。中士是一个集中爆发期,军事素质和身体素质达到了巔峰,积极参加比武拿名次,爭取立功。” “所以六年八年,巔峰对决。” …… 次日上午八点半,月度军事训练考核正式开始。 李战没有参加考核,连部派他在营房值哨,换哨的士兵来了,他回到食堂刚好遇见汪涛几人,“班长,你们考得怎么样?” “炊事兵种,考核简单。”汪涛挽起袖子,系上围裙,“可惜百米射击考核只打出了99环。” 李战愣了一下,凡尔赛是吧? 转眼半个月过去,李战暂当炊事兵备餐,厨艺达到了高级,刀功、火候、调味突破至特级,体能、內务也达到了特级,身体综合素质各项属性均达到了“10”点。 当天上午,李战正在清洗黄瓜,陈天快走进了食堂,火急火燎找到了汪涛,“汪班长,今天新兵连有射击训练。” 汪涛连忙道:“你快带李战去。” “是。”陈天敬了个军礼,旋即走向李战,“快跟我走。” 李战立刻放下手中的黄瓜,快步跟著陈天离开了食堂,“班长,什么事?” 陈天笑道:“射击训练。” 李战脸色一喜,入伍一个多月了,终於要摸到枪了。 一班新兵见李战跟著班长归队,皆兴奋不已。 张兵尷尬地摸了一下后脑勺,脸色颇为不好意思道:“我把你班副抢了。” 李战都快听腻了,张兵每次见到自己都要来上一句。 陈天命令道:“立正,稍息。” “靶场纪律,所有人员必须无条件服从指挥员的口令和指令,严禁擅自行动。” “任何时候枪口不得对人,即使確认枪枝未装弹。” “未经允许严禁触摸枪枝、弹药或装备。” 列队来到靶场,李战还以为今天就能实弹射击训练,结果只训练了瞄靶,枪到摸成了,八一槓。 “你採用臥姿手持81-1式自动步枪瞄了一次打靶,激活步枪射击技能,精准+0.01,经验值+1” “步枪射击(初级):1/1000” 第二天的射击训练,李战以为摸到枪能实弹射击训练了,结果班长又训练验枪,也就是枪械分解与组装。 “你分解了一次81-1式自动步枪,激活枪械分解与组装技能,敏捷+0.01,经验值+10” “枪械分解与组装(初级):1/1000” “你组装了一次81-1式自动步枪,速度+0.01,经验值+10” 智力达到了“10”,李战的学习能力极强,枪械分解与组装没有难度,只有熟练度。 张兵分解枪械后,发现八一槓少了个弹簧,“报告!” “讲。”陈天正在教其余人。 张兵看著地上的枪械零件道:“班长,这把枪有问题,少了个弹簧。” “你张兵又在整什么么蛾子?”陈天仔细看著零部件,发现还真少了个弹簧,“弹簧呢?!” “班长,我拆开就没有弹簧。”张兵满脸无辜。 陈天压著怒火严声问道:“我从枪械库拿出来的时候,仔细检查过,怎么会少个弹簧?!” “肯定是你小子整不见了,所有人快在地上找。” “找不到的话,照价赔偿,从你津贴中扣!” 结果找了十多分钟,张兵发现弹簧掛在自己的袖子上,“班长,找到了!” 陈天如释重负,“哪里找到的?” “我袖子上……” “三个一百。” 终於又熬过了一天,靶场实弹射击训练了,陈天教李战装填子弹后道:“准备好了喊报告。” “报告,准备好了。” 得到允许后,李战趴在地上手持八一槓,放下保险,拉动枪机,三点一线,瞄准了五十米开外的靶纸,怀著激动的心扣动了扳机。 嘭的一声! “你使用81-1式自动步枪射击了一次,精准+0.01,经验值+5” 被近距离的枪声嚇了一跳,李战深呼吸了一口气,再次扣动扳机,连续扣动了十次扳机。 射击完成后,拆开弹夹放下枪,起身立正。 报靶员道:“报告班长,一號靶位100环。” 陈天的陡然脸色一惊,不可思议地看向李战,第一次打靶就一百环,我没听错吧?! 此时,对讲机中再次传出报靶员的声音,“报告班长,二號靶位脱靶,打到三號靶纸上了。” “报告班长,三號靶位3环。” “报告班长,四號靶位1环。” “报告班长,五號靶位5环。” 射击训练后,陈天环顾一班新兵,冷声道:“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他走到何亮面前,“你打到张兵的靶纸上干什么?” 眾人忍不住一笑,陈天又快步走到张兵面前,“你打了3环,还好有意思笑?你知不知你3环的成绩,其中有2环还是何亮给你打的?” “你赵大勇笑什么?5环的成绩也笑得出来?你还想当炮兵?”陈天话锋一转,夸讚道:“当然,也有成绩十分优异的,李战打了100环,值得表扬。” 一班新兵们不约而同看向李战,天生的神枪手。 何亮唯唯诺诺道:“班长,我没有脱靶,我就是瞄准了旁边的靶纸,我成绩不是零分。” “你闭嘴!”陈天白了何亮一眼,继续道:“新兵连只有一次实弹打靶机会,成绩计入结业成绩。” 35.授衔授枪,列兵军衔是一拐 特级刀功,远超常人的精准射击,李战打出满分的成绩在预料之中,何况还是固定射击打五十米固定靶,对他而言没有任何挑战性。 打靶归来,李战回到五连食堂,午餐还未备好,汪涛脸色好奇地问道:“打了多少环?” “1……”李战话音未落,汪涛炒菜的动作僵住了,“1环?!” 邱小山眉头紧蹙,“老汪,你的炊事作业出现悖论了。” “不可能啊,这半个月下来,我看到你厨艺突飞猛进,土豆丝比机器切出来的还漂亮。”汪涛停止思索,翻炒了两下锅中的菜继续道:“莫非枪没有调试好?” “撞针有问题,还是膛线的问题?” 李战笑道:“班长,我话还有讲完,不是1环,是100环。” 几名炊事兵同时一怔,汪涛率先回过神来,“科学理论不会有错。” “入伍一个多月了,適应部队的生活了吗?” “適应了。”李战停止手中的动作,他不知道班长为何突然拋出这个问题,“怎么了?” 汪涛嘆了一口气,“昨晚有两个兵逃出了军营,人还没有找到。” 李战剑眉微皱,一天往新兵连送三次餐,他知道新兵第二个月的训练任务重太多了,只有靠毅力坚持,倒是天气没那么热了。 汪涛脸色颇为遗憾,“我听连长讲,这两个兵的训练成绩都挺好,训练的时候,態度也端正,至於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恐怕早就想跑了,只是身上没有钱。” 李战恢復了手中的动作,笑道:“刚发了300块津贴。” 军事化管理,李战知道班长担心自己也受到压力。 毕竟每天4点起床,又要煮饭,又要训练,可比新兵连的任务重多了,只是在营区要自由很多,隔三差五还能去营区外搞野炊。 下午给新兵连送晚餐,李战发现警卫连来了两个人,戒严了营房。 新兵连一班的小值日是何亮,看到李战骑著三轮子来了,他连忙跑了过去,神秘兮兮道:“班副,昨晚七班有两个兵跑了。” 李战问道:“你怎么知道?” “七班的人讲的。”何亮帮搬保温箱,心中还颇为庆幸。 新兵连出现逃兵,李战的心態並没有受到影响。 三天之后,钢拳团新兵授衔仪式正式进行。 五连炊事班,李战换上常服,胸前戴上三等功奖章,大跨步走出了宿舍,下楼站在军容镜前整理了一下军容,连长和指导员正坐在车上等他。 李战迎面上前敬礼,“连长,指导员。” 高志峰笑道:“上车。” “是。”李战刚开门上车坐在后排,车就离开了五连大院,高志峰一边开车一边问道:“今天授衔什么心情?” “报告连长,很激动。”李战看了一下肩头。 齐阳扭头问道:“军人誓词会背了吗?” “报告指导员,会。” 经过一路行驶,车停在了新兵连,李战和连长与指导员同时开门下车,他出现在训练场的那一刻,立刻引来的全体新兵的目光。 你跟连长和指导员一起来?! 不是李战,你到底什么背景,是不是军二代?! 你坐连长的车?! 张兵觉得李战走路带风,特別是跟著连长和指导员一起出现,太震撼了。 李战齐步走到一班位置立正敬礼,“报告。” “入列。”陈天也换上了常服。 李战入列后,连长和指导员开始发表讲话,团部宣传股的干事拿著相机是一顿咔咔乱拍。 高志峰起身整了一下常服,“授衔仪式正式开始。” 班长们开始给新兵授衔,陈天第一个给李战授衔。 李战移动眼珠子,看了一下肩上扛得军衔,他此刻正式成为中国人民解放军中的一员,军衔列兵。 授衔完毕后,四位班长面朝列兵举起“八一”军旗,齐阳半举著拳头,领导全体列兵庄严宣誓。 “服从党的领导,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服从命令,忠於职守,严守纪律,保守秘密,英勇顽强,不怕牺牲,苦练杀敌本领,时刻准备战斗,绝不叛离军队,誓死保卫祖国。” 解散后,列兵激动不已,互相看著对方的军衔,这个就叫一拐! 李战又坐著连长的车回到了五连,换上作训服走向食堂,路上遇到了白毅,“老兵。” “列兵。”白毅回了个军礼,以老兵的语气道:“你会激动得几天睡不著觉,但过了就没感觉了。你会发现晋升军衔太难了,退伍也就是个上等兵。” 李战懒得搭理去白毅,径直走向了食堂,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他发现白毅就是典型的“二年看”,而他自己则是典型的“一年干”…… 李战干劲十足,来到食堂,他敬礼道:“班长。” “哟,列兵李战了。”汪涛回了个军礼,“这肩上带军衔了,身上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邱小山问道:“你知道自己跟新兵连的列兵有什么不同吗?” 李战疑惑道:“什么?” “你皮肤没有被太阳晒黑。”邱小山丟给李战一条围裙。 时间转眼即逝,授枪仪式也很快来临,宣誓拿枪。 “我要像爱护自己的生命一样爱护武器装备……” 李战从班长手中接过一把带刺刀的95-1,还是新枪,这就是他的配枪,枪號是********。 李战背著枪回到五连食堂,还没来得及高兴,汪涛就给他的枪管上掛了一个十斤重的南瓜,“射击一练习,立姿瞄准,二十分钟。” “你採用立姿手持qbz95-1练习瞄准射击,力量+0.01,经验值+15” 很快,魔鬼训练周来临,李战返回了新兵连,搬进了一班宿舍,参加结业前48小时的高强度训练。 当天夜里,李战还在睡觉,突然听到紧急集合的哨,他连忙翻身起床,“紧急集合了!” 他抬头一看上铺,发现班长早已走了。 张兵抱怨道:“又来紧急集合。” 李战的动作极快,其余人还在收拾背包,他已经抱著枪衝出了宿舍,下楼之后,第一个站在连长的面前。 36.新兵下连,三连长来挖人了 “报告,列兵李战集合完毕。” 高志峰看了一眼腕錶,眼中闪过一丝讚许,“2分11秒,不错。” 高志峰和陈天没有惊讶,可其它连队过来新兵连当班长的老兵面面相覷,李战真的在五连当炊事兵吗?! 董强也衝出了宿舍,当看到已经有人列队集合时,脸色怔了一下,这是哪个班的兵? 董强在新兵连训练成绩不差,紧急集合只需要2分50秒,他不信还有列兵能超越自己,队列中站著的肯定是老兵。 董强跑近一看,脸色顿时僵住,李战?! 其他列兵陆续到位,高志峰板著脸在队列中巡视,“那个兵,你把脸盆当头盔戴在头上吗?伏地挺身五十个!” “那个兵,你作训服冬夏混穿?现在是冬天了!伏地挺身五十个!” “你裤子穿反了!” “你鞋穿反了!” “你水壶怎么是空的!” …… 高志峰检查完后,抬头看了一眼军用腕錶,“现在是凌晨3点,上午9点开始连续48个小时的综合训练,包括夜间行军,极限体能,战术对抗。” 列兵们倒吸一口凉气,连续训练48个小时,不休息,不睡觉,不吃饭吗?! 李战已有心理准备,並没有被嚇住,他现在的身体素质能轻鬆坚持过去。 上午九点,训练正式开始,战术对抗,匍匐竞速20米。 李战和张兵一组,两人刚钻进铁丝网匍匐前进,班长突然往身边投掷一个发烟罐,模擬真实战场环境…… 不间断训练,紧接著又是跃进与交替掩护,张兵、何亮、赵大勇在开阔地衝刺10米扑倒,使用战术翻滚进入掩体,李战则在后面打空包弹进行射击掩护。 陈天突然喊道:“敌火力压制!” 全员臥倒。 …… 高强度训练48个小时后,休息一天,一班宿舍,所有人都躺在床上议论分兵的事情。 李战都不用想,自己肯定会被分到一营五连炊事班。 次日,结业考核正式开始,李战以碾压之势,拿下第一名的成绩,惊得所有新兵目瞪口呆,讲不出话来,你真的在一营五连煮饭吗?! 中午会完餐,收拾好个人物品,全连新兵在操场上列队集合,正式分兵。 高志峰手拿名册,“李战。” “到!” “机械化步兵营急先锋五连炊事班。” 列兵们扭头看著走向运兵车的李战,脸色同时一怔,成绩第一名真的去当炊事兵?! “董强!” “到!” “机械化步兵营急先锋五连二排二班!” 董强的脸色陡然一喜,自己去王牌连队了! “张兵!” “到!” “机械化步兵营急先锋五连三排一班!” 张兵转身走出了队列,追上了李战的步伐,“董强也去五连。” “你不是也去五连吗?”李战率先跳上运兵车。 张兵看向何亮,“何亮没来成五连。” “他什么成绩?” “倒数第三。” “至少不用去养猪。” 运兵车路过一营五连时,李战率先跳下车,董强和张兵紧隨其后,旁边还有两个列兵他不认识。 李战走向炊事班宿舍,收拾好个人內务后,直奔食堂。 望著走向食堂的李战,二排长和三排长难以理解连长的决定,二排长想去找下指导员把李战从炊事班挖过来。 李战走到食堂,“班长。” 汪涛似笑非笑道:“我们炊事班现在只给五连备餐轻鬆多了,训练时间也多了。” 此时,连队司务长也走进了食堂,“李战,既然你被分到了炊事班,那就去考个炊事员。” 李战也想去考一个炊事员,津贴还比列兵高。 他现在的厨艺达到了特级,考个特级炊事员轻而易举。 下午的时候,李战还在食堂备餐,一名陆军上尉迎面走进,他並不认识,但看见汪涛敬礼道:“三连长!” “三连长。”李战也敬了个军礼。 邱小山、许飞、徐卫华敬完礼看向李战,三连长这是来挖人了。 三连长走向李战,问道:“你就是李战吧?” “报告,是。”李战觉得班长们的眼神有些奇怪。 三连长抱怨道:“老高也真是,居然把一个好苗子放在炊事班当炊事兵,这简直是不可理喻。” “李战,想不想到我哪里去?” 李战愣了一下,试探性问道:“三连长,什么意思?” 三连长负手而立,“我说你去连队服役。” “这……”李战欲言又止,看了一眼老兵们,“三连长,这个恐怕我无法决定。” “你可以决定。”三连长郑重其事道:“只要你想来三连,我就能把你从五连调到三连。” “我直接让你当班长!” 李战愣了一下,“三连长,这个你得问我们连长。” 汪涛、邱小山、许飞、徐卫华几人面面相覷,三连长,你当著我们炊事班的面挖李战不太好吧? “这个还用问吗?”三连长冷哼一声,埋怨道:“老高肯定不会同意,我就问你,你想不想来?” 与此同时,齐阳走了过来,敬礼问道:“三连长,你来我们五连炊事班干什么?吃饭吗?” “齐指导员,你们把一个好苗子放在炊事班是什么意思?”三连长反问了一句,笑道:“我知道了,人家是大学生义务兵,迟早会离开军营,你们懒得培养?” 齐阳笑道:“三连长,你可就乱想了,我和连长有自己的决定。” 三连长扭头看向李战,“跟我去五连,我马上让你写入党申请。” 齐阳笑道:“老三,李战已经写入党申请书了,我们五连党支部,已经批准了。” 三连长怔了一下,疑惑道:“那你让他当炊事兵干什么?” 齐阳笑道:“人家厨艺好,当炊事兵怎么了?那部队没有平凡的岗位,只有平凡的兵,李战当炊事兵不是立下过一次个人三等功吗?” “你的政治觉悟太低了。” 三连长愣了一下,“我政治觉悟低?!你……” “齐指导员,我用五个素质高的老兵跟你换李战行不行?” “不行。”齐阳走向李战,“十个我也不换。” “我找营长去!” 37.连部命令,当炊事班副班长 齐阳望著气愤离开食堂的三连长建议道:“老三,你乾脆去找团长政委参谋长,找什么营长?” 齐阳脸色烦闷,李战下连当炊事兵,这是新兵连向军务科建议,这是组织的安排,又不是我个人的决定,怎么都跑来五连挖人? 齐阳笑著看向李战,“优秀的士兵有用武之地的。” “是!”李战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三个月的训练,基本功已经十分扎实了,身体属性达到巔峰,积极参加各种军事比武拿名次了。 “姓名:李战” “年龄:18” “军衔:列兵” “力量:15(人体极限)” “速度:14.87” “体力:14.98” “……” 煮了两个多月饭,即使身体各项属性轻鬆达到极限,却也在往下波动,若想维持住巔峰状態,训练就不能鬆散。 李战才十八岁,虽然极限属性在往下掉,但好在身体十分年轻,降得不是很多,他给五连的战友们煮一顿饭就涨回来了。 齐阳回到连部办公室,苦笑著走向高志峰,“刚才三连长居然暗中去炊事班挖李战。” “怎么了?”高志峰刚把一连长和二连长打发走。 “他说我让李战去当炊事兵干什么。”齐阳脸色十分无辜,心生不满道:“这话说的,炊事兵就不是兵了?” “连长,我们若一直把李战放到炊事班,那各连的干部就会一直去食堂挖人,搞不好其他三个机步营、炮营,甚至电侦营和后勤营看热闹不嫌事大,也会过来横叉一脚。” 齐阳想起来就一个头两个大,防排长防连长防营长,搞不好以后还要防其他部队的一个什么长,哪天一个不合適,李战被挖走了,五连直接损失惨重…… 高志峰让文书去给炊事班传句话,一定要把李战给看住! 此时,一排长刘铭出院归队,他刚走进连部,杜浩立刻跑上前来,“排长,你可算回来了。” 刘铭停下脚步,狐疑道:“怎么了?” 杜浩轻声道:“排长,连长把李战放到了炊事班。” “李战不是一直在炊事班吗?”刘铭怔了一下,边走边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杜浩提醒道:“新兵下连了,明天就是元旦,要过年了。” 刘铭心里也觉得奇怪,但是一排满编,调谁去换李战都不妥,他不会拋弃,也不放弃排中的任何一名士兵,哪怕是成绩在一排垫底,“执行命令就行,你操心那么多干什么。” “是。”杜浩立刻闭嘴,排长都不爭了,他也就算了。 一排二班和三班的班长却想力爭李战,那带个好兵出现,优秀班长的荣誉不就实至名归了。 与此同时,刘铭提著行李刚走进军官宿舍,二排长和三排长立刻围了上来,“刘排,李战你就別爭了。” 刘铭一边收拾內务一边笑道:“我不会去爭。” 二排长和三排长鬆了一口气,互相瞪了一眼,一排不参与,那就是二排和三排的较量了,两人不约而同看向站在一旁的苏川,“副连长……” “刘排,身体恢……”苏川对刘铭的话都还没讲完就被嚇跑了。 整理个人內务时,刘铭回忆起李战救自己的画面,他知道李战肯定是一位英勇善战的士兵,二排长和三排长態度又如此“厚顏无耻”,那说明李战的成绩不差,“成绩第一名的新兵是谁?” “李战。”二排长率先回答,继续道:“李战在食堂煮了三个月饭,我们都以为他要废了,他却还能拿下第一,这是不是兵王?” “是……”刘铭思索片刻,大跨步离开了宿舍。 三排长提醒道:“刘排,你別去抢人啊。” 李战正在食堂和班长们备餐,突然看见刘排长来了,“排长。” “列兵李战……”刘铭对李战感激不已,立刻敬了一个军礼,“这个军礼,我早就想给你敬了。” 李战回了个军礼,“排长,伤痊癒了没?” “好了。”刘铭拍了一下李战的肩膀,又看了一眼对自己目光不善的老兵,苦笑道:“老汪,老邱,老许,老徐,各位班长,我不是来挖人,李战在哪里,不都是我们五连的士兵吗。” 邱小山的態度立刻缓和下来,“刘排,坐。” 上级不下命令,再诱人的条件来了,李战也不会离开炊事班,他现在跟炊事班就是一个集体,荣辱与共,他不会拋弃这些老兵。 刘铭笑道:“李战,以后有什么需要,你直接给刘排讲。” “多谢排长。”李战感觉自己在军中的人脉真的起来了。 汪涛扭头笑道:“刘排,李战最近一直在练枪法,射击训练,我看也差不多了,但炊事班没有实弹训练,你找连长给批100发子弹怎么样?” 刘铭怔了一下,“小事一桩,我立刻去给连长讲。” 刘铭来到连部办公室,“报告!” “进来。”高志峰嘘寒问暖了几句,问道:“什么事?” 刘铭笑道:“连长,指导员,炊事班长讲李战最近都在训练射击,他想打实弹,连长,你批100发怎么样?” 高志峰和齐阳对视一眼,还以为刘铭也是来爭李战,“100发太少了,批200发,让他打个够。” “是。”刘铭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连长,指导员,我们是王牌连队,满编战备的甲类部队,李战的个人素质那么优秀,仅放在炊事班煮饭,不是大材小用了吗?” 高志峰深呼吸了一口气,“刘排长,你讲得確实不错。但是放在作战班,李战的成长未必有那么快。炊事班那几位老兵,深藏不露。” 刘铭知道徐卫华,毕竟徐卫华就是他一排出来的炊事兵,“汪涛,邱小山,许飞也是?” 刘铭听到连长的回答后,脸色一惊,也不再追问,他再次来到食堂找到李战,“连长批了200发。” 李战脸色一喜,训练了一个月射击一练习,枪管上不是掉著南瓜,就是掛著西瓜,他早就想实弹射击了,前几天在新兵连打空包弹,熟练度都不涨。 “步枪射击(中级):1587/2000” 刘铭前脚离开,齐阳后脚就来到了食堂,“以前炊事班没有副班长,现在为了锻链李战,连部决定让他担任炊事班副班长一职。” 李战愣了一下,指导员,你让我一个列兵当三级军士长、四级军士长、上士、中士的副班长?! 几位老兵异口同声道:“班副。” 38.你是部队,我是人民子弟兵 李战当副班长,汪涛、邱小山、许飞、徐卫华没有任何意见,司务长也没有任何看法。 他正式在野战部队镀资歷,岗位津贴多六十块。 指导员离开食堂后,炊事班又忙碌起来,汪涛羡慕道:“班副,我入伍六年才当副班长,第七年才当班长。我的班长退伍了,我才顶上去。” 许飞笑道:“班副,新兵下连,老兵过年,班长退伍,班副跳舞。” 邱小山道:“班副,我也是。” 徐卫华回忆道:“班副,我也是。” 李战感觉又被老兵调侃了,“班长,你们別叫我班副,还是叫我李战。” “那你叫我老汪。” “班长……” 与此同时,营房一楼大厅,连部的人事安排墙上的公示一出来,老兵皆围了过来,李战下连第一天就当副班长了?! 差別在哪里,李战简直是部队的亲儿子,我们都是人民子弟兵…… “切,炊事班副班长有什么了不起的。”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我问你,炊事班副班长是不是副班长?” “是……” “那不就得了。” 现在五连基本没有老兵敢去主动招惹李战,何况刘排长又回来了,这可是少尉排长的救命恩人,经歷过生死的战友情。 董强內心很不是滋味,你在新兵连有被班长骂过吗,军被没叠好有被班长扔出宿舍过吗,有过犯错被班长罚做三个伏地挺身但永远也听不“3”吗! 你什么都没有经歷过,凭什么下了连队就当副班长! 张兵想起自己刚才在训练场被老兵军训的经歷感嘆道:“还得是班副,下了连队就当班副,还不用被老兵欺负,炊事班那旮沓真好……” 张兵和董强离开一楼大厅,互相瞪了一眼对方,一前一后回到宿舍,两人谁也不服谁。 当天晚上,李战在食堂收拾完厨房,返回营房去取枪,连长签字审批的子弹已经下来了,班长正在射击训练场等他。 回营房的路上,沿途遇到的老兵又变热情了,不停打招呼,李战却还是喜欢老兵们一开始对自己桀驁不驯的样子。 他背著枪刚走出宿舍大楼,正好遇见了陈天,“班长。” “李班副去哪里?”陈天目光落在李战肩上的枪上,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李战隨口道:“射击训练场,夜间实弹射击训练。” 陈天一时间难以置信,炊事兵什么时候有实弹射击训练了,还是夜间?! 这年头,炊事兵只要能把饭煮熟都已经是优等兵了,李战居然要上战术实弹?! 李战立正敬礼后,转身快步离开,陈天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连长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型號的炸药,我看是没良心炮! “陈班长。”杜浩从厕所里走出来,繫著腰间的武装带调侃道:“你的表情怎么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陈天瞥了他一眼,抬腿就踹,见四周无人,小心翼翼问道:“老杜,我知道李战是军人家庭出身,他到底是什么背景?” 杜浩招手让陈天把耳朵凑过来听,压低声音道:“根正苗红的红三代。” 陈天脸色一惊,“红三代?!” “嘘嘘嘘,你小声一点。”杜浩立刻捂住陈天的嘴巴,提醒道:“这是军营,不该问的別问,不该说別乱说。你小声一点,別往乱传。” 陈天轻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前些天去办公室匯报工作,无意间听到连长和指导员谈起此事。”杜浩眼神十分警惕,凝重道:“你知道一级战斗英雄和一等功意味著什么吗?” 陈天喉结鼓动,“上过真正的战场的命硬兵……” “走,抽支为人民服务,训练去。”杜浩给陈天使了一个眼色,两人结伴走向了厕所,“李战能在我班上当兵,那可就太爽了,我能吹一辈子牛。” “又是经典一百,我还真以为是为人民服务……” “他真是红三代?”陈天仍然难以置信。 “一级战斗英雄和一等功都是他爷爷,你发挥一下想像空间,李战的背景是不是大到嚇人?”杜浩想得有点多。 陈天神情凝重地摇了摇头,“那他当这个炊事兵,我算是彻底服了。” 汪涛早已在靶位等候,李战出现在射击训练场的那一刻,五连一排一班的士兵同时一怔,果然又是他,炊事兵也有夜间实弹打靶训练吗?! 煮夜宵才对吧! 汪涛手拿对讲机,话不多说,直接命令道:“装弹。” “是。”李战放下配枪,拆下步枪弹夹,压满子弹起身道:“报告,装弹完毕。” 汪涛道:“今晚五十米打靶,规则你知道,站姿、跪姿、夜间標靶移动射击,反正连长批了200发子弹,先打五十米固定靶,找一下手感。” “你要把练习打靶当成实战,端枪就扣动扳机,瞄准提升不了真正的枪法。” 趴在地上打靶的黄科面色猛然一怔,我入伍快四年了,实弹也才打100发,你下连队第一天就打200发子弹?! 连长要用子弹给炊事班餵一个神枪手出来吗? 放下保险,拉动枪击,李战装上弹夹,单膝跪地,迅速进入射击姿势,瞄什么瞄,端枪就来,不停地扣动扳机,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动作乾净利落不像个列兵。 即使连续射击有后坐力,会影响射击精度,但李战练习了一个月的射击一练习,枪管上还掛了十斤重的南瓜,他步枪端得十分稳。 砰!砰!砰! 枪响在军营靶场的夜色中划破空气並在眾人耳边炸开,紧接著是一连串密集而精准的射击。 “你手持qbz95-1式自动步枪射击了一次,精准+0.01,经验值+5” “你手持qbz95-1式自动步枪射击了一次,敏捷+0.01,经验值+6” …… “步枪射击(高级):13/3000” 射击完成,李战拆下弹夹放下枪,起身道:“报告,射击完毕。” 李战不知道自己用一个弹夹打靶,命中了多少发子弹,端枪就来,射击靠的是感觉。 汪涛手中拿的对讲机传出报靶员声音,“报告班长,30发全部命中。” 39.夜间打靶,步枪当成狙击枪 汪涛惊愕地注视李战,一时间难以置信李战的打靶成绩,让你找射击手感,你枪枪命中目標?! 汪涛深呼吸了一口气,强压著內心的震撼道:“继续,换跪姿射击。” 黄科看向李战的眼神十分复杂,他不是整天在食堂顛勺吗,格斗就算了,但什么时候练枪法了?! 李战不疾不徐地蹲下,手法熟练地装填弹夹。 隔壁靶位的老兵不约而同向他投来目光,一个二个眼神复杂,產生了自我怀疑,夜间实弹战术,三十发子弹全部中靶,这是炊事兵能打出来的成绩吗?! 那我们这些年在射击训练干什么,打玩具枪吗?! 又倒反天罡了,李战在部队就是个假炊事兵,我们才是真正的厨子…… 子弹装填完毕,李战单膝跪地,动作乾净利落,他端起95-1,几乎没有瞄准靶纸就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枪口喷出火舌,李战连续开枪射击,一枚又一枚弹壳从拋壳窗弹了出来。 “报告班长,全部中靶。”报靶员的声音中都带上了几分崇拜。 训练结束的老兵纷纷要求看靶纸,徵得安全员的同意后,老兵把李战打的靶纸拿过来一看,密密麻麻的弹孔聚集在靶心,惊掉了下巴。 “我靠!弹孔都叠在靶心上!这精度,不是我们这些人能打出来的!” “我当兵五年都没打出过这种成绩!” “这个炊事兵要抢我们侦察兵的饭碗了!” “他哪是抢饭碗,分明是把锅都给砸了!” “开什么玩笑,这准头,別说夜间射击,就算是白天,我都打不出来这成绩。” “全部命中。”黄科轻声嘀咕,顿时难以置信,“这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汪涛寻声望去,似笑非笑道:“这个就叫专业。” 汪涛的话不无道理,李战就是將射击与厨艺结合,持枪射击靠的就是对枪的感觉,就跟拿刀切菜不用看,依然能精准无误发力一样。 汪涛嘴角微微上扬,“射击二练习,移动靶准备!” 远处靶位开始左右移动,速度逐渐加快。 “幅度再大一点!”汪涛想看一下李战的反应能力。 夜色越来越暗,李战单膝跪地,枪托稳稳抵住肩窝,靶位在五十米开外模糊不清,但他没有丝毫犹豫,依然是端枪就来,食指不停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 “报告班长,30发子弹全部中靶。” 报靶员的声音一出,靶场上顿时炸开了锅,皆不可思议看向正在给弹夹压填子弹的李战,移动如此快的標靶也能全中,这真是单身十八年的神枪手?! 得到安全员的允许后,几个老兵背著枪又跑去查验李战打的靶纸,一看就瞪大了眼睛,弹孔在靶纸上几乎重叠,30发子弹,弹著点偏差不超过3厘米,这他妈能是炊事兵打的?! 黄科不屑一顾,满脸不服气道:“你们不用那么惊讶,五十米移动標靶射击而已,我上我也行。” 有下士质问道:“那你怎么不上?” “我今晚没有移动標靶训练科目。”黄科心里十分酸,嘆了一口气道:“一次性打200发子弹,还是实弹,李战真是部队的亲生儿子。” 汪涛心中万分震惊,李战的射击天赋优秀的太过分了,体能又强,领悟能力出眾,格斗又厉害,还有精湛的厨艺,简直是五边形战士! 汪涛自愧不如,环顾围观的老兵,他故作严肃地咳嗽一声道:“都让开,別耽误了我们炊事班副班长训练。” 李战装填完子弹起身道:“班长,我想试一试打一百米靶。” “一百米?”汪涛挑了挑眉,“夜间射击一百米,你確定?” “报告,確定。”李战跃跃欲试。 靶场顿时安静下来,夜间一百米射击,这已经是侦察兵的专业科目了,炊事兵也来凑热闹?! 几个老兵互相交换著眼神,有人已经开始偷偷打赌李战能中几发。 黄科冷笑一声,“打中一发,我就算他厉害。” 汪涛对著对讲机喊道:“准备一百米靶位。” 很快,百米靶位备好,可以展开射击训练,李战迅速装上弹夹,老兵以为他要调整下射击心態,没想他又是端枪就来,根本不给老兵遐想的机会。 砰!砰!砰! 枪声在夜色中格外清脆,李战这次没有展开连续射击,而是单发点射,每间隔一秒打一发,节奏十分稳。 “你手持qbz95-1式自动步枪射击了一次,精准+0.01,经验值+10” …… 枪声停止后,报靶员颤抖的声音从汪涛手中的对讲机中传出来,“报告班长,三十发全中靶!散布直径五厘米!” “艹!”一位下士直接爆了粗口,“这他妈是把95-1当成88狙用了吧?!” 黄科站在一旁,脸色阴晴不定,入伍快四年了,他是连队的优秀射击手,可今晚李战的表现让他怀疑人生,这炊事兵在砸场子了! 汪涛激动地笑道:“班副,你比班长当年强多了!” “班长,我还要加强训练。”李战继续装填子弹,集团军明年的军事比武,他能参加的项目,一个都不会缺席。 接下来的训练中,李战尝试了各种战术射击的姿势,臥姿、立姿、快速换弹射击,甚至尝试了在移动中射击。 每一次,李战的打靶成绩皆让老兵惊嘆不已。 当天晚上,李战在靶场的射击表现在五连传开了,炊事班副班长的枪法真有那么神?! 连部办公室,二排长和三排长得知此事后,又组队找连长去要人了,李战不下作战班服役,天理难容! 二排长諂媚一笑,“连长,李战干什么兵种不好,干嘛非得去当炊事兵?” 高志峰顿时就来气了,“那好兵不分兵种。” 三排长已经厚著脸皮找过连长很多次了,见二排长没討到好,他也就不问了,免得被连长训一顿。 炊事班宿舍,李战正在保养枪枝,枪法不止是打靶那么简单,真正的神枪手需要对枪枝有足够的了解和爱护。 汪涛手拿枪油问道:“现在组装枪械需要多少长时间?” 40.连破纪录,炊事兵闹翻天了 “班长,你计时。” 李战头也不抬,手中动作飞快,三两下就將清洁完毕的部件重新拼装到位,枪机一推,咔噠一声,枪械復位完毕。 “你组装了一次qbz95-1式自动步枪,敏捷+0.01,经验值+10” “25秒。”汪涛喉结滚动了一下,放下手腕道:“又比之前快了两秒。” 邱小山、许飞、徐卫华三位老兵脸色复杂地对视了一眼,“你有在军事比武中拿下名次的实力了。” 李战的动作还能更快,枪械分类与组装的熟练度还没有拉满。 与此同时,二排长和三排长离开后,高志峰在办公室查了一下靶场纪录,李战使用95-1居然破了五连五十米夜间標靶移动射击的记录,30发子弹全部中靶,“这太嚇人了,李战在全团都是顶尖水平……” “李战在新兵连就用八一槓打过十发子弹吧?”高志峰惊愕地看向刚走进办公室的齐阳,仔细回忆道:“我记得成绩是100环。” 齐阳坐下道:“这个就叫天赋。” 李战破了连队五十米夜间標靶移动射击的记录,当天晚上点完名后就在五连炸开了锅。 王牌连队的记录被一名军衔是列兵的炊事兵给破了,这要是传到別的连队去了,我们这些士官的脸往哪里搁?! 连队荣誉都没了,机步侦察连竟被炊事兵压一头…… 即使侦察兵不能蒸馒头,也要爭口气,必须在靶场找回场子! 各班宿舍纷纷传来议论与不忿,作为王牌连队,被炊事兵压著打,这实在是难以接受。 一排一班宿舍,班务会结束后,黄科满脸振奋地走向杜浩,敬了一个军礼,“班长,下士黄科请战列兵李战。” “你《三国演义》看多了?”杜浩睨了他一眼,继续道:“枪打出头鸟,你不知道吗?” 破了李战的记录,黄科的信心不是很足,“班长,可我们是尖刀班,得为五连的战友们找回尊严……” 旁边另一名下士也满脸不屑道:“他一个列兵,我不信能掀起多狂的风,多高的浪?” 冯强犹豫道:“可是李战的格斗水平和射击水平確实厉害……” “他能当副班长,实力肯定不容小覷,不然也管不住炊事班,毕竟那几位老兵的军衔太高了……” 另一位下士嗤笑道:“他再厉害,也就一个炊事兵,我不信真能把我们全连踩在脚下。” 杜浩陷入了短暂的沉思,李战刚在靶场创下记录,立刻就带著一班去破,难免会让人產生一种和自己过不去的感觉,没破了倒没事,破了恐怕会激怒一个红三代,甚至迁怒於排长。 战友之间,也有人情世故,杜浩回过神来看向黄科道:“你枪法稀烂,连我都不如,就別没事找事了。” 风声传到炊事班,李战一小心破了靶场的一项记录,自己也很意外,只需略微出手,已经是老兵的极限。 他试探性问道:“班长,那记录是你之前创下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没错。”汪涛苦笑,眼中闪过一丝唏嘘,“我知道记录会被打破,但我没想到会被一个列兵破了。” 破了班长的记录,李战並不觉得尷尬,军武竞技本就是实力强的士兵上榜,五连的老兵明天组队去靶场破自己创下的纪录,他也没有任何意见。 次日,元旦节,2014年1月1日上午,李战收拾完食堂卫生,利用閒暇时间看起了《军需给养工作规定》,他明天就要去团部后勤处参加炊事员等级考试。 汪涛迎面走来,“今天很多班都在练习射击。” 邱小山调侃道:“不练怎么找回场子。” 邱小山正在跟许飞和徐卫华打牌,他现在都不敢陪李战练习格斗了,两人一旦动起手来,邱小山只有单方面接受李战军训的份儿。 汪涛继续道:“今天元旦晚会,连部让每一个班出一个节目。” “班副上!”几位老兵异口同声。 “是。” 当天下午,许飞拉著李战去跑五公里,两人刚结伴来到训练场,恰巧遇到一排一班在练体能。 许飞玩味一笑,“你们怎么不去靶场练枪法了?” 杜浩回应道:“今天没有打靶训练。” 许飞问道:“尖刀班和我们炊事班比试一下五公里轻装越野怎么样?” 李战也想找一下五公里轻装越野的最优成绩,新兵连结业考核之前,由於高强度训练48个小时,他身体並没有恢復至巔峰状態,成绩还能提升一大截。 八年的老侦察兵油子面面相覷,从昨年到今年,一直想找炊事兵的麻烦,奈何没有机会,这送上门来了,又没底了,到底比不比…… 李战挑眉问道:“怕了?” “比就比,谁怕谁!”冯强的话音刚落,训练场上顿时安静了几秒。 一排一班的其他几个兵互相看了看,杜浩皱了皱眉,但终究没说什么。 许飞咧嘴一笑,转头对李战使了个眼色,“那就这么定了,五公里武装越野,標准负重。” 很快,李战和许飞穿戴好装备返回训练场,训练场起点处已经围了不少老兵,全都是听说有人要比武,跑过来看热闹。 “这不是破了射击纪录的炊事兵吗?”三班的一个士官抱著胳膊笑道:“今天又要破什么纪录啊?” “预备!”杜浩临时充当发令员,举起手中的秒表。 李战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 “开始!” 十四道身影同时冲了出去,起跑阶段,一排一班明显占据了优势,特別是杜浩和冯强,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李战则不紧不慢地跟在中间位置,呼吸均匀,步伐稳健。 许飞和李战並排奔跑,投去一个鼓励的目光。 第一公里结束时,队伍已经拉开了距离。 “喂,炊事兵的,不行就別硬撑。” “你耐力怎么这么好?!” “炊事兵追上来了!” “班长和班副被反超了!” 最后五百米,李战开始了衝刺,以沉重稳健的步伐率先衝过终点。 杜浩和许飞同时按下秒表,时间定格在16分58秒,他们不敢相信的眼睛,李战竟然破了全团记录…… 41.標兵就位,再破军事类纪录 “16分58秒……”许飞喃喃出声,旋即大喊一声,“破纪录了!” 杜浩看著秒表,半晌才回过神来,他看向黄科和冯强,以及身后的一眾老兵,“枪法比不过,体能也不行吗?” “给我练!” “再这样下去,尖刀班迟早要被炊事班抢走。” 一排一班的老兵默不作声,这炊事兵的弱点到底在哪…… 与此同时,训练场边顿时一片譁然。 “列兵当班副,这还真不是靠三等功升上去的,分明是去拿三等功。” “还得是班副。” 李战破了五公里轻装越野全团记录的事情,消息很快就从操场传到靶场,老兵集体傻眼,连队记录都还没破,这炊事兵又整个全团记录出来?! “全团五公里轻装越野记录,这都多少年没动了?”靶场训练的一名下士喃喃自语,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异类,“结果今天,被一个整天炒菜切土豆丝的炊事兵破了?” 连部办公室,高志峰的神情极为凝重,他看向副连长和指导员,“李战5公里轻装越野16分58秒,竟然比之前的记录保持者还快上50秒。” 苏川暗自心惊,“连长,那个老兵在机步二营,陆军中士军衔。” “连长,副连长。”齐阳不由一笑,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伸拿起茶杯道:“去年最后一天,也就是2013年12月31號,李战破了五十米夜间標靶移动射击的记录,今年第一天,也就是2014年1月1日,他又破了五公里轻装越野的全团记录。” “这个就叫什么?” 苏川抬手道:“这个就叫专业。” 齐阳故作生气地白了苏川一眼儿,“你应该多看抗日片,八路军打小鬼子,地道战,地雷战,游击战,破袭战,麻雀战,那个才叫专业。” 苏川立正,声音鏗鏘道:“是。” 高志峰抬起两个手指,语气坚定道:“这个就叫標兵。” 此话一出,齐阳发自肺腑的高兴,苏川看了看指导员,又看了看连长,顿时恍然大悟,“確实是標兵。” 高志峰笑道:“指导员,我正愁五连的年度军事训练总结报告怎么写好,李战就给我提供了思路来了。” “这个就叫標兵。”齐阳让苏川先离开,又急忙提醒了一句,“你一定要把李战给我看好,別让其它连队给挖走了,特別是三连长。” “是!”苏川敬礼离开。 齐阳欲言又止,本来想跟连长简单聊一下李战日后能否提干的事情,但转眼一想,自己考虑得太多了,那不是他能操心的事情。 苏川刚走出办公室,三个排的排长迎面凑了上来,立正敬礼道:“副连长!” 苏川回了个军礼,“什么事?” 二排长笑道:“我们想看一下李战的个人资料。” 苏川来到走廊拐角处,“炊事班归连部直管,你们无权看李战的个人资料,这是违规违纪行为。” “立正,解散。” 三位少尉走下楼梯,二排长看向刘铭,调侃道:“李战把你的一排打得落流水,你不生气?” 刘铭笑道:“至少一排的老兵敢去跟李战正面过招,二排和三排的老兵只知道在靶场练枪。” 二排长和三排长同时一愣,“刘排,你这句话的杀伤力太大了……” 收拾好武器装备,李战和许飞一脸愜意地回到食堂备晚餐,这一不小心又破了全团纪录,他这个炊事兵成了全连的“討伐”对象,一排一班现在还在操场训练五公里…… 邱小山疑惑道:“连部来女兵了?你们这么高兴?” 汪涛、徐卫华面面相覷,也一脸疑惑地看向李战和许飞。 “庸俗。”许飞一脸鄙夷,隨手给李战丟了一瓶水过去,他语气一提,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班副刚才破了全团五公里轻装越野的记录。” 老兵们大吃一惊,齐刷刷看向李战,“啥?!” “16分58秒。”李战淡定回应,嘴角含笑。 汪涛下意识竖起一个大拇指,“这成绩放在军武竞技上,稳稳的个人三等功。” 李战怔了一下,心里泛起一些波澜,这就又看到个人三等功了?! “备餐,备餐,备餐。”汪涛起身拍了一下李战的肩膀,他从一开始就十分看好这位不怕吃苦耐劳的大学生新兵,“对了,才艺节目准备好了吗?” 李战不假思索道:“枪械分解。” “可以,军事才艺,也是才艺。”汪涛一边系围裙一边道:“二十五秒也很精彩。” 李战笑而不语,没有出言回应,二十五秒,那是昨天的速度…… 当天元旦晚会,依然是副指导员主持大局,“第一个节目是由连部代表副连长苏川同志演唱的《游击队之歌》。” “我们都是神枪手,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苏川面朝全连官兵激情演唱《游击队之歌》,十分振奋人心,“没有吃,没有穿,自有那敌人送上前,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造!” 副指导员道:“第二个节目是由炊事班副班长李战同志表演的军事才艺。” 李战背著枪走向台前,面朝全连官兵敬了一个军礼,坐在台下的老侦察兵油子顿时暗道不好,不是,他背著枪干什么?这个炊事兵不是才破完全团记录吗?又要搞事情? 副指导员道:“李战同志表演的是睁眼组装qbz95-1式自动步枪。” 台下的老侦察兵油子同时鬆了一口气,这个可是侦察兵的绝活儿,不靠天赋,正儿八经的技术沉淀,一个摸枪都没有超过一个月的炊事兵组装95步,还不如表演切一盘子土豆丝来得精彩…… 桌子上,李战放下步枪,卸弹匣、开保险、分解枪托、取下復进簧、拆解枪机……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副指导员道: “我刚才確认了一下,睁眼组装95步,我们连队最快用时21秒58,李战同志用时多少,我们拭目以待。” “准备好了,就喊开始。” “开始!”李战左手精准抓取枪管插入机匣导槽,右手同步拍入前护木销钉…… 台下官兵也在用秒表计时,包括连长和指导员,以及炊事班,虽然他们看到李战组装枪械的动作十分嫻熟,但在组装前,枪托没有预先半开,成绩好不到…… 李战拉动枪击检查机械状態,“报告,组装完毕。” 副指导员惊愕不已,还没来得及报成绩,高志峰放下秒表,率先起身喊道:“18秒19,差一点就破了集团军的记录!” 42.抵达团部,考个高级炊事员 连长的话音刚落,全连官兵顿时沸腾了,李战差一点就破了集团军比武记录,这能是炊事兵乾的?! 高志峰公开夸奖了李战一番,八年的侦察兵油子同时一愣,连长,我入伍八年了,也还没有见过你大力夸奖一个兵,还是炊事兵…… 李战敬了个军礼,抱著枪转身下台,“枪械分解与组装”达到特级,他能更加快。 齐阳看向文书命令道:“快记下来,睁眼组装qbz95-1,急先锋五连成绩的新纪录是18秒19。” “我记得集团军记录是17秒13,团部记录是多少?” 苏川回应道:“19秒88。” “师部呢?” “19秒19。” 高志峰深呼吸了一口气,“李战破了全师记录。” 李战轻而易举连破三项记录,虽然均不是正式成绩,但表现出来的军事素质十分优秀。 元旦晚会结束后,各班老兵在宿舍加练枪械分解。 苏川在营房巡视了一圈,走到连部办公室,“连长,指导员,各排各班的士气高涨。” “李战在炊事班就让全连班排的战斗力提升了。”高志峰並不是在夸大其词,若换位思考一下士兵的感受,他也不想被一个炊事兵比下去,“这就是王牌机步连,全团军事训练先进单位。” 齐阳提醒道:“李战明天要去团部炊事员培训考核基地考炊事员等级。” “这我知道。”高志峰低头思索了片刻,神情还颇为凝重,隨后扭头看向苏川,“你送他去。” 苏川的脸色怔了一下,旋即接受了高志峰的命令,连长和指导员就是怕李战离开连队被其它连队趁机给挖走了。 苏川来到炊事班宿舍,发现眾人在分解枪械,他面朝五位炊事兵回了一个军礼,“李战,我明天上午送你去团部考试。” “是。”李战目送走了副连长,拿起配枪问道:“班长,还比枪械组装吗?” 汪涛彻底服了,“不比了,你的肌肉记忆太恐怖了。” 邱小山、许飞、徐卫华感嘆不已,三个多月的成长,李战的个人军事素质已经超越了大部分在军中服役了多年的军士,他们只能祈祷李战晚点离开炊事班…… 次日上午九点,李战坐上副连长的车前往团部考炊事员等级的消息一出,全连沸腾,这个炊事兵破了全师记录,这回还要去考炊事员等级?! 这个炊事兵是不是想要把全团的炊事锅都重新编號? 李战和苏川抵达团部后,直奔炊事员培训考核基地,今天来参加考试的老兵油子並不多,也就十三位士兵,军衔基本都是军士。 眾炊事兵扭头一看,列兵也来考炊事员等级?! “李班副,你列队等候就行了,我在外面等你。”苏川拍了一下李战的肩膀。 李战敬礼道:“是,副连长。” 眾炊事兵目瞪口呆,列兵当炊事班副班长,副连长亲自接送?! 李战整理了一下军容,健步走进队列中,他来考这个炊事员等级就是备战金厨奖比武,本来想考高级技师,却由於军龄限制,他只能考到高级。 很快,两名军官和一名三级军士长走进基地,先点名再考试。 “张三。” “到。” “李……”后勤处的中尉干事懵了一下,他低头仔细看著应试名单上的姓名、军衔、职务,“李战?” “到。” 李战扭头看去,中尉,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中尉迎面走向李战,“同志,你是一营五连的李战吗?” “报告,是。”李战懵了一下,虽然部队中也有重名的情况,但a集团军山豹师钢拳团就自己叫李战。 中尉试探性问道:“你入伍一百天考高级?” “报,是。”李战信心十足。 旁边的炊事兵面面相覷,入伍一百天当副班长,副连长亲自接送,还考高级炊事员?! 中尉有点懵,十八岁考高级,也不是不可能,烹飪技校,“中专毕业吗?” “报告,不是。”李战刚想继续回应,发现副连长快步走进了大厅。 苏川敬了个军礼道:“中尉,我是李战的副连长。” 回了一个军礼,中尉欲言又止,“那没事了。” 老兵油子又羡慕了,这位副连长是真的好。 考试很快进行,纪委干部全程监督,李战先是参加了理论考试,没有任何难度,轻鬆通过。 接下来是烹飪技能考核,依次是大锅菜製作、主食加工、刀功测试。 “三位同志理论考试都没通过哈。”中尉点完名后,开始下发考试题目,“李战。” “到。” “你30分钟做100人份的青椒肉丝。” “张三。” “……” 分发完了考试题目,中尉出言鼓励道:“你们今天这顿饭是给团部做的,认真表现。” 团长要吃我炒的回锅肉?! 政委要吃我做的土豆燉牛肉?! 参谋长要吃我做的辣子鸡?! 大厨房中,李战挽起衣袖,系上围裙,走到自己的灶台,开始处理炒青椒肉丝的各种食材,他先清洗青椒…… 此时,两位军官走了过来,站在了李战的旁边,中尉压低声音笑道:“这个列兵要是会做大锅饭,我把锅吃了,还考高级。” 上尉不由一笑,“会不会做菜,看会不会切菜。” 处理好食材,李战拿起菜刀,开始切猪肉,他左手押住肉片,手腕快速颤抖,切出了粗细均匀的肉丝,他的动作极快,快到看不清具体动作。 两名军官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这是刀功,这手速,这確实是有高级炊事兵的专业水准…… “嗒。”李战最后一刀落下时,二十斤猪肉顺利切完。 中尉看了一下手錶,满脸惊愕地看向站在身旁的少尉,“59秒。” 李战起锅烧油,依次放下食材,很快就做好了一百人份的青椒肉丝,第一个完成炊事作业。 中尉目不转睛盯著盘中的青椒肉丝喊道:“炊事班长,你快过来点评。” 团部机关食堂的炊事班长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色香味俱全!” 纪委干部在旁边看著,中尉也都懒得再让炊事班长考核李战刀功了,直接在李战的考核表上打『?』,主食测试打『?』,“李战同志,你让我刮目相看。” 李战跟著两名军官来到训练场,进行军事考核,中尉看向上尉道:“一营五连是王牌连队,他军事肯定合格,要不就不跑了,浪费时间。” 上尉道:“让他跑个三公里就行了。” “行。”中尉扭头看向李战,道:“你去跑个三公里,若成绩合格,军事这一栏就过了。” 李战怔了一下,中尉,纪委的干部就在旁边看著,这不太好吧…… 43.政委同志,我见过那个列兵 一营五连的炊事兵,纪委上尉转眼一想,制止住了刚张要跑三公里的李战,“高连长的兵,军事素质都很强。” “过了。”中尉一听就悟,不停地给李战的考核表上打『?』。 今天来团部考试就走个过场,李战著实有点始料未及,纪委和后勤的干部都拍板决定了,他也只好服从命令,签上自己的名字。 苏川满脸疑惑走了过来,“这不是还没考吗?” 中尉问道:“苏副连长,你的兵军事各方面都合格吗?” “什么合格,我的兵是优秀,连破三项记录了。”苏川觉得自己很有面子,这就是集体的荣誉感,“五公里轻装越野,五十米夜间移动標靶射击,枪械组装。” 中尉和上尉惊讶地看了一眼李战,异口同声问道:“这么优秀的兵,你让他当炊事兵?” “什么我让他当炊事兵,我一个副连长可没有那权力。”苏川可不想背黑锅,那是军务科与新兵连的决定,参谋长签的字,“那炊事兵也是连队的作战人员。” “这倒也是,考核通过了啊。”中尉和上尉也不再多问,旋即转身离开。 “是!”李战敬了个军礼,苏川看了一眼手錶,“现在回连队吃午饭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去团部食堂吃。” 驱车离开炊事员培训基地,两人下车后,苏川带著李战走向机关大楼,“食堂纪律一样,吃饭別讲话。” “是。”李战还是第一次来团部,军官、文职、军士很多,他这个列兵倒是吸引了很多军官的目光,由於他肩上的军衔最低,不停地敬礼。 苏川边走边道:“別有压力,你也是副班长。” “是。”李战刚回应了一句,刚走到二楼,正好看到一位面色沉稳的上校迎面走来,他连忙敬礼,“首长。” 苏川也连忙敬礼问候,“团长。” 项志学点头回应,走了两步路,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叫住了苏川和李战,“那两个兵,等一下。” 苏川转身敬礼,“团长。” “团长。”李战还是第一次在眼前见到上校,忍不住瞥了一眼团长的军衔。 项志学上下打量著李战,“我最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耶。” 苏川怔了一下,团长见过李战,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团长也就偶尔下基层连队视察一下与军事相关的工作,食堂就不可能去。 团长有口音,李战愣了一下,立正敬礼道:“报告团长,列……” 此时,刚好一位陆军上校迎面走来,“团长。” “政委,我正要去找你。”项志学回头看向李战和苏川,温和一笑道:“你们先去吃饭。” “是。”李战和苏川敬礼后,转身走向食堂。 苏川边走边道:“李班副,你见过团长吗?” “报告,没有。”李战认为团长对自己有印象,多半是上次立功审批的事情,多看了两眼自己在档案中的大头照。 苏川跟李战想得一样,除非团里发生大事件,团长就不可能对一个列兵上心,“团长对你有不错的印象分,这是一件好事,我中尉副连长,我在团长那里的印象分都没有你高。” 苏川都有些羡慕李战了,若能给团长留下一个好印象,军旅生涯將会顺利许多,机步二营的一个连长,马上三十五岁了,还是一个上尉。 排队进入食堂打饭,李战和苏川隨便找了个位置入座,三分钟就吃完了午饭,看懵了旁边的机关军官,这两人肯定是基层连队的官兵,不然吃饭也不会爭分夺秒…… 李战和苏川將用过的餐具放到指定位置,有序走出食堂后,恰巧遇见了团长和政委,两人连忙敬礼。 项志学回头看向李战的背影,“政委,我见过那名列兵,但一时记不起来了。” 任风华转身扫视了一眼,並没有立刻发现李战,“团长,哪里有名列兵?” “人都走出去了。”项志学回忆了片刻,还是没有记起来,“不会有错,我肯定见过这名列兵。” 任风华半开玩笑道:“团长,你见过的列兵,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吧?” 开车从团部回连部的路上,正好遇见了一队纠察设卡查军车。 苏川把车停在营区主干道边上,上下摸了一下作训服的几个口袋,旋即一脸迟疑地扭头看向李战,“李班副,我今天好像没带证……” 李战懵了一下,“副连长,那现在该怎么办?” “先下车……”苏川和李战开门下车。 一名纠察检查车辆,另一名中士纠察迎面走向苏川,敬礼道:“中尉同志,请出示你的军官证、驾驶证……” “纠察同志,我忘记带了。”苏川回了一个军礼,十分客气地笑道:“同志,通融一下,下不为例。” 李战颇为汗顏,副连长,你怎么遇到纠察也怂了…… “中尉同志,请注意军容风纪。”中士纠察不给苏川留一丝情面,拿起笔和本就准备记录,“姓名,职务,单位。” “一营五连副连长,苏川……” 中士纠察扭头看向李战,“列兵,你呢?” “报告,一营五连炊事班副班长。”李战嘴角含笑,继续道:“李战。” 几名纠察兵怔了一下,中士纠察回过神来,连忙敬了个军礼,“原来是李副班长,中尉同志,下不为例。” 苏川一脸懵逼,李战回敬了个军礼,“副连长,快走吧。” 两人匆忙上车,苏川一边开车一边笑道:“我中尉副连长居然没有你列兵副班长的职衔管用。” “李班副,你跟纠察排的严排长是什么关係?”苏川顿时来了兴趣,他知道李战是红三代,没想到跟纠察排也熟。 李战笑道:“纠与被纠的关係。” 既然李战不想多说,苏川也不再多问,“李班副,我以后若是被纠了,你可得帮我划了。” “副连长,你太高看我了,我哪里那权力。”李战调整了一下语气,继续道:“副连长的军容风纪是我们士兵学习的楷模。” 44.年终总结,得优秀士兵荣誉 苏川忍不住夸讚道:“李班副,连长讲得不错,你不去当政工干部,太可惜了。” 李战怔了一下,內心泛起一丝波澜,他真想不到连长还讲过这句话,参军入伍確实是想提干当军官,没想到连长比自己还著急…… 李战脸上泛起坦然的笑容,“副连长,我还是先把兵当好。” “李班副,你已经够优秀了。”苏川鼓励了一句,继续道:“我十八岁的时候,才进军校学习,而你都已经立下一次个人三等功,打破三个记录了。” 谈话间,军车已经驶进一营五连大院,李战跟著副连长来到了办公室,高志峰亲眼看见他回来了,悬著心才放下来。 李战离开连部办公室,直奔食堂,“班长。” 四名老兵正在收拾厨房卫生,李战系上围绕也开始干活,汪涛问道:“今天考得怎么样?” “没问题。”李战信心十足。 “我们五连又要出个高级炊事员了。”邱小山和许飞是中级炊事员。 徐卫华是初级炊事员,“那这个月中旬的金厨奖比武,我们一营五连炊事班的实力很强。” “拿下第一名还是难。”汪涛表情颇为凝重,“二十几个炊事班,实力比我们班强的就有七八个。” 特级厨艺,李战到时候会出手,军旅生涯第一个全团比武必须拿下第一名。 次日下午,李战通过了高级炊事员等级考试消息一出,又在五连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莫非这炊事兵参军入伍是为了来部队考证…… 李战正在食堂备晚餐,三连长又找来了,“李战。” 李战立正敬礼,汪涛连忙给徐卫华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很简单,赶紧去找连长和指导员! 三连长看出了端倪,连忙叫住了徐卫华,“那个兵,你先回来,等我走了,你再走。” “这是命令。”三连长十分严肃。 即使是命令,汪涛也就不客气了,三级军士长可不怕惹怒了上尉,他面朝三连长立正敬礼,“报告。” 三连长不耐烦道:“讲。” “他们都是炊事班的兵,我是他们的班长。”汪涛看了一眼李战,扭头对徐卫华命令道:“立刻去告诉连长,说三连长又来食堂了。” “是。”徐卫华跑出了食堂。 三级军士长不给自己面子,三连长也没办法,深呼吸了一口气道:“李战,高连长就给了你一个炊事班的副班长,你就心甘情愿留在五连吗?” 三连长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我们三连的综合实力也不差,去年也是军事训练先进单位,王牌机步侦察连,军演成绩也很优秀。” 汪涛立正敬礼,“报告。” 三连长忍气吞声,“讲。” 汪涛轻声提醒道:“三连长,是前年,今年2014年了。” “行,前年。”三连长深呼吸了一口气,旋即问道:“我听说你连续两天破了三项记录?” “报告,是。”李战直言不讳。 三连长用力甩了一下拳头,表情是痛心疾首,对李战是爱而不得,“我今年就该去当这个新兵连连长!” “老三,谁让你不去当的?”高志峰带著徐卫华走进食堂,命令道:“你们先去备餐。” “是。”炊事班五人组各忙各的去了。 高志峰安慰道:“老三,高兴一点。” 三连长手心拍手背道:“老五,我怎么高兴?” “我痛失一员爱將,我怎么高兴的起来?” “这是命中注定。”高志峰拍了一下三连长的手臂,客客气气道:“走,去我办公室喝杯茶。” 高志峰和三连长並排而行,“三连长,眼界要放高一点,你晋衔升少校副营长了,那我和李战都是你手底下的兵了。” 三连长嗤笑一声,“老五,你还给我画大饼?” “这怎么能是大饼?”高志峰见四下无人,轻声问道:“谁不知道你是我们一营五个连长里面最有希望升少校的连长?” “所以老三,何处在乎一城一地之得失?” “李战,你就別爭了,別给我上压力。我白天也防,晚上也防,这比军演的时候防蓝军还累。” 三连长质问道:“你把我当贼一样防是吧?” “那可不是嘛。”高志峰话锋一转,急忙改口道:“一语双关,你別听岔了。” 三连长刚想发火,又强行压下去了,“我听说李战连破三项记录?” “连、团、师,差一点就破了集团军记录。”高志峰极度自豪,得意一笑道:“低调,这就是我的兵。” 三连长试探性问道:“这次申请立功也是一天就能办下来?” “这次恐怕要等到年度总结大会,上次那是特事特办。”高志峰话锋一转,諂笑道:“但是也不一定,李战表现优秀了,万一上级又特事特办了呢?” 三连长思索道:“把李战调到三……” “那不行。”高志峰直接摇头拒绝,根本不给机会,“別说用老兵来换,我喜欢新兵。” 高志峰笑道:“新的。” “新兵总会变成老兵。”三连长不依不饶,见四周无人,小声道:“我请你喝酒,20年的老酒。” “你想得美。”高志峰睨了三连长一眼,压低声音道:“李战才入伍三个月,表现出来的军事素质那么优秀,你知道他要为自己,为五连夺多少荣誉吗,喝顿酒就把我打发了?!” 三连长无奈道:“那你说怎么办?” “老三,你晋衔升少校副营长了,我和李战都是……”高志峰话还没讲完,便看到三连长气匆匆走了,“老三,喂,老三,不喝茶了?今年的新茶。” 三连长都懒得搭理高志峰,今年才1月2號,哪里来的新茶? 转眼十天过去,钢拳团年度总结大会圆满结束,一营五连全连官兵身穿常服列队集合,举行了颁发荣誉仪式。 高志峰喊道:“陈天。” “到!”陈天出列。 李战在队列中看见指导员给班长颁发了一本“优秀班长”荣誉证书,正当他为班长感到高兴时,突然听到连长喊道:“李战!” “到!”李战下意识回应,然后走出队列,自己也有荣誉吗? “优秀士兵。”齐阳交给了李战一个装有奖章的盒子。 他连忙立正敬礼,队列中的老兵和新兵同时懵了,入伍三个多月就优秀士兵荣誉,这炊事兵怕不是一年就要拿“四有”吧?! 45.喜报到家,两位国家的功臣 李战敬礼归队,表彰结束后,训练了一整年,却未能拿到年度个人表彰的士官羡慕不已,炊事兵都能拿优秀士兵,煮个饭还要颁发奖状…… 张兵满脸兴奋地追上了李战的步伐,“班副,我真的太佩服你了,你简直是我心中的偶像。” “你也努力。”李战走向二楼。 “是!”张兵站在楼梯口立正敬礼,刚放下就看到董强投来鄙夷的目光,他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喊道:“看什么看?!不服跑个五公里比试一下?” “走!”董强不甘示弱,大跨步走向训练场,“我跑不吐你!” “小样儿。”张兵用力脱掉帽子,走进宿舍。 “別怂啊?!”董强十分张狂。 “列兵,你穿皮鞋去跑五公里吗?別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白毅扬起了手中的优秀士兵证章,还在董强眼前晃悠了一下,“老兵今年能了无遗憾退伍了。” 李战回到炊事班宿舍,刚把优秀士兵证章放进柜子,就被几个老兵团团围住,“怎么了?” “班副,你这次又给咱们炊事班长脸了。”邱小山一把搂住李战的臂膀,脸上满是兴奋,“刚才我看到一排那几个士官的脸色,那酸的。” 李战刚想开口回应,突然感觉身体一轻,汪涛和许飞一左一右把他架了起来,“班长!” “別动!”汪涛抬手制止,旋即喊起了口號,“一,二,三!” 李战感觉自己被拋向空中了三次,才被稳稳接住,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军装,“班长,该去食堂备餐了。” “班副,你现在不告诉爸妈自己在部队立功的事情,就算班长答应了,钢拳团政治处也不会答应。” 李战笑道:“我就是要给爸妈一个惊喜。” “班副,你预谋已久!” 两天后,河西镇,李贵正在市场里买菜,突然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发现是武装部王干事的电话来了,“喂,领导,是我,哎,李贵。” “你儿子在部队立功了。” 李贵陡然起身,“真的假的?!” “上午十点,喜报到家。” 李贵激动地掛掉电话,找到东南西北后,跑出了菜市场。 “李贵,还没找你零钱呢!” “不用找了,给你家娃买肉吃!” 李贵火急火燎来到超市,找到了正在上班的媳妇,“儿子在部队立功了,上午十点,喜喜喜报到家。” 邓晓莉脸色陡然一喜,高兴地鼓了一次手掌,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战在部队立功了,真的假的?!” “武装部的电话,千真万確。”李贵激动地说话都不利索了。 超市里的阿姨们一听,一家三代出两个国家功臣,这还得了?! 祖坟冒烟了! “邓姐,你快点回去,我先替你值班。” “邓姐,你儿子有女朋友吗?” 超市的老板娘热情地走了过来,“我把女儿嫁给你儿子,不要一分钱彩礼,倒贴你50万。” 邓晓莉跟著老公回到家里,站在院子里左顾右盼,“孩子会回家吗?” “喜报到家,肯定会回来。”李贵不停地看手机时间。 邓晓莉听后,心中更加期待了。 过了一阵子,小镇的街道中,那场面,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为首的是两名武警下士,抱著一块“三等功臣之家”的牌子,后面跟著县组装部的军人,以及围观的群眾,王干事带路,正在往李战家里走。 李贵脸色一喜,“来了!” 李贵和邓晓莉急忙上前迎接,一阵热情问候后,邓晓莉在人群中东张西望,“领导,我儿子没有回来了吗?” “李战还在服义务兵役,由於各方面原因,暂时不能离开部队。” 听到儿子没回家,邓晓莉和李贵十分失望,但想起儿子在部队立功了,顿时又激动了起来,“领导,快进屋里坐。” 两位武警抱著“三等功臣之家”走进院子一看,震惊得一个站不稳,手中牌匾差点掉地上了,一等功臣之家?! “报告。” “讲。” “科长,这块牌匾掛哪里……” 武警少校提著公文包走向李贵,“老乡,你看国家颁发给李战同志的这块牌匾掛哪里比较合適?” 李贵不知所措地看向了媳妇,邓晓莉道:“三等功掛在大门口,一等功放客厅里去。” 换牌匾的时候,围观的居民们纷纷凑上来看热闹。 “贵哥,你家小子出息了啊。” “晓莉嫂子,这下你可享福了。” “听说这三等功可难拿了,全团就那么几个名额。” “嫂子,你儿子怕不是要当军官。” “哎,別人家的儿子都那么优秀,我家那个倔驴子,天天逃课去网吧打英雄联盟,我就天天往学校跑。” “你去学校干啥,帮你儿子读书?” “班主任喊请家长。” …… a集团军山豹师钢拳团,一营五连炊事班宿舍。 周末晚上,李战拿到手机后,点开通讯录,翻到老妈的电话號码拨了出去。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小战” “妈。”李战走到窗前,跟父母通起电话了,“过年不回来,义务兵役期间没有探亲假。” “两年后。” “新年贺礼怎么样?当然是三等功牌匾。” “喜欢就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就流逝了10分钟,李战还在跟爸妈通电话。 此时,负责收手机回去的大值日员走进炊事班宿舍,上等兵哆哆嗦嗦走向几位士官,敬礼道:“班长,按照规定,手机使用时间到了……” 几位老兵主动把手机交上去,上等兵鬆了一口气,隨后又小心翼翼问道:“班长,李班副呢……” 汪涛、邱小山、许飞、徐卫华同时起身,军衔的威压,让上等兵胆战心惊,“那个班长,我五分钟后再来。” 五分钟后,上等兵再次来到炊事班宿舍,“班长,我五分钟后再来……” 李战掛不断电话,又听爸妈叨嘮了五分钟,“爸,我先掛了,下个周末再给你和妈打过来。” 46.金厨比武,保障力是战斗力 转眼一天后,钢拳团“2014-金厨奖比武”如期而至,包括团部机关在內的三十九个炊事班全部参加,无一班缺席。 不参加,连长不答应…… 即使连长答应了,营长也不答应。 营长答应了,后勤处也不答应! 一营五连,食堂外面,炊事班列队集合,五名炊事兵激动不已,副连长正在给他们开会。 苏川手中拿著一份文件,“李班副。” “到。”李战回应。 “金厨奖比武,班上的老同志肯定也给你讲过,这是一项聚焦野战饮食保障能力的专业军事竞赛,提升部队在实战化条件下的炊事保障水平。”苏川低头看了一眼文件,继续道: “今年的比武核心理念不变,依然是保障力就是战斗力。” “通过炊事兵的一专多能,推动后勤保障体系向打仗型转型。”苏川把一叠文件分给了李战他们,继续道:“一专依然是备餐,4菜1汤,多能是5公里跑標准负重等军事体育组成的连续性炊事作业,今年换上了轻武器百米打靶。” “至於比武具体要求,文件上有註明,积分集体制。”苏川话锋一转,喊道:“立正,解散。” 李战拿著文件走进食堂,坐在凳子上仔细看了起来,一营共计六个炊事班,五个基层连队炊事班,一个营部直属炊事班,实力都不弱。 汪涛放下文件,“同志们,有没有信心拿第一。” “有!”炊事兵异口同声。 汪涛深呼吸了一口气,扭头看向李战,“班副,我们几个老兵会给你拖后腿。我左手臂受伤,老汪右手臂,老许肋骨,老徐脚跟骨……” “各位班长,我们是一个集体,荣辱与共。” 李战没有直言不讳地告诫几位老兵注意身体,因为他们不怕牺牲,忠於职守,英勇顽强,怕什么受伤! 相处了三个半月,战友间已经有默契,他只是依次给汪涛、邱小山、许飞、徐卫华投去一个军人之间才懂得眼神,平安归来…… 一营六个炊事班,五连炊事班是第六个参加比武,由后勤处、作训股和纪委组成的裁判组来到五连时,已经是下午了。 高志峰和齐阳命令全连官兵暂时停止训练,全部去给炊事班加油。 炊事班身穿作训服五人全副武装,身体负重20斤,走向了训练场。 白毅喊道:“列兵,再打破钢拳团一个记录!” “炊事班,雄起!” “班副,必须拿下!” 训练场边缘,高志峰道:“指导员,李战再拼一下,5公里轻装越野的记录,很有可能打破,只需要再快0.01秒。” “我觉得很有可能,这是正式比武,不是战友之间的较量。”齐阳看向裁判组,脸上颇为兴奋,“公平公正公开,那可是要入档的。” “老高,老齐。”三连长气喘吁吁跑到了齐阳和高志峰身边。 “老五,你怎么来了?”连长和指导员异口同声。 三连长反问道:“我来看比赛不行吗?” “看比赛行。”高志峰意味深长一笑,追问道:“五连多少名?” 三连长得意道:“总分500,拿下479分,目前第一。” 备餐100分,五公里轻装越野100分,400米障碍100分,手榴弹投掷100分,轻步百米射击100分。 除了备餐,其余四项竞技,每位炊事兵的满分共计80。 “你三连炊事班怎么一下这么猛了?!”高志峰思索片刻,质疑道:“你老三该不是把侦察兵临时换成炊事兵来比武吧?” “我犯得著?”三连长睨了高志峰一眼,脸色不悦道:“都有证,你让纪委去查。” “倒是你老三,除了李战是真正的炊事兵,那几个老兵哪一个不是机步侦察兵中精英,你別以为我不知道。” “汪涛,以前是侦察兵,钢拳团扩编后,转型成装甲兵,现在又转成炊事兵。” “邱小山,以前是机步侦察兵,现在又转成炊事兵。” “许飞……” “停停停停。”高志峰打断了三连长,反问道:“老三,我问你,他们有没有证?” “有……” “老三,他们身体受伤,最短的都当炊事兵1年了,你就別鸡蛋里面挑石头了。”齐阳让文书去给裁判五人组倒茶,“去年比武第一,不是被你五连拿下了吗?” 三连长冷哼一声,“今年还要拿下。” 裁判组五人都是军官,两名少校,三名上尉,纪委干部还是给李战放水的熟人,他怕这个炊事兵体能不合格,射击成绩不合格…… 作训股上尉走向起跑线,“立正,稍息。” “预备一一”上尉举起发令枪,同时拿起秒表,“听枪响。” 砰的一声,李战和几位老兵跑出了起跑线。 与此同时,上尉按下秒表、裁判组计时,五连干部全部计时。 李战在前面领跑,控制奔跑得非常好,第一公里稳定奔跑速度,第二公里到第四公里稳定呼吸,两步一吸,两步一呼,高志峰看了一下秒表,面色非常凝重,“12分58秒了。” 齐阳深呼吸了一口气,“还有一公里,希望他们保持住体力。” “他们每个人的成绩达成优秀,这一项拿下90分没有问题。” “破了钢拳团纪录就是满分,17分48秒……”齐阳和高志峰相视一笑,继续道:“比武重在爭分夺秒。” 三连长怔了一下,意识到了不对劲,“李战上次破纪录是多少秒?” “告诉你也无妨。”高志峰在三连长耳边轻声道:“16分58秒。” “这么快!”三连长大惊失色,低看了一下秒表,又抬头看向正在全力衝刺最后一公里的李战,“他这才用了13分09秒!” “他哪是什么炊事兵,分明是军区特种大队中的精英!” “我们东南军区有两支特种大队,你说的是哪一个?”虽然高志峰在和三连长讲话,但注意力放在李战身上。 “血隼那帮人,还有哪一个?!”三连长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旋即平復激动的情绪道:“老高,老齐,你们別高兴得太早了,李战迟早会被他们盯上。” 高志峰笑道:“你觉得团长会给?” 与此同时,李战第一个衝过了终点,高志峰跟三连长讲话,忘记按下秒表,他急忙走向裁判组,“吴副主任,纪录多少?!” 【15:01:89】 少校不可思议起身,看了看秒表,又看了看李战,旋即看向高志峰,“这个列兵能是炊事兵?!” 47.四项满分,这小黄盆是你的 训练场鸦雀无声,裁判组五位军官不可思议看著李战,以及定格在秒表上的成绩,这炊事兵什么时候到钢拳团服役的?! 士官们面面相覷,这炊事兵怕不是要以一己之力拉高全军炊事兵的入选门槛和考核上限…… “列兵真是炊事兵。”纪委上尉如释重负,李战的体能合格就行,不然自己就得受处分,“月初还去炊事员培训考核基地考过试,厨艺水平精湛。” 纪委干部都替李战证实了,吴副主任也不再多问,仅是成绩未免有些夸张,这恐怕都打破集团军的比武记录了。 “15分01秒89。”作训股少校股长深呼吸了一口气,面色不可思议道:“比军区记录还快了0.9秒,这成绩真是人体极限了,状態完美才跑得出来。” “军区?!”高志峰惊喜交加,他扭头看向训练场,发现李战已经在往手榴弹投掷训练场奔跑,几位老兵却还没有跑完5公里,“太优秀了。” 作训股少校质问道:“高连长,齐指导员,一营五连有如此优秀的士兵,你让他去当炊事兵?” “炊事兵一转多能,保障力就是战斗力,金厨奖的比武精神就是让后勤力量向打仗型转变。”齐阳回应。 “这倒也是……”裁判组继续督导比武。 全场暂时冷静下来,齐阳和高志峰不再打扰裁判组,两人站到了一边,三连长板起一张脸,损失太大了,以后必须要去爭当新兵连的连长。 与此同时,李战已经跑到手榴弹投掷训练场,从一名少尉的手中接过训练弹跑到投掷线,拉开保险丟了出去,而后迅速折返跳进避弹壕,並趁机恢復体力。 轰一一 观察员手拿对讲机道:“报告,训练弹第五在圆圈靶內爆炸,距离65米。” “你投掷训练了一次82式训练手榴弹,抗压+0.01,经验值+30” “战术训练(特级)” 战术训练也特级了,李战深呼吸了一口气,从避弹壕爬了出去,並向400米障碍跑去,他本来能投掷更远,但比武的要求是又远又准。 400米障碍,一个失误加罚5秒,两个失误加罚20秒,三个失误加罚一圈。 李战跳上了跨桩,体力消耗了很多,再次破记录难度极大,跑进2分30秒就是满分,前提是不能有任何失误。 不远处,高志峰低头看了一下秒表,眼中闪过一抹鼓励之色,这一关很难,跑进3分钟就行。 李战很快就跑到矮墙,单手一撑,整个人腾空翻越,落地时膝盖微曲,缓衝的瞬间再度爆发衝刺。 作训股少校股长忍不住站起身,“这动作比集团军教导队的教官还標准。” 李战无一失误跑完400米障碍,当跑向靶场时,汪涛几位老兵才来到400米障碍的起点。 “2分28秒。”高志峰脸色一喜,忍不住喝彩道:“漂亮,又是满分。” 李战跑进百米固定靶场的剎那间,顺势取下背在肩上的95-1,並从安全员手中拿过弹夹换上,他採用站姿射击,端抢就来,不停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 10发子弹射击完毕,李战迅速取下弹夹放下枪,並立正听候指令。 报靶员道:“报告,10发子弹全部中靶,成绩100环。” 李战嘴角轻微上扬,又是满分,他站在原地休整,得到安全员的指令后,才背著配枪离开靶场。 与此同时,汪涛几位老兵也跑进靶场,射击姿势各不相同,打靶成绩相差无几,也就十环左右的分差。 紧接著最后一个项目,野战炊事作业备餐。 除此之外,金厨奖比武强调真打实备,野战炊事作业要具备隱蔽备餐、抗干扰作业、防红外隱身、快速撤离的能力。 换句话说,炊事兵不只是炊事兵,是战场生存链条上的关键一环。 后勤处少校副主任拿著评分讲道:“野战炊事,4菜1汤,要求一小时內完成,评分標准是速度占30分,口味占40分,实战偽装占30分。” “开始野战炊事作业。” 隨著一声令下,李战和汪涛等五名炊事兵迅速检查装备,偽装网、无烟燃料、可携式煤气灶…… 这是必不可少的环节,检查完毕,確认无误后,汪涛命令道: “班副,你和许飞负责偽装网布设,优先遮盖主灶区,老徐,老邱,跟我搭设炊灶,使用无烟燃料。” “是!” 炊事班五人分工明確,快速在训练场构建隱蔽式三角灶位。 利用反光偽装布、热屏蔽反射膜、无烟炊具打造低可视、低红外、低噪声的隱形野战炊事作业阵地。 灶火点燃,一丝烟雾都没有冒出。 “红外侦测启动。” 李战指令下达,邱小山立即操控可携式红外屏蔽仪,快速在灶位周边布设阻断装置。 仪器扫过,温度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热成像几乎无法发现异常。 一切工作准备就绪,五位炊事兵正式做菜,辣子鸡、红烧肉、熗炒白菜、酸辣土豆丝、番茄鸡蛋汤。 野战厨房外面,作训股少校股长忍不住质疑道:“高连长,李战的军事素质如此优秀,还是一位在读大学生,十八岁的男生,他真的会做菜吗?” 高志峰不假思索道:“高级炊事员,当然会做菜。” 系上围裙,李战率先切菜,拿起一颗大白菜放在砧板上,迅速拿起菜刀切了下去,刀影如雪,看懵了裁判组的五位军官,纪委的上尉倒见识过了…… “嗒嗒嗒嗒嗒一一”刀刃不停地撞击砧板。 两位少校异口同声惊嘆道:“他確实是炊事员……” 比武最后十分钟,李战爆发出终究操作,拿起一米长的大铲子,同时操控两大口炒锅,左手红烧肉收汁,右手辣子鸡翻炒,灶火被他调控得非常好,那场面就跟打仗一样。 “红烧肉出锅。”李战喊了一声,徐卫华立刻拿上小黄盆走过来,他铲子在锅里使劲一掏,红烧肉装盆,“班长,再拿一个小黄盆。” “辣子鸡出锅!” “鸡蛋番茄汤出锅!” “呛炒白菜出锅!” 邱小山准备盛汤,“班副,这个小黄盆是你的……” 48.成绩第一,你可以当司务长 4菜1汤备餐完毕,放在了灶台上等候裁判组五位军官的评分,团部炊事班司务长做菜品总结。 李战信心十足,特级厨师,亲自勺掌下厨,並掌握火候,他有绝对的把握拿下满分。 汪涛、邱小山、徐卫华、许飞颇为紧张,几人都是在部队中半路出道的炊事员,厨艺与经验丰富的老炊事员相比,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但是有李战主持炒菜大局,他们又有信心在备餐环节少丟分了。 裁判组五位军官拿起筷子和勺子依次品尝,先是作训股少校股长依次吃了一块辣子鸡、一坨红烧肉、一片熗炒白菜、一筷子酸辣土豆丝,“太香了。” 少校放下筷子,旋即拿起勺子从李战的小黄盆中舀了一勺子鸡蛋番茄汤喝,“味道巴適得很。” 炊事班五人…… 裁判组五位军官品尝4菜1汤后,经过1分钟商討,意见完全一致,后勤处少校副主任评分道:“一营五连,备餐速度30分,口味40分,实战偽装30分,野战炊事作业拿下满分。” 炊事班五人立正敬礼,心里十分激动,接下来就是听总成绩了。 作训股少校股长手拿文件道:“本次金厨奖比武,一营五连炊事班,野战炊事作业100分,总分480分,暂时名列第一。” “个人积分,李战80分,汪涛76分,邱小山75分,许飞75分,徐卫华74分。” 高志峰脸色陡然一喜,刚好比三连多1分,他刚准备炫耀一番,发现三连长拉起一张脸走了,连忙追了上去,“老三,等一下,三连炊事班今年怎么如此猛?” 三连长停下脚步,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身挤出个笑容回应道:“老五,告诉你也无妨,三连提前一年就在准备金厨奖比武了,我不打没准备的仗。” 高志峰当即竖起一个大拇指,“厉害,但是,欸,吃点再走。” 与此同时,团司务长开始点评4菜1汤,军衔二级军士长,高级技师炊事员,比高级炊事员还高三级。 “辣子鸡辣而不燥,麻而不木,鲜而不薄,脆而不硬,堪称完美状態。” “红烧肉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入口即化,回味无穷。” …… “总结下来就是掌勺的炊事员可担任司务长,厨艺精湛。”团司务长自愧不如,他看向李战几位炊事兵,“谁掌的勺,这4菜1汤肯定是一名炊事兵做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高志峰不听地点头,连忙回过神来,他顿时就急了,急忙摇头晃脑,当什么司务长,他当即把团司务长请走,別来一营五连捣乱,胡说八道。 “五连的官兵真有口福。”后勤处副主任不由一笑,隨后满脸笑意地看向李战,“你的厨艺很精湛,军事素质也很优秀。” 李战立正敬礼道:“谢副主任夸奖!” 一营五连的比武结束后,裁判组的两位少校还用饭盒子打包了一些菜回去,寒假期间,家属来部队了,带回去给老婆孩子也尝一下。 少校军衔,儘管是副营级,却是正营级待遇,部队会分房子。 训练场上,齐阳转身叫过来了刘铭道,“一排过来收拾野战厨房,让几个人把这几盆子菜端回食堂,炊事班忙活了一下午,歇息一下。” “是。”刘铭立正敬礼,转身命令道:“一排的,全部过来收拾野战厨房。” 很多士官心里就不乐意了,炊事兵拿荣誉,侦察兵打扫厨房,这下真的成为炊事兵了…… “炊事班过来,我们开个小会。”高志峰集合了炊事班,喊道:“立正,向右看齐,稍息。” 即使高志峰深呼吸了一口气,也难以掩饰脸上的笑意,“同志们,今天表现都很优异,团结配合得很好。” “李战还破了我们军区5公里轻装越野纪录,快了0.9秒,令人嘆为观止。” 李战怔了一下,上次跟一班的老兵比太容易了,他今天的状態完全发挥,知道会破上一次创下的纪录,没想到直接打破了军区纪录。 短会解散后,李战和几位老兵走向营房,破了一项记录,他拿下个人积分满分,名列第一,其余连队的炊事兵要拿下满分就必须超越他,五公里標准负重就要跑进15分01秒89。 汪涛边走边道:“这次金厨奖比武肯定是我们一营五连,总分480分的成绩,钢拳团绝无仅有。” 几位老兵同时看向李战,“班副,你立大功了。” “班长,这都是大家的功劳。” 李战绝不独享功劳,即使因为自己打破记录才超越了三连炊事班。 “谦虚。”几位老兵异口同声。 当天晚上七点半,李战看完《新闻联播》回到宿舍收拾个人內务,他把作训服扔进小黄盆,刚走出宿舍就遇见了张兵,“怎么了?” “班副。”张兵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讲道:“班副,我也想来炊事班。” “这个……”李战拉著张兵走到了一边,轻声道:“这个我无法做主,你得去问排长。” 张兵急忙摇头,“我不敢。” 李战走向厕所,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张兵,告诫道:“其实在哪个班都差不多,只要努力训练,总会出成绩,並为班级体取得荣誉。” 张兵点头道:“班副,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努力训练,我以后也要转士官。” “转士官?”白毅从拿著洗脸盆从两人冒了出来,“列兵,你知道在五连转士官多难吗?” 张兵道:“难就不转了?” “列兵,你先拿个优秀士兵再说。”白毅调侃了张兵一句,旋即笑著李战,“李班副,我没有说你。” 与此同时,连部办公室,高志峰脸色颇为凝重,“我听说钢拳团也要营办伙了。” “没有那么快,全团几十个炊事班,整编起来很难。”齐阳思索了片刻,继续道:“估计要等到明年。” “明年,那就不急。”高志峰拿起水杯,问道:“指导员,我们一营五连还是不是第一?” “我打听过了,现在依然我们一营五连依然是第一名,李战也是第一。” 49.比武第一,再立集体三等功 晚上11点55分,李战睡得正香,感觉有人在拍自己肩膀,他睁开眼睛发现班长站在床前,汪涛指著手錶轻声提醒道:“该上哨了。” 钢拳团的炊事兵也要上哨,两个小时一班岗。 李战心中一暖,立刻翻身起床穿衣服,班长就是好,知道他没有手錶,还贴心地起床提醒自己上哨。 汪涛拿了一件军装迎面走向李战,“大衣穿上,外面在下雪。” “是。”李战穿上大衣,整理了一下军容,对班长敬了一个军礼才离开宿舍。 李战走出营房,军营中的夜空中下起了大雪,感觉冷颼颼的,他大步走向哨兵,立正敬礼换哨上岗站军姿。 “李班副,你真准时。”下士抖去身上的积雪跑向营房。 李战顿时暗到不妙,寒冬腊月大冬天,毋庸置疑,下一班换哨老兵油子要拖延上哨时间。 “洞拐,洞拐。”连长在查哨,今晚的值班军官是高志峰。 李战取下对讲机,大拇指按著ptt键回应道:“报告,洞拐收到。” 下士从宿舍中拿了个凳子来到走廊,站在凳子上取下一块天板,从上面拿出来了一桶泡麵。 两个小时后,炊事班宿舍,汪涛的手錶响了,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十分了,他趴在床边一看,发现下铺的李战还没回来。 汪涛在部队服役了十几年,三级军士长,转眼一想就知道李战没有回宿舍是怎么事,他翻身下床穿上军装,“这个老兵油子,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汪涛刚走出宿舍,正巧遇见了连长,他连忙立正敬礼,“连长。” “上哨吗?”高志峰迴了个军礼。 “报告,不是。”汪涛简短说明情况,指著手錶道:“连长,拖延上哨时间13分钟了。” 高志峰眉头紧蹙,连忙跑到大院中一看,赫然发现了李战还在站哨,气得他差点吹响紧急集合哨。 汪涛迅速查明下一班岗哨是谁后,跑到院中抓了一大把雪,大跨步走向一排一班宿舍,他掀开床上的被子,立刻把雪塞进了黄科的衣服中。 黄科被冷一个激灵,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谁呀!” “我。”汪涛不怒自威。 黄科立刻没脾气了,“班,班长。” “赶紧去上哨。”汪涛冷声命令,不发號施令,还以为他这个三级军士长管不了全连的士官。 “是。”黄科翻身下床穿衣服。 宿舍中老兵也被动静吵醒,刚想发大火,睁眼一看是炊事班长,立刻闭上眼睛继续睡。 “班长。”杜浩下床给汪涛敬了个军礼,扭头冷眼看向黄科,呵斥道:“动作快一点。” 黄科敬了个军礼,转身离开了宿舍,他刚出营房,赫然发现连长站在雪中,顿时心凉了半截,他迎面跑上前立正敬礼,“连长。” 高志峰问道:“睡得香吗?” “报……”黄科欲言又止,冷汗直流,肯定不能说香,也不能回答不香,正確的做法是主动认错,再次敬礼道:“报告连长,我检討,深刻检討。” 李战暗自一笑,多站岗倒没事,一声不吭就拖延上哨时间,那就是无组织无纪律,借用纠察排严排长的话就是,对得起党和国家吗! 高志峰深呼吸了一口气,“五千字检討,上哨。” “是。”黄科如释重负,立正敬礼,旋即齐步走到李战身前,互相敬礼后,换哨战站岗。 李战下哨再次敬礼,“连长。” 高志峰贴心地拍去李战身上的积雪,“快回宿舍休息。” “是。” 清晨的早操,天都还没有亮,全连官兵列队集合,高志峰负手而立,目光锐利如锋,“以后哪个兵敢不遵守时间上哨,一律严肃处理,第一责任人是班长。” “向右转,刘排长,带队早操。” “是!”刘铭带著全连战士跑向营区干道,起头唱起了军歌,“听吧新征程號角吹响。” 黄科忐忑不安,撞到连长的枪口上了,那就没办法了,估计早操结束还要被班长和排长训话。 与此同时,五连食堂厨房中,炊事班饭都要煮好了。 下雪天气比较恶劣,但是作为一名炊事兵,必须要具有全天侯、全地形煮饭的能力,任何地点、任何地域、任何任务形態都能进行任何形式的野战炊事,不然就要饿肚子。 所以,金厨奖比武正常进行。 高志峰时刻关注比武情况,今年想拿下基层连队荣誉的大满贯,“模范连队”、“基层建设標兵单位”、“军事训练先进单位”、“四铁先进单位”…… 一营五连有李战,军事素质过硬,才打破东南军区纪录,高志峰感觉“基层建设標兵单位”有了,这个可不是团一级或师一级荣誉,而是集团军层面上的荣誉。 三十九个炊事班,经过三天的激烈角逐,钢拳团“2014-金厨奖比武”完美落下帷幕,一营五连炊事班夺得第一名。 李战、汪涛、邱小山、许飞、徐卫华皆获得“全团炊事標兵”荣誉证书,记集体三等功一次,一营五连荣获“伙食保障先进单位”荣誉锦旗。 连部办公室,高志峰指挥苏川掛“伙食保障先进单位”锦旗,“往左边一点,再往上边掛一点,行,可以了。” “饭吃好了,吃饱了,能提高全连的战斗力。”齐阳站到远处,又看了一眼墙上锦旗,“这周的先进班级体流动红旗给炊事班掛上。” 炊事班宿舍,李战等五位炊事兵正在欣赏荣誉证书,汪涛忍不住感嘆道:“我盼这个几年了。” “班副,你不来当炊事兵,我们几个老兵恐怕很难拿到。”汪涛对荣誉证书爱不释手,他看向邱小山几人,“现在好了,炊事兵荣誉也有了,厨艺也进步了。” 徐卫华笑道:“我感觉自己也能去考中级炊事员了。” “我感觉自己能去考高级。”邱小山和许飞异口同声。 李战同样激动不已,將荣誉证书放进柜子中,军旅生涯又多了一份履歷,部队的生活很精彩。 50.团长发飆, 当天下午两点,炊事班在司务长的安排下,拿上工兵铲去菜地里挖萝卜,晚上用来燉羊肉汤。 司务长一边掏萝卜一边道:“冬天下大雪了,萝卜容易被冻坏,霜打萝卜,动了心嘛。” “李班副,我一看你就是在大城市里面长大的孩子,从小就没干过农活。”司务长也是四级军士长。 李战苦笑道:“司务长,我不是生活在大城市的孩子,只是爸妈不捨得让我下地干农活。” 与此同时,团部机关三楼,团长办公室。 项志学坐在办公桌旁,缓慢放下李战的资料,脸色铁青,他看著站在面前的参谋长和军务科长,起身用力一拍桌子问道:“谁让他当炊事兵的!” 团长发飆了,中校参谋长和少校军务科长大气都不敢出。 此时,政委走了进来,任风华上前急忙安抚项志学的情绪,“团长,冷静一点,先冷静一点。” 军务科长暗中看了一眼参谋长,额头冷汗直流。 项志学咬了一下牙齿,气得一屁股坐在软皮椅子上,“参谋长,讲话,谁让他当炊事兵的!” 余英卓自责道:“报告团长,政委,我的责任,我深刻检討,军务科对上期新兵连新兵的分兵情况,我大致扫了一眼就签字了。” 军务科长道:“报告团长,政委,参谋长,军务科和新兵连是按照规章制度进行分兵,绝无半点违纪情况。” “如若有违纪,我请求处分。” “但愿如此。”项志学抬起一根手指责问,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怒气问道:“上期新兵连连长和指导员是谁?” 余英卓回应道:“团长,是一营五连连长高志峰和指导员齐阳。” “让他们两个立刻带上李战来见我。”项志学使劲睨了参谋长和军务科长一眼,冷声命令道:“你们先出去。” “是。”参谋长和军务科长敬礼离开。 余英卓离开团长办公室,立刻质问军务科长,“你怎么分兵的?” “参谋长,我绝对没有违纪。”军务科长有苦难言,脸色委屈不已,“参谋长,你是我的党性的。” 余英卓嘆了一口气,“没事,处理了就好。” “是。”军务科长如释重负,擦去脸上的冷汗道:“参谋长,这事得问高连长和齐指导员。” 余英卓长舒了一口气,“希望他们两个能给个合理的解释。” 余英卓陡然回过神来,当即就往办公室跑,拿起座机就拨了出去,“高连长,你和齐指导员立刻带上李战来团部。” 团长办公室,项志学越想越气,“李战悍不畏死救下一名同志,团党委第二天就给他批功,军务科和新兵连竟然把人给分到炊事班去了。” “李战不打破军区纪录,我现在还不知道人在炊事班。” “李战的爷爷是国家功臣,隱姓埋名的一级战斗英雄,他有一位如此优秀的孙子来参军报国,我们居然把人安排去当一位默默无闻的炊事兵,平心而论,我们怎么给党和国家交代?” 任风华出言安慰道:“团长,金子总会发光,也会被人发现,李战有炊事班的服役经歷,並不是一件坏事。” “真金不怕火炼。”项志学若有所思,旋即不由一笑,“政委,这个小傢伙的心性很好。” 下一刻,项志学眼前一亮,“政委,我记起来了,我上次在团部遇见的那个列兵就是李战。” “瞧我这记性。” 任风华不由一笑,“团长,你肩上军务繁忙,一时记不起来也正常。” “政委,你也忙哦。”项志学起身走到窗前,欣赏了一眼雪景,隨后转身笑道:“打破军区纪录,钢拳团头一个。” 任风华会心一笑,“我让政治处立刻给李战请功,这怕是要让师部批个二等功下来哦。” “差不多。”项志学让任风华坐在沙发下谈,忍不住夸讚道:“太优秀了,炊事標兵,厨艺还好。” 一营五连,连部办公室,高志峰放下座机电话,戴上作训帽就往外跑,並对文书命令道:“快去训练场找指导员,快,动作要快。” 高志峰火急火燎跑到食堂,仔细找了一圈,炊事班一个人都没有看到,“他们人呢?” 此时,陈天从食堂路过,高志峰连忙喊道:“陈天!” “到。”陈天迎面跑向连长,並立正敬礼。 高志峰急切地问道:“知道炊事班去哪里了吗?” “报告连长,炊事班在我们五连的菜地里挖萝卜。”陈天指向放在食堂外面的一大筐萝卜。 高志峰扭头瞥了一眼就往菜地里面跑,紧接著一个踉蹌往前跑了几步,当即摔了一跤。 “连长!”陈天被嚇了一跳,刚想跑上去扶,却听连长喊道:“別管我,快让指导员去大门等我!” 高志峰十万火急跑到菜地,终於看到了炊事班和司务长,“李战!” “到。”李战手拿萝卜和工兵铲迎面跑向连长。 高志峰匆忙道:“快放下萝卜和工兵铲跟我走。” “是。”李战跟著连长往连部跑。 司务长、汪涛、邱小山、许飞、徐卫华面面相覷,注视著连长和李战的背影缓慢起身,汪涛脸色担心道:“出事了。” “希望不是坏事。”邱小山和汪涛同时跑向连部。 许飞和徐卫华立刻跟上,留下一脸懵逼的司务长,“这就是王牌机步连侦察兵的速度。” 连部大院,齐阳见高志峰带著李战迎面跑来,急忙问道:“连长,发生什么事情了?” “快上车。” 高志峰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的瞬间,同步踩下离火打上火,鬆开手剎,掛上一挡往后一看,发现李战和高志峰已经上车,一脚油门子就踩了下去。 轰隆一声,bj80原地转了弯,彪出了连部。 李战一脸懵逼坐在后排,齐阳一脸茫然坐在前排,高志峰打开雾灯和双闪,脸上十分兴奋,“团长点名要见李战。” 李战和齐阳同时一愣,高志峰一边开车一边道:“这是好事,別担心。” 此时,纠察排又在营区主干道上查车,高志峰明显超速了,他停下车看向纠察,十分不耐烦道:“赶紧把桩给我拿开,动作快点!” 51.掏挖萝卜,怎么不让他养猪 纠察兵是中士军衔,已经在部队服役了六年,钢拳团的正连级军官基本都认识,他迎面走到车前,认出了眼前的上尉是一营五连的连长。 纠察兵敬礼道:“高连长,你的车超速了。” “赶紧记。”高志峰恼怒地摇上车窗。 “车上是谁呀,下雪天超速还有理了?!” 严哲戴著一双白手套从一旁走了过来,上纠副团长,下纠列兵,开个bj80,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军区的人下来了,他非得治一下车上的军官。 严哲站在外面往驾驶室一看,脸色陡然一怔,立正敬礼道:“高连长。” 高志峰摇下车窗,“严排长,赶紧把桩拿来,团长找我有急事。” “是。”严哲再次敬礼,转身道:“记什么记,快点划了,赶紧把桩拿开。” 纠察兵合上文件夹,立刻跑上去把桩拿开。 下一刻,bj80扬长而去。 严哲肯定不会去纠自己曾经的排长,何况团长有急事找,“继续执勤。” 军车抵达团部,高志峰和齐阳带著李战直奔机关大楼,刚跑上了三楼,发现参谋长已经站在楼梯口等待,“参谋长!” 余英卓回了个军礼,看著眼前的列兵问道:“这位就是李战吧?” 李战敬礼道:“报告,是。” “果真是人如其名,打破了军区纪录,干得漂亮。”余英卓夸奖了李战一句,扭头看向高志峰和齐阳道:“你们两个快带李战去见团长。” 三人快步走到团长办公室外面,“报告。” 项志学扭头回应道:“进来。” 高志峰、齐阳、李战走进办公室,发现团长坐在沙发上,政委也在。 “团长,政委,一营三连连长高志峰。” 『团长,政委,一营三连指导员齐阳。” “团长,政委,一营三连列兵李战。” 团长和政委同时起身,项志学满脸笑意地走向了李战,都没有搭理齐阳和高志峰,“李战,我们见过。” “报告,是。”李战真想不到团长会记得自己这名列兵,他心里颇为激动。 高志峰和齐阳的脸色同时一怔,团长不搭理自己,政委也不搭理自己,两人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自己的兵打破军区纪录,难道团长还生气吗? 不对,让李战去当炊事兵了,还是炊事班副班长…… 高志峰和齐阳的內心一沉,旋即又有恃无恐,团长问起来,有理有据有成绩,夸我还来不及,肯定不会挨批评…… 项志学扭头看向任风华,“政委,你先带李战去隔壁会议室谈一下,我这里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任风华瞪了一眼高志峰和齐阳,隨后带著李战离开办公室。 项志学走向办公桌,坐在椅子上的瞬间,笑意陡然消失,换上了一副让人不寒而慄的脸色。 高志峰和齐阳紧张起来,团长这是在压制心中的怒气,稍微一个不合適,怒火就会爆发出来…… 项志学冷声问道:“李战刚才在干什么?” 炊事班的工作,副连长、司务长、炊事班长安排,齐阳並不知道具体情况,他移动眼珠子看向身旁的高志峰,连长,你可得要知道,不然咱俩完了…… 他看到高志峰欲言又止,心情顿时沉入谷底,隨后暗自嘆了一口气,来团部的路上以为要得到团长的表扬,太过於激动,该问一下李战。 高志峰脸色不安,“报告团长,李战刚才在坐车。” 齐阳脸色一愣,连长,这句话也太幽默了,这不像你往日的作风啊?! “侦察参谋都推断的出来,我还不晓得李战刚才在坐车?”项志学气恼不已,使睨了高志峰一眼再次问道:“我问的是李战刚才在连队干什么。” “报告团长……”高志峰再次欲言又止。 齐阳嘆了一口气,连长,不知道算了,挨批评也没事。 却不料下一刻,他听到高志峰缓慢讲道:“李战刚才在连队菜地挖萝卜……” 齐阳骤然一惊,连长,你这还不如不知道呢!!! 项志学勃然大怒,起身用力一拍桌子,嚇得高志峰和齐阳浑身一颤,他抬手指向高志峰大声责问道:“你怎么不喊他去养猪呢!” 团长的气场太强,高志峰胆战心惊,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他心里在吶喊,指导员,你別站著一声不响,快出来说句话啊! 项志学冷声道:“说话。” 高志峰道:“是。” “报告。”齐阳立正敬礼。 高志峰鬆了一口气,项志学冷眼看向齐阳,“高连长,今天你们两个不当面给我讲个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出来,哼,地里挖萝卜,我让你们两个去二营的养猪场去体验生活。” “讲。”项志学动作稍缓地坐在椅子上。 齐阳调整了一下语气回应道:“报告团长,李战下连去五连炊事班服役是新兵连经过慎重考虑做出的决定,我和连长公事公办。” “公事公办,这么优秀的同志,你让他去炊事班挖萝卜?”项志学气不打一处来,怒气不减反增,“若没有这个金厨奖比武,我现在都还被你们两个蒙在鼓里!” 高志峰敬礼道:“报告团长,团长,李战在新兵连的第一天,我就发现了这个优秀的士兵。” “第一周摸底考核,他就拿下第一名的成绩。我和指导员经过商量,决定立刻把他暂调到一营五连炊事班。” “五连炊事班的几个老兵大有来头,班长汪涛,三级军士长,陆军一级装甲技师,全师射击比赛第二名。” “面点炊事员邱小山,我们集团军比武第二名。” “烹调炊事员许飞,全师体能王。” “给养员徐卫华,国际装甲侦察兵大赛第二名。” 项志学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之色,怒气减少了许多。 高志峰捕捉到团长的脸色后,鬆了一口气,“团长,新兵连和军务股把李战放到一营五连就是想训练他。” “李战的天赋极强,军事素质也极佳,经过三个多月的训练,枪法、格斗、体能早已超越了几个老兵。” 项志学白了高志峰一眼,故作不满道:“还有厨艺。” 高志峰和齐阳如释重负,高志峰笑道:“团长,对,还有厨艺。” 项志学听明白后,也不再生气了,“你们两个先出去,让李战进来,我想跟他谈一下。” 52.政委问话,连长指导员好难 会议室中,任风华亲自给李战接了一杯水,“李战同志,团党委不会让你只当一名炊事兵的。” “我服从组织安排。”李战立正敬礼之后,双手接过水杯,“多谢政委。” 任风华笑著拍了一下李战的手臂,“好同志,坐下说。” “是。”李战等政委率先坐下后,自己才坐下。 “打破军区纪录,你在钢拳团是第一个。”任风华话锋一转,脸色十分中肯地讲道:“不仅如此,也是我们山豹师的第一个。” “这是荣誉。” 李战已经听连长讲过了,並没有多惊讶,但是听政委讲,心里的感觉却有点不一样。 任风华追问道:“你刚才在连队干什么?” 会议室安静下来,李战怔了一下,政委的问话很正常,他却不知当讲不当讲,回答自己在连队的菜地里挖萝卜,恐怕连长和指导员要挨批评…… 李战立正敬礼,“报告政委,今天下大雪,司务长担心连队菜地里种的萝卜会被冻坏,我们炊事班就把萝卜去挖出来放到食堂,免得造成了损失。” 政委是何许人也,任风华一眼就听出来李战在给“挖萝卜”润色,免得让自己的连长受批评。 他並没有生气,而是笑著表扬道:“你不去当政工干部太可惜了。” 李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政委,你也这么说…… 李战和任风华谈了一阵关於炊事班的工作,高志峰和齐阳走到了会议室外面,“报告。” “进来。”任风华立刻换上严肃的神色。 连长和指导员走进办公室后,李战连忙起身敬礼。 任风华急忙道:“李战,你不用迴避。” “是。”李战安静地站在一旁,他一眼就看出来连长和指导员被团长批评了。 齐阳敬礼道:“政委,团长让李战同志过去一趟。” 任风华扭头道:“李战同志,你先去见团长。” “是。” 李战敬礼转身离开,刚打开门走出办公室,赫然听到政委严声责问道:“谁让他去挖萝卜的!” 高志峰和齐阳刚装进肚子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真的太可怕了,司务长,你早不该,迟不该,为什么恰巧今天让炊事班去挖萝卜,害苦了我们…… 李战不去连队菜地挖萝卜,肯定跟著几位老兵在训练。 任风华深呼吸了一口气,“刚才李战还替你们两个说好话,他讲挖萝卜是免受部队遭受损失,多好的同志,你让他去当炊事兵?!” 任风华只是出言敲打了一下高志峰和齐阳,毕竟李战十分中肯的为自己的连长和指导员讲好话,那就没有在连队受到不公平的待遇。 李战的爷爷是一级战斗英雄,立下过一等战功,孙子参军入伍在部队服役,又如此优秀,根正苗红的“红三代”,钢拳团却让人去挖萝卜,这事要是传到军中去了,那还得了?! 至少,钢拳团的电话肯定要被打爆…… 任风华想起来就头皮发麻,生出一身冷汗,“高连长,齐指导员,今天你们两个不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哼,挖萝卜,我让你去二营的养猪场体验养猪。” 高志峰…… 齐阳…… 齐阳道:“报告。” 高志峰和齐阳来往会议室的路上就已经讲好了,他向政委匯报李战的军事训练工作,齐阳向政委匯报对李战的政治教育工作。 “讲。” 任风华转身走向窗户前看雪景,懒得去看高志峰和齐阳,但他没有过於生气,高志峰和齐阳都是优秀军官,不会去犯低级错误,以及打压一位优秀士兵,但让李战去挖萝卜,太令人生气! 齐阳注视著政委的背影敬礼道: “报告政委,连党支部在团党委和营党委的指示下,正常开展党务工作,连党委早在两个月之前,已经发展李战成为入党积极分子,他已经递交入党申请书,连党支部已经批准,並向营党委……” 齐阳的话还没有讲完,就被任风华抬手打断,“高连长讲了。” 齐阳鬆了一口气,解释的理由完美,政委不批评,也不会处分自己了…… 高志峰注视著政委的背影敬礼道:“报告政委……” 他把刚才对团长讲的话,再次对政委讲了一遍。 任风华听后,气消了不少,但是挖萝卜,他是越想越气,“李战在新兵连和一营五连还做了什么事,你全部讲出来,任何一件都不能少。” 刚鬆了一口气,高志峰和齐阳又冷汗直流,李战在新兵连下粪坑舀过粪讲出去恐怕要完…… 由於政委是背朝自己,高志峰挠了一下额头,“报告政委,李战在步战车下救过一名同志。” 任风华抬手道:“这我知道,讲其余的事情。” “李战还打破过一次师部记录,由於是在连部元旦晚会上的表演,连部做了记录,併入了连部档案。”高志峰挑肥拣瘦的讲。 任风华来了兴趣,转身问道:“表演的什么节目?” 高志峰迴应道:“95步组装,成绩18秒19。” 任风华若有所思点头,“还有什么?” 高志峰欲言又止,又不敢有所隱瞒,只好轻声道:“政委,李战入营第一天,那个……” 此话一出,齐阳已经准备接受政委的怒火。 任风华问道:“什么?” “报告!” 齐阳主动请缨,连长是南陆指的军校生,讲起来话来过於直白,没有自己这个南开国防生讲话好听,一句李战在新兵连下过茅坑舀过粪讲出去那还得了?! 齐阳敬礼道:“李战是一位不怕苦,不怕脏,不怕累的好同志,艰苦奋斗,具有优秀的品德,入营第一天就成了新兵连的標兵。” “新兵入营的第一天,新兵连向各班下达了打扫卫生的任务,当天下午,一班负责打扫粪坑,班上的十个新兵,只有新兵李战敢为人先,率先下粪坑舀粪,做了优秀的榜样。” 齐阳的话讲到这里,任风华的脸已经黑了,“政委,李战身上的品质和精神值得新兵学习,多次登上连队板报。” “停!”任风华揉了一下太阳穴,长舒了一口气道:“你们两个先出去,我想安静一下。” 53.团长来电,谁让他开坦克的 高志峰和齐阳敬礼转身离开会议室后,任风华双腿一软,坐在了椅子上,劳动是光荣的,但担心李战的事情传到军中去了,有军官曲解成让这么优秀个士兵去挖萝卜就算了,还让他下茅坑舀粪?! 任风华好似听到有人在讲,这个政委怎么当的! 李战的身份还十分敏感,红色家庭出身。 会议室外面,高志峰擦了一下脸上的冷汗,刚才被团长和政委训话了,现在还心有余悸,军官不好当,做错了一件小事,有可能会被无限放大。 齐阳苦笑道:“连长,没事了。” 此时,两人看见政委开门出来,迅速立正敬礼,任风华不由一笑,“你们確实是没事了。” “是。”高志峰和齐阳手足无措。 任风华平復了一下跌宕起伏的情绪,整理了一下军容,前往了政治处,个人二等功团部批不了,他得儘快请示师部为李战批示,这事就拖不得…… 李战走到团长办公室外面,“报告。” “进来。”项志学起身走往沙发,並让文书去倒茶,“过来坐,跟团长聊一下你家里的事情。” “是。” 李战坐在团长旁边,士官文书端茶过来,虽然脸上波澜不惊,但是心中泛起了惊涛骇浪,服役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列兵跟团长同坐。 这列兵前途无量,可以在钢拳团横著走了…… 项志学关心道:“家里有没有需要部队帮忙的呢?” 李战回应道:“报告团长,没有。” “你爸爸妈妈身体怎么样呢?” “爸妈身体都很好,谢团长关心,我每个周末都会跟他们通电话。” …… 一个小时后,李战从团长办公室离开,跟著连长和指导员离开了机关大楼,三人同时鬆了一口气,齐阳忍不住问道:“你松什么气?” “呃……”李战脸上的严肃也消失了,挠了一下额头,“指导员,连长,团长跟我聊了一个小时家常,太不习惯了。” 高志峰边走边道:“团长关心你,我和指导员可是有惊无险。” 李战从连队里得知,三个月下来,他一直以为团长和政委是威严无比的军官,没想到如此亲近,爱兵如子…… 与此同时,团长办公室,任风华也在,项志学笑道:“政委,优秀士兵和个人二等功有了,师部这个二等功批下来,李战怕不是可以提干了哦。” “团长,这个就要看集团军政治部了。”任风华思索片刻,继续道:“短期提干,除非是破格提干,毕竟李战才在部队服役三个多月。” 项志学点头思索,“我觉得暂时让李战继续在炊事班,也未尝不可。” 任风华没有意见,“优秀的士兵放在都是优秀的。” bj80方向往左一拐,开进一营五连,开门下车后,副连长、副指导员、三个排长立刻围了上来,事发突然,好奇连长和指导员带著李战去哪里了。 “连长。” “指导员。” 高志峰看向李战,“你先归队。” “是。”李战敬礼后,转身走向食堂。 齐阳环顾了一眼眾军官,表情颇为严肃道:“你们没事做了吗?” “有。”眾军官散了。 “三排长。”齐阳挽留住了三排长,回了个军礼,吩咐道:“以后连队的菜地,炊事班先不管了,由你们三排负责。” 三排长脸色一愣,指导员,你和连长出去一趟就带条这个命令回来?! “是。”三排长立正敬礼。 二排长和刘铭也是同时一怔,互相看了一眼对方,加快脚步走向了训练场。 齐阳下次去团部,可不想被团长和政委训话,谁让他掰玉米棒子的! 当三排长在训练场把命令传达到各班,士官们彻底懵了,这不用想也知道,具体原因肯定又是跟李战有关,別让他当炊事兵了行不行?! 三排长命令道:“先別训练了,去地里拔萝卜。” 老兵油子结队离开训练场,走向连队菜地,心中暗自嘆息,这日子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三排来挖萝卜了,炊事班閒得无聊,邱小山、许飞、徐卫华又在食堂后面打起了斗地主,李战跟著汪涛走向了车库,捣鼓起了野战炊事车。 汪涛从车上跳下来,“你野战炊事车也掌握了,我们去玩坦克怎么样?” “玩坦克?!”李战被嚇了一跳,试探性问道:“班长,连长会同意吗?” “我陆军一级装甲技师教你玩坦克怎么了?”汪涛话不多说,直接带著李战就往连部走,“班长以前是坦克车长,这铁疙瘩在班长手中就是玩具车。” 两人来到连部办公室门口,“报告!” “进来。”高志峰正在处理连队事务,抬头问道:“什么事?” 汪涛立正敬礼,“报告连长,我想教李战开坦克。” 高志峰起身反问道:“开坦克?!” 李战本以为连长会拒绝,没想到高志峰直接来了一句,“开坦克行,开坦克好,比挖萝卜好。” “是。” 高志峰迎面走向李战和汪涛提醒道:“但是有一点,从基础开始学起,千万要注意安全。” 汪涛敬礼道:“请连长放心。” 高志峰扭头看向李战,“认真学,汪班长技术过硬。他教你,我放心。” “是。”李战和汪涛敬礼离开连部办公室。 与此同时,高志峰刚走到办公桌旁,还没来得及坐下,座机就响了,他接听道:“我高志峰。” “高连长。” “团长。”高志峰立刻起身。 “李战在炊事班先不动,以后再做调动。” 高志峰迴应道:“是。” “李战在干什么呢?”项志学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来。 高志峰愣了一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他觉得无关紧要,挖萝卜不行,开坦克总行吧? “报告团长,李战在学开坦克。” “谁让他开坦克的!” 高志峰被团长嚇得浑身一颤,“报告团长,我立刻去阻止。” “暂时不用,那名叫汪涛的老兵以前不是坦克车上吗,让李战跟著学习,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 54.五级技师,班副军中无戏言 当汪涛带著李战站在主战坦克面前时,坦克班的三位士官面面相覷,这炊事兵要干嘛? 一营五连有四辆坦克,两辆训练,另外两辆战备。 “记住,坦克不是步战车,更不是野战炊事车。”汪涛拍著身旁的铁疙瘩,纵身一跃,跳了上去,“99a2空重53吨,一脚油门子踩下去,墙都能给你撞塌了。” “战斗时,加装反应装甲、满载弹药和油料后,重量达58吨。” “99a2的机身构造採用复合装甲加反应装甲,1500马力柴油发动机,自动装弹炮弹……” “你学习了ztz-99a2主战坦克的数据知识,激活装甲技术,爆发+0.01,经验值+4” “装甲技术(初级):4/1000” 李战也跳上坦克,跟著班长掌握坦克知识。 此时,坦克车长走了过来,军衔四级军士长,哑然失色问道:“汪班长,李班副,你们这是要干嘛呀?” “啊?”坦克车长乾瞪眼。 四级军士长看向站在身边的驾驶员和炮长,军衔分別是中士和上士。 坦克车长是坦克指挥官,一般由军士长担任,执行全车指挥,观察战场態势,决策战术行动。 操作车长周视镜,可超越炮长直接控制火炮射击,以及负责通讯联络。 炮长操控主炮和同轴机枪,执行精確射击,操作火控计算机、雷射测距仪和热成像仪。 驾驶员是开坦克的装甲兵。 也就是说,装甲兵是技术兵种,要考证。 汪涛跳下坦克车道:“还能干嘛?当然是开坦克。” 三位装甲兵怔了一下,难道要让我们几个装甲兵也去当炊事兵吗?! 坦克车长顏欢笑道:“汪班长,你可別带著李班副乱来,这是主战坦克,价值2000多万,不是野战炊事车。” 上士炮手也笑著附和道:“汪班长,连里谁不知道李班副是连长的红人,这坦克可不是闹著玩的,出了事谁负责?” 中士驾驶员问道:“变速杆拉得动吗?” “99a2採用ch-1000型液力机械综合传动,十公斤拉不动?”汪涛从兜里掏出一个深红色证件,隨手丟给了坦克车长,“你几级?” 四级军士长看了一眼汪涛,打开证件定睛一看,“一级?!” “班长,你继续。”四级军士长双手奉还证件。 李战不禁一笑,班长装起了,技术和军衔都远超四级军士长。 三位装甲兵转身离开,这炊事兵也要把我们整去挖萝卜…… 汪涛收起证件,“装甲车辆启动前需检查油路、电路、传动系统。” “你学习了ztz-99a2主战坦克的操作规程,经验值+4” 李战当然不会上手去开坦克,这是在营房,他只是先大致了解一下,但证还是要去考。 “驾驶员位於前下方,坐姿低矮,视野靠前装的潜望镜。” “虽然99a2採用全自动变速系统,但关键操作仍需手动控制。” “炮长位在中部偏右,操作区紧凑但功能完备。” “火控系统为国產第三代智能火控,带热成像和雷射测距模块。” 李战听得十分认真,而成为主战坦克的驾驶员,须掌握装备结构与性能、基础保养、驾驶操作和武器系统使用,也就是四级装甲兵技师。 汪涛讲完后问道:“你要学习装甲知识吗?” “学。” 连长都同意了,班长主动带教,李战的语气十分认真,谁说炊事兵就不能开坦克了? 进入陆军机步团服役,李战想成为军官,按照自己的规划,如今下了连队,陆军兵器的专业知识就要去接触並掌握,机会就摆在眼前,他断然不会放过。 “一步一步来,不急。”汪涛拍了一下滑膛炮管子,问道:“先掌握在指导下完成坦克的基础操作,以及基础理论知识,在连队评个五级技师,三个月行吗?” 而上等兵要晋升下士成为装甲兵,也必须要过五级。 其实也简单,若想长期在部队发展,义务兵役在连队学习两年,时间完全充足。 志愿兵当装甲兵容易晋衔,津贴还高出一大截。 李战愣了一下,“三个月?” “怎么,不行?”汪涛认为李战能考上了二本,智商应该不低,“那四个月?我当时也是四个多月。” 班长还越说越久了,李战保守估计道:班长,一周差不多了。” “七天?!”汪涛被嚇了一个踉蹌,从坦克上摔下来,幸亏被李战眼疾手快扶住,“班副,军中无戏言。” “愿立军令状。” 坦克班的三位士官来到训练场练体能,炊事班长是一级装甲技师的事情迅速在连队传开了,並引发轰动,看来三级军士长还能往上升,二级军士长太嚇人了…… “能升一级军士长吗?” “人家都去当炊事兵了,还升什么一级军士长?二级都难。” “李班副还想学开坦克。” “什么?!那炊事兵还想开坦克?!他怎么不去开歼15?!” 陈天听见炊事班长是一级装甲技师,没有多惊讶,毕竟之前就知道了,但听到李战要学开坦克,顿时就懵了,这还是炊事兵吗? 中士坦克驾驶员道:“学开坦克哪有那么容易,我学了一年多才过五级,他就是去瞎搞,以为开坦克是开拖拉机吗?” 陈天在新兵连是李战的班长,听到有老兵油子小看自己班上的兵,他顿时就不乐意了,“你高考多少分?” “120……” “语文肯定都不及格。”陈天差点笑岔气了,调侃道:“李班副是財经大学的在读本科生,智商比你高多了。” 黄科撇嘴道:“陈班长,那也不一定,李战体能又好,枪法又好,我不信部队给他开了前门和后门,还要给他打开左右两扇窗户。” “对了,我听说李战刚才是去团部见团长和政委。” “会不会是提干?” “他都一个三等功了,又是优秀士兵,这又打破军区记录,少说又是一个三等功,必要条件已经有了,说不定还真能提干。” 士官们面面相覷,这炊事兵提干还是新兵下连,头一次。 “我觉得提不了干,他要是真能提干,为什么去见了团长和政委还在炊事班炒大锅菜?” “那指导员为什么让三排去地里拔萝卜?” 士官们幡然醒悟,“有道理……” 陈天懒得听老兵油子议论,李战是红三代,提不了干才怪。 55.火控计算,这题初中生都会 李战对99a2主战坦克有了初略的入门认知后,返回到食堂备餐,汪涛在路上还认真教学,“与坦克相关的军事教材,连队图书室有,可以去学习。” 钢拳团还提供电子书籍,以及內部资料库,可通过军队区域网终端访问相关军事资料。 晚上看完新闻后,李战一头扎进了图书室,军事体育成绩优秀,他暂时不需练体能,先评个装甲技术。 考五级装甲兵技师,须系统性掌握五大模块,装甲装备构造、基本操作流程、日常维护保养、武器系统知识,以及安全文明作业。 李战参照军事技能训练大纲,率先从书架上拿下一本《装甲车辆驾驶与操作教程》查阅,学习各型坦克、步战车等驾驶操作流程。 军事教材图文並茂,配有大量示意图,非常適合新兵学习,坦克適用於99a、96b、88式,步战车適用於04a式、86式…… 这些书籍除了陆军装甲兵学院有,部队才有,当兵差不多就是读军校。 李战顿时如获至宝,军人担当就是还要会使用兵器。 “你掌握装甲车辆基础知识,经验值+5” “你掌握驾驶岗位职责与基本要求,经验+10” “你掌握髮动机与动力系统操作,智力+0.01,经验+30” “你掌握战斗状態驾驶与协同,经验值+20” …… 掌握了一本,继续下一本,李战再拿下一本《火控系统与目標指示仪初级教程》,学习火控计算原理和观瞄系统。 “你掌握火控系统概述,经验值+28” “你掌握光学与电子瞄准系统,经验值+35” “你掌握目標指示与目標捕获,经验值+40” “你掌握火控系统维护与故障排查,经验值+40” “李班副,看得懂吗?” 李战坐在凳子上看得正专心,一道略带调侃的声音陡然从身后传来,扭头发现是坦克班的中士驾驶员,“看得懂。” “学习得够快,都看火控系统了。”中士驾驶员坐在旁边问道:“该不会是当稀奇玩意儿看吧?” 李战挑眉问道:“你什么意思?” “李班副,你先別生气。”中士驾驶员不敢大放厥词,毕竟带教李战的老兵是一级装甲兵技师,“我考一下你,看你学习的怎么样了。” “行。”李战合上书。 中士驾驶员问道:“目標在1200米外以30km/h的速度横向运动,採用『动对动』打击时火控系统主要依赖哪项技术?” “送分题吗?”李战嘴角上扬,不假思索道:“动態修正与提前量计算。” “你作答了一次火控系统中的动態目標射击原理题,经验值+6” 中士脸色一愣,为了考住李战,出题难度是四级装甲兵技师,居然到难不倒这炊事兵? 坦克驾驶员是四级,李战根本就不怕,“中士,出点有难度的题目行吗?” “行。” “听好了。”中士不怀好意一笑,直接上三级难度计算题。 “坦克炮长测得打击目標为 920米,敌车正以 20 km/h自右向左横穿,发射弹种为穿甲弹,炮弹出膛的初速度是1650 m/s,火炮应向哪侧提前瞄准,打多少提前量?” 中士话音刚落,李战还没来得及作答,高志峰恰巧走了进来,两人连忙立正敬礼,“连长!” “你怎么回事?”高志峰迴了个军礼,生气地看向中士,“李战才刚开始学习坦克知识,你就出三级难度?” “炫技?” 中士刚想检討,却听见李战道:“报告。” “讲。”高志峰语气缓和。 李战敬礼道:“报告连长,中士出的这道题我会做。” 中士心中不信,高志峰试探性问道:“答案是?” 李战快速心算,“向左修正瞄准,提前量打3.1米。” “你计算了一道火控系统实战题,经验值+5” 高志峰眼中闪过一抹思索,隨后眼前一亮,“答案正確。” 李战一点不觉得骄傲,这道考核炮长的军事题有点常识的初中生都会计算,更別提他这个本科生了。 所以,当上坦克车的炮长並不难…… 高志峰笑著问道:“怎么计算的?” 李战不假思索道:“计算出炮弹的飞行时间,再乘以敌车的移动速度,速度乘以时间就是该打的提前量。” 班门弄斧了,中士顿时佩服不已,幸亏自己是经验丰富的坦克车驾驶员,不是炮长…… 高志峰对李战的表现十分满意,“打提前量有句顺口溜,目標横穿別慌张,速度乘时找方向,飞行时间先算清,提前米数稳命中,敌向哪边走,瞄准哪边修。” “是!” 实战演习,或半实战训练时,炮长只需测距和跟踪目標,火控系统会“自动偏转十字线”,將提前量计算完毕。 但火控系统损坏了,炮长就需要手动计算提前量。 99a2的“猎歼”式火控系统十分强大,可躋身全球前三。 连长走后,李战扭头看向中士,“还考吗?” “你不会开坦克。”中士从架子上取了一本书转身离开。 李战不以为然,不会开坦克怎么了,可以学。 点名前夕,李战拿上一本《装甲兵专业术语词汇表》离开图书室,並去文书那里登记。 文书难以置信,这个炊事兵真要学开坦克?! 李战並不在乎异样的目光,技术学到了是自己的。 齐阳出公差从营部回来,直奔连部办公室,找到了高志峰,“连长。” “什么事?” 齐阳压低声音道:“我听教导员讲,政治处向师部提交了为李战申请个人二等功的文件。” “这是个天大的好消息。”高志峰顿时激动不已,冷静下来,他小心翼翼道:“政委很急的样子。” 齐阳笑道:“恐怕司务长不让李战挖萝卜,政委没那么急。” 高志峰急忙抬手,“指导员,你別挖萝卜了,我现在听到挖萝卜就害怕。” “行,我也害怕。”齐阳苦笑,转眼问道:“李战下午和晚上在干嘛?” “下午跟著汪班长学开坦克,晚上在图书室看书。” “开坦克?”齐阳脸色僵住,“莫非李战提干后想去陆军装甲兵学院学习?” “我们是机步团,全团也就十几辆坦克,肯定不会去。” 56.营长下连,颁发个人二等功 李战掌握装甲技术,实践与理论结合,以坦克车为教室,三级军士长手把手教,岗前实习进度,成长的十分快。 汪涛惊讶不已,身为部队中的一级装甲兵技师,他很难想像眼前这位列兵只考上了二本,李战学习能力强,动手能力强,天赋异稟,再怎么也该轻而易举考上国防科技大学不是? 他认为李战没考上也正常,兴趣只最好的老师,男生都热爱军事,面对枯燥无味的语文和数学可能就没有那么喜欢。 汪涛暗自摇头,否定了方才的想法,红三代应该保送才对…… 汪涛指著坦克车驾驶室问道:“启动坦克的操作逻辑是什么?” “检查视野系统,切换驾驶模式……”李战对答如流,遵循安全操作原则,“一切准备就绪后,向车长报告,等待进一步命令。” 汪涛又带著李战进去坦克车內部,“炮长启动与战斗流程是什么?” 李战指著弹道计算机演示道:“检查座椅、显示器、火控系统面板是否正常、確认炮塔解锁状態,初始化火控系统,检查与测试武器系统……” 与此同时,连部办公室,高志峰时刻跟踪李战的学习情况,心中是又喜又忧,提干只是时间问题,但担心汪涛这个一级装甲技师把李战给他整到陆军装甲兵学院去了。 连队只有两个坦克班,钢拳团一个坦克连都凑不出来,装甲兵军官下来了干什么?! 军士长差不多了,安排个军官,配置就太高了。 钢拳团成为改革试点的时候,团里的车长就是从装甲团调来的。 所以李战提干一旦去了陆军装甲兵学院,肯定不会继续在钢拳团服役,百分之百会去师属装甲团…… 命令未正式下达前,齐阳担心的就不一样,“李战是炊事兵,提干该不会是去陆军勤务学院吧?” 高志峰接连苦笑,“团长政委参谋长要被气晕。” 齐阳试探性问道:“连长,我们立刻把李战调到一排去?” 高志峰认为言之有理,指导员的方法十分可行,“你敢去给团长讲吗?” “我才不去触那个霉头。”齐阳不停地摆手拒绝。 高志峰还有一个担心没有对指导员讲出来,李战的政治素养也十分优秀,万一去钻研军政,以后去团政治处当干部,走政工路线,那才十分难受…… 当然,李战能立功提干,高志峰也为自己的兵感到高兴。 李战熟悉完操作流程,回到了食堂备餐,邱小山一边和面一边问道:“学习的怎么样了?” 汪涛大力夸讚后讲道:“可以进行一步,指导操作了。” “这么快?!”许飞和徐卫华异口同声。 李战系上围裙准备滷鸡腿,“接下命令,必须完成。” 五级考核內容,李战还有《野战装备操作与生存指南》没有掌握,涉及野外偽装、隱蔽行驶等,这是坦克装甲兵学习的重中之重。 接下来的两天,李战空余时间都在食堂学习,並看老兵们打牌。 “你掌握通信与信息化设备使用,经验值+15” “你掌握夜战与特殊地形作战操作,经验值+15” “你掌握一线车组级维修技能,经验值+20” “你掌握三人制坦克车组协同流程,经验值+10” “你掌握战斗停车位选择与设伏,经验值+10” …… “装甲技能(中级):5/2000” 李战合上军事教材,学习了六天,他悟出了一个道理,身为一位军人,知识就是战斗力。 汪涛面带笑容地迎面走向李战,“考你一下指令。” “班长,请讲。” 汪涛问道:“通信测试的含义?” “全员指令,测试车內与车外通信。” “改向030?” “驾驶员需调整车体至指定方位角。” “炮口锁定,动对动?” “炮长需使用火控系统的动对动射击法。” “弹药殉爆警告?” “弹仓受损,全员准备紧急弃车。” “非常好。”汪涛讚赏地点头,旋即露出个神秘的笑容,“想不想实战一次?” 李战怔了一下,“实战?” 汪涛解释道:“装甲车驾驶模擬器,类似於打军事游戏,我们军区研发的,高度还原真实驾驶环境,驾驶技能训练,以及战术演练和对抗。” 李战笑道:“想。” 汪涛拍了一下李战的肩膀起身,“我晚上去向连长请示。” 此时,一辆猛士驶进连部,车牌白底红字。 哨兵立刻敬礼,放下右手后,看到一位身穿作训服的陆军中校开门下车,手中还提了一个公文包,营长来了! “报告。” “报告连长,营长来了。” “营长下连突击检查吗?”高志峰立刻放下手上的工作,衝出了办公室,刚快步跑下一楼,赫然看见营长迎面走来,他当即停下脚步立正敬礼,“营长!” 邵炎回了个军礼,“李战呢?” 高志峰鏗鏘有力回应道:“报告营长,李战正在食堂备餐。” “没有挖萝卜就好。”邵炎走向二楼,边走边命令道:“让李战过来,我晚上在五连吃饭。” “是。”高志峰立刻传达命令,並跟著营长走向办公室。 苏川火急火燎跑到食堂找到正在炒菜的李战,“营长来了,连长让你儘快过去。” “快去快去。”汪涛立刻掌勺。 “是。”李战敬礼后,迅速解下围裙,跟著副连长来到办公室外面,他整理了一下军容喊道:“报告!” “进来。” 李战走进办公室,一眼就看到连长和指导员旁边站了一位中校,他敬礼问候道:“营长,连长,指导员。” 邵炎回了一个军礼,面带笑意地走向李战,明知故问道:“你就是李战?” “报告营长,是。” “这半个月下来,你可是把一营差点掀翻了。”儘管邵炎面带责备之色,话里话外却透露出对李战的喜爱,他扭头看向高志峰和齐阳,“所以我今天来五连,非得要见一下真人,到底是哪个列兵这么厉害。” “你知道我今天来干什么吗?” 李战敬礼道:“报告,不知道。” “给你颁发个人二等功奖章,还要吃你炒的菜。” 57.军官羡慕,营长食堂夸老兵 营长的话音刚落,高志峰和齐阳心中羡慕不已,军龄快十年了,自己都没有个人二等功…… 团党委和师党委的力度也太大了。 邵炎从公文包中取出奖章给李战戴上后,递上荣誉证书,“继续努力。” 李战双手接过荣誉证书敬礼道:“是!” 心情是热血沸腾,创造了师部的歷史,李战没想到会获得个人二等功,要不再打破几个军区记录? 邵炎拍了一下李战的肩膀,“先归队。” “是。”李战敬礼转身离开。 邵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端起茶杯饮了一口,“你们是不是还在惊讶师部会给李战批个人二等功?” 高志峰和齐阳没有过於惊讶,早先就知道政治处向师部提交为李战的请功文件,肯定是二等功。 高志峰笑道:“营长,太惊讶了。” 邵炎放下茶杯道: “李战在团里的金厨奖比武中拿下第一名,並打破了一项军区记录,作为一名士兵,贯彻落实了后勤保障体系向打仗型转型的精神,为后勤力量做了优秀的榜样,师部给他批个人二等功,这没有什么可惊讶的。” “倒是师党委的速度很快,令我和教导员没有想到。” 高志峰和齐阳若有所思点头,邵炎饶有兴致问道:“李战的背景是什么?” 高志峰面色庄严道:“他爷爷是援朝老兵,一级战斗英雄。” 邵炎顿时恍然大悟,这部分因素影响也不小。 但是归根结底还是源自於李战个人的优秀,毕竟没有打破军区记录就不会立功。 邵炎起身道:“李战继承了先辈的精神,这才是师党委考虑的重点。” 营长一语道破! 苏川走向值班室跟刘铭换班,刚好看见李战带著奖章迎面走来,顿时眼前一亮,“李班副,太值得学习了,你又立下个人三等……” 下一刻,苏川的脸色陡然一惊,这奖章的顏色不对劲,主体纯银,这是二等功奖章?! 副连长的表情让李战不由得一笑,敬礼道:“副连长。” 苏川快步上前,拿起佩戴在李战胸前的奖章定睛一看,“中国人民解放军二等功奖章!” “李班副,我好羡慕。”苏川翻来覆去看奖章,眼睛都瞪直了,“我还是第一次抚摸二等功奖章,太精致了。” 李战笑道:“副连长,我能拿到个人二等功奖章,离不开连党支部的栽培,也离不开你的鞭策。” “李班副,真的,你提干后去当政工干部吧。”苏川不由得喜笑顏开,隨后脸色恢復郑重,“但是副连长听了,打心底高兴。” 这是李战的真心话,虽然立功离不开自己的努力,但是也离不开组织的培养。 “啥?!个人二等功?!”刘铭诧异地从值班室走了出来,当看到李战胸前、苏川手中的奖章时,当即乱了分寸,“我的天啊,真是二等功!” “李班副,你的军衔上快要加五角星了。” 苏川十分认同地点头,“我军旅生涯能拿个二等功,这辈子就知足了。” 李战回到炊事班,放好二等功证章,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復好激动的心情,转身离开了宿舍。 汪涛见李战回到食堂,放下一米长的锅铲子问道:“好事?” “好事。”李战系上围裙开始清洗盘子。 邱小山试探性问道:“可以讲吗?” 许飞和徐卫华放下手上的活儿,也投来目光。 “班长,可以讲。”李战调整了一下语气,面带笑意道:“营长来给我颁发二等功奖章。” “哦,颁发奖章,我还以为是……” “什么?!二等功?!” 几位老兵顿时就绷不住了,放下锅铲子,架起李战就想回宿舍看一眼二等功奖章,这当了八年十年兵,奖章屡见不鲜,这二等功还是新兵连,头一次有机会近距离接触。 李战急忙道:“班长班长,营长要来食堂吃饭,並视察炊事班的工作。” 话音刚落,邵炎在高志峰和齐阳的陪同下走进食堂,“炊事班的气氛很活跃嘛。” “营长!”炊事班五人急忙整理军容立正敬礼。 邵炎回了个军礼,迎面走到李战面前,並扭头看向汪涛几位炊事兵,“李战能在基层连队成长起来,也有你们四位老兵的功劳,我代表营党委向你们表示感谢。” 邵炎敬礼,高志峰和齐阳也隨同敬礼,並短暂停留敬礼的姿势。 “职责所在!” 汪涛、邱小山、许飞、徐卫华立刻回敬军礼,心里激动不已,能得到营长和营党委的认同,这同样是荣誉。 邵炎视察起了食堂,“伙食保障是部队后勤体系的重中之重……” “哪个菜是李班副做的?” 汪涛回应道:“报告营长,萝卜燉羊排。” 邵炎扭头看向高志峰和齐阳似笑非笑问道:“五连菜地里挖的萝卜还没吃完?” 高志峰苦笑道:“营长,炊事班种的多。” “营长,今天就吃完了。”齐阳的脸色不自然。 晚上就餐的时候,老兵油子看到营长也在,心中诧异不已,肯定是来五连品尝李战的厨艺。 当天晚上,连部办公室,高志峰找来了司务长,“以后菜地里不准种萝卜了。” “连长,那种什么?”司务长看了看连长,又看了看指导员。 “除了萝卜,什么都行!” 与此同时,李战获得二等功的事情,当天夜里就在连队传开了,炊事兵也能拿二等功,这真是要提干了?! 炊事班宿舍,李战把奖章和证书从柜子中拿了出来,汪涛、邱小山、许飞、徐卫华立刻围了过来,“二等功奖章的材质真是银的!” “三等功铜的。” 欣赏完了二等功奖章,汪涛走向了连部办公室,“报告。” “进来。” 汪涛敬礼道:“连长,李战的装甲基础知识学的差不多了。” 高志峰问道:“什么水平?” “我觉得可以在连队里评个五级,但是实际操作评级之前,我想让他用装甲车驾驶模擬器训练一下。” “你打报告,我批条子。” 58.军队联网,炊事装甲兵上线 次日上午,李战和汪涛出去团部出公差,眾士官看到他跟三级军士长开车离开连部,眼中充满求知,这炊事兵难道又要去搞事?! 眾士官就怕李战閒得慌,跑去打破记录,留下一桩又一桩恐怖的成绩,让后来者无法超越,他一个人就把路给走死了…… 轻装五公里跑已在东南军区封顶,三公里还远吗? 眾士官结队走向训练场,给我们这帮老兵油子留点机会行不? “谁知道李战去哪里?” “考证。” “考证?考什么证?” “莫非是去团部考炊事员技师?” “他的军龄太短,暂时考不了技师。” 眾士官爭先恐后议论,恰巧看见两个坦克班在练体能,顿时恍然大悟,这炊事兵是去考装甲车驾驶证?! 眾士官向连队的装甲车驾驶员投去怜悯的目光,你危险了…… “李战才学了一周装甲技术,我不信他就能过五级!” 三连长又来到五连办公室找到了高志峰和齐阳,“老高,我听说营长昨天下午亲自给李战颁发二等功?” 高志峰调侃道:“老三,你消息很灵通嘛,这么快就跑来了,不愧是陆军步兵学院的高材生。” 三连长听出了高志峰的言外之意,“你不是步兵?” “是。” 高志峰知道三连长三番五次来五连的意图,若李战在三连服役,三连长晋衔升少校副营长大概率就没有悬念了,但是他不会调,也不敢调。 毕竟,团长政委参谋长在关注李战的一举一动。 三连长欲言又止,嘆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没有再对高志峰和齐阳多言,李战去三连的最佳时机已过,现在就算把李战调到三连也是適得其反。 高志峰安慰道:“老三,你晋衔升少校没问题。” 三连长苦笑道:“老五,今年是我晋衔的绝佳时机,升不上去,军旅生涯也许就不再有了。” 齐阳轻声提醒道:“钢拳团还在扩编,小道消息,听说要满编建制要八个营。” “八个营,我的个老天爷,这还是团级建制吗?!”三连长被震惊地又来了精神,起身小心翼翼问:“老齐,谁告诉你的?” 齐阳挑眉笑著问道:“你猜?” “我不敢猜。” 团部机关停车场,李战和班长开门下车,汪涛抬手指向屹立在机关大楼旁边的一栋双层楼房道:“这边。” 李战和汪涛整理军容,双人成列走向楼房,沿途来往的军官颇多,两人不停地敬礼。 前方大楼的出入口,严哲带著两位纠察兵又在检查军容军纪。 李战对纠察的工作泛起兴趣,全团不怕纠察的官兵,少之又少,敢正面硬刚纠察的基层连队军官,恐怕也只有自己的连长。 严哲纠了一位上尉,用词严厉地出言教训,“你不知道把帽子戴端正吗?! ”还是个上尉。” “哪个营的?” “电抗营的。”上尉满脸不悦。 “电抗营?电抗营了不起啊。”严哲扭头看向纠察兵,命令道:“给我记下来,本周的军务会议上我点的就是电抗营,你们才来钢拳团几天,军容都忘了。” 严哲拿出对讲机命令道:“二班,今天就守在电抗营。” “收到。” 上尉转身想走,严哲恼怒地放下对讲机,“我让你走了吗?” “干嘛?” “还干嘛。”严哲面带愤怒,命令道:“去旁边站二十分钟军姿,重新学习军容。” 这个少尉,我! 上尉忍气吞声,走到旁边站军姿。 严哲抬手喊道:“那两个兵。” 列兵和三级军士长同时停下脚步转身敬礼,严哲一看是李战和汪涛,当即换了一张脸,热情地迎面上前,“李班副,汪班长,你们来机关干什么?” 汪涛笑道:“严排长,我带李战来学开装甲车。” 严哲愣了一下,“炊事兵开装甲车?我不是那个意思。” “严排长,我知道。”李战没有往心里去。 严哲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战,“李班副,我听说你又立了二等功?” “报告,是。” 李战看到严哲的惊愕的脸色,颇为汗顏,二等功而已,又不是一等功,打破军区记录,又没有名震海、陆、空三军,怎么全团官兵听到都很惊讶? 看来李战不久就要提干了,严哲敬了个军礼,“我也是从士兵提乾的军官,太不容易了。” 汪涛在心里对严哲翻了个大白眼,你有一个副师长父亲,军考难度係数直线下降,李战立功才是真的不容易…… 李战一路成长下来,虽然过程不长,却十分艰辛,汪涛都看在眼里,训练和学习就没有停过,太努力了。 李战浅笑道:“严排长,我还没有提干。” “你的肩上扛的军衔肯定会变成一毛一。”严哲扶了一下白色钢盔,立正敬礼正色道:“汪班长,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李战和班长回礼后走进一楼大厅,先在前台进行访问登记后,才跟著汪涛径直走向装甲兵驾驶训练教研室,“报告。” “进来。”教研室上尉主任抬头看向门口。 汪涛从军装中拿出条子双手奉上,“主任,一营五连。” 上尉主任確认无误后问道:“第一次使用装甲车驾驶室模擬器训练吗?” 汪涛敬礼道:“报告,我不是,李战是。” 上尉起身道:“先註册。” “姓名。” “李战。” “军衔,列兵。”上尉看著电脑不停敲击键盘,手速非常快,“单位……” “东南军区,a集团军,山豹师,钢拳团机械化步兵一营,急先锋五连,哪个排哪个班?” 李战敬礼道:“报告,炊事班。” “炊事班?”上尉怔了一下,看了看李战,又瞧了瞧汪涛,“你……確定?” “报告,確定。” 上尉不由一笑,“行。” “设定个虚擬称谓。” 李战思索道:“炊事兵开坦克。” “行,炊事兵开坦克。”上尉噗呲一声,又憋不住一笑,“抱歉,我只是没忍住,没有其它意思。” “炊事兵为什么要开坦克?” 李战敬礼道:“报告主任,后勤保障体系向打仗型转型。” 59.仿真训练,一炮干翻步战车 教研室主任夸讚了李战一句,便言归正传,践行后勤保障体系转型的精神,这理由不要太完美,他认为眼前这位列兵不去当政工干部太可惜了。 完成个人基本信息的军队区域网联网註册,上尉主任带著李战和汪涛走进隔壁的教研室,对著一名中尉和一名学员兵助手吩咐道:“你们两个教学一下模擬器的安全使用方法。” “是。”中尉和学员兵立正敬礼。 李战和汪涛向军官和准军官立正敬礼,而教研室的中间,放置著三台装甲车模擬器驾驶设备,一车三位,每台价值135万,军工级仿真训练设备。 该设备计算机主体是军用级工控机,多通道输出,5块大屏环绕显示器,搭载vr设备…… 除了能培养装甲车驾驶员、炮长、车长,还用於人因工程研究、武器系统测试、车辆操控算法验证。 总之一句话,装甲车模擬驾驶训练就是打军工级军事游戏,可在全军的装甲兵中进行联网对战。 中尉问道:“装甲还是步战?” “报告,坦克驾驶。”李战敬礼回应, “坦克,99a2……”中尉坐在一旁的电脑边,並在教官管理终端上调试训练兵器,“可以了,坐上去。” “是。” 登录成功,李战按照中尉的指导坐在驾驶员位置上,操控间就跟坦克车驾驶舱一样,配有油门、剎车、变速杆,他眼前的屏幕上出现一辆停在城镇中的99a2,下方显示著车速、转速、燃油表…… 当戴上vr设备头盔,李战感觉驾驶著99a2进入了军事游戏世界,这模擬器也太逼真了。 中尉看向三级军士长,“你训练什么?” 汪涛回应道:“报告,车长,我跟李战驾驶同一辆坦克车。” “行。”中尉登录上汪涛的训练用户后,脸色愣了一下,笑问道:“一级装甲技师,证件还在有效期內,你想打坦克游戏?” 汪涛笑道:“报告,我是带教李战的老兵。” “行。”中尉让汪涛坐在李战旁边的坦克车上位置,並完成调试设备的操控,“你们先训练,有情况报告就行。” “是。”李战还没有掛挡踩油门,得等汪涛下命令。 车长的训练位置,也是完全仿真,配有车长周视仪等,无需炮长,也能跨权限操控火炮。 一切准备就绪后,汪涛下达指令,“启动。” 李战接通主电源,双手握住操纵杆,鬆开驻车制动,掛入前进档给油门。 “你使用装甲车模擬驾驶器启动了一次坦克,经验值+10” 紧接著,李战陷入了轻鬆的驾驶员训练,在视觉和操控双仿真下,装甲车驾驶技术突飞猛进。 “你使用装甲车模擬器进行坦克倒车行驶,经验值+2” “你使用装甲车模擬器进行坦克公路行驶,经验值+5” “你使用装甲车模擬器进行坦克越野行驶,经验值+6” “你使用装甲车模擬器进行坦克涉水行驶,经验+5” “你使用装甲车模擬器进行坦克坡道行驶,经验值+7” “装甲技术(中级):190/2000” …… “模擬驾驶没问题。”汪涛取下头盔,起身走下驾驶位,“报告。” “讲。”中尉和学员兵正在敲代码。 汪涛敬礼道:“李战驾驶训练结束,可以进行炮长训练。” 即使李战只去考五级,但是炮长和车长对坦克车的基本操作,也在装甲兵考核大纲內。 中尉扭头看向学员兵,“你去调试。” 完成调试后,李战坐入炮长的位置,眼前的屏幕可以触控,训练火控系统的基本操作,也可使用火控系统进行虚擬目標打击训练。 “別紧张。”汪涛手把手教学,指导李战操作火控系统,“你现在看到也是99a2的歼猎式火控系统,它决定你在战场上能不能先敌一步干掉目標。” “切换目標打击的反应速度是6秒左右,十分先进。” “信息集成化,配备车际信息系统,能接收无人机和友邻单位的目標数据,具有『a射b导』的技术能力,也就是搭载了网络化作战平台……” 李战端坐在主控位,听得十分认真,早先就知道99a2先进,现在要仿真操作了,非得干它一炮。 仿真训练的操作流程一样,解锁炮塔,初始化火控系统…… 汪涛伸手在操作面板上一点,“看左上角,这里是动態目標捕捉模块,火控系统会优先锁定活动频率最高的敌目標,你现在切换到自动跟踪。” 李战指尖点击屏幕,“报告,自动追踪模式已开启。” 屏幕中的99a2坦克,炮塔旋转,远处出现一辆正在移动的目標。 李战定睛一看,发现虚擬目標是zbd-04式步战车。 火控系统通过计算,屏幕上显示关键参数,换上穿甲弹,汪涛继续讲道: “现在观察目標,距离1400米,速度每小时32公里,风速三米每秒,微侧风,射界偏差0.3度。” “输入风速,目標移动速度,雷射侧距。” 李战迅速操作,输入完毕后按下测距键,一道红色雷射在屏幕中飞掠而出,目標坐標瞬间锁定。 “你使用装甲车驾驶模擬器完成了动態目標捕捉操作,经验值+5” 汪涛指著屏幕中正在『偏转的十字线』道:“这就是火控系统完成计算,弹道计算机修正了弹道,可以射击。” “打。” 李战点击红色发射按钮,轰隆一声,他坐的模擬舱都震动了,目標在爆炸火光中翻滚拋飞,这威力…… 与此同时,炮弹发射后,反馈回传火控系统。 “你使用装甲车驾驶模擬器完成了一次目標打击,经验值+5” “不错。”汪涛点了点头,自豪道:“这就是99a2猎歼式火控系统的先进之处,一体化捕捉目標,弹道智能修正和高精度打击,若不靠它打出100%命中率,战场上只能被动受击。” “不过也有装甲,一般的炮弹和子弹打不动这个铁疙瘩。” 训练了一上午,李战离开了机关,汪涛开门上车道:“我们下次跟其它部队的装甲兵联网仿真对战一下。” 60.参数指標,误用坦克车武器 团部机关装甲车训练教研室,上尉主任陡然抬起头,隨之放下手中的文件,“炊事兵开坦克……” 上尉主任不由得想起了李战,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扭头喊道:“中尉。” “主任。” “你把李战的模擬驾驶信息传到我电脑上来。” “马上。”中尉助手登录信息平台,调出了李战的坦克车驾驶数据採集模板,“主任,传过来了。” 上尉主任点开模板,“李战,让我分析一下你的驾驶能力。” “学员:李战” “军衔:列兵” “单位:东南军区……” “编號:3*****5” “训练任务:驾驶模式+火力打击” “车辆型號:ztz-99a2主战坦克” “岗位:驾驶员” “训练时间:2014-01-27 09:30-11:30” “模擬系统版本:v3.6.9” 上尉主任眼中闪过一抹惊疑,“还训练了火力打击,进度够快。” 紧接著,上尉主任查看李战的驾驶数据,共有四个参数纬度,分別是操作行为、路线执行、时间控制与安全行为,10分制评分。 教研室可通过数据参考,制定学员的学习计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以,服役后想开坦克的士兵,大胆去学就行了,部队保驾护航。 上尉主任点数据一看,顿时惊掉了一巴,“全是10分?!” “主任,怎么了?”中尉和学员闻声后也走了过来。 上尉主任问道:“是李战在开坦克还是那个一级装甲兵技师?” 中尉助手语气肯定道:“不是那个老兵,是李战。” “这就不太科学。”上尉主任查看具体参军,摇头道:“这炊事兵確实有操作机械装置的天赋。” 中尉助手闻声一愣,“炊事兵?!” “不然呢?”上尉主任笑而不语。 学员表示难以理解,“主任,李战的驾驶天赋很好,谁让他当炊事兵的,这不是闹吗……” “连长,营长,团……”上尉主任欲言又止,苦笑道:“反正不是教研室。” 中尉助手站在主任旁边看电脑屏幕上显示的详细数据,“李战真的有天赋。” “车速稳定,急剎次数0次,路线偏差0米,档位误操作次数0次,碰撞事件0次,坦克没有开翻,也没有熄火……” 中尉助手惊愕道:“这还是学员吗?!” “主任,我去把火力打击调出来也看一下。” “快去。” 中尉助手在教官终端上一番操作,调出李战的火力打击训练数据,並上传到主任的电脑上。 上尉主任调出来一看,“初学炮长操作就有8分,很优秀。” “我看一下。”中尉助手和学员歪头看向电脑: “目標发现均值4.2秒,这技术確实优秀。” 炮长操作火控系统,目標发现均值是从目標出现到目標锁定的时间,用时越短,操作水准越高。 “瞄准误差均值1.9°,这水平也不错。” “命中率83%,装弹时间4秒,武器系统误用1次。” “主任,李战误用武器系统,这就不太行了,非常不专业。” 学员兵疑惑道:“那个老兵在旁边指导,李战怎么会误用武器系统?” 上尉主任也觉得奇怪,思索道:“你去把训练视频调出来。” 教研室把李战误用武器系统的仿真训练视频调出来一看,主任与两名助手顿时就懵了,李战使用坦克的125mm滑膛炮装填高爆弹打天上的武装直升机…… 这並不是重要。 重要的是李战还打中了! 教研室陷入寂静,电脑屏幕上滚动播放著李战使用滑膛炮打武装直升机的视频,中尉助手一脸懵圈地问道:“主任,坦克的滑膛炮还能这样玩吗?” 上尉主任带著不確定的语气回应道:“能……” “毕竟,这是军区开发出来的军事游戏,不过还是推荐使用防空高射机枪。” “假如防空高射机枪的弹药消耗殆尽了呢?” 上尉主任又带著不確定的语气道:“那就推荐使用主炮……” “不不不,我不推荐。” “还是推荐。” “不,不推荐。” 上尉主任纠结不已,这个炊事兵把他整不会了…… 议论了十分钟,教研室三位军官一致给出结论,仅在军事游戏中推荐使用。 与此同时,李战和汪涛驾车回到了连部,並走向办公室找连长报到,模擬训练了两个小时,他可以考五级了。 办公室中,高志峰正在接听装甲车训练教研室的电话,“向主任,我一定敦促李战不使用坦克的滑膛炮打武装直升机,对对对,那是军事游戏。” 齐阳和苏川听了,面面相覷,李战在搞什么东西? 掛掉电话,高志峰陷入沉思,神情颇为凝重,“这什么操作?” 苏川经过一番思索道:“连长,这个就叫专……” 话到此处,苏川諂笑著看向齐阳,“指导员,我觉得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李战的操作可行。” 高志峰、齐阳、苏川立刻拿出笔和纸进行战术推理,“坦克火炮的极限仰角是12°,弹道的顶点高度在150米,高爆弹出膛初速度是900m/s,倘若目標武装直升机在低空突防,水平距离在1500米……” “cos12°……”演算了半篇稿纸,高志峰放下笔,“炮弹在1500米处,刚好降至百米左右,还真能击中目標。” 苏川点头道: “就算不能准確击中目標,使用延时爆炸,也能进行空域拦截。毕竟高爆弹能进行非接触杀伤,破片和衝击波的杀伤半截达20米,对武装直升机的旋翼影响极大。” 齐阳拿著笔抚摸著下顎思索道:“从专业的角度讲,这个就叫非对称打击,极具战术创意。” 他扭头看向高志峰,“李战在装甲车驾驶训练模擬器中打出来战绩?” “没错。” 高志峰难以置信,坦克主炮打飞机,简直是小说都不敢这么写的操作,这怕是要抢防空兵的阵地…… “报告!”汪涛和李战站在办公室门口。 高志峰问道:“来,讲一下为什么要用坦克主炮打武装直升机?” 汪涛先是一愣,李战使用火控系统操作时,他也在旁边,没想到李战修正弹道后打中了…… “报告。”李战没想到在模擬器中的操作,连长这么快就知道了,“连长,我使用防空高射机关枪一梭子子弹没把武装直升机打下来,我就用滑膛炮了。” 61.武直风波,陆军航空兵彆气 高志峰、齐阳、苏川才不管李战是用滑膛炮打武装直升机,还是使用防控高射机枪,他能打下来就是好操作,东南军区还有谁能够做到? 幸亏是军事游戏,不然这操作会引起陆航团的公愤。 希望教研室不会把消息散布出去…… 陆军航空兵惹不起,高志峰可不想军演时被一个陆航团群殴,那场面想起来就头皮发麻。 齐阳扭头问道:“汪班长,你的意见是什么?” 汪涛敬礼道:“报告,口径越大,火力越猛。” “火力不足恐惧症都给我治好了。”苏川心里舒服至极。 齐阳和苏川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高志峰也不打算讲,免得连部的军官都被李战整得睡不著觉。 匯报完训练进度,连部的安排是下午评级。 倘若没有通过,三个月后才能继续考。 李战和汪涛敬礼离开办公室,心里鬆了一口气,滑膛炮打武直,他还以为自己闯祸了,刚走下一楼,他脸色陡然一惊,“等一下!” “怎么了?”汪涛脸色疑惑地停下脚步。 李战喉结鼓动,紧张地咽了一下卡在喉咙处的口水,脸色惊恐地看向汪涛,“这事陆航团知道了会怎么样?” 汪涛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被李战的一句话嚇得脸色煞白,倒吸一口凉气道:“自求多福……” 陆航团打机步团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降维打击。 李战挤出个笑容,露出一口大白牙,陆航团的战友们心胸宽广,这操作这真不是故意为之,打个军区研发的军事游戏而已,別往心里去。 李战在自求多福,千万別传到军中去了! 打不过就加入,提干后要不去陆军航空兵学院学习? 强行平復躁动不安的情绪,李战和汪涛走向食堂,邱小山几人见他们归队,立刻笑脸相迎,“回来啦。” 李战发现午餐已经备好,“班长,辛苦了。” 许飞、徐卫华、邱小山异口同声道:“为人民服务。” 李战忍不住笑道:“我也是为人民服务。” 徐卫华问道:“怎么样了?” 李战是全连最有前途的列兵,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炊事班感受最深,他的一举一动都引人注目。 李战回应道:“下午考五级。” 当天午休过后,由高志峰、苏川、刘铭、汪涛临时组成的考核组正式给李战评级。 士官们惊愕万分,学了七天装甲技术就要评五级,这炊事兵真是来部队考证的! 坦克训练场,停著一辆ztz-99a2主战坦克。 李战手拿头盔立正敬礼道:“报告连长同志,列兵李战请示考试。” 高志峰迴了个军礼,“批准,开始考试。” “是!” 基础理论考核通过后,李战在连长的指导下,独立完成了对坦克车的基础操作,轻鬆评下五级,上报军务科,併入个人信息档案。 七天过五级,坦克班的士官见到李战彻底规矩了,立正敬礼了讲话! “李班副。” 士官们望尘莫及,部队不仅给李战开了前门和后门,以及左右两扇窗户,还给他搭了通往上下的阶梯。 而四级就需要熟悉装备结构与性能、能进行基础保养、驾驶操作和武器系统使用。 还需要扩展学习到《装甲车辆电气与液压系统操作》《主战坦克典型故障与快速修復指南》等军事教材,相对较难一点。 不过,这难不倒李战。 “你掌握概述与系统构成,爆发+0.01,经验值+10” “你掌握电气系统基础,精准+0.01,经验值+30” “你掌握液压系统原理与构造,经验值+20” “你掌握电液控制在火控系统中的应用,经验值+30” …… 转眼三天过去,李战再次跟汪涛来到团部机关,装甲车训练教研室的三位军官貌似不太欢迎,上次滑膛炮打武直,这次要干什么? 上尉主任思索道:“李战。” “到。”李战敬礼。 “你……”上尉主任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讲道:“你再使用坦克车的滑膛炮把武直给我打下来看看?” 李战脸色为难道:“主任,这,这不太好吧……” 军事游戏中的训练操作,虽然伤害性没有,但是侮辱性极强,使用坦克主炮把武直打下来了,教研室又承受不到陆航团的怒火。 上尉主任严声道:“这是命令。” “是。” 李战和汪涛委屈地对视一眼,陆航团的战友们,兄弟姐妹们,这是我们装甲车训练教研室主任让打的,可千万別把气撒到一营五连…… 模擬器帐號登录成功,李战训练坦克车炮长的火力打击,上尉主任亲自在终端上调出了炮长捕捉的目標是武直,“来,你给我打。” “用什么防空高射机枪?” “用滑膛炮!” “是。”李战把手指移动到火控面板上,紧张地挠了一下额头,“主任,打可以,能別传出去吗?” “行。”上尉主任才不信李战能打中,上次能击中目標,完全是凭运气,绝对不是炮长技术,“你一边操作,一边匯报。” 中尉和学员兵也不信,他们使用滑膛炮在教研室打了三天,一架武直都没有打下来。 汪涛默不作声站在一旁,这事跟我无关…… 李战深呼吸了一口气,右手紧握控制操纵杆,左手按下电源启动按钮。 嘀一一 火控系统启动,主界面在战术屏上快速展开,分成了目標捕捉模式、弹道修正参数、雷射测距仪状態、主炮装填状態,並亮起绿灯。 驾驶的是ztz-99a2主战坦克,火炮依然是125mm口径的滑膛炮。 紧接著,李战开始一些列操作,由於装甲技术进一步加强,他这次没有装填高爆弹,而是选择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具有更高的初速度,达1750m/s。 根据e=?mv2,动能更强,一旦参数设定准了,武直就跑不了。 李战一边操作一边道:“火控系统使用动態捕捉加气象补偿修正弹道。” “风速5.2m/s,湿度76%,温度27c。” “自动跟踪系统设定为高速空中目標优先。” 与此同时,屏幕画面中,武直陡然出现,距离1600米,飞行高度120米,速度180公里/小时。 李战立刻切入主炮仰角模式,调整主炮抬角至12±2°,启动热成像模块,火控系统自动校准弹道偏转十字线,依据气象参数和炮管温度修正射击角度。 上尉主任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惊疑惑,“炮管温度……” 李战再次点击火控屏幕,“雷射测距,目標距离1570米。” 李战微调炮口方位,將十字准星精確制导至武直尾桨区域。 紧接著,李战再次点击火控系统,“装填炮弹。” 仿真声控系统传来“咔噠”一声,炮弹装入膛內,系统弹道框显示偏差修正+0.3mils。 上尉主任疑惑道:“这次为什么用apfsds?” “具有更高的初速度,好打一点。” 上尉主任脸色一怔,上次用高爆弹更难操作是吧?! 由於武直在屏幕中横向高速移动,李战切入预测弹道模式,火控系统自动计算引导偏转角为1.5°,他再次略做微调,预判目標飞行路径,向右推桿2.3厘米。 机械声响起,屏幕中瞄准武直的ztz-99a2的炮塔再次发生旋转。 上尉、中尉、学员兵、汪涛脸色疑虑,这能一炮打中吗? “目標锁定!” 希望別打中…… 李战毫不犹豫点击发射按键,模擬器的仿真声控系统陡然传出一道沉闷的爆响,震动地椅子剧烈一抖。 弹道在屏幕中显示为一条淡红色虚线,炮弹瞬间击毁武直。 李战哑然失色,怎么又打中了?! 教研室三位军官和汪涛惊讶不已,上尉主任露出复杂目光,“你打中了,还这表情?” 李战諂笑道:“主任,这事往外讲不得,低调一点的好……” 62.联网对抗,军事游戏太真实 教研室上尉主任脸上泛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这我无法保证,但肯定不会给陆航团的飞行员讲。” “多谢主任。” 李战习惯换位思考问题,自己的兵种真是装甲兵,並是火控引导技术精湛的炮长,陆航团可能不会过於生气,炊事兵使用坦克主炮把武直打下来,这还得了?! 倘若李战是陆航团的飞行员,一旦机会来了,也非得正面较量一下。 中尉和学员兵笑而不语,滑膛炮打武直,先不讲武德在先,还怕承受陆航团的怒火? 这操作堪比高炮平放打步兵。 “你们先训练,有事喊报告。”上尉主任佩服这个炊事兵。 “是!”李战和汪涛立正敬礼。 假的,肯定不是炊事兵…… 上尉主任带著两名助手离开装甲车驾驶模擬训练室,刚走到门口,记起来了一个兵也叫李战,“李战?” “到。”李战刚坐下又站起身。 上尉主任试探性问道:“获得过三等功和二等功的李战?” “报告,是。” 中尉和学员兵惊讶道:“竟然是你!” “合理……” 教研室三位军官经过战术推理,滑膛炮打武直的操作確实可行,但需要结合火控系统引导与预判,可在实战化中进行应急自卫射击。 毕竟坦克主炮主要用於对地攻击敌方装甲和工事,而非专职对空武器。 中尉助手道:“主任,李战能在军事游戏中一炮击中目標,军演肯定不得行。” 上尉主任调侃道:“李战能在军演击中目標,这个教研室主任他来当。” 与此同时,隔壁的装甲车驾驶模擬训练室,汪涛戴上头盔道:“我们跟军区的坦克装甲兵进行一次联网战术对抗,你来当炮长兼车长,我来当驾驶员。” “是。”李战坐到炮长的位置。 “单车战术对抗匹配中……” “匹配成功” “班长,来了。” 李战通过头盔上的vr眼镜,看见屏幕中出现两辆ztz-99a2,以及五位身穿作训服的虚擬装甲兵与称谓,他和班长被分到了蓝军,红军的坦克车组驾驶员、炮长、车长满编。 “蓝军:炊事兵开坦克、炮火连天” “红军:一发入魂、百发百中、坦克车老司机” “班长,我们在人员配置上吃亏。”李战点击屏幕查看公开信息,红军三位装甲兵的军衔都比较高,“中士,上士,四级军士长。” 汪涛点头道:“先打。” 而另一边,东南军区某装甲部队的驾驶训练机房,联网对抗匹配成功时,三位装甲兵懵了一下,炊事兵开坦克? 点开军衔一看,炮长还是个列兵?! “班长,蓝军的坦克车上只有两个兵,炮长还是个列兵,这便宜我不想占。” “別小看了蓝军,对面有三级军士长坐镇。” “还真是。” “三级军士长想带飞列兵是吧?!” “打他,打他,打他,教这个三级军士长当兵!” “还炊事兵开坦克,老老实实和面蒸馒头得了!” 隨机地图加载成功,红蓝双方的战术对抗,一触即发。 通过军工级仿真训练模擬器,李战进入坦克对战的虚擬战场,地图是硝烟四起的“野战城镇”,时间是白天,他操作车长周视仪观察战场態势,这军事游戏也太真实了! 汪涛的声音从无线电传来,“报告车长,请下达指令。” 坦克驾驶员有视野盲区,操控指令需车长或炮长下达。 “抱歉班长,我太激动了。”李战立刻进入坦克对抗状態,交互著车长周视仪和火控系统面板,“方向06,全速前进,穿插左侧废墟街道,隱蔽接敌。” “收到。” 汪涛应声不误,油门子踩到底,只听主战坦克轰隆一声低吼,他驾驶著ztz-99a2碾过碎石瓦砾在虚擬城镇战场中穿插,驾驶技术十分精湛。 李战的视野也隨之发生移动,操作主炮预热校准。 此时,红军坦克已经占据制高点,主炮早已完成了预热校准,正等著蓝军的“炊事兵开坦克”闯入视野。 李战快速判断战场態势,立即在战术地图上標记目標,“注意,c3制高点有一辆坦克隱蔽在废弃停车场,绕过去。” “收到。” 汪涛操作方向操纵杆,ztz-99a2主战坦克猛得一转,悄无声息滑进了城镇建筑的阴影中。 李战把火控系统切换成手动模式,雷射测距主动开启,点击火控系统的装填炮弹触键,选装成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 咔噠一声,坦克內响起电气自动化运转的机械声,他扭头看向车內,炮弹舱发生旋转,穿甲弹被推入滑膛炮內。 李战收回好奇的目光,一边调整炮塔角度,一边激活热成像仪,整个屏幕布满红外波动与热量分布图,红军驾驶的ztz-99a2主战坦克在建筑物后进行发动机预热清晰可见。 “目標锁定。” 与此同时,红军坦克车长冷笑一声,“这三级军士长还敢带著炊事兵主动逼近?送太快了!” “方位180,距离800。” 红军坦克炮长得到指令后,迅速操控火控系统,炮塔猛得旋转偏向,“报告,完成瞄准。” 但是就在此时,李战精准操控炮塔提前预判了红军坦克的预判,先於对方完成首发射击。 “开火!” 轰一一 坦克车內部发生剧烈颤抖,一声炸响,炮弹飞出炮膛,白热光柱撕开空气,穿甲弹精准命中红军那辆位於建筑掩体后的主战坦克左履带。 此时,双方的屏幕上显示: “红军主战坦克丧失机动能力!” 红军坦克车长脸色骤变,『这炊事兵竟然预判了我的炮口转向?!” “车长,他真是炊事兵吗?这瞄准手法绝对是老炮!” “別慌,我们只是丧失机动能力,炮口瞄准,对方出现就打!” 李战剑眉一皱,下达指令道:“向前突进,吸引火力。” “收到!” 汪涛猛得踩下油门,驾驶著蓝军坦克衝出建筑掩体,在城镇中进行蛇行战术机动,引得红军坦克移动炮塔跟踪。 李战笑道:“对方成了靶车,我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自动跟踪捕捉目標,手动操作为优先锁定静態目標。” “方位270,距离650。” 李战的指尖不停地点击屏幕,瞄准、预判、补偿风速偏移,火控数据疯狂跳动,並手动修正十度角差。 炮塔旋转转向,火控系统的瞄准十字线偏转。 “锁定目標!” “锁定目標!” “开火!” “开火!” 轰一一 红军坦克发射的炮弹打偏了,火控系统反馈,未击中目標。 蓝军坦克发射的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准確击中红军坦克的炮塔侧方,破甲產生了红光。 “红军坦克车长阵亡!” 63.精確打击,战术绕后开四炮 坦克依然高速行驶在城镇街道进行蛇形机动,李战没有任何犹豫,火控系统偏转的十线稳定后,又是一发穿甲弹,直接送红军坦克下线。 “目標摧毁!” “你使用装甲车模擬器击毁了一辆坦克,经验值+20” “打得好!”汪涛取下99a信息化作战头盔,转身与李战击掌称快,“我们的坦克车少一位人员配置还打贏了。” 李战的心情激情澎湃,“首战用我,用我必胜,这都是基本操作。” 战术对抗结束,屏幕上跳出综合评估面板。 “蓝军胜” “装甲兵:炊事兵开坦克” “对抗岗位:炮长” “发射炮弹次数:2” “命中率:100%” “目標发现均值:3.91秒” …… 李战点击模擬器屏幕,发现还有排行榜,十局定级,他才战术对抗了一局,胜率百分之百。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东南军区某装甲部队的驾驶训练机房,三位装甲兵坐在椅子上怀疑军旅生涯,今天被一个列兵干翻了,还是炊事兵,这是真的吗? 关键是蓝军的坦克车组只有两个装甲兵,少了一位车长…… “这是炊事兵在指挥战术抉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炊事兵开坦克,战术抉择和火控操作不像列兵,肯定是军校出来的军官!” “你是在质疑炊事兵的军衔也是虚擬的吗?” “报告,没有……” 红军坦克车组陡然停止议论,这战绩传到连队去了,还要脸不? “快,再跟他们对抗一局,免得他们跑了!” “他们肯定是运气。” 李战看见红军的坦克没有及时退出去,当即就明白了意图,“班长,对方还想来对抗一局。” “时间还早,陪他们对抗。”汪涛看了一眼腕錶。 战术对抗加载成功,进入军事游戏,地图依然是“野战城镇”,时间却成了夜晚。 屏幕上显示著倒计时: “3” “2” “1” “对抗开始!” 启动夜视仪,城镇的街道中,李战和汪涛驾驶ztz-99a2主战坦克,悄然进行著蛇形机动,炮塔在自动稳定系统下扫描著街头巷尾。 李战激活热成像仪,並未发现可疑热源,“班长,侦测不到红军坦克。” “他们要干什么?” “坦克停在原地,这是什么操作,当老六吗?” “他们只有三分钟时间。”汪涛的声音从无线电传来,听语气是在调侃红军坦克,“对方很谨慎。” ztz-99a2主战坦克配备的有apu,也是辅助动力装置,可在主柴油机不启动的情况下供电,但维持的时间很短。 因为坦克的主炮系统由电力和液压系统驱动,耗电功率十分大,柴油机不运转发电,仅依靠apu,火控系统难以执行发射控制和装弹系统。 李战学习了《装甲车辆电气与液压系统操作》,这些关於坦克的基础知识,他早已熟练掌握。 现代国防工业,包括国防航空工业,以及国防电子信息工业,核心技术就是电气工程。 没有电气工程,就没有现代战爭。 谁掌握了更高阶的电气工程技术,谁就掌握了未来的核心主控权。 这就不得不提《工程控制论》。 “三分钟时间决胜负,班长,我们不给对方机会。”李战下达主动突击指令,不仅要打贏,气势还不能输,“全速前进至三號街区高架掩体。” “收到!” 坦克行进的途中,李战暂时了关闭热成像和红外,仅通过夜视仪进行战术侦察,“发现目標。” 红军坦克掩藏在街道边的建筑旁边,仅把炮管伸了出来。 李战在战术地图標准位置,汪涛看到后冷笑一声,“我们也来当老六。” “行。”李战嘴角上扬,並计算红军坦克使用apu的时间,“绕过去。” 红军坦克时刻关注著蓝军坦克的一举一动,三位装甲兵知道蓝军炮长火控引导技术高超,自己只有一次绝佳的开火机会,一旦没有击中,位置將会暴露。 四级军士长操作车上周视仪问道:“apu还能用多久?” “1分28秒。” “蓝军坦克隱蔽在高架下了,他们发现了我们的战术意图。” “不对,没有发现……”红军坦克车长看见蓝军坦克又在掩体中开出来了,正在公路中战术规避机动,“这蛇皮走位开的,那位三级军士长驾驶技术很牛逼。” “车长,那位三级军士长该不会也是炊事兵吧?” “不可能……” “先別慌,稳住,我们能贏。” 红军坦克看见蓝军坦克在街道中向公路尽头穿行,还发射了一个烟幕弹,由於距离过远,建筑群又厚,目標在屏幕上消失了。 “他们在找我们。” “我怎么感觉蓝军那两个装甲兵在心里骂我们……” 李战指挥汪涛驾驶坦克在建筑中绕后,通过在战术地图上的標记,蓝军坦克距离红军坦克的位置愈来愈近。 “方向160,距离500。” “距离450。”李战狡黠一笑,下达指令道:“放慢行驶速度,我们滑过去。” “收到。”汪涛收油门。 蓝军坦克在建筑群体中低速机动,即使巷道不宽,也没有碰撞到楼房。 红军坦克车组三位装甲兵依然在原地等待,蓝军坦克去哪里了? “车长,我好像听到了柴油机运转的声音。” “好像?” “你也在部队中服役七年了,听过老兵油子匯报情况用『好像』这个词吗?” “报告,疑似。” “前方没有,左侧也没有,右侧也没有,那就是?” “后方!” 红军坦克陡然旋转炮塔,视线隨之移动,发现身后停了一辆坦克! 车长顿时被嚇大惊失色,却没有忘记下达指令,“开炮!” “开炮!” “你开炮啊!” “报告车长,apu无法执行火控系统!” “启动坦克!启动主电源!动作快!” 下一刻,红军坦克车长看见蓝军坦克的炮管喷出火焰。 “红军坦克车车长阵亡!” 李战操作火控系统,调控滑膛炮平放瞄准红军坦克,“再来一炮。” 轰一一 驾驶舱又是一震,破甲弹射中红军坦克的腰部位置。 “红军坦克车炮长阵亡!” “再来一炮。”李战不停地操作火控系统,滑膛炮瞄准了红军坦克的驾驶舱。 轰一一 “红军坦克车驾驶员阵亡!” 这还没有完成打击,李战又操作火控系统,炮塔旋转,滑膛炮瞄准了红军坦克的炮弹舱。 “开火!” “目標摧毁!” 64.军区第一,这炮长力压群雄 “你使用装甲车模擬器击毁了一辆坦克,经验值+20” “太残忍了。”李战率先取下99a信息化作战头盔,扭头问道:“班长,我这四炮打得怎么样?” 汪涛激动地拿起头盔与李战手中的头盔碰了一下,这是装甲兵的礼仪,“太精彩了!” “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班长,我们已经贏两局了。”李战会心一笑,兴奋地握住拳头,“这就是钢拳团,铸造的比铁还硬。” “这就是中国人民解放军!” 李战就跟打了大胜仗一样高兴,这次在军事游戏中的仿真对抗,堪当参加军旅生涯中的第一次军演。 李战扭头看向屏幕,红军三位装甲兵依然坐在ztz-99a2主战坦克车上,“班长,他们还不走。” “他们肯定不服。”汪涛指著屏幕大笑,点击评估界面道:“班副,你这个虚擬称谓太拉仇恨了。” “不服。”汪涛似笑非笑,隨后脸色陡然生变,斗志昂扬道:“那就打服!” “是!” 今天李战本来主要想训练装甲车驾驶技术,结果车组编制2v3,还完成两局两胜的傲人战绩,班长来了斗志,变成了仿真战术对抗训练…… 第三局,野战医院! “目標摧毁!” “又贏了。”李战和汪涛表示没有对抗形態上的压力,两人快乐地合不拢嘴,“红坦克车组肯定被气到脑壳晕。” “还不走?!” “再来!” 第四局,野战丛林! “目標摧毁!” “两分钟都不到,又贏了。”李战不想在军事游戏中欺负对方了,不是红军的装甲兵太弱,而是蓝军的装甲兵太强,“班长,我想打高端局。” “他们还不走?!” “屡败屡战,这不服输的精神,我喜欢,接战!” 第五局,野战弹药库! “目標摧毁!” “还不走?!”李战难以置信,隨之脸色黯然下来,“班长,我都不忍心欺负军区装甲部队的战友了。” 他和汪涛嘴上说不想欺负,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越打越狠。 第六局,野战指挥所! “目標摧毁!” 第七局,野战油料保障点。 “目標摧毁!” 第八局,野战桥樑。 “目標摧毁!” 第九局,野战渡口。 “目標摧毁!” 第十局,野战工事。 李战和汪涛驾驶的ztz-99a2主战坦克是进攻方,红军坦克是防守方,战场地形十分复杂,由战壕、掩体、反坦克壕和多种反坦克工事组成。 野战工事模擬的是攻防战斗,阵地爭夺。 轰一一 红军坦克与蓝军坦克在战场上对轰,皆击中对方。 “红军坦克车炮长阵亡!” “主电源受损!” 李战通过车长周视仪,发现红军坦克躲进混凝土工事后面去了。 收回目光,李战看著屏幕上的红色提示框,立刻动用备用方案,“启动apu辅助动力装置。” “三分钟之內,一决胜负。”李战的心態很稳,並没有乱了分寸,“方向269,距离560,全速突击!” “收到!” 汪涛驾驶著坦克全速前进,技术十分精湛,有惊无险地避开一道又一道反坦克工事。 坦克高速移动中,李战剑眉紧皱,观察著战场態势,若三分钟內,未能成功击毁对方驾驶的坦克,自己將成为活靶子。 往前开了两百米,李战意识到不对劲,“班长,我们都要成功占领阵地了,红军坦克怎么还不出来阻止?” “奇怪,这是什么打法?”汪涛应声不误操作,坦克依然在向行驶,“阵地都不要了?” 汪涛脸色气愤道:“他们胆敢放弃阵地,我今天非得在团部打他们一天!” “继续向前突击。” “是。” 李战同样非常生气,打个军事游戏都不要阵地了,那上了真正的坦克战场,那还得了?! 不过李战和汪涛对装甲部队的战友有信心,身为中国军人,绝不会放弃阵地,或许对方遇见突发情况了。 “他们多半是在机房中遇见军官来检查了。” 李战和汪涛在谈话中,驾驶著蓝军坦克已经驶进红军阵地,只需占领30秒,哪怕未能成功击毁红军坦克,系统也会判定蓝军取得胜利。 “30,29,28……”屏幕上出现占领倒计时。 “他们还不出来反击。”李战操作周视仪,並在战术地图上標记出红军坦克消失的地方,下达指令道:“目標a2点,开过去看一下。” “是。” 汪涛驾驶著坦克继续突进,李战的视线隨之发生移动,行驶到红军坦克消失的地方,他用车长周视仪观察了一圈战场態势,並没有发现红军坦克。 “他们人呢?!” “难道军区开发的军事游戏模擬器出现bug了?!” “不能吧?这可是军工级工控机。”李战哑然失色,似信非信地操控著车长周视仪,当他往下看的时候,脸色陡然一怔,隨后忍不住笑了出来,“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原来是这么个事儿,坦克开翻了!” 红军的坦克车,履带朝上,仰在反坦克战壕中,包裹在履带中的轮子还在不停地转动,但是坦克就是起不来…… “我看看。”汪涛立刻来了兴趣,取下作战头盔,歪头看向车长的屏幕,立刻大笑了出来,“哈哈哈,这驾驶技术,还坦克车老司机呢!” 红军坦克车组爭吵得不可开交,车长和炮长大发雷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对抗优势,居然被自家驾驶员一脚油门子踩下去给断送了。 “你会不会开车!” 红军坦克车长从下往上看,发现蓝军坦克车围绕自己的坦克打转,明显是在秀驾驶技术,这能忍?! “快给我开一炮!” 轰一一 红军坦克,车毁人亡。 “蓝军胜利” 李战和汪涛一脸懵逼,刚才发生了什么? “红军坦克车炮塔卡死,未遵循安全操作使用主炮守则,发生跳弹。” “哈哈哈!”李战和汪涛大笑,眼泪水都笑出来了,“这操作可以成为军区装甲部队的典型反面教材了。” 结束战术对抗,李战在炮长岗位,十战十胜,胜率100%,火炮命中率100%,直接登顶东南军区炮长排行榜第一了。 “第1名:炊事兵开坦克” “第2名:装甲团指挥官” “第3名:晋升少校” …… 而另一边,东南军区某装甲部队驾驶训练机房,三位装甲兵紧盯著屏幕,不停地祈祷,別走,千万別走,再来对抗一局! 下一刻,炊事兵开坦克和炮火连天从屏幕上消失,退出了战术对抗训练。 “別走啊!” 第65章 65.大国工匠,鱼鳞纹焊接工艺(感谢支持) 第65章 65.大国工匠,鱼鳞纹焊接工艺(感谢支持) 红军坦克车的三位装甲兵在绝望中挣扎,十局十败,给这炊事兵送分了,以后想在军事游戏中一洗前耻,人可能都匹配不到。 “这炊事兵开坦克还成为军区第一炮长了?!” “我们本来能贏下一局,谁让你把坦克开沟里去的!” 炊事兵成为坦克车第一炮长,三天就传遍了东南军区的装甲部队,各大装甲部队的驾驶训练机房,挤满了军官,这个列兵到底是谁? “我非得匹配到这个炊事兵,跟他驾驶坦克较量一下。” “你们匹配到没有?” “没有。” “他人呢?” “给我彻查,让军区装甲部队的训练机房协助调查。” 结果查遍军区装甲团,没有叫“炊事兵开坦克”的列兵。 “其它装甲部队的训练机房,或许知道了也不会讲。” 东南军区的装甲部队互相猜忌中———— 钢拳团,一营五连。 李战名震军区装甲部队,却在机步团的车库中跟著汪涛学习保养坦克,两人满手都是机油。 汪涛指著坦克的零部件道:“先把履带拆下来。” 李战挥手把一整根扳手插进履带卡槽,猛得一拧。 咔一一合金钢块崩落,沉重的履带应声落地。 “你使用扳手拆卸ztz—99a2主战坦克的履带,力量+0.01,经验值+5| “不错,第一次拆履带就能轻鬆拧开。”汪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趴在地上指著坦克腹部道:“清理乾净液压系统,別弄坏了那根传感器导管。” 李战手拿扳手,钻入坦克底部,清理液压系统。 “你维护ztz—99a2主战坦克的液压系统,经验值+10” “你检查ztz—99a2主战坦克的电子火控器,经验值+9] “你检测ztz—99a2主战坦克的装甲板焊接缝隙,经验值+5” “装甲技术(中级):1389/2000” 保养主战坦克的过程十分复杂,从內到外都要检查维护。 李战和汪涛一干就是一天,进度才完成了三分之二,跟坦克班保养坦克的进度持平。 坦克班著急了,保养个坦克,三个人干不过两个人,这炊事兵还是五级,这还得了?! “你不是高级钳工吗?扳手给我拧快点!” 旁边的坦克车上,李战正在仔细检查炮塔,上次在军事游戏中的对抗,红军坦克车因未遵循主炮安全操作而引起的跳弹事故,他现在回忆起来都想笑。 汪涛推了一台手持焊接机走进车库,“下来,我教你焊接。” “是。”李战跳下坦克。 ztz—99a2主战坦克採用的是复合装甲加模块化爆发应装甲,主车体为高强度合金钢,许多位置採用焊接结构,而非铆接或螺接。 连队经常使用坦克进行野战拉练,高强度使用后,一旦转塔基座与底盘出现焊缝鬆动跡象,为保障火控精度,以及安全训练作业,皆会採用精密焊接处理。 不仅是这两个部位,工具掛架、侧裙板、油箱支架等零件鬆动,也需要及时修復。 所以,焊接技术也是装甲兵学习的重点。 汪涛仔细讲解焊接步骤,“打磨清理,清理除油,局部除热,点燃电弧,走焊填缝————” “你学习焊接要领,成功激活焊接技术,经验值+5” “焊接技术(初级):5/1000” 李战听得十分认真,焊接技术也得去考证! 汪涛带著李战蹲在坦克面前,指著焊接缝隙道:“顶级焊接技术,並不是高级技师,而是鱼鳞焊。” “具有高强度、耐腐蚀的效果。” “我们军区会鱼鳞焊接技术的装甲兵,屈指可数。” 李战问道:“班长,你也不会吗?” “我不会。” “我来焊接一下。”李战跃跃欲试。 旁边坦克班的士官笑而不语,认为李战没见识,鱼鳞焊接工艺,没有个二三十年的焊接技术,碰都不要去碰,知道不列兵? 李战將焊接机电源开至预热档,戴上防护面罩,手穿耐高温焊工手套,左手稳握焊炬,右手拿住补给焊丝。 “我先来教你实际操作。”汪涛拿起另一把焊炬,边焊边讲道:“先在母材边缘轻点电弧,让钨极与钢面形成一个小的稳定溶池————” 滋一一李战看见班长把焊丝送入溶池,顿时火花飞溅,產生了一道宽约7毫米、高约5毫米的短波形焊缝,这不是鱼鳞焊———— “班副,看明白没有?” 李战点头道:“班长,我会操作了。” “那你先练习,我再去检查坦克的缝隙。”汪涛放下焊炬,取下防护面罩,拿起超声波探伤仪走向坦克,转身提醒道:“一定要安全作业。” “是。” 李战点燃电弧,手持焊炬与焊丝,立即在两块废弃的钢板上学习起了焊接。 滋一一火焰瞬间在电弧间爆发,焊接场面是火花四溅。 “你焊接了一次,经验值十5] “你焊接了一次,经验值十6] “焊接技术(中级):2/2000] “你焊接了一次,经验值+9] “你焊接了一次,经验值+8” “焊接技术(高级):9/3000” “你焊接了一次,经验值+15] “你焊接了一次,爆发+0.01,经验值+16] “焊接技术(特级)” 特级焊接技术了,李战把废弃钢板翻了个面,著手操作起鱼鳞焊接工艺。 滋一一他的手法乾净利落,走焊节奏稳定,速度每分钟100毫米,焊接溶深在5至6毫米之间,焊丝与母材充分融合,形成了工艺美观极高的鱼鳞! “这也太简单了。”李战放下焊枪,取下面罩,扭头看向正在检查坦克焊接缝隙的汪涛,“班长,你过来看一下,这是不是鱼鳞焊接工艺。” 汪涛抬头看向李战,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旋即忍不住笑道:“肯定不是。” 坦克班的士官也愣在原地,胡说八道什么,半个小时都不到,还鱼鳞焊接工艺,鸡毛焊接工艺差不多———— 汪涛笑著走向李战,当看见钢板上那条泛著金属光泽,排列整齐、层次分明、且如同鱼鳞铺叠的均匀焊痕,当场被震惊地讲不出话来。 汪涛健步上前,惊愕地抚摸著毫无跳弧、塌边、虚焊的痕跡,“班副,这真是鱼鳞焊!” 坦克班三位士官听后,立刻凑了过来,定睛一看,眼神立刻僵住了,这炊事兵肯定是八级焊工! 第66章 66.连长命令,全连装甲兵学习 第66章 66.连长命令,全连装甲兵学习 李战会鱼鳞焊接工艺,立刻在连队引起轰动,眾士官成群结队跑向车库,非得去亲眼见识一下顶级焊接技术,以前只在新闻联播上见过———— 车库中,老兵油子爭抢著看钢板,这也太稀奇了。 李战表示没有任何难度,焊枪拿稳就行了,至於大惊小怪? 连部办公室,高志峰、齐阳、苏川听闻后,也快步跑向车库,李战会鱼鳞焊接工艺,第二炮兵该不会来抢人吧?! “连长,我们师的二炮团,满师找焊接技术高超的士兵,专门去焊东风飞弹。” “李战绝对不能被二炮抢走。” 高志峰、齐阳、苏川来到车库,全连官兵立正敬礼,“连长。” “指导员。” “副连长————” “不训练了吗?”高志峰喊退了一百多號官兵,命令道:“散了。” 老兵油子立正后解散,车库中只剩下装甲兵。 高志峰也拿起钢板看了起来,脸色一惊道:“这还真是鱼鳞焊。” 齐阳扭头看向李战,“李班副,你什么时候会这焊接手艺?” 李战敬礼道:“报告,班长教的我,我才学会的。” 汪涛当即一愣,看了一眼炊事班的几位老兵,“指导员,我是教了鱼鳞焊,但是我就没有焊出来。” 齐阳对李战比划出一根大拇指,“天赋异稟,你教一下这几个老兵鱼鳞焊接工艺,主要讲一下手法和要领。” “是!”李战敬礼。 苏川笑道:“这个就叫部队中的技术传承。” 高志峰当即下达命令,“全连的装甲兵都要掌握鱼鳞焊接工艺!” 坦克班的士官面面相覷,服役八年十年,什么情况都想到了,愣是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被炊事兵教焊接,还是个十八岁的列兵———— 李战教起来也十分容易,鱼鳞焊接工艺没有什么技术难点,纯粹就是靠手法,就跟切菜一样。 教了半个小时,李战试探性问道:“掌握要领没有?” 士官立正道:“报告,掌握了————” 汪涛走了过来,“班副,我等你给我开小灶。” 滋一一车库中,火星四溅,轮到几个老兵和汪涛学习焊接了,李战拿起超声波探伤仪走向坦克。 嘀嘀嘀一一李战手拿超声波探伤仪在焊接缝隙扫动,数据显示钢板內部並无裂纹,但是表面脱焊。 李战在脱焊处打好標记,拿起角磨机,他把脱焊边缘打磨成45°斜角,去除表面的氧化皮和金属渣。 斜角面打磨完成后,李战用工业溶剂蘸著棉布把钢板表面再度擦拭两遍,確保无油污、无铁屑。 紧接著,进行局部预热。 因为99a2装甲材料是高强度合金钢,厚度常在25~35毫米,为防止焊接区骤冷裂纹,需要先用小型气焊枪对打磨后的受损处进行预热,维持控制温度要在200c左右。 李战启动焊枪,在焊接处预热30秒,当钢板呈现微红,他才开始焊接。 滋一一焊接过程中,焊枪长时间停留,导致局部温度上升,李战会稍作停顿,待溶池略微冷却后在继续下一段的焊接,避免因过热造成“焊瘤”,也就是鸡屎焊。 或者,烧穿钢板。 焊接结束后,一道平滑而饱满的鱼鳞焊出现。 “这技术很高。”高志峰又来到车库中。 焊接完成,李战將焊缝完全封口后,关闭焊接机,等待焊区温度將至80c,他又拿起角磨机,將焊缝表面打磨成与原装甲板平齐的弧线,刮去多余的焊渣,动作十分精准。 汪涛学了半个小时,实在把鱼鳞焊整不出来,当即鬆开焊枪,“这太难了。” 他又看向坦克班,“你们学的怎么样了?” 眾士官不约而同摇头,鱼鳞焊接工艺是顶级焊接工艺,哪有那么容易学会,没个二三十年,碰都不要去碰———— 高志峰眉头一皱,“必须学会,这是命令!” “是!”眾士官立正敬礼,心里太苦了。 反正汪涛不学了,反正自己是炊事兵,手中的焊接技术够用了———— 李战打磨结束后,再次用超声波探伤仪检测內部焊接熔深,及是否存在气孔和裂缝。 数据显示,焊缝內部致密、无气孔,极限拉伸强度也达到了要求。 “你使用焊接维护了一次ztz—99a2坦克,经验值+30” 汪涛走了过来,拿起辅助检测设备,对李战焊接的区域进行模擬计算,“班副,你这鱼鳞焊焊的————” “焊接无误,没有受到二次变形。” 高志峰暗自点头思索,交代了两句,又离开了车库。 保养维护完全车,全车进入静態点火预热程序。 柴油机低速运行,检查液压系统压力、油温、滤清器是否正常。 十分钟后,ztz—99a2柴油机发出低沉有力的响动,坦克传动检验顺畅无异常。 坦克炮塔缓缓旋转,主炮升降自由流畅,火控系统启动,自瞄功能正常。 电子瞄准镜內,靶场上的模擬目標全息图清晰可见。 所有指標表明,这辆ztz—99a2主战坦克,已经完成维护保养。 汪涛关闭主电源从车上跳了下来,“搞定!” 还在学习鱼鳞焊接工艺的坦克班士官羡慕不已,他们负责保养的坦克,至少还得要一天时间。 这鱼鳞焊真的太难了,这炊事兵怎么每天都在搞事情?! 次日,连部就给李战评了一个高级焊工,並往上报至军务科,以及考核入档,他还要加强学习装甲技术,暂时没有去团部考首席技师焊工,高志峰鬆了一口气。 李战要去考的话,高志峰身为连长,只能去支持,一旦考下来了,肯定会被二炮团盯上。 连部办公室,齐阳回忆起三连长的话,长嘆了一口气道:“连长,我们的担心多余了,或许李战早就被集团军特种大队盯上了。” “那帮人————”高志峰欲言又止,苦笑道:“我现在只希望上级政治部,儘快给李战提干,我们把人往军校送。” 齐阳笑道:“那確实会少很多担心的麻烦,李战今天在干什么?” 高志峰迴应道:“我半个小时前批的条子,他和汪涛去团部学习坦克驾驶了。 " > 第67章 67.驾驶对抗,红军车组皆军官 第67章 67.驾驶对抗,红军车组皆军官 李战和汪涛来到团部教研室,三位军官挺欢迎,至少在军事游戏中,也用坦克主炮把武直打下来了,成功率万分之一,差点崩溃———— 教研室三位军官想法一致,除了工作需要,军旅生涯再也不去玩装甲车驾驶模擬器了。 上尉主任抬头问道:“这次模擬训练什么?” “报告,驾驶。” 虽然李战会操作坦克,但是多地形驾驶,还没有训练。 上尉主任看向助手,“你去调试。” 助手调试好设备,李战迅速投入到仿真驾驶训练,汪涛在旁边指导,技术提升很快。 “你使用装甲车模擬器进行坦克丛林穿插驾驶,经验值+5] “你使用装甲车模擬器进行坦克碎石陡坡地驾驶,经验值+4” “你使用装甲车模擬器进行坦克夜间无光驾驶,经验值+4” “你使用装甲车模擬器进行障碍绕行驾驶,经验值+4] 驾驶训练了半个小时,李战熟练掌握了坦克车的动力分配、拖带技巧、抗震驾驶、履带损伤预防、打滑处理技巧、高速倒车、快速掉头———— “装甲技术(高级):12/3000” 李战通过99a信息化作战头盔的无线电通信讲道:“班长,地图跑完了。” “继续在城市地形中模擬驾驶。”汪涛认为城市作战干分重要,攻坚军事重镇的任务,重担只能落在步坦协同身上,“巷战是坦克车驾驶员的核心难点。” 李战疑惑道:“难在哪里?” “难在反坦克雷区。”汪涛脸上泛起坏笑。 李战?? “报告!”汪涛见学员兵助手走进训练室,敬礼道:“我们请示在城市反坦克雷区进行模擬驾驶训练。” “行。”学员兵助手在教官终端设定成功。 李战驾驶著坦克在城市中穿行,汪涛在车长的岗位,“反坦克雷区的训练目的是要掌握反坦克雷的偽装特徵与触发机制。” 轰一一ztz—99a2主战坦克被埋在街道中的地雷炸毁了,李战嘴角抽搐,“班长,反坦克地雷在哪里?” “城墙死角。”汪涛在战术地图上標记,並点击屏幕,让李战重新驾驶著坦克训练,“反坦克地雷一般藏在狭窄街道,垃圾堆废墟,以及刚才提到的城墙死角,要识別战场中的可疑区域。” “並完成被动规避和先导车辆引导破雷。” “反坦克雷一般有四种类型,威力十分强,即使不能完全炸毁坦克,也能让坦克失去机动能力。” “第一种是压发雷,需重量级载具触发,藏於堆砖和沙包下。” “第二种是磁感雷,感应ztz—99a2主战坦克的磁场触发。” “第三种是红外感应雷,对热源敏感,藏於狭巷边缘。” “第四种是诱导雷+拖雷,这个就恐怖了,成串爆炸,威力就跟集束炸弹一样。” 李战在训练驾驶员与车长的战场警觉与联动反应,东南军区各大装甲部队的驾驶训练机房,依然站满了军官,这个列兵哪里去了?! 匹配了六天都不见人影,也找不到是谁,该不会真是炊事兵吧?! 东南军区某几个装甲团,还专门创建了一个联合攻击群,成员几乎是陆军装甲兵学院毕业的现役军官,也有高级士官,专门在军事游戏中狙击“炊事兵开坦克”。 炊事兵成为东南军区的第一炮长,还是个列兵,这事要是传到成都军区去了,广州军区去了,那还得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东南军区的坦克车炮长没军官出来撑场子了! 取下仿真作战头盔,李战停止坦克车驾驶训练,“明天就去考四级。” “我觉得可以。”汪涛没有意见。 虽然李战精通炮长与驾驶员操作,但暂时考不了三级,毕竟考核重点是坦克车长与坦克复杂故障检修工作。 李战点击屏幕,查看排行榜,发现自己依然是军区第一炮长,这都快过去一周了,就没有装甲兵能超越自己吗? “时间还很充足,我们跟军区的装甲兵进行驾驶对抗训练。”汪涛戴上99a信息化作战头盔,点击联网匹配,“你来当驾驶员。” “是。” 李战没有对抗形態上的压力,只要准確识別掩藏在道路中的反坦克雷,战胜对方,易如反掌。 “单车驾驶对抗匹配中————” “匹配成功” “班长,又来了。” 单车驾驶对抗匹配成功的场景,跟单车战术对抗一样。 李战通过99a信息化仿真作战头盔上的vr眼镜,看见屏幕中出现两辆ztz—99a2 主战坦克,以及五位身穿作训服的虚擬装甲兵与称谓,他和班长又被分到了蓝军,红军的坦克车组驾驶员、炮长、车长满编。 “蓝军:炊事兵开坦克、炮火连天” “红军:穿甲弹、破甲弹、爆破弹” 李战脸色一愣,“班长,驾驶对抗也能匹配到满编坦克车组吗?!” “炮长干什么?” “我不知道————”汪涛点击屏幕,查看对方公开信息,“从未遇见过。” 李战苦笑,“我们又是2v3。” 汪涛脸色陡然一惊,“两名中尉,一名上尉?!” “搞什么?” 李战也点击屏幕查看红军坦克车组的军衔,“怎么全是军官,班长,你遇见过这种情况吗?” “极少。”汪涛觉得奇怪,果断退出驾驶对抗平台,“我们重新匹配,不跟军官玩游戏。” 李战知道班长在给自己挑容易战胜的对手,刚结束驾驶训练,上来就开启军官级难度,难免会有压力。 但是他不怕,驾驶技术的熟练度拉满,军官又怎么样。 而另一边,东南军区某装甲部队,驾驶训练机房,三位军官匹配到“炊事兵开坦克”,还没来得及高兴,对方却跑了?! “我们的军衔太高,这炊事兵肯定怕了。” “快在群聊中发消息,我们匹配到炊事兵开坦克了,他没有进行战术对抗,而是驾驶对抗!” 消息一经发出,群聊中顿时炸开了锅,聊天氛围就跟打仗一样,这炊事兵成为军区第一炮长,还想成为军区第一驾驶员是吧?! “全部进入驾驶对抗匹配炊事兵!” 第68章 68.应战军官,这样玩游戏是吧 第68章 68.应战军官,这样玩游戏是吧 联网对抗再次匹配成功,汪涛点开对方坦克车组的装甲兵军衔一看,眼中闪过一抹惊疑,“奇了怪了,怎么又是军官?” 李战笑道:“春节期间时间多。” “我就还不信,再来一次。”汪涛点击屏幕,退出对战,重新匹配,“我就不信又会匹配到军官。” 李战不会去教汪涛做事,班长说可以了,那就对抗———— 下一刻,汪涛一声惊呼,“怎么又是军官,还有个少校?!” 李战眼中闪过一抹思考,隱约觉得不对劲,副营长,或营长也玩军事游戏,这么閒的吗? “搞什么?!”汪涛取下作战头盔,大跨步走出训练室,“报告!” 上尉主任抬头道:“讲。” 中尉和学员兵也投来目光,汪涛小心翼翼问道:“主任,我们进行单车驾驶对抗,匹配到的对手全是军官,还有少校,这是不是有问题,机器人吗?” “主任,你们该不会是暗中给我们调难度了吧————” 汪涛觉得李战与军官对抗没事,但总得先找个军衔低的对手先熟悉对抗方法,若上来就挑战高难度,乾脆让装甲部队的上校团长来开坦克算了———— “这怎么可能。”上尉主任起身走向训练室,操作教官控制终端,“我们没事调难度干什么,联网对抗都是隨机匹配。” “你重新匹配试试看。”上尉主任並未发现模擬器出现bug。 “是。”汪涛点击屏幕,瞬间匹配成功,嚇得他都不敢动屏幕了,哑然失色道:“这也太快了————” 他查看对方军衔,“主任,快看,对方的坦克车上,又坐了三个军官,我们想找个士官对手就那么难吗?” 上尉主任愣了一下,“你再匹配。” “又是军官。” “你再匹配。” “还是军官。” “你再试一下。” “三个上尉。” 上尉主任脸色迟疑,扭头与两位助手对视一眼,难道军区装甲部队的驾驶训练机房全都被军官占领了?! 中尉助手道:“你再来匹配一下。” “三个少校————”汪涛被军衔嚇得头皮发麻,並为李战捏了一把汗,“主任,军区的各大驾驶训练机房,肯定发生什么了,而且还是大事————” 近几日下来,遇到此类情况的还有军区其它机步团的士兵,联网战术对抗,匹配到的全是军官,在军事游戏中被打惨了,这怎么训练,难不成军区要给我们戒网癮吗?! 上尉主任思索道:“你们先等一下,我去询问一下军区。” “是。”李战和汪涛立正敬礼。 上尉主任走出机房,拨通了军区信息化作战研究室的电话,经过反馈得知,军区並没有改变装甲车驾驶模擬器的匹配对抗机制。 中尉助手道:“主任,军区改了,肯定会下发通知。”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全军区的装甲车驾驶训练模擬器基本被军官使用了。”上尉主任停止思索,疑惑道:“他们想干什么?” “不知道————” “算了,这不是我们职责范围,別管了。”上尉主任坐在椅子上,深呼吸了一口气,“告诉他们没事,继续训练。” “是。”中尉助手走进旁边的驾驶训练机房,提醒道:“没事了,继续训练。” “是。”汪涛拿起作战头盔戴上,轻声道:“没事了,应该处理了,我们继续训练。” “好。”李战镇定自若。 结果联网对抗匹配成功,汪涛立刻就瞪了眼了,怎么还是军官?! “主任刚才问了军区,模擬器运行正常。”中尉助手耸了耸肩,无可奈何道:“这我们就没有任何办法了,打不过对方的话,那就是你们没本事。” 李战和汪涛面面相覷,这能忍?! “军官就军官,怕什么!”汪涛立刻戴上作战头盔,命令道:“班副,认真听我指挥。” “是。”李战哭笑不得。 不过汪涛还是退出了对战平台,重新匹配了一次,结果依然是军官,“这真是奇了怪了还。” 而另一边,东南军区各大装甲部队的军官在群聊中,实时保持信息共享,这炊事兵匹配了又退,退了又匹配,柿子想捡软的捏是吧? 汪涛点击屏幕,“对抗对抗对抗。” “蓝军:炊事兵开坦克、炮火连天” “红军:钢铁洪流、闪电战、主炮贴脸开火” 虽然坦克车组的编制是2v3,但蓝军並不处於劣势,炮长在驾驶对抗中,发挥不到作用。 李战查看了一下红军装甲兵的军衔,少尉、中尉、上尉———— “地图加载中————” 而另一边,东南军区某装甲部队的驾驶训练机房,三位军官的脸色同时一喜,这次炊事兵没跑! 上尉车长命令道:“立刻共享信息。” “是。”中尉炮长拿起手机,发送群聊消息: 我们匹配到了炊事兵开坦克,已经进入一级战备状態。 消息一经发出,联合攻击群中,火药味十足,铺天盖地的“炮弹”,把这个炊事兵打回厨房去! “工业园区] 李战通过作战头盔上的vr眼镜,进入了军事游戏世界,时间是白天。 工业园区的地形十分复杂,带有厂房、烟窗、管道等障碍,地上埋的还有反坦克地雷,对抗战术穿插与机动掩护。 红军坦克车与蓝军坦克车处於同一起始线,正在进行柴油发动机预热,终点在3公里外,率先抵达终点的一方胜利。 若两辆坦克都被反坦克雷炸毁了,双方都判定失败。 “3] “2] “1] “对抗开始” 汪涛立刻下达指令,“正前方,全速突击!” “收到。” 李战双手握住操纵杆,给油切挡,驾驶著ztz—99a2主战坦克车冲了出去,他的动作十分嫻熟。 轰一一下一刻,车身传来剧烈震动。 正当李战以为触碰到反坦克雷时,汪涛的声音从无线电传来,“红军的坦克车在撞我们。” 轰一一红军坦克车再次从侧面撞击,迫使蓝军坦克车的机动路线发生严重偏移。 李战目瞪口呆,这样玩游戏是吧?! > 第69章 69.抄道近路,游戏真出现漏洞 第69章 69.抄道近路,游戏真出现漏洞 “好好好。”李战气极反笑,眼中闪过一丝愤怒,“那我就不客气了。” 汪涛急切地问道:“能不能甩掉他们?” “班长,坐好了!” 李战双眼一凝,左手猛拉操纵杆,右手迅速减挡控油,ztz—99a2主战坦克在工业园区的水泥路上猛得一个甩尾,带著履带的尖锐刺耳声擦出一串火星子,强行摆脱了红军坦克的侧撞干扰。 “这操作拉满了!”汪涛交互著车长周势仪,发现红军的坦克从后面追了上来,“反撞他们!” “收到。”李战语气平静,眼神中却战意十足,“原来这就是叫驾驶对抗。” 两辆ztz—99a2主战坦克在工业园区高速追赶,李战双脚猛踩剎车和离合,剎那之间完成空挡调头,整车一个“v”字急转,履带铲起水泥地上的碎石,以一道完美的反撞轨跡撞向红军坦克。 轰一一两辆坦克的车体剧烈震颤,红军坦克始料未及,来不及躲闪,整车被蓝军坦克撞得原地甩头三十多度,方向失控后,向一栋厂房撞去。 少尉驾驶员脸色一惊,急忙抓回坦克的行驶方向,“这坦克驾驶技术,真是炊事兵吗?! ” “他撞得比我还狠。” 上尉车长急忙道:“快追上去。” 中尉炮长通过群聊,与军区各大装甲部队的驾驶训练机房建立通信连结。 “同志们,对抗进行的很激烈,情况陷入胶著状態,这炊事兵有点东西————” “我们这么多军官欺负一个列兵,总感觉不太好。” “不太好?谁让他当炊事兵的?” 而就在这一瞬间,李战左脚离合,右脚油门,提速升挡,双手同时调控操纵杆,完成调整车头,沿著偏离主路线的小路驶去,厂房后方有一条狭长的管道通道,墙体只容一车通过。 李战继续给油切挡,冷哼一声,谁跟你们玩坦克碰碰车? “对,走小道,我们不跟他们硬钢。”汪涛操作车长周视仪,观察道路情况,“希望这条路上没有反坦克雷————” 通过后视摄像头,李战看到红军坦克又追上来了,狡黠一笑道:“班长,送他们一颗烟幕弹。” “没问题。”汪涛点击火控系统。 砰一一一声闷响,行驶在前方的蓝军ztz—99a2主战坦克低空弹射了一颗复合型烟幕弹,立刻形成了一道大面积垂直烟幕墙,覆盖范围达100米。 复合型烟幕弹由六氯乙烷製作而成,不仅能阻挡可见光,还能有效屏蔽红外和雷射波段。 紧跟在后方的红军坦克,视线受到严重影响,热成像也探测不到蓝军坦克的实时动向。 上尉车长见状提醒道:“前方注意,要吃烟了。” “收到。”红军坦克衝进烟幕。 与此同时,李战操控ztz—99a2主战坦克猛转方向,躥入侧边通道,並切换至低速挡,让班长能够有效识別反坦克雷。 汪涛操作车长周视仪看到前方有堆废砖,疑似埋的有地雷,他立刻在战术地图上標记,“前方疑似有反坦克地雷,注意绕行规避。” “收到。” 李战微调操控杆,履带精准碾过一道弯曲的破损地面,车体向左一偏,擦著废砖边缘滑过,避开了雷区。 “绕过去了。”汪涛鬆了口气,操作炮塔旋转,通过ccd摄像头,发现红军坦克也进入了通道,“再送给他们一颗烟幕弹。 砰一一一声闷响,行驶在前方的蓝军ztz—99a2主战坦克又低空弹射了一颗复合型烟幕弹。 “再来一颗。” 砰一一“再来一颗。” 砰一一“反正是一串数据,又不是消耗军费,再来一颗。”汪涛不停地点击火控系统,笑道:“逼退后方的红军坦克,迫使对方更换路线,他们敢走,就要挨炸。” 蓝军驾驶的ztz—99a2主战坦克一边行驶一边丟烟幕弹,连续发射了4颗,总共可以发射8颗。 红军坦克的上尉车长鬱闷道:“前方注意,这连环烟吃不得,地上肯定有反坦克雷,我们倒出去,换条路走。” “收到。”红军坦克退出通道。 李战驾驶ztz—99a2主战在厂房之间机动穿插,沿途皆是反坦克雷,需要人工识別,即使没有红军坦克干扰,行驶速度也不得不减缓下来。 “直线距离还剩1公里。”汪涛一边扫雷一边观察红军坦克的动向,面色颇为凝重,“对方距离终点只剩800米了。” 红军坦克车的军官三人组,放弃追击蓝军坦克,径直朝著终点驶去,这炊事兵贏不了了! “首战即决战,拿下!” 李战没有选择放弃,瞳孔猛然一缩道:“班长,坐好了!” “坐好了————” 汪涛通过战术地图查看路线,前方有一座废弃的立交桥,必须绕过行驶,才能回到通往终点的主道上,而红军坦克已经在水泥主道上了———— 汪涛暗自嘆了一口气,军官的对抗经验的確丰富。 下一刻,他感觉到仿真驾驶舱陡然一震。 李战猛打操纵杆,油门子踩到底,掛上空挡,控制ztz—99a2主战坦克来了个原地90度漂移,衝上了立交桥。 汪涛惊嘆李战的驾驶操作,但是路线跑偏了———— 与此同时,李战左脚踩下离合,切换低挡给油,柴油发动机轰鸣,坦克顿时动力十足,衝上了陡坡。 內燃机涡轮增压,提挡加转速。 驾驶舱的仪錶盘显示,ztz—99a2主战坦克,转速达到了2600转/分钟的峰值,速度却在40公里/小时。 幸亏坦克发动机是纯机械装置,若是民用內燃机,李战这一脚油踩下去,肯定得爆缸———— 李战驾驶著ztz—99a2主战坦克衝上斜坡,又是一脚离合,果断升6挡给油,车速陡然提高,直线飆升! 他双手猛拉操纵杆,行驶方向斜转45度,撞破立交桥边缘的铁丝网,蓝军的ztz—99a2 主战坦克直接从半空中躥飞了出去! 汪涛看呆了,这是什么抄近路的操作?! 轰一一车舱发生剧烈震动,汪涛通过车长周视仪查看,发现坦克卡在了半空中,落不下去了,这是个什么情况? “班副,你这操作————这下真出现b.g了。 “,李战嘴角上扬,反问道:“班长,坦克不是还在往前走吗,怎么会出现bu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