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我能解锁职业面板》 第一章 职业面板 胡国。 青云宗。 清晨时分的晨雾，是沉浊的铅灰色。 粘稠得化不开的湿冷，贴著水面爬行，將一处池塘边的木屋裹成模糊的剪影。 方立身著一席灰衣，坐在木屋前，双眼无神的望著池塘上的浓雾。 心情复杂无比。 儘管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半个月了，但他还是有些不习惯这个世界的生活。 前世的方立在步入2025年后，迎来了霉运。 他身为一名医术精湛的医生，结果连续做5个夹层手术都在开胸的时爆了，但所有的流程都没有问题。 医院院长看著方立，欲言又止。 最后，院长亲自领著方立去当地有名的寺庙跪了一圈。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从结果上看，这寺庙確实很灵，但理解能力有问题。 方立想要的是转运，而不是转角撞大运。 在前世最后的记忆之中，方立只看那比闪耀迪迦还要亮的光。 当他再次恢復意识时，他便已经来到了这个修仙世界。 “哎......” 方立无声的嘆了一口气，关於这份身躯的记忆也不由得涌上心头。 好消息是，他穿越到了修仙世界，而且还成为了修仙者。 但坏消息，他乃是最底层的修士。 今年二十一岁，下品灵根。 修炼七年，如今不过练气两层而已。 唯一的慰藉，是混了个青云宗杂役弟子的编制，正经工作——养鱼。 而这青云宗乃是胡国的唯一金丹宗门，堪称霸主级別的势力。 所以方立的处境，比起那些风餐露宿的散修，確实强点，至少人身安全有基本保障。 当然，也就是从『骡马』升级到『跪族』的水平。 哗啦啦！ 正走神，水下暗流一涌，一条青鲤囂张地跃出水面，腮帮子一鼓，“噗”地射出一道水箭。 啪唧！ 水箭精准命中方立面门，水花四溅，给他免费洗了把脸。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方立顿时火冒三丈。 上辈子他是资深钓鱼佬，这辈子是持证上岗的养鱼人，岂能被一条鱼给调戏了？ “反了你了，你个养不熟的白眼鱼！” 方立伸手掐诀，释放出一道基础法术。 控水术！ 几道水流应声而起，化作透明绳索，將那条囂张的青鲤捆了个结结实实，拎到面前。 方立抡起手指，照著鱼脑袋“梆梆”就是两个清脆的脑瓜崩，心头那股邪火才算顺下去。 最后恶狠狠地瞪了那鱼一眼，才把它扔回池塘之中。 如果在前世。 这要搁上辈子，他已经在研究是红烧还是清蒸了。 但在这儿，他不敢隨意处置。 宗门划分给他一个五亩左右的池塘和200条小青鱼幼苗，而他至少要保证存活在160条以上，並且成熟长大三斤左右，才算及格。 活儿难干，钱少得可怜。 一年辛苦下来，也就十几块下品灵石。 每多养活一条，才能多赚五块“碎灵”（註：十碎灵合一灵石）。 要是成活率不达標，得，白干一年还得倒贴。 就这样的养鱼人，也足够让外界的散修羡慕。 可见这是个什么样操蛋的世界。 哗啦啦...... 初晨破开浓雾，一条条青色的背脊开始在水下若隱若现，搅动著湖水。 “该餵鱼了。” 见此一幕，方立收敛心神，转身钻进木屋內，提溜出一个木桶。 桶里装的，是宗门下发的特製鱼饵，据说蕴含微薄灵气，闻起来有一股子混合了青草和某种矿物质的味道。 他尝过，不好吃。 方立抬手洒出一蓬蓬鱼食，飘在水面上闪闪发亮。 霎那间，数不清的青黑色身影从水下猛地窜出，爭先恐后，张著贪婪的小嘴，在水面上扑腾起一片混乱的水花。 这群傻鱼。 蠢笨就算了，脾气还格外暴躁。 抢起食来完全不顾及同族情谊，经常有那脑子不清醒的，抢红了眼，能把自个儿活活撑死，或者被同伴一尾巴扇晕过去，沉底当了花肥。 於是，许平只能在一旁守著，时不时利用控水术，避免小青鱼们撑死。 但今天的小青鱼格外暴躁。 方立足足忙活了一个多时辰，餵养工作才算完成。 就在此刻。 方立的视野之中，突然浮现出一道信息。 【餵养178条杂灵鱼，评价：差，【灵渔夫】经验值+6】 来了！ 穿越者必备福利。 虽然这玩意儿在方立穿越过来第两天，第一次成功完成投餵任务时就激活了，但以往每次看到，心里还是难免有点小激动。 毕竟，这是他在这操蛋的修仙世界里唯一的依仗。 然而，今天方立看到面板信息时，却眉头紧皱，心情鬱闷无比。 “到底怎么回事？” 从半个月前开始，这破系统就像得了某种进行性认知功能障碍。 经验值越来越少，评价也越来越差。 经验值从一开始还算看得过去的12点，一路滑坡到10点、8点，现在乾脆跌到了6点。 评价也从最初的粗糙，变成欠佳，再到如今的差。 他原本以为是自己的问题。 是不是撒饵不均匀？是不是时辰不对？是不是手法不够温柔？ 无论他怎么做，甚至变著花样做，这系统的反馈都像是一路向下的滑梯，拦都拦不住。 这就不得不让他怀疑，问题出在这些看起来活蹦乱跳、抢食凶猛的青鱼大爷身上。 方立心念一动。 嗡—— 一道淡蓝色的、半透明的光幕瞬间在他眼前展开： 【姓名：方立】 【境界：练气两层】 【职业：灵渔夫 lv.0 (929/1000)】 【职业特性：无】 【职业技能：无】 【评价：门外汉（对灵鱼习性一无所知，投餵全凭感觉，你的鱼没死，纯粹是它们生命力顽强）】 ....... 这面板很好理解，就是个职业养成系统。 似乎只要接触並初步掌握某种修仙百艺，比如他这养鱼的“灵渔夫”职业，面板就会自动解锁。 然后，只要干这个职业该乾的活儿，就能获取经验值。 经验攒够了，等级提升，应该就能解锁新的能力和技能。 “929点经验值了，还差71点便可以升级！” 方立的目光落在那个进度条上，心头心情总算是好一点。 虽然不知道升级具体能带来什么，但总归是个盼头。 就像驴子眼前的胡萝卜，哪怕吃不到，看著也能多走几步。 也希望升级之后，养鱼经验值越来越少的问题，就能得到解决吧。 第2章 灵鱼虫害 餵完灵鱼，方立提著木桶正准备回屋。 一声洪亮如钟的呼喊传来： “方大哥！” 方立转头望去，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魁梧得像头小牛犊子的青年，映入眼帘。 “马庆，你怎么跑来了？” 方立一眼便认出了来人，他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在青云宗的朋友不多。 一共三位，两女一男。 来者的男子，正是马庆，也是原主方立关係最好的一位。 “有事找方大哥。” 马庆面露憨厚的笑容。 “那进屋说。” 方立笑著把他迎进屋內。 马庆是个直肠子，没啥弯弯绕，一屁股坐下。 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拍在桌上，嗓门依旧洪亮：“方大哥，思成悦来信了，说一个半月后老地方聚，有事相求。” “我也收到了。” 方立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收到了，內容大同小异。 思成悦也是方立在青云宗的朋友之一。 不过，此女的地位比他高得多，乃是外门弟子。 如今已是练气六层的修为，正准备衝击的內门弟子席位。 另外两位，马庆和伏婷，则和方立同病相怜，都是杂役弟子，职业也都是光荣的鱼农。 他们四人能凑到一起，纯粹都是同一仙苗。 只是思成悦的灵根资质更好些，成了外门弟子。 而他们三人，则留在了鱼塘边，成为了养鱼人。 “方大哥，你说......思成悦师姐是不是要衝击內门，手头紧，找咱们借灵石来了？”马庆看著粗獷，脑子转得却不慢。 “有可能。” 许平頷首。 思成悦已是外门弟子，却有事求助他们这些杂役弟子。 那肯定不是人脉和实力，唯一有点可能性也就只是有灵石了。 毕竟思成悦要衝击內门弟子，又无靠山和背景，缺灵石也正常。 至於借不借？ 方立肯定是倾向於借的。 毕竟，这可是潜力股投资。 万一思成悦真的衝击內门成功，对他这位杂役弟子来说，可是一份相当豪华的人脉。 当然，这一切目前还停留在他单方面的推测。 具体情况，还得等一个半月后见了面才知道。 “那大哥，你怎么看？” 马庆习惯性地徵求方立的意见，毕竟在他眼里，方立一向比较有主意。 方立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能帮，还是帮一把吧。” “成悦成了外门弟子这么多年，也没说瞧不上咱们，偶尔还能聚一聚，这份情谊难得。” 马庆一听，咧开大嘴笑了，蒲扇般的手掌一拍大腿：“我跟大哥你想一块儿去了。” “思成悦师姐要是真成了內门弟子，说不定咱们也有机会混个外门弟子噹噹。” 闻言，方立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杂役弟子晋升外门，哪有那么容易？ 常规路径就是把小青鱼养到五斤，那才算勉强踏入灵鱼门槛。 通过这种方式晋升的外门弟子，说白了还是养鱼的，但养的是真正的灵鱼，待遇和地位比杂役弟子可是天差地別。 只是成就外门弟子的难度......想想就让人绝望。 但他有外掛了就完全不一样了。 说完思成悦的事，马庆眉头又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苦恼：“对了，方大哥，还有件事。”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你家池塘里有些小青鱼，好像格外暴躁？” “而且就算餵得再多，那体重愣是不见长，甚至还瘦了点？” “我问了附近几个养鱼的师兄弟，好像都有这种情况出现。” “竟有此事？” 闻言，方立顿时一惊。 仔细回想，最近投餵时，那群傻鱼抢食確实比以往更凶，简直像饿死鬼投胎。 至於体重...... 他光顾纠结经验值减少的问题了，还真没仔细称过。 “千真万確！” 马庆肯定地点头，语气沉重。 这下，方立坐不住了。 毕竟，这不仅仅关乎宗门任务，更关於他的金手指——【灵渔夫】经验值啊。 这可是他安身立命，未来翻身的最大本钱。 小青鱼要是出了岔子，他的面板经验从哪里来？ 他甚至怀疑，经验值逐渐减少，就和此次有关。 “走，去看看。” 方立立马起身，从屋子的角落翻出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吊秤。 两人来到池塘边，方立目光锁定一条水面上的小青鱼，手掐法诀。 控水术！ 一道水流化作无形之手，悄无声息地缠绕上去，將那条懵逼的小青鱼网住，提溜到了秤盘上。 秤桿微微晃动，最终稳定在一个刻度上。 两斤一两。 方立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这体重，居然跟原主两个月前第一次抽样称重时，一模一样。 还有三个月就到了宗门验收的时候，照这个趋势，根本达不到三斤的及格线了。 “我也问过一些老资格的鱼农了。” 马庆在一旁愁眉苦脸地补充，“他们说，可能是闹了寄生虫，但他们也试著餵了一些打虫的药饵，可屁用没有。” “现在好些鱼农都商量著，大家凑一凑灵石，去请一位专业的灵渔夫来瞧瞧。” “人家是专业的，肯定有法子。” “方大哥，你看咱们要不要也凑一份子？” “灵渔夫？” 方立眉头紧锁。 请专业人士固然好，但那费用......他们这些穷得叮噹响的杂役弟子，恐怕得大出血。 方立沉吟片刻，心里快速盘算著。 他的【灵渔夫】面板，还差最后71点经验就能升级，就在这几天。 万一升级之后，解锁的能力或者技能，能够解决。 那或许就不是能节省灵石了，说不定还能赚灵石和经验值。 “先等等。” 方立摇了摇头，“等我几天，我看看能不能想出点办法。如果不行，咱们再凑灵石请灵渔夫。” 对於方立的提议，马庆倒是没什么意见，很爽快地点头：“成，大哥你有主意就好。” “反正我也打算先看看別人家请的灵渔夫管不管用，要是没用，咱们这灵石不是白花了？” ...... 两人又閒聊几句后，马庆便离开。 至於许平则研究了寄生虫问题。 他高度怀疑，这和经验值大幅度减少有关。 然而，方立研究半天却毫无收穫。 显然，以他目前的能力，还不足以做到这一点。 “算了。” 方立摇了摇头，放平了心態，“这很明显不是现在的我能够解决的，还是等待职业升级吧。” 隨后，他开始清理池塘边缘和浅水区过度滋生的水藻。 这水藻受灵气滋补，一晚上就能窜出来。 水藻过多会导致池塘的环境变差，小青鱼的生长也会收到影响。 所以需要每天清理。 方立忙活了小半个时辰，池塘边缘看起来乾净了一些。 叮！ 熟悉的提示音。 【维护池塘环境，评价：差，【灵渔夫】经验值+5】 “只加了5点经验值？连日常维护的经验值都砍了一半！” 方立眉头紧皱，但隨即又嘆了一口气： “算了，蚊子腿也是肉。” “按著这样的进度，一天餵养两次灵鱼，每次+6点，就是12点；清理维护一次，+5点，总共17点经验值。” “还差71点，大概需要……四天多一点。” “快了！” 第3章 面板升级，获得奖励 时间一晃，五天时间悄然流逝。 这日，清晨时分。 池塘边，方立刚餵养完灵鱼。 如往常一般，一道信息映入他的眼帘。 【餵养178条杂灵鱼，评价：差，【灵渔夫】经验值+5】 “来了！” 见此，方立的唇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眸闪过一丝激动。 他迫不及待的返回家中。 隨即默念一声，淡蓝色的虚擬面板浮现。 【姓名：方立】 【境界：练气两层】 【职业：灵渔夫 lv.0 (1002/1000)+】 【职业特性：无】 【职业技能：无】 【评价：门外汉（对灵鱼习性一无所知，投餵全凭感觉，你的鱼没死，纯粹是它们生命力顽强）】 ...... “终於是满了啊！” 瞧见原本经验值后面金灿灿的『+』號，方立激动不已。 来到此方世界，足足快两个月，如今总算是满了。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面板，让我看看你的极限，给我加点！” 没有丝毫犹豫，方立的意识，点在了“+”號上。 “叮！” 仿佛仙音入耳，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直接在脑海中炸响。 霎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应轰然降临自身。 与此同时，面板的提示信息如同刷屏般，一条接一条地映入他的视网膜： 【职业等级提升！】 【灵渔夫等级：lv.0→ lv.1】 【升级奖励发放中……】 职业特性： 一.水属性灵气亲和度+1 恭喜，您这具原本水灵气爱答不理的身体，终於像块乾燥的海绵，学会吸了。 二.灵渔夫经验大幅度提升。 大量基础，但靠谱的养鱼知识已灌输完毕，您现在能分清楚『翻肚皮』是吃饱了撑的还是快死了 解锁技能： 1.病害感知 【您获得了一种『不妙』直觉，能发现鱼群中出现常见疾病的早期徵兆】 ...... 繁杂的信息流涌入的瞬间，方立忍不住闷哼一声，感觉脑袋微微发胀。 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全力消化著这股突如其来的“馈赠”。 约莫一刻钟之后。 那种脑袋充实的异样感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方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隨即恢復了平常，只是那眼底深处，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 他迫不及待地再次看向面板： 【职业：灵渔夫 lv.1 (3/10000)】 【职业特性：1.水属性灵气亲和度+1；2.灵渔夫经验大幅度提升。】 【职业技能：1.病害感知；】 【评价：勉强合格的灵鱼夫（恭喜，你从『鱼类杀手』晋升为『勉强合格的投食机器』，你的鱼终於认得你这个饭票了。”）】 ....... “这次升级的之后的奖励，是不是有点多了啊！” 方立狂喜无比，感觉都有点看不过来了。 职业特性、职业技能加起来一共足足三条。 这哪里是升级，分明就是开掛。 “冷静、冷静！” 许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条一条地仔细审视。 首先是职业特性之一：水属性灵气亲和度+1。 方立屏息凝神，细细感受著周身的变化。 以往，只有在他全力运转《碧水功》时，才能微弱地察觉到空气中那些对他爱答不理的水属性灵气。 还需要他像舔狗一样主动去勾引，人家才勉为其难地过来一点点。 但现在。 就算他什么也不做，那些原本高冷的水属性灵气，脱下冰冷的偽装，露出炽热的娇躯，爭先恐后地往他身体钻。 方立自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他再也按捺不住，当即重新盘膝坐好，手掐印诀，全力运转《碧水功》。 翁！ 仿佛打开了某个无形的闸门。 远超以往数量的水属性灵气，不顾一切地狠狠灌入方立体內。 方立顿时感觉到了一股肿胀感。 以往都是他填满別人，没有想到，他居然还有被填满的一天。 方立赶紧定下心神，引导著这股前所未有的“洪流”，按照《碧水功》的路线开始炼化。 一个周天..... 当方立结束修炼，缓缓睁开双眼时，眸中神采奕奕，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一层红光。 “修炼速度......足足提升了三成！不，可能接近四成！” 可千万不要小看这四成多的提升。 这意味著他，一个原本修炼慢如龟爬的下品灵根拥有者，如今的修炼效率，恐怕距离中品灵根都不算太远了。 中品灵根。 要知道，那可是达到青云宗招收外门弟子的硬性標准了。 “要是下次升级，水属性灵气亲和度再加......那修炼速度岂不是还能暴涨？” “大道有望啊！” “呼......不能飘，不能飘。” 方立连续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勉强將翻腾的心绪压了下去。 虽然外掛很强力，但只是给了他希望，而他还是一个底层修士，完全没有飘的资本。 冷静下来后，许平继续探究升级奖励。 职业特性之二：鱼农经验大幅度提升。 这条很好理解。 就在刚才那股信息流中，无数关於养殖灵鱼的知识、技巧、注意事项，已经如同本能般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包括：特製饵料、微调水域环境、减少疾病、灵鱼繁殖...... 这些知识，不再是之前面板评价里全凭感觉的瞎矇，而是成体系的宝贵经验。 “不错、不错！” 方立嘴角含笑，眼中闪烁著一丝精光，“有此经验在手，將小青鱼养到五斤，衝击外门弟子，希望也大了很多啊！” 一旦成为外门弟子。 那其中的待遇、身份地位、所能接触到的资源，可就和现在这天差地別了。 当然，他也清楚，今年肯定是不行了。 鱼苗已经长成定式，时间也来不及。 但这宝贵的经验，可以留待明年重获鱼苗后大展拳脚。 “接下来，便是职业技能了。” 方立目光下移，落在了只要技能上。 【职业技能：1.病害感知】 从名字和介绍看，应该是一门是感知类技能。 “试试效果。” 方立心痒难耐，决定立刻试试技能效果。 正好，眼下这群“青鱼大爷”们不就出了问题吗？ 就拿它们试验。 他起身推开木门，再次来到池塘边。 目光扫过水麵，很快锁定了一条正在焦躁地甩著尾巴，显得格外不合群的小青鱼。 “就你了，暴躁老哥。” 控水术熟练施展，一道水流悄无声息地缠绕上去，將那条莫名烦躁的小青鱼捞到了面前。 第4章 驱除害虫，获取经验 瞧著挣扎不已的小青鱼，方立心念一动，当即施展了刚刚获得的职业技能。 “病害感知。” 嗡！ 视野仿佛被加上了一层特殊的滤镜，忽闪了一下。 紧接著，方立眼中这条小青鱼的形態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鱼鳞、血肉、骨骼......以一种近乎透视的、层次分明的状態呈现在他的视野中。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小青鱼体內血液的流动，灵气的微弱运转轨跡。 这种视角极其诡异，却又带著一种洞悉本质的美感。 “咦？” 方立轻咦一声，目光瞬间聚焦在小青鱼的腹部。 在那看似正常的血肉之中，他清晰地“看”到了一条异物。 那是一条细长的、呈现出暗红色的虫子，形態宛如细小的血管，正紧紧地寄生在鱼腹的血肉与內臟夹缝之中，微微蠕动著，汲取著养分。 “原来是这东西在搞鬼！”方立顿时明了。 这寄生虫隱藏得极深，若非这“病害感知”技能，凭他之前的眼力，就算把小青鱼细细切成臊子，都不一定能够发现。 难怪之前那些老鱼农用了打虫药也没效果，怕是药力根本达不到这个位置，或者不对症。 问题找到了，接下来就是如何解决它。 方立开始飞速思索。 直接下猛药？ 风险太大，可能虫没死鱼先掛了。 而且这虫子寄生在血肉深处，普通药物很难触及。 “寄生在血肉之中……” 方立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捻动著，这是他前世在思考手术方案时的习惯动作。 忽然，他眼前一亮，一个方案跃入脑海。 “对了，可以……给小青鱼做手术啊！” 他原来就是外科医生，虽然患者从人变成了鱼，但核心逻辑是相通的：找到病灶，精准切除或取出。 而且，他现在有了“病害感知”这项堪比可携式高精度影像学检查的神技，能清晰定位寄生虫的位置、大小、与周围组织的毗邻关係。 这比很多盲操或者仅凭经验摸索的手术条件好太多了。 “可行性很高！” 方立迅速评估，“小青鱼勉强算是灵鱼，生命力比前世的普通鱼类顽强得多。” “而且灵渔夫灌输的基础知识里，提到过几种有助於灵鱼伤口癒合的常见药粉，取材容易，效果不错……” “干了！” 权衡利弊后，方立当决定实施心头的想法。 他將小青鱼放回池塘，自己则转身冲回小木屋，开始兴致勃勃、翻箱倒柜地准备他的手术器械和药品。 首先，是手术刀。 没有专业的一次性手术刀片，但他找到了一把原本用来切割饵料块的小刀。 磨得锋利一些。 镊子？ 没有弯头组织镊，更没有精密的显微手术镊。 他翻出了一双韧性不错的竹筷子，用细麻绳將前端紧紧捆绑，调整成尖嘴状，再细细打磨光滑。 最后是药粉....... 忙活了足足大半天，直到日头偏西，一切才准备好。 “条件艰苦，但並非不可为。” 方立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那是他进入手术状態前的標誌。 他再次来到池塘边，用控水术捆住了相对健壮的小青鱼。 小青鱼挣扎的幅度立刻变小，只剩下鱼鳃急促的开合和尾鰭细微的颤动。 “病害感知，开！” 方立的视野再次切换，鱼的內部结构清晰呈现。 那条暗红色的线虫，在血肉背景中格外醒目。 方立拿起磨好的小刀。 接著，他伸出左手，在水流辅助下，轻轻拨开鱼腹位置的两块鳞片，露出下麵粉白色的细嫩皮肤。 右手执刀，稳如磐石。 刀尖落下，沿著寄生虫体表投影的旁边位置，划下了一道长约半寸、极其细微的切口。 力度控制得妙到毫巔，刚好切开皮肤和浅层肌肉，露出下面淡红色的组织，却没有伤及主要血管和內臟。 一丝极淡的血色渗出，迅速被周围的水流稀释。 小青鱼的身体猛地一颤，但被水流牢牢束缚，动弹不得。 方立置若罔闻，全部精神都集中在“病害感知”提供的视野和手中的动作上。 他放下小刀，拿起那对简陋的竹筷镊子从切口探入。 在“內视”引导下，方立精准地避开周围组织，轻轻夹住了那条正在微微蠕动的暗红色线虫。 “找到你了！” 他手腕极稳地向外一牵拉。 一条约莫一寸长、比头髮丝略细血红色的细长虫子，被完整地从小青鱼的血肉中剥离了出来。 虫子离体。 方立隨手將虫子甩在地上，一脚踩了上去。 噗嘰一声轻微闷响，解决了一个祸害。 方立迅速放下镊子，然后捏起一小撮自製的愈灵散，均匀地撒在伤口上。 淡绿色的药粉接触湿润的伤口，並没有立刻融化，而是闪烁起极其微弱的灵光。 血流几乎在几息之间就止住了。 那道细微的切口，在药粉和灵鱼自身生命力，转瞬间癒合了大半。 “效果这么强嘛？” 饶是方立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癒合速度惊到了。 这药效，放在前世，绝对是轰动医学界的顶级生物粘合剂兼生长因子。 足以让无数外科医生和烧伤科专家疯狂。 “修仙界的东西，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哪怕是最底层的灵渔夫经验里记载的药粉，都有如此效果。 方立撤去控水术，將这条刚刚经歷了一场微创手术的小青鱼放回池塘。 鱼儿入水后，起初有些呆滯，但很快摆了摆尾巴，慢悠悠地游开了。 虽然动作还有点僵硬，但显然性命无碍，而且看起来……似乎比之前轻鬆了一些？ 方立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种久违手术成功后的满足感和成就感油然而生。 虽然患者是条鱼。 叮！ 就在此刻，一声熟悉的提示音，將方立从思绪中拉回。 紧接著，一行新的提示信息，映入他的眼帘： 【解决掉灵鱼身上的寄生虫，评价良好，【灵渔夫】经验值+1】 “嗯？” 方立微微一愣。 隨即，他反应过来，脸上瞬间被更大的狂喜所覆盖。 “居然还能加经验值？！” 但细想之下，倒也合理。 驱除病虫害，本就是灵渔夫工作的重要一环，甚至可以说是核心工作之一。 解决了问题，获得经验奖励，合情合理。 虽然只加了区区1点经验值，但这毕竟只是一条鱼而已。 方立目光扫过湖面，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这全部解决下来，加起来获得的经验值，很可能超过170点啊。” 此刻，方立的心情，宛如是打游戏时，发现了一个隱藏的高效率经验副本。 “一步一步来。” 方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是验证这个刷经验方法的稳定性和可持续性。 一旦可持续。 他就能原地起飞。 第5章 修为进步 三天后，傍晚。 夕阳悬掛西边，將天边的云彩染得一片绚烂。 方立將一条刚做完手术的小青鱼放回水中。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些许疲惫。 连续三天高强度的显微手术，饶是他有练气二层的修为，也觉得有些吃不消。 主要是精神上的疲倦，以及法力的持续消耗。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再次调出那个淡蓝色的系统面板。 目光径直落在职业栏： 【职业：灵渔夫 lv.1 (141/10000)】 ...... “141点……” 方立唇角勾起，露出一丝笑意。 这三天，他除了完成日常必须的餵食和基础维护，绝大部分精力和时间都投入到了除虫大业上。 从一开始的生疏谨慎，到后来的逐渐熟练，甚至开始追求更小的切口、更快的速度、更精准的剥离。 三天下来，他一共给九十条小青鱼成功实施了“腹腔寄生虫微创取出术”。 九十条鱼，就是九十点经验值。 再加上日常任务获得的那些零碎经验，这才有了141点的总进帐。 效率高吗？ 从经验获取速度来看，简直像是坐上了飞剑。 平均每天靠“手术”就能赚30点左右，远超之前。 但方立还是不满意。 “还是有些慢了……” 方立现在最大的瓶颈，其实在於法力和精力的双重消耗。 控水术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小法术，但用来精细束缚活蹦乱跳的灵鱼，並且在整个手术过程中维持稳定，对法力的消耗很大。 往往做上七八条鱼，他就得停下来打坐恢復一会儿。 这严重拖慢了整体进度。 更重要的是分心。 他需要同时维持控水术的稳定输出，开启病害感知进行精確定位，还要全神贯注於手上的手术操作。 一心三用，对精神是极大的考验。 三天下来，他感觉自己的精力都快被榨乾了。 “单打独斗效率太低，得找人帮忙。”方立目光闪烁。 找一个人，专门负责帮他控制住小青鱼。 这样，他就能彻底解放出来，將全部心神集中在病害感知定位和手术操作上，效率绝对能翻倍，甚至不止。 几乎第一时间，方立便想到了马庆。 两人相识已久，相互更是信任。 有他辅助，方立无疑是更为放心。 要知道，不光是方立的鱼塘遭了虫灾，附近其他杂役弟子的鱼塘，也遭受了鱼灾。 效率值提高，也能帮別人除虫赚取灵石和经验值。 青云宗有多少杂役弟子？数万！ 哪怕是百分之一的人找他，那也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就算帮別人解决线虫，系统给的经验值比不上解决自家鱼塘的，但也足够让我的灵渔夫升级到lv.2。” 方立眼眸之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期待。 但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还是按捺住心头的衝动。 今天太晚了，他准备明天一早去。 ...... “咕嚕嚕……” 就在这时，肚子发出了强烈的抗议声。 “吃饭吃饭。” 方立拍了拍咕咕叫的肚子，转身走进了他那间简陋的小屋。 他的晚餐很简单。 一小锅精心蒸煮的灵米，外加一大勺他自己醃製的灵鱼酱。 当锅盖掀开的瞬间，浓郁的米香混合著淡淡的灵气扑面而来，让方立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 那灵米粒粒饱满，晶莹剔透，仿佛內蕴宝光。 方立盛了一大碗，然后用木勺挖了一大坨色泽诱人、鱼肉糜烂的灵鱼酱，往米饭上一盖。 用筷子將鱼酱和米饭充分搅拌均匀，让每一粒米都沾染上那咸香鲜美的酱汁和细碎的鱼肉。 方立端起碗，扒拉了一大口。 灵米软糯弹牙，自带一股清甜，咀嚼间，淡淡的灵气在口齿间流转。 而那灵鱼酱更是点睛之笔，咸度適中，鲜味十足，完美激发了灵米的潜能。 鱼肉糜入口即化，只剩下满口的醇香。 “好吃！” 方立大快朵颐起来，就连疲惫感都减弱了不少。 唯一的遗憾就是，灵米太贵了。 他这一顿，就干掉了他好几天的“伙食费”。 以他目前的身家，想要天天享受这等美味，无异於痴人说梦。 “还是要搞灵石啊！” 方立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再次坚定了信念，“等我以后经验值刷满，等级升上去，灵石大把赚，非得天天吃灵米，顿顿有灵鱼不可。” “还要换更好的功法，住更大的房子！” 风捲残云般將一大碗饭扫荡乾净，连碗底都颳得乾乾净净。 方立满足地靠在吱呀作响的破旧木椅上，拍著微微鼓起的肚皮，感觉人生圆满，不过如此。 不过，他並没有沉迷於这片刻的安逸。 休息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他便起身，来到了那张硬邦邦的木床上，盘膝坐好。 “饱食之后，灵气活跃，正是修炼的好时候。” 方立收敛心神，默念《碧水功》的口诀，开始引导周身的天地灵气。 周围的灵气，特別是水属性灵气，如同受到了某种召唤，欢快地涌向他，爭先恐后地钻入他的体內。 方立又一次被填满了。 这种肿胀感，一开始让他很不適应，甚至有些痛苦。 但现在，他不仅习惯了，甚至还有点……享受？ 虽然撑得有点难受，但那种身体被能量填满的踏实感，是无可替代的。 方立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涌入体內的灵气，因为他对水属性灵气那超乎常人的亲和力，並未完全横衝直撞，而是显得相对“温顺”。 它们在按照功法路线运转的同时，也在潜移默化地滋养著他的经脉，浸润著他的血肉骨骼。 那种酥酥麻麻、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的感觉，让他欲罢不能。 …… 两个时辰后。 方立缓缓睁开双眼，眼眸深处似有一抹淡淡的水光一闪而逝。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昏暗的房间里，竟然带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白色涟漪。 感受著体內又壮大了一些的法力，以及那被灵气滋养后通体舒泰的感觉，方立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练气两层巔峰了，再有几天，便能准备突破练气三层了！” “而且，凭藉我这水属性灵气亲和度，突破时的成功率，肯定比那些普通杂役弟子要高上不少。” 第6章 武道天赋提升 下品灵根资质太差，就算是练气初期都存在瓶颈。 被卡在练气两层的下品灵根修士，更是不知凡几。 但方立却能凭藉水属性亲和度，有很大的概率跨过瓶颈。 虽然比中品灵根稍差，但比一般的下品灵根修士可强多了。 一旦突破练气三层，法力便能迎来暴涨。 而且，法力的续航能力和除虫的效率绝对也能也大幅度增加。 而对於现阶段的方立来说，效率=经验值。 “这水属性灵气亲和度，简直宛如作弊器一般的存在！” “而且，这还只是+1而已。” “这样要多加一点，不敢想像能有多夸张。” 方立感慨一句，从床上一跃而下，推开房门，走到了小院之中。 夜色已然深沉。 一轮明月高悬，清冷的月辉洒满院落，也照亮了方立那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 方立沉心静气，拉开架势，开始演练起凡俗的武功——《流波掌》。 原主在武道一途上颇有天赋，虽然未能突破先天之境，但也相距不远，並且一直勤练不輟。 在这个修仙世界，武道並非毫无用处。 一旦突破先天，武者的肉身力量和速度会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足以媲美练气初期的修士。 若是被其近身，很多不善肉搏的练气修士还真未必招架得住。 方立穿越而来，继承了这具身体和记忆，自然也继承了这个习惯。 每晚修炼完灵力，他都会打上一套掌法，活动筋骨。 掌法展开，招式如行云流水，身形转动间，双掌划出一道道圆融的弧线，仿佛在推动著无形的流水。 掌风並不刚猛，却带著一股绵延不绝的缠劲和渗透力。 而最近，方立惊喜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因为这几天被水属性灵气滋养，他的肉身似乎变得……q弹了？ 没错！ 就是更加q弹了！ 皮肤似乎更加紧致光滑，肌肉的韧性十足，发力时能感受到一种充满活力的弹性，而非单纯的坚硬。 这种变化，直接导致他修炼凡俗武学时，感觉更加得心应手。 身体的柔韧性、协调性，以及对力量的控制，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原本一些需要苦练才能掌握的发力技巧，现在几乎是水到渠成。 而且，许平感觉这种武学天赋的上涨，似乎还在持续之中。 “难道说，高灵气亲和度带来的灵气滋养，不仅能提升修炼速度，还能潜移默化地改善肉身根基，提升武道资质？” 方立一边打著掌法，一边心中暗喜，“这简直是买一送一的天大好事！” 这意味著，他有极大的可能，在短期內將武道修为突破至先天之境。 “一旦我武破先天……” 方立眼中精光一闪，掌法陡然一变，从绵柔化为迅疾，一掌拍在院中一棵老树的树干上。 嘭！ 一声闷响，树干微微一震，树皮完好无损。 但树皮下的木质，却已然被一股阴柔的暗劲震得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到时候，就算是在练气初期的修士当中，我方立，也绝对算得上一把好手了。” “至少，自保的能力大大增强！” 想到这里，方立对著皎洁的明月，露出了一个充满期待的笑容。 ...... 翌日清晨。 天光还未大亮，薄雾如同轻纱般笼罩著青云宗外围的杂役区域。 方立已经精神抖擞地爬了起来，吃完早饭，餵养小青鱼，他便出了门，朝著马庆家的方向走去。 两人住处相隔不过四里，都属於青云宗东麓“丙字七十六卫所”的管辖范围。 青云宗坐拥胡国最大的灵脉，旗下开闢的灵池足足有数十万亩，分散在各处灵脉支流上。 养鱼的杂役弟子，少说也有数万人。 这么多人，自然不能一盘散沙。 於是宗门以户为单位，设置了数十个“卫所”。 一个卫所平均管辖三四百位杂役鱼农，设卫长一人、里长一人。 卫长通常由外门弟子担任，平日里只管大事。 里长则是杂役弟子中选出来的，理论上要德高望重、经验丰富。 但理论归理论，实际操作起来，难免有些水分。 小半个时辰后。 方立刚走到马庆家鱼塘附近，就看见塘边围了七八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靛蓝色细布长衫，三十多岁的青年人。 “李阳？” 方立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 此人乃是他们卫所的里长。 以他的年纪能当上里长，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德高望重之辈。 据说，他和一位外门弟子有些关係，才上都位。 而在李阳身边站著个神色倨傲的乾瘦中年人，面生，不是卫所里的人。 正在方立思索，这群人要干什么的时候，李阳已经瞧见了他。 “哟，这不是方立吗？” 李阳拖著长腔，笑咪咪，“来得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去找你了。” 被李阳发现，方立於是大方的来到眾人面前：“里长，马庆。” “方大哥！”马庆看见方立，眼眸一亮。 方立微微点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李阳：“不知里长找我有何事？” 李阳微微嘆了一口气：“方立啊，你也知道，咱们卫所最近不太平。” “好多家的灵鱼都闹了虫病，光吃不长，还暴躁得很。” 方立点头：“听说了。” “这不，大家急得团团转，有人提议凑钱去请灵渔夫。” 李阳说著，指了指身边那傲气乾瘦中年人，“可灵渔夫那是什么价？动輒十几块灵石，咱们这些苦哈哈的杂役，哪里掏得起？” “所以我李某人啊，这几日东奔西走，托关係、找门路，总算请来了这位王二道友！” 那名叫王二的中年汉子適时地挺了挺胸，下巴抬得更高了。 方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这人约莫四十来岁，练气三层的修为，穿著半新不旧的灰色道袍。 方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这是……来抢生意的？ 如果只是灵石生意，倒还罢了。 可这关係到他的经验值大计啊！ 方立心念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朝王二拱了拱手：“原来是王道友，失敬。” 王二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第7章 抢生意 李阳继续道：“王道友虽然也是杂役弟子，但人家专攻除虫一道十几年，经验丰富。” “最关键的是，收费公道，比请灵渔夫便宜多了。” 他这话声音不小，加上这边本来就围了些看热闹的鱼农，此刻又陆陆续续来了十几个人，把塘边挤得满满当当。 大家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这位“收费公道”的王道友，到底有什么本事。 儘管知道对方是来抢生意的，可方立现在不能急。 他得先搞清楚，这王二到底有几把刷子。 虽然里长没有什么实际的权力，但一般杂役弟子肯定也不愿意得罪。 “不知王道友打算如何治疗这虫病？”方立语气平和地问。 王二终於开口了，声音沙哑，带著种居高临下的味道：“简单，我有一独门秘方『祛虫丸』，专治各类灵鱼寄生虫。餵下去，最多半日，虫消病除。” 他说著，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漆漆的木盒，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几十颗龙眼大小、通体乌黑、散发著古怪酸味的药丸。 “就这？” 有围观的鱼农小声嘀咕，“咱们之前不也餵过祛虫药吗？屁用没有。” 王二耳朵尖，立刻瞪了过去：“你懂什么？你那祛虫药几块碎灵一大包的垃圾货， “我这『祛虫丸』，用的是七种珍稀草药，经我独门手法炼製三天三夜而成，能一样吗？” 那鱼农被噎得说不出话。 李阳適时帮腔：“王道友，光说不练假把式，要不，现场给大家演示演示？” 王二显然就等著这句话。 他矜持地点点头，看向马庆：“这位道友，可否从你塘中取一条病鱼上来？” 马庆看向方立。 方立微微頷首。 马庆这才施展控水术，从塘里捞起一条格外暴躁、鳞片都有些发暗的小青鱼。 那鱼在空中疯狂扭动，腮帮子一鼓一鼓，要不是被水链捆著，怕是能一口水箭喷到王二脸上。 王二面不改色，接过鱼，单手掐住鱼鳃。 他另一只手从木盒里取出一颗“祛虫丸”，动作粗暴地塞进鱼嘴，然后运起一丝灵力，强行將药丸推入鱼腹。 “好了。” 王二把鱼扔回水桶，“诸位稍待片刻，药力发作需要时间。” 眾人屏息凝神，盯著水桶。 方立也盯著。 但他看的不是鱼，而是悄悄运转了【病害感知】。 视野瞬间切换。 在那条小青鱼体內，那条熟悉的暗红色“血线蚓”正盘踞在鱼腹深处。 当黑色的药丸落入胃中、缓缓化开时，一股淡绿色的药力瀰漫开来。 方立凝神观察。 只见那药力接触到寄生虫后，血线蚓果然剧烈地扭动了几下，然后……慢慢安静了下来。 它没有死。 只是像是喝醉了酒，或是被麻痹了，动作变得迟缓、呆滯。 原本不断汲取鱼体精华的口器，也暂时停止了工作。 而那条小青鱼，因为寄生虫不再折腾，也明显平静了不少，在水桶里缓缓游动，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撞壁。 “见效了，真见效了！”有眼尖的鱼农惊呼。 “你看那鱼，不蹦躂了！” “神了，之前餵什么药都没用，这黑丸子一下去，立马消停！” 人群骚动起来，许多人的眼神从怀疑变成了热切。 李阳微微一笑，朝王二投去一个“干得漂亮”的眼神。 王二背负双手，颇有几分风范：“我这『祛虫丸』，药力温和，不伤鱼体，服下后，寄生虫当即被毒死。” “之后三日，虫体会被慢慢消化、排出体外，从此根除。” 他说得一套一套的，煞有介事。 方立却在心里冷笑。 根除？ 根除个屁！ 在他的“病害感知”视野里，那条血线蚓只是被麻痹了，生命气息丝毫没有减弱。 等药力过去，这玩意儿绝对会原地復活，继续作妖。 短期看，鱼活泼了，虫不闹了，一派欣欣向荣。 长期看……等药力过去，寄生虫反扑，鱼体被透支，死得更快。 “好手段啊。”方立心里暗嘆。 这不就是异界版的“保健品骗局”吗？ 治標不治本，专骗急病乱投医的人。 这时，已经有鱼农迫不及待地问价了。 “王道友，你这祛虫丸……怎么卖？” 王二早有准备，朗声道：“看在李里长面子上，我给咱们卫所一个优惠价，五亩鱼塘、两百条灵鱼的规模，四块下品灵石。” “十亩、四百条的，八块灵石。” 人群一阵骚动。 “四块灵石……確实比请灵渔夫便宜多了。” 眼看不少人意动，李阳趁热打铁：“大家听我说，王道友是我千辛万苦请来的，机会难得。” 这下，好几个鱼农已经挤上前，围著王二问东问西。 马庆扯了扯方立的袖子，低声道：“方大哥，这……” 方立拍了拍他，示意稍安勿躁。 方立心里明镜似的：这王二和李阳，分明是唱双簧来了。 一个装专家，一个装好人，专骗这些鱼农。 四块灵石是不多，可对於这些一年到头攒不下几块灵石的杂役来说，那也是血汗钱。 而且这药没用。 治不好病，年底鱼货不达標，大家照样得赔钱，甚至被扫地出门。 更重要的是，如果被对方抢了生意，那他赚取经验值的大计可就落空了。 沉思片刻，方立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王道友，你这祛虫丸，当真能根除寄生虫？” 正被眾星捧月的王二动作一顿。 他皱眉看向方立，眼里闪过一丝不耐：“当然，我王二治虫十几年，从未失手。” “是吗？” 方立笑了笑，“可我观方才那条鱼，腹中之虫似乎並未死去，只是暂时蛰伏。等药力一过，恐怕还会復发。”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王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小子，你什么意思？质疑我的药？” 李阳的语气也严肃起来：“方立，王道友是我请来的贵客，你休要胡言乱语！” 方立不慌不忙：“是不是胡言，一试便知。” 他转向马庆：“马庆，把刚才那条鱼再捞上来。” 此番做法肯定是得罪了两人，但他却不在乎。 毕竟他也是有靠山之人。 如果是原主遇到麻烦，或许因为拉不下脸找思成悦帮忙。 但他不一样。 他脸皮厚。 要知道，思成悦在外门弟子之中，也绝对算得拔尖的存在。 而李阳的靠山不过普通外门弟子罢了。 第8章 揭开骗局 闻言，马庆二话不说，控水术再出，將桶里那条“被治疗过”的小青鱼又捞了出来。 鱼看著挺平静。 方立接过鱼，看向王二：“王道友，你说虫已被毒死，三日后会消化排出，可若我现在剖开鱼腹，虫却还活著……你怎么说？” 李阳一言不发，眉头紧皱。 王二瞳孔一缩，怒道：“荒唐，哪有你这样验证的？” 此刻，围观鱼农们也窃窃私语。 “方立说的……也有道理啊。” “四块灵石呢，万一真没用……” ...... 王二眼看局面要失控，冷哼一声：“小子，我看你就是自己没本事，就来污衊別人？” “你再这样无理取闹，本人便走了，祛虫丸也不卖了。” “让你们卫所的所有渔农，为你的行为买单。” 此言一出。 鱼农脸色微微一变。 喧闹的气氛，顿时一静。 如果王二真的不卖他们祛虫丸，那请专业的灵渔夫来看，损失可就太大了。 “方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见状，李阳嘆了一口气，假惺惺道，“你怎么能凭空污衊王二，让大家跟你一起遭受损失。” “你这一闹，万一人家真走了，咱们卫所这么多鱼塘的虫病怎么办？让大家跟你一起遭受损失吗？”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把“大家”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果然，更多鱼农动摇了。 一个叫赵初的矮胖鱼农挤上前，指著方立的鼻子就骂：“方立，你別在这儿瞎搅和，自己治不了虫，还不让別人治？” “耽误了大家的鱼，你赔得起吗？” 他转身朝著眾人煽动：“我看就该让方立赔偿灵石赎罪，要不是他捣乱，王道友这会儿可能都开始治了！” 赵初在卫所里是出了名的李阳狗腿子。 他这一带头，又有几个平日里跟李阳走得近的鱼农跟著附和。 “就是，赔灵石！” “道个歉能死啊？” “赶紧的，別耽误大家正事！” 马庆气得脸色发黑，拳头攥得嘎吱响：“赵初你放屁……” 方立一直没开口。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將那些埋怨的、犹豫的、幸灾乐祸的脸，一一记在心里。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王二身上。 此刻，王二抱著胳膊，下巴抬得老高，一副老子隨时走人的架势。 “王道友。” 方立终於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全场再次安静下来，“你是不敢，还是……心虚？” “我心虚！” 王二声音拔高，但很快又冷静下来，语气也更加冷冽，“既然你想剖，那便剖。” “但你质疑我的祛虫丸，是对我王二名声的侮辱，就算我再卖祛虫丸给你们卫所，那也必须涨价六块灵石。” 他对自己那“祛虫丸”的效果心知肚明，麻痹是真，根除是假。 但是，他也仔细钻研过这次的虫害，还特意破开了几条灵鱼。 根据自己多年除虫的经验，仔细检查多遍才发现线虫的位置。 他相信，就算是专业的灵渔夫轻易也察觉不了。 这也是他敢售卖这种祛虫丸的底气。 他不信，一个普通的鱼农，又不是筑基修士没有神识辅助，能够找到线虫的位置。 “这.......”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 不少鱼农脸色又变了。 赵初的语气也越发难听起来。 然而，方立却丝毫不受威胁。 方立看向马庆：“马庆，这鱼是你塘里的，你同意我剖吗？” 马庆毫不犹豫：“剖，方大哥你隨便剖。” “好。” 方立微微点头。 他提起那条小青鱼，左手按住鱼身，右手从怀里摸出手术刀。 【病害感知】开启】。 那条血线蚓的位置、形態、甚至蠕动的节奏，清晰地呈现在方立脑海中。 方立下刀了。 刀锋极薄，极快。 顺著鱼腹中线，轻轻一划—— 嗤。 一道细细的口子出现，不深，刚好划开表皮和肌肉层，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內臟。 他放下小刀，拿起那对简陋的竹筷镊子从切口探入。 在【病害感知】的辅助下，他一夹。 一条细长扭动的虫子，被他夹了出来。 虫长约两寸，细如棉线，通体血红，像一条微缩的血管。 它被夹出体外后，扭动得更剧烈了，在阳光下反射著令人作呕的光泽。 最关键的是——它活著。 活蹦乱跳！ “嘶——” 全场死寂。 只有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方立手指间那条扭动的虫子。 那条……本该被毒死，三日后消化的虫子。 “这怎么可能！” 王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脸的难以置信。 就算是灵渔夫也做不到如此轻易將线虫取出，此人到底怎么確定线虫的位置的？ 李阳也傻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马庆第一个反应过来，指著虫子大叫：“活的，它还是活的，王二的药根本没用！” 这话像是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骗子！” “我就说怎么可能那么便宜！” “幸亏方立揭穿了他，不然咱们都得被骗！” “王二，退钱，把刚才收的定金退回来！” 群情激愤。 刚才那些埋怨方立的人，此刻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二慌了。 他下意识后退两步，撞到了身后的李阳。 “李、李里长……你帮我解释解释……”王二声音发颤。 李阳此刻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上他。 他一把推开王二，义正辞严道：“王二，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我真是看错你了。” 这变脸速度，堪称一绝。 王二愣住了，指著李阳：“你.....” “你什么你。” 李阳厉声打断，“我只知道你自称能治虫，我才引荐你来的，谁知道你是个骗子！” 他这是要彻底撇清关係。 王二气得浑身发抖。 此刻，方立將虫子扔在地上，一脚踩死，隨即又给小青鱼倒上药粉。 伤口不过片刻功夫便癒合，小青鱼又重新恢復活力。 叮！ 一行清晰无比的提示信息： 【协助同行解决鱼患，评价良好，【灵渔夫】经验值+1】 “帮人解决线虫，居然也是加1经验值！” 见状，方立內心一喜。 他原本猜测帮別人虫祸，或许加不了这么多经验值。 没想到，居然经验值是一样的。 10000经验值，解决10000条线虫就行了。 这无疑是大大的超出预期。 然而，儘管方立內心激动，但他脸上没有显露出分毫。 他看向王二，声音冰冷：“王道友，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二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事实摆在眼前，再怎么狡辩都是徒劳。 “我……我赔……” 王二终於低下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哆哆嗦嗦地数出刚才收的定金还给鱼农。 第9章 生意兴隆 赔付完灵石，王二在眾人的咒骂声中，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转眼就跑没影了。 方立看向李阳。 李阳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乾笑两声：“方立啊，这次多亏你了，要不是你，咱们卫所可就损失惨重了。” 他这话说得漂亮，好像刚才那个帮腔的不是他一样。 方立笑了笑：“李里长，下次请人，可要擦亮眼睛，別再找个骗子回来了。” “那是那是……” 李阳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我也是被他矇骗了……谁知道他看起来老实，心这么黑呢……” 方立懒得再跟他废话。 他转向眾鱼农，朗声道：“诸位，现在大家都看到了，那线蚓藏於鱼腹深处，寻常祛虫药根本触及不到。” “此虫不除，灵鱼会持续消瘦，绝无可能长到三斤！” “想来刚才诸位也看见我的手段，破开鱼腹，精准除虫，不伤鱼体，不留后患。” 顿了顿，方立补充道：“如果诸位想要除虫可以找我，而我的收费和那王二一样，五亩鱼塘，四块灵石。” 这话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油锅。 “四块，真的假的？” “方立你没开玩笑吧？” “这手段，才收四块？” ...... 刚才方立除虫的手段，他们可见识过的。 简直神乎其技。 就算是专业的灵渔夫恐怕都做不到这一步。 方立点头：“千真万確，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此法消耗心神，我每日可清除不了多少线虫，按报名先后顺序来，治完为止。” 他看向马庆：“马庆，帮我登记一下，愿意治的，在你这里报名。” 马庆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好、好！” 下一秒，人群疯了似的涌向马庆。 “我，我先报名的！” “马庆，记我一个，我家五亩！” “还有我，我家十亩，八块灵石是吧？我给！” “別挤，排队，排队啊！” 场面一度混乱。 马庆被围在中间，手忙脚乱地找纸笔登记，脸上却乐开了花。 方立站在一旁，看著这热闹的场面，嘴角微扬。 这下，他算是扬名了。 不用思考该如何招揽客户了。 客户会自己来。 这卫所三四百户鱼农，就算只有一半人遭灾，那也是两百多塘。 更別说以后还能扩展业务…… 方立仿佛看到了经验值哗啦啦进帐的美好未来。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赵初，还有刚才帮著李阳和王二说话的那几个鱼农，悄悄的挤入人群，也准备报名。 方立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走到马庆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马庆，记一下，赵初，还有刚才那几位帮著王二说话的，不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赵初几人。 赵初的脸唰地红了：“方立，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方立语气淡漠，“刚才不是骂我骂得很凶吗？不是要我赔灵石赎罪吗？现在来找我治病？” 他环视一周，声音冷了下来：“你们几位，另请高明吧。” 赵初几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有人想反驳，可看著周围那些鄙夷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方立，我们也是被王二矇骗了……”一个鱼农訕笑道，“大家都是师兄弟，何必……” “师兄弟？” 方立打断他，“刚才你们帮骗子说话的时候，可没把我当师兄弟。” 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走吧，別耽误大家时间。” 赵初咬了咬牙。 但最后他连一句狠话也不敢放，只能转身挤出人群，消失不见。 另外几人也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呸！” “这几人，我一看就不是好人！” “对，说不定，还是王二一伙的。” ...... 而此刻报完名的鱼农也害怕方立也给他们拒了，於是纷纷义愤填膺的痛骂骂赵初几人。 仿佛他们之间有什么极深的仇怨。 见此一幕，方立却心里毫无波澜。 修仙界就是这么现实。 你弱的时候，谁都能踩你一脚。 你强的时候，他们又会凑上来討好。 此刻，人群外围。 李阳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著被眾星捧月的方立，看著热火朝天的报名场面，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方立……你坏我好事，最终目的，原来是为了自己捞灵石。 好！ 很好！ 咱们走著瞧。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方立，转身离去，消失在青石小路的尽头。 ....... 两个时辰后，烈阳高照。 报名和看热闹的人都已经离开。 “马庆，今天辛苦了。” 方立笑著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 “方大哥你太客气了！”马庆连忙摆手，“这点小事算啥辛苦，俺就是跟著沾光，看个热闹。” 他咂咂嘴，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惊嘆，“倒是方大哥你，那手给鱼开膛……呃，是治病的本事，真是神了，又快又准。 方立笑了笑：“雕虫小技罢了，就是琢磨久了，有点心得。” 隨即，方立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语气带上几分商量：“马庆，还有个事，想请你再帮帮忙。” “方大哥你说！” 马庆拍著胸脯，“只要我能办到，绝无二话！” 方立笑了：“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想著，接下来要给那么多家除虫，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看能不能帮我搭把手？” 马庆一愣：“我？我能帮什么？” “很简单。” 方立解释道，“我除虫的时候，需要先用控水术困住鱼。” “这活儿不复杂，但耗时间，如果你能帮我困鱼，我就能专心锁定、除虫，效率至少能提升三成。” 顿了顿，他又补充：“当然，不让你白干，每清一塘虫，收到的灵石，我分你两成。” 马庆眼睛瞬间瞪大了。 两成。 听起来不多，可架不住量大啊。 卫所里现在排队报名的，少说也有十几户。 这比他一年养鱼赚得都多。 “方大哥，这太多了……” 马庆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我就出点力气，哪能分这么多……” “不多。” 方立摇头，“你帮我赚了时间，我分你灵石，天经地义，而且这事不是一天两天，你总不能白耽误功夫吧？” 第10章 经验值猛涨，突破练气三层 “成。” 马庆重重点头：“方大哥，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方立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创业团队初步组建完成。 对於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儘可能快地赚取灵石和经验。 分出去二成灵石，换来效率提升和时间节省，这笔帐，划算。 至於马庆分得的那点灵石……方立还真没太放在心上。 格局要打开。 等他经验值刷够，职业等级提升，解锁更多能力，还愁赚不到灵石？ “到中午了，先吃饭。” 方立拍了拍马庆的肩膀，“等下午，先去我家除虫，然后是你家，等我两家的虫害都清除乾净，再去其他报名的师兄弟清除虫害。” “好嘞。” 马庆点头。 ...... 午后，阳光依旧炽烈。 方立和马庆来到方立家的池塘边开始除虫。 有了马庆的协助，效率果然提升了一大截。 方立只需要站在塘边，等马庆用控水术將一条条暴躁的小青鱼困住、送到他面前。 他则开启病害感知锁定目標，然后切开鱼腹夹出线虫，撒上药粉。 过程行云流水。 【解决掉灵鱼身上的寄生虫，评价良好，【灵渔夫】经验值+1】 【解决掉灵鱼身上的寄生虫，评价良好，【灵渔夫】经验值+1】 ...... 面板提示音“叮叮叮”响个不停，像是最动听的仙乐。 方立心头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也越发有干劲起来。 原本预计还需要三天才能清完的自家鱼塘，在一天后的傍晚时分，就宣告彻底肃清。 “呼！” 当最后一条放回池塘后，方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肃清了！ 自家鱼塘里潜伏的寄生虫，终於被彻底清除乾净了。 更重要的是…… 他调出面板：【职业：灵渔夫 lv.1 (234/10000)】 短短一天多的高效合作，经验值就从141点飆升到了234点。 足足增长了93点。 这效率，简直像是在作弊。 “马庆，今天辛苦了，我的虫子总算是清完了。” 方立转身对旁边一脸疲惫但兴奋的马庆说道，“明天，就去你家鱼塘。” 马庆闻言，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灿烂：“谢谢方大哥。” 方立笑道：“咱们之间不说这些，帮你，也是帮我们再熟悉流程，磨合配合。” “等咱们两家都弄利索了，再去给其他师兄师弟除虫，心里也更有底。” “行。” 马庆点头。 ...... 三天后。 將马庆家的线虫清理乾净后，方立和马庆来到了第一位客户家。 有了前几天默契的配合，两人的流水线作业更加熟练。 除虫的过程毫无波澜。 他们两人花了两天半的时间，將其鱼塘清理得乾乾净净。 一共收穫了4块灵石和176点经验值。 美滋滋。 经验值就不说，四块灵石入手。 这相当於他以往每年十分之一的收入。 要知道，他方立现在全部身家，抠抠搜搜省下来，也不过四十来块灵石傍身，平日里连灵米都得算计著吃。 这一下子进帐四块，收穫不可谓不大。 而且，这还是只是第一家而已。 按照约定，方立分给马庆价值八枚碎灵。 马庆顿时眉开眼笑，拍著胸脯表示一定把后续的客户关係维护得妥妥帖帖。 两人又閒聊几句后，在渐浓的暮色中分开返回住所。 ...... 半个时辰后。 方立回到了家中。 餵完灵鱼，吃完晚饭，方立盘膝坐下，准备开始今日的修炼。 几天的修炼，他对於突破练气三层，也越来越有信心了。 今晚，他就要一鼓作气突破。 隨著《碧水功》缓缓运转。 虚空之中，那些原本就对他颇为亲和的水属性灵气，细密如雨丝般涌来，几乎是瞬间就將方立填满。 早就已经习惯被填满的方立，面色却沉静如水。 他全力引导著这股充沛的灵气洪流，沿著功法路线开始周天运转，炼化成属於自身的法力。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灵气源源不断，炼化的法力丝丝缕缕匯入丹田气海。 两个时辰后。 方立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从入定中清醒过来。 感受著体內明显充盈了一些的法力，以及经脉那种被温和灵气洗涤过的舒畅感，方立满意地点点头。 然而，喜悦之余，他也清晰地感觉到了某种“界限”。 丹田气海被法力雾气填得满满当当，经脉也隱隱传来一种“饱和”的滯涩感。 想要再进一步，就必须突破到练气三层。 练气初期每一层的小境界突破，对於下品灵根的修士来说，都是一道不大不小的坎。 按照常理。 像方立这样的下品灵根修士，就算修炼到了练气二层圆满，感觉到了瓶颈，也应该继续耐心打磨法力，使其更加精纯凝练。 同时积极积攒灵石，购买有助於突破的丹药，做好万全准备，然后才尝试一鼓作气，衝击瓶颈。 毕竟，突破失败虽然不至於走火入魔，但也会损耗元气，耽误不少时间。 但方立如今却不一样。 水属性灵气亲和度+1，这给他底气。 “先突破试试，失败了再老老实实攒钱买丹药。”方立很快下定了决心。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该稳的时候要稳，该莽的时候也得有点魄力。 大不了……就当是给“灵渔夫”职业特性做个压力测试了。 方立重新闭上双眼，摒弃杂念，让心神沉入最深处，如同古井无波。 他没有立刻衝击瓶颈，而是先缓缓运转了几个周天，將身心调整到最佳状態，让体內的法力如同温顺的河水，平和而有力地流淌。 然后，意念猛地一凝。 法力沿著功法路径，朝著那层无形却真实存在的境界壁垒，发起了第一波衝击。 咔嚓！ 方立体內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轻响，仿佛某种桎梏被打破。 紧接著，周身气息猛地向上一涨，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激起一圈灵力的涟漪，旋即又迅速收敛、稳固下来。 练气三层，成了。 方立缓缓睁开双眸，眼中精光闪烁，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突破了！” 方立感受著体內明显壮大的法力流，心中畅快难言。 整个过程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几乎是水到渠成。 那提升的水属性灵气亲和度，就像给他的修炼引擎加装了一个超级增压器，强行推著他跨过了这个小瓶颈。 第11章 异变虫害 “二十一岁的练气三层.......还算不错。” 方立摸著下巴。 在天才遍地的內门或许不值一提，但在杂役弟子这个群体里，绝对算中上游了。 很多资质一般、资源匱乏的杂役，可能蹉跎到三四十岁，也未必能跨过这道坎。 方立开始细细感知自身的变化。 首先是法力总量，暴涨了接近四成。 如果说原来是一条潺潺小溪，现在就是一条稍显活泼的小河了。 更令他惊喜的是，法力的“质量”似乎也有微微的提升，运转起来更为顺畅凝练，施展法术时想必威力也会有所增加。 “不错！” 方立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是练气初期的一个小阶位突破，但这提升实实在在。 隨后，方立仔细感知著肉身变化。 灵气反哺，他感觉身体更加轻盈有力，五感似乎也敏锐了一丝。 最让他惊喜的是，他的武道天赋，似乎也隨著这次突破，迎来了一波小小的涨幅。 距离突破先天层次，无疑是更近了。 “不错不错，双喜临门。”方立心头美滋滋。 但他很快压下心头的激动和自得。 刚突破，境界尚需稳固，夯实基础，避免出现虚浮不稳的情况。 方立重新收敛心神，再次运转起《碧水功》。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方立就精神抖擞地起了个大早。 突破后的神清气爽，连带著看那群抢食的“青鱼大爷”都觉得顺眼了几分。 餵养灵鱼后，方立赶往了周天家。 这是他接下的第二单除虫生意。 半路上与马庆会合。 马庆上下打量了方立几眼，立刻察觉到方立身上属於练气三层的灵压波动，黝黑的脸上顿时绽开笑容： “方大哥，你突破了练气三层了，恭喜恭喜啊！” “凭著方大哥你这手神乎其神的除虫本事，再加上现在练气三层的修为，成为外门弟子指日可待。” “哈哈哈，那便借你吉言了。”方立哈哈一笑。 好话谁都爱听，尤其是这种关乎前途的吉利话。 两人说笑间，脚步不停。 又走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来到了周天家。 周天早就在塘边等著了，看到方立他们来，连忙迎上来。 “方师弟，你可算来了！” 周天满脸愁容，“我这塘鱼……你再晚来几天，怕是就要被线虫吸乾了。” 方立看了看塘里。 確实情况比较严重得多。 不少小青鱼已经瘦得皮包骨，游动起来有气无力。 “周师兄放心，既然我来了，肯定给你清乾净。”方立安抚道。 周天养殖区有八亩，三百多条鱼，价格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最后谈定了八块灵石。 “开工！” 方立也是动力十足。 三百多条小青鱼，这经验值能赚翻了。 病害感知锁定寄生虫位置，破开鱼腹，取出线虫，撒上药粉。 过程行云流水，比之前的动作更快。 “突破练气三层后，连效率提升了。”方立心中暗喜。 但他手上动作不停，一条接著一条，如同流水线上的熟练工，精准而高效。 马庆在一旁看得眼花繚乱，暗自咂舌，方大哥这突破之后，手法简直如行云流水，看来这单能提前完工了。 方立自己也刷经验刷得不亦乐乎，看著面板上【灵渔夫】经验值时不时跳动一下，那种积累的快感难以言喻。 照这个速度，lv.2指日可待了。 然而，就在方立清除到第二十条小青鱼，心態略有放鬆之际—— 异变陡生。 马庆又一次用控水术困住一条小青鱼，送到他面前。 这条鱼看起来状態还行，不算太瘦，就是有些暴躁，在水链里疯狂扭动。 方立习惯性地开启病害感知，目光投向鱼腹。 然后，他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这条鱼腹中的线虫……似乎有点不对劲。 其他的血线蚓，都是暗红色，细如棉线，盘踞在鱼腹深处，懒洋洋地蠕动著。 可这条…… 顏色更深，几乎是黑红色。 体型更粗，有普通线虫的两倍粗。 而且，它不像其他线虫那样安静潜伏，而是在鱼腹內缓缓游动，像一条微缩的毒蛇。 最让方立警惕的是，在病害感知的视野里，这条线虫周围，縈绕著一层极其隱晦的黑气。 “怎么回事？” 方立心里嘀咕，“变异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异变陡生。 那条原本潜伏不动的暗红色线虫，仿佛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竟猛地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嘶鸣。 紧接著，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瞬间吸乾了宿主小青鱼的全部血肉。 原本还算饱满的小青鱼，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层乾瘪的鱼皮包裹著骨架。 “噗嗤！” 鱼腹被强行破开。 一条通体暗红如血、表面覆盖著诡异粘液的狰狞线虫从中钻出。 它如同离弦之箭，张著布满一圈圈锋利赤牙的口器，带著一股腥风与冰冷的杀意，直扑方立面门。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电光火石之间。 “不好！” 恶风袭来，方立脸色狂变，心臟几乎骤停。 他著实没想到，这看似无害的“经验宝宝”里，居然还藏著这等会暴起伤人的“精英怪”。 那扑面而来的狰狞之气，让他汗毛倒竖。 这要是被咬中，不死也得脱层皮。 危急关头，平日里勤练不缀的凡俗武功发挥了作用。 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方立腰腹发力，身形微侧，避开正面锋芒，同时右掌如同条件反射般猛地拍出。 掌风呼啸，原本绵柔的流波掌在这一刻化为迅疾刚猛的一击。 砰！ 一声闷响，那扑来的狰狞线虫被蕴含著內劲的一掌结结实实地拍中。 它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砸中，倒飞了出去，在地上弹了几下。 然而，这玩意的防御力强得可怕。 方立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掌，居然没能將它拍扁。 只是让它体表的粘液飞溅，动作迟缓了一些，发出更加尖锐愤怒的嘶鸣，扭动著身躯还想再次扑上来。 “好硬的皮！” 方立心中凛然。 这要是普通的练气三层修士，没有武道底子，刚才那一下偷袭恐怕就要被重创了。 但方立怎么可能给它第二次机会？ 第12章 斩杀变异线虫 “死！” 方立並指如剑，体內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压缩。 水针术！ 这乃是鱼农都会的一手攻击性法术。 特別是在水属性灵气亲和度+1之后，他的水系法术的威能更是提升不少。 剎那间，一根近乎实质，泛著冰冷寒芒的尖锐水刺。 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射向那狰狞线虫的脑袋。 噗嗤！ 那狰狞线虫坚韧的脑袋，在这全力一击之下，如同被重锤击中的西瓜，瞬间爆裂开来。 粘稠的液体溅了一地，那令人牙酸的嘶鸣声也戛然而止。 扭曲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呼！” 直到这时，方立才心有余悸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好险！ 真是好险！ 没想到这除虫业务还有生命危险。 刚才那一击，看似轻鬆化解，实则凶险万分。 若不是他刚好突破到练气三层，反应更加灵敏。 那红线虫扑击的速度和决绝，绝对有能力重伤一个毫无防备的练气两层修士。 甚至运气不是，被咬中要害，身死都有可能。 然而，就在他刚刚劫后余生，心跳还未完全平復的时候—— 叮！ 【解决掉灵鱼身上的寄生虫，评价：差，【灵渔夫】经验值+20】 一条格外醒目的提示信息，闯入了方立的意识之中。 “嗯？” 方立猛地一愣，眨了眨眼，几乎以为自己是因为紧张出现了幻觉。 20点？ 这一条变异线虫，居然加了20点经验值？ 居然足足是普通线虫的二十倍。 而且，这还是评价差，如果得到良的评价，岂不是经验值还能翻倍？ 短暂的错愕之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衝散了方立刚才的惊惧。 “赚大发了啊！” 方立內心狂喜，“虽然这玩意攻击性强了点，皮厚了点，但这经验值……太丰厚了，简直是经验大礼包。” 风险和收益果然是並存的。 一条顶二十条。 这要是再来几条，他升级的速度岂不是要坐火箭？ 他甚至开始有点期待再遇到这种“精英怪”了。 “方大哥，你没事吧？” 此刻，马庆才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一个箭步衝上前，脸上写满了焦急和后怕。 他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线虫破腹而出的狰狞模样，以及快如闪电的扑击，嚇得他魂都快飞了。 这要是方立出了意外，那后果不堪设想。 “没事！” 方立回过神来，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虽然他心跳还有点快，但更多的是兴奋。 马庆仔细瞧了瞧，见方立確实毫髮无伤，只是气息略微急促，这才把悬到嗓子眼的心放了回去。 隨即，他猛地转头，对著旁边早已嚇傻的周天怒目而视，愤懣地吼道： “周天，你看看、你看看，你家的这都是什么玩意？” “这哪里是寄生虫？这分明是妖兽，这活我们不干了，太危险了！” 周天原本见方立解决了那恐怖线虫，刚鬆了一口气，被马庆这一吼，那颗苍老的心臟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周天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哆嗦著：“別，別啊，马师弟，方师弟，千万不能不干啊！” 他几乎要哭出来了，“这线虫太可怕了，你们要是不管了，我可怎么办啊！” “我连鱼都不敢餵了，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吗！” 他是真怕了。 那线虫破腹而出的场景，给他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马庆却是铁了心，梗著脖子就要继续拒绝：“不行，说什么也不行，这太危险了，万一……”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方立出声打断。 “马庆。” 方立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味道，“周师兄也不容易。” 隨即，他转头看向周天，“周师兄，你家这情况……確实特殊，风险太大。继续做，也不是不可以……” 王老头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巴巴地看著方立。 方立顿了顿，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般，说道：“得加钱。” 马庆：“？？？” 他一脸愕然地看著方立，仿佛在说：大哥，都这时候了，你还想著加钱？命要紧啊！ 周天闻言，却是如蒙大赦，忙不迭地点头：“加，我加，加……加两块灵石，不，加四块！总共十二块灵石！” “方师弟，你看行不行？” 他生怕方立反悔，连忙从怀里十二块下品灵石，双手递到方立面前，眼神里充满了恳求。 方立看著那十二块灵石，又感受了一下刚才那20点经验值带来的爽快感，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但方立脸上却露出一丝勉为其难的神色，嘆了口气，伸手將灵石接了过来：“唉，罢了，看在周天如此诚心的份上，这活，我接了。” “多谢方师弟。”周天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 这些小青鱼可是他的命根子啊，万万不能出意外。 一旁的马庆还想再劝：“方大哥，这太危险了，为了几块灵石不值当啊！” 方立拍了拍他的肩膀，並没有多言，只是递给他一个『我心里有数』的眼神。 毕竟，他总不能告诉马庆，这玩意一条能给20点经验值，他恨不得多来几条吧？ 马庆见方立主意已定，知道劝不动，只能无奈的重新开始辅助方立。 不过，两人都开始小心起来。 效率虽然下降了，但胜在安全。 而，方立一边继续著他的“刷经验”大业，一边期待起了下一条变异细虫什么时候来。 唯一让他心里有点小遗憾的是，直到清塘完毕，也才又冒出一条“经验大礼包”变异线虫。 这条倒霉虫，在两人特別注意下，轻易被斩杀，再次贡献了宝贵的20点经验值。 方立美滋滋地盘点著这次“王记鱼塘”攻坚战的收穫。 耗费五天。 普通线虫贡献了大约364点经验，两条变异线虫贡献80点经验，总计404点。 【职业：灵渔夫 lv.1 (1040/10000)】 ...... 已经十分之一的经验值了。 这才过去多久。 而灵石收入，加上之前第一家赚的四块，短短几天，他就入帐了十六块下品灵石。 “嘖嘖，真是赚得盆满钵满，走路都带风啊。”方立心情愉悦。 当然，他並没有被这汹涌而来的经验和灵石彻底冲昏头脑。 周天鱼塘里那突如其来的袭击，如同一声警钟，在方立心头敲响。 那狰狞线虫破腹而出的场景，此刻回想起来，依旧让他后脊樑有点发凉。 要不是，关键时刻靠流波掌顶了一下，今天说不定他就得交代在这儿。 “看来流波掌必须加紧练习，爭取早日突破先天境界。”方立心头暗道。 一旦武道跨入先天，肉身力量、速度和反应都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到时候再对付这种变异线虫，说不定真能像拍苍蝇一样，一巴掌一个，安全感也会大大提升。 第13章 虫害扩散；王二身死 回家的路上。 方立从怀里掏出灵石，数出四块，递给马庆。 “马庆，这是你的。” 马庆看著那四块灵石，愣了一下，连忙摆手：“方大哥，这用不了这么多，我就是帮你打打下手，跑跑腿，你之前已经分过我一成了……” 方立不由分说，直接將灵石塞进他手里，语气不容拒绝：“拿著，你出了力，担了风险，这是你应得的。” “要不是你最后帮我控住那条变异虫子，我也没那么轻鬆得手，亲兄弟，明算帐，以后都按这个比例来。” 马庆看著方立认真的眼神，憨厚的脸上露出感动之色，最终还是重重点头，將灵石收了起来： “谢谢方大哥，我以后一定更卖力！” “这就对了。” 方立笑了笑，隨即神色转为严肃，说出了自己的猜测，“马庆，我怀疑那变异线虫的出现，可能跟养殖规模有关。” “我和你家的鱼塘规模小，並没出现。” “王老头家规模大，就出现了两条，以后我们筛选客户，儘量接那些养殖数量多的单子。” 鱼多，虫子基数大，出变异的概率自然高。 而且，大客户给的钱也多啊，简直就是经验和灵石的双重丰收。 马庆闻言，点头道：“方大哥分析得有道理，我记下了，以后儘量找大鱼塘！”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便在岔路口分开，返回家中。 ……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方立和马庆几乎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除虫事业”中。 凭藉著低价、高效和逐渐打响的名声，他们的业务可谓是蒸蒸日上，订单排得满满当当。 马庆负责在外奔走联络、筛选客户。 而方立则化身无情的除虫机器。 但方立却猜错了变异线虫出现的原因。 那变异线虫的出现，跟养殖规模有点关係，但绝非决定性因素。 真正关键的，是时间。 这些线虫，在小青鱼腹中寄生得越久，汲取的血肉精华越多，自身就变得越发强悍、越发诡异。 甚至在一些规模不大、但虫害发生较早的鱼池里，也赫然出现了变异线虫的身影。 而且其凶悍程度，比之前在王老头家遇到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场线虫灾祸的波及范围，远远超出了最初的想像。 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至少影响了数千名以养殖小青鱼为主的杂役弟子。 无数鱼塘哀鸿遍野，杂役弟子们愁云惨澹。 这些变异的线虫，普通的杀虫丸已经彻底无效，其本身更是具备了极强的攻击性，许多杂役弟子根本无力对付。 甚至已经出现了几起杂役弟子在试图自行处理时，被暴起的变异线虫重伤，乃至不幸殞命的案例。 消息传开，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杂役弟子中扩散。 然而，面对如此大规模、且明显不正常的虫灾，青云宗高层的反应却显得异常迟钝和冷淡。 只是派了寥寥数位专业的灵渔夫前来查看了一番。 然而，这点力量，对於已经呈燎原之势的虫灾来说，无异於杯水车薪。 眾多杂役弟子从最初的期盼，到后来的焦急，再到如今的绝望和愤怒。 多次集体求救无果后，他们终於明白，宗门靠不住，只能展开自救。 在这样的背景下，已经小有名气的方立，彻底成了香餑餑，也成了救火队员，完全忙得脚不沾地。 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其中不乏情况危急、变异线虫频发的“高危鱼塘”。 ...... 夜幕降临。 忙活一天的王二哼著小曲，返回了家中。 与那些愁云惨澹、心急如焚的普通鱼农不同，他最近的心情可谓是十分的不错。 虽然他別方立识破了祛虫丸的骗局，但他依然贼心不死，跑到了別人卫所与其卫所里长合作。 这次没人捣乱，顺利无比。 附近的鱼农们，病急乱投医，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態，纷纷提著灵石购买祛虫丸。 这段时间，接活儿接到手软。 於是，王二的腰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 以前抠抠搜搜捨不得用、增加修为的丹药，如今也能偶尔拿出来摩挲把玩，感受那精纯的灵气。 王二甚至在心里偷偷祈祷。 希望青云宗那些高高在上的管事们，反应再慢一点，调查再拖久一点，最好等他把所有鱼农的灵石都赚一圈再说。 “照这个势头下去，” 王二美滋滋地盘算著，脸上堆满了压抑不住的笑意，“我突破练气四层，成为外门弟子指日可待了。” 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这可是一天一个地。 想到美妙处，王二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连呼吸都带著灵石般的甜香。 这天晚上，王二特意给自己加了餐。 吃完后，他摸著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躺在了那张吱呀作响的硬板床上。 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月亮原本还算明亮，清辉洒落，为这简陋的居所披上一层银纱。 但不知何时，一片浓厚的乌云悄无声息地飘来，如同贪婪的巨口，一点点將月亮吞噬。 天地间迅速暗沉下来。 薄薄的夜雾开始瀰漫，笼罩了大地，也笼罩了王二这处位於鱼塘边的孤零零小屋。 万籟俱寂，只有远处隱约传来的几声虫鸣，更添几分幽深。 王二沉浸在即將一步登天的美梦中，嘴角掛著痴痴的笑，鼾声渐起。 此刻，一道模糊的身影，如同鬼魅，融入夜色的流水，悄然从门缝中“钻”入了他的屋子。 那身影笼罩在暗淡的阴影里，看不清面容，甚至看不清具体轮廓。 它悄无声息地靠近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酣睡中的王二。 也许是梦中感觉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寒意，王二的鼾声戛然而止，眉头无意识地皱起，身体微微动弹了一下。 就在他眼皮微颤，似乎將要醒来的瞬间。 “呃啊！” 一声极度压抑的痛苦嘶鸣从王二喉咙之中发出。 但这声音仅仅持续了不到半秒，便如同被利刃斩断，戛然而止。 屋子里重新恢復了死寂，甚至比之前更加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紧接著。 “咔嚓……咔嚓……” 一阵轻微而诡异的、令人牙酸的声音细细地响起。 第14章 虫灾棘手 五天后。 方立站在又一口刚刚清理完的鱼塘边，脸色不太好看。 这家鱼塘的规模不算大，但线虫却越来越难对付了。 隱隱有脱离他们掌握之举。 方立和马庆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这线虫的进步幅度实在是太大了。 但考虑片刻后，方立还是决定再继续看看情况。 目前线虫虽强，但还没有到能威胁他性命的时刻。 为了经验值，再试一试。 於是，第二日方立和马庆两人又来到了一位林姓女修的家。 这位林师姐气质婉约，但此刻也是眉宇紧锁，忧心忡忡。 她的鱼塘规模中等，但虫害发生得极早。 然而，方立刚处理了没几条，危害感知就传来了强烈的预警。 “嗯？” 方立脸色狂变。 一条体型更加粗壮、色泽暗得发黑的变异线虫，在察觉到威胁的瞬间，再次上演了吸乾宿主、破腹而出的戏码。 而且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强，那股凶戾之气几乎凝成实质。 “方大哥，我快控制不住了！” 马庆面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已经將控水催发到了极致。 无形的水流如同枷锁般死死缠绕著那条疯狂扭动、嘶鸣的黑色线虫。 但那线虫的力量大得惊人，挣扎之下，水波荡漾，马庆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方立脸色凝重如水，不敢有丝毫怠慢。 “死！” 他体內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咆哮，全部灌注於指尖。 一根带著刺骨寒意的水针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悍然射向那黑色线虫最为狰狞的头颅。 “嗤！” 这一次，不再是爆头，而是如同热刀切牛油般，整个水矢从那线虫的头颅贯入，又从尾部穿透而出，带出一蓬腥臭粘稠的液体。 那黑色线虫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终於不再动弹。 “呼！” 马庆如同虚脱般，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瞬间浸湿了衣襟，脸上还残留著惊魂未定的后怕，“太……太凶险了，这玩意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就在这时—— 叮！ 【解决掉灵鱼身上的寄生虫，评价：差【灵渔夫】经验值+40】 一条提示信息，映入方立的意识。 40点！ 足足40点经验值！ 若是放在以往，方立怕是能高兴得蹦起来。 但此刻，看著地上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黑色虫尸，感受著体內因为超负荷施法而传来的阵阵空虚感，以及马庆那劫后余生的狼狈模样。 方立的脸上却看不到半分高兴，反而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这线虫不对劲！ 十分有九分不对劲！ 这增强的速度，太过夸张了。 简直就是指数级增长！ 他和马庆联手，居然都差点阴沟里翻船。 如果这线虫再以这种速度增强下去，下一次遇到，他们绝对不是对手。 更让人忧虑的是，面对如此危机，青云宗高层却没有太大的反应。 这实在是奇怪万分。 要知道，如此多的小青鱼受灾，损害的可实实在在是青云宗的利益啊！ 马庆喘匀了气，抬头看向方立。 两人目光交匯，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一抹深深的忧虑和骇然。 显然，马庆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马师弟、方师弟，你们……没事吧？” 那位一直紧张旁观的林师姐，此刻才敢上前，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关切地询问。 她也被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嚇得花容失色。 方立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摇了摇头，语气沉重：“林师姐，你鱼塘里的这些变异线虫……强度有些超出预期了。” 林师姐一听，以为方立这是要撂挑子不干了，顿时急了。 她也顾不得矜持，连忙道：“方师弟，我知道危险，我……我愿意加钱。” “再加四块灵石，不，加六块，请你们务必帮帮我，不然我这些鱼就全完了！” 方立沉默片刻后，同意了。 现在这线虫的强度，虽然惊人，但似乎还在他和马庆联手，並且拼命的前提下能够勉强应对的极限范围內。 方立点点头，“这单，我们接下，自然会完成！” 他看向马庆，马庆虽然心有余悸，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不过林师姐，丑话说在前头，” 方立补充道，“后续如果出现我们完全无法应对的情况，我们会立刻撤离，保证金退还，但报酬不再追加。” “好好好，多谢方师弟，多谢马师弟！”林师姐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连连答应。 ...... 方立和马庆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除虫。 万幸的是，在林师姐的鱼塘里，並没有再出现像刚才那条黑色线虫那般恐怖的个体。 虽然也遇到了几条比强力的变异体，但在两人有了充分准备和默契配合下，都有惊无险地解决了。 解决完最后一条线虫，师姐千恩万谢地支付了丰厚的报酬。 方立和马庆拿著沉甸甸的灵石袋子，彼此对视一眼，却没有任何收穫的喜悦，只有满脸的凝重。 两人沉默地离开了林师姐的鱼塘。 “方大哥，这活儿……还要继续吗？” 马庆的声音带著一丝犹豫。 方立望著天边那如血般的残阳，久久没有说话。 经验值和灵石固然诱人，但命，只有一条。 他原本还以，等他突破先天能更为轻鬆一点。 现在看来是想当然了。 这线虫的增加速度太快了。 良久，方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做出了决定：“暂时先不接了，如今距离和思成悦相聚也没剩下几天了。 “等和她聚完之后，再看情况。” “她身为外门弟子，接触的层面比我们高，消息也更灵通，或许会知道这线虫异变的缘由，甚至宗门的態度。” 闻言，马庆点头同意：“那就这样办。” 在岔路口分开前，马庆又担忧的说了另外一件事：“对了，方大哥最近有几位除虫好手接连失踪，你最近可要注意？” “除虫高手，神秘失踪？”方立脸色一凝。 第15章 危局 此事若在平时，或许掀不起多大浪花。 修仙界嘛，哪天不死人？ 青云宗管事们大多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是成批量、影响稳定的死亡，基本懒得深究。 但如今这个节骨眼上，就由不得人多想了。 虫灾肆虐，人心惶惶，正是他们这些掌握除虫手段的人“奇货可居”的时候。 偏偏在这个当口，接二连三地失踪。 关键是，他方立现在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除虫高手”了啊。 一股寒意顺著脊椎骨悄悄爬了上来。 “对啊。” 马庆有些担忧道，“方大哥，你的名气现在也渐渐传开了，最近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方立脸色凝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马庆你也是，最近小心点。” “嗯，我省得。”马庆用力点头。 又聊几句，两人才在愈发浓重的暮色中分开。 …… 半个时辰后。 方立回到了家中。 方立点燃一盏昏暗的油灯，豆大的火苗跳跃著，將他的影子在狭小的屋子內拉得忽长忽短，更添几分阴鬱。 心情沉重。 他坐在冰冷的木凳上，背靠著粗糙的木板墙，眉头紧锁。 越来越诡异厉害的虫灾、青云宗高层至今近乎冷淡的处理態度、以及现在……针对除虫高手的神秘失踪事件。 桩桩件件，像是无形中编织成的一张巨网，正在缓缓收紧。 而他似乎不知不觉间，也已经站在这张网的边缘，甚至可能半只脚已经踏了进去。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方立无声地嘆了口气，感觉一阵无力。 他只想安安稳稳地养鱼、刷经验、修炼升级，怎么这么难？ 归根结底，还是太弱了。 他虽然到了练气三层次，但在修仙界依然是最底层的存在，跟炮灰也没什么本质区別。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任何一股稍大点的浪潮，都可能轻易將他这只小虾米拍死在沙滩上。 没有话语权，没有反抗力，甚至连知情权都没有，只能被动地承受。 这种命运不被自己掌握的感觉，糟糕透了。 “算了，胡思乱想也没用，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吧。” 方立甩了甩头，压下心头的杂念，“还是先看看这段时间的收穫吧。” 他开始清点这次驱虫的所有收穫。 首先，便是最实在的灵石。 他將赚到所有的下品灵石都取了出来，哗啦啦地堆在了床上。 一时间，简陋的房间仿佛都亮堂了几分。 方立仔细数了数。 足足七十二块下品灵石。 加上他之前省吃俭用攒下的老本，现在他的灵石储备已经突破百块大关了。 “百块灵石啊……” 瞧著这些灵石，方立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 以他目前的身价这在杂役弟子之中，绝对算得上是富豪了。 “如今我已经练气三层，也该要为突破练气中期做准备了。”方立心头暗道。 水属性灵气亲和度虽然对突破瓶颈有辅助作用，但他本身的资质太差，靠本身突破也有不小的失败可能性。 “要想儘可能的突破瓶颈，还是得准备些辅助突破的丹药或者灵物才稳妥。” 方立摸著下巴：“比如凝气丹或者寒玉髓之类的东西……” 凝气丹或者寒玉髓这类宝贝，价格大概在六十块灵石左右，以他现在的財力，倒是买得起。 “不过，我现在才突破练气三层，倒也不用太过著急。” “灵石到手，心里不慌，最近局势动盪，还是先去购买一些护身之物再说。” 方立小將所有灵石重新收好，贴身存放。 那沉甸甸的触感，带来无比踏实的安全感。 隨后，方立將注意力转移到了另一项重大收穫——经验值上。 意念一动，那熟悉的面板浮现在意识中： 【职业：灵渔夫 lv.1 (2986/10000)】 “2986点经验值。” 方立看著那飞速增长的数字，嘴角勾勒出了一丝笑容，“这次驱虫虽然半途截止，但其收穫实在是太大了。” 他简单算了算，如果光靠每天餵鱼的保底收入，攒到2986点，起码要几个月的时间。 而现在，短短二十多天，他就完成了。 “可惜，暂时不能继续了。” 方立隨即遗憾地摇了摇头。 但他倒没有太过失落。 两世为人的经验告诉他，过度贪心，乃是取死之道。 钱是赚不完的，经验是刷不尽的，但命只有一次。 方立自我安慰著，关掉了面板，將那份遗憾强行按下。 今晚，他决定好好犒劳一下自己连日来的辛苦。 他豪气地舀出满满一大碗灵米，又取来一条灵鱼，配上几样清脆的灵蔬，打算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厨房里很快飘出了诱人的饭菜香气，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与紧张。 ...... 刚吃完晚饭，方立正准备修行。 咚咚咚！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谁？” 方立疑惑开门，却见赵初站在门口。 方立脚步一顿，眉头皱起：“赵初？你来干什么？” “方师兄，我是来求您救命的。” 赵初苦著脸，作揖道，“我家鱼塘……也遭了虫灾，而且特別严重，已经死了十几条小青鱼了。” 他偷眼看了看方立的脸色，小心翼翼道：“我知道……我之前猪油蒙了心，说了些混帐话，得罪了方师兄，我该死，我给您赔不是。” “只要您肯出手，灵石不是问题，我……我愿意出双倍，八块灵石，不，十块！” “只要您能救活我的鱼。” 赵初话说得倒是情真意切，但方立却丝毫不为所动。 他冷冷地看著赵初。 赵初这个人，他太了解了。 欺软怕硬，见风使舵，是李阳的忠实狗腿子。 之前帮著王二和李阳挤兑自己时，那副嘴脸可还歷歷在目。 现在有难了，知道来求了？ “赵初。” 方立开口，声音平淡，“我之前说过，你们几个的生意，我不接，走吧。” “方师，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赵初急了，“您就当发发善心，救救我吧。” “再拖下去，我那一塘鱼就全完了，年底验收不过，我……我就得被赶出宗门啊。” 他说得声泪俱下，看起来悽惨无比。 但方立心中毫无波澜。 修仙界，最不值钱的就是眼泪。 “我说了，不接。” 方立转身，准备关上木门，“你走吧。” 第16章 突破先天 “方立。” 赵初见他油盐不进，脸上的哀求之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压抑不住的怨毒，“你真要见死不救？” 方立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的死活，与我何干？” 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赵初呆立片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最后他狠狠一跺脚，转身快步离去。 只是那眼底深处闪烁的阴霾和怨毒，浓得化不开。 木屋內，方立站在窗边，看著赵初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眼神微冷。 他知道，这种人，得罪了就是得罪了，没有转圜的余地。 在这种自身都面临未知威胁的时刻，他怎么可能为了几块灵石，去帮一个反覆无常的小人？ “希望你別再来招惹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方立低声自语，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 深夜，万籟俱寂。 方立结束了一个周期的《碧水功》修炼，感受著体內又凝实了一分的灵力，以及被灵气滋养后通体舒泰的感觉。 但他並未就此睡下，而是如同往常一样，来到了小院之中。 月色如水，洒满院落。 他深吸一口带著凉意的夜气，缓缓拉开架势，开始磨练凡俗武艺《流波掌》。 掌法展开，起初如溪流潺潺，轻柔绵长，身形隨著掌势转动，圆融自如。 渐渐地，掌风开始变得急促，如同江河奔流，滔滔不绝。 他的心神彻底沉浸其中，感受著肌肉的每一丝颤动，內劲的每一分流转。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是更久。 方立完全沉迷於掌法的意境之中，仿佛自身化为了汹涌的波涛，体內气血如同被点燃的乾柴，轰然奔腾。 原本就已达到临界点的內劲，在灵气的长期滋养和此刻忘我的演练下，终於衝破了那道无形的屏障。 “嗡！” 脑海中仿佛传来一声轻鸣，全身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气血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贯通了某些原本滯涩的经脉。 一股远比之前强横数倍的力量感，从四肢百骸汹涌而出。 他福至心灵，一掌拍向院中那块常年用来练掌、早已布满掌印裂纹的巨石。 这一掌，看似依旧圆融，却蕴含著一股爆炸性的力量。 砰！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闷、都要响亮的巨响炸开。 那半人高的巨石，应声而碎。 不是裂开，而是直接崩解成了无数碎石块，哗啦啦地散落一地。 方立收掌而立，怔怔地看著自己毫髮无损的手掌，又看了看那一地狼藉的碎石。 “我终於突破先天了！” 方立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最终勾勒出一丝无比灿烂笑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突破先天之后，自身的气血、肉身强度、力量、速度、反应……全方面地提升了一个大档次。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的蜕变，甚至练气层次的小境界提升带来的肉体改变还要明显一些。 他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先天武者了。 方立按捺住內心的激动，开始测试突破先天之后流波掌的威能。 速度更快，出掌如电，带起道道残影， 力量更强，掌风呼啸，足以开碑裂石。 反应更敏锐，周围数丈范围內的风吹草动，似乎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一测试下来，结果让方立惊喜万分。 “这提升……简直是质的飞跃。” “如果现在再遇到那变异线虫，哪怕是最厉害的那条黑的，我一掌就能將其拍成肉泥，哪里还需要那么费劲地控水、凝针？” 方立感觉自己的战力，在练气三层修士之中，绝对算得上顶尖了。 实力提升，面对未知危险，也能有更强的抵抗手段。 “不错，不错！” 方立笑得合不拢嘴。 而且，更让他心潮澎湃的是，先天，还不是武道的极限。 在原来先天就是武道的极限。 但千年以前，曾有一位惊才绝艷的顶尖武道天才，居然在先天之上，硬生生开闢出了一个全新的境界---天人。 那个境界的武者，实力居然能压制寻常练气中期修士，勉强比得上后期修士。 虽然这只是凡俗武道的軼事，当时也確实引起了一些修仙者的注意和好奇。 但很快，修仙界便对此失去了兴趣。 原因无他，要达到那个境界，所需要的武学天赋太高了，简直是万中无一。 有那个资源和精力去培养一个武道天才，还不如直接培养一个炼体修士来得划算和直接。 “但是……我不一样！” 方立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精光与期待，“我原本的武学天赋就不错，如今在灵气，尤其是水属性灵气的持续滋养下，肉身根基和武学悟性似乎还在不断增强。” “突破到那个传说中的境界，未必没有机会。” 压制练气中期修士，勉强比肩后期修士。 莫说在杂役弟子中可以横著走了，就算是在外门弟子之中，也绝对算得上一流。 到时候，无论是护住自身周全，还是赚取灵石、获取修炼资源，都將容易得多。 月光下，方立握紧了拳头，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心中总算是有底气。 虽然危机尚未解除，但自身的突破，无疑给他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先等思成悦的消息，然后……再见机行事。” ...... 两日后，深夜。 丙字七十六號卫所，万籟俱寂。 白日里养鱼弟子们的愁苦嘆息似乎也隨著夜色沉入了水底，只剩下偶尔几声虫鸣，更添几分淒清。 就在这乌云蔽月、光影最晦暗的时刻。 一道模糊得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鬼魅，悄然出现在了马庆家那低矮的篱笆墙外。 片刻后，这道身影融入院中更深的黑暗，走进了屋子中。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寂静中却异常清晰的响动。 屋內，原本马庆那標誌性的粗重鼾声，不知何时已然消失。 黑暗中，似乎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隨即—— “呃……嗬……” 一道极其压抑、扭曲，似鬼物的惨叫声响起。 紧接著，黑暗中响起了另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吞咽声。 这声音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便彻底消失。 第17章 相聚 又过了两日。 到了与思成悦约定好的日子。 方立起了一个大早。 餵完鱼，他出门来到卫所路口与马庆约定的匯合点。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马庆那壮硕的身影已经等在那里，背对著他，一动不动，像是在发呆。 “马庆！” 方立喊了一声，走过去。 直到方立走到跟前，几乎要拍他肩膀了，马庆才猛地一个激灵有些迟缓地转过身来。 “方大哥。” 马庆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 “咦？” 方立上下打量一番马庆，顿时有些惊讶，“你突破练气三层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刻马庆身上的气息虽然有些虚浮，但却是货真价实的练气三层。 要知道马庆也只是下品灵根，气息和底蕴也不够圆满深厚，按理说突破练气三层没有这么容易。 可几日未见，他居然突破练气三层了。 “运气。” 马庆脸上掛著笑容，解释道，“昨日心血来潮，就试著突破，没想到一次性就成功了。” “修仙一途，运道也极为重要。” 方立不疑有他，笑著拍了拍马庆恭喜道：“你比我还小几个月，便已经是练气三层修士，说不定能进內门。” 马庆的这种情况，倒也不是什么罕见之事。 甚至个別修士心血来潮，直接跨入筑基境界都有。 马庆不过突破练气三层而已，倒什么太让人惊讶之事。 “方大哥，太抬举我了，能入外门已经算是不错了。”马庆苦笑一句。 “以后的事，谁能说得准，走吧。”方立笑道，转身带头走去。 “行。” 马庆应了一声，默默地跟在了方立身后。 他看著方立挺拔的背影，眉头紧锁，脸上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挣扎神色。 马庆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跟得更紧了一些。 …… 两人走出丙字七十六卫所，来到相对热闹一些的宗门外围道路。 路边不时有各种车辆驶过。 他们很快拦下了一辆路过的敞篷大车。 这种车由两匹神骏的“龙灵马”牵引，这种马据说带有一丝微薄的蛟龙血脉，耐力速度都远超凡马，是青云宗周边最常见的公共运输工具。 车厢宽敞，能坐十几人，费用也不贵。 方立和马庆上车的时候，车厢里已经坐著七八號人，看服饰都是各处的杂役弟子。 车厢內的气氛很是沉闷。 大部分人脸上都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愁苦和焦虑，还有人望著车外，不时发出沉重的嘆息。 议论声低低地传入耳中，话题无一例外，都围绕著那愈演愈烈的线虫之灾。 方立默默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心里也嘆了口气。 他什么也做不了，至少在弄清真相、確保自身安全之前。 能在这波诡异的灾难中保全自己，已经非常不错了。 ..... 一个时辰后。 龙灵马脚程极快，一座巍峨雄城的轮廓，逐渐在地平线上清晰起来。 青云城！ 青云宗门下直辖的第一大城池。 高耸入云的城墙由某种青黑色的巨石砌成，上面隱约可见复杂的符文流转，散发著淡淡的灵压。 数条可供十架马车並行的宽阔官道如同巨蟒般从城门延伸而出，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城內更是楼阁林立，商铺旗幡招展，空气中瀰漫著远比杂役区浓郁和活跃的灵气，以及各种丹药、材料、食物的混合气息，繁华喧囂，气象万千。 原主和马庆来过多次。 方立也继承了这部分记忆，因此並不感到惊奇。 只是再次亲眼见到，还是能感受到修仙界聚集地的磅礴和繁华。 两人在城门口下了马车，支付了车资，便径直朝著城北方向赶去。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一条相对清净的街道，在一座名为“德贤楼”的三层小酒楼前停下。 这酒楼不算豪华，但格调雅致，清净宜人，是思成悦往常喜欢约见他们的地方。 进入酒楼，在小二的引导下，两人径直上了二楼，来到了“丁”字包厢门外。 轻轻叩门，里面传来一道温婉的声音：“请进。” 推门而入，包厢內陈设简单而洁净，一张红木圆桌，四把椅子。 此刻，桌边已经坐著两位女修。 主位上那位，顿时吸引了方立的大部分目光。 她身穿一袭素雅白色衣裙，勾勒出窈窕身姿，肌肤欺霜赛雪，容顏精致得如同画中仙子。 她周身隱隱流转著练气六层圆润自如的灵力波动，气质高雅出尘。 正是思成悦。 坐在思成悦旁边的那位女修，穿著普通的蓝色服饰，容貌虽不及思成悦那般惊艷绝伦，但也清秀可人，眉眼温和。 不过这位的身材，实在是有些“天赋异稟”。 普通的蓝色衣衫被撑起惊心动魄的傲人弧度，存在感强烈得让人很难忽视。 此女便是伏婷，与他们一样，也是养鱼杂役弟子。 “方道友，马道友。” 见他们进来，思成悦和伏婷皆是微微一笑，出声打招呼，声音一个温婉一个清脆。 “思道友，伏道友。” 方立和马庆自然也笑著回应，態度熟稔。 这样的四人聚会已经有过多次，彼此之间交情不浅，也没什么拘谨，便很自然地落座。 思成悦坐在主位。 无论是修为、身份，还是这次聚会的发起人，她都是这个小圈子里当之无愧的核心。 “三位道友几月未见，看气息，皆已突破在练气三层，恭喜了。”思成悦目光扫视一圈后，笑道。 伏婷轻笑一句：“都是运气好，跟思师姐比起来，还是差得远呢。” 方立也附和一句，语气谦虚：“伏道友说得是，勤能补拙罢了。” 他的目光自然地落在思成悦身上，近距离感受，更能察觉到此女法力之深厚精纯，远非自己可比。 要知道，思成悦年岁比他还小几个月。 马庆则稍显沉默，只是憨厚地笑著点头。 对於三人的进步，思成悦显然也是高兴的。 於公，他们四人相识於微末，交情深厚，她自然希望朋友们在仙途上能走得更远一些。 於私，朋友更强，未来或许也能更好地帮上她的忙。 第18章 鬼灵门袭击 閒聊片刻，茶过一巡。 思成悦轻轻放下茶杯，美丽的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难色，终於说出了这次聚会的主要目的。 果然，和方立之前猜测的一样——借灵石。 思成悦声音轻柔：“不瞒三位道友，我近日修炼到了关键处，需要购置一件灵物辅助冲关，成为內门弟子，但灵石方面……有些缺口。” 想成为青云宗內门弟子，首要一点便是在三十岁前，突破练气七层。 唯有如此，方能在六十岁前，具备一线衝击筑基期的机会。 思成悦今年不过二十一岁。 若能在此刻突破到练气七层，其展现的潜力和未来突破筑基的希望，无疑会比那些逼近三十岁才勉强达標的人大得多。 进入內门后，能获得的资源和待遇，也绝非普通內门弟子可比。 这是一个合理的投资，方立心中早有计较。 伏婷早有准备。 她率先表態，她直接从怀里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灵石袋，推到思成悦面前，声音清脆：“思师姐，这是一百块下品灵石，你先拿著用。” 方立眼神微动。 伏婷也是杂役弟子，虽然养鱼规模可能大一些。 但一百块灵石，恐怕也接近甚至就是她的全部家当了。 这份信任和支持，不可谓不重。 思成悦眼中掠过感动，温声道：“伏师妹，多谢。” 方立沉默片刻。 他信任思成悦的品性和潜力。 但也深知修仙界波譎云诡，凡事需留有余地。 於是，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准备好的小袋子，放到桌上：“思道友，这是五十五块灵石，望师姐勿嫌少。” 五十五块，对於他一个杂役弟子来说，算是一笔巨款，也足以表达他的诚意和支持。 思成悦点了点头，感激道：“方道友有心了，多谢。” 最后，便是马庆了。 马庆从坐下后，就一直显得有些沉默。 他犹豫了一会儿。 最后，他也取出一个沉甸甸袋子放在桌上：“我这里有七十五块灵石。” 七十五块？ 方立心中涌起一丝惊愕。 马庆之前和他一起除虫，分成比例清楚，就算全部攒下，加上他原来的积蓄，也比伏婷还差上不少。 这七十五块……超出预期太多了。 和之前商量的可不一样。 但方立也没有干预什么。 这毕竟是马庆的选择。 思成悦也略显惊讶，但更多的是惊喜和感动。 思成悦郑重地收下三个灵石袋，对著三人深深一礼：“成悦在此，多谢三位道友倾力相助，此情铭记於心，日后必有回报。” 三人一共借了两百二十多块灵石。 这对外门弟子来说，也绝对是一笔不小的財富，完全弥补了她灵石的缺口。 ....... 聚会的气氛因为灵石的到位，更加融洽。 思成悦又唤来小二，点了四五样精致可口的点心小食，四人边吃边聊，话题也逐渐发散开来。 方立品尝著一块入口即化、带著桂花清香的灵米糕，特意开口问道：“思道友，你久在外门，消息灵通。” “不知是否知晓最近杂役区，闹得沸沸扬扬的线虫祸害灵鱼一事？” “宗门上层的態度，似乎有些……耐人寻味。” 此话一出，马庆和伏婷立刻停下了手中的筷子，身体微微前倾，神情都变得专注起来。 虫灾是他们切身之痛，直接关係到身家性命和任务成败，自然无比关心。 思成悦闻言，放下茶杯，美丽的脸上也浮起一抹凝重。 她点了点头，声音压低了些：“此事，我確实知晓一些，而且情况可能比你们想像的更严重。” “不光是你们杂役弟子饲养的小青鱼遭了殃。” “就连外门弟子负责照料的、那些真正入了品阶的碧波灵鱼、银线鱘等，也同样出现了类似的线虫寄生之祸。” “什么？外门的灵鱼也……” 方立三人顿时一惊，面面相覷。 外门弟子饲养的可是真正的灵鱼，价值远比他们的小青鱼高得多，管理也更严格专业。 而且外门弟子中不乏真正的灵渔夫，竟然也无法解决？ “正是。” 思成悦肯定道，“而且，外门灵鱼遭受的虫害，其严重程度和诡异之处，恐怕远超杂役区。” “那些线虫不仅更隱蔽、更难祛除，有些甚至发生了极其可怕的异变，连外门的师兄师姐处理起来都颇为棘手，折损了不少灵鱼。 “也正因如此，宗门有限的应对力量和高阶的『除虫』资源，目前都优先集中在外门区域。” “竟是如此。” 方立三人恍然。 难怪宗门对杂役区的求救反应冷淡，不是完全不管。 而是资源有限，必须先保住价值更高的外门资產。 至於杂役弟子……在宗门高层眼中，或许真的只是些可以隨时补充的“耗材”，他们的损失，远不足以让宗门调动核心力量。 这个认知让三人心头都有些发凉。 思成悦顿了顿，美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芒，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而且，此次大规模的、针对性的灵鱼虫害，恐怕並非天灾，而是人祸。” “其背后，极有可能与『鬼灵门』余孽有关。” “鬼灵门？”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 方立、马庆、伏婷三人神色大变。 鬼灵门。 这个名字在青云宗辖地內，尤其是他们这些底层弟子耳中，简直是梦魘的代名词。 鬼灵门原本是胡国境的金丹势力，行事诡譎狠辣，擅长驱鬼御魂、玩弄毒蛊阴煞之术。 但数百年前，被青云宗覆灭。 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仍有不少余孽逃窜隱匿，多年来如同阴沟里的老鼠，时不时跳出来给青云宗製造麻烦。 下毒、破坏资源点、袭杀落单弟子……无恶不作，是青云宗公认的大患。 直到二三十年前，青云宗发动了一次大规模的清剿行动，才让这些余孽消停了不少。 没想到，平静了这些年，他们竟然又死灰復燃。 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阴毒诡异、波及范围极广的招数。 “竟然……是鬼灵门？” 伏婷原本清秀的小脸瞬间褪去血色。 第19章 诛鬼符 马庆则是瞳孔骤缩，先是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恍然表情，仿佛解开了某个疑惑。 但隨即，他的眉头又紧紧皱起，死死拧成了一个疙瘩，嘴唇抿得发白，低著头，不知在思考什么。 而方立更是心头沉重：“思道友，此事既然涉及鬼灵门，宗门难道就只是优先处理外门虫害，对杂役区不管不问吗？” “若真是鬼灵门阴谋，其目標恐怕不止是灵鱼吧？” 思成悦嘆了口气：“宗门自然知晓其中利害，据我所知，执事殿和刑律殿已经联合下达了不少探查和清剿鬼灵门余孽的任务。” “外门和內门许多师兄师姐都已经接了任务，一方面是剷除祸患，另一方面也是歷练和赚取贡献。” “我此番若能突破练气七层，也打算去接取一两个相关任务，既能磨礪自身，也能为將来筑基积累功勋和资源。” 思成悦看向三人，神色郑重地嘱咐道：“所以，你们最近一定要格外小心，儘量待在卫所內，减少不必要的外出，尤其不要落单。” “鬼灵门手段阴毒诡异，防不胜防，这线虫之灾，或许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多谢思道友提醒，我们记下了。” 方立三人郑重地点了点头，心头沉甸甸的。 本以为只是单纯的病虫害，顶多夹杂些妖兽异变的惊险，没想到背后竟牵扯到宗门死敌鬼灵门。 以目前鬼灵门的实力或许难以威胁到整个青云宗的安全。 但他一个练气三层的杂役弟子，在这等层面的风波中，简直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隨时可能被滔天巨浪拍得粉身碎骨。 “这三张诛鬼符，你们贴身收好。” 看著三人眼中的不安，思成悦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三张泛著淡金色微光的符籙，分別递给三人。 “多谢思道友（思师姐）。” 三人眼眸一亮，接过符籙，纷纷出言感谢道。 诛鬼符虽不是什么特別高阶符籙，但其中蕴含纯阳破邪之力，对阴魂鬼物有极大的克制和伤害效果。 像火系、雷系法术也对鬼物有杀伤，虽然效果不如诛鬼符，同样会对修士造成巨大伤害，这无疑更受修士欢迎。 加上诛鬼符绘製难度极高，算是一种很冷门的符籙。 显然，思成悦此次聚会，不仅是为了借灵石，也是早有准备，想给这三位身处危险区域的友人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不必客气，只是几张冷门符籙而已。” 思成悦微微一笑，宛如冰雪初融，冲淡了些许包厢內的凝重气氛，“你们平安，我也能更安心衝击內门。” ...... 一个时辰后，聚会结束。 不过，在离开之前，马庆却特意找思成悦借一块藏书阁的令牌。 “藏书阁的令牌？” 思成悦秀眉微蹙，露出一丝疑惑。 青云城確实设有藏书阁，规模不小，但里面收藏的並非功法秘籍或厉害法术。 大多是一些记载风土人情、奇闻异事、灵物辨识、基础禁制常识........等修仙杂书，以及最基础的修炼常识概述。 主要面向外门弟子和部分有需求的城內修士开放，算是增长见闻、夯实基础的去处。 杂役弟子原则上无权进入，但若持有外门弟子的通行令牌或引荐信物，亦可入內观阅。 思成悦心中疑惑，但並未直接询问缘由。 她只是略一沉吟，便从腰间取下一枚刻著云纹的青色玉牌，递给马庆。 “这是外门弟子令牌，持此令可入藏书阁一层观阅，时限三日，马道友收好。” 她顿了顿，又叮嘱道，“阁內书籍不得损毁，不得私自拓印。” “多谢思道友，我记住了。” 马庆如获至宝般接过令牌，紧紧攥在手里，。 方立在一旁看著，心头虽然疑惑，但没有说什么。 他不是那种什么事都要刨根问底的事儿妈。 更何况，现在最重要的是思考如何应当鬼灵门的袭击。 几人起身离开德贤楼，在门口作別。 马庆捏著那枚青色令牌，匆匆的朝藏书阁方向快步走去。 伏婷也心事重重地告辞。 方立站在原地，心头却依然阴云密布。 毕竟鬼灵门这三个字，对於杂役弟子来说，太过沉重了。 “罢了，先不想那么多，当务之急，是提升自己！” 方立將心头的杂念压下，“既然来了青云城，正好去坊市逛逛，看看有没有合適的符籙。” 以他目前的实力和地位来说，思考这一切毫无意义。 现在最主要的目的是儘可能的提升实力，寻求自保能力。 ...... 不多时。 一片喧囂鼎沸、灵气驳杂却生机勃勃的景象映入眼帘。 青云城南城坊市，宛如一个放大无数倍、光怪陆离的乡村集市。 宽阔的青石板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 什么“百宝阁”、“丹鼎轩”、“神兵楼”，名字一个比一个响亮霸气。 更多的则是沿街摆开的地摊，一块粗布往地上一铺，摆上些零零碎碎、看起来颇具古意或灵光的物品，。 摊主们或闭目养神，或唾沫横飞地吹嘘著自家宝贝的来歷。 “上古修士洞府出土的玉简，內含惊天秘法，只要八十灵石，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刚猎杀的疾风狼妖丹，品相完好，炼製风行法器的上佳材料！” ...... 叫卖声、討价还价声、鑑定爭论声交织在一起。 方立逛了一会儿，看著那些地摊上所谓的古宝残片、神秘兽卵、无名灵草，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考验眼力？还是算了吧。” 方立很有自知之明地绕过摊位，目光投向那些看起来相对正规、有店铺门面的商家。 他目前才练气三层，体內灵力有限。 使用法器固然威力大，但消耗也惊人。 以他的修为，催动一件一阶下品法器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 而且稍微好点的法器价格都贵得离谱，动輒上百灵石，根本不是他现在能考虑的。 相比之下，符籙就非常適合他这种低阶修士了。 注入少量灵力激发即可，威力稳定，种类繁多，实在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佳品。 第20章 符籙传承 掌柜是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修士，修为在练气六层。 他见方立进来，笑眯眯地迎了上来：“这位道友，需要些什么符籙？本店符籙种类齐全，品质上乘，价格公道。” 方立也不兜圈子，直接道明来意：“掌柜的，我想购买一张风遁符、金光符，火蛇符、金刃符。” 关於符籙，他提前做过功课。 符籙品阶对应法术威力和释放难度。 风遁符是一阶上品，对使用者的灵力引导要求不算太高，而且加速极快。 如果真倒霉催地遇到练气后期的敌人，这风遁符就是他的一线生机。 金光符则是通用的防御符籙，中品级別足够抵挡练气中期修士的几次全力攻击，性价比高。 剩余的两张符籙则是补充输出，总不能光挨打不还手。 “大客户！” 掌柜的闻言，眼眸顿时一亮。 此子虽然只是练气三层，却没有想到是个大客户。 他转身从后面的货架上取来四张符籙，一一摊开。 “风遁符一阶上品，激发后化作疾风，可持续约十息......” “金光符一阶中品.....” ...... 掌柜一一介绍后，报出总价：“四张符籙总计五十四块下品灵石。” 五十四块。 方立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跟著抽痛了一下。 这简直是在他身上割肉。 借出去五十五块灵石，这里又掏出五十四灵石。 他的灵石储备已经完全告罄了。 “掌柜的，能否稍微便宜点？”方立尝试讲价。 “道友，本店明码標价，童叟无欺。” 掌柜的依旧笑眯眯，“这些符籙都是出自经验丰富的符师之手，品质稳定，绝非那些地摊货可比。” “这价格，已经很公道了。” 但方立不依不饶。 好说歹说，总算是便宜了两块灵石。 “那就五十二块灵石吧。” 方立交付灵石。 掌柜的喜笑顏开地收走灵石，將四张符籙递来。 “这符籙实在是太赚钱了！” 方立收好符籙，心头却感慨。 这比辛辛苦苦养鱼，甚至冒著生命危险除虫来钱快多了。 “或许我也可以学画符。” 方立心头暗道。 其实他老早就开始谋划其他修仙百艺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適的机会和获取传承的渠道。 毕竟有面板这个逆天的职业养成系统在，什么职业都能快速上手。 符籙虽然难，但只要他能接触到符籙製作，哪怕只是最初级的，面板极有可能解锁【符师】或者类似的职业。 养鱼都能觉醒，增加『水属性灵气亲和度』这种特性。 站在修仙百艺鄙视链上层的符籙之道，解锁的技能和特性总不会更差吧？ 方立定了定神，隨意地问道：“掌柜的，不知贵店可有相应的符籙传承出售，价格几何？” “道友有志於符道？好事啊！” 掌柜的捋须笑道，“本店確实有一套完整的一阶常见符籙製法，以及配套的《基础符纹解析》，售价是只要四百块下品灵石。” “至於二阶传承，那已是筑基前辈方可涉猎的领域，小店暂时没有，即便有，价格也非练气修士所能承受。” 四百块灵石？ 方立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把他现在整个人连皮带骨，再加上马庆一起打包卖了，恐怕都凑不出这个数。 “告辞！” 方立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 这价格，彻底断绝了他现阶段“氪金学符”的妄想。 “道友留步！” 掌柜的似乎早料到他的反应，连忙出声叫住，笑呵呵地道，“道友莫急，一阶全套传承固然昂贵，但若道友只是初涉此道，想先试试水，本店也有简化的版本。” 方立停下脚步，狐疑地回头。 “只购买一阶下品符籙传承，售价只需要八十八块下品灵石。”掌柜的伸出手指比划著名。 “八十八块灵石？” 方立心中一动，停住了脚步，若有所思。 这个价格，虽然依然不菲，但已经不是遥不可及了。 他现在是掏不出来。 但如果思成悦將灵石还他，再把灵鱼卖了，那应当就是够了。 对於目前的他而言，一阶下品传承也足够了。 先入门，解锁【符师】职业再说。 到时有了面板的辅助，想来利用花符赚钱也应该不是难事。 “掌柜的，这倒是个可以考虑的选择。” 方立面色缓和下来，对掌柜的拱了拱手，“多谢告知，待我攒够灵石，若有需要，定来贵店请购。” “好说好说，隨时欢迎道友光临。”掌柜的笑眯眯地送客。 出了灵符小筑，方立摸了摸乾瘪的口袋，嘆了口气。 穷啊，还是穷。 修仙果然是个烧钱的游戏。 不过，方立並没有马上离开坊市，反正来了，乾脆逛逛。 看看能不能用最后那点灵石买到点別的好东西。 他在各个摊位和店铺间流连，看著那些令人眼花繚乱的丹药、材料、法器胚子、甚至还有卖灵宠幼崽的……价格无一不让他咋舌。 但他掂量了一下自己的眼力和运气，还是忍住了没下手。 最终，他在一个专门售卖低阶灵果灵草的摊位上停下了脚步。 摊位上摆著些常见的如凝神草、黄精参之类的东西，品相一般，但价格实惠。 方立的目光落在了那几枚散发著，一股温和热力的红色果子上。 血气果。 这是一种不入品阶。 但对淬炼气血、强壮筋骨有不错效果的灵果，通常被低阶体修或武道修士用来辅助修炼。 “老板，这血气果怎么卖？”方立问道。 “一块灵石两枚，道友要多少？”摊主咧嘴一笑。 方立盘算了一下，自己还剩下十几块灵石，总要留点应急和日常开销。 他一咬牙：“来十六枚！” 花出去八块灵石，换来十六枚散发著诱人果香的血气果。 方立將其用盒子装好，收入口袋之中。 “目前看来，只有武道修为，还能靠著这些外物和自身的武道天赋持续进步。”方立心中思量，“我现在才突破练气三层，练气四层短时间內就不要想了。” “而武道或许能再进一步，到时候就算达不到天人境界，但光靠武道应该能和练气中期修士掰掰手腕了。” 想到这里，方立对那十六枚血气果充满了期待。 天色渐晚，坊市的人流也开始稀疏。 方立不再逗留，揣著仅剩的几块灵石离开了青云城坊市。 ...... 明月高悬。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缝洒入屋里，在地上印出斑驳的光影。 “呼。” 方立结束修炼，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些天坚持修炼，练气三层修为早已经稳固，並且向前迈了一小步。 “照这样的速度，大概还要两年左右才能修炼至练气三层巔峰。”方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这样的速度对標杂役弟子已经是极快。 但方立还是觉得有些慢了。 毕竟要在六十岁大限之前，修炼至练气九层巔峰，才有机会突破筑基。 不然六十大限一过，气血下滑，成功率可就低得可怕了。 所以，能越早修炼至练气九层巔峰，自然是越好。 “或许可以购些丹药，加快修炼速度。”方立心头暗道。 丹药作为修行途中必不可少的助力，但价格极高，能用得起的修士確实极少数。 就算是以方立如今的身价，也要努力赚灵石，才勉强能用得起。 “一切，还是等安全度过此劫，再说吧。” “如今还是儘可能的增强自身战力。” 方立压下心头的思索，將血气果取出。 鲜红的血气果散发出一股清香的气息，让他气血微微翻腾。 方立眼眸不由得泛起一丝期待。 嗅著其的气息便引动气血，可想而知服下会有多大作用。 第21章 鬼灵门入侵 方立几口將果子吞下。 果子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灼热而磅礴的暖流，迅速涌入四肢百骸。 “药力果然强劲！” 方立不敢怠慢，立刻在狭小的屋內摆开架势，开始练习《流波掌》。 原本在灵气的滋养下，他每次练习《流波掌》都有收穫和进步。 但此刻，在血气果强大药力的支撑下，方立仍然感觉到了不同。 体內气血如同被点燃的油库，奔腾咆哮。 每一掌推出，都带著比以往更沉更实的力道，掌风在狭窄的屋內內呼啸，吹得油灯火苗剧烈晃动。 掌影翻飞，方立完全沉浸在武道修炼的快感中。 不知过了多久。 体內那股灼热的药力渐渐被吸收殆尽，化作扎实的气血底蕴沉淀下来。 方立缓缓收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箭在月光下竟凝而不散片刻，显示其气血之旺盛。 方立仔细体会自身变化，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一次修炼的进步，几乎抵得上往常一月的苦功。 掌力更浑厚，筋骨更强劲，气血更旺盛，连带著五感似乎都敏锐了一丝。 “提升不错！” 方立嘴角露出笑容，擦了擦额头的汗，“照这样下去，把这十六枚血气果全部炼化吸收，虽然难以直接突破到天人层次。” “但也足够让我在先天境界再迈进坚实的一步，战力能提升不少。” 在这危机四伏的关头，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保障。 ....... 岁月如沙，一个月悄然流逝。 这一个月里，最大的变化来自於青云宗高层。 在外门区域的灵鱼虫害被基本扑灭后，宗门的力量终於开始向杂役区倾斜。 一队队由外门弟子组成的巡查和清理小队，开始出现在万水湖及各杂役卫所。 他们带来了更有效的驱虫药饵，布置了净化水域的简易阵法，甚至有针对性的清剿了一些疑似被严重污染的区域。 这对於广大饱受虫害折磨的杂役鱼农们来说，无异於久旱甘霖，一个个欢欣鼓舞。 宗门这艘大船，总算开始调转船头，准备碾碎这片小小的阴霾了。 然而，有人欢喜有人愁。 那些之前靠著除虫手段赚得盆满钵满的“除虫高手”们，心情就有点复杂了。 虽然这一个月他们已经捞了不少，但人性贪婪，总想著还能赚更多。 如今財路眼看要被断，心里不免有些悻悻然，只敢把不满藏在肚子里。 而方立，却是实实在在地鬆了一口气。 这一个月，他过得可谓格外宅。 虽然有络绎不绝的杂役弟子上门，捧著灵石，恳求他这位除虫高手出手救鱼，但都被他以修炼到了关键期给婉拒了。 虽然眼馋灵石和经验，但显然还是小命更重要。 特別是在得知，这次虫灾乃是出自鬼灵门之手，就更是如此了。 还是低调一点，免得被盯上。 …… 这一日，夜色浓稠如墨。 青云宗上空积聚的浓郁雾气。 不仅遮蔽了星光，连月光都被过滤得暗淡昏沉。 整个杂役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兽吞入腹中，寂静得可怕。 连往常夜间的虫鸣都消失了，只有雾气无声流动，带著一种令人心慌的压抑。 赵初家。 隨著青云宗高层下场，赵初最近心情总算是好一些。 虽然灵鱼死了不少，肯定要大出血一番，但好歹不用被赶出青云宗。 他也总算是能睡个安稳觉了。 就在赵初鼾声如雷时。 吱呀！ 原本紧闭的房门，竟无声无息地开了一道缝隙。 床上的赵初猛地惊醒，他修为也有练气三层，警觉性不差。 “谁？” 他低喝一声，翻身坐起。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道快如鬼魅的黑影。 那黑影几乎与门外浓雾融为一体，瞬息间便已侵入屋內，带起一股阴寒刺骨的腥风。 更让赵初魂飞魄散的是，黑影身后，竟漂浮著一头青面獠牙、双眼冒著惨绿鬼火的虚影。 那鬼物发出无声的嘶嚎，捲起森森鬼气，直扑赵初。 “鬼物？” 赵初骇然失色，仓促施展水针术。 水针穿过鬼物，却如同刺中烟雾，只激起一阵涟漪，反而被一股阴寒鬼气顺著手臂侵蚀上来，整条胳膊瞬间麻木。 鬼物利爪紧隨而至，带著破风之声。 赵初勉强运起灵力护体，却被鬼爪轻易撕开，胸口留下数道深可见骨、泛著黑气的伤口。 “啊！” 赵初惨叫一声，吐血倒飞，撞在墙上，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胜负已分，生死已判。 “饶……饶命，大人饶命！” 赵初瘫在地上，口鼻溢血。 他惊恐万分地看著那笼罩在黑袍中的模糊人影，以及那头悬浮在空中、贪婪注视著他的青面鬼物。 驱使鬼物，这等手段，毫无疑问是……鬼灵门。 “大人，小的有用，小的对卫所的修士了如指掌，愿意给大人带路，只求大人饶小的一命！”赵初涕泪横流。 “哦？” 黑影的脚步停了下来，似乎对这话產生了兴趣。 他本来就是来扰乱青云宗的，如果能顺手捞一点灵石自然是最好。 …… 方立家。 院子中，方立神情专注的练习《流波掌》。 身影腾挪，掌风呼啸，隱隱带著水流涌动般的声响。 一个月时间。 十六枚血气果早已消化完毕，虽然距离天人层次还很遥远，但也在先天层次进了一步。 一招一式间蕴含的气血之力，隱隱有超越练气初期的意思。 若是近身猝不及防之下，足以让练气中期修士喝一壶。 “天人层次，据说能与练气六层修士交战，我现在还差得远，不过自保能力总算强了些。” 方立收功而立，长长吐出一口白气。 他对自己的进展还算满意，毕竟武道修炼资源难得，能有此进步已属不易。 方立擦了擦汗，准备回屋休息。 轰轰轰轰…… 毫无徵兆地，东南西北多个方向，夜空中猛地炸开一团团刺眼夺目的焰火。 赤红的灵光在浓雾之上爆开，如同死寂黑幕上撕裂的道道伤口，將半边天穹映照得忽明忽暗，极其醒目。 “求救灵焰？” 方立脸色瞬间大变。 这可不是过年放的烟花。 这是各大卫所遭遇无法抵御的外敌入侵时，才会点燃的紧急求救信號。 而且，不是一处，是同时多处升起。 此起彼伏。 “鬼灵门……全面入侵了？” 方立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最坏的念头，脸色难看至极。 强烈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这样的状况，多少年没有出现了。 几乎是本能反应，方立手指一翻，金刃符悄然落在手中。 方立迅速后退，想退至屋中。 但他很快止步。 “谁？” 方立猛地转头，眼眸冷厉如刀，死死盯向左前方一片格外沉凝的雾气。 他捕捉到了一丝不正常的阴寒波动。 “感知倒是还挺灵敏。” 一声如同夜梟般的怪笑从雾气中传来，带著戏謔。 雾气向两旁分开，两道人影走出。 前面一人，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看不清面容。 只有两点幽绿的光芒在兜帽阴影下闪烁，周身散发著练气四层的灵力波动，鬼气森森。 而被他像提小鸡一样拎在手中的另一人，赫然是赵初。 只是此刻的赵初，气息萎靡到极点，浑身是血，眼神涣散。 但他脸上却还残留著一丝討好的笑容：“大人，就是此人除虫高手，灵石储备绝对够多。” “赵初！” 方立眼眸泛起冰冷，心头杀意沸腾。 他那能还不知，就算对方向鬼灵门修士透露他的情况。 赵初想借鬼灵门杀他。 第22章，激战 “干得不错。” 黑袍修士沙哑地称讚了赵初一句，语气却冰冷无波。 下一瞬，他话锋一转：“不过，行踪既然已经暴露，你也没有用。” 话音未落，黑袍修士猛然將手中的赵初像丟垃圾一样，甩向侧后方翻滚的浓雾。 “不……” 赵初面露恐惧。 雾气深处，那青面獠牙，双眼鬼火炽盛的鬼物猛然扑出，张开布满利齿的大口，一口將赵初吞没。 “咔嚓……咕嚕……” 令人牙酸的咀嚼吞咽声再次响起，在寂静的夜空和远处隱约的求救焰火爆炸声中，显得格外清晰、格外恐怖。 而那鬼物吞下赵初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嘶嚎，其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 练气六层！ 气息凝实、凶焰滔天。 森然、冰冷的鬼气扑面而来，让方立头皮发麻，浑身血液都似乎要冻结，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前有练气四层、手段不明的鬼灵门修士，后有练气六层、狰狞嗜血的青面鬼物。 浓雾封锁，求救焰火虽亮，但援兵不知何在。 寻常练气中期修士面对都是绝境。 方立握紧了手中的符籙，指节发白，体內碧水功灵力与流波掌气血同时急速运转。 他目光死死锁定前方的黑袍修士，和那头正在消化、鬼眼却已贪婪盯住自己的青面鬼物。 生死一线，就在此刻。 但坐以待毙，那不是方立的风格。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可能连投胎都要排队。 “疾！” 方立低喝一声。 他左手一扬，那张金光灿灿的“金刃符”如同离弦之箭，瞬间被激发。 嗤啦！ 刺耳的金铁摩擦声中，符籙炸开，化作三道半尺来长，边缘流转著锐利寒芒的金色光刃。 “哼！” 黑袍修士冷哼一声。 他袖袍一挥，一面巴掌大小、通体乌黑、刻画著狰狞鬼头的骨盾滴溜溜飞出。 其迎风便涨，化作一面门板大小的盾牌，挡在身前。 这骨盾是他的护身法器。 盾面上鬼头图案活灵活现，张开大口，竟隱隱有吸扯之力，试图削弱金刃的威力。 鐺！ 一声巨响炸开。 金色光刃狠狠斩在鬼头骨盾上，爆发出刺目的灵光。 骨盾剧烈震颤，光芒暗淡了些许，但终究是稳稳挡住了这凌厉一击。 “金刃符……在一阶中品攻击符籙里也算不错了。” 黑袍修士声音沙哑，带著一丝戏謔，“可惜，想凭这个就要我的命？痴心妄想！” 他看似轻鬆，实则心中也微凛。 这杂役小子居然有这种攻击符籙？ 而且激发得如此果断，看来不是普通的肥羊。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在驱使鬼头盾抵挡金刃符的同时，他心念早已通过心神的联繫，向身后的青面鬼物下达了攻击指令。 “嘶吼！” 那青面獠牙的鬼物早已迫不及待，得到命令，立刻发出一声令人灵魂都感到刺痛的尖啸。 它身形猛地膨胀，裹挟著滔天的阴冷鬼气，化作一道模糊的青色鬼影，速度快得惊人，直扑方立。 鬼爪未至，那股冰寒彻骨、仿佛能冻结灵魂和法力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 方立顿时感觉周身一僵，丹田法力变得迟滯晦涩，连气血运转都慢了一拍。 这就是高阶鬼物的威压。 但面对这足以让练气初期修士胆寒的恐怖一击，方立眼中非但没有绝望，反而闪过一丝冰冷。 他等的就是鬼物近身，黑袍修士注意力被金刃符稍稍牵扯的这一刻。 右手一直紧握，未曾露出的那张淡金色符籙，被方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对准扑来的青面鬼物激发。 嗡！ 一道带著破邪净化之力的淡金色光束，从符籙中激射而出，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射中了青面鬼物。 淡金色的光束在鬼物体內爆发开来，如同烧红的铁水浇入了雪堆。 “嗷！” 青面鬼物发出了远比之前悽厉痛苦千百倍的惨嚎。 它那凝实的鬼躯，从头颅开始，迅速消融、溃散。 原本练气六层的凶戾气息如同雪崩般暴跌。 “噗！” 此刻，黑袍修士身体猛地一晃，闷哼一声，周身紊乱的鬼气一阵波动。 他修炼的功法特殊，与这头精心培育的青面鬼心神相连。 鬼物遭受重创，他也受到了不小的反噬，体內法力顿时变得晦涩不畅，操控鬼头骨盾都出现了一丝迟滯。 “诛鬼符！” 黑袍修士死死的盯著方立，从牙缝之中挤出几个字。 一个杂役弟子怎么可能有诛鬼符？ 要知道，这玩意儿绘製难度高，用途单一，正经修士谁隨身带这个？ 除非……早就知道会遭遇鬼物？ “机会！” 方立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逆转之机？ 他脚下《流波掌》配套的步法“踏波步”瞬间发动。 只见方立身形一晃，宛如融入夜风的流水。 他脚踩玄奥步伐，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淡淡残影，瞬间便跨越了数丈距离，欺近到黑袍修士身前咫尺之处。 “什么？” 黑袍修士大惊失色。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练气三层的杂役弟子，近身速度竟如此之快。 黑袍修士下意识想召回骨盾，想施展其他法术。 但法力反噬带来的晦涩感和方立欺近的速度，让他慢了一拍。 “流波掌——叠浪击！” 方立体內仅存的气血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双掌瞬间化为一片令人眼花繚乱的掌影，宛如江河决堤，怒涛拍岸，一浪高过一浪，连绵不绝地轰向黑袍修士。 掌风呼啸，隱隱带著潮水澎湃之声，每一掌都蕴含著方立苦修《流波掌》得来的雄厚气血之力。 嘭！嘭！嘭！嘭！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闷响瞬间爆发。 黑袍修士仓促间只来得及调动部分灵气，在身前形成一层薄薄的护体灵光，同时勉强侧身挥臂格挡。 但方立的掌力太猛、太快、太连绵不绝。 第一掌，震散了他仓促凝聚的护体鬼光！ 第二掌，拍开了他格挡的手臂，震得他臂骨生疼，鬼气溃散！ 第三掌、第四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胸口、肋下。 第23章 斩杀 “哇！” 黑袍修士如遭重锤，一口带著腥甜和阴冷气息的鲜血喷出，染黑了他的前襟。 他感觉自己被一头人形凶兽用蛮力连续衝撞。 “炼体修士？” “你一个杂役弟子，居然还是炼体修士？” 黑袍修士又惊又怒，声音因为痛苦和难以置信而扭曲。 拥有专克鬼物的诛鬼符就算了，这身蛮力和掌法，分明是下了苦功的炼体路数。 这体魄和掌法，恐怕已经勉强摸到了一阶中品炼体修士的边。 这还是杂役弟子？ 青云宗什么时候杂役弟子的门槛这么高了？ 方立根本不理他的惊骇，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 他知道，现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一旦让此人缓过气来，重新操控那虽然重伤但未死的鬼物，或者施展出什么诡异的鬼道法术，死的就是自己。 方立心中发狠。 他不顾经脉隱隱的胀痛，將《流波掌》催动到极限，甚至开始透支气血潜力。 掌风更烈，掌影更密，威力层层叠加。 黑袍修士彻底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境地。 鬼物被重创反噬，他法力运转不畅，护体灵光被破。 此刻又被近身猛攻，一身鬼道法术十成发挥不出三成。 他只能凭藉修为硬抗，不断后退，身上接连中掌，骨骼断裂声清晰可闻。 “不，住手，我可以……” 黑袍修士终於怕了，死亡的阴影笼罩了他。 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表情。 但方立的目光冰冷如万载寒冰，没有一丝动摇。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尤其是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鬼灵门修士。 “死！” 抓住对方一个踉蹌的机会，方立凝聚全身气血与部分灵力於右掌。 一式流波掌杀招惊涛碎岸，狠狠印在黑袍修士仓促抬起格挡的双臂上。 咔嚓！ 双臂应声而断。 掌力余势未衰，穿过断裂的手臂，结结实实轰在对方心口。 噗！ 黑袍修士身体剧震，眼珠猛地凸出，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心臟已被刚猛无儔的掌力震碎，混杂著內臟碎片的黑血从七窍中汩汩流出。 下一刻，他仰天倒下，气息全无。 咚！ 尘土飞扬，战场陷入寂静。 只剩下，方立剧烈的喘息声。 “呼呼呼……” 方立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破旧的风箱。 额头上汗水如雨般滚落，与冰冷的雾气混合在一起。 体內气血几乎消耗一空，传来阵阵空虚和酸痛，经脉也因为过度催动而隱隱作痛。 灵力也所剩无几。 但他不敢有丝毫放鬆，强撑身体，警惕的目光立刻投向四周。 那头青面鬼物虽然被“诛鬼符”重创，但却並没有死。 方立手指再次一翻，最后一张攻击符籙“火蛇符”落入手中。 炽热的气息开始瀰漫。 火系法术，对鬼物同样有巨大杀伤，虽然不如诛鬼符专克。 但只要这鬼物敢扑上来，他有信心用这张价值不菲的符籙送它彻底灰飞烟灭。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青面鬼物居然消失不见了。 也不知道跑了，还是隱匿起来了。 方立依然全神戒备，密切观察周围，防备著可能的偷袭。 一息、两息、十息……半盏茶时间过去。 除了远处越来越稀疏的求救焰火爆炸声，以及夜风吹动雾气的呜咽，再没有任何动静。 “真的跑了？” “还是说……驭使者死亡，这鬼物失去了某种束缚或者力量源泉，自行消散了？” 方立心中惊疑不定。 鬼道之术诡异莫测，他了解有限。 但无论如何，眼前的直接威胁，似乎暂时解除了。 直到此刻，方立才似有所感，抬头望向夜空。 只见天穹之上，那轮被雾气遮掩得朦朦朧朧的明月之下，一道道顏色各异的璀璨流光，正从青云宗山门核心区域升起。 这些流光气息强横，远非寻常练气期弟子可比，显然都是內门精英。 甚至其中几道格外宏大、令人心悸的流光，隱隱散发著筑基期大修才有的威压。 宗门真正的支援力量，终於大规模出动了。 看到这一幕，方立一直紧绷到极致的心弦，才终於稍稍鬆弛下来。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夜风一吹，冰凉刺骨，但他却感到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和庆幸。 虽然那诡异的青面鬼物不知所踪，留下了隱患。 但宗门高阶修士已然出动，大局上应该能稳住。 自己这片角落，暂时安全了。 “太过凶险……” 方立揉了揉还在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生死搏杀，尤其是以弱胜强，对心神和身体的消耗太大了。 要不是有诛鬼符，他肯定就交代在这里了。 但方立很快又振作起来，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具黑袍修士的尸体，以及那面黯淡的鬼头骨盾上。 “摸尸！” 方立眼睛亮了起来，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恐惧退去后，摸尸的兴奋感开始涌上心头。 这可是鬼灵门的正式弟子，能驱使练气六层鬼物，身家肯定比外门弟子都要丰收。 方立先是谨慎地检查了一遍四周，確认没有其他危险潜伏，然后才走到黑袍修士尸体旁。 忍著血腥和鬼气带来的不適，方立开始摸索。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掛在尸体腰间的一个灰扑扑的袋子储物袋。 “嘶！” 方立眼睛瞬间瞪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储物袋啊！ 最普通、空间最小的储物袋，在坊市也要卖三十块下品灵石以上。 果然杀人放火金腰带。 哦不对，是斩妖除魔的馈赠！ 方立將储物袋毫不客气地摘下，塞进自己怀里。 当然，那面鬼头骨盾也没放过。 这面鬼头骨盾乃是是一阶中品法器，可价值不少灵石。 不然，也防御不了金刃符。 拿去卖，至少也价值四五十块灵石。 方立又摸索一阵，確定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这才罢手。 他看著地上的尸体和血跡，皱了皱眉。 留在自己家门口太晦气，也容易惹麻烦。 方立並不打算上报这件事。 別的不说。 要是上报了，战利品肯定是保不住了，也会被当作赃物上缴。 他一个杂役弟子，可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第24章 控鬼珠 （求追读） 方立在不远处的湖边泥地上，挖了个浅坑，將黑袍修士的尸体和沾染了大量血跡的泥土一併推了进去。 草草掩埋，又撒上些落叶和尘土掩盖痕跡。 没有一手火球术，处理尸体就是麻烦。 方立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学一手火球术。 做完这一切，方立才回到自己的屋子中。 外面，宗门修士的流光还在不断划过夜空，远处隱约传来法术爆鸣和鬼物尖啸的声音，剿杀显然还在继续。 但，这一切都与方立无关了。 他开始兴致勃勃的寻觅储物袋中的东西。 方立注入法力打开这只储物袋。 他立刻得到了一份大大的惊喜。 首先是这只储物袋的容积，竟然达到了两方。 寻常储物袋也就一方左右。 这足足大了一倍。 光是这储物袋就起码价值七八十块灵石。 光是储物袋和鬼头骨盾都价值上百块灵石了。 甚至超过了他最富裕时候的身家。 一夜暴富啊。 方立压下心头的激动。 他意念一动，开始將储物袋中的东西，全部取出。 首先是灵石。 哗啦啦一阵脆响，几十块散发著淡淡灵气的灵石堆成了一小堆。 方立简单的数了数，大概有六七十块。 接著便是其他杂物。 几枚刻画著狰狞鬼头的黑色玉简、三支白玉瓶、一沓符籙、几块黑色晶石，以及一个布满天然孔窍的骨球。 方立拿起黑色玉简检查一番，发现其中只是介绍了一些鬼道功法。 大部分都没有，只是有些鬼道法术倒是比较有意思。 方立將其收入储物袋，打算之后在钻研。 隨后，他又拿起三支白玉瓶。 里面装著不知名丹药。 带著一股腥甜中带著诡异清香、又隱隱有些让人头晕的气味飘了出来。 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於是，方立將其放在一边，拿起了符籙。 他一张张翻看。 大部分都是一阶下品符籙，而且都是偏鬼道的符籙，比如阴风符、鬼雾符...... 还有几张一阶中品符籙，幽魂爪符、厉啸破神符，威力更强一些。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一张灵气波动明显强出一大截、符纸都隱隱泛著青光的符籙上。 一阶上品符籙——疾风刃。 “好东西！” 方立舔了舔嘴唇。 这可是相当於练气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符籙。 虽然他现在用不了，但突破练气四层之后，便可以使用。 关键时刻绝对是翻盘或者保命的利器。 同时，方立不由得再次感到一阵后怕和庆幸。 还好，自己早早压制住了对方，让他完全腾不出手来。 不然还有自己的活路？ 方立小心收好符籙，又检查起几块黑色晶石。 这几块黑色晶石莫约拳头大小，却散发阵阵精纯的阴气。 “这是何物？” “某种鬼道修炼资源？” 方立心头疑惑，却也猜不出其的具体用途。 於是，也只好將其收入储物袋之中。 最后，地上只剩下一个漆黑如墨，鸡蛋大小，布满天然孔窍的骨球。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却散发著最浓郁的鬼气。 “这东西......感觉不简单。” 方立將其拾起，入手沉甸甸，冰凉刺骨，“看这造型和气息，多半是鬼道法器，就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用途。” 思索片刻后，方立决定先尝试简单祭炼一下，看看能否得到更多信息。 反正原主已死，这法器应该成了无主之物。 方立盘膝坐下，將骨球置於掌心，运转碧水功，小心翼翼地將一丝水属性灵力注入其中。 起初有些滯涩，骨球微微颤动，抗拒著非鬼道法力的侵入。 但隨著方立持续输出灵力，並尝试以最基础的祭炼法门抹去前任主人残留的印记，进程开始加快。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 方立额头微微见汗，骨球表面的乌光却逐渐內敛，那种刺骨的冰寒也减弱了许多。 此刻，他与这骨球建立起了一道冥冥之中的联繫。 一道简单的讯息自动浮现在方立的脑海之中：【控鬼珠：圈养、温养、驱使鬼物。】 “控鬼珠？圈养驱使鬼物？” 方立先是一愣。 但隨即，一个让他心跳骤然加速的猜想猛地窜上心头。 难道说…… 方立压下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激动。 他立刻按照刚刚领悟的粗浅法门，再次將法力注入控鬼珠，並尝试著去感应或召唤什么。 嗡…… 控鬼珠轻轻一颤，乌光流转。 下一秒。 方立清晰地感应到，一缕微弱，带著畏惧和痛苦意识的波动，正从不远处浓雾瀰漫的某个角落传来。 那波动，与他记忆中被诛鬼符重创的青面鬼物的气息，隱隱吻合。 “果然如此！” 方立差点没忍住直接蹦起来狂笑三声。 他强行控制住面部肌肉，但眼中的狂喜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这青面鬼物，根本就没跑远。 或者说，它作为被控鬼珠圈养的鬼物。 在原主死后，並未获得自由。 反而因为失去指令加上重伤，只能本能地徘徊在控鬼珠附近，陷入了一种浑浑噩噩的待机状態。 现在，方立炼化了控鬼珠，就成了它的新“主人”。 方立试著通过控鬼珠，向那缕意识波动发布了一道最简单的指令：“过来。” 呼—— 那扇破旧的窗户无风自动，一股微弱但阴冷的气息涌入。 淡淡的、几乎透明的鬼气匯聚，在船舱角落的阴影里，缓缓勾勒出一道极其模糊、气息萎靡到极点的鬼影。 正是那头青面獠牙的鬼物。 只是它现在的模样，堪称悽惨。 原本凝实凶悍的鬼躯，现在淡得如同隨时会散去的青烟，只能勉强维持人形轮廓。 青面依旧，但獠牙都显得有些虚幻。 它的气息，已经从练气六层巔峰，一路狂跌，此刻勉强维持在练气四层左右。 而且极不稳定，仿佛会跌落到练气初期。 它畏缩在角落，鬼眼偷瞄著方立手中的控鬼珠，身体微微颤抖。 通过控鬼珠，方立能模糊地感知到它简单的情绪：害怕、痛苦、渴望食物……还有一种被约束的本能服从。 第25章 培养鬼物 “哈哈哈......” 方立这次终於没忍住，低笑出声，越笑越畅快，最后乾脆咧嘴笑了起来。 赚大发了，这次是真的赚翻了啊。 一个练气六层的鬼物打手。 相当於身边隨时跟著一个悍不畏死、擅长隱匿突袭的超级保鏢。 只要面对没有专门克制鬼物手段，这鬼物简直就是大杀器。 虽然目前他无法像原黑袍修士那样，通过鬼道功法与鬼物心意相通、配合无间。 但仅仅是通过控鬼珠下达简单指令，也足以让他的综合战力產生质的飞跃。 “送財童子，都没有这么送的啊！” 方立美滋滋地想著。 送钱就算了，还送打手。 那个送財童子有这么送的？ 方立感觉之前冒的险、耗的符，全都值回票价了。 但方立很快又皱起了眉头。 他发现了一个很棘手的问题。 方立盯著角落里那气息微弱的青面鬼物，摸著下巴：“高兴是高兴……可鬼物伤的这么多，该怎么恢復过来。” 这鬼物被诛鬼符重创。 以它现在的状况莫说对付修士，保证自身修为不跌，便已经是烧高香了。 “对了，那几枚玉简。” 方立眼睛一亮，想起从黑袍修士储物袋里，摸出来的那几枚鬼气森森的黑色玉简。 既然是鬼修的东西，里面大概率记载了鬼道功法或者相关的知识，说不定就有关於如何培养、恢復鬼物的法门。 他立刻取出几枚黑色玉简。 拿起其中一枚看起来磨损最厉害的，將其贴在自己的额头。 练气修士没有神识，只有灵识。 而灵识不能离体，只能玉简贴住额头，才能探查玉简之中信息。 嗡…… 冰凉的触感传来，大量纷杂的信息流，一股脑地涌入他的脑海。 方立凝神静气，开始在这些杂乱的知识中搜寻自己需要的內容。 【阴魂纳气诀（残篇）】、【基础驭鬼术】、【常见低阶鬼物图鑑】、【阴材辨识与鬼器粗解】…… 果然，都是鬼道的基础知识。 方立心中一喜，直接略过那些修炼功法和法术，重点在【基础驭鬼术】和关於鬼物培养的零星记载中搜寻。 “圈养鬼物，令其吞噬生灵精血魂魄壮大己身……” “生灵精血魂魄？” 方立皱了皱眉，这方法太邪性，而且风险高。 让他为了养鬼去杀人？ 別说心里过不去，万一被宗门发现，直接打成邪魔外道清理门户。 用妖兽？ 他现在这实力，去猎杀妖兽给鬼物当口粮？ 怕不是给妖兽加餐。 此路暂时不通。 继续往下翻阅。 第二条方法。 “鬼物相噬，亦可壮大本源，然需谨慎操控，以免反噬……” “鬼吃鬼？” 方立摇了摇头，也放弃了这个方法。 野生鬼物极为稀少，找都没有地方找。 只剩下最后一条方法。 “阴石，乃地脉阴气匯聚所凝，形似灵石而蕴精纯阴煞之气，为鬼修之上佳资粮，亦可用於温养、修復鬼物，促其成长……” “阴石！” 方立眼眸明亮。 描述中说『形似灵石而蕴精纯阴煞之气……』 他战利品里那几块黑不溜秋、不断散发阴气的晶石，不正是这个模样吗？ 他將贴在额头的玉简拿下，迫不及待地朝储物袋注入法力。 隨即，方立心念一动，那几块黑色晶石，便出现在了掌心。 入手依旧是冰凉沉重，內部隱隱有暗流涌动，精纯的阴气即使隔著皮肤也能清晰感知到。 而几乎就在这几块阴石出现的瞬间。 角落里那团萎靡的青面鬼物残影，猛地抬起头，那两粒黄豆大小的惨绿鬼火骤然明亮了数倍。 虽然依旧虚弱，但那光芒中透出的，是源自本能的强烈贪婪和渴望。 它甚至无意识地向前飘动了半尺，但隨即又像是触电般缩了回去，畏惧地看向方立。 “看来这就是正宗的阴石。” 方立见状，心中大定。 这应该是那鬼灵门弟子捨不得用省下的，结果全便宜了他。 阴石对鬼修和鬼物是大补之物，但对非鬼道功法的修士来说，跟毒药差不多，吸收里面的阴煞之气只会污染法力，损害经脉，有害无益。 方立又不修炼鬼道功法，对他没用。 正好，拿来餵鬼物。 方立掂了掂手中的阴石，看向那眼巴巴望著自己的青面鬼物，决定先试试效果。 他拿起其中一块个头最小、阴气相对也最温和的阴石，朝著鬼物轻轻拋了过去。 “吞下。” 那青面鬼物虽然重伤虚弱，但面对飞来的阴石，反应却快得惊人。 只见它鬼影一闪，张开那已经有些虚幻的大口，精准地將阴石吞了进去。 阴石在接触它鬼躯的瞬间，便化作一股精纯的黑色阴气，迅速融入它那残破的鬼体之中。 “呜……” 鬼物发出了一声低沉、舒爽的呜咽声。 它那原本淡薄如烟的鬼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了一点点。 虽然距离恢復原状还差得远，但至少那种隨时会溃散的危机感减弱了许多。 两粒鬼火也明亮稳定了不少，看向方立的眼神，除了畏惧，更多了一丝討好的意味。 “效果立竿见影啊！” 方立满意地点点头，看来这“宠物粮”质量不错。 他没有继续投餵。 一来不知道这鬼物的具体消化能力和恢復上限，一下子餵太多怕它虚不受补。 二来，剩下的阴石是宝贵的战略资源，得省著点用，细水长流。 “回来吧，进去慢慢消化。” 方立通过控鬼珠，向青面鬼物下达了指令。 鬼物虽然对剩下的阴石恋恋不捨，但丝毫不敢违抗方立这个新主人的意志。 它发出一声顺从的低鸣，鬼躯化作一道更加凝实些的青烟，嗖地一下，没入了方立掌心那鸡蛋大小的漆黑控鬼珠之中。 控鬼珠內部有一个专门用於温养鬼物的特殊空间。 同时也是一个牢笼，没有方立主动催动，鬼物根本无法自行出来。 將控鬼珠仔细贴身放好。 方立这才感觉，这惊心动魄的一夜，以及收穫盘点，终於告一段落。 第26章 徵召令 心神放鬆，疲惫感瞬间汹涌而至，將方立淹没。 就在他准备休息时。 咚咚咚！ 木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方大哥，方大哥你在里面吗？你没事吧？” 是马庆。 方立心头一松。 他原本以为是执法队，听到是马庆的声音，才鬆了口气。 远处的战斗余波可能还未完全平息，雾气浓重，危机四伏。 马庆竟然在这个时候，冒险离开自己的住处，跑到他这里来確认他的安危。 这份情谊，在这个世界显得尤为珍贵。 “来了！” 方立强打起最后一丝精神，揉了揉僵硬的脸颊，打开了房门。 门外，马庆那魁梧黝黑的身影几乎堵住了大半个门框。 他瞧著方立无事后，顿时鬆了一口气。 “方大哥，你没事，太好了。” 方立心头感动，带著疲惫的笑容：“我也看到了满天的求救灵焰，但好在我並没有被袭击。” 马庆闻言，彻底放下心来，憨厚地咧嘴笑了： “没事就好，方大哥，你是不知道，我一路过来，看到不少燃烧的房屋，恐怕是死了不少人。” 方立眼神微动，但面上不显，却又明知故问：“是鬼灵门袭击嘛？” 马庆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应该是。” “那你也要小心，诛鬼符一定要贴身放好。”方立又嘱咐了一句。 马庆没有他的手段，如果遇到鬼灵门弟子袭击，诛鬼符便是唯一的保障。 “我省得！” 马庆用力点头，“我过来看一眼，確认方大哥你安全。” “嗯。” 方立点点头，感觉精神越发不济，强撑著道，“你也快回去吧，好好休息，恢復一下。这边我看著没事。” 两人又聊几句，马庆便离开。 目送马庆的身影消失在渐渐散开的晨雾中，方立才缓缓关上门，背靠著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朋友……这个词在修仙界分量不轻。 马庆今日之举，让方立对这个世界的羈绊，似乎又深了一点点。 然而，疲惫终於彻底击垮了他。 方立几乎是凭著最后一点本能，挪到床铺上，然后噗通一声，倒在了床上。 ...... 鬼灵门这次针对杂役区的的袭击，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青云宗这个胡国霸主的脸上。 虽然造成的实际损失对宗门整体来说不算大，毕竟死的多是杂役，但性质极其恶劣，严重挑衅了青云宗的威严。 一时间，整个青云宗及其势力范围內的胡国，都动了起来。 各大附属家族、城池、坊市，都接到了严令，必须配合排查鬼灵门余孽。 悬赏令贴得到处都是，提供有效线索者有赏，擒杀鬼灵门弟子者重赏。 对內，宗门也迅速做出了反应。 除了继续加强各处的巡查防护力量外，一道面向全体杂役弟子的“徵召令”。 这徵召令內容很简单粗暴：凡练气三层及以上修为之杂役弟子，自愿报名，参与此次清剿鬼灵门余孽之行动。 根据任务难度、贡献大小，给予灵石、丹药、贡献点等奖励。 立大功者，经核查无误，可破格擢升为外门弟子。 奖励不可谓不丰厚。 可以想见，有多少自恃有几分实力、又不甘平凡的杂役弟子，会红了眼般抢著报名。 毕竟，鬼灵门余孽再凶残，他们大多也只是在暗中搞搞破坏，正面实力未必有多强。 何况这次是跟著宗门大队人马行动，安全性似乎也有一定保障。 五日后。 完全恢復的方立，收到了两封信。 第一封，正是那“徵召令”。 方立拿著信仔细读了两遍，然后……默默地把它放在了一边。 “清剿鬼灵门余孽？奖励丰厚？破格晋升？” 方立內心毫无波澜。 奖励再丰厚，也得有命花才行。 晋升外门固然诱人，但他完全不用去搏命。 稳扎稳打，刷经验、养鬼物、提升自身实力，方为正途。 接著，方立拿起了第二封信。 乃是思成悦的信件。 信中说，她已成功突破至练气七层，並且顺利通过了內门考核，正式成为青云宗內门弟子。 特邀请方立三日后，於老地方一聚。 “思成悦成为內门弟子了。” 阅读完毕，方立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笑容。 一位內门弟子的友谊，和一位外门弟子的友谊，分量是天差地別的。 而以思成悦二十一岁便突破练气七层的天赋来看，她未来筑基的希望还是比寻常內门弟子高的。 一旦筑基，那就是宗门的中坚力量，地位尊崇。 “这次借灵石借得太值得了。” 方立收好信件，心情大好，“正好，我也准备去青云城一趟。” 这次生死搏杀，除了思成悦给的“诛鬼符”立下奇功，自己修炼的武道《流波掌》也发挥了关键作用，近身突袭打得那鬼修措手不及。 这让他看到了武道在特定情况下的价值。 他打算去云城的坊市转转，看看能不能再买一些“血气果”或者其他適合先天武者使用的资源，爭取儘快將流波掌推至更高层次。 若能突破到天人境界，他的综合战力能力將再上一个台阶。 ...... 两日时间，一晃而过。 方立和马庆在主路会合。 按照往常一样，两人乘坐马车。 一路上，鬼灵门入侵的跡象，並没有被抹除。 不少房屋变成了废墟。 方立看得心头沉重。 他也差一点死在鬼灵门手中，自然是有些感同身受。 而马车里面的氛围，也是压抑无比。 閒聊的声音都非常少。 不多时。 马车便来到了青云城。 方立两人下了马车后，也是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德贤楼。 小二似乎得了吩咐，直接引他们上了二楼老包厢。 推门而入，包厢內只有思成悦一人。 思成悦端坐主位，身著一袭青云宗內门弟子特有的月白色长袍，衣襟和袖口用银丝绣著流云纹。 突破练气七层后，她周身气息愈发浑厚內敛，肌肤仿佛泛著淡淡的玉光，气质更加超然脱俗。 只是，当她抬眼微笑看来时，那双清澈眸子里的暖意，又瞬间驱散了那种距离感。 第27章 再次聚会 然而，方立目光敏锐地注意到。 在思成悦月白长袍的左胸口位置，除了青云宗的云纹標记外，还多了一个由星辰与弯月交织而成的银色图案。 “星月標记？” “思成悦加入了……星月峰？”方立心中一动。 青云宗內门有八大主峰，星月峰在其中绝对能排进前三。 峰內资源雄厚，高手如云。 能加入星月峰，说明思成悦的资质和潜力得到了该峰的认可，前途更加光明。 不过，方立也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隨即释然。 以思成悦的天赋和年龄，受到顶尖山峰的青睞再正常不过。 方立收敛思绪，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拱手道：“恭喜思师姐，如愿以偿，晋入內门，大道可期！” 马庆也连忙跟著恭喜。 思成悦站起身来，微微一笑，如春风拂面：“方道友，马道友，不必如此客气。” “你我相识於微末，相交多年，情谊不变，依旧以道友相称便可。” 她甚至难得地开了个玩笑，“若总叫我师姐，反倒显得生分了，我可还惦记著以后蹭你们养的灵鱼吃呢。” 闻言，方立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那便却之不恭了，思道友。” 思成悦成为內门弟子后，並无半分倨傲，反而主动放低姿態，维繫旧谊，这份品性，確实难得，更值得深交。 很快，伏婷也匆匆赶到。 四人再次聚齐，气氛融洽。 思成悦再次郑重地向三人道谢，感谢他们之前的倾囊相助。 方立三人自然连称举手之劳、全赖思道友自身天赋异稟云云。 接著，思成悦取出三个小布袋，分別递给三人：“这是之前所借灵石，原数奉还，请三位道友收好。” 方立接过，神识一扫，不多不少，正是自己借出的数目。 他坦然收下，这钱还了，人情却还在，而且更厚了。 还完灵石，思成悦又取出三枚非金非玉、触手温润的令牌。 令牌正面雕刻著与思成悦衣袍上一样的星辰弯月图案，背面则是一个小小的“悦”字。 “这是我星月峰的令牌，虽不算什么贵重之物，但代表著我的些许顏面。” 思成悦將令牌分別递给三人，温声道，“三位道友日后在宗门范围內，若遇到些不必要的麻烦或刁难，出示此令牌，或可省去一些口舌，多得几分便利。” “当然，若是涉及门规或重大衝突，还需依律行事。” “多谢思道友。” 方立也郑重接过，笑著感激。 这就相当於一块护身符。 以后谁想招惹他们，也得掂量掂量是否值得得罪一位星月峰的內门弟子。 这无形中的庇护，比几块灵石实在多了。 伏婷和马庆也是欢喜不已，小心翼翼地將令牌收好。 正事说完，气氛更加轻鬆。 几人喝茶閒聊，话题自然而然地从近况转到了近期震动整个宗门的“鬼灵门事件”上。 思成悦神色微凝，道：“此次鬼灵门胆大妄为，竟潜入我宗腹地袭杀杂役，令各峰长老震怒不已。” “据说连宗主大人都亲自过问，下了严令，务必要將胡国境內的鬼灵门势力连根拔起，彻底清扫一遍。” 方立心头也是一松。 宗门高层如此重视，动用全力清扫，那鬼灵门在胡国境內，应该难以再组织起像样的威胁。 这对他这种只想安稳修炼的底层弟子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思成悦顿了顿，又道：“我也接下了宗门发布的清剿鬼灵门余孽的任务。“ “一来是为宗门出力，二来也能藉此磨礪斗法，积累贡献值，为日后兑换筑基丹等资源做准备。” 这时，坐在一旁的马庆，脸上露出犹豫挣扎之色。 踌躇半晌，他像是终於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看向思成悦：“思道友，我想参加这次清剿鬼灵门余孽的徵召。” “参加清剿鬼灵门余孽？” 方立微微一惊，转头看向马庆，眉头皱起，“马庆，此事非同小可，危险极大。” “你如今不过练气三层修为，面对那些阴险狡诈的鬼灵门修士，恐怕……” 马庆深吸一口气，黝黑的脸上满是坚决：“方大哥，我知道危险，但以我的资质，如果不冒点险，怎么可能走得远？ “这次宗门大规模行动，总比我自己一个人去闯荡要安全些。” “而且……我也是深思熟虑过的，不是脑子一热。” 方立看著马庆眼中坚定，沉默了下来。 他理解马庆的想法，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道路的权利。 思成悦美眸中光芒流转，似乎在权衡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马道友既有此志，我也不便阻拦，仙路爭锋，確实需要勇猛精进之心。” “不过......”思成悦话锋一转，“正如方道友所言，鬼灵门任务危险重重。” “你若执意要参加，我可以尝试通过星月峰的渠道，帮你申请一个相对更安全的任务。” “总比直接被分配到最危险的任务当……炮灰要好。” 马庆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连忙起身拱手：“多谢思道友。” 他说出此事，也就是这样的想法。 毕竟，他只是想参加围剿鬼灵门余孽，又不是想去送死。 方立见状，拍了拍马庆的肩膀：“既然你决定了，又有思道友帮忙，那多加小心，凡事以保命为先。” “嗯，方大哥，我晓得。”马庆用力点头。 聚会的气氛，因为马庆的决定而多了几分凝重。 四人又聊了一阵，约好保持联繫，便各自散去。 走出德贤楼，望著马庆的背影匯入人流，方立心中感慨万千。 每个人都有属於自己的仙路，或稳扎稳打，或险中求胜。 而他方立的路…… 他摸了摸怀中那枚温润的星月令牌，又感受了一下贴身放著的控鬼珠，目光望向南城坊市的方向。 “先去把血气果买了，然后……是时候考虑把那念想已久的『符籙传承』弄到手了。”方立盘算著。 经过与鬼修一战，他深刻认识到符籙对修士重要性。 第28章 购买符籙传承 一炷香后。 南城坊市。 方立轻车熟路停在了灵符小筑的店铺前。 这掌柜的为人还算实在，没把他当冤大头狠宰。 “哟，道友你又来了，快快里面请。” 店掌柜一眼就认出了方立，脸上立刻堆起比上次还要热情三分的笑容。 能不记得吗？ 一个练气三层杂役弟子，上次眼都不眨地买走了五十多块灵石的攻击符籙，这种客户，绝对是掌柜心中的优质客户。 “掌柜的，我这次前来，是为了上次的一阶符籙传承。” 方立开门见山道，“只需要一阶下品层次的符籙传承即可。” “稍等。” 掌柜眼睛瞬间更亮了，笑容灿烂，“道友想要自力更生，掌握一门安身立命的手艺自然是再好不过。” 他一边说著，一边麻利地从柜檯后面摸出一枚淡青色的玉简。 “道友请看，这便是本店收藏的一份一阶下品符籙传承，包含了最常见的十二种一阶下品符籙的绘製之法。” “还附带了基础的符笔运用、符纸选择等常识，绝对物超所值。” “不知掌柜开价几何？”方立问道。 掌柜捋了捋鬍子，笑眯眯道：“自然是上次所说的八十块下品灵石，这价格在坊市里，绝对是童叟无欺。” 方立脸上不动声色，沉吟道：“掌柜的，八十块……是否稍贵了些？” “这毕竟只是一阶下品的传承，而且据我所知，学习制符初期损耗巨大，成功率低得嚇人，这传承的实际价值……” 方立开始跟掌柜討价还价。 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足足磨了半盏茶的功夫。 最终，掌柜的似乎被方立的执著（抠门）打动，或者说不想失去这个可能回头继续买符籙的客户，最终妥协道。 “罢了罢了，看在与道友投缘的份上……这样，九十五块灵石。” “不光给传承玉简，老夫再搭上一支用过但保养尚可的一阶下品符笔，外加十张基础符纸和一小瓶基础灵墨。” “这可真是成本价了，道友若是再还价，老夫可就真没法做了！” 方立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符笔虽是二手，但怎么也得十几块灵石，而符纸和灵墨也得几块灵石。 这么算下来，非常划算。 而且有了练习材料，可以立刻开始尝试，省去了再购买的麻烦。 “成交！” 方立不再犹豫。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看著瞬间瘪下去一大截的灵石储备，方立內心感慨。 一夜暴富的感觉还没捂热乎呢，这就又回到解放前了。 然而，方立的剁手之旅还没有结束。 他又在坊市里找到那家专卖低阶灵果药材的摊子，花费16块灵石，买了32枚气血果。 这下，方立原本因为反杀鬼修而富裕起来的灵石储备，彻底见了底，只剩下可怜的二十来块下品灵石傍身。 “这些气血果足够我用两三月，也不知道能將我的武道推至哪一步。” 方立带著一丝期待离开了青云城。 …… 一个时辰后。 方立返回了住所。 他回来第一件事，便是提著特製鱼饵桶来到池塘边边，开始每日雷打不动的餵养工作。 自从线虫之祸他清理后，这群小青鱼终於恢復了正常，不再有那种病態的疯狂。 一条条青黑色的背脊在水下翻滚，鳞片在夕阳下闪著青光。 方立仔细观察著，偶尔施展控水术分开抢得太凶的几条，动作嫻熟，举重若轻。 他甚至能大致判断出哪些鱼长势更好，哪些可能需要特別关照。 餵养完毕，他隨手用控水术捞起一条中等个头、格外活跃的小青鱼，放到那杆老旧的吊秤上。 秤桿晃动，最终稳稳停在一个刻度。 三斤五两！ “又长了！” 方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没有了线虫这个寄生虫吸血鬼，加上面板经验中的养殖方法，这群小青鱼的体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升並增长。 照这个趋势，在一个月后的宗门验收，应该是能小赚一笔了。 当然，距离晋升外门弟子所需的五斤標准，还有不小的距离。 但有了面板经验的加持，明年开春若能再弄到鱼苗，方立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完成，这个目標。 “不急，不急，饭要一口一口吃，鱼要一斤一斤养。”方立將鱼放回湖中，心情愉悦。 【餵养178条杂灵鱼，评价：良，【灵渔夫】经验值+20】。 熟悉的提示浮现。 方立如往常一般，意念微动，唤出淡蓝色的职业面板。 【职业：灵渔夫 lv.1 (5066/10000)】 “5000多经验值了……还差一半就能升级。”方立眼眸中闪过一丝期待。 lv.1带来的提升就已经如此显著，他无比期待 lv.2会解锁什么新的特性或技能。 “可惜啊，线虫之灾被彻底解决了，不然那可是刷经验的好地方……”方立有些遗憾地咂咂嘴。 当初给其他鱼农除虫，虽然危险，但经验值涨得是真快。 现在回归日常养鱼，一天稳定四五十点，还得再坚持三四个月。 ....... 深夜，万籟俱寂。 方立已经完成了今日的《碧水功》修炼和《流波掌》练习。 但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取出了那枚花了巨资购得的淡青色传承玉简。 “就要看看，这符籙之道有何神奇之处。” 方立眼眸之中闪烁著一丝期待。 他將玉简轻轻贴在额头，闭上眼睛，凝聚灵识，缓缓探入其中。 霎时间，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方立仔细阅读起来。 玉简中的內容果然如掌柜所说，极其详实。 开篇並非直接传授某种符籙的画法，而是系统地阐述了制符之道的核心理念。 “符者，天地纹路之显化，灵气运转之枢机……” “以自身法力为引，以特殊灵墨为载体，以符文为桥樑，勾连天地间特定属性的灵气，將其封存於符纸之上，使用时以微末灵力激发，便可释放其威能……” 方立细细阅读，渐渐明悟。 制符，绝非简单的照猫画虎。 它要求修士对自身法力有极其精细的操控能力。 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导致绘製失败。 第29章 打断，逼迫 “果然是个精细活，烧钱又烧神。” 方立心下凛然。 难怪说符师培养不易，成功率低下。 这完全是个需要大量练习、堆砌资源的熟练工种。 好在，这份传承考虑到了初学者的困难，提供了降低门槛的方法。 从最基础的符文描摹开始。 方立的灵识在玉简中停留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退出。 “明白了个大概了。” 传承中的讲解深入浅出，让方立对制符有了清晰的认识，也明白了其中的艰难。 “看来急不得，这几天先不急著动真格的，好好琢磨透这几个基础符文，等感觉差不多了，再尝试绘製最简单的清洁符。” 虽然知晓了原理，也看到了清晰的路径，但方立骨子里的谨慎（贫穷）让方立决定稳一手。 符纸和灵墨都是钱啊。 他现在穷得叮噹响，可经不起太多失败。 ...... 在接下来的几天。 方立把绝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到了那枚淡青色玉简所记载的“基础符文描摹”大业中。 他一笔一划地勾勒著基础符文。 从最开始的歪歪扭扭、时断时续，到后来的勉强成形。 再到最后流畅地、均匀地將几个基础符文完整勾勒出来，方立足足花了七天时间。 那种对笔尖和法力掌控力逐渐提升的感觉，让方立甘之如飴。 “差不多了，是骡子是马，得拉出来溜溜了。” 第八天上午，方立感觉状態尚可。 他终於决定迈出实质性的一步，尝试绘製第一张真正入门符籙，清洁符。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淡黄色符纸，铺在临时充当桌面的平整木板上。 又打开那瓶基础灵墨，用符笔尖轻轻蘸取少许。 漆黑的墨汁在笔尖凝聚，散发著淡淡的灵气波动。 方立深吸一口气，排除杂念，將心神完全沉浸在眼前的符纸和脑海中的“清洁符”符文结构上。 他回忆著传承中的要点。 片刻之后。 “开始！” 方立手腕微沉，笔尖轻触符纸。 沙沙沙…… 笔尖与符纸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淡黄色的符纸上，一道由漆黑灵墨构成的、复杂中透著简洁美感的符文，隨著方立稳定而专注的运笔，逐渐呈现出来。 前期异常顺利。 方立感觉自己的状態前所未有的好，心神合一，对法力的掌控如臂使指，笔下的线条流畅而精准。 甚至隱隱有种“本该如此”的顺畅感。 符文已完成了大半，眼看再有几个转折，就能成功收笔，完成他制符生涯的“处女作”。 然而。 砰砰砰........ “方立，开门，快开门！” 一阵用力砸门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门外响起。 方立正全神贯注绘製符籙，被这突如其来的粗暴砸门嚇了一跳。 他心神骤然一乱，手腕控制不住地微微一颤。 笔下那原本流畅均匀的线条，瞬间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扭曲。 轰！ 一声轻微的爆响。 那张即將完成的符纸，燃起一小团淡蓝色的火焰，瞬间化为了一小撮灰烬，飘飘扬扬落在木板上。 空气中瀰漫开一股焦糊和灵力紊乱的混合气味。 方立僵在原地，握著符笔的手还停留在半空，愣了一瞬间。 “你大爷的！” 方立几乎是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浪费的符纸和灵墨就不说。 这种被强行打断的感觉，比吃了苍蝇还噁心。 方立黑著脸，“哐当”一声拉开了木门。 门外站著三个人。 为首的正是李阳。 此刻，他脸上掛著一种看好戏般的笑容。 他身边站著两个穿著卫所制式灰蓝色短袍的修士，一胖一瘦。 卫所弟子负责维持杂役区的基本秩序和安全，不用干养鱼种地的苦活，地位自然比普通杂役高出一线。 方立压下心头不满，拱了拱手，语气冷淡：“原来是里长，还有两位卫所的师兄，不知三位大驾光临，找方某有何贵干？” 李阳笑眯眯道：“方师弟，今天来找你，可是有好事。”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盖著执事殿印信的文书，正是前几日下发的那种“自愿徵召令”。 “你看，宗门围剿鬼灵门余孽，正是我辈弟子报效宗门、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 李阳抖了抖那张纸，“卫所这边接到了协助徵召的任务，我觉得方师弟你年轻有为，修为也到了练气三层，正是合適的人选。” “来，在这上面签个名，按个手印，明天就去执法堂报到。” 方立眉头紧皱：“里长，我记得这徵召令上写得清清楚楚，是自愿参加，方某暂无此意，也不想签。” “自愿？” 李阳还没说话，旁边那个胖子卫所修士就上前一步，语气蛮横地呵斥道： “小子，让你签你就签，哪来这么多废话，这是卫所下达的任务，你一个杂役弟子，还敢抗命不成？” “別给脸不要脸，乖乖签了，大家脸上都好看。”瘦子也在一旁抱臂冷笑。 李阳则假惺惺地嘆了口气，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方师弟啊，你看，两位师兄也是奉命行事，你可別让他们为难啊。” “这可是报效宗门的好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三人一唱一和，软硬兼施，仗著身份和修为，明显是要强行逼迫方立就范。 如果是寻常杂役弟子恐怕就被逼签下了。 毕竟，杂役弟子在宗门眼里，命並不值钱。 李阳看著方立那阴沉下来的脸色，心中畅快无比。 之前还想找別的茬收拾他，没想到徵召令一出，让他瞬间有了计策。 直接把方立送上前线当炮灰。 鬼灵门任务凶险，一个练气三层的杂役弟子，死在外面再正常不过，谁也挑不出毛病。 想到这里，李阳脸上的假笑几乎要掩饰不住。 然而，方立接下来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三人的预料。 只见方立原本阴沉的脸，反而渐渐平静下来，只是那眼神流露出一丝冷意。 “看看这是什么！” 方立从怀中掏出一物，隨手就甩在了胖子卫所修士怀中。 那是一枚半个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令牌。 正面，星辰与弯月交相辉映的图案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流转著淡淡的银色光泽。 背面，一个清秀的“悦”字，清晰可见。 第30章 求饶 瞧见令牌，两位卫所修士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 而李阳凑过来看清令牌之后，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愕，隨即化作一片惨白。 “星……星月峰，內门弟子令牌？” 星月峰，內门前三的巨头山峰。 其內门弟子的身份令牌，岂是他们这些底层杂役管事和卫所小卒能招惹的？ 持有此令牌者，要么是星月峰弟子本人，要么就是与其关係极其密切、得其庇护之人。 眼前这个他们刚才还想强行送去当炮灰的穷酸养鱼佬，竟然有这种背景？ 李阳此刻大脑一片空白。 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方立能掏出这么个要命的东西。 你有內门弟子撑腰，你早说啊！ 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了，我还敢招惹你？ “方师弟，不，方师兄！” 李阳反应最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乾涩，“误会，这全是误会，我们不知道您有这层关係，我们就是例行公事。” “是啊是啊，方师兄，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您大人有大量……” 胖子也连忙点头哈腰，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瘦子更是话都说不利索了。 方立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们表演，眼神如刀，没有任何表示。 胖子见方立不说话，心中越发惶恐，双手捧著令牌，恭恭敬敬地递到方立面前，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方师兄，您的令牌……请收好。” 方立这才伸手，拿回令牌。 “滚。” 方立只吐出一个字。 “是是是，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三人哪里还敢有半点迟疑，头也不回地朝著卫所方向仓皇逃去，背影狼狈不堪，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囂张。 方立看著李阳那踉蹌逃窜的背影，眼神冰冷。 一丝凌厉的杀意在眸底深处一闪而逝。 这李阳想徵召令，彻底除掉自己。 经歷过赵初带路、鬼修袭杀的事件后，方立对想致自己於死地之人，再无半分仁慈。 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对敌人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必须除掉他。” 方立做出了决定。 但需要不留痕跡的除掉他 李阳毕竟是宗门登记在册的里长，莫名其妙死了，卫所肯定会调查。 他需要一个更隱蔽、更合理的方法。 一念至此，方立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怀中那枚冰凉漆黑的控鬼珠。 “鬼灵门余孽肆虐……一个练气三层的里长，不幸在住所被潜伏的鬼物吞噬，现场残留些许鬼气……合情合理，不是吗？” 让青面鬼物出手，乾净利落，还能偽装成鬼灵门报復或流窜作案的假象。 现在青面鬼物实力也恢復一些，偷袭一个练气三层修士，成功率依然很高。 “不过，现在不急……” 方立收敛起外放的杀意，恢復了平静。 谋定而后动，要动手，就必须確保万无一失，不能留下任何可能指向自己的蛛丝马跡。 …… 然而，事情的发展，有时候比计划更快。 就在方立已经大致构思好如何让李阳意外身亡的全盘计划时，当天下午，竟然又迎来了访客。 而且这次的阵仗，比上午更大。 领头的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三四岁，面容普通，但眼神沉稳、气息凝练的修士。 他身穿比普通卫所弟子更精良的灰蓝色长袍，胸口有一个小小的“卫”字標誌。 其周身隱隱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赫然是练气六层。 正是方立所在这片区域的卫所卫长，胡寧。 而他身后，赫然跟著上午那胖瘦两个卫所弟子。 只是此刻，这两人脸上再无半分上午的囂张，只有无边的恐惧和苍白，如同两只等待审判的鵪鶉，耷拉著脑袋，瑟瑟发抖。 “方立师弟，冒昧来访，还请见谅。”胡寧脸上露出笑容。 “胡卫长驾临，有失远迎。”方立拱手行礼。 胡寧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身后两人，语气陡然转冷：“跪下！” “噗通！”“噗通！” 胖瘦两人没有任何犹豫，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坚硬的地面，朝著方立连连磕头。 “方师兄，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您。” “都是李阳，是李阳蛊惑我们。” 两人磕得砰砰作响，涕泪横流，上午的威风早已荡然无存。 原来，上午他们狼狈逃回卫所后，越想越怕。 星月峰內门弟子的怒火，绝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与其等方立或者他背后的人来报復，不如主动向卫长坦白，或许还能爭取个宽大处理。 於是，两人將事情原委报告给了胡寧。 胡寧一听，也嚇了一跳。 他虽然是卫长，但也不过练气六层而已。 在內门弟子，尤其是星月峰这种顶尖山峰的內门弟子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自己虽然有把握在三十岁前突破练气七层，晋升內门。 但估摸著自己这资质，去了內门多半也只能进“吊车尾”的山竹峰，跟星月峰的天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更何况，他现在还不是內门弟子。 得罪一个前途无量的星月峰內门弟子，绝对是愚蠢至极的行为。 他必须立刻补救，撇清关係，並给方立一个满意的交代。 於是，便有了眼下这一幕。 胡寧看向方立，脸上露出一丝和顏悦色的笑容： “方师弟，此事我事先確实不知情，全是这两人妄图假公济私。“ “你放心，此事我定会严肃处理，给你一个交代。” 方立看著跪地求饶的两人，又看了看態度摆得很低的胡寧，心中念头飞转。 他並没有因为有了思成悦令牌就变得囂张跋扈，反而態度更加谦和道：“胡卫长言重了。” “此事说来也是误会，既然卫长已经知晓，並愿意主持公道，方某自然没有异议。” “只是希望此事能妥善解决，莫要再起波澜，以免影响卫所声誉和同门和睦。”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又给了胡寧台阶下。 胡寧闻言，心中稍安，对方立的识大体有了些好感。 他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几分：“方师弟深明大义，胡某佩服，此事自然不能轻饶。” 他转头，冷冷地看著地上两人：“尔等身为卫所弟子，知法犯法，胁迫同门，性质恶劣。” “依卫所条例，本应严惩，念在你们主动坦白，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现判决如下....... “一，二人共同赔偿方立师弟一百块下品灵石，以弥补方师弟。” “二，即刻起，革除二人卫所弟子身份，贬为普通杂役弟子。” 第31章 李阳身死 一百块灵石，革除身份。 这处罚，对於两个原本有些小权势的卫所弟子来说，不可谓不重。 胖瘦两人闻言，身体剧震，面如死灰，但不敢有丝毫异议，只能哭著磕头：“谢卫长开恩，谢方师兄开恩。” 比起可能被內门弟子盯上，悄无声息地消失，这个处罚虽然严厉，但至少保住了性命和留在宗门的机会。 胡寧又看向方立：“方师弟，如此处置，你可还满意？” “至於那李阳，我自会另行追究其挑唆、欺压同门之罪，定不轻饶！” 方立点了点头，拱手道：“一切但凭卫长依规处置，方某没有异议。” 话虽如此，但这李阳他必杀之。 现在答应下来，也好洗脱斩杀对方之后的嫌疑。 胡寧见方立没有得理不饶人，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地，又客套了几句，便带著如丧考妣的胖瘦二人离开了。 方立目送三人离开，摸了摸怀中沉沉的灵石。 “实力……背景……在这个世界，实在太过重要了。” 如果不是他背靠思成悦，胡寧这位卫长，会带著人亲自来赔礼道歉？ ...... 两天后的深夜。 万水湖区域的雾气，似乎比往常更加浓郁粘稠。 风声呜咽，带著湖水特有的湿冷腥气，吹过杂役区那些简陋的屋舍，发出“呜呜”的轻响。 李阳的住处，是一间比普通杂役弟子稍大些的石屋，带个小小的院落，在杂役区也算豪宅了。 但此刻，这豪宅內却瀰漫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怨愤和颓败气息。 李阳正在屋內，正在收拾东西。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里充满了不甘、愤怒，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惶恐。 两天前，卫长胡寧的处罚决定下来了。 撤销他里长职务，並勒令他三日內前往宗门最艰苦的一处矿石场报到，参与为期三年的强制劳役。 三年矿场劳役！ 那是什么地方？ 暗无天日，灵气稀薄，活计繁重。 而这一切，在他看来，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方立。 “方立，都是因为你，你明明有星月峰內门弟子做靠山，却故意藏著掖著，都是你的错。” 李阳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嘎吱作响，心中的恨意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理智。 他完全忽略了自己主动挑衅、仗势欺人、甚至想借刀杀人的事实，將所有的过错都归咎於方立隱瞒背景。 同时他也嫉妒方立的好运。 区区一个杂役弟子，居然傍上了內门弟子。 “我不会放过你的。”李阳眼中闪过怨毒的光芒。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怨恨的臆想中时。 呼！ 屋外本就浓郁的雾气，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猛地向他的石屋窗口、门缝涌入。 雾气不再是灰白色，而是带上了一种诡异的、淡淡的青色，透著刺骨的阴寒。 紧接著。 一股冰冷、死寂的森然鬼气，如同潮水般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房间。 “什么人？” 李阳猛地抬头，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下意识地调动体內法力，想要施展法术或者拿出法器。 但，太迟了。 一道模糊的鬼影，如同从浓雾中直接析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鬼影比之前凝实了许多，青面越发狰狞，獠牙闪著寒光，一双鬼眼燃烧著幽幽的惨绿火焰，死死锁定李阳，充满了对生灵血肉和魂魄的贪婪。 正是青面鬼物。 经过方立持续用阴石餵养，它虽然距离巔峰时的练气六层还有差距，但实力已然恢復到了练气五层的水准。 “鬼……鬼物，鬼灵门！” 李阳嚇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想掏出符籙。 可青面鬼物的速度更快。 它鬼爪一探，浓郁的阴寒鬼气如同实质的锁链，瞬间缠绕上李阳的身体和四肢。 “呃啊！” 李阳只觉得一股冰寒刺骨的力量侵入体內，经脉里的法力运行瞬间变得无比滯涩，仿佛要被冻结。 身体也如同陷入冰冷的泥沼，动作慢了数倍不止。 李阳拼命挣扎，眼中满是绝望和恐惧。 鬼物可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青面鬼物张开狰狞大口，带著腥风和呜咽的鬼啸，猛地扑了上去。 接下来的场景，不足以用言语详细描述。 只听得一阵短暂而压抑的闷响、骨骼碎裂的轻响，以及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吮吸吞咽声…… 不过几个呼吸间，房间內便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愈发浓郁的青色鬼雾，以及地上那一滩迅速乾涸、顏色发暗的血跡。 青面鬼物悬浮在半空，鬼躯似乎又凝实了一丝，鬼眼中的绿火满意地跳跃著。 它按照方立的指令，故意从自身鬼气中分离一缕鬼气，留在房间之中， 做完这一切，它才化作一道淡青色烟靄，融入窗外浓得化不开的雾气，消失不见。 远处，浓雾深处。 方立不由得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通过控鬼珠，自然是知晓青面鬼物顺利的完成了任务。 一个练气五层的鬼物突袭一个练气三层修士，自然是手到擒来。 不多时，青面鬼物靠近。 方立心念一动，控鬼珠在掌心浮现，微微发光。 青面鬼物毫无抗拒，乖顺地化作青烟，投入控鬼珠內。 方立收起控鬼珠，最后看了一眼李阳石屋的方向，眼神平静无波。 隨即，他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融入雾气，悄然离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 半个时辰后，方立已经回到了家中。 关好门窗，他才真正鬆了口气。 方立將青面鬼物再次放出。 此时的鬼物，因为吞噬了一个练气三层修士的精血魂魄，气息又稳固了些许，鬼眼中的绿火明显灵动了几分。 它看向方立时，甚至流露出一丝清晰的討好意味。 方立通过控鬼珠，向青面鬼物下达指令：“把『东西』吐出来。” 青面鬼物乖乖地张开鬼口，吐出了一团被阴气包裹的东西。 噗嗒。 几件沾染了暗沉痕跡的衣物，以及一个灰扑扑的的袋子落在了地上。 方立的目光，瞬间就被那个袋子吸引了，储物袋。 “李阳这里长，当得果然油水丰厚，连储物袋都有。”方立眼眸一亮。 第32章 调查，疑心 方李將储物袋拿出，法力注入其中。 储物袋的空间不大，约莫一方左右，比他从鬼修那里得来的两方储物袋小了一半，但也足够让绝大多数杂役弟子羡慕了。 心念一动，方立將里面的东西全部取了出来。 哗啦啦—— 首先是一小堆灵石，粗略一扫，大概有五十多块。 接著是几个玉瓶。 方立拔开瓶塞闻了闻，两瓶是养气丹，一瓶是回气丹。 都是对练气初期修士颇为实用的丹药，价值不菲。 还有几册纸质发黄的修仙基础书籍。 最后是几张符籙，都是一阶下品。 “总价值起码一百四十块下品灵石，如果算上储物袋，就是二百七十多块了，这李阳果然够富。”方立暗自感嘆。 加上之前那胖瘦两个卫所弟子赔偿给他的一百块灵石，方立现在的灵石储备，瞬间暴涨到了二百七十多块。 “这下好了，画符总算能稍微放开点手脚，不用扣扣搜搜怕浪费了。”方立看著那堆灵石，心里踏实了许多。 之前画符，每一张符纸都感觉在割肉。 现在…… 嗯，至少可以多割几次了。 方立將灵石和杂物分门別类收好，然后將李阳的破烂衣物用火球术烧成灰烬，彻底毁尸灭跡。 最后，他面前只剩下那两瓶“养气丹”。 养气丹，增进练气初期法力的好东西。 市场价大约一块灵石一粒，一瓶十粒就是十块灵石，对以前的方立来说绝对是奢侈品。 “丹药这东西……还是小心为上。” 方立虽然觉得李阳不太可能，在自己准备服用的丹药里做手脚，但他还是决定稳一手。 他拿著一个玉瓶，来到船边，施展控水术捞起一条比较健壮、正在打瞌睡的小青鱼。 “鱼兄，帮个忙，试个毒。” 方立从丹药上刮下一点药粉，混在一点鱼食里，餵给了那条懵逼的小青鱼。 小青鱼：“？？？”（吞下） 方立瞪大眼睛，和那条吞了药粉的小青鱼大眼瞪小眼，仔细观察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小青鱼先是有点茫然，然后在水中游动了几下，似乎……更精神了？ “看起来……没问题？” 方立鬆了口气，看来李阳这丹药是正经货色。 他满心欢喜地返回房间內，盘膝坐在床上。 取出一枚养气丹，黄豆大小，通体淡黄，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没有犹豫，方立仰头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而精纯的药力，迅速散入四肢百骸，並主动朝著经脉匯聚。 方立立刻收敛心神，全力运转《碧水功》。 这一修炼，就是整整两个时辰，直到深夜。 当他缓缓收功，睁开双眼时，眸中精光闪烁，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惊喜！ “这养气丹的效果……著实不错啊！” 他细细体会，发现刚才两个时辰的修炼效率，比平时单纯吸收天地灵气，足足提升了接近三分之一。 而且药力温和，易於炼化，对经脉几乎没有什么负担。 “按照这个速度，如果能有充足的养气丹供应，我最多大半年，就能將练气三层的法力积累到巔峰，开始衝击练气四层。”方立心中火热。 修为才是根本，修为上去了，一切都会容易许多。 然而，方李想到养气丹的价格就顿时头疼起来。 “一瓶养气丹，二十块灵石，想要靠丹药快速提升，我这一百七十块灵石，也就够买八瓶。 单纯靠摸尸和仇家馈赠，是没法实现丹药自由的。 必须要有稳定可持续的灵石来源。 “所以，最终还是得把希望寄托在……画符上啊。” “等这件事风头过去，必须沉下心来，好好钻研製符之道了。” “如果能成功绘製出符籙售卖，也是一条细水长流的財路。”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方立冷静下来，“李阳刚死，虽然偽装成了鬼灵门作案，但胡寧那边未必没有疑虑。” “需要等这件事彻底平息，不再引人注意后，再安心画符。” 他决定，接下来几天，低调行事，除了餵养灵鱼和必要修炼，儘量减少外出，观察风向。 ....... 事实证明，方立的谨慎是有道理的。 李阳死於鬼灵门余孽袭击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整个卫所。 毕竟，李阳好歹是个前里长，在这个青云宗全力围剿鬼灵门的敏感时期被鬼物杀害，本身就带著足够的话题性和恐慌色彩。 流言纷纷，大多数人都接受了鬼灵门报復的说法，毕竟这最符合当下的背景和认知。 可就在消息传开的第二天。 卫长胡寧再次登门，拜访了方立。 这次是他孤身一人，態度依旧和善，甚至比上次更多了几分客套。 但方立能感觉到，他那平静的目光下，隱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试探。 两人相对而坐。 胡寧先是关切地询问了方立近日的安危，提醒他鬼灵门余孽未清，务必小心。 然后，话题便似无意间引到了李阳身上。 “李阳之事，想必方师弟也听说了吧？” 胡寧抿了一口方立倒的清水，状似隨意地问道。 方立点了点头，脸上適当地露出一丝后怕和庆幸：“听说了，真是……唉，没想到鬼灵门余孽如此猖獗，连即將离去的里长都不放过。” 胡寧仔细观察著方立的表情，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沉吟了一下，缓缓道：“此事確实蹊蹺，按理说，鬼灵门余孽此刻应该如惊弓之鸟，四处躲藏才对。” “可却选择在这个时候下手，怎么看都有些……不合常理。” 他顿了顿，看向方立，“方师弟，你觉得呢？” 这话试探的意味已经很浓了。 胡寧確实觉得事情太巧了。 李阳刚得罪了方立，转头就“恰好”被鬼灵门杀了？ 但另一方面，方立一个土生土长、修为平平的杂役弟子，怎么看也不像能和鬼灵门扯上关係，更別说驱使鬼物杀人了。 那鬼气残留做不得假，確实是鬼灵门常用的手段。 方立心中凛然，知道胡寧起了疑心。 但他早有准备，脸上显露出一丝疑惑：“胡卫长的意思是……李阳以前得罪过鬼灵门的人？” 第33章 洗脱嫌疑，解锁符师面板 胡寧盯著方立看了几秒，见对方似乎真的毫不知情，心中的疑虑也消散。 也许真是自己想多了？ 其实如果不是时局敏感，加上牵扯到鬼灵门，李阳被杀一事，他才懒得管。 如今，他巡查一圈，也能糊弄得过去。 胡寧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我就是隨口一说，觉得有些奇怪罢了。想来，应该是鬼灵门就是出於报復吧。” “当然，我此番前来，主要还是提醒师弟，近日务必加强戒备，注意安全。”胡寧认真的嘱咐一句。 方平跟星月峰的內门弟子有关係，如果他死在他管辖的区域，那肯定是极为些麻烦之事。 方立连忙起身，郑重拱手：“多谢胡卫长关心和提醒，师弟一定谨记於心，小心行事。” 胡寧点了点头，又閒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宗门近况，便告辞离去。 送走胡寧，方立返回家中，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虽然有点冒险，但总算把所有嫌疑都洗清了。” “李阳之死，板上钉钉是鬼灵门余孽所为。” “胡寧如今的疑惑应该是被打消了，毕竟谁会怀疑一个练气三层的杂役弟子。” 方立走到窗边，望著外面渐渐散去的雾气，心情逐渐平静下来，甚至有一丝轻鬆。 李阳这个隱患彻底剷除，还发了一笔横財，並且没有留下明显的后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以安心修炼一段时间了。 ...... 两日后。 李阳风波已基本平息，卫所和执事殿的调查也以“鬼灵门流窜作案”草草结案。 方立也又一次开始绘製符籙。 如上次一般。 方立郑重地铺开一张新的淡黄色符纸，將二手符笔在灵墨中蘸饱。 摒弃杂念，心神沉静。 脑海中，“清洁符”的符文结构纤毫毕现。 手腕悬停，笔尖轻触纸面。 沙沙沙…… 笔走龙蛇，心隨笔动。 有了之前无数次基础符文的练习打底，加上第一次失败的经验，方立这次的感觉明显顺畅了许多。 起笔、转折、勾勒、迴环…… 每一个细节都全神贯注。 时间在笔尖悄然流逝。 终於，最后一笔落下，笔尖轻提，完成灵力迴路的最后闭合。 嗡…… 符纸上，那漆黑的符文骤然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淡蓝色流光，隨即迅速內敛。 整张符籙变得平平无奇，只有纸张本身隱隱散发著一丝洁净的水汽感。 “呼！” 方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拿起清洁符，嘴角忍不住咧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终於是......成了！” 耗费这么多时间，总算是绘製成功了。 就在这时，一行提示文字，悄然浮现在他视野的角落： 【绘製清洁符，评价：粗糙，【符师】经验值+1】 “哦？来了！” 方立眼睛一亮，心念一动。 嗡—— 淡蓝色的虚擬光幕在眼前展开。 但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面板似乎有了些变化。 在原本【灵渔夫】职业条目的旁边，悄然多出了一个並列的选项。 方立集中意念，点开了那个新出现的条目。 【职业：符师 lv.0 (1/1000)】 【职业特性：无】 【职业技能：无】 【评价：涂鸦爱好者（鬼画符终於有了点人样，至少它能冒点『清洁』的烟了】 ...... “双职业面板，果然可以！” 忽略掉誹谤的评价，方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如今可以两样职业一起肝。 到后期，如果修仙百艺都肝上，那场面恐怕才是壮观。 只是……这经验值给的，是不是有点太抠门了？ “绘製一张清洁符才给1点经验？” 方立看著那可怜巴巴的数字，刚刚升起的兴奋被浇灭了一小半，“按照这个速度，要升到lv.1，岂不是要画足足……999张清洁符？” “这得画到猴年马月去？” 这简直是灵石焚化炉启动的前兆，毕竟清洁符可卖不了灵石。 “不过，应该是因为清洁符是最低阶的符籙，所以经验值低。” 方立很快冷静分析，“如果我能绘製真正有品阶的一阶下品符籙，比如火弹符、经验值肯定会多一些。” 当然。 他现在连清洁符的成功率都还没稳定，去挑战更复杂的符籙，纯属浪费资源。 “先看看我现在的极限在哪里。” 方立定了定神，决定测试一下自己目前的產能。 绘製符籙不仅消耗法力，更消耗心神，要求长时间的极度专注。 对修士来说，一天內能成功绘製的符籙数量是有极限的，超过这个限度，失败率会急剧上升，纯属找不痛快。 方立稍作休息，恢復了一下法力和精神，然后开始了第二轮绘製。 直到傍晚他才停下。 望著桌面上的符籙，方立感觉脑袋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都有些发花，体內法力也消耗了近半。 “绘製了八次，成功了五次，60%的成功率。” “极限了……一天最多绘製八张，加上失败的损耗，能稳定提供5经验值就不错了。”方立揉著发痛的眉心。 照这个效率，哪怕他每天都坚持绘製，並且成功率稳步提升，想要攒够1000点经验升级，也得需要六七个月的时间。 这还不算期间符纸、灵墨的消耗成本。 “果然，修仙百艺，没有一样是省油的灯。” 方立嘆了口气，但眼神並未气馁，“慢慢来吧，反正也不急著升级，先把基础打牢，成功率提上去再说。” “然后再来尝试绘製更高阶的符籙。” 方立打定主意，接下来一段时间，就以练习清洁符为主。 不过，今天他要打算好好的休息休息，恢復心神和法力。 ...... 日子，就在这种规律而充实的节奏中，悄然流逝。 鬼灵门仿佛真的被青云宗的雷霆扫穴嚇破了胆，再没有任何动静传出。 胡寧也没有再来打扰，只是偶尔在卫所遇见，会点头打个招呼。 李阳的死，如同投入湖中的石子，盪起几圈涟漪后，便彻底沉寂。 方立乐得清静。 每日清晨餵养灵鱼，获得【灵渔夫】经验。 上午练习《流波掌》，服用血气果打熬气血。 下午绘製清洁符，在成功与失败间反覆横跳，积累那微薄的【符师】经验。 晚上则服用养气丹，运转《碧水功》，稳步提升法力修为。 偶尔，他还会通过控鬼珠“投餵”青面鬼物一点阴石，看著它那残破的鬼躯极其缓慢地恢復，也算是个长期养成项目。 武道稳步精进，法力缓慢增长，符籙手感渐熟，灵渔夫经验条龟速但坚定地向前爬…… 日子虽然有些枯燥，但方立却乐在其中。 唯一让他有些掛念的，是马庆。 自从马庆报名参加清剿任务，跟隨思成悦安排的小队出发后，就再没消息传来。 方立只能希望他吉人天相，能平安归来，並有所收穫。 第34章 灵渔夫面板再次升级 转眼间，一个月时间如同指间流沙，悄然滑过。 终於到了收穫灵鱼的时候。 这日，秋高气爽，池水粼粼。 几位修士来到了方立池塘边。 为首的是一位面容严肃、身穿执事服饰的中年修士，练气八层修为。 他身后跟著四名练气三四层的杂役弟子，显然是来帮忙干活的。 “此处鱼塘管事，可是方立？” 中年执事声音平淡，目光扫过方立和他身后那片池塘。 “正是弟子。”方立上前。 中年执事点了点头，没有多余废话，直接下令：“开始捕捞，过秤清点。” “是！” 四名杂役弟子应声而动，显然业务熟练。 他们祭出几张特製的大网，开始有序地捕捞方立鱼塘中的小青鱼。 很快，一百七十条青鱼被全部捕捞上岸，放入特製的、带有保持鲜活和称重功能的大型法器水箱中。 中年执事亲自监督清点数量，確认无误后，开始逐一过秤。 隨著一条条鱼被提起、称重、记录，中年执事原本平静的脸上，渐渐露出一丝讶异。 他身后那四名负责干活的杂役弟子，也忍不住互相交换著惊讶的眼神。 最终，总重出炉：六百四十六斤。 平均每条鱼的重量：三斤八两。 “三斤八两？” 中年执事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看向方立的目光多了讚赏。 “不错，今年虫灾肆虐，不少鱼农损失惨重，像你这般成活极高，均重还能达到三斤八两的，实属罕见！” 那四名杂役弟子也纷纷向方立投来羡慕和佩服的目光。 他们常年负责验收，太清楚这个成绩的含金量了。 寻常日子，三斤是及格线，三斤八两已经算是优秀。 更別说，如今被虫灾肆虐过的时刻了。 “多谢执事大人夸讚，弟子定当努力。”方立连忙躬身应道。 中年执事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递给方立：“这是你今年的酬劳，共计十八块下品灵石，收好。” 十八块灵石，相比於他最近“横財”的收入，虽然不多。 但方立还是珍而重之地双手接过，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多谢执事大人！” 蚊子腿也是肉，这够买好几张符纸了。 ...... “好生照料，明年此时，再来验收。” 中年执事雷厉风行，验收完毕，洒下小青鱼苗，便朝著下一处鱼塘而去。 目送执事离开，方立行动起来。 他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特製鱼饵，均匀地撒向水面。 “哗啦——” 那些刚刚適应新环境、还有些懵懂的小青鱼鱼苗，仿佛闻到了绝世美味，立刻疯狂地聚集过来。 水面顿时泛起一片激烈的涟漪和细密的水花，爭抢之声不绝於耳。 看著鱼苗们爭先恐后的模样，方立微微一笑。 同时，意识中那熟悉的提示如期而至： 叮！ 【餵养200条灵鱼，评价：良，灵渔夫经验值+23】 方立心中一动，立刻点开职业面板： 【职业：灵渔夫 lv.1 (7016/10000)】 ....... “7166点了！” 方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还差两千多点经验值，按照现在的速度，还有两个多月，便能再次升级。” 这不由得让他心头一阵火热。 灵渔夫再次升级，会带来什么？ 更强的职业特性？ 新的实用技能？ 会不会直接让他的水属性亲和度再往上蹦一蹦？ “到时候，凭藉升级后的职业加持，將这批小鱼苗养成均重五斤以上的大青鱼，成为外门弟子的目標，就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而且，如果水属性灵气亲和度还能增加的话……那我突破练气四层的速度，岂不是要再快上一截？” 以后的仙途，无疑会顺畅许多。 更別提升级可能解锁的新技能了。 “快了啊！” 方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雀跃与期待。 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现在，该干嘛干嘛。 武道、符籙、修为，几乎將方立每天的时间填满。 虽然忙碌，但这些正反馈的事，也让他乐在其中。 …… 光阴荏苒。 两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 这期间，一直杳无音信的马庆，总算捎来了消息。 消息很简短，只说他在外门某位师兄带领下，参与了一次对鬼灵门疑似据点的探查任务，不仅存活了下来，还因为“机敏”立了些功劳。 目前正在某处休整並等待后续奖赏，应该要不了多久便能返回卫所。 收到这个消息，方立心中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马庆能活著，还立了功。 对於在青云宗为数不多的朋友，方立自然是希望对方能在仙途上走得更远。 马庆若能藉此机会得到些赏赐，那便是他的造化了。 “平安就好，回来再细问不迟。” 方立將马庆的事暂且放下，將注意转移到了另外一件让他心心念念的事上。 灵渔夫升级的日子，终於到了。 ...... 这一日。 秋意已深，晨风带著凉意。 方立如同往常一样，將精心调配的鱼饵撒入池塘。 看著已经长到巴掌大小、抢食凶猛的小青鱼们，他心中默数。 最后一把鱼饵撒出，水面涟漪荡漾。 叮！ 【餵养200条杂灵鱼，评价良，灵渔夫经验值+23】 紧接著，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满盈感从面板传来。 “满了！” 方立眼眸之中闪烁激动光彩。 他强忍著立刻查看的衝动，先是將餵鱼的工具收拾好，迅速返回了自己那间小屋。 关上房门，方立才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床上，意念沉入识海。 点开职业面板。 光华流转，熟悉的界面清晰浮现： 【职业：灵渔夫 lv.1 (10005/10000)+】 ...... 那个金灿灿的“+”號，是如此耀眼，如此诱人。 方立的目光死死锁定+號上，呼吸都微微屏住。 “二次升级，我来了！” 没有半分犹豫，他意念凝聚，点击+號。 叮——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提示音，骤然在他脑海中响起，迴荡不休。 霎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妙感应轰然降临。 与此同时，面板的提示信息如同刷屏般，一条接一条映入他的意识： 第35章 奖励 【职业等级提升！】 【灵渔夫等级：lv.1→ lv.2】 【升级奖励发放中……】 【职业特性更新：】 1.水属性灵气亲和度+2（累计+3）—— “嘿，小子，你现在对『水』的吸引力又增加了，是准备超......过海绵嘛？小心別在雨天被淹死（灵气意义上）。” 2.灵鱼生长速度提升5%—— “你的鱼饲料里可能掺了生长素？不，这只是你更懂得如何『哄』它们好好吃饭睡觉长肉了。” 【解锁新职业技能：】 1.灵鱼沟通：能与灵鱼进行简单的交流——终於不是对鱼弹琴了。 ...... 大量的信息流伴隨著职业特性的强化与新技能的感悟，一股脑地涌入方立的脑海。 比起第一次解锁【灵渔夫】胀痛，第二次的方立已经能承受其的全力灌输。 他只是微微蹙眉，凝神消化著这些信息。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炷香，或许是更短的时间。 那被信息填满、微微鼓胀的感觉逐渐如潮水般退去，最终完全消散。 方立缓缓睁开双眼，眼眸之中似乎有一层温润的水光流淌而过，旋即隱没。 他迫不及待地再次看向面板： 【职业：灵渔夫 lv.2 (3/100000)】 【职业特性：1.水属性灵气亲和度+3；2.鱼农经验大幅度提升；3.灵鱼生长速度提升5%。】 【职业技能：1.病害感知；2.灵鱼沟通】 【评价：略有经验的灵渔夫（你终於摆脱了饭票的单一身份，开始尝试理解你的灵鱼了。很好，是渔业家的雏形出现了。）】 ...... “水属性亲和度直接+2，累计+3了。” 瞧见面板上显示，方立心中的激动无比。 这绝对是此次升级最核心、最硬核的收穫。 这意味著他吸收炼化水属性灵气的效率將再次迎来一个显著的飞跃。 修炼《碧水功》將变得事半功倍，原本预计还需要半年才能触及的练气三层巔峰，现在恐怕要大幅缩短。 突破练气四层的把握，更是大增。 甚至对未来选择更精深的水属性功法、修习更强力的水行法术，都有著难以估量的隱性好处。 “试试。” 方立按捺不住心头的急切，当即盘膝坐回床上，收敛心神，开始运转《碧水功》。 功法刚一催动，异变陡生。 这一次，方立只觉得自身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形的漩涡中心，对水属性灵气產生了近乎掠夺般的吸引力。 呼！ 方圆数丈內，稀薄的天地灵气瞬间被搅动。 以方立为中心，形成了一股肉眼难见、但感知中却清晰无比的灵气风压。 空气中的水汽都仿佛受到了牵引，变得异常活跃，爭先恐后地朝著他涌来。 然而，只是青云宗最外围的杂役区，灵脉品阶勉强算是一阶下品，灵气本就稀薄。 方立这骤然暴增的吸纳速度，如同一个巨鯨张开了大口，对著一个小水洼猛吸。 几乎是在几个呼吸之间，他小屋周围的灵气就被抽得一乾二净，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灵气真空地带。 更远处的灵气补充过来需要时间，导致方立这狂暴的吸纳，竟有些后劲不足。 但即便如此，处於这短暂灵气风压中心的方立，也已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肿胀.....与爽快。 一个周天…… 灵力在经脉中奔腾咆哮，被迅速炼化、提纯，匯入丹田气海之中。 那气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丝丝地充盈、凝实。 不知过了多久。 当周遭被抽乾的灵气缓慢恢復平衡，方立也缓缓收功，睁开了双眼。 眼眸开闔间，似有水光瀲灩，旋即隱没。 “这效率……太夸张了！” 方立感受著体內明显壮大、且更加精纯活泼的灵力，心中震撼莫名。 如果说他之前凭藉+1的亲和度，修炼速度勉强能摸到中品灵根的边。 那么现在，这+3的亲和度加持下，他的修炼效率绝对达到了中品灵根的水平。 甚至在中品灵根之中，都能算是不错。 “在青云宗这等大宗门里，中品灵根还不足以让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们破格直接收为內门弟子。” “但混个外门弟子的身份，绝对是铁板钉钉。”方立心中狂喜。 更让人惊喜的是，水属性灵气对肉身的滋养效果，似乎也隨著亲和度的暴涨而同步增强了。 他能感觉到，那股清凉温润的灵气在淬炼经脉的同时，也在更深入、更有效地浸润著他的血肉骨骼。 让他那本就因灵气滋养而“q弹”肉身天赋，又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 “我的武道天赋提升速度，恐怕又要加快了，突破那个传说中的天人之境的时间和成功率，也隨之暴涨。” 方立握了握拳，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力量感充盈。 唯一让他略感遗憾的是。 此地的灵气，太稀薄了。 根本不足以完全发挥他这+3水属性亲和度的威力。 杂役弟子区域，享用的只是最差的一阶下品灵脉。 “等我突破到练气四层，对此地灵气的需求会更大。” “届时，这里的灵气环境恐怕就会成为制约我修炼速度的瓶颈了。”方立心头暗道。 只有成为外门弟子，才能分配到一阶中品，甚至表现优异者能享受到一阶上品灵脉的修炼环境。 不过，目前还早。 就算现在修炼速度提升显著，但想要修炼至练气三层巔峰，至少都还要两三个月。 突破练气四层，为了確保万无一失，还需要准备一番。 “现在，倒是不用太过著急。” 方立压下立刻心头的激动，將注意力转回了升级带来的其他奖励上。 灵鱼生长速度提升5%——这是实打实的生產力增益。 配合他日益精进的养殖技术和面板的精確管理，明年养出五斤大青鱼基本上铁板钉钉。 灵鱼沟通——这个技能听起来就很有意思。 不再是单向的投餵和管理，而是能够进行简单的交流？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方立按捺不住好奇心，立刻推开房门，再次来到了池塘边。 阳光洒在水面上。 新一批的小青鱼苗已经適应了环境，正在水中欢快地游弋觅食，体型比刚投放时已经大了一圈。 鳞片泛著健康的青色光泽，看起来生机勃勃。 方立站在塘边，目光扫过鱼群，心中默念，悄然发动了新技能。 灵鱼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