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千禧:劝退女明星变强》 第一章:满手王炸,不缺钱但缺命 2000年7月,首都机场开往西城区的一辆计程车里。 齐宇摇下车窗,望著窗外飞逝的街景。 “嘶~~” “时代的味道……” “叭~~” 他正想趁著没有雾霾抒发两句,一辆满载生猪的大卡车呼啸著超过了计程车。 “咳咳~~扑街啦!首都不禁这种卡车进城的吗?” 齐宇差点被那股浓烈的气味呛晕,忍不住飆出一句广式粗口。 坐在一旁的堂弟齐军笑出了声:“宇哥,我早说了別开窗吧?首都跟咱们羊城也没啥两样。” 这话倒也不假。 在齐宇看来,2000年的首都和羊城,都只能用两个字概括:脏、乱。 这种脏,倒不是垃圾遍地、蚊蝇乱飞,而是尘土飞扬,连首都的天空也开始泛起灰濛濛的雾霾。 乱,则是到处都在施工,出门便是工地,行人车辆横衝直撞,毫无秩序可言。 谁能想到,26年后的这座国际大都市,竟能高楼林立又井然有序、整洁如新? 2000年的齐宇想不到,更想不到的是,自己眼睛一闭,居然回到了这个年代。 而最最想不到的,还是…… 齐宇心念微动,眼前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系统面板。 …… 【女明星劝退系统】—— 玩家:齐宇 寿命:23 / 49 绑定:【无】 积分:★(0) 道具:无 技能:无 …… “我堂堂股市小诸葛、电商业赛潘安、网红圈齐孟德……咳咳,总之我怎么就跟娱乐圈扯上关係了?” 关掉系统界面,齐宇依旧想不通。 上一世,他千禧年进入证券公司,恰逢牛市,一飞冲天。 金融海啸时果断辞职转型开网店,財富再度累积。 短视频兴起后,又创办mcn机构,赚得盆满钵满。 可拼搏半生,偏偏卒於2026年。 如今看到寿命栏里刺眼的“23/49”,齐宇顿时觉得,重生后到手的三百多万也不香了。 人生啊,最大的悲剧莫过於:人没了,钱还在。 “统哥,靠你了,我可不想英年……哦不,中年早逝!” 齐宇正嘀咕著,口袋里的诺基亚8210震动起来。 他掏出一看,眼前顿时一亮。 “餵。”齐宇笑得格外明朗。 “齐总您好,我是黑海红日的王静花。您大概什么时候能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中年女声,语气里透著强烈的自信。 齐宇自然不会露怯,稍作估算便答道:“半小时內吧,毕竟咱首都不怎么堵车。” 王静花在电话里笑了起来。 千禧年的首都,即便是西城二环,也確实不怎么堵。 但齐宇这句话,多少带点“经歷过大场面”的暗示。 短短一句寒暄,两个心思活络的人已悄然完成了一次相互试探。 掛掉电话后,又过了二十多分钟,车子驶抵公安大学商业楼。 齐宇这才有空打量起进进出出的……靚女。 走进大楼,登记完毕。 他一眼就看见一个头顶飘著“【!】”的身影。 点开一看。 …… 艺人:白樰 绑定:【可选】 星愿:★★ …… “这又是哪个明星?”齐宇在记忆里搜刮一番,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 但他並不著急。 重生大半个月,他也动过绑定羊城娱乐圈明星的念头,早就摸清了系统规则。 一开始只能绑定一人,想增加名额,要么等已绑定的明星退圈,要么用“★”积分解锁新栏位。 奖励则按“星愿”等级发放,而星愿的高低,取决於两点。 一是绑定对象在原时空的娱乐圈成就,二是对方想成为明星的意愿强度。 眼前的白樰只有两颗星,齐宇自然没兴趣绑定。 因为系统奖励並非一次性发放,而是每降一星就给一次,彻底退圈则按总星级给予大奖。 都重生了,还开了掛,齐宇觉得,怎么也得把目標定高一点。 比如他此行的目標:范冰兵。 他和堂弟乘电梯上到三楼,拐过两步,便看见305室门口摆著两盆绿植。 落地玻璃门旁,掛著“黑海红日文化艺术有限责任公司”的牌子。 齐宇推门而入,前台小姐笑容可掬地问:“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千禧年就能在首都拥有这般正规的接待流程,黑海红日不愧为娱乐圈头號经纪公司。 齐宇点点头,上前登记信息。对方隨即拨通內线电话。 不多时,一位年轻女性从里间走出,来到齐宇面前礼貌说道: “齐总您好,我是王总的助理。王总邀请您到办公室面谈。” 齐宇並无被轻视的挫败感。 他清楚,在甲乙方合作中,实力才是决定待遇的根基。 他此行亮出的身份是“冰美人”服饰创始人,洽谈的是范冰兵的代言事宜。 王静花身为业內第一经纪人,愿意拨冗相见,已算给足面子。 齐宇让堂弟在外等候,自己隨著助理走向一间办公室。 助理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门开了。 齐宇看见一个中年女人,以及一道熟悉又陌生的靚丽身影。 说熟悉,是这张脸在后世几乎令所有男性过目不忘。 说陌生,是如今的范冰兵才二十岁,对外形象仍是活泼少女,出演的也多是同类角色,公开露面时总爱穿件小吊带。 比起日后气场全开的“范爷”,此时的她確实尚未完全长开,眉眼间满是青涩与灵动。 办公室里,王静花与范冰兵正坐在待客区等候。 见到齐宇的年纪,两人反应各异。 王静花心想,这么年轻,多半是广粤富家子弟,创业之余想来娱乐圈追追女明星,倒也寻常。 范冰兵却暗自鬆了口气,她原本担心来个油腻中年,借饭局动手动脚,没想到甲方竟如此……风度翩翩。 的確,齐宇毕竟来自二十多年后,本就相貌出眾,加上一身得体穿搭,甚至比眼前的范冰兵更像明星。 “齐总您好,我是王静花,这是冰冰。”王静花长袖善舞,自然明白齐宇坚持面见范冰兵的心思。 不过这在娱乐圈司空见惯,而她有信心护住自家艺人。 齐宇的笑容愈发灿烂。 因为他看见了范冰兵头顶那个闪烁的“【!】”。 点开一看。 …… 艺人:范冰兵 绑定:【可选】 星愿:★★★★★ …… “不愧是你啊,范爷。” 齐宇很满意。 他先与王静花握手致意,隨后转向范冰兵,笑容温和:“冰冰你好,我很喜欢你……的气质。” 目的明確,毫不遮掩。 此刻的范冰兵,在齐宇眼中已是世上最珍贵的“资源”。 重生归来,他手握一把王炸。 往后人生,赚钱不难,难的是续命。 齐宇早已规划清晰:创业、赚钱、成为娱乐圈的金主! 只要把范冰兵追到手,再助她闯出一番事业,他不信成了“范爷”的范小胖还会留恋娱乐圈。 倘若她“不识好歹”……那就为她量身定製几部“重量级大片”,比如《无极》《三国》《功夫之王》《长城》……统统把她塞进去。 一边是受人敬仰的商业女王,一边是带资进组却屡屡惨败的票房毒药。 齐宇不信,范冰兵还会那么倔。 第二章:给范小胖亿点点震撼 当金主是以后的事。 现在的齐宇很有自知之明。 重生大半个月,落地就碰上欧洲杯,小赚两百万。 辞职后开户炒股,两百万配资到一千万,这几天又赚了一百万,总资產达到三百万元。 至於所谓的“冰美人”女装品牌,齐宇刚在羊城上下九租了个店面,此刻应该还在装修中。 但……这不关键! 我是来泡妞的,做生意是顺便的事! 怀著欣赏美女的心情,齐宇坐下后,就一直用坦然又温柔的目光看著范冰兵。 20岁的范小胖,今天依然穿著吊带背心,性感的锁骨和肩膀一览无余。 五官虽不如几年后那般成熟风情,但美丽摆在那里,配上一条长马尾,妥妥的青春靚女。 “我说齐总,追女孩子可不是这样的啊。” 王静花见齐宇总盯著范冰兵,不由得笑著开了个玩笑。 “抱歉,我一直很喜欢冰冰这类女孩。”齐宇很直白。 他还没確认绑定范冰兵,但通过观察,能明显感受到范小胖身上的……清纯。 是的,后世风情万种的范爷,此刻显得格外清纯。 这让齐宇怎么可能忍得住? 这女人只要追到手,不仅能满足男人的执念,还能刷系统奖励。 他齐宇追定了! 王静花也不以为意。 富家子弟她见得多了,千禧年这种草莽时代,大家追女明星也是直来直去。 问题在於:你有这个资本吗? 王静花开门见山:“恕我直言,齐总你的服装品牌是新成立的吧?” “对的,花姐不觉得『冰美人』这个名字跟冰冰是天作之合吗?”齐宇笑了笑,隨即递上带来的资料。 里面是上下九店铺的租赁合同复印件、公司註册证明及相关文件。 王静花仔细翻阅。 她其实调查过齐宇和他的企业,得到的消息却模稜两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委託的人说齐宇出身普通家庭,最近不知从哪赚了钱就开店创业。 但眼前的齐宇却让她看不透。 阅人无数的她,从齐宇身上感受到一种极度的自信,仿佛……世上没什么事能难倒他。 这让她多了几分谨慎。 实际上,王静花並不希望范冰兵接这个代言,因为她很看好范冰兵。 原时空里,王静花让范冰兵在2000年去沪戏进修,等自己与华谊兄弟合作后,立刻为她爭取到《少年包青天2》的“小蜻蜓”一角。 要知道,《少包》第一部可是年度剧王!女一號是另一位冰冰。 王静花能为范冰兵向华谊开口要这种资源,足见对她的重视。 而齐宇的“冰美人”只是个初创品牌,以范冰兵现在的咖位,代言费一年不过三五十万。 王静花不缺这点钱,她想让齐宇知难而退,再把代言转给公司其他女艺人。 一旁的范冰兵也明白花姐的意图,陪同见面本是为了帮忙婉拒。 但她心里其实有点苦,因为她穷! 三五十万很多了啊!范冰兵本想一边进修一边赚点生活费,不愿把代言让出去,却又不敢得罪花姐。 “希望这位齐总能坚定一点。”范冰兵暗暗给自己打气,“冰冰,现在就有服装品牌找你代言,以后一定能代言国际大牌!” 办公室里,王静花终於看完资料,期间还当著齐宇的面打了几个电话,確认他不是骗子。 於是谈判继续。 王静花开口道:“齐总,冰冰接下来一年要进学校进修,之后会拍好几部电视剧,其中至少有一部是剧王。所以她不適合现在接代言。” “剧王?”范冰兵精神一振。 “剧王?《少包》?”齐宇想起前世范冰兵的影视资料。 但这依然不是关键。 我堂堂重生者,来跟你谈代言,你真以为我只是来谈代言的? 齐宇看向范冰兵,嘴角扬起笑意:“我们冰美人即將获得义大利南方设计大赛金牌。花姐確定不让冰冰接这个代言?” 王静花愣住了。 她不明白什么叫“即將获得奖项金牌”。 合著你提前知道自己会获奖? “义大利南方设计大赛……是什么比赛?”王静花虚心发问。 齐宇的答案让两人心头一抽:“这个比赛啊……还没设立。我到时候会找人举办。” “比赛不存在?”王静花人都傻了。 “它可以存在。”齐宇笑得很从容。这一招可是老中商圈的经典操作。 他解释道:“到时候我会以『义大利服装设计金奖品牌』进行宣传。” “这不是骗人吗?”王静花瞪大眼睛,感觉三观被震碎了。 新创品牌,店面还在装修,衣服影子都没见,就预订了义大利某服装设计比赛的金奖? 她很想赶人。 范冰兵则是一团浆糊,仿佛看见代言费插翅而飞。 齐宇却好整以暇,反问道:“哪里骗人了?我是不是成立了冰美人服装品牌?我去义大利办一个南方服装设计大赛不行吗?我办的比赛,发奖是不是我说了算?” 王静花:“……” 乍一听居然很有道理。 “我拿了奖,上电视宣传有问题吗?”齐宇再问。 范冰兵:“……” 好像……没问题? 你看:服装品牌真实存在,奖项也会真实存在,获奖基本没问题,上电视打gg当然不算虚假宣传。 这踏马居然真的没骗人! 2000年7月,齐宇给了范小胖亿点点营销震撼。 而千禧年的老中对外国是什么看法?答案当然是:外国的月亮比较圆。 这年头慕洋犬一抓一大把,民眾普遍视欧美为天堂,卖房移民的京爷数不胜数。 对於外国奖项,国內民眾更是盲目推崇。 於是这几年,华夏商界玩起了骚操作。 大奖不容易拿?小奖呢?再不行,我自己造一个! 別说义大利,什么法国、英国、美国,只要敢想、只要外国法律允许,你甚至可以申请成立“世界服装设计大赛第一百届”,然后你就是“百年金奖”得主。 但这么操作也有风险:容易被对手抓住把柄! 竞爭对手一旦公关发力,“获奖企业”就会被架上火烤,代言该品牌的明星也会沾上污点。 王静花能成为日后娱乐圈的经纪大鱷,很快看到了关键:“这是拿冰冰的名誉在赌,我不同意!” “如果我说,我愿意在大范围gg营销之前,让这个奖项变得名正言顺呢?”齐宇依然保持笑容。 他现在全副身家只有三百万,但金融从业者最擅长卖的,叫做预期! 我现在不行,但我很快就能行! 第三章:要在千禧年当神豪 黑海红日总经理办公室里,气氛一时安静得有些微妙。 王静花与范冰兵这两位千禧年的“土著”,被眼前这位来自2026年的商界“老油条”彻底震撼了。 齐宇的营销策略,简直像先射箭再画靶,他箭出必中十环。 更关键的是,他连后续的漏洞都准备好了填补方案。 这……要是真有这样的营销手段,王静花倒真想陪他玩上一局。 她忍不住抬起头,目光落在齐宇脸上:“齐总,愿闻其详。” “很简单。”齐宇打了个响指,周身透著一股从容的自信,“我们可以在开业前,迅速举办这个赛事的第二届,然后邀请几位国际知名设计师来领奖,拍摄他们领奖的宣传素材。这样一来,这个奖项在国內自然就有了含金量。” “知名设计师凭什么愿意来领奖?”王静花一针见血。 齐宇耸耸肩:“给钱啊。白拿的钱,谁会拒绝?” “所以你是花钱买含金量,而且这含金量还只在国內生效?”王静花听明白了。 她不得不承认,齐宇这一套组合拳確实打得漂亮:先创品牌,再给自己颁个“国际大奖”,强行拔高品牌价值;接著查漏补缺,砸钱请真设计师站台,再度夯实奖项的公信力。 可行吗? 绝对可行! 但这套玩法,烧的是真金白银,而且数目不小。 眼下是2000年,国內人均收入还很低。 现在城镇居民年收入6280元,农村居民只有2253元。 请注意,这可是年收入。 齐宇这个计划,从开店、铺渠道,到请代言、打gg,再到连续操办两届“国际赛事”,没个三五百万根本下不来。 最终换来的,也只是一个靠营销堆起来的服装品牌。 值得吗? 王静花原本那点心动,渐渐熄了下去。 可对齐宇来说,这简直太值了。 他现在总资產不过三百万,但作为重生者,又带著前世的金融记忆,钱从来不是问题。 眼下正好借打造品牌的机会接近范冰兵,爭取把这姑娘追到手。 再把品牌做起来,让她亲眼看到“经商比演戏来钱更快”。 到时候,如果范小胖愿意退圈,齐宇直接贏麻。 就算她还想留在娱乐圈,系统对她的“星愿评级”也会下降。 横竖都是赚。 他只是花点钱,就能换来一位大美人,外加系统奖励。 王静花此时已看清了齐宇的商业逻辑。 她沉吟片刻,也展露了身为国內第一经纪人的功底:“齐总,冰冰可以代言您的品牌,但我有几个条件,必须写进合同。” 齐宇点头:“您说。” “第一,如果贵品牌对冰冰的个人形象造成负面影响,我们保留无条件解约的权利。”王静花开口就是一条“霸王条款”。 “造成负面影响”如何界定?正常商人肯定会在这里据理力爭。 但齐宇本就不是正常商人。 他乾脆地应下:“可以。” 王静花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对方答应得这么爽快。 这一条可是能让范冰兵立於不败之地。 坐在一旁的范冰兵也悄悄抬眼看向齐宇。 她不信齐宇看不出条款的苛刻,可他偏偏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答应了,仿佛几百万的投资根本不值一提。 王静花瞥见范冰兵眼中隱约泛起的水光,忽然明白了:这本来就不是正常的商业合作,人家公子哥是来追姑娘的! 想到这儿,她又试探著加码:“代言费五十万,签一年。” “没问题。”齐宇照样一口答应。 五十万而已,洒洒水啦。 他却不知道,这数字让范冰兵差点坐不住。 这两年范小胖其实过得不易。 她先是和宝岛的阿姨闹翻,背上了“忘恩负义”的名声,还赔了笔钱。 签给王静花后,戏虽然拍了几部,但两人心里都清楚,这些剧水花有限。 至今她最出名的角色仍是“金锁”,在很多人眼里还是那个“丫鬟”。 所以她的代言费,市场价撑死也就三十到五十万。 齐宇连商演次数这类细节都不问,直接拍板五十万,而且还是在范冰兵確定要去进修、曝光率有限的一年,这跟白送钱有什么区別? “我这边没有其他问题了,具体合同细节交给下面的人谈吧。”王静花定了大方向,脸上也露出笑容。 齐宇这才向王静花伸出手:“花姐,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王静花与他握手。 握完手,齐宇立刻转向已站起身的范冰兵,目光含笑:“冰冰,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吃顿便饭?” “哈哈,齐总太客气了,该是我们请您才对。”王静花不等范冰兵回答,抢先接话。 范冰兵自然也不会单独赴约,她嫣然一笑,顺势说道:“齐总,我知道有家餐厅味道很好,我请您和花姐吧,也谢谢你们对我的照顾。” “行啊,把助理也叫上。”齐宇笑得温和,目光掠过范冰兵微微泛红的脸颊,轻声补了一句,“跟我接触多了你们就会知道……我是个好人。” 身为重生者,绑定的还是“劝退女明星”系统,齐宇当然知道最省事的刷奖励方式:开家经纪公司,签下女明星,然后直接雪藏。 这一招下去,星愿五级的女明星或许还能扛,但刷点一二星级的奖励简直易如反掌。 可他不愿意。 因为齐宇有自己的骄傲。 前世没系统都能混得风生水起,这辈子重生加系统,还要用这种齷齪手段?那活著还有什么劲。 今生今世,钱要赚,美人要追,系统任务也要完成。 但这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活得痛快。 如果变强了,人也变脏了,那还有什么快乐可言?不快乐,这掛不就白开了吗? 我齐宇,不是来劝退女明星的。 我是来拯救她们的。 接下来,他就要让范冰兵好好感受一下,来自26年后的、属於“神豪”的亿点点震撼。 他要让这姑娘明白一件事:当女明星有什么好?跟著宇哥享受人生,这辈子才叫真的稳了。 第四章 敬我喜欢的人 黑海红日总经理办公室,签字笔落在纸上的声音很轻。 范冰兵握著笔,手腕悬空,一笔一画写得很认真。虽然她的字不算好看,但很工整,像她这个人,至少在齐宇眼里。 三份合同,每份五页。 范冰兵翻一页,签一个名,翻一页,再签一个名。 齐宇就坐她的对面,用手肘撑著沙发扶手,托著腮,光明正大地盯著看。 王静花用余光扫见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抽。 她从业这么多年,什么样的金主没见过? 有上来就要敬酒的,有拐弯抹角要电话的,有借著探班名义往剧组塞人的…… 但像眼前这位,从进门到现在,视线几乎没从冰冰脸上挪开的,还真是头一个。 关键是,这齐宇看的太坦然了,也不避人。 让从业多年的王静花也不由得感到头疼。 “齐总,”王静花放下手里的合同副本,决定主动打破这微妙的氛围,“冰冰的字写得还入眼吧?” “好看。”齐宇点点头,语言真诚,“人如其字。” 说话间,范冰兵手一抖,笔尖在最后一页的角落划出一个小尾巴。 抬起头,瞪了齐宇一眼。 齐宇无辜地眨了眨眼。 王静花:“……” 她忽然有点后悔答应这顿饭了。 合同签完,王静花接过,让助理拿去盖章。 隨后看了看墙上的钟,十一点四十,刚好是饭点。 “齐总中午有安排吗?” “没有,等花姐安排。”齐宇答得很快,笑容得体,“客隨主便。” 王静花心里哼了一声。 她倒想看这位齐总能装到何时。 明明刚才还说“在京城待几天了解一下市场”,现在又说“客隨主便”。真当她是刚入行的小姑娘? 但她面上不显,笑著站起身:“那行,我知道附近有家鲁菜馆,冰冰是山东人,应该吃得惯。齐总呢?” “我什么都吃。”齐宇也站起来,“不挑。” 范冰兵在一旁收拾自己的包,听到这话,忍不住接了句:“真的假的?上次有个投资方请吃饭,我问人家吃什么,人家也说『隨便』,结果真隨便了,他又嫌这嫌那。” “那是假隨便。”齐宇看她一眼,“我是真不挑。” 范冰兵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是认真的还是在逗她。 王静花已经走到门口,回头催促:“冰冰,走了。” 鲁菜馆不远,就在公安大学对面的一条巷子里。 店面不大,但装修讲究,进门就是一面大大的“鲁”字书法墙。 老板娘显然是认识王静花的,亲自迎出来,领著他们进了包间。 齐宇主动让出主位,坐到靠门的位置。 王静花眼神闪了闪。 这齐宇,有点意思。 圈子里吃饭,座次是大讲究。主位是东道主,主宾坐右手边。 按理说今天是王静花做东,齐宇是客,应该坐主宾位。 但他主动坐到门口,等於把主位和主宾位都让了出来。 这既是对王静花的尊重,也是一种不动声色的表態:我不爭这些虚的。 “齐总以前来过京城?”王静花落座后,隨口问。 “第一次来。”齐宇接过老板娘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不过以后应该会常来。” “哦?”王静花挑眉,“为了生意?” “为了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范冰兵身上。 范冰兵正低头看菜单,闻言抬起头,对上齐宇的视线,又飞快地移开。 王静花:“……” 菜上得很快。 葱烧海参、九转大肠、糖醋鲤鱼、油燜大虾……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齐宇说到做到,真不挑。每道菜都尝,每道菜都夸,夸得还很有水平。 不是那种乾巴巴的“好吃”“不错”,而是能说出点门道来的。 “这个海参烧得好,葱香味进去了,但没盖住海参本身的鲜。” “大肠处理得乾净,火候也到位,外面脆里面嫩。” 老板娘在旁边听得眉开眼笑,非要敬齐宇一杯。 齐宇来者不拒,仰头干了。 范冰兵在一旁看著,忽然有点明白花姐为什么说这人“看不透”。 说他是富二代吧,哪有富二代对鲁菜这么懂的? 说他是生意人吧,哪有生意人第一次见合作方就这么实在的? 可要说他是在演戏……这戏演得也太真了。 “冰冰。”王静花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你以茶代酒,敬齐总一杯。以后合作,多沟通。” 范冰兵端起茶杯,站起身。 齐宇也站起来,端著酒杯,却没急著碰杯,而是看著她,认真地说:“冰冰,这杯酒我敬你。不是敬代言人,是敬我喜欢的人。” 范冰冰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王静花:“…………” 老板娘在一旁捂嘴笑。 齐宇却一本正经地继续说:“你不用有压力,我就是表达一下。追女孩子嘛,总得让人家知道心意。” 说完,一仰头,干了。 范冰冰愣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自己手里端的是茶。 她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脸上的红晕还没褪乾净。 王静花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话题:“齐总,冰美人接下来的宣传计划,有大概方向了吗?” ………… 这顿饭吃了两个小时。 从鲁菜聊到粤菜,从京城聊到羊城,从服装聊到娱乐圈…… 王静花不得不承认,齐宇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他话不多,但每句都能接住,偶尔还能拋出点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 比如他说:“现在的服装品牌,都在拼渠道、拼价格,但我觉得,未来的竞爭是拼人设。” 王静花问:“人设?” “对。”齐宇放下筷子,“衣服是穿在人身上的,消费者买的不是布料,是穿上这件衣服之后,自己会成为什么样的人。所以品牌要有故事,要有性格,要有能让消费者代入的形象。” 他看向范冰冰:“冰冰就是冰美人的故事。” 范冰冰抿了抿唇,没说话,但眼睛亮亮的。 王静花沉默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可能低估了这个年轻人。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富二代追女明星的故事。 饭局结束,齐宇主动结了帐。 王静花没有抢,只是在走出店门的时候,意味深长地说了句:“齐总,下次来京城,提前说一声,我安排。” “一定。”齐宇笑著点头。 范冰兵站在一旁,手指绞著包带,欲言又止。 齐宇看她一眼,轻声说:“沪戏那边,开学了要是有什么不习惯的,可以给我打电话。” 范冰冰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沪戏?” “猜的。”齐宇笑了笑,“花姐之前不是说了嘛,你要进修。” “哦。”范冰兵点点头,心里却觉得哪里怪怪的。 王静花已经拦下一辆计程车:“齐总,我们送你回酒店?” “不用,我自己走走。”齐宇摆摆手,“刚到京城,想逛逛。” 计程车开走了。 齐宇站在巷口,看著那辆黄色的夏利消失在街角,这才慢悠悠地往另一个方向走。 七月的京城,阳光很烈。 他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给堂弟齐军发了条简讯: “帮我查一下沪戏的开学时间。” 发完,他把手机揣回口袋,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个报刊亭,他停下来,买了瓶北冰洋。 汽水很冰,他仰头喝了一大口,看著来来往往的行人。 穿的確良衬衫的中年男人、烫捲髮穿踩脚裤的年轻姑娘、骑著二八大槓叮铃铃穿过的老大爷…… 2000年的京城,真的和26年后不一样。 但他知道,有些人,有些事,不会变。 比如范冰兵。 比如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第五章 我想当主演,是不是很傻? 晚上八点,齐宇回到酒店。 齐军已经等在房间里了,见他进门,立刻凑上来:“哥,查到了。沪戏表演系进修班,9月1號报到。” “9月1號。”齐宇点点头,在心里算了一下日子,“还有一个月。” “哥你要干嘛?”齐军好奇地问,“送人家上学?” 齐宇没回答,往沙发上一靠,掏出手机,翻出范冰兵白天留给他的號码。 签合同的时候,她顺手写在便签纸上递给他的。 看了几秒,又把手机放下。 齐军:“……你倒是发啊。” “不急。”齐宇闭著眼睛,“今天刚认识,发多了显得轻浮。” 齐军:“???” 他实在搞不懂,自己这个堂哥,明明在羊城的时候雷厉风行,怎么一碰到那个范冰兵,就变得跟个情竇初开的高中生似的。 齐宇没理他,自顾自地说:“明天开始,你去做两件事。 第一,在京城找个靠谱的gg公司,把冰美人的品牌vi做一套出来。第二,打听一下京城这边有没有好的面料供应商。” 齐军掏出小本本记下,又问:“那你呢?” “我?”齐宇睁开眼,唇角微扬,“我逛逛京城。” 齐军:“……” 他忽然有点同情那个范冰兵了。 被这么个人盯上,还能跑得掉? ………… 签约后的第三天,早上八点,齐宇的手机响了。 “起床没?” 范冰冰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著点清晨的慵懒,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齐宇睁开眼,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他其实早就醒了,正靠在床上翻昨日傍晚才送来的《京城晚报》。 2000年的报纸还很有看头,中缝全是徵婚gg和寻人启事。 “起了。”他说,“你呢?” “我在酒店楼下。”范冰兵顿了顿,“大堂。” 齐宇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十分钟。” 他掛了电话,从床上起来。 齐军从另一张床上探出头:“谁啊?” “导游。” “啊?” 齐军还没反应过来,齐宇已经进了卫生间,三分钟后出来,换好了衣服,头髮还是湿的。 “哥你干嘛去?” “逛京城。” “和谁?” 齐宇没回答,拿起手机和钱包就往外走。 齐军愣愣地看著门关上,忽然明白了什么。 “臥槽。”他自言自语,“这是真追上了?” 酒店大堂,范冰兵坐在沙发上,穿著一件浅黄色的吊带连衣裙,头髮扎成高高的马尾。 她低著头看著最新款的紫色外壳诺基亚3210,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齐宇站在她面前,白衬衫休閒裤,头髮还有点湿,整个人清爽得像刚从gg里走出来。 范冰冰愣了愣,然后站起身:“走吧。” “去哪儿?” “王府井。”范冰兵嘴角勾勒出一丝微笑,“你不是想逛京城吗?我当导游,带你逛个够。” 七月的王府井,人声鼎沸。 百货大楼、东风市场、各种老字號招牌挤挤挨挨,逛街的人潮一波接一波。 穿喇叭裤的年轻人、推著婴儿车的年轻夫妇、提著鸟笼遛弯的老大爷…… 空气中混合著烤红薯的甜香和冰糖葫芦的酸甜。 范冰兵走在前面,齐宇跟在后面半步。 她时不时回头,指著某家店介绍:“这家百货商场我小时候来bj拍戏时逛过,东西可贵了,我只看不买。” “那家卖布鞋的,我妈让我给她带过,说穿著舒服。” 齐宇听著,偶尔点头,偶尔问两句。 他发现,此刻的范冰兵和三天前饭局上的那个“范小胖”不太一样。 饭局上的她,多少带著点明星的矜持和拘谨,说话之前会先看王静花的眼色。 但现在的她,像被放出来的小鸟,嘰嘰喳喳说个不停,眼睛亮亮的,看什么都新鲜。 “你以前来过bj吗?” “没有。”齐宇说,“第一次。” “那你运气好,第一次来就有人带著逛。”范冰冰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这导游可是免费的,换別人我可不当。” “那我得好好珍惜。”齐宇一本正经地说。 范冰冰顿了一顿,脸微微红了一下,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走出十几步,她忽然又回头:“你走那么慢干嘛?跟上啊。” 齐宇加快脚步,和她並排。 “这样行吗?” “还行。” 远处,一个穿普通t恤的年轻女孩远远跟著,手里拿著报纸,眼睛却一直往这边瞟。 王静花派的人。 齐宇早就用余光发现了,想跟就让她跟吧。 逛完王府井,范冰冰带齐宇去故宫。 午门前,她忽然停住脚步,从包里掏出两张票。 “我昨晚提前去买的。”她解释,“怕今天排队人多。” 齐宇接过票,看了看:“你请我?” “当然。”范冰冰理直气壮,“你请我吃饭,我请你逛故宫,公平吧?” “公平。”齐宇笑著点头。 进了午门,范冰冰忽然变得安静了。 她站在太和殿前的广场上,仰头看著那座金鑾殿,看了很久。 齐宇站在她旁边,没说话。 半晌,范冰冰轻声说:“我第一次来故宫是拍《还珠》的时候。” 齐宇知道,但没接话。 “那时候我才16岁,演金锁,天天跟在格格们后面。”她顿了顿,“有一场戏在御花园拍,我趁著休息的时候偷偷跑来这里,站了很久。” “想什么?”齐宇问。 “想……”范冰冰想了想,“想我什么时候能演主角,什么时候能站在最高的地方,让所有人都看见我。” 她转过头,看著齐宇,忽然笑了:“是不是挺傻的?” “不傻。”齐宇说,“挺可爱的。” 范冰冰愣了一下,转过头去。 从故宫出来,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两人在附近找了家小馆子,隨便吃了点东西。范冰冰要了一碗炸酱麵,齐宇跟著也要了一碗。 “你不是广东人吗?”范冰冰好奇地问,“吃得惯麵食?” “我什么都吃得惯。”齐宇挑起一筷子面,“以前出差多,全国各地跑。” 范冰冰自顾自地拌著面:“我小时候在烟臺,天天吃麵食,后来去上海读书,才开始吃米饭。 拍《还珠》的时候,夏天穿著好几层衣服,热得要命,蚊子多得能把人抬起来。那时候我年纪小,不懂事,还哭过。” 她顿了顿,又说:“但那时候也觉得甜。因为终於有戏拍了,终於能演一个有名字的角色了。” 齐宇看著她,忽然说:“你会演更多戏的,而且会红。” 范冰兵嘴角不自觉上扬:“你还会算命?” “会一点。”齐宇也含笑道。 就在这时,齐宇眼前忽然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 艺人:范冰兵 当前好感度:15/100 绑定所需好感度:30 当前状態:好奇→信任 备註:当好感度达到30时,可激活绑定选项 齐宇愣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 原来好感度是这么算的。 15点,还差一半。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范冰兵,她正低头吃麵,浑然不觉。 还有……四天范冰兵就得去沪戏报导了。必须抓紧时间提升好感度! 第六章 你会很红,红到所有人都认识你 吃完饭,范冰兵说带齐宇去后海。 计程车把他们扔在什剎海边上,两人沿著湖边走。 下午四点多,阳光没那么烈了,湖面上波光粼粼,有几条小船在慢慢划著名。 “坐船吗?”范冰兵扭头看著齐宇。 “你划?”齐宇看她。 “我划不动。”范冰兵理直气壮,“你来。” 齐宇笑了,“好,我来。” 他们租了一条小船。齐宇坐在中间划桨,范冰兵坐在船头,把鞋脱了,把脚伸进水里。 “小心掉下去。”齐宇提醒。 “我会游泳。”范冰兵头也不回,“小时候在海边长大,夏天天天泡在水里。” 船慢慢往湖心走。 两岸是老京城的四合院,灰墙黛瓦,有些院子门口种著石榴树,红彤彤的果子掛在枝头。 范冰兵忽然回头,“齐总。” “叫我齐宇吧,”齐宇打断她,“总叫齐总,怪生分的。” 范冰兵愣了一下,点点头:“好,齐宇。” 她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好像要记住似的。 “那我问你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 “好。” 范冰兵转过身,盯著齐宇。眼神认真,“你为什么选我代言?那么多比我火的明星,赵微、林心茹,还有好多港台的……你为什么选我?” 齐宇放下桨,让船在湖心慢慢漂著。 齐宇看向范冰兵,目光坦然且温柔,“因为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眼里有光。”齐宇一字一顿地说道,“想红的那种光。” 齐宇的这句话让范冰兵不由得愣住了。 她长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这种话。 別人看到的,是“金锁”,是“琼瑶女郎”,是“那个演丫鬟的小姑娘”。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想红,多想站在最高的地方,让所有人都看见她。 但这个想法,她从没对任何人说过。 可现在,眼前这个只认识了三天的男人,就这么直白地说了出来。 好像他什么都知道。 好像他早就看透了她的心。 “你……”范冰兵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哽咽,“你怎么知道的。” 齐宇眉眼舒展开,勾了勾嘴角,“因为我和你一样。” “什么?” “我也想。”齐宇正色,“想做成一些事,想让所有人看见。” 范冰兵看著他,哽咽不由得从喉咙涌上眼眶。 连忙转过头去,让自己镇定下来,假装看向远处的风景。 湖面上又恢復了平静,只有划桨划过湖面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冰冰才又开口,“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齐宇听著,没说话。 范冰兵又接著说,声音提高了一个层次,“连我爸妈都不懂我为什么非要演戏。他们觉得,女孩子嘛,找个稳定工作,嫁个好人家,平平稳稳过一辈子就行了。可我不想。” “我知道。” 范冰兵回头看他,“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会红的。”齐宇认真地说,“而且会很红,红到所有人都认识你。” 范冰兵挤在一起的眉眼终於舒展开,唇角微扬,“你还会算命?” “会一点,”齐宇也笑了。 范冰兵摇摇头,觉得眼前这个人说话越来越没谱了。 但心里,却莫名暖暖的。 船靠岸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两人上了岸,沿著湖边慢慢往回走。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范冰兵停住脚步,看了两眼。 齐宇直接掏出钱,买了两串,一串递给她。 范冰兵接过,咬了一颗,含含糊糊地说:“你怎么知道我想吃?” “因为你看了两眼。”齐宇咬了一口自己的,“想吃就吃,別忍著。” 范冰兵微怔,笑了。 两人边吃边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个穿著t恤的助理远远跟著,手里也多了一串糖葫芦…………她自己买的。 晚上七点,计程车停在范冰兵住的小区门口。 范冰兵下车,站在车门口,犹豫了一下。 齐宇坐在车里,看著她。 “明天……”范冰兵想开口,却又停住。 齐宇没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明天还逛吗?” 齐宇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你想逛就逛。” 范冰兵也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明天我找你。” “好。” 她关上车门,朝计程车挥挥手。 齐宇摇下车窗,探出头:“早点睡。” “知道啦。”范冰兵笑著回答,转身往小区里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到计程车还停在那里。又挥了挥手,这次是真的走了。 齐宇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门口,才让师傅开车。 就在这时,齐宇眼前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 范冰兵当前好感度:30/100 绑定条件已达成,隨时可激活绑定。 ………… “系统,绑定!”齐宇心里默念。 他做这么多事情博得范冰兵的信任,一方面確实是他心中所想,另一方面就是为了绑定系统。 也並非全部违心,但至少有一部分是假的。 车子启动,窗外的街灯一盏盏掠过。 齐宇掏出手机,看到范冰兵发来的简讯: “今天谢谢你。” 他回:“谢我什么?” 很快收到回覆:“谢谢你说的那些话。” 齐宇看著屏幕,唇角微扬。 又发了一条:“明天几点?” “九点。” “好。” 他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夜里的京城,霓虹灯闪烁,和26年后没什么两样。 但齐宇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回到酒店,齐军已经等的望眼欲穿。 “哥,你可算是回来了!”他凑上来,“今天怎么样?去哪玩了?吃饭了吗?” 齐宇往沙发上一躺,闭著眼睛,嘴角却带著笑。 齐军看著齐宇的表情,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靠!”他瞪大眼睛,“成了?!” 齐宇睁开眼,“什么成了?” “你俩啊!”齐军急得直比划,“你和那个范冰兵!” 齐宇坐起来,一脸认真,“我俩什么?” 齐军被这一问,有些发懵。 齐宇看著齐军,一字一顿:“她现在是我朋友,代言人,合作对象。至於……以后会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那你笑什么?” “笑……”齐宇假装想了想,“笑我今天划船划得挺累的。” 齐军:“???” 第七章 劝退范小胖的第一步 8月的最后一天,首都机场,候机大厅。 2000年的首都机场还没有后来那么气派,但也是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范冰兵站在值机柜檯前,穿著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髮扎成马尾,戴著墨镜。 齐宇拖著行李箱走过来,手里拿著两张登机牌。 “办好了。” 范冰兵伸手接过,看了一眼,顿了顿:“头等舱?” “第一次坐飞机,舒服点。”齐宇隨口说。 “你也没坐过?” “没。”齐宇笑了笑,“正好,咱俩都是第一次,有个伴。” 范冰兵盯著齐宇看了两秒,勾了勾唇角。 紧张的情绪,莫名消散了一些。 虽然戴了墨镜,但是过安检的时候,还是被认出来了。 “誒,你是不是那个……那个演金锁的?叫什么来著?”安检员是个年轻姑娘,眼睛瞪得溜圆。 范冰兵摘下眼镜,笑著点点头。 “能给我签个名吗?”那姑娘激动得声音都抖了,“我可喜欢《还珠格格》了!” 范冰兵接过纸笔,签了名,还合了影。 齐宇一直在旁边看著,等人走远了,才在范冰兵耳边轻声说:“红了的感觉怎么样?” 范冰兵把墨镜戴了回去,捂著嘴小声说:“挺爽的。”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皆掛著压不住的笑意。 飞机起飞的时候,范冰兵紧紧抓著扶手,指节摁的有些发白。 齐宇看了一眼,语气平稳:“放鬆,飞机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交通工具。” “我知道。”范冰兵深吸一口气,“但还是紧张。” “第一次都这样。”齐宇靠在靠背上,“以后飞多了就习惯了。” 范冰兵转头看向他:“你好像什么都不紧张。” “紧张有用吗?” 范冰兵若有所思。 “没用的事,”齐宇接著说道,“我一般不做。” 范冰兵盯著齐宇看了几秒,“你这人,说话怎么和老头子似的?” “可能……我心理年龄比较大?” 飞机穿过云层,窗外的阳光一下子就变得刺眼。范冰兵肉眼可见的放鬆下来,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掠过的白云。 “你说,我能在沪戏学到东西吗?”她忽然问。 “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眼里有光。”齐宇语气很篤定,“想学东西的人,眼里的光和不想学的人不一样。” 范冰兵转过头看他。 阳光从舷窗照进来,沿著齐宇的脸部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范冰兵忽然觉得,眼前这位人虽然有时候怪怪的,但好像每一句话都有道理。 上海虹桥机场,中午十二点半。 两人拖著行李走出到达大厅,一股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2000年的魔都,和京城是两种味道。 京城是灰扑扑的,厚重的;魔都是湿漉漉的、鲜活的。 空气里充满著梧桐树的味道,还有路边小店飘出来的生煎香。 范冰兵深深吸了一口气:“魔都,我又来了。” “你以前来过?” “在这边读过书。”范冰兵说:“初中毕业来魔都念的艺术学校。” 齐宇点点头。 原时空的范冰兵,就是从这里起步,一步步走到“范爷”的位置。 计程车把他们送到华山路,魔都戏剧学院门口。 校门口不大,但门口已经热闹得很了。 提著行李箱的学生、送孩子来报导的家长、举著牌子的师兄师姐,还有几个扛著摄影机的记者,大概是来拍“明星师生”的。 范冰兵一下车,就被认出来了。 “范冰兵!”有人喊了一声。 呼啦一下,围上来几个人。 “冰冰能合个影吗?” “冰冰你来沪戏读书啊?” “冰冰……” 范冰兵就这样被人围著进了学校报导。齐宇则在外面看行李。 齐宇找了个阴凉的地方休息,过了大约半个小时,范冰兵才从沪戏出来。 她看到齐宇,快步朝这边走来,“久等了吧?” “不久。”齐宇把手里的纸袋递过去,“刚买的,还热著。” 范冰兵先是一愣,接过纸袋,打开一看,是一包糖炒栗子。 隨后抬起头,看著齐宇,眼神有些复杂。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猜的。”齐宇语气平淡,“女孩子大多都喜欢吃甜的。” 范冰兵没说话,低头剥了一颗栗子,放进嘴里。 “好吃吗?” “嗯。” 两人站在沪戏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阳光从梧桐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地上映出一片片光斑。 栗子吃完了,也该分別了。 范冰兵的宿舍在校园里,齐宇进不去。 临走时,齐宇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信封,递给范冰兵。 “入学礼物。” 范冰兵顿了顿,接过信封,打开。 里面是一张信用卡。 还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著一行字:“生活费,別省著,红了还我。” 范冰冰抬起头,看著齐宇,眼眶忽然有点红。 “你这是……”她的声音有点抖,“这是包养我吗?” 齐宇笑了,笑容坦然,目光平静:“这是投资。” “投资?” “我投资的是未来的范爷。” “范爷?”范冰冰彻底愣住了,“什么范爷?” 齐宇看著她,“你。未来的你,会站在最高的地方,让所有人都看见。” 范冰冰呆呆地看著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称呼,她第一次听到。 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莫名地让她觉得……好像真的会有那么一天。 “你……”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齐宇退后一步:“进去吧。” 范冰冰握著那张银行卡,站在那里,没动。 “齐宇。”她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齐宇唇角微扬:“不谢。红了记得还钱就行。” 范冰冰“噗”地笑了出来,眼泪也跟著掉下来。 她赶紧用手背擦掉,不想让他看见。 但齐宇看见了。 他没说话,只是冲她挥挥手,然后转身,拖著空了的行李箱,往路边走去。 步伐平稳,不急不缓,像他来时一样。 范冰冰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计程车门后,才慢慢转身,走进校门。 走出几步,她忽然回头。 那辆计程车已经匯入车流,看不见了。 她低头看著手里的银行卡,又想起刚才那句话。 “我投资的是未来的范爷。” 范爷。 她默默念了一遍这个称呼,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 计程车里,齐宇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眼前忽然浮现出半透明的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 范冰冰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35/100 当前状態:信任 备註:目標对您已建立初步信任关係,后续互动將更自然顺畅 齐宇嘴角微微扬起。 面板还没消失,又弹出一条新提示—— 【系统提示】 范冰冰星愿值变更 原星愿:★★★★★(5星) 现星愿:★★★★☆(4.5星) 变更原因:目標开始对“经商赚钱”產生兴趣,对“纯粹演艺道路”的执念略有鬆动 恭喜玩家获得首次星愿下降奖励 【奖励发放】 获得技能:【初级魅力光环】 效果:与异性接触时,好感度获取速度+10% 说明:被动技能,永久生效 齐宇睁开眼,看向车窗外飞逝的魔都街景。 虹桥机场,候机大厅。 齐宇坐在椅子上,等著登机。 眼前又浮现出系统面板—— 【当前绑定目標】 艺人:范冰冰 好感度:35/100 星愿:★★★★☆ 【可用积分】:★★(可积累,用於解锁新栏位或兑换道具) 【被动技能】 初级魅力光环(已激活) 他看了几秒,关掉面板。 登机广播响了。 他站起身,走向登机口。 飞机起飞的时候,他看著窗外越来越小的上海,忽然想: 这一世,和上一世,真的不一样了。 第八章 老板不发火,当我是凯子? 2000年九月初,羊城。 齐宇刚从计程车下来,站在上下九路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混杂著烧腊的甜香、牛杂的滷味,还有路边糖水铺飘出来的椰香。 骑楼下一溜排开的小店,买衣服的、卖鞋的、卖小吃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人潮涌动,摩肩接踵,道出都是拎著大包小包的男男女女。 2000年的上下九,已经是羊城最旺的商业街。 齐宇看了一眼前方不远处的店面,眉头微微一皱。 店面门头搭著脚手架,几个工人蹲在门口抽菸,地面上散落著菸头和装修废料。里面传出来电钻的声音,刺耳,但是听著就不对劲。 那种声音像是钻头在空转,使不上劲。 齐宇快步走过去。 店面的景象让他停下了步伐,“这他娘的,还真把我当冤大头。” 墙面刚刷到一半,腻子抹得坑坑洼洼,有些地方甚至能看见底下的水泥。地板砖铺得扭扭歪歪,裂隙打得都能塞下一根手指。 那些工人呢? 蹲在地上聊天、抽菸、打牌,糊弄鬼呢。 齐宇在那站了约莫半分钟,也没人在意。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钻头钻进这个密闭的空间: “谁是负责人?” 一个光膀子子的男人见状起身,用审视的眼光上下打量了一遍齐宇。 “你谁啊?” “我是这的老板。” 中年男人先是一顿,而后换上諂媚的笑:“哦哦,齐老板啊!我是老张,张老板介绍的……” “我知道你是谁介绍的。”齐宇打断他,目光扫过那面坑坑洼洼的墙。 不然量你这鱉犊子也不敢这么干。 “我就问你,这活,是你带人干的?” 老张脸上諂媚的笑容僵住了,“老板,这不是还在干嘛,还没完工……” “没完工?”齐宇走到墙边,伸手在那道裂隙上摸了一下,指甲轻轻一扣,一小块腻子就掉了下来。 “腻子没干透就往上抹?抹完不等干就刷第二遍?你这是给我装修还是给我拆墙?” 老张脸色变了。 旁边几个工人也站了起来,盯著这边。好像隨时都会衝上来大人一样,眼神凶的嚇人。 齐军啊齐军,你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张老板是我堂弟的熟人,我给他个面子,把活交给你们。”齐宇身上气势陡然一变,“但你们给我面子了吗?” “我们……” “今天停工。所有材料,我自己买。你们只出工,工钱按照市场价算。能干就干,不能干马上结钱走人。” 老张脸色憋得难看,“本以为是个好活,却没想到是个活阎王。” 站在后头一个年轻工友小声嘀咕:“老板,这墙要返工……” 老张回头瞪了一眼。 齐宇没理他们,掏出手机,拨了个號码。 “给你十分钟,给我滚过来。” 过了约莫五分钟,齐军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哥,怎么了?” 齐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外走。 齐军赶忙跟在齐宇后头,走出十几步,才听到齐宇声音:“那个老张,谁介绍的?” “啊?”齐军挠挠头,“就……就我一个朋友,说他认识个装修队,活干得好,价格也实惠……” 狗屁,干得好?实惠?骗骗外行人还差不多。 “你那个朋友,吃回扣了吧?” 齐军不再出声,默认了。 齐宇也没再问,继续往前走。 建材市场在荔枝湾,离上下九不远。 齐宇一家一家逛过去,问价格,看质量,砍价。齐军跟在齐宇屁股后面,看著自己这个堂哥和这些精明的老板討价还价。 “哥,你还懂这些?” 齐宇拿起一块瓷砖,对著光看了看成色,隨口说:“以前跟人干过装修。” 齐军更懵了:“啥时候?你不是一直在炒股吗?” “齐军顿了一下,把瓷砖放下:“你懂个屁,你哥我什么不知道?” 逛了两个小时,齐宇把墙面,地板、灯饰的材料都订购好了。算下来,比老张的报价整整低了两成。 “省了十几万。”齐军看著单子,不禁咋舌,“哥,你这也……太牛了!” 齐宇没接话,掏出钱包结帐。 他当然不会告诉齐军,26年后他自己装修过三套房,踩过的坑比这老张吃过的盐都多。 材料送到店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老张看到那几车材料,脸色变了又变。他在这行干了十几年,当然看得出来,这车上可全是好东西。 “这个价能买到这么多好东西,这小子是个行家啊!” “齐老板,”他凑上来,比早些时候更諂媚,“今天是我做得不对,您大人不记……” 齐宇看了他一眼,“活干得好,什么都好说。” 老张连连点头。 齐宇顿了顿,又说:“年底要是干得好,给你们发红包;干不好,你们都滚蛋!” 老张不停搓著掌心,用力点头,“明白明白,齐老板放心!” 傍晚的时候,隔壁店的老板过来串门。 是卖鞋的,老板姓陈,四十来岁,圆脸,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靚仔,你这店准备卖什么呀?” 齐宇递过去一张名片:“冰美人,女装。” 陈老板结果名片,看了一眼:“冰美人?没听过啊。” “新牌子。”齐宇笑了笑,“义大利品牌,下个月开业,到时候陈老板要过来喝茶。” 陈老板眼睛瞬间一亮,说话都大声了,“义大利的?那得来看看。” 送走陈老板还有后面陆续过来的几个邻居,天已经黑了。 齐宇站在店门口,看著里面的工人还在忙活。老张亲自上手,正在返工那面墙,態度比白天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齐军凑过来:“哥,你真打算年底给他们发红包?” “你说呢?” 齐军挠挠头:“我觉得……那个老张不靠谱。” “不靠谱也得用。工期紧,换人更耽误时间。只要他怕我,就不敢再偷懒。” 齐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齐宇没再解释。 恩威並施,这四个字,26年后他玩的比谁都溜。 现在只不过是提前用上而已。 晚上九点,工人们收工了。 齐宇请他们去旁边的大排档吃宵夜。 齐军看著饭桌上齐宇和工人们喝酒,谈笑风生,好像什么也没也没发生过似的。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这个堂哥。他不是不发火,是发火的时候知道什么时候收。 他不是不给甜头,是给甜头的时候,知道什么时候给。 这种人,难怪能挣钱。 第九章 这奖是我给自己发的(二合一) 2000年九月中旬,羊城。 冰美人的临时办公室在荔湾的一栋老写字楼里,两室一厅,月租八百。 客厅摆著四张办公桌,一台复印机,一台饮水机,墙上掛著一张羊城地图,上下九的位置用红笔划了个圈。 这就是齐宇目前的全部排面。 齐军坐在靠窗的位置,对著一沓面料供应商的资料发愁。齐宇坐在他对面,手里拿著一份刚从传真机里吐出来的文件,眉头微皱。 文件是英文的,抬头写著“italian company registration agency”。 “哥,这啥?”齐军凑过来。 “义大利公司註册中介。”齐宇头也不抬,“两万块,包全套手续。” 齐军倒吸一口凉气:“两万?抢钱啊?” 齐宇没说话,继续往下看。 两万块,放在2000年,確实不是个小数目。羊城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一千出头,两万相当於两年的收入。 虽然肉疼,但是齐宇知道,这笔钱必须花。 “义大利南方大赛”这个局,第一步就是要在义大利有个合法的壳。没有义大利的公司,哪来的义大利比赛? “约的那个人几点到?” 齐军看著表,“说是十点半,应该快了。”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敲门声。 齐宇站起身,整了整衬衫袖子:“进来。” 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短髮,戴著黑框眼镜,手里拎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 她站在门口,看著里面略显寒酸的配置。 显然是没想到…… 但很快,她就调整好表情,快步走到齐宇面前,微微欠身:“齐总好,我是林晓琳,广外毕业的,来应聘翻译。” 齐宇点点头,示意她坐。 林晓琳在椅子坐下,背挺得笔直,一看就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还带著点拘谨。 齐宇没著急问问题,而是先倒了杯水递给她。 “广外义大利语专业的?” “是的,今年刚毕业。” “做过翻译吗?” “做过几次。”林晓琳从包里翻出一沓证书和推荐信。 “陪广交会的义大利客商逛过市场,还帮一个做皮具的老板当过几次翻译。” 齐宇接过来,只是象徵性地翻了翻,便隨手放在一边。 “我需要的不止是翻译。”他看著林晓琳,语气平淡:“我要的是能帮我和义大利人打交道的,打电话、发传真、谈价格、签合同,全程跟到底。” 林晓琳显然是第一次接触,先是一愣,隨即点头:“我可以。” “工资八百底薪,加提成。”齐宇看著林晓琳,“干得好,第一个月就能拿两千以上。” 林晓琳眼睛亮了。 八百底薪在羊城不算高,但是加上提成能到两千,那就很有竞爭力了。 她抑制住內心的翻涌,“齐总,我能问一下,咱们公司是做什么的吗?” 齐宇嘴角一笑,“做服装的。” “服装?” “对。”齐宇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我们要在义大利办一个设计大赛,然后拿个金奖回来。” 办比赛?拿金奖? 林晓琳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齐宇回头看他:“有问题吗?” “没,没有。”林晓琳摇了摇头。 齐宇走回办公桌旁,拿起那份传真文件递给她:“这是义大利的中介公司,你先联繫一下,问清楚註册公司的费用和流程。用义大利语,正式一点。” 林晓琳接过文件,看了一眼,点点头:“好的,我现在就打。” 她拿起桌子上的座机,拨通了传真上的號码。 齐宇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用流利的义大利语和电话那头的人交流,偶尔皱眉,偶尔点头,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笔。 十分钟后,林晓琳掛断电话。 “齐总,问清楚了。”她翻开本子,“註册公司有两种方式,一种是註册空壳,费用低一点,大概一万五软妹幣;另一种是带办公地址和秘书服务的,两万。他们建议选第二种,说看起来正规。” 齐宇点点头:“那就第二种。” 林晓琳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又问:“那公司名字呢?他们问要註册什么名字。” 齐宇想了想:“bingmeiren fashion design co., ltd.” 林晓琳愣了一下:“直接用拼音?” “对。”齐宇扯了扯嘴角,“要让义大利人知道,这是中国人的公司。” 林晓琳有些不解,但还是记下了。 齐军则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哥,咱们在义大利註册公司干嘛?又不在那边开店。” 齐宇看了他一眼:“你猜。” 林晓琳倒是若有所思,但没再说话。 接下来的一周,林晓琳的主要工作就是跟义大利那边沟通。 註册公司的手续比想像中繁琐,各种表格、公证、翻译件,来来回回传了十几分份传真。 林晓琳每天抱著那台老式传真机,盯著吐出来的纸,一盯就是大半天。 齐宇就偶尔过来看一眼,偶尔问两句进度,其余时间都在忙店里的事。 一周后,公司註册成功了。 “bingmeiren fashion design co., ltd.”,註册地在罗马,有正规的办公地址,有专门的秘书服务,看起来像模像样。 齐宇拿著那份註册文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嘴角微微扬起。 第一步,成了。 接下来是第二步:找设计师。 还是那个义大利中介,还是林晓琳打电话。 这次,中介给他们推荐了一家罗马当地的公关公司,专门做“欧洲品牌亚洲包装”业务。公关公司的负责人叫马可,义大利人,四十来岁,据说在中国待过几年,会说一点中文。 第一次通电话,是林晓琳打的。 马可的中文带著浓重的大舌音,但勉强能听懂。他问了一堆问题:公司做什么的?为什么要找设计师?预算多少? 林晓琳一一回答。 马可听完,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你们中国人,为什么都这么喜欢义大利品牌?” 林晓琳听完顿了顿,不知道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齐宇接过电话。 “马可先生是吧?我是齐宇,冰美人的老板。” 电话那头的马可显然没想到老板会亲自接电话,语气顿时热情了几分:“齐先生,你好你好!久仰久仰!” 齐宇笑了笑:“刚才你问的那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 “哦?”马可来了兴趣,“请讲。” “因为你们义大利人自己都不穿自己设计的衣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马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齐先生,你这人太有意思了!太有意思了!” 齐宇等笑声停了,才继续说:“马可先生,我需要一个设计师,不需要多有名,但要能拿得出手。简歷要好看,最好有过大牌工作经歷。他来中国待三天,参加一个颁奖典礼,拿个奖,拍几张照片,然后就回去。” 马可听完,语气变得认真起来:“齐先生,你这是要包装自己的品牌?” 齐宇没否认:“对。” “那你知道,这种操作,在欧洲叫什么吗?” “叫什么?” “叫市场营销。”马可笑了一声,“很聪明的手法。” 齐宇笑了:“那马可先生愿意合作吗?” 马可想了想:“设计师我可以帮你找,但价格不便宜。” “多少?” “五万欧元。” 齐宇握著电话的手紧了紧。 五万欧元,按现在的匯率,將近四十万人民幣。 他现在的全部身家,也就三百万。这一下就要出去將近七分之一。 电话那头,马可没催,等著他回答。 齐宇沉默了几秒。 四十万。 够在羊城买一套小房子了。 够冰美人再开一家店了。 够…… 他深吸一口气:“成交。” 马可似乎有点意外:“齐先生不再考虑一下?” “不考虑。”齐宇说,“但我要看到人再付钱。” “没问题。”马可答应得很爽快,“我给你找最好的——当然,是最好的『过气』设计师。” 齐宇笑了:“那就拜託马可先生了。” 掛了电话,他坐在椅子上,盯著那份公司註册文件看了很久。 齐军凑过来:“哥,四十万啊,你就不怕被骗?” 齐宇没回答。 他当然怕被骗。 但他更怕,错过这个机会。 2000年的中国市场,洋品牌就是爹。一件普通的衬衫,掛个洋牌子,价格能翻三倍。消费者买的不是衣服,是那个洋名字。 冰美人要想杀出重围,就必须有个洋壳。 四十万买个壳,值不值? 值。 因为他知道,这个壳一旦套上,带来的回报绝不止四十万。 林晓琳在一旁看著,忽然问:“齐总,那个设计师来了,咱们真给他发奖?” 齐宇抬起头,看著她,目光平静:“咱们的比赛,咱们的奖,不发给他发给谁?” 林晓琳愣了愣:“可……咱们的比赛不是还没办吗?” “第一届在义大利办的。”齐宇说,“你没参加过,不代表不存在。” 林晓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忽然有点明白这个年轻的老板在做什么了。 这不是骗人。 这是……造梦。 第十章 二百五十万本金,四倍槓桿! 一周后,马可发来传真。 设计师找到了,叫做朱塞佩·罗西,五十三岁,曾在范思哲做过三年助理设计师,后来在几个二线品牌当过设计总监。十年前自己开过工作室,倒闭了,之后就一直接散活。 简歷附在后面,厚厚一沓。有照片,有作品集,有各种证书和推荐信。 齐宇翻了一遍,满意的点点头。 这个履歷,够了。 不是顶级大牌,但有范思哲的三年工作经歷,听起来已经很有说服力了。 消费者不会去查他到底在范思哲干什么,只要知道“曾在范思哲工作过”就够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马可的號码。 “马可先生,人我定了,什么时候能来华夏。” 马可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齐先生,朱塞佩现在就在罗马,隨时可以出发,不过他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他要住五星级酒店。” 齐宇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没问题。” 掛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天空。 九月的羊城,阳光毒辣,热浪滚滚。 但他的心情,比阳光还要热烈。 再过一个月,一个真正的义大利大师,就会站在冰美人的店里,接过那座“义大利南方设计大赛”的奖盃。 然后,全国媒体都会报导。 然后,消费者会知道,冰美人是一个获得过国际大奖的品牌。 然后……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哥,”齐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真打算给他住五星级?” 齐宇没回头:“嗯。” “那得多少钱一晚?” “几百块吧。” 齐军惊得瞪大眼睛:“几百块一晚?我一个月工资才八百!” 齐宇回过头,看著他,认真地说:“所以你要努力。” 齐军:“…...” 晚上,齐宇回到住处,坐在窗边,掏出小本子记帐。 公司註册:2万 设计师费用:40万 往返机票:1万 酒店食宿:1万 杂项:1万 加起来,45万。 他揉了揉太阳穴。 加上之前投进店里的50万,已经出去將近一百万了。 还剩两百万出头。 接下来还要备货、还要宣传、还要给范冰冰准备开业剪彩的费用…… 钱,真的不禁花。 他忽然想起系统面板上那行字:寿命23/49。 还有26年。 但26年,如果没钱,活著有什么意思? 他笑了笑,把本子合上。 这一世,他不想再当那个只会赚钱的机器了。 他要当金主。 当能护住自己想护的人的金主。 眼前忽然浮现出系统面板—— 【当前资產】 现金:300万 已投入:95万(店铺50万+义大利计划45万) 可用资金:205万 【绑定目標】 艺人:范冰兵 好感度:35/100 星愿:★★★★☆ 【被动技能】 初级魅力光环(已激活) 齐宇看了几秒,关掉面板。 205万。 够撑一阵子了。 他拿起手机,翻出范冰兵的號码。 上次发消息,还是三天前,问她沪戏生活怎么样。她回了一个字:“累。” 后来就没再聊。 他想了想,打了几个字:“最近怎么样?” 发送。 次日清晨,羊城证券营业部。 齐宇站在证券营业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巨大的电子屏。红色的数字跳动著,上证指数1927点,比上周跌了三十多个点。 门口进进出出的股民脸上都带著点菜色,仿佛那跳动的数字是他们自家锅里的米。 “哥,真要进去?”齐军跟在后头,手里拎著一个黑色塑胶袋,里头装著二十万现金。 “我听说这是个吃肉不吐骨头得地方。” 齐宇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你別进去,门口等著。” “別別別,”齐军赶忙跟上,“我得看著你,万一你输光了,我好打电话叫救护车。” 齐宇没理他,推门进去。 营业厅里人头攒动,大屏幕下坐著一排排股民,有人拿著小本本记数字,有人盯著屏幕发呆,有人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空气里瀰漫著烟味,汗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焦虑。 齐宇穿过人群,径直走向二楼。 楼梯口掛著一块牌子:大户室,閒人免入。 他敲了敲门,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把门打开,上下打量他一眼:“找谁?” “开户。”齐宇说:“配资。” 中年男人原本不屑的眼神亮了,侧身让开:“请进。” 大户室不大,三十来平,摆著六台电脑,三张沙发,一个饮水机。 墙上掛著一幅画:“股市有风险,入行需谨慎。”落款是营业部经理的名字。 此刻只有两个人坐在电脑前,一个禿顶老头,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妇女,都在盯著k线图,头都不抬。 中年男人把齐宇带到最里面的一间小办公室,门口掛著牌子:经理室。 两分钟后,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微胖,圆脸,笑容可掬,一看就是那种能把死人说活的主儿。 他快步走过来,伸出手来:“齐总对吧?久仰久仰!我是这里的经理,姓周,周建国。” 齐宇也站起身,和他握了握手。 周建国的目光在齐宇脸上转了一圈,又扫了一眼齐军手里的黑色塑胶袋,笑容更热情了:“齐总真是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听小刘说您要做配资?” “对。”齐宇重新坐下,“四倍槓桿,本金二百五十万。” 周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內心翻滚。 两百五十万本金,四倍槓桿,就是一千万。 这个数字,放在2000年的羊城,足够在珠江新城买十套房。 他擦了擦眼睛,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二十出头,穿著普通,气质倒是不凡,但怎么也不像是能拿出两百五十万现金的主儿。 “齐总,”他斟酌著措辞,“两百五十万的本金,我们当然欢迎。不过配资的规矩你也知道,保证金要实打实到帐,利息按天算,强平线设在一百一……” “我知道,”齐宇打断他,“钱带来了。” 他朝齐军扬了扬下巴。 齐军先是一怔,然后反应过来,把黑色塑胶袋往周建国面前一放。 周建国打开袋子,看见里面整整齐齐码著的二十捆钞票,眼皮跳了跳。 大客户啊! 第十一章 大户室里的后现代主义 周建国看著袋子里面整整齐齐码著的二十捆钞票,眼睛瞪的溜圆。 “这是二十万,定金。”齐宇说,“剩下的明天到帐。” 周建国合上袋子,脸上的笑容重新堆起来:“齐总爽快!那咱们现在就办手续?” “不急。”齐宇靠在沙发上,“我先看看行情。” 周建国先是一愣,隨即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小刘,带齐总去三號机!” 三號机是大户室里最好的一台电脑,配置最新,网速最快。 齐宇坐在电脑前,打开行情软体,输入代码:0021。 深科技。 屏幕上跳出k线图,他眯著眼睛看了一会儿,又输入另一个代码:0682。 东方电子。 齐军凑过来,低声问:“哥,这两支股票怎么样?” 齐宇没回答,继续看。 他当然知道这两支股票咋样。 2000年9月到10月,a股有一波小行情,上证指数从2000点涨到2100点。深科技和东方电子是当时的科技股龙头,涨幅远超大盘。 深科技从18块涨到24块,东方电子从20块涨到26块,涨幅都在30%以上。 但他要的不是30%。 他要的是200万。 250万本金,四倍槓桿,30%的涨幅,就是300万的利润。 扣掉利息和手续费,净赚200万以上。 这笔帐,他在脑海里算了不下十遍。 周建国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给齐宇递过来一杯茶:“齐总以前做过股票?” “做过。” “在哪做的?” 齐宇接过茶,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华尔街。” 周建国的手抖了一下,茶水差点洒出来。 “华……华尔街?”他的声音都有点变了,“齐总在美国呆过?” 齐宇点点头,没多解释。 周建国看向他的眼神瞬间不一样了。 华尔街,那可是全世界金融圈子的圣殿。能在那里混过的,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难怪难怪,”周建国连连点头,“齐总一看就是见过大场面的。刚才您一进门,我就觉得气质不一般……” 齐军在一旁听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华尔街? 他哥什么时候去过华尔街? 最远就去过京城,还是上个月第一次坐飞机。 但他忍住了,没吭声。 齐宇放下茶杯,指著屏幕上的k线图:“周经理,这两支股票,你觉得怎么样?” 周建国凑过来看了一眼:“深科技?东方电子?都是热门股,近期走势不错,只不过……”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齐总,我私下跟您说,这两支股票现在的估值已经偏高了,万一……” 齐宇扯了扯嘴角:“万一什么。” 周建国尷尬的乾笑两声:“当然,齐总在华尔街待过的,肯定比我看得准。” 齐宇没接话,继续看盘。 周建国在旁边又坐了一会儿,自觉没趣,起身走了。 接下来三天,齐宇每天都来大户室。 早上九点开盘,他准时坐在三號机前,下午三点收盘,他准时离开。中间除了上厕所,屁股不挪窝。 周建国每天都过来套近乎,端茶递水,嘘寒问暖。齐宇不冷不热地应付著,偶尔问两句营业部的情况,偶尔聊两句行情。 第三天收盘后,周建国又凑过来。 “齐总,明天就要下单了吧?” 齐宇看了他一眼:“周经理消息灵通。” 周建国嘿嘿笑了两声:“齐总的资金昨天到帐了,我自然要盯著点。一千万的盘子,可不是小数目。” 齐宇点点头,没说话。 周建国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齐总,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 “你选的那两支股票,確实不错,但……”他左右看看,確认没人,“最近有风声,说上头可能要查科技股的炒作。万一……” 齐宇看著他,语气平静:“周经理,你知道华尔街的人是怎么做股票的吗?” 周建国闻言一怔:“怎么做?” 齐宇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们不信风声,”他一只手掌心贴著玻璃,“只信数据。” 齐宇回过头,看著周建国:“周经理,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如果这一单成了,你给我什么费率?” 周建国的眼珠转了转,“齐总的意思?” 齐总扯了扯嘴角:“以后我会常来。一千万是起步,后面可能更大。 周建国听著心臟漏了一拍。 更大的盘子? 他深吸一口气,再压低声音:“齐总,如果您真的能常来,我可以给您申请vip费率,比现在低零点五个点。” 齐宇满意的点点头:“成交。” 第二天,九月十八號,周一。 齐宇坐在三號机前,手指放在键盘上,等著开盘。 九点十五分,综合竞价开始。 他盯著屏幕上的数字跳动,一动不动。 九点二十分,开盘价出来了。 深科技,18.23元。 东方电子,20.15元。 齐宇屏息凝神,开始下单。 深科技,买入50万股。 东方电子,买入50万股。 键盘敲击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户室里格外清晰。 周建国站在他的身后,看著屏幕上跳动的数字,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一千万,就这么出去了。 齐军站在另一边,手心里都是汗。 三分钟后,单子全部成交。 齐宇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周建国凑过来,递上一张纸巾:“齐总,擦擦汗。” 齐宇接过纸巾,擦了擦额头。 “齐总,”周建国压低声音,“刚才那两单,手法很专业啊。分批进场,不显山不露水,一看就是老手。” “在华尔街学的。” 周建国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华尔街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接下来的两周,齐宇每天都盯著盘面。 深科技和东方电子好像约好了似的,你涨一点,我涨一点,慢慢往上爬。偶尔回调,但很快又拉起来。 大户室里其他几个人也开始注意到这个年轻人。 禿顶老头姓陈,退休前是中学老师,炒股炒了七八年。他凑过来看了几次,忍不住问:“小伙子,这两支股票,咋选的?” 齐宇看了他一眼:“看业绩。” 陈老头一愣:“看业绩?这两只股票业绩是不错,但市盈率已经很高了……” 齐宇没解释。 他没法解释。 他不能告诉陈老头,26年后深科技和东方电子都还在,但已经是另一番光景了。他不能告诉陈老头,这一波行情,他记得每一个关键的转折点。 他只能说:“陈老师,你信不信,这两支股票下周还要涨?” 陈老头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齐宇指著屏幕上的k线图:“您看,macd金叉,kdj刚刚抬头,量能配合得也好。技术面上,没有不涨的道理。” 陈老头听了半天,才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自己的脑子:“有道理有道理,看我这榆木脑袋!” “买!买!” 第十二章 我是规矩的生意人 九月28號,周三。 深科技涨到21.5元,东方电子涨到23.8元。 齐宇的帐户浮盈已经超过150万。 周建国每天都过来恭喜,脸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灿烂。 “齐总,你这个眼光,绝了!” “咱们营业部这么多年,没见过像您这么准的。” 齐宇连忙摆摆手:“还没出,不算赚。” 周建国姿態比之前更低,点点头:“对对对,落袋为安,落袋为安。” 但齐宇比任何人心里都清楚,这一单,稳了! 就在这时,齐军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突然变了。 “哥。”他掛掉电话,压低声音:“出事了。” 齐宇不解地看向他:“什么事?” 齐军连忙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刚才那个老张打电话过来,说装修队那边……有人举报咱们偷税漏税。” 齐宇的眉眼皱了起来。 偷税漏税? 他冰美人都还没开业,税都没开始交,偷什么漏什么? “谁举报的?” “不知道。”齐军摇摇头:“老张说,是匿名电话。” 齐宇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齐军被他笑得发毛:“哥,你笑啥?” “没事。”齐宇站起身,“走吧,回去看看。” 周建国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齐总,怎么了?” 齐宇摆摆手:“一点小事。周经理,帮我盯著盘,下午收盘前我回来。” 说完,他就和齐军快步走出大户室。 走出营业部,齐军终於忍不住发问:“哥,到底是谁举报的?” 齐宇没回到,看了一辆计程车。 上车后,他才开口:“你猜?” 齐军挠挠头:“是不是那个老张?他偷工减料被你抓到,怀恨在心?” “有可能。” “或者是隔壁那几家店的老板?看咱们是国际品牌,眼红?” “也有可能。” 齐军急了:“到底是哪个。” 齐宇看著窗外,目光平静:“都有可能,也都没可能。” 齐军:“???” 齐宇回过头,看著他:“你觉得,一个偷工减料的装修工,有胆子举报老板偷税漏税?” 齐军听得愣住了,显然这超出了他的理解能力范围。 “你觉得,几个开小店的老板,能想到用偷税漏税这种理由举报我?” 齐军脑袋更懵了。 “那……那会是谁?” 齐宇没回答。 他想起几天前周建国说的那句话:“最近有风声,说上头可能要查科技股的炒作。” 这个时间点,太巧了。 巧得像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 想到这里,他掏出手机,翻出一个號码,拨了过去。 “喂,晓琳,帮我查件事。” 下午两点半,齐宇回到营业部。 深科技涨到21.8,东方电子涨到24.1。 他的浮盈,已经超过180万。 周建国一见到齐宇,连忙迎上来:“齐总,回来了?店里没事吧?” 齐宇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事,误会。” 周建国鬆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对了齐总,今天收盘前要不要减点仓?大盘涨了这么多,万一……” 齐宇看著他,忽然问:“周经理,如果有人举报我,你觉得会是谁?” 周建国脸上的笑容一僵,脸上皱纹挤成一团。 “举……举报?”他咳笑两声,“齐总开玩笑了,您这么规矩的生意人,谁会举报您啊?” 齐宇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周经理,別那么紧张。” 周建国也陪著笑了两声,藉口有事,溜了。 齐宇坐回三號机前,看著屏幕上的k线图。 举报的事,他暂时没有头绪。 但有一件事他很確定。 这一波行情,他吃定了。 不管是谁在背后搞小动作,都拦不住他。 因为他是从26年后重生回来的。 因为他记得,接下来三周,深科技会涨到24块,东方电子会涨到26块。 因为…… “哥,”齐军才反应过来,连忙凑过来,低声说:“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你觉得是周建国举报的?” “放心。” “我算过……这波稳的。” 收盘了。 深科技收在21.9,东方电子收在24.2。 齐宇的浮盈,195万。 再有一周,就能到200万。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周建国又凑过来:“齐总,明天见?” “嗯,明天见。” 走出营业部,天已经黑了。 齐军跟在后头,一副便秘的表情,欲言又止。 齐宇懒得理他。 齐军犹豫了一下,终於上前:“哥,你刚才说『我记得』……你记得什么?” 齐宇看著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记得买股票。”他说,“记性好,不行吗?” 齐军:“……” 回到住处,齐宇坐在窗边,掏出手机。 范冰冰还是没有回消息。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最近怎么样?” 发送。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回覆。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九月的羊城,夜风吹进来,带著点凉意。 眼前浮现出系统面板—— 【当前资產】 现金:205万(已转入股市) 持仓市值:1195万(本金1000万+浮盈195万) 可用资金:0 【绑定目標】 艺人:范冰冰 好感度:35/100 星愿:★★★★☆ 【被动技能】 初级魅力光环(已激活) 他看了几秒,关掉面板。 195万浮盈。 再有一周,就是200万实盈。 到时候,冰美人的后续资金就有了。 至於那个举报的人…… 不急……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齐宇刚准备休息,手机震了。 齐宇掏出来一看,是林晓琳的號码。 “餵?” “齐总,马可那边来电话了。”林晓琳的声音带著点兴奋,“朱塞佩明天的飞机,到白云机场,下午三点半。” 齐宇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空。 “知道了。” “还有,”林晓琳顿了顿,“马可说,朱塞佩让他转告您一句话。” “什么话?” “『这个中国人很有意思,我很期待见他。』” 齐宇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回他,”他说,“我也很期待见他。” 掛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在枕边。 明天,义大利设计师就到了。 再过一个月,范冰兵也该来剪彩了。还有点莫名的兴奋是怎么回事? 第十三章 洗脚城里的义大利人 2000年九月底,羊城白云机场。 国际到达厅的出口处,齐宇站在围栏后面,手里举著一张a4纸,上面马克笔写著三个大字:朱塞佩。 林晓琳站在他的旁边,有点紧张的整理著衬衫领子。 “齐总,我这样子穿行吗?会不会太正式了?” 齐宇看了她一眼:“你是翻译,又不是相亲。” 林晓琳:“……” 三点半,航班准时落地。 大概二十分钟后,一个留著灰白短髮、戴著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拖著行李箱走出来。他穿著一件皱巴巴的亚麻色西装,里面配了一件花衬衫,领口敞著,露出胸口的银链子。 典型的义大利老头装扮。 齐宇高举手中的纸。 朱塞佩看著自己的名字,快步朝齐宇他们走过来,上下审视了齐宇一番,然后用带著浓厚口音的义大利语问:“你是齐?” “是我。”齐宇伸出手:“欢迎来到华夏。” 朱塞佩和他握了握手,目光却越过他,看向身后的出口,明显心不在焉。 回去的车上,朱塞佩一直看著窗外,偶尔问两句:“这是什么楼?”“那条河叫什么?”“羊城有多少人口?” 林晓琳一一翻译,齐宇一一回答。 但朱塞佩的问题,明显只是出於礼貌。 齐宇看得出来,这个义大利老头,根本没把这次行程当回事。 拿钱办事,走个过场,拍几张照片,然后回家。 齐宇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街景,唇角微扬。 不著急。 来都来了,总得让他见识见识。 白天鹅宾馆,羊城最老牌的五星级酒店。 朱塞佩站在大堂里,看著那巨大的假山瀑布,终於露出了一点惊讶的表情。 “这个酒店,很厉害。”他用蹩脚的中文说。 齐宇点点头,让林晓琳帮他办理入住。 房间在十八楼,江景房,落地窗外就是珠江。朱塞佩站在窗前,看著江面上的游船,沉默了很久。 “齐。”他突然回头,“这个房间多少钱一晚。” 齐宇看了一眼站在身侧的林晓琳,林晓琳对著朱塞佩用手势比了个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八百八。” “八百八……”朱塞佩换算了一下,“一百多欧元?” 齐宇点点头。 朱塞佩的表情有些复杂。 一百多欧元一晚的酒店,在罗马也不便宜。而这个年轻人,眼睛都不眨就给他订了。 “休息一下,”齐宇说,“晚上请你吃饭。” 晚饭订在沙面的一家老字號粤菜馆。 烧鹅、白切鸡、清蒸鱸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锅老火靚汤。 朱塞佩拿起筷子,笨拙的夹了一块烧鹅,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他神情变得有些呆滯。 “这是什么?”他用义大利语问林晓琳。 “烧鹅。”林晓琳说:“粤菜的代表菜之一。” 朱塞佩又夹了一块,这次蘸了蘸酸梅酱。 闭上眼睛,嚼了很久。 然后睁开眼,看著齐宇,十分认真地说:“齐,我在米兰最好的餐厅吃过饭,但这是我吃过最好的肉。” 齐宇听罢,含笑道:“多吃点,后面还有更好的。” 朱塞佩也是真不客气,一口气吃了半只烧鹅。 林晓琳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老头,刚刚在机场还端著架子,这会儿就原形毕露了。 第二天,齐宇带著朱塞佩逛羊城。 上下九、北京路、陈家祠、越秀公园。 朱塞佩好奇得像个孩子,看到什么都想拍,看到什么都想问。齐宇有问必答,不急不躁,偶尔还主动讲两句。 逛到下午,朱塞佩忽然问:“齐,你的店铺在哪里?” “带我去看看。” 齐宇有些意外,这小老头……但还是带他去了。 店里,老张正带著人赶工。看到齐宇进来,他赶忙迎上来:“齐老板,您来了?” 齐宇只朝著他点了点头,然后就带著朱塞佩在店里转了一圈。 朱塞佩看得很仔细,墙面、地板、灯饰,甚至还蹲下来摸了摸地砖的裂隙。 看完,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对齐宇说:“装修一般。” 齐宇:“……” 林晓琳则在一旁笑出了声,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质疑齐总的品味。 但朱塞佩接著说:“但位置好,人流量大。如果衣服做得好,能赚钱。” “所以我才请朱塞佩先生来。” 朱塞佩顿了顿,摆摆手:“我只是来拿奖的。” 齐总也跟著点点头,没再多说。 晚上,齐宇带著朱塞佩去洗脚。 2000年的羊城,洗脚城是商务標配。谈生意、招待客户、朋友聚会,都少不了这一项。 朱塞佩坐在按摩椅上,看著穿统一制服的服务员端来木桶和药水,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是干什么的?”他问林晓琳。 “洗脚。”林晓琳说:“中国传统的养生方式。” 朱塞佩將信將疑地把脚伸进木桶,然后被烫的“嗷”的一声缩回来。 齐宇也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自己也在泡脚。 “朱塞佩先生,”他问,“你觉得华夏怎么样?” 朱塞佩一边尝试著把脚往水里放,一边说:“很大,很热,人很多,东西很好吃。” 齐宇闻言扯了扯嘴角。 “那你知道,华夏人为什么喜欢义大利品牌吗?” 朱塞佩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因为义大利的设计好?” 齐宇摇摇头:“因为你们义大利人自己都不穿自己设计的衣服。” 朱塞佩闻言一愣,然后拍腿大笑起来。 “齐,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服务员开始给他们捏脚。 朱塞佩刚开始还绷著,捏了五分钟,整个人就瘫在椅子上了,眼睛眯著,嘴里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这个……这个太舒服了!”他用义大利语说,“罗马为什么没有这个?” 按摩结束,朱塞佩整个人像换了个人似的,神清气爽,走路都带风。 “齐,我问你一个问题。” “请讲。” “你这个比赛,是真的假的?” 齐宇看著他的眼睛,语气平淡:“真的。” “但你和马可在电话里说,第一届是虚擬的。” “对。” 朱塞佩不解地问:“那第二届呢?” 齐宇唇角微扬:“第二届你来颁奖,那就是真的。” 朱塞佩闻言一怔,“那第一届是谁得奖?” 齐宇眨眨眼:“你猜?” 朱塞佩盯著齐宇看了三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齐,你太聪明了!你们中国人真聪明!” 齐宇笑著摆摆手:“不是聪明,是务实。” 朱塞佩笑够了,认真地看著他:“齐,我本来以为,这次来就是走个过场,拿钱,拍照,然后回家。但这三天……” 他顿了顿,指了指自己的脚:“这个洗脚,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是个好人。”朱塞佩说,“我愿意帮你。” 齐宇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打动这个义大利老头的,居然是一顿洗脚。 “不是因为我请你吃饭?” “吃饭谁都会请。”朱塞佩摇摇头,“但你带我逛你的城市,带我看你的店,还带我来这种……这种神奇的地方。你把我当朋友,不是当道具。” 齐宇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那就交个朋友。” 朱塞佩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 第三天,朱塞佩离开羊城,飞回义大利。 临走前,他给了齐宇一张纸。 “这是我画的。”他说,“你那个店的装修,有几个地方可以改。改完之后,效果会好很多。” 齐宇接过纸,上面是用铅笔画的草图,標註著密密麻麻的义大利文。 “朱塞佩先生……” “叫我朱塞佩。”老头打断他,“我们是朋友了。” 齐宇笑了:“朱塞佩,谢谢你。” 朱塞佩摆摆手,拖著行李箱往安检口走。 林晓琳站在旁边,看著齐宇手里的那张草图,忍不住说:“齐总,他好像……真把你当朋友了。” 齐宇点点头,把草图小心地折好,放进包里。 “走吧,”他说,“回去干活。” 第十四章 来自26年后的降维打击 2000年10月15日,羊城。 清晨六点,齐宇就醒了。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五分钟,翻身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天刚蒙蒙亮,街上稀稀落落的有几个早起的老人在遛弯。 齐军还在床上呼呼大睡,被子被踢到地上,四仰八叉地躺著。 昨晚他陪工人布置会场到凌晨两点,回来倒头就睡,衣服都没换。 齐宇洗漱完出来,看了睡得和猪一样的他,没叫他。 今天有的是活要干,让他多睡会儿。 七点半,齐宇抵达酒店。 宴会厅门口,几个工人正在掛横幅。 红底白字,中意双语:“第二届义大利南方设计大赛颁奖典礼暨冰美人品牌发布会。” 大厅里面已经忙开了。舞台上,工人人员在调试音响;台下,几十把椅子整整齐齐摆著,椅背上贴著红色號码牌;靠墙的位置摆了一整排长桌,铺著白桌布,上面放著签到本、胸花、宣传册。 林晓琳正在指挥工人摆放易拉宝,看著齐宇走进来,快步走过来。 “齐总,媒体那边確认了,今天能来二十家。”她翻开本子,“羊城晚报、南方都市报、羊城电视台……还有几家行业杂誌。” 齐宇点点头:“礼品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 齐宇用眼神扫了一圈会场,“义大利国旗呢?” 林晓琳愣了愣,“啊?” “义大利国旗。”齐宇又重复了一遍,“舞台两边,一边掛华夏国旗,一边掛义大利国旗。” 林晓琳看著舞台,欲言又止。 齐宇知道她想问什么,一个华夏人办的比赛,掛义大利国旗干嘛? 但他没解释,“去办。” 林晓琳点点头,小跑著出去了。 九点,媒体陆续到场。签到,领奖品,入座,扛著拍摄设备,寻找合適的拍摄角度。 “哥,你紧张不?”齐军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摸到齐宇身后。 “你猜。” 齐宇是淡定的。 前世她操盘过的发布会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这小场面算什么。 但今天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今天是冰美人的第一天,也是他和范冰兵事业的起点。 九点半,朱塞佩到了。 老头今天穿了一身正装,深蓝色西装,白衬衫,还打了一条领带。头髮梳得鋥亮,整个人看起来是要去米兰时装周走秀。 齐宇迎上去:“朱塞佩,今天很精神。” 朱塞佩显然有些得意,“当然,今天我是主角。” 朱塞佩看著会场舞台两侧的义大利国旗,显然有些吃惊。 “齐,那是义大利国旗?” 齐宇点点头。 朱塞佩盯著那面绿白红三色旗看了几秒,眼神有些复杂。 “齐,”他压低声音,“你认真的?” 齐宇声音平淡,“你觉得呢?” 朱塞佩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齐,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十点,典礼正式开始。 “尊敬的各位来宾,媒体朋友们,大家上午好!”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气场十足。 台下掌声雷动。 “今天,我们齐聚羊城,共同见证『第二届义大利南方设计大赛』暨冰美人品牌发布会的盛大举行!” 齐宇站在台下,压低声音在齐宇耳边说,“哥,这主持人说的和真的一样!” “首先,请允许我介绍一下本次大赛的背景。” 主持人拿起手卡,“南方设计大赛由义大利罗马冰美人时装设计有限公司主办的国际性设计赛事…………” “今年,大赛首次来到华夏,与冰美人品牌携手,共同推进中意服装文化的交流与发展。” 掌声再次响起。 齐军凑过来:“哥,你写稿子的?” 齐宇点点头。 “写得真好。”齐军由衷地说,“我差点都信了。” 齐宇看了他一眼:“什么叫差点?” “这就是真的。” ………… 接下来是颁奖环节。 朱塞佩走上舞台,接过那座金色的奖盃。奖盃造型很別致,是一个抽象的女性人体,线条流畅,姿態优雅。底座上刻著一行字:“第二届义大利南方设计大赛金奖”。 朱塞佩举起奖盃,对著台下的镜头微笑。 闪光灯亮成一片。 主持人递过话筒:“朱塞佩先生,请谈谈您的获奖感受。” 朱塞佩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 “首先,感谢大赛组委会,感谢评委们对我的认可。”他说的是英语,林晓琳在一旁同声传译,“作为一个在义大利时装界工作了三十年的设计师,这个奖项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台下的记者们刷刷地记著。 “冰美人这个品牌,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朱塞佩继续说,“他们的设计理念,他们对品质的追求,都让我看到了国际一流品牌的潜质。我相信,在不久的將来,冰美人一定会成为中国时装界的骄傲。” 齐军在台下听得目瞪口呆。 这老头,说的比主持人还像真的。 齐宇嘴角微微扬起。 这三天洗脚,没白洗。 朱塞佩下台后,主持人宣布下一个环节。 “下面,有请冰美人品牌创始人、总经理齐宇先生上台,为我们正式发布冰美人品牌!” 齐宇整了整西装,走上舞台。 台下掌声响起。他扫了一眼,二十家媒体,三十几个记者和摄影师,还有酒店的服务员、路过的客人,加起来五六十人。 够了。 他接过话筒,目光扫过台下。 “各位好,我是齐宇。” 他的声音很平稳,不急不躁。 “冰美人这个品牌,我从今年夏天开始筹备,到今天,整整三个月。” 台下有人点头。 “三个月的时间不长,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冰美人不是来凑热闹的。” 他顿了顿。 “我们有国际化的设计理念,有义大利设计师的鼎力支持,有最顶尖的面料供应商,有最专业的生產团队。但我们还缺一样东西。” 台下安静下来,等著他说下去。 齐宇笑了笑。 “我们缺一个人。一个能代表冰美人精神的人。” 他转过身,看向舞台侧面的入场口。 “下面,有请冰美人品牌形象代言人——范冰兵!” 第十五章 独属於这个时代的范小胖 音乐响起。 范冰兵从入场口走进来。 她身穿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剪裁简洁,线条流畅,领口和袖口点缀著精致的蕾丝。头髮散落下来,耳边別这一枚珍珠发卡,整个人看起来优雅而清新。 这是齐宇找人专门为她定製的。 二十岁的范冰兵,还没长成日后那种气场全开的范爷,但已经隱约有了几分轮廓。 范冰兵走在红毯上,步子不快不慢,嘴角带著得体的微笑,目光扫过台下的镜头。 台下的闪光灯闪成一片。 有记者忍不住喊:“冰冰!看这边!” 她轻轻侧过脸,望向那个方向,眉眼间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快门声更密集了。 齐宇站在舞台中央,看著范冰兵迈著高跟鞋一步步走近。 二十六年后,他在屏幕上看过无数次的范冰兵,那都是过去式了。 现在走过来的这个,才是活生生的,真实的,属於这个时代的范冰兵。 范冰兵走到齐宇身侧,以一个优美的姿势站定。 齐宇將手中的话筒递给她。 范冰兵接过,对著台下说:“大家好,我是范冰兵。” 台下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很荣幸能成为冰美人的代言人。”她说,“第一次看到冰美人的设计稿时,我就被吸引了。优雅,自信,独立,这是我一直想要传达的女性形象。” 齐宇站在一旁,心愿被此刻光芒万丈的冰冰衬托成绿叶。 这些话,是他让林晓琳写的稿子。但范冰兵说出来的时候,眼神里的光芒万丈是真的。 她是真的很喜欢这身衣服。 她是真的很想成为一个“优雅、自信、独立”的女人。 “谢谢齐总,”范冰兵忽然转向他,“谢谢你的信任。” 齐宇身体微微一怔。 这句话不在稿子里。 他看著她,范冰兵也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台下又响起雷动般的掌声。 齐宇才缓过神来,连忙接过话筒:“谢谢冰冰。接下来是媒体採访时间,各位有什么问题,可以自由提问。” 台下记者三三两两抬起手。 第一个被点到的,是南方都市报的记者,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 “我想问齐总,”他说:“义大利南方设计大赛,我们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比赛是真的吗?” 原本嘈杂的会场此刻安静了下来。 齐军手心冒汗。 林晓琳握紧了手中的本子。 齐宇则扯了扯嘴角:“这位记者朋友问得好。” “第一届大赛去年在义大利罗马举行的,没有邀请华夏媒体,所以大家没听过,很正常。” 记者追著问到:“那第一届的获奖者是谁?” “朱塞佩·罗西” 记者们都有些不解。 朱塞佩不就是今天领奖的那个吗? 齐宇则不慌不忙的笑著解释:“朱塞佩先生去年获得第一届大赛的银奖,今年他更进一步,拿到了金奖,这是一个很励志的故事,不是吗?” 那记者想问的话好似在此刻被堵在了喉咙。 而他身旁的同行已经开始在小本子上记了,“朱塞佩·罗西,两届获奖,国际知名设计师……” 採访持续了半个小时。 记者们的问题五花八门,又问范冰兵的,又问冰美人未来规划的,又问朱塞佩对华夏服装市场看法的。 齐宇则一一回答,滴水不漏。 范冰兵站在他身侧,偶尔回答几个问题,偶尔微笑看向镜头。 她注意到,每次有记者问出刁钻的问题,齐宇都会不动声色地接过去,替她挡掉。 就像那天在沪戏门口,他替她挡掉那些异样的眼光一样。 採访结束时,记者们都围在范冰兵周围,要求合影。 齐宇则退到一边,看著她在镜头前微笑,摆姿势,游刃有余。 林晓琳不知在何处忽然凑过来,“齐总,刚才那个问题你怎么想到的?” “哪个问题?” “就是那个……第一届获奖者的。” 齐宇唇角微扬:“你猜。” 林晓琳先是一愣,这个老板还是那么喜欢让她猜。 然后忽然有些许明白,为什么这个年轻老板总能將事情做成这样。 他脑子转的太快了。 下午一点,典礼结束。 记者们陆续离开,林晓琳带著几个工作人员收拾会场。朱塞佩拿著那座奖盃,坐在角落里,仔细端详著。 齐宇快步走去,“喜欢吗?” 朱塞佩抬起头,笑得像个孩子:“喜欢。这是我拿过最漂亮的奖盃。” 齐宇在他身旁坐下:“比范思哲的奖盃还漂亮?” 朱塞佩想了想:“范思哲没给我发过奖盃。”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范冰兵朝齐宇走来,手里拿著那束刚才上台时收到的鲜花。 “齐宇。”她说,“下午几点的飞机?” 齐宇顿了顿,“你要走?” 范冰兵点点头,“明天有课,得早点回去。” 齐宇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我送你。” 范冰冰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不用每次都送。” “我知道。”齐宇说,“但我愿意。” 机场高速上,范冰兵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飞逝的风景。 “齐宇。”她忽然开口。 “嗯?” “今天那个问题,你怎么想到那么答的?” 齐宇转过头看她。 范冰兵继续说:“第一届获奖者是朱塞佩……这答案你是怎么想出来的?你明明知道记者会追问。” 齐宇闻言一笑,“你觉得呢?” 范冰兵盯著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摇摇头。 “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但是你好像什么事情都提前想好了。” 齐宇没说话,静静听著。 范冰兵又接著说:“还有那面义大利国旗,也是你掛的吧?” 齐宇点点头。 “为什么?” 齐宇想了想,说:“因为人要信自己编的故事。” 范冰兵愣住了。 “你编了这个比赛的故事,”齐宇说:“就要让所有人都相信它是真的。义大利的国旗,双语横幅,朱佩塞的简歷,两届获奖者的设定……这些细节加在一起,就是真的。” 范冰兵沉默了很久。 “你这样,”她轻声说,“不累吗?” 齐宇扯了扯嘴角,“累,但值得。” 范冰兵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忽然想起刚才在台上,他说“冰美人不是来凑热闹的”。 现在她信了。 他真的不是来凑热闹的。 机场到达口,范冰兵下车。 齐宇跟著下来,帮她拿出行李箱。 “到了发个消息。”他说。 范冰兵点点头,拖著行李箱往里面走。 走出几步,她忽然回头。 “齐宇。” “嗯?” “开业那天,我还会来的。” 齐宇顿了顿,然后笑了。 “我知道。” 范冰冰也笑了,转身走进到达口。 齐宇站在车边,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回去的路上,手机震了一下。 是范冰兵的简讯:“登机了。今天谢谢你。” 齐宇回:“谢什么?” 很快收到回覆:“谢你替我挡问题。” 齐宇看著屏幕,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又发了一条:“下次当面谢。” 对方隔了一会儿才回:“好。” 齐宇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眼前忽然浮现出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 范冰冰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40/100 当前状態:信任→依赖 备註:目標开始对您產生情感依赖,后续互动中更容易建立深层连接 齐宇盯著那个数字看了几秒。 40了。 比他预想的快。 但还不够。 他要的,不只是信任。 第十六章 范冰兵的「明星效应」 2000年11月1日,羊城。 早上不到六点钟,齐宇就醒了。 不是被闹钟叫醒的,是被外面传来的嘈杂声吵醒的。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虽然早有预料,但是看到这么多人还是很吃惊。 从冰美人的店门口一直延伸至街角,少说有四五十人。队伍里有年轻姑娘,也有拎著菜篮子的阿姨,还有几个拿著相机的年轻人,一看就是记者或者是粉丝。 看来上一次的市场营销和推广宣传效果还是出乎意料的。 齐军也从床上爬起来,看向窗外嘈杂的人群: “臥槽,哥,这什么情况?” 齐宇披上外套,没有理一旁震惊的齐军,快步往楼下走。 齐军跟在后头,一路小跑:“哥,你干嘛去?” “开店。” 七点半,店门打开。 排在第一位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穿著一身碎花连衣裙,手里攥著一沓钞票。 她看见齐宇亲自来开门,眼神发亮,顿了顿,“老板,范冰兵今天真的会来吗?” 齐宇点点头:“会来。” “那我排第一个,能让她给我签个名吗?” 齐宇故作为难,“签衣服上可以,签脸上不行。” 姑娘一下子笑出声,旁边排队的人也笑了。 气氛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齐宇站在门口,看著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 转身对齐军说:“去隔壁买几箱水,发给排队的人。” 齐军顿了顿,“啊?发水?” “排这么长的队,万一有人中暑,今天就白干了。” 齐军应了一声,小跑著去了。 八点,队伍已经排了一百多人了。 隔壁卖鞋的陈老板凑过来,看著那长龙,眼睛都直了。 “齐老板,你这是请了託了吧。” 齐宇抬头看了他一眼:“陈老板,你见过这么认真的托吗?” 陈老板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队伍里的年轻姑娘们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往店里张望,脸上都是期待的表情。 他沉默了。 九点,范冰兵到了。 一辆白色麵包车停在店门口,车门打开,范冰兵从车上下来。 她今天穿的还是上次颁奖典礼的那件定製款。头髮披散著,耳边別这那枚珍珠发卡,整个人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就在那一瞬,人群沸腾了! “范冰兵!范冰兵!” “冰冰我爱你!” “签个名吧冰冰!” 范冰兵站在车边,微笑著朝人群挥手。 闪光灯在阳光下虽没那么耀眼,但咔嚓声不断。 齐宇迎上去,递给她一瓶水:“先喝口水,一会有你忙的。” 范冰兵小心接过水,侧头压低声音问:“这么多人?” 显然见过世面的范冰兵也想不到会有这么多人会专门为她而来。 “都是来看你的。” 范冰兵思绪被拉回现实:“那我去剪彩了。” 九点十八分,剪彩仪式开始。 红绸拉开,金剪刀落下,掌声与欢呼声同时响起。 范冰兵站在店门口,手里捧著束鲜花,对著镜头微笑、打招呼。齐宇站在她的身侧,西装革履,表情平静,但嘴角微微上扬。 记者们疯狂按快门。 “冰冰,看这边!” “齐总,合个影!” “再来一张!” 剪彩结束,范冰兵走进店里。 人群一下子涌了进去,齐军带著几个保安拼命拦,都拦不住。 齐宇站在门口,看著汹涌的人群,忽然有点后悔。 后悔没有多请几个保安。 但很快,他就没空后悔了。 因为第一个顾客已经衝到了柜檯,手里拿著一件衣服。 “这件,范冰兵穿的那件,还有吗?” 齐宇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衣服,正是冰冰今天穿的那款米白色连衣裙。 “有。” “只不过,那款式限量版,价格贵一点。” “多少钱?”姑娘没有犹豫片刻。 齐宇报了一个数。 “比普通款贵百分之二十。” 那姑娘眼睛都没眨一下,掏钱付款。 齐宇看著那张钞票被收进抽屉,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一个小时后,店里的情况更疯狂了。 几乎每个人都会问:“范冰兵穿的那一件还有吗?” 齐宇站在一旁,观察了十几分钟后,招手叫来了齐军。 “去,把那排衣服换到最显眼的位置。” 齐军顺著齐宇的目光看过去,那里正是范冰兵同款的成列区。 “现在?” “现在。” 齐军带著几个店员,开始重新布置。 十分钟后,那排米白色的连衣裙被移到了进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还立了一块牌子:范冰兵同款,限量发售。 牌子刚立好,就被围住了。 “这个多少钱?” “给我拿一件!” “还有我的码吗?” 齐军手忙脚乱的应付著,额头不断渗出汗水。 齐宇站在一旁,看著人群疯狂抢购的场景,忽然想起来26年后,人们习以为常的营销思路: 带货。 原来这个词,在2000年就已经有了。 只不过现在,不叫带货,叫做“明星同款”。 中午十二点,店里的库存已经卖了一半。 齐军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哥,那款连衣裙快要卖光了,要不要补货?” “工厂那边还有多少?” “还有两百多件。” “全调过来。” 齐军顿了顿,“全调?万一卖不完……” “你觉得今天这架势,会卖不完?” 齐军看著店里挤满的人,又看看外面还在排队的人,“我马上去办。” 齐军刚转身要走,齐宇叫住他。 “对了,让工厂那边连夜赶工一下,再做一些。另外,把顏色换一下,做几个其他顏色的同款。” “其他顏色?范冰兵今天穿的是米白色啊!” 齐宇看著齐军,唇角微扬:“今天穿的是米白色,明天呢?后天呢?” 下午三点,第一批补货运到。 两百多件连衣裙,刚摆上货架,就被抢光了。 齐军站在收银台旁边,看著哗哗流进来的钞票,整个人都是懵的。 “哥,”他压低声音:“咱们今天卖了多少?” 齐宇看了一眼帐本:“现在二十四万。” 齐军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四万? 一天。 而他一个月工资也才800块,他必须让他这堂哥给他涨工资了。 “还早呢。” “晚上还会有一波。” 第十七章 落袋为安 晚上八点,店里终於安静下来。 最后一批顾客结帐离开,店员们开始打扫卫生,整理货架。齐军趴在收银台上,累得像条狗。 齐宇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翻著帐本。 范冰兵走过来,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累吗?” 齐宇抬头看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你比我累。” 范冰兵確实累。站了一天,笑了一天,签名还签到手软。但她的眼睛还是亮的,脸上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光彩。 “我第一次见这种场面。” “以前在《还珠》剧组的时候,也有人来找我签名,但没这么多。” 齐宇看向范冰兵,一脸正经地说:“以后会更多的。” “你怎么知道?” “猜的。” 范冰兵盯著齐宇的眼睛看了几秒,脸上涌起笑意。 “你这个人,什么都说是猜的。” 齐宇脸上也浮起微笑,“因为很多东西,只能靠猜。” 范冰兵没再问,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晚上九点,齐宇送范冰兵到机场。 又一次看著范冰兵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消失在自己眼前。 接下来的两天,冰美人的生意依旧红火。 齐宇看著桌面上的帐本。 第一天销售额:28万 第二天:15万 第三天:12万 三天合计:55万。 他算了算成本: 店铺投入:80万(装修+租金+备货) 三天回本:55万 剩余投入:25万 按照这个势头,最多一周,就能回本。 然后就是纯赚。 他合上帐本,看向窗外。 眼前浮现出系统面板—— 【当前资產】 现金:250万(股市)+ 55万(三天营收) 已投入:80万(店铺)+ 45万(义大利计划) 可用资金:305万 【绑定目標】 艺人:范冰冰 好感度:40/100 星愿:★★★★☆ 【被动技能】 初级魅力光环(已激活) 齐宇盯著那串数字看了几秒,嘴角微微扬起。 305万。 比三个月前刚重生的时候,还多了五万。 但这三个月,他有了一个品牌,一家店,一个代言人。 接下来,就是开第二家店和股市收割了。 三天后,羊城晚报和南方都市报同时发了冰美人开业的新闻。 羊城晚报的標题是:《义大利金奖品牌落户羊城,范冰冰助阵剪彩》 南方都市报的標题更直接:《冰美人首日销售破纪录,明星效应引爆上下九》 齐军拿著报纸,念给齐宇听。 念完,他抬起头:“哥,你看到了吗?他们真的写了『义大利金奖品牌』!” 齐宇接过报纸,扫了一眼,点点头。 齐军兴奋地说:“这下咱们火了!” 齐宇摇摇头:“这才刚开始。” 齐军有些发懵:“什么意思?” 齐宇放下报纸,看著他。 “一家店火,叫运气。十家店火,才叫本事。” 2000年11月中旬。 齐宇推开证券营业部的玻璃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大厅里依旧人头攒动,大屏幕上的数字红绿交错,股民们的脸上也跟著红绿交错。 有人捶胸顿足,也有人眉开眼笑,有人盯著屏幕发呆,嘴里念念有词。 齐宇穿过拥挤的人群,径直上楼。 周建国已经在楼梯口等著了,见了齐宇,脸上的皱纹笑得挤成一朵花:“齐总!可把你盼来了!” 齐宇只是朝他点点头,越过他,往大户室走。 周建国一直跟在身侧,絮絮叨叨:“这几天行情好啊,深科技又涨了!东方电子也涨了,你那千万怕是要奔一千三了吧?” 齐宇没接话,推开大户室的门。 三號机前,禿顶的陈老头正在看盘,见齐宇进来,赶紧站起来让座:“齐总来了?您做您坐!” 齐宇连忙摆摆手:“陈老师您坐,我不急。” 他站在旁边,看著屏幕上的k线图。 深科技,24.8元。 东方电子,26.3元。 比他记忆中的高点,还高了那么一点点。 完美。 周建国赶忙凑过来:“齐总,今天准备加仓?” 齐宇侧著脸瞄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 “周经理。”他说,“我今天是来清仓的。” 周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清、清仓?”他乾咳两声:“齐总,现在行情正好,清仓多可惜啊……” 齐宇不想与其多做解释,走到三號机前坐下,就开始操作。 输入密码,登录帐户。 屏幕上挑出一串数字。 持仓数值:1298万 浮动盈亏:+298万 周建国站在他身后,看著那串数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齐……齐总,”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您这一单,赚了300万?” “差不多。” 三个月前,这个年轻人拿著250万本金来做配资,他还以为是哪个富二代来玩票。结果人家一波操作,直接赚了200万。 这还是人吗? 齐宇眼神死死钉在屏幕上,手指不停利用滑鼠操作著。 深科技,清仓。 东方电子,清仓。 一笔一笔,分批卖出,不慌不忙。 陈老头也在一旁看著,忍不住问:“齐总,您这是……不看好后市?” 齐宇摇摇头:“不是不看好,是够了。” “够了?” “嗯,赚够就跑,落袋为安。” 陈老头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忽然问:“齐总,您这手法,在哪学的?” 齐宇手下不停,隨口说:“华尔街。” 一个小时后,所有单子全部成交。 齐总看著帐户里的数字,长出一口气。 本金250万,配资750万,总投入1000万。 现在,本金回来了,配资还了,利息扣了,剩下的是…… 他算了一下。 净利润:195万。 加上本金250万,总共445万。 再加上服装店那边剩下的几十万,刚好五百万出头。 齐宇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三个月前,他全副身家就只有三百万。 现在,他手上握著五百万现金,一家日进斗金的服装店,一个日渐升温的代言人。 这感觉,挺好。 周建国又凑过来,满脸堆笑:“齐总,恭喜恭喜。这一单,够我干十年了!” 齐宇睁开眼,看著他。 周建国搓搓手:“齐总,下一步准备买什么?您给指个方向,我也跟著喝口汤。” 齐宇摇摇头:“下一步不买。” 周建国一愣:“不买?” “休息。”齐宇站起身,“等机会。” 周建国反应迅速,又换了一副嘴脸:“高手!高手都是这样,不贪!” 齐宇唇角微扬,没接话。 他当然不是不贪。 他只是知道,接下来a股要开始跌了。 2000年11月到2001年初,大盘会从2100点一路跌到1900点。现在进场,就是给人送钱。 但他不会告诉周建国。 因为他没法解释,自己怎么知道未来会跌。 “走了。”他拿起外套,往门口走。 周建国追上来:“齐总,那您什么时候再来?” 齐宇想了想:“明年吧。” 周建国愣了一下:“明年?” 齐宇点点头,推门出去。 第十八章 扩张计划,两家新分店 十一月的羊城,夜风吹来,带来一丝丝凉意。 齐宇跟在齐宇屁股后头,“哥,你真不买了?” “你想买?” 齐军摇摇头:“我不懂这个。” 齐宇接著说,“不懂就別碰。” 齐军挠挠头,又问:“那你咋懂的?” 齐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以后告诉你。” 齐军“哦”了一声,没再问。 他一直隱隱约约感觉自己这个堂哥有事瞒著他。 但他也慢慢习惯了。 反正问也问不出来。 回到住处,齐宇坐在窗边,掏出记帐本记帐。 股市:445万 服装店备用金:30万 义大利计划剩余:15万(之前没花完的) 总共:490万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笔: 服装店11月利润:预计80万(按目前势头) 总共:570万 570万。 三个月前,他还只是个手握三百万的小散户。 现在,他已经是一个手握五百万现金,还拥有一家日销十几万服装店的准老板了。 但还不够。 因为他知道,这点钱,在真正的资本面前,连个浪花都打不起来。 范冰兵未来的路,都是靠真金白银铺出来的。 华谊,王钟军,王钟磊,那些人手里的钱,动輒上亿。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这点家底,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但他不急。 因为他知道,机会还有很多。 2001年,网际网路泡沫破碎,网易跌倒一美元以下。到时候,隨便买点,几年后就是几十倍的回报。 2002年,房地產开始升温,羊城的房价还在两千多一平。现在买几套,十年后就是几百万。 还有2003年的sars,2005年的股改,2007年的大牛市…… 他脑子里装著未来二十年的所有机会。 现在这点钱,只是开始。 手机震了。 齐宇掏出来一看,范冰兵的简讯: “最近怎么样?” 齐宇看著这四个字,嘴角微微扬起。 认识三个月,这是范冰兵第一次主动问他“怎么样。” 以前都是他问,她回。 现在,她开始主动了。 他想了想,回了一条:“刚清仓,赚了点。” 很快收到回覆:“赚了多少?” 齐宇:“你猜。” 对方发来一个白眼的表情(2000年的手机还没有表情包,这里应该是文字表情:-_-)。 齐宇笑了。 又发了一条:“你呢?最近忙不忙?” 范冰兵:“忙,天天练功,累死了。” 齐宇:“坚持住,明年就红了。” 范冰兵:“你又知道?” 齐宇:“我昨晚梦见的。” 范冰兵发来一串省略號:“……” 齐宇盯著那串省略號,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按了一行字:“元旦有空吗?” 这次等得有点久。 然后回復来了:“干嘛?” 齐宇:“请你吃饭。” 又等了一会儿。 范冰兵回:“就吃饭?” 齐宇看著这五个字,顿了顿。 就吃饭? 不然呢? 他忽然反应过来,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眼前浮现出系统面板—— 【当前资產】 现金:490万 服装店预估月利润:80万 可用资金:490万(暂未计入服装店利润) 【绑定目標】 艺人:范冰兵 好感度:42/100(+2,来自日常互动) 星愿:★★★★☆ 【被动技能】 初级魅力光环(已激活) 齐宇盯著那个好感度看了几秒。 42了。 比上次涨了两点。 他知道,这是那几次简讯和电话换来的。 感情这东西,急不得。 但也不能不急。 因为他的命,只有49年。 还有26年可以活。 听起来很多,但换算成天数,也就九千多天。 每一天,都很珍贵。 2000年12月上旬,冰美人办公室。 齐宇正盯著面前的一沓报表,眉头微微皱起。 齐军坐在对面,大气不敢出。 报表是上个月的经营数据:销售额92万,净利润28万,毛利率31%。对於一个开业才一个月的品牌来说,这成绩已经好到离谱了。 但齐宇皱眉並不是成绩不哈,相反是因为太好了。 “哥,”齐军终於憋不住问,“数据这么好,你怎么还不高兴。” 齐宇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就是因为太好了,才要担心。” “担心啥?”齐军追著问。 齐宇放下报表,靠在椅背上。 “你想想,一家店一个月赚三十万,一年就是三百多万。如果开十家店呢?三十家呢?” 齐军眼睛亮了:“那一年不得赚几千万?” “对。但你有没有想过,別人看到我们赚钱,会怎么做?” 齐军顿了顿,然后脸色变了。 “你是说……有人会眼红?” 齐宇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 “不是眼红,是眼馋。” “供应商会涨价,房东会涨价,同行会模仿,甚至会有地头蛇来找麻烦。” 齐军静静的听著,若有所思。 齐宇转过身,看著齐军。 “所以我们要趁別人还没反应过来,先把坑占了。” 齐军总算悟了:“开分店?” 齐宇点点头表示认可。 “羊城京北路,鹏城东门,各开一家。” 三天后,齐宇带著齐军跑遍了京北路和东门。 京北路那家店,位置在步行街中段,人流量仅次於上下九。房东是个六十几岁的老太太,听说要租给卖衣服的,开口就是月租两万五。 齐宇没还价,直接签了三年。 齐军在一旁看得肉疼:“哥,两万五一个月,一年就是三十万,这也太贵了吧?” “贵?” 齐军拼命点头。 齐宇扯了扯嘴角,指著外面的人流:“你看这些人,每天从这条街上走过,有多少?” 齐军看著那人山人海的街道,沉默了。 “两万五。”齐宇顿了顿,“一天八百块,只要每天卖出二十件衣服,就回来了。” 齐军掰著手指算了算,好像是这么回事。 东门那家店,情况类似。位置好,租金高,但人流量大得嚇人。 齐宇同样没还价,直接签了。 预算:两家店各投入60万,总共120万。 加上上下九那家店的投入,冰美人在这三个月內,投进去將近200万。 齐军看著那些合同,手都在发抖。 “哥,”他小声说:“亏了怎么办?” “不会亏的。”齐宇含笑道。 “你怎么知道?” 齐宇没再回答,真是个谜语人。 因为他见过26年后的京北路和东门。 那时候,这两条街上的铺面,属於千金难求。 分店的事刚定下来,新的问题又来了。 供应商涨价! 第十九章 谈判,是让人求你 打电话给齐宇的是虎门那家工厂的销售经理,姓李,三十来岁,说话客客气气,但意思也很明白,冰美人火了,订单多了,成本也高了,所以单价要涨15%。 齐宇听完,沉默了三秒。 然后说:“李经理,我明天去虎门,亲自和你们老板谈。” 电话那头的李经理还没反应过来,刚想说点什么,齐宇就已经掛了。 齐宇在一旁听著,脸都白了:“哥,他们涨价15%?那咱们利润不是要少一半?” “差不多。” 齐军有些急了:“那怎么办?” 齐宇站起身,拿起外套。 “去虎门。” 虎门在莞城,从羊城开车过去,一个多小时。 主打一个措手不及。 工厂在镇上的工业区里,一栋五层的旧楼,门口停著几辆货车。工人们进进出出,忙得热火朝天。 齐宇下了车,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哥,咱们直接去找老板?” 齐宇没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你知道老板在哪?” 齐宇指了指楼上:“五楼,办公室。” 齐军顿了顿,“你怎么知道?” 齐宇又没回答,直接往里走。 他当然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种工厂的老板,一般都坐在最高层。 因为越高,看得越远。 也越不容易被工人打扰。 五楼,老板办公室。 门是敞开的,里面传出来说话声。齐宇敲了敲门,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进来。” 推门进去,办公室里坐著三个人。 正中间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国字脸,浓眉,穿著一件皱巴巴的衬衫,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旁边站著两个人,一个年轻,一个中年,看打扮像是销售经理和车间主任。 中年男人抬起头,目光落在齐宇身上。 这么年轻? “你是……” “齐宇,冰美人。”齐宇走过去,伸出手:“陈老板,久仰。” 陈老板也站起身,握住他的手,脸上露出客气的笑容:“齐总,久仰久仰,请坐请坐。” 齐宇在沙发上坐下,齐军则站在他身后。 陈老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齐军,笑著问:“齐总今天来,是为涨价的事?” 齐宇点点头。 陈老板嘆了口气,一脸为难:“齐总,不是我们要涨,是真的成本压不住。面料涨了,工人工资本来就低……” “陈老板,成本涨了多少。”齐宇打断他。 陈老板顿了顿,“差不多……十个点吧。” 齐宇看著他,目光平静:“那为什么要涨我十五个点?” 陈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旁边的销售部经理李经理连忙解释:“齐总,你听我说,成本是一方面,还有就是咱们產能有限,你们的订单量又大,得加急生產,这加班费……” 齐宇转头看他:“李经理,你们工產现在一天產能多少?” 李经理被问住了,没答上来,呆呆的站著。 齐宇转眼又看向陈老板:“陈老板,我问你一个问题。” 陈老板点点头:“您说。” “我冰美人,现在有几家店?” 陈老板想了想:“一家,上下九那家。” 齐宇唇角微扬:“错。是三家。” 陈老板愣住了。 齐宇从包里掏出两份合同,放在桌上。 “京北路,东门,刚签约。明年一月,同时开业。” 陈老板拿起桌子上的合同,翻了两页,脸色变了。 齐宇靠在沙发上,看著他。 “陈老板,我今天来,不是求你別涨价。”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但字字珠璣: “我是来告诉你,冰美人现在有三家店,明年就能有十家,后年可能有三十家,一百家。你想做这一百家的供应商,还是想做一家的供应商?” 办公室里寂静了几秒。 陈老板盯著手里的合同,沉默了很久。 然后抬起头,看向齐宇。 “齐总……你认真的?” 齐宇看著他,目光坦然:“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陈老板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放下合同,站起身,走到齐宇面前,伸出手。 “齐总,涨价的事,当我没说。以后冰美人的订单,我亲自盯。” 齐宇握住他的手,脸上终於有了表情。 “陈老板,合作愉快。” 走出工厂,天已经黑了。 齐军跟在齐宇身后,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哥,”他忍不住问,“刚才那两份合同,你啥时候准备的?” “昨晚。” “可京北路和东门不是才刚签吗?合同这么快就下来了?” 齐宇没再回答,继续往前走。 齐军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反应过来。 那两份合同,是他哥提前准备好的。 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刻! 他忽然想起刚才在办公室里,陈老板看完合同后的那个表情。 震惊,后悔,庆幸,混在一起。 那一刻,他哥不管说什么,陈老板都会答应。 “哥,”他追上去,“你这招太牛了!” 齐宇停下脚,回头看著兴奋的齐军。 “谈判,”他顿了顿,“不是求人,是让人求著你。” 齐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齐宇继续说:“陈老板为什么让步?不是因为我帅,是因为他知道,失去冰美人的订单,损失更大。” “所以咱们手里有牌?” 齐宇嘴角微微扬起:“对。不管什么时候,手里都要有牌。” 回到羊城,已经是晚上九点。 齐宇坐在办公室里,翻著那叠刚刚签好的合同。 齐军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名单。 “哥,有个事得和你说。” 齐宇抬起头:“说。” 齐军把名单递过来:“这几天有好几个人打电话来,问能不能加盟咱们的店。” 齐宇结果名单,扫过一眼。 七八个名字,有羊城的,有鹏城的,还有几个外地的。 “他们怎么说?” “就是说想加盟,出加盟费,按咱们的模式开店。” 齐宇放下名单,想了想。 “你怎么回的?” “我说考虑考虑。” 齐宇点点头:“回得好。” 齐军眼神一亮,赶忙问道:“那咱们接不接?” 齐宇摇摇头:“不接。” “为啥?加盟不是来钱快吗?” 齐宇看著他,认真地说:“品牌还没立稳,加盟容易乱。” 齐军挠挠头,不太懂。 齐宇解释:“加盟店不受咱们控制,万一他们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砸的是冰美人的牌子。” 齐军恍然大悟。 “所以先做直营,等品牌站稳了,再考虑加盟?” 齐宇点点头。 齐军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说:“哥,你懂的真多。” 齐宇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他当然懂。 26年后,多少品牌死在加盟上。 加盟商赚了钱就跑,留下一地鸡毛。 最后被骂的,永远是品牌方。 这个坑,他不踩。 第二十章 华谊想签我 2001年1月中旬,京城。 齐宇站在小区门口,哈出一口白气。 一月的京城,冷得刺骨。他穿著那件在羊城买的薄款风衣,站在冷风里等了不到五分钟,就感觉整个人快冻成冰棍了。 失算了。 齐宇搓了搓手,往小区里张望。 范冰兵说她就住在这片,具体哪栋楼他也没问。约好的是她出来,他在门口等。 又等了五分钟,手机响了。 “你在哪儿?” 齐宇左右看看:“小区门口,有个报刊亭这。” “我看见你了。” 齐宇抬起头,看见一个裹成粽子似的身影从小区里走出来。羽绒服,围巾,帽子,手套,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看著他,弯成两道月牙。 “等很久了吧?” 范冰兵走到他面前,摘下口罩,露出冻的有些发红的脸。 齐宇看著她,忽然笑了。 “笑什么?” “笑你。”齐宇顿了顿,“在羊城呆久了,忘了北方有多冷。” 范冰兵先是一愣,然后也笑了。 “谁让你不多穿点的。”她说著,从包里掏出一条围巾,“给,先围上。” 齐宇接过围巾,是条灰色的羊绒围巾,手感好得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哪来的。” “刚买的。”范冰兵別过脸,“路过商场,顺便买的。” 齐宇看著她的侧脸,嘴角微微扬起。 “谢谢。” “快围上吧,冻死你我可不管。” 茶馆在小区的另一头,走路十分钟。 店面不大,装修得古色古香,门口掛著两盏红灯笼。推门进去,一股热气和茶香扑面而来。 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看样子和范冰兵认识,一进门就笑著打招呼:“冰冰来了?这位是……” “朋友。”范冰兵说:“老位置。” 老板娘看了齐宇一眼,眼光里带著点好奇,但没多问,领著他们往里走。 最里面是个小包间,用竹帘隔开,安静又私密。 两人坐下,老板娘上了茶,退了出去。 齐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地方不错。” 范冰兵点点头:“我平时不想被人认出来,就来这坐坐。” 齐宇看著她:“经常来?” “还行,”范冰兵捧起茶杯:“有时候一个人待著,比跟一群人待著舒服。” 齐宇没接话,等著她说下去。 果然,沉默了几秒后,范冰兵开口了。 “学校里的人,都把我当明星。” “其实我不想要这种待遇。我就是个学生,想好好上课,想好好练功,跟普通人一样。但他们不这么想。” 她顿了顿,苦笑了一下。 “有时候走在校园里,后面都有人对我指指点点。吃饭的时候,旁边的人也一直盯著看。我压力很大。” 齐宇静静听著,没接话。 范冰兵抬起头,看著他:“你怎么不说话?” 齐宇放下茶杯:“我在听。” “你憋了一学期,今天就是想找个人聊聊天。我说多了,你反而说不出来了。” 范冰兵盯著他看了几秒,嘴角微微扬起。 “你这个人,真奇怪。” “哪里奇怪?”齐宇问。 范冰兵想了想:“別人都会劝我,说你要合群啊,要和同学搞好关係啊,別耍大牌啊什么的。你倒好,什么都不说。” 齐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去沪戏?” “学东西啊。” 齐宇又问:“学东西需要合群吗?” 范冰兵被问住了,答不上来。 齐宇放下茶杯,看著她,目光如炬。 “你是去进修的,不是去交朋友的。” “那些人怎么看你,重要吗?”齐宇继续说:“三年后,你毕业了,各奔东西,谁还记得谁?但你学到的东西,谁也带不走。” 范冰兵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笑的眼睛弯成月牙。 “你说话,怎么和別人不一样。” 齐宇也笑了:“可能因为我这个人比较自私。” “自私?” “对。”齐宇顿了顿,“我只在乎我在乎的人怎么想。其他人,无所谓。” 范冰兵看著我他的眼睛,忽然移开目光。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但她的耳根,红了。 茶过三巡,气氛满满放鬆下来。 范冰兵开始聊学校里的趣事:练功房里有人摔了个四脚朝天,食堂里糖醋排骨比外面好吃,有个男同学追她嚇得她绕路走…… 齐宇听著,偶尔笑两声,偶尔问两句。 聊著聊著,范冰兵忽然停住了。 “齐宇。” “嗯?” “有个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范冰兵犹豫了一下,开口说:“华谊想签我。” 齐宇握著茶杯的手,停住一瞬。 来了。 原时空里,范冰兵就是2001年左右签的华谊,然后拍了《少包2》,正式开启她的“范爷”之路。 但现在,这条路还没走。 他可以拦,也可以不拦。 “花姐怎么说?”他问。 范冰兵说:“花姐也在谈和华谊的合作。她说如果我签华谊,她可以帮我爭取更好的条件。” 齐宇点点头:“然后呢?” 范冰兵咬了咬嘴唇:“然后……我有点犹豫。” “犹豫什么?” 范冰兵想了想:“华谊资源多,能给我很多机会。但听说他们的合约很严,一签就是好几年,中途想走都走不了。” 齐宇没说话,等著她说下去。 范冰兵看著他:“你怎么看?” 齐宇放下茶杯,认真地看著她。 “我的看法不重要。” 范冰兵愣了一下:“怎么不重要?” 齐宇说:“这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 范冰兵盯著他,眼神里有点说不清的东西。 齐宇继续说:“但如果你非要我说话,那我就说一句。” “什么?” “不急。” 范冰兵顿了顿:“不急?” 齐宇点点头:“花姐和华谊还在谈,结果还没出来。你现在著急做决定,万一花姐没谈拢呢?万一华谊给的条件不是最好的呢?” 范冰兵若有所思。 齐宇又说:“而且,就算要签,也要看清楚条款。签几年,拍几部戏,分成怎么算,违约怎么办……这些东西,比华谊的名头更重要。” 范冰兵看著他,目光里多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你好像什么都懂。” 齐宇笑了:“不是什么都懂,是吃过亏。” 范冰冰愣了一下:“你吃过什么亏?” 齐宇摆摆手:“不说这个。” 范冰冰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不说就不说。” 她端起茶杯,敬了他一下。 “听你的,不急。” 齐宇也端起茶杯,和她碰了碰。 眼前浮现出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 范冰兵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50/100 当前状態:依赖→亲近 备註:目標开始主动分享內心想法,对您產生情感依赖 齐宇知道她现在需要的,不是金主,不是贵人,只是一个能听她说话的人。 那就先当这个人。 其他的,慢慢来。 第二十一章 元宵节的汤圆 2001年2月七日,魔都。 元宵节。 沪戏门口的梧桐树光禿禿的,枝椏在寒风中摇摆著。 天快黑了,路灯刚亮,昏黄的光洒在门口的台阶上,有几对情侣牵著手往校园里走。 齐宇站在校门对面,手里拎著两个塑胶袋。 袋子里装著两袋汤圆,刚买的,还冒著热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錶。 六点二十。 范冰兵六点半下课。 他也不知道她今天有没有课,只是猜的。 猜对了就来,猜错了就等。 反正他现在有的是时间。 六点二十八分,下课铃响了。 校园里开始有人往外走,三三两两,说说笑笑。齐宇的目光在人群里搜索,一张脸一张脸地看过去。 六点三十三分,范冰兵出来了。 她穿著那件白色的羽绒服,围著一条红色的围巾,头髮扎成马尾,手里抱著几本书。旁边跟著两个女生,一边走一边聊天。 她和她们走到校门口,正要往右拐,忽然停住了。 目光落在对面那个人身上。 齐宇站在路灯下,穿著那件黑色风衣,手里拎著两个塑胶袋,正对著她笑。 范冰兵愣住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旁边的女生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又看了看她脸上的表情,小声问:“冰冰,那是谁啊?” 范冰兵没回答。 她把书往那女生手里一塞,说了句“帮我带回宿舍”,然后就往马路对面跑。 那女生愣在原地,看著范冰兵跑向那个路灯下的男人,眼睛瞪的老大。 “这谁啊?男朋友?” 另一个女生摇摇头:“不知道。”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八卦之火。 范冰兵跑到齐宇面前,气喘吁吁。 齐宇看著她的模样,脸上浮现出宠溺的笑容。 “跑什么,我又不走。” “你怎么来了。”范冰兵捂著肚子,上气不接下气。 齐宇举起手里的塑胶袋:“请你吃汤圆。” 范冰兵愣了一下,低头看著那两个袋子,又抬头看著他。 “你从羊城带来的?” “魔都买的。”齐宇说:“我又不傻,带两碗汤圆坐飞机?” 范冰兵笑出了声。 “你怎么又不提前说?” 齐宇想了想:“说了就没惊喜了。” 范冰兵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移开目光。 “你等了多久了?” “没多久,刚到。” 范冰兵不信:“刚到?你手都冻红了。” 齐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確实有点红。 “没事,不冷。” 范冰兵没说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著就走。 “去哪儿?” “找个地方坐。” 学校附近有个小公园,走路五分钟。 冬天的公园没什么人,几张长椅也都空著。路灯昏黄,地上的草枯黄一片。范冰兵拉著齐宇走到最里面的一张长椅前,按著他坐下。 范冰兵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接过那两个袋子,打开一看。 两碗汤圆,一碗黑芝麻馅,一碗花生馅,都还冒著热气。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黑芝麻的?” 齐宇笑了:“猜的。” 范冰兵瞪他一眼,拿起勺子,舀了一颗黑芝麻汤圆,咬了一口。 热气从嘴里冒出来,她眯起眼睛,一脸满足。 “好吃。” 齐宇也拿起勺子,舀了一颗花生的。 两人坐在长椅上,一口一口地吃著汤圆。 远处有小孩在放烟花,砰的一声,一朵花在夜空中绽开。 范冰兵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 一颗,两颗,三颗。 半碗汤圆下肚,她忽然开口。 “齐宇。”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 齐宇手里的勺子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著她。 范冰兵也看著他,目光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齐宇放下勺子,靠在椅背上。 “这还用问?” 范冰兵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坦然。 “那你……”她顿了顿,“那你为什么不追我?” 齐宇看著她,目光平静。 “我在追啊。” 范冰兵瞪大眼睛:“你这叫追?” 齐宇点点头。 范冰兵气得笑出声:“一年见不了几次,电话也没几个,这叫追?” 齐宇想了想,认真地说:“那我以后多打。” 范冰冰愣住了。 她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肩膀都在抖。 “齐宇,”她边笑边说,“你真是……笨死算了。” 齐宇看著她笑,嘴角也慢慢扬起。 “笨就笨吧。”他说,“反正我追的是你。” 范冰兵的笑声停住了。 她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齐宇也看著她。 夜空中又绽开一朵烟花,砰的一声,五顏六色的光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 范冰兵移开目光,低头继续吃汤圆。 但她的耳根,红了。 吃完汤圆,两人在公园里又坐了一会儿。 范冰兵问:“你明天走?” 齐宇点点头:“上午的飞机。” 范冰兵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你早点回去休息。” 齐宇笑了:“赶我走?” 范冰兵瞪他一眼:“谁赶你了?我是怕你明天起不来。” 齐宇站起身,伸出手。 范冰兵愣了一下,然后握住他的手,站起来。 两人走出公园,沿著路灯下的街道慢慢往回走。 走到沪戏门口,范冰兵停下脚步。 “到了。” 齐宇点点头:“进去吧。” 范冰兵没动,站在原地看著他。 “下次来,提前说。” 齐宇点点头。 范冰兵又说:“我请你吃饭。” 齐宇笑了:“好。” 范冰兵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说:“真的提前说,別又突然出现。” 齐宇问:“为什么?” 范冰冰別过脸:“因为……因为我要准备一下。” 齐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提前说。” 范冰兵点点头,转身往校园里走。 走出几步,她忽然回头。 齐宇还站在原地,看著她。 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范冰兵冲他挥挥手,然后转身跑进校门。 齐宇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他转身,往路口走去。 回到酒店,已经快十点了。 齐宇坐在窗边,看著外面的夜景。 上海的夜,比京城亮。 霓虹灯闪烁,车流不息,到处都有人在走。 眼前浮现出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 范冰兵好感度+8 当前好感度:58/100 当前状態:亲近→心动 备註:目標对您產生明確好感,开始期待与您的相处 齐宇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58了。 比预想的快。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 耳边还迴响著范冰兵的那句话: “那你为什么不追我?” 他笑了笑。 追了。 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第二十二章 王静花的鸿门宴 2001年三月中旬,京城。 齐宇站在黑海红日办公室门口,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子。 这次不是他约的王静花,而是王静花主动约的他。 电话里没说什么事,只说“有些话想当面聊聊”。 齐宇大概能猜到是什么。 他推门进去,前台的小姑娘立刻站起来:“齐总,王总在里面等你,这边请。” 还是那间办公室,还是那个会客区。 王静花坐在沙发上,见他进来,站起身,脸上带著笑。 “齐总,来了?坐。” 齐宇微笑著点头,在她对面坐下。 茶几上摆著两杯茶,还冒著热气。显然是刚泡的。 王静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齐总,今天请您来,是有几句话想问问您。” “花姐请说。” 王静花看著他,目光平静,但那双眼睛里藏著的东西,齐宇看得懂。 那是打量,是审视,是试探。 “齐总对冰冰,”她顿了顿,“是认真的,还是……玩玩?” 齐宇闻言一笑。 他笑得很坦然,没有任何被冒犯的表情。 “认真的。” 王静花盯著他看了几秒,“认真的话,你就该知道,她要走的是什么路。” 齐宇点点头:“知道。她要红,要做大明星。” 王静花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齐宇会回答的这么干脆。 “那你怎么打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齐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帮她红。” 王静花追问:“怎么帮?” 齐宇放下茶杯,看著她。 “花姐,那你觉得冰冰现在缺什么?” 王静花想了想:“机会,资源,好剧本。” 齐宇摇摇头:“她缺的不是这些。” 王静花挑眉:“那缺什么。” “冰冰缺的是底气。” “她为什么想红?因为她没有安全感。没钱,没背景,没人撑腰。只有红了,才有底气。但这条路太难走了,多少人走到一半就倒下了。” 齐宇看著王静花,目光里满是真诚。 “我能给的,就是让她不用怕倒下。” 王静花听著齐宇的一番话,沉默了几秒。 “你的意思是,给她钱?” 齐宇扯了扯嘴角:“钱只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让她知道,有人站在她身后。” 王静花盯著齐宇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华谊那边已经在谈了。冰冰可能会签过去。” 齐宇点点头:“我知道,她和我说过。” 王静花顿了顿,“她告诉你了?” 齐宇嘴角微微扬起:“花姐,我们之间是有联繫的。” 王静花沉默了几秒后,问:“你不拦著?” “不拦。” “为什么?” 齐宇靠在沙发上,语气平淡。 “她有她的路。我想让她红,不是想把她绑在我身边。” 王静花盯著齐宇,眼神复杂了起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 “她要签华谊,就签。她要拍戏,就拍。她遇到麻烦,我帮她解决。她想自己干,我给她钱开工作室。” 隨后他顿了顿,看著王静花。 “我的路,是让她自己有选择。”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只听得到两人匀称的呼吸声。 半晌,王静花才开口。 “齐总,你这些话,有没有对冰冰说过?” “没有。” “为什么不告诉她?” 齐宇扯了扯嘴角:“告诉她干嘛?让她有压力?” 王静花愣住了。 “她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学习,好好拍戏,好好红。这是我的事,我自己的事。” 王静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齐总,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王静花看著齐宇,目光锐利。 “如果有一天,冰冰真的红了,成了大明星,身边围满了人。那时候,她可能不需要你了。你怎么办?” 齐宇思考了片刻,唇角微扬。 “那不是挺好的?” 王静花闻言表情僵住了,这齐总到底在想什么。 “我追她,不是图她什么。我就是想让她过得好。如果她真的过得好,身边有更多人帮她、爱她,那我应该高兴才对。” 王静花沉默了良久。 “齐总,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花姐,我这人,就这点出息。” 又聊了几句,齐宇起身告辞。 王静花送到门口,忽然叫住他。 “齐总。” 齐宇回头。 王静花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今天这些话,我记住了。” 齐宇点点头,推门出去。 王静花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回到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下,盯著那杯还冒著热气的茶,沉默了很久。 助理敲门进来:“王总,下午的会……” 王静花摆摆手:“推了。” 助理愣了一下,点点头,退了出去。 王静花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反覆迴响著刚才那些话。 “我的路,是让她有选择。” “她缺的是底气。” “让她知道,有人站在她身后。” 她睁开眼,看著天花板。 这个人,要么是真爱。 要么是高手。 如果是后者…… 她深吸一口气。 那太可怕了。 齐宇走出大楼,站在路边等车。 三月的京城,风还带著凉意,但阳光已经有些暖了。 齐军从旁边窜出来:“哥,谈完了?” 齐宇点点头。 齐军好奇地问:“王静花找你啥事?” 齐宇看了他一眼:“大人的事,小孩別问。” 齐军:“???” 他不敢反驳,自己在这个堂哥面前,確实像个小孩。 计程车来了,齐宇拉开车门,坐进去。 齐军跟在后头,一路念叨:“哥,你就告诉我唄,我保证不说出去……” 齐宇没理他,掏出手机,翻出范冰兵的號码。 发了一条:“在干嘛?” 等了一会儿,回復来了:“刚下课。你呢?” 齐宇回:“刚见完花姐。” 范冰兵秒回:“花姐?她找你干嘛?” 齐宇想了想,回:“聊了聊你。” 范冰兵发来一串问號:“???聊我什么?” 齐宇笑了。 回:“聊你怎么红。” 范冰兵发来一个白眼的表情(文字版:-_-)。 然后又发了一条:“你们俩聊这个?” 齐宇回:“不然聊什么?” 范冰兵没回。 等了两分钟,她又发了一条:“聊完了?” 齐宇回:“完了。” 范冰冰:“那你怎么想的?” 齐宇看著这个问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回:“我想的和你一样。” 范冰冰又发来一串省略號:“……” 齐宇笑了,收起手机。 齐军在一旁看得抓耳挠腮:“哥,你和范冰兵聊啥呢?给我看看唄?” 齐宇看了他一眼:“你猜。” 齐军:“……” 回到酒店,齐宇坐在窗边,看著外面的街景。 眼前浮现出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 范冰冰好感度+3 当前好感度:61/100 当前状態:心动 备註:目標对您的信任度显著提升,开始在意您对她的看法 齐宇盯著那行字,看了几秒。 61了。 比元宵节又涨了3点。 他知道,这是今天和王静花的对话换来的。 虽然范冰冰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他在为她著想。 这就够了。 而他也不是啥高手,他只是比別人多活了26年而已。 第二十三章 工作室计划(二合一) 2001年4月,京城。 电话响了三次,范冰兵才接起来。 “餵?”她的声音有些喘,背景音里有人在喊“再来一遍”。 齐宇靠在酒店房间的窗边,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 “在排练?” “嗯,形体课刚结束。”范冰兵那边传来喝水声,“累死了。你呢?” “在京城。”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又来了?” “怎么,不欢迎?” 范冰兵哼了一声:“欢迎什么,又不提前说。” “这次不是来看你的。” 范冰兵顿了顿,“拿来干嘛?” 齐宇看著窗外,语气平淡:“来给你送钱。” 第二天下午,还是那家茶馆,还是那个包间,还是那两杯茶。 范冰兵坐在齐宇对面,盯著他足足看了一分钟。 “你说什么?” 齐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我说,我想帮你成立一个工作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范冰兵眨眨眼:“工作室?干嘛的。” 齐宇闻言放下茶杯,看著她那双好奇的眼睛。 “就是帮你打理钱和事的。” 范冰兵还是一脸懵:“不懂。” 齐宇思考了片刻,换了个说法。 “你现在签了代言合同,以后还要拍戏,会有很多合同要签,很多钱要收。这些事谁帮你管?” 范冰兵理所当然地说:“花姐啊。” 齐宇摇摇头:“花姐是经纪人,她帮你谈合同没问题,但是钱进了谁的帐?” 范冰兵一时愣住了。 她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你的钱,现在进的是公司的帐,还是进你自己的帐?”齐宇问。 范冰兵想了想:“好像是……公司的。” 齐宇终於点点头:“这就是问题所在。” 范冰兵盯著齐宇,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需要一个自己的壳。一个只属於你的公司。以后你所有的代言费、片酬,都走这个公司的帐。你想怎么花,你自己说了算。” 范冰兵沉默了,她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因为2001年的国內娱乐圈,还没有“个人工作室”这个说法。演员签了公司,就是公司的人。钱进公司的帐,公司分给你多少,你就只能拿多少。 没人想过还能自己开公司。 “可是……”范冰兵皱起眉头,“我不会啊。” 齐宇嘴角微微扬起,“不用你会。我帮你弄。” 范冰兵没说话。 “我出钱,帮你註册一个工作室。掛靠冰美人旗下,独立运营。法人是你,我只占一部分股份,算財务投资。” “那你不是亏了?” 齐宇摇摇头:“不亏。” “为什么?” 齐宇看著范冰兵,目光如炬。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除了当明星,你还有別的路。” 范冰兵再一次被齐宇的话震惊住了。 半晌,她才轻声问:“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范冰兵。”齐宇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 范冰兵先是一愣:“这算什么理由。” 齐宇扯了扯嘴角:“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从茶馆出来,天已经黑了。 两人沿著街边慢慢走,谁也没说话。 走了很远,范冰兵忽然停下脚步。 “齐宇。” “嗯?” “那个工作室,真的能让我自己管钱?” 齐宇点点头:“真的。” 范冰兵思考了片刻:“那我能用它做什么?” “你现在能做的,就是把代言费、片酬都走工作室的帐。以后你红了,可以投资別人的戏,可以自己当製片人,可以签別的艺人……” 范冰兵听的一愣一愣的。 “还能签別的艺人?” 齐宇唇角微扬:“当然,你想签谁就签谁。” 范冰兵瞪大眼睛:“那岂不是……我也成经纪人了。” “差不多。” 范冰兵看著齐宇在昏黄路灯下的脸,认真地说:“齐宇,谢谢你。” 齐宇摆摆手:“还没成呢?谢什么。” 范冰兵摇摇头:“不是因为工作室。” “是因为你刚刚说的那句话。” 齐宇看著她。 范冰兵的目光在路灯下闪著光。 “除了明星,还有別的路。” 三天后,齐宇带著一沓文件再次来到京城。 这次见面的地方,换成了律师事务所。 范冰兵坐在会议室里,看著面前那厚厚一摞文件,头都大了。 “这都是什么?” 齐宇坐在她旁边,一份一份的翻给她看。 “这个是工作室设立申请书,这个是公司章程,这个是股权协议,这个是掛靠协议……” 范冰兵静静听著,眼神开始涣散。 齐宇看著她那副生不如死的模样,扯了扯嘴角。 “听不懂没关係,你只要知道在哪里签字就行了。” 范冰兵听到这才终於鬆了口气,又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钱都出了,不差这点功夫。” 范冰兵闻言一愣:“你出了多少。” “五十万。” 范冰兵瞪大眼睛。 五十万。 2001年的五十万,能在京城买一套房。 “你.…..”她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齐宇把笔递给她:“签字吧。” 范冰兵接过笔,看著那叠文件,忽然问:“我签了之后,这工作室就是我的了?” “对。法人是你,你是老板。” 范冰兵又问:“那你呢?” “我占百分之三十股份,算財务投资人。不参与经营,只分红。” “那如果没分红呢?” “那就当我在你身上赌了一把。” 范冰兵愣住了。 齐宇继续说:“你要是红了,我这百分之三十股份就值钱。你要是不红,就当这五十万打了水漂。” 范冰兵沉默了几秒,低头开始在每一份文件上籤下自己的名字。好像在想著什么。 当签完最后一份,才抬起头,看著齐宇。 “齐宇。” “嗯。” “我不会让你的钱打水漂的。” “我知道。” 走出律师事务所,天已经黑了。 范冰兵站在门口,看著手里那份刚拿到的工作室营业执照,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bj冰冰影视文化工作室……”她念著上面的字,“这名字怎么有点怪?” 齐宇说:“怪吗?” “……有点,走吧。请你吃饭。”范冰兵把执照小心地收进包里。 吃完饭,齐宇送范冰兵回学校。 沪戏门口,范冰兵下了车,站在路边。 齐宇摇下车窗,看著她。 “进去吧。” 范冰兵没动。 她站在路灯下,犹豫了一下,忽然走回车窗边。 “齐宇。” “嗯?” “你为什么……不让我签给你?” 齐宇顿了顿:“什么意思?” 范冰兵说:“工作室掛靠在冰美人旗下,但你只占百分之三十。你完全可以占更多,甚至可以让我签给你。但你没有。” 齐宇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因为我想要的是你心甘情愿,不是签在合同里。” 范冰兵愣住了。 齐宇继续说:“你现在想签华谊,就签。想签別人,就签。不想签任何人,就自己干。工作室是你的,你永远有选择。” 范冰兵盯著他,眼眶有点红。 “齐宇……” 齐宇笑了:“行了,进去吧,外面冷。” 范冰兵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她转身往校园里走,走出几步,忽然回头。 “齐宇。” “嗯?” “我会红的。” 齐宇笑著点头。 “我知道。” 回到酒店,已经快十一点了。 齐宇坐在窗边,看著外面的夜景。 眼前浮现出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 范冰冰好感度+8 当前好感度:69/100 当前状態:心动→依赖 备註:目標对您產生深度信任,开始將您视为人生中最重要的支持者 范冰冰星愿值变更 原星愿:★★★★☆(4.5星) 现星愿:★★★★(4星) 变更原因:目標开始认真思考“经商”的可能性,对“纯粹演艺道路”的执念进一步鬆动 恭喜玩家获得第二次星愿下降奖励 【奖励发放】 获得技能:【中级商业直觉】 效果:在商业谈判中,能够直觉感知对方底牌 说明:主动技能,每次使用消耗精力,冷却时间24小时 齐宇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星愿又降了半星。 从五星到四星半,再到四星。 再降两次,就是三星。 那时候,她还会想退圈吗? 第二十四章 《少包2》探班,投五十万 2001年5月,羊城。 电话响的时候,齐宇正看著报表。 京北路和东门的两家新店开业一个月,销售额加起来已经超过了上下九的老店。三店齐开,月流水突破三百万,净利润稳稳站在八十万以上。 他拿著笔,在报表上画了个圈,然后接起了电话。 “齐宇!” 范冰兵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著藏不住的兴奋。 “这么高兴,中彩票了?” “比中彩票还高兴!”范冰兵声色亢奋,“《少包2》定了,我是女主角!” 齐宇靠在椅背上,嘴角微扬。 “恭喜。” 范冰兵愣了愣:“你就这反应?” 齐宇笑出声:“不然呢?我放个鞭炮啊?” 范冰兵哼了一声:“你至少表现得激动一点吧?” “我激动了啊,只是看不见。” 范冰兵被齐宇逗笑了。 笑完,她忽然问:“你怎么一点都不意外?” “因为我早就知道你能行。” 范冰兵顿了顿,“你怎么知道?” 齐宇看著外面的天空,语气平淡。 “我一直都这么认为的,不是吗?” 范冰兵没接话,沉默了几秒。 然后重新开口,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齐宇,签华谊的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齐宇放下手中的笔。 “你说。” “花姐那边已经谈得差不多了,个月我看了一遍,签五年,每年至少一部剧,分成是七三,公司七我三。” 齐宇静静听著,没说话。 “五年有点长,但华谊的资源確实很好。而且花姐说,如果我签,她会给我爭取更好的角色。” “那你怎么想?” 范冰兵思考了片刻。 “我想签。但……有点后怕。” 齐宇点点头:“怕什么?” “怕被绑死。万一以后有更好的机会,走不了怎么办?” 齐宇笑著说。 “那就別让自己被绑死。” 范冰兵一愣:“什么意思?” “签,但別签死约。” 范冰兵没听懂。 齐宇解释:“合约是死的,人是活的。华谊要你签五年,你就签五年。但条款可以谈。比如说,你每年必须拍几部戏,你可以爭取自己挑剧本的权利。分成比例,你可以爭取逐年递增。合作不愉快,你可以爭取解约条款。” 范冰兵恍然大悟:“这些……能谈?” 齐宇扯了扯嘴角:“当然能谈。合同都是谈出来的。” “而工作室就是你的后路。华谊签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一切。只要工作室在你手里,你就永远有选择。” 范冰兵沉默了很久。 然后轻声说:“齐宇,谢谢你。” 2001年6月,锡城。 《少包2》开机了。 范冰兵进组的第一天,齐宇就到了锡城。 他没提前说。 剧组住的酒店在太湖边上,三星级,条件一般。齐宇在前台开了间房,然后把房间號发给了范冰兵。 发完不到五分钟,门铃响了。 他打开门,范冰兵站在门口,穿著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髮扎成马尾,素麵朝天,但眼睛亮得嚇人。 “你怎么来了?” 齐宇靠在门框上,唇角微扬:“探班。” 范冰兵瞪著他:“又不提前说!” “提前说还有什么意思?” 范冰兵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进来吧。” 齐宇在锡城呆了两天。 第一天,范冰兵带他去片场。 剧组在锡城影视基地取景,一片仿宋的建筑,青砖黛瓦,小桥流水。 工作人员进进出出,扛著器材的,拿著剧本的、端著盒饭的,忙得热火朝天。 范冰兵穿著一身戏服。淡绿色的襦群,头髮梳成古代少女的髮髻,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怎么样?”她转了个圈,“好看吗?” 齐宇点点头:“好看。” 范冰兵满意地笑了。 旁边有人喊她:“冰兵,来对戏!” 范冰兵应了一声,对齐宇说:“你自己先去逛逛,我一会儿回来。” 说完便跑开了,裙摆在阳光下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齐宇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 “你是冰冰的朋友?”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齐宇转头,看见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不远处,穿著一身青色长衫,五官清秀,气质儒雅。 任权。 《少包2》的男二號,未来娱乐圈的投资大佬。 齐宇朝他礼貌的点点头:“齐宇,冰美人老板。” 任权走过来,伸出手:“任权,久仰。” 齐宇握住他的手,感受到对方手心里的温度,和目光里那一闪而过的打量。 “任先生演的是?” “公孙策。”任权笑了笑,“跟冰冰对手戏不少。” 齐宇点点头:“任先生演得好,我看过你演的《都是天使惹的祸》。” 任权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齐宇会知道这部剧。 “齐总关注娱乐圈?” 齐宇摇摇头:“不关注,只关注冰冰。” 任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看著齐宇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审视。 “齐总对冰冰,很上心啊!” 齐宇坦然地看著他说:“是。” 任泉先是沉默了几秒,似笑非笑。 “那齐总好好逛,我去准备了。” 说完,便收回目光,快步离开了。 晚上,齐宇请剧组吃饭。 不是什么大馆子,就是酒店旁边的一家小饭馆,但包了场,摆了三桌。 製片人、导演、几个主演都来了。 范冰兵坐在齐宇旁边,任权坐在对面,目光时不时飘过来。 酒过三巡,製片人开口了。 “齐总,听说冰美人现在开了三家店,生意很好啊。” 齐宇礼貌地回答:“还行,混口饭吃。” 製片人闻言一笑:“齐总太谦虚了。我可听说了,上下九那家店,一天能卖十几万?” 齐宇连忙摆摆手:“那是开业那几天,现在正常了。” 製片人眼睛亮了亮,该切入正题了。 “齐总有没有兴趣投资影视?” 齐宇看著他:“怎么投?” “比如这部剧,预算还有点缺口……” 齐宇扯了扯嘴角。 他端起酒杯,敬了製片人一杯。 “王製片,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是来探班的,不是来投资的。” 製片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齐宇继续说:“但如果王製片需要,我可以投。” 製片人脸上又堆起笑来。 “我投五十万!” 製片人刚要高兴起来,齐宇又补了一句。 “但我有个条件。” 王製片顿了顿,“什么条件?” 齐宇先是看了范冰冰一眼,然后看向王製片。 “冰冰的戏份,不能刪。”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製片人看看齐宇,又看看范冰兵,表情显得有些为难,要是线下说就答应了,可这……这么多人。 “齐总,这个……” “王製片,我不是要你给她加戏。我只是希望,她辛辛苦苦拍的镜头,最后別被剪掉。” 製片人先是假装犹豫几秒,隨后笑了。 “齐总,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然后他自作主张的站起来,敬了齐宇一杯酒。 “我干了!齐总隨意。” 第二十五章 意外来客 2001年6月上旬,羊城。 六月的羊城,热得发昏。 冰美人办公室里,空调嗡嗡作响,却挡不住那股从窗户缝里钻进来的热浪。 齐宇坐在办公室桌前,对著一沓报表,手里的笔转来转去。 忽然间,门被推开,齐军探进来半个脑袋。 “哥,楼下招聘模特,来了好多人,你要不要去看看?” 齐宇头也不抬:“不去。” “有几个挺漂亮的。” 齐宇抬眼看了门框边的齐军脑袋:“你是来工作的还是来看美女的?” 齐军嘿嘿笑了两声,缩回脑袋,跑了。 齐宇摇摇头,继续看报表。 但齐宇的目光没在报表上一串串数字上停留太久。 他在想另一件事。 范冰兵进组快一个月了,也不知道拍得怎么样了。前几天打电话,她说锡城热得厉害,穿著几层厚的戏服,每天都要中暑好几次。 他想去探班,但店里走不开。 京北路那家店出了点小问题,房东想涨价,得亲自去谈。 齐宇揉了揉眉心,放下报表,站起身。 楼下吵吵嚷嚷的,去看看吧。 一楼大厅里,挤满了人。 年轻姑娘们三三两两站在一起,有人对著镜子补妆,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聚在一起小声聊天。 夏天本就燥热,空气里还夹杂著各种香水味,熏得人头晕。 齐宇站在楼梯口,扫了一眼。 几十號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浓妆艷抹的,素麵朝天的。 有几个確实长得不错,但也就是普通漂亮,放在人群里能多看两眼,转身就忘。 他正要转身回去,目光忽然定住了。 角落的长椅上,坐著一个女孩。 黑长髮,紫色t恤,牛仔裤,帆布鞋。简简单单,乾乾净净,和周围那些花枝招展的女生格格不入。 她低著头,手里捧著一份简歷。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 齐宇的脚步停住了。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二十六年后,这张脸出现在无数电视剧里,《天龙八部》里的阿朱,《白蛇传》里的白素贞,《妈祖》里的妈祖……一代人的回忆。 但现在,她只有十九岁。 刚从部队文工团退伍,来羊城找工作,看到招聘信息就来试试。 刘滔。 齐宇站在原地,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 系统面板突然浮现在眼前—— 【系统提示】 发现可绑定对象:刘滔 年龄:19岁 当前状態:待业,缺钱,想进娱乐圈 星愿评级:★★★★(原时空凭《天龙八部》阿朱一角走红,一线潜力) 备註:当前无经纪约,可绑定 齐宇盯著那几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四星。 一线潜力。 阿朱。 他深吸一口气,关掉面板。 然后他想起一件事。 绑定名额,只有一个。 已经给了范冰兵。 怎么办? 齐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哥,你看啥呢?” 齐宇没搭理他,继续看著角落里的刘滔。 齐军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顿了顿。 “那个?紫色衣服那个?” 齐宇点点头。 齐军仔细看了两眼,挠挠头:“长得是挺好看的,但也不算特別漂亮,哥你怎么……” 齐宇打断他:“她简歷呢?” 齐军一愣:“啊?” “那个紫色t恤的姑娘,她的简歷,拿来我看看。” 齐军虽然不明白,但还是三步並两步跑去找负责招聘的林晓琳。 两分钟后,一份简歷放在齐宇手里。 刘滔,1978年出生,江西人。 初中毕业后考入江西艺术学院,后来入伍,在部队文工团待了三年。今年退伍,来广州找工作。 特长:唱歌、跳舞、表演。 自我评价:能吃苦,肯学习,希望能有机会展示自己。 齐宇看著那份简歷,陷入沉思。 “哥,她有啥特別的?” 齐军一直在一旁滔滔不绝,齐宇没搭理他。 他在想一件事。 原时空里,刘滔是2000年拍的第一个gg,2003年演阿朱成名。但现在才2001年,她还没入行。 如果他现在不签她,她会像原时空那样,拍gg,慢慢熬,等到《天龙八部》的机会。 但如果他签了她…… 他可以帮她少走很多弯路。 可以帮她提前拿到好资源。 可以让她不用经歷那些年的苦。 但是…… 绑定名额现在只有一个。 他抬起头,看向角落里的刘滔。 她还在看那份简歷,浑然不觉有人在盯著她。 齐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让她上来,我亲自面试。” 五分钟后,刘滔站在齐宇面前。 真人比远远看著更清瘦,骨架小小的,眼睛却很亮。她站在办公桌前,背挺得笔直,一看就是当过兵的。 “坐。” 刘滔在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態端正。 齐宇翻了翻她的简歷,抬起头。 “当过兵?” 刘滔点点头:“三年,部队文工团。” 齐宇问:“会演戏吗?” 刘滔想了想:“在部队演过小品,算吗?” 齐宇唇角微扬:“算。” 刘滔顿了顿,也笑了。 笑起来的样子,和二十六年后一模一样。 齐宇放下简歷,靠在椅背上。 “刘滔,我问你一个问题。” 刘滔点点头。 “你想演戏吗?” 刘滔眼睛骤然亮起,但很快又暗下去。 “想是想,但没门路。” 齐宇说:“如果我有门路呢?” 刘滔微微一怔。 她盯著齐宇,目光里闪过警惕、疑惑、期待,混在一起。 齐宇知道她在想什么。 一个年轻姑娘,刚来广州,遇到一个陌生的男人说“我有门路”,换谁都会多想。 他没解释,只是说:“冰美人现在需要平面模特,拍画册、拍gg。如果你愿意,可以先签下来。” 刘滔犹豫了一下:“只是模特?” 齐宇摇摇头:“只是开始。以后如果有机会,可以送你去拍戏。” 刘滔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为什么是我?” 齐宇看著她,目光坦然。 “因为你眼里有光。” 刘滔愣住了。 这句话,他三个月前也对另一个人说过。 刘滔盯著他看了很久,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什么答案。 然后她问:“那我现在需要做什么?” 齐宇笑了。 “先签合同,然后拍照。” 第二十六章 星星和月亮 齐宇让林晓琳走正常的流程,给刘滔八百的底薪加提成,签一年的合同。 刘滔起初还有些犹豫,但还是咬咬牙籤了。 等刘滔离开后,齐军才进办公室。 “哥!你真签她了?” 齐宇点点头。 “就……因为她眼里有光?” “不行吗?” 齐军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哥,你是不是见一个爱一个。” 齐宇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 “你想多了。” 齐军不信:“那范冰兵呢?” 齐宇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一个是天上的月亮,一个是地上的星星。” 晚上,齐宇独自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眼前浮现出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 当前绑定名额:1/1 已绑定:范冰兵(好感度74/100,星愿★★★★) 可绑定:刘滔(星愿★★★★) 备註:当前无空閒绑定名额,如需绑定刘滔,需先解锁新栏位或解绑当前目標 齐宇盯著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解锁新栏位需要积分。 他现在有多少积分? 他调出系统面板,找到积分栏。 【可用积分】:★★(2星) 解锁第二栏位所需积分:★★★(3星) 还差一星。 一星,就是范冰兵再降一星星愿。 或者刘滔自己降星。 但刘滔还没绑定,降不了。 只有等范冰兵那边再鬆动一点。 他关掉面板,看向窗外。 六月的羊城,夜风温热,带著淡淡的海腥味。 他想起刘滔刚才的眼神。 清澈,乾净,带著点警惕,又带著点期待。 十九岁的刘滔,还不知道自己以后会走多远。 但他知道。 他太知道了。 既然遇上了,就不能让她再走那些弯路。 至於绑定名额…… 再想想办法。 2001年6月底,羊城。 六月的最后一天,日光灼灼照进窗户缝,空调嗡嗡响著,也挡不住那股闷热。 齐宇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著一叠报表。 齐军坐在对面,手里拿著个小本子,一脸认真。 “哥,开始吧?” 齐宇点点头。 齐军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现金资產:股市那边,你去年清仓后就没怎么动,本金加利润一共500万。服装店这边,三家店开业到现在,总利润300万出头。加起来约八百万。” 齐宇靠在椅背上,默默的听著。 “店铺情况:上下九老店,月销售额稳定在五十万左右,利润十五万。京北路店,开业半年,月销售额六十万,利润十八万。鹏城东门店,月销售额四十万,利润十二万。三家店加起来,月销售额一百五十万,月利润四十五万到五十万。” 说完,他抬起头看齐宇。 “哥,咱们现在一个月赚的钱,够我在老家买一套房了。” 齐宇闻言笑了:“那你还不谢谢我?” 齐军嘿嘿笑了两声,继续念。 “人员情况:总部这边,林晓琳负责宣传和翻译,干得不错。下面三家店,店长都是本地招的,业务熟了,不用天天盯著。还有……”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齐宇的表情。 “还有刘滔,入职一个月,表现很好。林晓琳说她拍照特別上镜,客户反馈也好。有几家gg公司来问,能不能街她去拍gg。” 齐宇点点头表示同意。 刘滔。 这个名字,这一个月在他的脑海里转了很多次。 系统面板上,她的星愿还是四颗星。 范冰兵那边,已经从五颗星降到了四颗星。 她和冰冰都是潜力股,愁人啊。 齐军合上本子,问:“哥,总结完了。接下来咋办?” 齐宇没回答,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脑子里转著几件事。 第一件,刘滔怎么安排。 这姑娘入职一个月,他一直在观察。话不多,干活认真,让拍什么就拍什么,从不挑三拣四。 偶尔有空,就躲在角落里看別人拍戏的视频,自己偷偷练。 她是真想演戏。 原时空里,她是2003年才靠阿朱走红。在那之前,她拍gg、跑龙套、演小角色,熬了三年。 现在才2001年。 如果能帮她提前拿到资源的话…… 那怎么帮? 他的人脉都在服装圈,影视圈才刚刚起步。唯一认识的,就是《少包2》那个製片人,还是靠投资搭上的。 得想办法多认识一些人。 第二件,就是范冰兵进华谊之后,怎么保持影响力。 她签华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王静花那边谈得差不多了,据说合约五年,分成比例从七三开始,每年递增。 华谊的资源確实多,但人多嘴杂,竞爭也激烈。范冰兵一个新签约的,能不能拿到好资源,王静花怎么运作。 他帮不上忙,但可以给后路。 工作室那边已经註册好了,掛靠冰美人旗下。就算华谊那边以后有什么变动,她也不至於那么被动。 第三件,也是最头疼的一件。 积分还差一星,怎么赚? 范冰兵的星愿从五颗星降到四颗星,给他赚了两颗星的积分,再降半颗星,就是三颗星,刚好解锁第二栏位。 但怎么让她再降半星? 让她对经商更感兴趣?让她觉得当明星没那么香? 办公室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 门被推开,刘滔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叠照片。 “齐总,这是新拍的照片,您看看?” 齐宇接过照片,一张一张翻过去。 镜头里的刘滔,比真人更上镜。不是那种惊艷的美,是耐看的那种。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有一股说不出来的亲和力。 原时空里,她就是靠这张脸,演遍了各种“好媳妇”“好姑娘”的角色。 齐宇刚下照片,抬起头。 “刘滔,坐。” 刘滔在椅子上坐下,背挺得笔直。当兵的习惯,改不了。 “来一个月了,感觉怎么样?” 刘滔思考了片刻,“挺好的,大家都很照顾我。” 齐宇点点头:“那就好。” 他顿了顿,又说:“你不是想演戏吗?我有个朋友在剧组,下次去探班,带你一起去。看看人家怎么拍的,学一学。” 刘滔听到这句话时,眼里闪著亮光,和一年前范冰兵眼里的光,一模一样。 “谢谢齐总!谢谢齐总!” 刘滔站起身,给他鞠了一躬。 第二十七章 我在锡城等你 刘滔离开后,齐军才凑上来。 “哥,你对她也太好了吧?” 齐宇看了他一眼:“不行吗?” 齐军挠挠头:“行是行,就是……范冰兵那边,你不怕她多想?” “多想什么?” “万一她觉得你对別人也这么好……” 齐宇扯了扯嘴角:“她不会。” 齐军不信:“你怎么知道?” 齐宇没回答。 他当然知道。 好感度74,状態写著“眷恋”。 那不是普通的喜欢,是把他当成了很重要的人。 刘滔对她来说,只是个刚来的新人。以范冰兵的性格,不但不会多想,说不定还会好奇,想看看这姑娘有什么特別的。 女人的心思,他懂一点。 但不完全懂。 晚上,齐宇坐在窗边,盯著手机。 他想问范冰兵最近怎么样,又怕打扰她拍戏。 《少包2》快杀青了,她应该很忙。 正想著,手机震了。 是范冰兵的简讯。 “《少包2》快杀青了,你来不来?” 齐宇看著这七个字,嘴角微微扬起。 “来。” 范冰兵秒回:“那我在锡城等你。” 齐宇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我在锡城等你。” 不是“你来吗”,不是“有空吗”,是“我在等你”。 他笑著回:“好。” 放下手机,眼前浮现出系统面板—— 【系统面板】 玩家:齐宇 寿命:24 / 49 【绑定目標】 艺人:范冰兵 好感度:74/100 星愿:★★★★ 状態:眷恋 【可绑定目標】 艺人:刘滔 星愿:★★★★ 状態:待业,缺钱,想进娱乐圈 【可用积分】:★★ 【被动技能】 初级魅力光环 中级商业直觉 齐宇盯著面板,沉默了几秒。 范冰兵,四星。 刘滔,四星。 积分,两星。 还差一星。 2001年7月初,锡城。 齐宇从火车站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七月的锡城,闷热得像蒸笼。他站在站前广场上,拦了辆计程车。 “去太湖影视基地。” 司机是个中年人,操著浓重的方言:“拍戏的?” 齐宇点点头。 司机来了兴致:“《少年包青天》是吧?最近那边可热闹了,天天有粉丝蹲点。你是来看明星的?” “算是吧。”齐宇笑了笑。 车子穿过夜色中的锡城,路灯昏黄,街边的店铺大都关了门。 半小时后,窗外出现一片仿古建筑,在月光下影影绰绰。 “到了。” 齐宇付了钱,下车。 手机响了。 范冰兵的简讯:“到了吗?” “刚到。” 他拖著行李箱往酒店走,刚走出几步,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一回头,看见一个穿著戏服的姑娘正朝他跑过来。 淡绿色的襦裙,头髮上簪著古代少女的髮簪,脸上的妆还没卸,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妖异。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范冰兵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额头上渗出汗珠。 “你怎么跑出来了?”齐宇满脸惊喜。 范冰兵笑了:“怕你找不到。” 齐宇看著她。 晒黑了。比两个月前探班的时候,黑了两个色號。但眼睛还是亮的。 “你瘦了。” 范冰兵低头看看自己:“拍戏累的。天天穿著好几层戏服,太阳底下站著,不瘦才怪。” 齐宇伸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 范冰兵愣了愣:“干嘛?” “补充能量。”齐宇把糖塞进她手里,“拍戏那么累,得多吃点甜的。” 范冰兵看著手里的糖,是一颗大白兔。 她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眼睛眯起来。 “齐宇。” “嗯。” “你包里还有吗?” 齐宇笑了:“有啊,一整包。”说著,拍了拍背后的背包。 两人沿著太湖边慢慢走。 说是太湖,其实只是影视基地边上的一段湖岸,波光粼粼,远处有几点渔火。 范冰兵一边走一边讲剧组的事。 “任权很照顾我,对戏的时候特別耐心,有时候我状態不好,他就陪我一遍遍过。” 齐宇听著,没说话。 范冰兵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问是哪个任权?” “我知道。” “上次来探班的时候见过,讲过几句话。” 范冰兵盯著他看了几秒:“哦。” “导演脾气太大了,有一场戏拍了八遍,他还不满意,把场记骂哭了。盒饭也难吃,天天土豆丝、番茄鸡蛋,我吃了两个月,现在看见土豆就想吐。” 齐宇听著,偶尔点点头。 走到一座凉亭,范冰兵停下来,靠著柱子。 “齐宇。” “嗯?” 范冰兵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你说,华谊资源那么多,竞爭也大。李冰兵、徐景蕾都在,我去了能排第几?” 齐宇走到她旁边,靠在另一根柱子上。 “第几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齐宇转过头,看著她。 “重要的是你能演什么。” “资源再多,分不到你头上也没用。但如果你能演到好角色,一个就够了。” 范冰兵若有所思:“那我该怎么签?” “合同里要加『剧本选择权』条款。” 范冰兵愣了愣:“什么权?” “剧本选择权。”齐宇顿了顿,“就是你有权拒绝不喜欢的角色。不能公司给你什么就演什么。” 范冰兵皱皱眉:“可是条款上次都谈过了,你怎么不早点说?” 齐宇嘴角微扬:“你也没问啊。只要没正式签合同,就可以再谈。” 范冰兵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发现我所有的问题,你都能解决。” 齐宇也看著她,目光坦然。 “因为我关注你。” 两人都不再说话,站在凉亭里,看著夜风吹过湖面。 过了一会儿,范冰兵才开口:“签了华谊后,以后见面是不是更难了?” 齐宇摇摇头:“你想见,我隨时来。” 范冰兵转过头,面向湖面。 眼眶红了。 眼泪顺著脸颊滑下来。 她没出声,也没擦。 齐宇看见了,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回去吧,明天还要拍戏。” 把范冰兵送回酒店,齐宇回到自己房间,已经十一点了。 他打开电脑,盯著屏幕上跳动的b股行情。 2001年2月,b股对境內投资者开放。2月到6月,b股指数从80点涨到240点,涨幅近两倍。 现在7月,指数在220点附近徘徊。 原时空里,2001年下半年还有一波反弹,最高到280点。 他盯著屏幕,心里默默算了一笔帐。 300万本金,40%的收益,就是120万。 够开两家店了。 他正要关电脑,眼前忽然浮现出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 b股开放政策红利窗口期:2001年7月-12月 建议操作:逢低布局绩优b股,持有周期3-6个月 预期收益:30%-50% 齐宇盯著那行字,嘴角扬起。 连繫统都提醒他了。 还有什么理由不入手? 第二十八章 B股狙击 2001年7月中旬,羊城。 齐宇站在证券营业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巨大的电子屏。 上证指数2150点,比去年这个时候高了一百多点。但齐宇知道,这只是迴光返照。接下来四年,a股会一直跌到1000点以下。 然后,他的目光移向旁边那块小一点的屏幕,b股指数。 223点。 从2月份的80点涨到现在,翻了將近两倍。门口进出的股民脸上都带著笑。 齐宇推门进去。 营业厅里依旧人声鼎沸,大屏幕下坐在一排新股民。但比起去年,多了许多新面孔。 股市就是这样,流水席,有人来自然也会有人走。 他熟悉的穿过人群,上楼。 楼梯口那块“大户室閒人免入”的牌子还在。他敲了敲门,门开了,一张圆脸从里面探出来。 看到齐宇的瞬间,周建国原本不耐烦的脸隨著眼神抖动了起来。 “齐总!”他一把拉开门,脸上的笑堆的满满当当,“可把您盼来了,这大半年你去哪了?” 齐宇绕过他,走进去:“休息。” 周建国紧紧跟在后头,絮絮叨叨个不停:“您这休息得也太久了!去年清仓后就没见您来过,我还以为您不做了呢!” 齐宇没接话,走到三號机前坐下。 电脑还是那台电脑,椅子还是那把椅子,连桌子上那个缺了角的菸灰缸都没换。 周建国凑到齐宇耳边,压低声音:“齐总,这次准备买什么?” 齐宇看著屏幕上的k线图,吐出两个字:“b股。” 周建国的脸上笑容又一次僵住了。 “b……b股?” “齐总,您没开玩笑吧?现在b股点位不低了,都223了……” 齐宇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还有第二波。” 周建国愣了愣:“您怎么知道?” 齐宇转回头,盯著屏幕。 “猜的。” 周建国原本还想说些什么,没说出口。 他想起去年这个年轻人说的“华尔街来的”,还有那波精准的清仓和净赚三百万的利润。 他决定不再问了。 开户,换匯,入金。 一套流程下来,已经是下午两点。 齐宇坐在三號机前,手指放在键盘上,等著开盘。 周建国站在齐宇身后,看著屏幕上的数字,手心里也止不住的冒汗。 “齐总,”他还是没忍住开口问,“您准备买多少?” “三百万。” 三……三百万?周建国的心臟猛的扑通了一下,这齐总还是一如既往的果断。 这三百万本金,在b股市场,已经算得上是大户了。 “那您看好哪几支?” 齐宇调出两支股票:粤电力b、晨鸣b。 周建国凑近看了看:“这两只……业绩是不错,但盘子大,涨得慢啊!” 齐宇点点头:“我知道。” 周建国不解:“那您选它们干嘛?” “因为稳。” 周建国有些发懵。 “b股这波涨了两倍,已经高了。现在进场,要的是抗跌,不是猛涨。绩优股有业绩撑著,跌不到哪里去。万一反弹,也能跟著喝口汤。” 周建国听著,原本浑浊的眼神瞬间明朗了。 “齐总,您这思路……绝了!” 九点三十分,b股开盘。 他屏息凝神,开始下单。 粤电力b,买入五十万股。 晨鸣b,买入五十万股。 熟练的操作,一笔一笔,分批进场,不显山不露水。 周建国就在一旁看著,齐总这手法,看一次惊艷一次啊。 一个小时后,所有单子全部成交。 齐宇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三百万,出去了。 接下来,就是等。 周建国连忙递上一杯茶,递到齐宇手边:“齐总,喝茶。” 齐宇接过,细细抿了一口。 周建国顺势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齐总,我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齐宇瞄了他一眼:“问。” “您去年清仓的时候,是不是就知道a股 要跌?” 齐宇握著茶杯的手顿了顿。 周建国盯著他,目光里带著几分审视,也带著几分期待。 齐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是知道,是直觉。” “直觉?” 齐宇点点头:“涨太多了,就该跌。跌太多了,就该涨。股市就这么点事。” 周建国若有所思。 齐宇继续说:“去年上证2200点,市盈率六七十倍,还能往哪涨?现在b股涨了两倍,也该歇歇了。但歇完,也许还有一波。” 周建国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换出笑脸:“齐总,您这水平,我服。” 齐宇笑了笑,没接话。 他当然不会告诉周建国,他知道这些,全靠他多活了一世,多活了25年。 下午三点,收盘。 粤电力b涨了1.2%,晨鸣b涨了0.8%。 齐宇的帐户浮盈了四万多。 不多,但稳。 他站起身,刚准备离开时。 他刚走到门口,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齐总!” 齐宇回头,看见陈老头正快步走过来。 他还是那副打扮,禿头,圆脸,戴著一副老花镜,手里拿著个小本子。 “齐总,您买b股了?”陈老头凑上来。 齐宇点点头,没说话。 陈老头压低声音:“我也跟点儿?您买的是哪两只?” 齐宇看著眼前的陈老头,沉默了片刻。 陈老头去年跟他买深科技和东方电子,赚了一笔。今年行情不好,估计没少亏。 “陈老师,”齐宇顿了顿,“b股风险大,您想清楚。” 陈老头连忙摆摆手:“您买,我就不怕。” 齐宇盯著他看了几秒,还是决定说了:“粤电力b,晨鸣b。少买点。” 陈老头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感激:“谢谢齐总!谢谢齐总!” 齐宇没再说什么,推门出去。 走出营业部,天已经黑了。 七月的羊城,夜风还有些温热,带著一个潮湿的气息。 齐军等在门口,见齐宇出来,连忙迎上去:“哥,买完了?” 齐宇点点头。 “买了多少?”齐军追著问。 “三百万。” “三百万?全买股票?”齐军还是知道齐宇会买多,但显然没想到会这么多。 “不然呢?存银行?”齐宇神色淡然。 “我就……觉得有点太多了。” 齐宇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 走出几步,忽然停下。 “齐军。” “嗯?” “你说,如果有人告诉你,有一支股票,现在一块钱,几年后会涨到七十块,你买不买?” 齐宇被问得有些懵:“哪有这种股票?” 齐宇扯了扯嘴角:“以后告诉你。” 第二十九章 一块钱的赌注 2001年8月,羊城。 冰美人的办公室里,空调內机嗡嗡作响。齐宇坐在电脑前,盯著屏幕上的k线图,一动不动。 屏幕上是一支美股。 网易。 代码ntes。 股价0.95美元。 齐军端著茶杯进来,看著齐宇那副入定的模样,“哥,你看啥呢?” 齐宇没抬头:“美国股票。” 齐军凑过来,把茶杯放在桌上,弯腰盯著屏幕看了半天。 “这啥,一块钱?” “网易。” 齐军挠了挠头:“做网站那个?去年不是还几十块吗?” 齐宇点点头:“跌了。” 齐军一脸不解:“那你还看?” 齐宇终於转过头,看著齐军,露出一脸让人摸不著头脑的笑。 “因为跌了,所以才看。” 齐军被说的有些晕,一下子转不过弯来。 “哥,你炒股不是专买涨的吗?去年深科技,东方电子,都是涨的时候买的。这跌成一块钱的股票,买了干嘛?” 齐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知道网易去年最高多少吗?” 齐军摇摇头。 “七十块。” 齐军有点晃过神来了,“你……你是说,七十多?现在就一块钱?” “嗯。” 齐军瞪大眼睛:“那不得亏死。” 齐宇唇角微扬:“对。所以现在买的人,將来可能赚死。” 齐军又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他想了想,“哥,所以你觉得它还能涨回去?” 齐宇看著屏幕,沉默了几秒。 “能。” “涨到多少?” 齐宇转过头,看著齐军。 “也许,七十块。” 齐军愣住了。 七十块。 从一块钱涨到七十块,那可是七十倍。 他算了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哥,那你准备买多少?” “先买五十万美元。” 齐军差点没站稳,“五……五十万?美元?” 齐军扶著桌子,才稍稍站稳,稳住一口气,“哥,那可是四百万软妹幣!” 齐宇看著他,神色平静,“我知道。” 齐军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他想起去年年初,他哥也是这么平静的买深科技,然后赚了两百万。 他想起今年年初,他哥也是这么平静地买b股,现在那三百万已经浮盈几十万。 他想起这大半年,他哥做的事,没有一件出错过。 才缓缓送了一口气,问到:“你確定?” 齐宇看著齐军,目光坦然:“你信我吗?” 齐军顿了顿,然后点点头: “信。” 齐宇笑了笑,才转回头继续看屏幕。 齐军站到他身后,忽然问:“哥,那个网易,是干嘛的来著?” “做网站的。邮箱,游戏,门户。” 齐军顿了顿,“就是跟新浪,搜狐一样唄?” 齐宇点点头。 齐军又问:“那为什么会跌这么惨?” 齐宇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財务问题,停牌了好几个月。市场觉得它要倒闭了。” “把它会不会真的倒闭?” 齐宇摇摇头:“不会。” “你怎么知道?”齐军追问。 齐宇看著屏幕上的k线图,目光深邃。 “因为有人在里面。” 齐军没听懂,齐宇也没解释,因为他没法解释。 他不能告诉齐军,原时空里,网易2001年跌到0.6美元,然后丁磊带著他转型做游戏,三年后涨到70美元。 他也不能告诉齐军,这支股票,是他重生记忆里最確定的机会之一。 他只能说:“看著吧。” 下午三点,齐宇拨通了马可的电话。 “马克先生,我是齐宇。” 电话那头传来了爽朗的笑声,和那个標誌性的大舌音:“齐!好久不见!朱塞佩还好吗?” 齐宇也笑了:“他很好。奖盃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马克大笑:“那个老傢伙,肯定到处跟人炫耀。” 聊了几句閒话,齐宇切入正题。 “马可先生,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你说。” “我要买美股。”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美股?”马可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齐,你想买哪支?” “网易。” 马克微微一怔,“网易?那个快要退市的?” “对。” 马可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问:“齐,你確定?” “確定。” 马可又问:“买多少?” “五十万美元。”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 然后马可开口了,语气里带著一丝敬佩:“齐,你是我见过,最有魄力的华夏人!” 齐宇闻言一笑:“过奖。” “我可以帮你。但我得说实话,手续费可不低。” “多少?” “三个点。” 齐宇在心里算了一下,三个点,五十万就是一万五美元,十几万软妹幣。 贵,很贵。 但他实在是没有其他途径了。 沉默了几秒后,“成交。” 掛了电话后,齐军凑过来:“哥,三个点?那可是十几万啊!” 齐宇无奈地点点头:“我知道。” 齐军有些急了,“那你为啥还答应?” 齐宇看著他,“因为没有別的路。” “外匯管制,个人不能直接买美股。找中介的话,就要被扒一层皮。” “那你还买?” 齐宇扯了扯嘴角,“因为扒完这层皮,剩下的还是几十倍。” 接下来的一周,齐宇忙著办手续。 马可那边效率很高,三天就把境外帐户开好了。接下来就是换匯,匯款,入金。 一套流程下来,已经来到了八月下旬。 这天下午,齐宇坐在电脑前,看著帐户里的数字。 五十万美元,已经换成了一笔笔网易股票。 均价1.2美元。 总共四十一万六千股。 他盯著那串文字看了很久,如果网易这能涨到七十美元,那就是两千九百万美元。 两亿多元。 齐军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两份盒饭。 “哥,吃饭了。” 齐宇接过盒饭,打开一看,土豆丝、番茄鸡蛋。 齐军嘿嘿笑了:“將就吃,晚上我请你吃好的。” 齐宇扒了两口饭,忽然问:“齐军,你说,如果有一天我有很多钱了,干嘛用?” 齐军顿了顿:“很多钱是多少?” 齐宇思考了片刻:“也许几亿吧。” 齐军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下来。 “几……几亿?” 齐宇点点头。 齐军愣了半天,然后说:“那得买多少套房啊……” 齐宇嘴角微微扬起。 “你就这点出息?” 齐军挠挠头:“那你说干嘛?” 齐宇看著窗外的天空,沉默了几秒。 “也许,做点有意思的事。” 他想起范冰兵,想起刘滔,想起那些还在路上的人。 几亿,够做很多事了。 晚上,齐宇坐在窗边,看著外面的夜景。 眼前浮现出系统面板—— 【当前资產】 现金:500万(b股300万+备用200万) 网易持仓:50万美元(约415万人民幣),成本1.2美元 店铺数量:5家 月利润:80万 总资產:约1135万 【绑定目標】 范冰冰:好感度77/100,星愿★★★★☆ 刘滔:好感度60/100,星愿★★★★ 【可用积分】:★★ 齐宇盯著那行网易持仓,看了很久。 五十万美元。 两亿多元,这是他前世想都不敢想的,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赌注。 第三十章 《手机》选角(感谢打赏,加更) 2001年8月,京城。 九月的京城,秋高气爽。 齐宇从计程车里下来,站在华谊公司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栋不起眼的写字楼。 没有招牌,没有標识,门口只有一个保安再抽菸。但齐宇知道,这栋楼里装的。是未来十几年华夏娱乐圈的半壁江山。 他往对面走去,走进一家咖啡馆。 店面不大,装修简约,靠窗的位置坐著几个年轻人,手里拿著剧本模样的东西,一边看一边小声討论。 齐宇找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下,点了杯冰美式。 等了不到十分钟,门开了。 范冰兵走进来,穿著一件米白色的西装外套,里面配著黑色打底衫,头髮披散著,脸上画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比一年前初见的时候成熟了不少。 但齐宇还是看出了她眼底的疲惫。 范冰兵目光落在角落里的齐宇身上,快步朝他走来,在他对面坐下。 “等很久了?” 齐宇摇摇头,喝了一口冰美式:“刚到。” 服务员看见有人进来,走过来,范冰兵要了杯拿铁。 等服务员走了,她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累死了。” 齐宇看著范冰兵疲惫的眼睛:“签约很累?” 范冰兵无力的点点头:“站了一个小时,笑得脸都僵了。” 齐宇唇角微扬:“当明星就这样。” 范冰兵瞪了他一眼:“你倒是会说话。” 齐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是风凉话,是实话。” 范冰兵沉默了几秒。 然后才开口,声音低了下来:“齐宇,华谊人真多。” 齐宇没接话,等她继续说下去。 “花姐带了一批人过来,刘煒、苏锦、李冰兵……都是有名有姓的。” 她顿了顿,看著齐宇。 “你知道吗,她们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新人。” 齐宇点点头:“你本来就是新人。” 范冰冰微微一怔。 齐宇继续说:“华谊的老人,演了多少年戏?你才演了几年?她们看你是新人,很正常。” 范冰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齐宇看著她,目光平静。 “但你比她们年轻。” 听到这里,范冰兵原本暗淡的眼神闪出一丝光亮。 “年轻就是资本。她们有的,你以后都会有。她们没有的,你以后也会有。” 范冰冰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弯成月牙。 “齐宇,你说话怎么总能让人舒服?” 齐宇唇角微扬:“可能是练出来的。”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桌上投下一块光斑。 范冰兵靠在座椅上,看著那道光,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齐宇,有时候我真羡慕你。” 齐宇问:“羡慕我什么?” 范冰冰转过头,看著他。 “你自己当老板,想做什么做什么,不用看人脸色,不用等人给机会。” 齐宇扯了扯嘴角。 “你也可以。” 范冰冰微微一怔:“我?” 齐宇点点头。 “你有工作室。” 齐宇继续说:“你现在是华谊的艺人,但也可以是冰兵工作室的老板。以后你自己接代言,自己谈合作,自己赚钱。” 范冰冰盯著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老板?” 齐宇点点头。 “老板。” 范冰冰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那我怎么当老板?” 齐宇笑了。 “先从接代言开始。” 又聊了一会儿,范冰兵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王静花。 “花姐催我回去了。” 范冰兵站起身,拿起包,又忽然停下。 “齐宇,我现在除了当明星,还想当大老板!” 齐宇闻言一笑:“以后红了,记得给我打折就行。” 范冰兵瞪了他一眼,走了。 她转身往外走,走出几步,忽然回头。 齐宇还坐在那里,端著咖啡杯,看著她。 范冰冰冲他挥挥手,然后推门出去。 齐宇回到酒店,已经是下午四点。 齐宇看著眼前的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 范冰冰好感度+2 当前好感度:79/100 当前状態:眷恋→信任 备註:目標开始將您视为人生规划的重要参与者,对您的依赖从情感延伸到事业 齐宇盯著那行字,看了几秒。 原时空里,范冰兵2003年拍《手机》,拿到百花奖最佳女主角后,才彻底翻身,一跃成为內娱炙手可热的女星。 那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代表作。 不过原时空里,《手机》的女主选择经歷过一场幕后的大换人事件,这波换人,直接捧红了范冰兵,但也让她成为千夫所指。 还有两年时间,这两年时间够了。 齐宇必须帮她稳住。 不能让她被华谊的资源战耗光心气,也不能让她被同期的小花比下去,也不能让她在《手机》播出后背负骂名。 想罢,他拿起手机,翻出一个號码。 王製片,《少包2》的製作人,上一次在锡城一起吃过饭。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齐总?难得难得,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齐宇靠在椅背上,脸上掛著笑:“王製片,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王製片的声音变得热情起来:“您说您说。” “听说冯小纲导演正在筹备新电影?” 王製片先是一愣,“齐总消息灵通啊。是有这么回事,剧本改编刘政云的小说,叫什么《手机》。” “那……王製片有门路吗?” 王製片沉默了几秒,然后压低声音:“齐总想投钱?” 齐宇闻言一笑:“不是投钱。是想推荐个人。” 王製片顿了顿,才开口:“谁?” “范冰兵。”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王製片开口了,语气里带著一丝为难。 “齐总,冯总那个人,您也知道,脾气大,选角向来自己说了算。我说话可不一定管用……” “王製片帮忙牵个线就行。成不成,都记著您的人情。” 王製片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行吧,那我试试。” 齐宇扯了扯嘴角:“那就先谢谢王製片了。改天来羊城,我请客。” 掛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手机》。 范冰冰爆红的起点,这一次,要帮她稳稳抓住。 第三十一章 金锁之后,是小蜻蜓 2001年8月中旬,羊城。 齐宇坐在办公室里,电脑屏幕上开著新浪娱乐。 页面中间是一张剧照,范冰兵穿著淡绿色的裙摆,站在一群人中间,笑得眉眼弯弯。旁边配著一行大字: 《少年包青天2》收视率破15%,范冰兵成最大惊喜! 他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忽然,他手机震了一下。 是范冰兵的简讯:“看了吗?” 齐宇回:“看了,笑得挺好看。” 范冰兵秒回:“谁让你看笑了!我让你看新闻。” 齐宇唇角微扬,又回:“新闻也看了。破15%,厉害。” 这次范冰兵隔了几秒才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齐宇看著这行字,想了想,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餵?”范冰兵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有点喘,像是刚跑完步。 “在哪儿?” “酒店。”范冰兵顿了顿,“刚从活动现场回来,今天跑了两场,累死了。” 齐宇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破15%了,还累?” 范冰兵闻言一笑,笑里带著藏不住的得意:“累,但是高兴!” 她顿了顿,又说:“齐宇,你知道吗?刚才经纪人说,华谊那边打电话来了,说王总看了剧,夸我演得好。” “哪个王总?” “王钟军。” 王钟军,华谊兄弟得大老板。 齐宇握著电话的手,微微一顿。 原时空里,这位王总可是很少夸人的。能让他开口夸的,都是能赚钱的。 “他还说什么了?”齐宇问。 范冰兵想了想:“说让我好好干,以后资源不会少。” 齐宇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回?” “我说谢谢王总。”范冰兵嘴角微扬:“不然呢?我还能说什么。” 齐宇扯了扯嘴角。 “齐宇,”范冰兵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你说,我这算不算……有点红了?” 齐宇听著她声音里那一丝小心翼翼,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算,但才刚开始。” 范冰兵没说话。 齐宇继续说:“破15%是好事,但不是终点。华谊夸你也是好事,但別当真。 真正的红,是你以后不用等人夸,自己就知道自己是谁。”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范冰兵开口了,声音里带著说不清的感受。 “你想得和我一样。” 两人又聊了两句,才掛断电话。 齐宇放下手机,他想起一年多前,在沪戏门口,范冰兵问他:“我什么时候才能演主角。” 想起她在故宫午门前,仰著头说:“我想站在最高的地方,让所有人看见我。” 想起她在后海划船时,眼眶红红的说:“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现在,她真正开始红了,虽然只是个开始。 齐宇手机又震了。 齐宇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號码。 他接起来:“餵?” “齐总?”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著点刻意的热情,“我是华谊的陈果富。” 齐宇握著电话的手,又是一顿,怎么都是大佬。 陈果富。华谊兄弟监製,业內大佬,《天下无贼》《集结號》都是他操盘的。 “陈总,久仰。”齐宇语气平静。 陈果富笑了两声:“齐总客气了。冒昧打电话,是想问件事。” “您说。” “范冰兵是冰美人的代言人,对吧?” “对。” 陈果富顿了顿,然后说:“我看了《少包2》,这姑娘不错。华谊接下来有几个项目,想跟她聊聊。听说她跟齐总关係不错,想请您帮忙牵个线。” 齐宇沉默了片刻。 牵线? 范冰兵本来就是华谊的艺人,还需要他牵线? 他忽然明白了。 陈果富打这个电话,不是真的需要他牵线,而是想试探! 试探他和范冰兵的关係,试探他在范冰兵那里说话的分量。 这是华谊高层的……“摸底”。 齐宇唇角微扬:“陈总,冰冰的事,向来都是她自己说了算。我就是个做服装的,插不上话。” 陈果富又笑了两声:“齐总您太谦虚了。行,那我改天找冰冰聊聊。有空来京城,我请客。” “一定。” 掛了电话,齐宇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华谊开始重视范冰兵了。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资源会更多。坏事是,竞爭会更加激烈,盯著她的人更多。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给范冰兵发个信息:“华谊有人联繫你吗?” 隔了几分钟,范冰兵回:“你怎么知道?刚才陈果富给我打电话了,说有个电影想聊聊。” “什么电影?” “没说,只是说有个项目。” “別急,慢慢聊。” “我知道。反正有你。” 齐宇看著这四个字,嘴角止不住扬起,心里默念著:“反正有你。” 晚上,齐宇坐在电脑前,打开各大论坛。 2001年的网际网路,还是一片荒芜。没有微博,没有朋友圈,討论电视剧的地方,还是西祠胡同和天涯社区。 关於《少包2》的帖子,有二十几个。 “范冰兵演的小蜻蜓好灵啊,比第一部女主强多了。” “金锁长大了,变成小蜻蜓了,看著真亲切。” “这姑娘以后肯定能红。” 也有人唱反调:“不就是个丫鬟脸吗?演什么都想丫鬟。” 齐宇再往下划了几个帖子,没有发言,关掉了页面。 他想起原时空里,范冰兵被叫了十几年的“花瓶”,直到《苹果》才有人承认她会演戏。 想起她后来採访时说:“我用了十几年才让人记住我叫范冰兵,不是金锁。” 现在才2001年。 对她来说,路还很长。 三天后,齐宇接到一个电话。 是王製片。 “齐总!好消息!”王製片的声音里带著兴奋,“《少包2》收视率又涨了!破18%了!年度第二!” 齐宇唇角微扬:“那恭喜王製片了。” “同喜同喜!”王製片顿了顿,才切入正题:“齐总,上回你说的那个事,冯导那边的態度变了。” 齐宇精神一振:“怎么说?” 王製品乾咳两声:“冯导说,现在剧本还可以改,选角得等明年。不过他说,可以先看看范冰兵的戏,先有个印象。” 齐宇点点头:“麻烦王製片了。” “不麻烦不麻烦。”王製片笑了,“齐总,您这人情,我记著。”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既帮助她拿到这个角色的前提下,又避开哪些坑。 慢慢来吧。 第二天一早,齐宇被手机震醒。 是齐军的电话。 “哥!你看新闻了没?” 齐宇揉著眼睛:“什么新闻?” “范冰兵上头条了!新浪娱乐,娱乐现场,到处都是!” 齐宇坐起来,打开电脑。 新浪娱乐首页,头条是—— 《少包2》收视破20%,范冰兵成年度最火小花 下面配著一张图,范冰兵穿著戏服站在片场,笑容灿烂。 齐宇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金锁之后,是小蜻蜓! 小蜻蜓之后,就是范爷了! 第三十二章 再次扩张,五家分店 2001年10月,羊城。 国庆黄金周的最后一天,齐军拿著报表衝进办公室,手都在抖。 “哥!哥!你看这个。” 齐宇正在看电脑上的b股行情,头也没抬:“看什么?” 齐军把报表拍在桌子上,手指戳著上面的数字,声音变了调。 “上下九店,七日销售额突破140万!京北路120万!鹏城东门店一百零五万!三家加起来,365万!” 齐宇终於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报表。 “嗯。” 齐军愣住了,“嗯?” “哥,你就『嗯』一声?”他瞪大双眼。 齐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然呢?我放个鞭炮?” 齐军有些急了:“这可是365万啊!咱们开店的时候,你想过一周能卖这么多吗?” 齐宇放下茶杯,看著他。 “想过。” 齐军欲出口的话,瞬间被堵在喉咙。 “我不仅想过,我还想过1000万,一个亿。一家店不够,就十家店,一百家店。” 齐军愣愣地看著他,半晌才憋出一句话,“哥,你还是人吗?” “不是人,是你哥。” 齐军在对面坐下,拿著那份报表,翻来覆去地看。 “哥,你说咱们这个月能赚多少?” 齐宇算了算:“三家店,平均一天40万左右,一个月1200万流水。利润按五个点算,60万。” “60万?”齐军显然被震惊到了。 齐军低著头看著自己那可怜的工资条,还是上个月求爷爷告奶奶才涨到的1000。 他沉默了。 齐宇看著他那副便秘的表情,嘴角微扬。 “怎么,嫌少?” 齐军抬起头,一脸幽怨:“哥,你一个月赚60万,我一月拿一千,你觉得合適吗?” 齐宇靠在椅背上,看著他,“那你觉得多少合適?” 齐军挠挠头,试探著说:“两千?” 齐宇闻言笑了。 “齐军,你知道为什么我是老板,你是弟弟吗?” 齐军不解地摇摇头。 “因为我想的是怎么把60万变成600万,而你想的是怎么把一千变成两千。” 齐宇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的街景。 “钱,不是省出来的,是赚出来的。你一个月拿一千,省吃俭用存五百,一年存六千。我一个月赚60万,拿10万出来扩张,一年后可能就是600万。” 他说完回过头,看著齐军。 “你想当老板,就得学会用钱生钱,不是省钱。” 齐军琢磨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走到齐宇身边。 “哥,我懂了。” “懂什么了?” “懂你为什么是我哥。” 齐宇扯了扯嘴角,“行了,別拍马屁了。去把林晓琳叫来,商量开新店的事。” 五分钟后,林晓琳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著一张羊城地图。 “天河城商圈,这里,人流量仅次於上下九和京北路。还有鹏城华强北,电子產品聚集地,年轻人多,適合我们的定位。” 林晓琳一边记一边问:“预算呢?” “每家店和原来一样60万,装修、租金、备货全包。一共120万。” 林晓琳在本子上记下,抬起头:“齐总,我们现在有那么多现金吗?” 齐宇点点头:“b股那边有300万,备用金还剩200万,够。” 林晓琳合上本子,又问:“那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就开始。找铺面,谈租金、装修团队,都要提前准备。爭取年底开业。” “对了,刘滔最近老问我,什么时候能再见到您。她说想请您吃饭,谢谢您带她去探班。” 齐军顿了顿,然后唇角微扬:“跟她说,不用谢。好好工作就行。” 林晓琳点点头,推门出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齐军凑过来,压低声音:“哥,刘滔那姑娘,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齐军看了他一眼,“你想多了。” 齐军明显不可能罢休,“我怎么想多了?她每次看见你都眼睛发亮,说话声音都变软了。 上个月带她去探班,回来念叨了半个月……” 齐宇打断他:“她是感激。” “感激和喜欢,有时候分不清。” 齐宇先是沉默了几秒,然后才开口:“分得清。” 下午三点,齐宇去了一趟天河城。 站在那栋刚刚开业不久的商场门口,看著川流不息的人群,他忽然想起26年后这里的样子。 那时候,天河城还是羊城最旺的商圈,但租金已经涨到天价。 现在才2001年,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在附近转了一圈,看中了一个临街的铺面,位置好,人流量大,门口就是公交站。 掏出手机,拨通墙上贴的招租电话。 “喂,铺面还在吗?” 半小时后,他和房东坐在一家茶餐厅里,谈好了租金。 月租两万,签三年。 齐宇当场交了定金。 走出茶餐厅,天已经黑了。 他站在路边,看著来来往往的行人,忽然笑了。 一家店。 又一家店。 五年后,十家。十年后,一百家。 那时候,范冰兵应该是范爷了。 刘滔也该是大明星了。 而他,应该是她们身后那个永远在的人。 回到住处,已经晚上九点。 齐宇坐在窗边,掏出手机。 范冰兵的简讯:“今天忙吗?” 齐宇回:“还行,去看了个新店的位置。” 范冰兵:“又要开新店了?” 齐宇:“嗯,天河城和华强北。” 范冰冰发来一串惊嘆號:“!!!你也太快了吧?” 齐宇闻言一笑。 回:“不快。才五家。” 范冰兵:“五家还少?” 齐宇思考了片刻,回:“目標是五十家。” 范冰兵发来一个无语的表情。 然后补了一条:“你真是……我认识的人里,最有野心的。” 齐宇看著这条消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回:“因为我想让你以后有更多选择。” 这次,范冰兵隔了很久才回。 只有一个字: “嗯。” 齐宇盯著这个“嗯”字,看了很久,唇角微扬。 眼前浮现出系统面板—— 【当前资產】 现金:500万(b股300万+备用200万) 网易持仓:50万美元(约415万人民幣) 店铺数量:3家(扩张中) 本月预估利润:60万 总资產:约1150万 【扩张计划】 新店投入:120万 预计年底店铺:5家 预计年底月利润:80-100万 【绑定目標】 范冰兵:好感度79/100,星愿★★★★☆ 刘滔:待绑定,好感度60/100,星愿★★★★ 【可用积分】:★★ 齐宇盯著那行“新店投入120万”,沉默了几秒。 120万,换两家店。 两家店,换每月20-30万的额外利润。 一年就是两三百万。 这笔帐,怎么算都划算。 第三十三章 B股清仓 2001年11月,羊城。 齐宇站在证券营业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电子屏。 b股指数,278点。 他眯著眼看了几秒,然后推门进去。 营业厅里人声鼎沸,大屏幕下坐著一排排股民,脸上都洋溢著笑。 b股从二月的80点涨到现在,翻了將近三倍,换谁都高兴。 齐宇再一次熟悉的穿过人群,利索上楼。 楼梯口那块“大户室閒人免入”的牌子还在。他敲了敲门,门开了,一张熟悉的圆脸探了出来,周建国。 “齐总,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您盼来了!” 齐宇点点头,进去。 大户室里比去年可热闹多了。六台电脑前都坐著人,除了禿顶的陈老头和戴眼镜的中年妇女,还夹杂著新面孔。 周建国一路小跑著把齐宇引到三號机前,椅子擦得鋥亮,桌面上摆著他刚端来的新茶。 “齐总,也不知道您什么时候会来,这位置可都给您留著呢。” “尝尝!这是今年的新茶。” 齐宇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嗯。是挺不错。” 周建国顺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齐总,那您今天来是……” 齐宇缓缓放下茶杯,打开电脑屏幕。 “清仓。” “清仓?”周建国满脸疑惑,自己好歹也在这行干了十来年,但是齐总这种次次都与自己想法不同的也是第一次见。 “b股现在正猛呢,278点了,都说能上300……” 齐宇转过头,看著满脸疑惑的周建国。 “你信吗?” 周建国被齐宇问住了,愣了愣,没说话。 齐宇转回头,手指放在键盘上。 粤电力b,清仓。 晨鸣b,清仓。 他熟练操作著,一笔一笔卖出。 陈老头,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了,大气也不敢出。 一个小时后,所有单子全部成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帐户里,本金300万,利润127万,总共427万。 他盯著那串数字看了几秒,关掉界面。 转眼间,周建国已经將齐宇手边那杯喝完的茶,重新倒满茶水。 “齐总,你这一单……又赚了一百多万?” 齐宇接过,“127万。” 周建国咽了口唾沫。 搓了搓手,终於憋不住问:“齐总,下一步买什么?” 齐宇看了他一眼。 “休息。” 周建国怔了证:“休息?” 齐宇点点头。 周建国乾笑两声:“齐总,您总是休息。” 齐宇扯了扯嘴角:“不会休息就不会赚钱。股市不是唯一的路。” 周建国沉默了几秒,又问:“那您还来吗?” 齐宇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等下一个机会。” 齐宇刚站起身,往外走。 他刚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了一阵阵骚动。 “跌了跌了!” “怎么回事?” “刚刚还好好的……” 齐宇听著身后的声音,骚动,埋怨,脚步没停,径直走了出去。 走出营业部,天阴沉沉的,风吹过来有点凉。 十一月的羊城,终於有点秋天的意思了。 齐军早就等在门口了,一见齐宇出来,连忙上前去:“哥,清完了?” 齐宇点点头。 “赚了多少?” “127万。” 齐军眼睛瞪得溜圆,掰著手指算了半天,然后才抬起头:“哥,你现在有多少钱了?” 齐宇心里默念数著。 b股这边427万,网易那边50万美元,备用金200万,服装店月利润80万。 加起来,得有一千多万了。 但他没说,扯了扯嘴角: “够用。” 走出几步,齐军忽然问:“哥,那个陈老头,还跟著你买吗?” 齐宇脚步顿了顿。 “买了。” 齐军挠挠头:“他要是没卖,这回亏惨了。” 两人才刚说完,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齐总!” 齐宇回头,看见陈老头气喘吁吁的地跑过来,手里拿著那个小本子,脸涨得通红。 “齐总,您救了我一命!” 齐宇顿了顿,“怎么了?” 陈老头喘著气,声音都在抖:“上次,我跟您买的粤电力b,晨鸣b,今天早上看到您清仓的时候,我也跟著清了。 刚才跌的时候,我旁边几个人,可亏了好几万……” 他说著,眼眶不自觉红了。 “齐总,您是我恩人啊!” 齐宇看著他,於心不忍。 然后伸出手,拍了拍陈老头的肩膀。 “陈老师,以后少买点。股市这东西,赚了就是运气,亏了也是常態。” 陈老头连连点头,抹了把眼泪。 齐宇也没再说什么,转头走了。 他想起自己走时最后看了一眼的大户室。一群人坐在电脑前,盯著屏幕发呆,满脸愁容。那戴眼镜的中年妇女也是,一动不动。 原时空里,2001年到2005年,a股从2200点跌到1000点以下。无数股民死在熊市里,有人倾家荡產,有人跳楼。 他即使知道又能如何,他救不了所有的人。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回到办公室,已经是下午三点半。 齐宇坐在电脑前,打开行情软体。 b股指数,272点。 比他清仓的时候,跌了6个点。 如果没清,那127万利润,现在只剩100万出头。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眼前浮现出系统面板—— 【当前资產】 现金:427万(b股清仓) 网易持仓:50万美元(约415万人民幣),成本1.2美元,现1.5美元 店铺数量:5家(扩张中) 本月预估利润:80万 总资產:约1220万 【绑定目標】 范冰兵:好感度79/100,星愿★★★★ 刘滔:好感度60/100,星愿★★★★ 【可用积分】:★★ 齐宇盯著那行“网易持仓”,看了很久。 1.5美元。 比买入的时候涨了0.3美元,浮盈十几万美元。 但他知道,这才刚开始。 原时空里,网易2002年启动游戏业务,股价从1美元涨到7美元,2003年衝到70美元。 现在才1.5,不急。 晚上,齐宇回到住处,坐在窗边。 齐军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两瓶啤酒。 “哥,喝点?” 齐宇接过,拉开拉环,灌了一口。 齐军在旁边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哥,你今天清仓的时候,怎么知道要跌的?” 齐宇握著啤酒罐的手顿了顿。 他看著窗外的夜景,沉默了几秒。 “感觉。” 齐军挠挠头:“感觉?” 齐宇点点头:“涨太多了,该歇歇了。” 齐军似懂非懂,没再问。 两人坐在窗边,喝著啤酒,看著窗外的夜色。 喝到一半,齐军忽然问:“哥,你说范冰兵知道你这么厉害吗?” 齐宇愣了愣:“什么厉害?” “赚钱厉害啊。”齐军说,“你这一千多万,都是这一年半赚的。她要知道了,不得佩服死你?” 齐宇扯了扯嘴角。 “她不用知道。” 齐军不解:“为啥?” 齐宇看著窗外,目光平静。 “因为她要的,不是这个。” 第三十四章 后海的吻 2002年1月1日,京城。 后海的夜,冷得能看见呼出的白气。 齐宇站在酒吧门口,哈著手,看著湖面上结的一层薄冰。远处有人在放烟花,砰的一声,五顏六色的光在空中炸开。 2002年的元旦,比二十多年后有烟火气多了。 他等了五分钟,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到了吗?” 一抬头,就看见范冰兵从一辆计程车上下来。 白色羽绒服,红色围巾——去年冬天他送的那条。头髮披散著,脸冻得有些红,但眼睛还是亮的。 齐宇嘴角微扬:“刚到。” 范冰兵小跑过来,上下打量他一眼:“穿这么少,不冷?” “冷。” “冷还不穿厚点。” “急著见你,忘了。” 范冰兵微微一怔,別过脸去。 但齐宇看见她耳根红了。 酒吧里很安静,暖气开得足。范冰兵选了角落靠窗的位置,能看见后海的夜景。墙上掛著老京城的黑白照片,音响里放著轻音乐。 服务员过来,范冰兵要了杯热红酒,齐宇要了瓶啤酒。 等酒的时候,范冰兵长出一口气:“还是这里舒服。” 齐宇看著她:“怎么?华谊待得不舒服?” 范冰兵摇摇头,又点点头。 “也不是不舒服,就是……累。” 酒来了。她捧著那杯热红酒,暖著手,慢慢开口。 “这几个月,拍了个电影,叫《一见钟情》。” 齐宇点点头。 范冰兵苦笑:“小成本,文艺片。导演自己都说不指望票房。拍完了,心里空落落的。” 她顿了顿,喝了口酒。 “《少包2》播完那阵子,我以为自己红了。可红完那几天,该干嘛还得干嘛。找上来的戏,还是那些配角,那些没什么意思的角色。” 她抬起头,看著齐宇。 “齐宇,你说,我是不是就只能在丫鬟和小配角里打转了?” 齐宇看著她。 原时空里,范冰兵从《还珠》之后,確实沉寂了两年。直到2003年的《手机》,才真正翻身。 但那两年,她拍了一堆没人记得的小角色,被人叫了无数遍“金锁”。 那些日子,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齐宇不知道。 但他知道,现在她不用一个人熬了。 “不是。”他说。 范冰兵愣了愣:“什么不是?” “你不是只能在配角里打转。”齐宇端起啤酒,喝了一口,“你只是还没遇到那个对的角色。” 范冰兵盯著他:“你怎么知道会遇到?” 齐宇扯了扯嘴角:“因为我在帮你找。” 范冰兵愣住了。 “戏的事,我在帮你爭取。过段时间就知道了,暂时保密。” 他没说谎。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和冯小纲那边接洽。但冯小纲现在还是认定许青是唯一的女主,剧本都是按她写的。还需要时间。 范冰兵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齐宇,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像我爸。” 齐宇顿了顿:“我有这么老?” 范冰兵噗嗤一声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不是老,是……让人放心。” “那就行。”齐宇唇角微扬。 酒吧里的音乐换了。 一个女声缓缓响起,是王菲的《约定》。 “还记得那天旅馆的门牌,还留住笑著离开的神態……” 范冰兵跟著哼了两句,声音很轻,但是调子很准。 齐宇看著她。 原时空里,她后来也在某个晚会上翻唱过这首歌。那时候的她,已经是“范爷”了,气场全开,万眾瞩目。 而现在的她,只是个会焦虑、会迷茫、会在酒吧里轻声哼歌的年轻姑娘。 她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但齐宇知道。 喝完酒,已经快十一点了。 两人走出酒吧,冷风扑面而来。范冰兵缩了缩脖子,把围巾裹紧。 齐宇拦了辆计程车,送她回公寓。 车子穿过午夜的京城,街上没什么人,只有路灯一盏一盏掠过。范冰兵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 齐宇看著她的侧脸,月光落在她脸上。 他忽然想起几个月前和王静花的那场对话。 “要是范冰兵火了以后不需要你了呢?” 他转过头,看著她。 “范冰兵。” 范冰兵转过头来:“嗯?” 齐宇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要是你火了,会不理我吗?” 范冰兵愣了愣。 她没问为什么这么问,只是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不会。”她说。 齐宇没说话。 范冰兵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凑过来。 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推开车门,跑进楼里。 齐宇坐在车里,摸著脸,愣了很久。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憋著笑问:“先生,去哪儿?” 齐宇回过神,报了个酒店名字。 车子启动,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掠过。 他摸著脸,嘴角慢慢扬起。 回到酒店,已经快十二点了。 齐宇坐在窗边,看著外面的夜景。 手机震了。 范冰兵的简讯:“到了吗?” 齐宇回:“到了。” 范冰兵:“刚才那个……你別多想。” 齐宇看著这条消息,笑了。 回:“没多想。” 范冰兵发来一串省略號:“…………” 然后又发了一条:“睡吧,明天还要赶车。” 齐宇:“好。你也是。” 范冰兵:“晚安。” 齐宇看著这两个字,笑了笑。 正要回,眼前忽然浮现出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 范冰兵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84/100 当前状態:眷恋→深恋 备註:目標对您的情感已超越依赖,开始產生占有欲和归属感 范冰兵星愿值变更 原星愿:★★★★(4星) 现星愿:★★★☆(3.5星) 变更原因:目標对“商业价值”的认知加深,开始意识到“赚钱”比“单纯演戏”更具吸引力,对演艺事业的执念进一步鬆动 恭喜玩家获得第三次星愿下降奖励 齐宇盯著面板,愣住了。 又降了? 从五星到四星半,从四星半到四星,从四星到三星半。 三次了。 他调出积分栏。 【可用积分】:★★★(3星) 解锁第二栏位所需积分:★★★(3星) 够了。 他可以绑定刘滔了。 但他没有立刻操作。 系统面板继续跳动—— 【奖励发放】 获得技能:【中级人脉感知】 效果:能够感知他人对您的真实態度,识別潜在的合作机会与风险 说明:被动技能,永久生效。在人际交往中,可隱约感知对方的善意或恶意。 齐宇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中级人脉感知。 这东西,比钱有用。 他关掉面板,看向窗外。 2002年的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这一年,会发生很多事。 范冰兵会接到《手机》,会拿奖,会开始走向“范爷”的路。 刘滔会进《天龙八部》剧组,会演阿朱,会一夜成名。 他的资產会翻倍,店铺会扩张,网易会开始涨。 还有…… 他摸著脸,想起刚才那个吻。 嘴角又扬起来了。 窗外,夜空中又绽开一朵烟花。 2002年,来了。 第三十五章 阿朱 2002年2月,羊城。 春节刚过,空气里还夹杂著鞭炮的火药味。 齐宇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著一份刚从传真机里吐出来的文件。上面写著几个大字:《天龙八部》演员招募启事。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半天。 张纪中版的《天龙八部》,原时空里2002年8月开机,2003年播出。刘滔凭阿朱一角一夜成名,从此走上“国民媳妇”之路。 现在是2002年2月。 还有半年时间运作。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少包2》製片人王总的號码。 “王总,新年好!”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笑声:“齐总!过年好过年好!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齐宇陪著笑:“有件事想请教王总。” “您说。” “张纪中张导,您认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老张?”王总的语气变得谨慎起来,“齐总想找他?” “想推荐个人。” 王总又沉默了。 上次帮齐宇牵线冯小纲,一开始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这回又来? 他乾咳两声:“齐总,这人脾气比冯总还怪,不喜欢带资进组的。之前有几个老板想塞人,都被他骂出来了。” 齐宇扯了扯嘴角:“不是带资,是带人。有个新人,特別適合阿朱。” 王总顿了顿:“阿朱?《天龙八部》?” “对。” 王总沉默了几秒,嘆了口气:“齐总,我说您这是何必呢?上次塞人这次也塞,现在娱乐圈不太好混啊!” 齐宇笑了:“不是王总您拉我进的圈吗?” “那您这也……” “行吧,我再帮您问问。但齐总,我丑话说在前头,老张那关不好过。他看人毒著呢,不行就是不行,谁说都没用。” 齐宇唇角微扬:“我就怕他不毒。” 掛了电话,齐宇靠在椅背上,眼前浮现出系统面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系统提示】 当前可用积分:★★★(3星) 第二绑定栏位:已解锁,可绑定 检测到可绑定目標:刘滔(星愿★★★★,当前好感度63/100) 是否绑定? 齐宇盯著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从2000年7月到现在,一年半了。 从五星到四星半,从四星半到四星,从四星到三星半。范冰兵的星愿一降再降,终於攒够了三颗星的积分。 刚好够解锁第二栏位。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绑定。 【系统提示】 绑定成功! 目標:刘滔 当前好感度:63/100 当前星愿:★★★★ 状態:期待 备註:目標对您產生强烈信任,將您视为职业生涯的关键引路人 【恭喜玩家完成首次双目標绑定】 获得额外奖励:【初级演技感知】——可初步判断演员的表演潜力 齐宇看著面板上的新技能,嘴角微微扬起。 双星。 都在手上了。 然后,他按下內线:“刘滔,来我办公室一趟。” 两分钟后,门被敲响了。 刘滔推门进来,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毛衣,头髮扎成马尾,脸上带著点疑惑。 “宇哥,您找我?” 齐宇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刘滔坐下,背挺得笔直。当兵的习惯,改不了。 齐宇开门见山:“刘滔,有个机会,但要靠你自己。” 刘滔眼神里闪过一丝期盼:“什么机会?” “《天龙八部》,金庸剧。有个角色叫阿朱,很適合你。” 刘滔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宇哥,您说的是……那个阿朱?” 齐宇点点头:“你知道?” 刘滔拼命点头,眼眶忽然红了:“我小时候看过原著,阿朱可好了!为了乔峰……为了自己爱的人,什么都愿意……” 她说著说著,声音有些哽咽。 齐宇看著她,唇角微扬:“既然知道,就该去爭取。” 刘滔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宇哥,您说我行吗?” 齐宇看著她,目光坦然。 “行不行,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 刘滔愣住了。 齐宇继续说:“试镜说了算。” “我帮你联繫了人,但最后能不能上,要看你自己。你要做的,就是先做好准备。看原著,揣摩角色,把阿朱吃透。到时候试镜,只能靠你自己。” 刘滔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站起身,朝齐宇鞠了一躬。 “宇哥,谢谢您。” 齐宇摆摆手:“別急著谢。等过了试镜再谢。” 刘滔直起身,眼神里带著年轻人特有的倔强。 “我会过的。” 当天晚上,齐宇接到林晓琳的电话。 “齐总,刘滔下班后没走,在办公室里看书。” 齐宇微微一怔:“看什么书?” 林晓琳说:“《天龙八部》。她说您让她看的,要看到凌晨三点。” 齐宇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让她看。明天给她放一天假。” 林晓琳应了一声,掛了电话。 一周后,刘滔敲响了齐宇办公室的门。 她推门进来,手里捧著一个厚厚的笔记本,眼睛下面有两团淡淡的青黑,但整个人神采奕奕。 “宇哥,我写完了。” 齐宇接过笔记本,翻开。 第一页是阿朱的人物小传,从出生到死亡,写了整整三页。 第二页是阿朱的性格分析,优点缺点,心理动机。 第三页是阿朱和乔峰的每一场对手戏分析,情绪变化,台词解读。 后面还有她自己写的试镜小片段,密密麻麻的標註。 齐宇一页一页翻过去,翻到最后,沉默了。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人会有这份恆心。 原时空里,她就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吗? 他抬起头,看著刘滔。 刘滔紧张地站在对面,手指绞著衣角:“宇哥,是不是我写的不够好?” 齐宇摇了摇头。 “刘滔。” “嗯?” “这个角色,是你的了。” 刘滔愣住了。 齐宇继续说:“不管试镜过不过,你已经贏了。” 刘滔盯著他看了几秒,眼眶忽然红了。 不是难过,是那种努力了很久、终於被人看见的酸涩。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齐宇看著她,唇角微扬。 “行了,回去睡觉。明天给你订票,去京城试镜。” 刘滔拼命点头,抹了把眼睛,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宇哥。” “嗯?” “我一定会过的。” 齐宇笑了。 “我知道。” 门关上了。 齐宇靠在椅背上,眼前浮现出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 刘滔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68/100 当前状態:期待→渴望 备註:目標对您的情感从信任升华为感激与依赖,开始將您视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伯乐 齐宇盯著那行字,看了几秒。 然后关掉面板,看向窗外。 二月的羊城,天还冷著,但阳光已经开始暖了。 他想起刘滔刚才那个眼神。 和一年多前范冰兵在故宫午门前说“我想当主角”时,一模一样。 都是想红的人。 都是眼里有光的人。 他笑了笑。 那就帮她们红。 第三十六章 《手机》选角幕后的暗流 2002年3月,羊城。 齐宇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著一份刚从传真机里吐出来的文件。上面是马可发来的邮件截图,义大利配英语,大意是“某电影节对华语新演员感兴趣”。 齐宇看了两眼,放到一边。 王製片打电话过来:“齐总,冯导那边有动静了。” 齐宇握著电话的手微微收紧:“怎么说?” 王製片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躲著谁:“《手机》那个本子,定了。女主角原本是徐凡,冯导老婆,你知道的吧?” 齐宇“嗯”了一声。 “但现在投资方那边有意见。”王製片顿了顿,“徐凡年纪摆在那儿,演一个离婚后跟男主角谈恋爱的女人,观眾总觉得是看两口子演戏。投资方想换人,年轻一点的。” 齐宇没说话。 “有几个名字在传。”王製片继续说,“李冰兵,刘倍,还有……” 他顿了顿,“你们家范冰兵。” 齐宇眯起眼睛。 原时空里,《手机》的女主角是徐凡,范冰兵演的是第三者武月。但那是另一个角色。 现在投资方想换的,是那个离婚后的女友,也就是沈雪。 这个角色戏份重,人设好,演好了还能拿奖,还不用背骂名。 “消息准吗?”他问。 “准。”王製片说:“我一个朋友在投资方那的,亲耳听到的。但这事儿还早,冯导那边还在扛,最后不一定换。” 前世,冯小纲应该是扛住了,所以没有换,但这一世不一样了,有个变数。 齐宇点点头:“王总,这个人情我记著了。” 掛了电话,齐宇揉揉眉心想著: 沈雪,而不是武月,不用当第三者,不用背骂名。 如果能拿下这个角色…… 他从椅子上坐起来,拿起电话,拨了个號码。 “订一张去京城的机票。” 三天后,京城。 齐宇约了一个人,华谊的中层,姓周,以前在饭局上见过几次。 地方选在东三环的一家茶馆,包厢,私密性好。 周经理来得准时,进门就笑:“齐总,难得啊,怎么想起约我了?” 齐宇倒了杯茶,推出去。 “周经理,想请教你点事。” 周经理接过茶,笑眯眯的:“您说。” “《手机》那个项目,现在什么情况?” 周经理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齐总消息灵通啊。” 齐宇没接话,等著。 周经理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这事儿现在乱著呢。冯导女主角想定徐凡,投资方想要年轻的,两边槓上了。华谊这边也不好站队,王总还在观望。” “那李冰兵那边呢?” 周经理眼神闪了闪:“齐总问这个干嘛?” 齐宇嘴角微扬:“隨便问问。” 周经理盯著齐宇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齐总,您这是为了范冰兵来的吧?” 齐宇没否认。 周经理嘆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李冰兵那边,王静花在推。她跟冯导关係不错,手里又有资源,胜算不小。” 他顿了顿,又看向齐宇。 “齐总,我劝您一句,这事儿不好爭。冯导那人特倔,投资方那边也不是一条心。搞不好,两边都得得罪。” 齐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周经理,谢了。” 回到酒店,齐宇坐在窗边,闭上眼睛。 他动用了【中级商业直觉】。 这个技能,他平时不怎么用。每次用完,都得缓一天。 但这次,他必须用。 他把周经理说的话、王製片说的话、原时空的记忆,全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冯小纲。王钟军。投资方。王静花。李冰兵。徐凡。 一张张脸在眼前闪过,一句句话在耳边迴响。 半小时后,他睁开眼。 脑子里多了几行清晰的感知—— 冯小纲:倔,但不傻。他不想让老婆难堪,但也不想让电影搞砸。 投资方:要年轻,要票房,要话题。范冰兵的热度正好对他们的胃口。 王钟军:谁贏帮谁,不主动站队。 王静花:推李冰兵,但没死磕。如果风向变了,他就会顺手推舟。 李冰兵:优势是资歷,劣势也是资歷。投资方嫌她不够年轻,不够“新鲜”。 范冰兵的牌:年轻,有热度,《少包2》刚火,投资方会喜欢。劣势:没电影代表作,冯导不熟。 个个都是人精啊!怎么打? 他思考了片刻,拿起电话,拨通了马可的號码。 “马克先生,有事想请你帮忙。” 马可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齐,你说。” “冯小纲导演,你知道吧?” 马可顿了顿,“拍《甲方乙方》那个?” “对。”齐宇说:“他最近在筹备一个新电影,叫《手机》。我想请你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让欧洲那边有点动静。” “不需要多大,让几个媒体报导就行。就说『中国新声代演员范冰兵引起国际关注『,或者『某欧洲电影对中国演员感兴趣『之类的。” 马可沉默了几秒,然后就明白了齐宇想做什么了。 “齐,你这是……造势?” 齐宇扯了扯嘴角:“对。” 马可又笑了:“行,我帮你。不过这种小动作,能有多大用。” “不用多大用,能让国內的人看到就行。” 掛了电话,他又拨通了王製片的电话。 “王总,想请你帮个忙……帮我放个消息出去。” “什么消息?” “就说,有几家欧洲媒体在关注范冰兵,可能会邀请她去参加电影节。” 王製片微微一怔,“这消息真的假的?” 齐宇闻言,扯了扯嘴角:“真的假的,重要吗?” 王製片听到齐宇这句话先是沉默了几秒,然后也附和著笑了起来。 “齐总,你这人,真是……” 一周后。 王钟军的办公桌上,摆著几份文件。 最上面那份,赫然就是新浪娱乐的页面截图,標题写著: 《少包2》热播后,范冰兵引欧洲媒体关注? 旁边还有一份,是某行业內部简报,里面有一行小字: 据悉,某欧洲电影节组委会正在关注中国新生代演员,范冰兵在列。 王钟军盯著这几份东西,看了半天。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个號码。 “冯导,有个事跟你商量。” 又过了三天。 齐宇接到了王製片的电话。 “齐总,冯导想见你。” 齐宇握著电话,嘴角微微扬起。 “什么时候?” “后天晚上,有个饭局。我攒的,名义上是朋友聚会,实际上……”王製片顿了顿,“你懂的。” 齐宇点点头:“明白。” 第三十七章 零片酬? 后天晚上,京城某私人会所。 饭桌不大,一桌八个人。冯小纲坐在主位,手里夹著烟,不怎么说话。 旁边是几个圈里人,还有两个生面孔,据说是投资方的代表。 齐宇坐在冯小纲的对面,也不怎么说话。 酒过三巡,王製片开始串场。 “冯导,这位是齐总。冰美人的老板,做服装的,我上次和您提过的。” 冯小纲抬起眼皮,看了齐宇一眼。 “嗯。” 齐宇端起酒杯,敬了他一下:“冯导,久仰。” 冯小纲没端杯,只是点了点头。 场面瞬间变得有点冷。 王製片尷尬得乾笑两声,正要打圆场,齐宇开口了。 “冯导,《手机》那个本子,我听说男主角是个主持人?” 冯小纲夹菜的手顿了顿,“你看过?” 齐宇摇摇头:“没看过。” 冯小纲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这人,有点意思。” 在这里坐著的,没有一个人不捧著他冯小纲,出来一个不按著冯小纲想法走的,可不有意思吗? 他端起酒杯,和齐宇碰了一下。 齐宇抿了一口,放下杯子。 “冯导,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能不能问。” “说。”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您觉得,男主角离婚后的那个女友,应该是个什么样的人?” 冯小纲先是沉默了几秒,然后才开口:“真实,不装。能让观眾觉得,这两人能过到一块去。” 齐宇点点头:“那您觉得范冰兵行吗?”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谁都没想到齐宇能说的这么直白。 冯小纲静静看著眼前有些耿直的年轻人,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你替她来的?” 齐宇摇摇头:“不是替。是问。” 冯小纲又安静了下来,盯著齐宇看了很久,然后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行不行的,试了才知道。” 齐宇赌对了,本身当范冰兵在欧洲造势成功之后,就已经得到了资方和王总的支持。 之前迟迟定不下来,就是因为资方没有统一战线,王总的中立態度,胳膊拧不过大腿,自己人都內訌,怎么一致对外? 冯小纲一直缺的就是这个理想中的人选,既不会得罪自己的妻子,也可以顺势下台。 年轻,有热度,而现在的范冰兵恰好就符合这个人选,再加上资方和王钟军的支持。 有台阶不下才是傻子吧? 饭局散场后,齐宇在停车场被一个人叫住了。 “齐总。” 齐宇一回头,看见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 不认识。 “您是?” 中年男人递上来一张名片:“我是《手机》投资方的,姓陈。” 齐宇接过名片一看,確实是投资方的人。 “陈总,有事?” 陈总,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齐总,范冰兵那边,有没有兴趣?” 齐宇心念一动,脸上不动声色。 “陈总什么意思?” 陈总闻言一笑:“明人不说暗话。投资方这边,想要年轻的。徐凡那边,冯导在扛。但如果我们这边有合適的人选,冯导那边也好说话。” 齐宇看著他,没接话。 陈总继续说:“我看了《少包2》,范冰兵不错。有热度,形象也好。演那种离婚后谈恋爱的小女孩,观眾肯定买帐。” 齐宇沉默了几秒,然后他问:“条件呢?” 陈总闻言一笑,切入正题:“齐总是明白人。条件嘛……零片酬,加票房分成。” 零片酬? 这是把风险全压在范冰兵身上啊。 成了,她跟著喝口汤。砸了,她白干。 这人不是来压价的,他是来通知的。他的態度其实就是冯导和资方的態度。 说著好像是缺他这个中间人,其实早在饭前,他们就都谈完了,他只是代为传达而已。 看著好像是三方对立,实则现在就是范冰兵和他们罢了,都是人精。 齐宇想明白,扯了扯嘴角:“陈总,这个条件,我记下了。但我做不了主,得问她本人。” 陈总点点头:“应该的。齐总问好了,隨时联繫我。” 说完,转身走了。 第二天下午,齐宇就约了范冰兵。 还是那家咖啡馆,还是那个角落的位置。 范冰兵穿著一件米白色大衣,围著那条红围巾,从计程车上下来时,脸冻得通红。 她坐下来,捧著热咖啡,眼睛亮亮的。 “齐宇,你怎么突然来京城了?” 齐宇看著她,把事情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范冰兵静静听著,脸色变了几变。 当听到“零片酬”时,她彻底愣住了,她演这么久戏,还没有听过种条件。 “零片酬?那岂不是白干?” 齐宇看著范冰兵的眼睛,神色平静:“不是白干。是赌一把。” 范冰兵咬了咬嘴唇:“赌什么?” “赌这部电影能火。赌你能凭藉这个角色拿奖。赌你以后的身价,翻十倍。” 范冰兵听著齐宇的话陷入了沉思,她盯著眼前的咖啡,一动不动。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桌面上,落在那杯没动过的咖啡上。 过了很久,范冰兵抬起头。 “齐宇。” “嗯?” “你信我能行吗?” 齐宇看著她:“我要是不信你的话,就不会在这儿了。” 范冰兵愣住了。 齐宇继续说:“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信不信。” 范冰兵盯著齐宇看了很久,嘴角微微扬起,眼睛弯成月牙。 “齐宇,我信你。” 一周后,消息传来。 范冰兵拿下了《手机》的女主角,沈雪。 零片酬,加5%的票房分成。 这个角色不是第三者,是正儿八经的女友。 华谊內部炸了锅。李冰兵那边的人私下骂了三天。王静花打电话来,语气复杂:“齐总,您这手玩得真漂亮。” 齐宇闻言扯了扯嘴角:“花姐过奖。” 掛了电话,齐宇看著眼前的系统面板,长出一口气。 【系统提示】 范冰兵好感度+3 当前好感度:85/100 当前状態:深恋 备註:目標对您的信任达到顶峰,开始將您视为命运共同体 范冰兵星愿值变更 原星愿:★★★☆(3.5星) 现星愿:★★★(3星) 变更原因:目標对“电影咖”身份的渴望超过对“明星”身份的执念,开始接受“零片酬赌未来”的商业逻辑 恭喜玩家获得第四次星愿下降奖励 获得技能:【中级谈判直觉】 效果:在商业谈判中,能够直觉感知对方的底线和让步空间 说明:主动技能,每次使用消耗精力,冷却时间48小时 获得积分:★ 当前可用积分:★ 齐宇关掉系统面板,看著手机屏幕上范冰兵发来的简讯。 “齐宇,我不会让你输的。” 齐宇看著这行字,嘴角微微扬起。 他回: “不是你让我贏。是你自己贏。” 第三十八章 进军影视投资 2004年4月,羊城。 “齐宇,合同我签了。”范冰兵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著点说不清的情绪。 “刚才在冯导办公室,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这个角色本来是给他老婆的,现在给了我,叫我別让他失望。” 齐宇沉默了几秒,“那你怎么回的。” “我说,我不会。” 齐宇扯了扯嘴角,“那就好。” 范冰兵顿了顿,忽然问:“齐宇,你说我这一步走得对不对?” “你都走了,还问对不对?”齐宇笑著问。 范冰兵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齐宇,你说话真討厌。” “討厌还给我打电话?” 范冰兵没接话,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了下来。 “因为只有你,我问了之后不会敷衍我。” 齐宇没再说话。 “行了,你忙吧。”范冰兵说:“我过两天进组了,有空再来看我。” “好。” 掛了电话,齐宇看著摆在眼前桌面上的合同。 5%。 原时空里,《手机》票房5600万,5%就是280万。 但那是原时空,这一次换了角色,会不会不一样? 他不知道,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 这280万,他不打算让范冰兵拿。 不是他贪,是他想让范冰兵拿更大的。 齐宇拿起电话內线,拨通了齐军的號码:“来我办公室一趟。” 两分钟后,齐军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个本子。 “哥,啥事。” 齐宇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哥,什么事?”齐军坐下,一脸懵逼。 齐宇看著他,开门见山:“我想把你调去管新业务。” 齐军闻言一怔:“新业务?啥新业务?” “影视投资。” 齐军手里的本子差点掉在地上。 “哥,你说啥?影视投资?咱不是做服装的吗?” 齐宇靠在椅背上,看著齐军:“服装是做。但光做服装,一辈子也就那样了。” 齐军挠挠头,没听懂。 齐宇继续说:“《手机》那部电影,范冰兵拿了5%的票房分成。我想把这5%买下来。” 齐军瞪大眼睛:“买下来?那不是她的吗?” “是她的。”齐宇不缓不急:“但我想让她拿著现金,把风险转给我。” 齐军更懵了:“哥,你这是图啥?万一电影赔了呢?” 齐宇扯了扯嘴角:“不会赔。” 原时空的《手机》票房5600万,是当年的票房冠军。范冰兵凭藉这个角色拿了百花奖,身价翻了十倍。 这一世即使是换了角色,票房也不可能差到哪里去,至少他是不会亏的。 “行了,就这么定了。过两天陪我去京城。” 两天后,京城。 还是那家咖啡馆,还是那个角落里的位置。 范冰兵进来的时候,手里拿著个文件夹,脸上带著点疑惑。 “齐宇,啥事这么急?我明天就进组了。” 范冰兵刚坐下,齐宇就开口了:“你那5%的分成,我想买下来。” 范冰兵顿了顿,“买下来?什么意思。” “就是说我给你一笔现金,你把那5%的分成卖给我。以后不管电影卖多少,分成都是我的。” 范冰兵盯著他看了很久,但她看不透。 “齐宇,你是不是疯了?” 齐宇咧嘴一笑:“可能吧。” 范冰兵笑不出来,看著齐宇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给我多少?” 齐宇说了个数字,范冰兵愣住了。 那个数字,比她一年赚的钱都要多。 “齐宇,你……” 齐宇摆摆手:“別急著答应。回去想想,想好了告诉我。” 范冰兵沉默了良久,才开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齐宇看著范冰兵,一脸真诚:“因为我想让你知道,除了片酬,你还有別的路。” 范冰兵懂了,她这次没再说话,但她的眼眶红了。 三天后,范冰兵的电话来了。 “齐宇,我想好了。” 齐宇握著电话:“说。” “我卖给你。”范冰兵的声音很平静,“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这部电影真火了,分成的那笔钱,我收一半。另一半,算我入股。” 这次轮到齐宇愣住了:“入股?” “对。”范冰兵继续说:“你不是说除了片酬还有其他出路吗?我想试试。” 齐宇沉默了片刻,开口:“入股什么?” “冰美人。”范冰兵顿了顿,“你不是一直想扩张吗?我投钱进去,占点股份。以后冰美人赚钱了,我也能分一杯羹。” 齐宇握著电话,半天没说话。 她没想到,范冰兵会提这个条件。 原时空里,范冰兵直到2007年才成立自己的工作室,这一时空他帮她提前成立了。 原时空里,范冰兵2010年才开始投资影视…… 现在才2002年,她就开始明白“钱生钱”的道理了,一切都提前了。 齐宇沉默了几秒,嘴角微微扬起:“好。” 范冰兵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也带著笑:“齐宇,谢谢你。” “不谢。等你成了影后,请我吃饭就行。” 范冰兵闻言唇角微扬:“好。请你吃一辈子。” “一言为定。” 掛了电话,齐宇看著系统提示。 【系统提示】 范冰兵好感度+3 当前好感度:88/100 当前状態:深恋→共生 备註:目標对您的情感已超越爱情,开始將您视为人生合伙人 范冰兵星愿值变更 原星愿:★★★(3星) 现星愿:★★☆(2.5星) 变更原因:目標对“资本运作”的认知加深,开始从“赚钱”转向“投资”,对单纯演戏的执念进一步鬆动 恭喜玩家获得第五次星愿下降奖励 获得技能:【中级资源整合】 效果:能够更高效地整合人脉、资金与资源,发现潜在的合作机会 说明:被动技能,永久生效。在涉及多方合作时,自动提升成功率。 获得积分:★ 当前可用积分:★★★ 又获得了一个积分,也不知道这些积分有什么用,奖励也都是事业相关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奖励寿命。 他嘆息一声,关掉面板。 突然,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王製片。 “齐总,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 齐宇听著他的语气不对,问:“什么事?” “李冰兵那边的人,最近在传一些话。” “传什么?” “说范冰兵这个角色来得不乾净。说有人帮她运作,走了后门。” 齐宇顿了顿,“谁传的?” “不知道。”王製片思考了片刻,“但圈里已经开始有人在议论了。你让范冰兵那边小心点,別被人抓住把柄。” 掛了电话,齐宇坐在窗边,沉默了。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资源就那么多,你拿了,別人就没得拿。没拿到的人,总会想方设法让你也拿不安稳。 早做安排吧。 第三十九章 我差点就信了 2002年5月,京城。 齐宇从计程车上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手机》片场在bj郊外的一个老厂区里,门口没有灯,只有一块手写的牌子掛在铁门上。 往里面走,是几排破旧的平房,中间的空地上搭著棚,棚里面亮著刺眼的灯。 齐宇站在门口,给范冰兵发了条简讯:“到了。” 等了两分钟,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在拍?” 还是没回。 齐宇收起手机,往里走。 他站在外围,没往前凑。灯光太亮,照得人眼睛疼。 几个工作人员蹲在角落抽菸,有人拿著场记板,有人盯著监视器。 监视器前坐著冯小纲,手里夹著烟,一动不动。 齐宇顺著冯小纲的视线看过去。 棚中间搭著一个普通的客厅布景。老式沙发,玻璃茶几,墙上掛著一张风景画。 范冰兵坐在沙发上,穿著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头髮披散著,脸上没化妆,看起来有些疲惫。 对面坐的是葛优,穿著件破衬衫,手里捧著个茶杯。 两人正在对戏。 齐宇听不清台词,只能看见范冰兵的表情。她在笑,那种略带苦涩,淡淡的笑。葛优说了句什么,她低下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抬起头,她的眼眶红了。 眼泪没掉下来,就在眼眶里打转。 齐宇紧紧盯著监视器,屏住呼吸。 冯小纲也盯著,菸灰烧了一截,没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范冰兵开口说话,声音很轻。齐宇听不见,但能看见葛优的表情变了。 葛优先是顿了顿,然后放下茶杯,伸出手,握住范冰兵的手。 范冰兵的眼泪终於落了下来。 一颗,两颗,三颗。 没有声音,就这么静静地流。 “咔!” 冯小纲喊了一声。 范冰兵僵住了,眼泪还掛在脸上。 冯小纲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所有人都看著她。 冯小纲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情绪不对。再来。” 范冰兵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才点点头:“好。” 齐宇站在外围,看著工作人员重新布光,化妆师上去补妆。 范冰兵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就这么盯著地面。 他想起刚刚那场戏,情绪不对? 但他觉得已经够好了。 但冯小纲说不对,那就是不对。 第二条开始。 还是那场戏。范冰兵笑,低头,抬头,眼眶红,眼泪打转,说话,葛优握手,眼泪掉下来。 “咔!” 冯小纲又喊停了。 这次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摇了摇头。 范冰兵咬了咬嘴唇。 “再来。” 第三条。 第四条。 第五条。 齐宇站在外围,看著范冰兵一遍一遍地笑,一遍一遍地哭,一遍一遍地被喊停。她的眼睛越来越红,不是戏里的红,是哭多了的红。 第六条的时候,冯小刚发火了。 他把剧本往桌上一摔,声音整个棚都听得见: “你到底能不能行?这场戏拍了六遍了!你哭的是什么?是捨不得?是委屈?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自己搞清楚没有?” 全场鸦雀无声。 范冰兵坐在沙发上,低著头,不说话。 齐宇看见她的肩膀在抖。 葛优站起来,拍了拍冯小纲的胳膊:“老冯,歇会儿,让她缓缓。” 冯小纲没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齐宇站在原地,看著范冰兵。 她没动,就那么坐著,低著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想走过去。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转身,走到外面。 冯小纲站在墙角抽菸,见齐宇出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抽菸。 齐宇就这么站在他旁边,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冯小纲开口:“这姑娘,有戏。” 齐宇转过头看他。 冯小纲盯著远处的黑暗,吐了口烟:“但她太紧张了。总想演好,越想演好越放不开。” 齐宇沉思了片刻,才开口:“冯导,那怎么办?” 冯小纲回过头看齐宇,扯了扯嘴角:“你是她什么人?” 齐宇想了想:“朋友。” 冯小纲又笑了,没再问。 抽完烟,他拍了拍齐宇的肩膀:“让她放鬆点。別把这场戏当回事,就行了。” 说完,转身回了棚里。 齐宇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別把这场戏当回事。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第七条开始。 齐宇站在外围,看著范冰兵。 她明显已经累了,眼睛红肿,脸色发白。但她还是坐在那里,对著葛优,努力挤出那个笑。 “咔!” “再来。” “咔!” 冯小纲没发火,只是嘆了口气。 “今天就到这儿吧,收工。”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东西。范冰兵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葛优走过去,弯下腰跟她说了几句话。她点点头,没抬头。 齐宇站在原地,看著她。 等所有人都得差不多了,齐宇才走过去。 范冰兵还坐在沙发上,垂头丧气。 齐宇就在她旁边坐下,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坐著。 棚里的灯一盏一盏灭了,只剩下一盏昏黄的工作灯。 过了很久,范冰兵才开口:“你怎么来了?” “探班。” “什么时候到的?” “第一条的时候。” 范冰兵沉默了几秒,“你都看见了?” 齐宇点点头。 范冰兵又沉默了。 然后她忽然笑了,笑得很难听,像哭:“齐宇,你说我是不是不行?” 齐宇没接话。 范冰兵抬起头,看著齐宇。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没擦乾的泪痕。 “六条,八条,我拍了八条,一条都没过。冯导发火了,所有人都看著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不知道要怎么演,我不知道那个笑是什么笑,那个哭是什么哭。 我怕,我怕我接不住,我怕我让人失望,我怕……” 她快说不下去了。 齐宇看著她,过了很久,才开口:“你怕什么?” 范冰兵愣住了。 “你怕接不住。接不住什么?接不住这个角色?接不住冯导的期待?还是接不住你自己?” 范冰兵没说话。 齐宇继续说:“刚才冯导和我说了一句话。他说,你太紧张了,总想演好,越想演好越放不开。” 范冰兵眼里好似有了一点光,盯著齐宇。 “他让我告诉你,別把这场戏太当回事。” 范冰兵愣了愣,“別当回事?” 齐宇点点头:“你把它当回事,它就压著你。你不把它当回事,它就什么也不是。” 范冰兵沉默了很久,然后她问:“那我该怎么演?” 齐宇沉思了片刻,“我不知道怎么演。但我知道,刚才我看那八条,有一条我差点就信了。” 范冰兵眼睛更亮了:“哪条?” “第四条。”齐宇顿了顿,“你笑的时候,让葛优都愣了一下。那一下,我差点信了。” 范冰兵盯著齐宇,眼泪又掉了下来。 但这次她又笑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范冰兵忽然站起来。 “走吧,送我回酒店。” 齐宇也站起来。 两人走出棚,外面黑漆漆的,只有远处有一盏路灯。范冰兵走在他旁边,忽然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別松。” 齐宇没说话,也没松。 两人走在那条没有灯的土路上,一步一步,往有光的地方走。 第四十章 进组 第二天一早,齐宇又去了片场。 他还是站在外围,还是那个位置。 范冰兵坐在沙发上,还是那件米白色毛衣,还是那个淡淡的、带点苦涩的笑。 葛优说台词。 范冰兵低头,沉默,抬头,眼眶红了,眼泪打转,开口说话,一气呵成。 葛优先是愣了一下,放下茶杯,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眼泪掉下来。 一颗,两颗,三颗。 全场鸦雀无声。 冯小纲盯著监视器,一动没动。菸灰烧了一截,掉下来,他没察觉。 过来很久,他站起身。 走到范冰兵身前。 范冰兵抬头看著冯小纲,眼睛还红著,脸上还掛著泪。 冯小纲先是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 “过了!” 就这两个字。 但范冰兵听见这两个字的时候,眼泪又掉了下来。 不是戏里的哭,是真的哭。 她捂住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葛优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工作人员有人在鼓掌,有人吹口哨。 齐宇站在外围,看著埋脸抽泣的范冰兵。 范冰兵擦去脸上的泪花,抬起头,在人群里找齐宇。 找到其余的时候,她嘴角微微扬起,笑了出来。 齐宇也看著她笑了。 收工后,范冰兵找到他。 “齐宇。” “嗯?” “今晚我请你吃饭。” “齐宇看著她:“不累了?” 范冰兵摇摇头:“不累,现在让我跑十圈都行。” 齐宇闻言一笑:“那走吧。” 两人刚准备往外走,忽然被人叫住。 “小范!” 范冰兵一回头,就看见冯小纲站在门口,手里夹著烟。 “冯导?” 冯小纲走过来,看看她又看看齐宇。 “今天不错。” 范冰兵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冯导!” 冯小纲点点头,又看向齐宇:“你是做服装的?” 齐宇点点头。 “你那个冰美人,我听说过。” 齐宇有点意外。 冯小纲继续说:“上回老张跟我提过,说你们那个牌子做得不错。” 齐宇笑了笑:“冯导过奖。” 冯小纲没再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范冰兵看著他的背影,小声说:“齐宇,冯导夸你了。” 齐宇扯了扯嘴角:“夸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演的。” 范冰兵盯著他,眼神里发著光亮:“因为你,我才能演出来。” 晚上,齐宇坐在酒店房间里。 范冰兵发来一条简讯:“今天谢谢你。” 齐宇看著这几个字,嘴角微微扬起:“谢什么?” 范冰兵秒回:“谢你昨天晚上。” 齐宇顿了顿,回:“昨天晚上我可什么都没做。” 范冰兵:“你陪我,开导我了。” 齐宇盯著屏幕上的这几个字,看了很久。 眼前忽然浮现出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 范冰兵好感度+2 当前好感度:90/100 当前状態:共生 备註:目標对您的情感达到顶峰,开始將您视为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范冰兵演技获得冯小纲认可,隱藏成就达成 获得额外奖励:【中级情绪感知】 效果:能够敏锐感知他人情绪变化,预判情绪爆发点 说明:被动技能,永久生效。在人际交往中,可提前感知对方情绪波动。 隱藏成就?这还是他第一个隱藏成就,看来获得圈內大佬的认可,可以获得奖励啊! 2002年6月,榆城。 飞机落地的时候,齐宇看了一眼窗外。 天蓝得不像话,阳光把停机坪晒得发白。远处的山连绵起伏,绿得发翠。 他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旁边的刘滔。 她靠窗坐著,一直盯著外面,从起飞到现在。 “紧张?” 刘滔摇摇头,又点点头。 “到底是紧张还是不紧张?” “我有点害怕,我怕我演不好。阿朱这个角色,我太喜欢了。喜欢到一想到要演她,手就抖。” 齐宇看了一眼她的手,是真的在抖:“那就不想?” 刘滔顿了顿,“不想?” 齐宇站起身,从行李架上拿下她的包。 “你准备了那么久,人物小传写了二十多页,原著看了三遍,台词背得滚瓜烂熟。都到这时候了,还在想什么呢?” 他把包递给她。 “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剩下的,交给阿朱。” 看著齐宇脸上的笑容,刘滔站起身,背著包,跟著齐宇往外走。 走出舱门的那一刻,六月的阳光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刘滔眯了眯眼,皱著眉眼,笑著说:“宇哥,榆城真好看。” 齐宇点点头,“是好看。” 二十年后,这里会成为全国最热门的旅游景点之一,到处是游客,到处是商铺,到处是举著小旗子的游客。 但现在,2002年的榆城,还只是一个安静的小城。 机场小的像个汽车站,门口停著几辆破旧的麵包车,司机蹲在车边抽菸,看见他们出来,纷纷站起来揽客。 “大理!大理!十块钱一位!” “古城!走了走了!” 齐宇挑了一辆看起来稍微乾净点的车,把行李扔上去,和刘滔一起钻进后座。 车子顛簸著驶出机场,驶上一条坑坑洼洼的柏油路。 刘滔趴在车窗上,看著外面掠过的田野和白族民居。 “宇哥,你说张导会喜欢我吗?” 齐宇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不知道。” 刘滔回头看他。 齐宇没睁眼,继续说:“但我知道,你准备得够充分了。” 刘滔沉默了几秒,转回头继续看窗外。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终於进了大理古城。 剧组住在古城边上的一家招待所,四层楼,外墙刷著白灰,门口掛著一块木牌,上面写著“大理白族招待所”。 齐宇下车,看著那栋楼,沉默了几秒。 刘滔站在齐宇旁边,小声嘀咕:“宇哥,这比咱们羊城的招待所还破。” 齐宇扯了扯嘴角:“拍戏就这样。住得好不好不重要,戏拍好了才重要。” 两人提著行李进去,在前台登记。 柜檯后面的阿姨看了他们一眼,用浓厚口音的普通话说:“剧组的?三楼,305、306。” 齐宇接过钥匙,和刘滔上楼。 楼道里黑漆漆的,灯泡昏黄,墙壁上斑驳一片。 走到三楼,齐宇把306的钥匙递给刘滔。 “先休息,晚上去吃饭。” 第四十一章 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晚上,齐宇带著刘滔去吃饭。 古城里有一家小店,是王製片介绍的,说他每次来榆城都来这里吃。店面不大,几张木桌子,墙面上掛著几幅白族扎染。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白族女人,见他们进来,热情的打招呼。 刘滔坐下后,四处张望:“宇哥,张导他们不一起吗?” 宇哥拿起筷子,加了一筷子菜:“明天见。今天让你好好吃顿饭。” 刘滔没再说话,低头吃饭,吃得很慢。 吃到一半,她忽然开口:“宇哥,你说张导会不会觉得我太瘦了?” 齐宇看著刘滔,“你本来就不胖。” “阿朱应该是那种有点肉的,抱起来舒服的。” 齐宇差点被呛到,放下筷子,看著她:“你研究这个干嘛?” 刘滔一脸认真地说:“我看了原著,乔峰抱阿朱的时候,写的『软玉温香『。我这骨头架子,肯定不软。” 齐宇沉默了几秒,然后才开口:“明天见张导,你別提这个。” 刘滔眨眨眼:“为什么?” 齐宇没解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窗外,六月的晚风吹进来,带著点田野的气息。 第二天一早,齐宇和刘滔去了片场。 片场在古城外面的一个山坡上,搭了几座仿宋的建筑。 工作人员进进出出,扛著器材的,拿著剧本的,端著盒饭的,忙得热火朝天。 两人往里走,穿过几排简易板房,终於看到了一群人围在一起。 中间坐著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光头,戴著墨镜,手里拿著一份剧本。 张纪中。 刘滔的脚步顿了一下。 齐宇拍了拍她的肩膀,继续往前走。 走到人群边上,齐宇停下。 王製片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笑呵呵地迎上来:“齐总!来了!这位是……” 他看向刘滔。 齐宇点点头:“刘滔。” 王製片打量了她一眼,然后压低声音在齐宇耳边说:“老张今天心情不错,你们运气好。” 说完,他转身朝张纪中走过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导,冰美人的齐总来了,上次跟您提过的。” 张纪中抬起头,摘下墨镜。 他的目光越过齐宇,落在了刘滔身上,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打量了两遍。 刘滔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一动不动。 整个片场也顺著张纪中的眼光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著齐宇这边。 过了很久,张纪中才开口:“瘦了点。” 刘滔听到这句话,表情僵了一下。 张纪中继续说:“但眼神对。” 张纪中顿了顿。 张纪中站起来,走到刘滔跟前:“阿朱那个角色,你看过原著吗?” 刘滔点头。 “看过几遍?” “三遍。” 张纪中挑眉:“三遍?” 刘滔又说:“人物小传写了二十多页,台词背完了,乔峰和阿朱每一场对手戏都分析过。” 张纪中盯著眼前的刘滔,沉思了片刻,然后咧了咧嘴:“行,拿去化妆吧。” 刘滔站在原地,没动。 张纪中看著她:“怎么?” 刘滔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没说,又咽了回去。 然后她朝张纪中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张导。” 张纪中摆摆手,转身走了。 刘滔还僵在原地,眼眶红了。 齐宇走过去,小声说:“还愣著干嘛?化妆去。” 刘滔点点头,跟著工作人员走了。 齐宇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王製片凑过来,压低声音:“齐总,这姑娘行吗?第一场就是重头戏,阿朱受伤躺在乔峰怀里,这要是演砸了……” “要是她演砸了,就没有更合適的人了。” 王製片:“……” 齐宇看著远处,刘滔的背影消失在化妆间门口。 然后他动用了【初级演技感知】。 一股模糊的感知涌上来—— 她能行。 齐宇又扯了扯嘴角。 “她能行。” 两个小时后,刘滔出来了。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古装,头髮梳成古代少女的髮髻,脸上化著病容妆,嘴唇发白,眼窝微陷。 齐宇看著她,忽然想起原时空里,那个让无数人记了二十年的阿朱。 就是这张脸。 “宇哥,好看吗?”刘滔走过来,问。 齐宇点了点头:“好看。” 刘滔嘴角微微扬起,笑了,笑得有点紧张:“那我去了。” “去吧。” 刘滔转身,朝拍摄场地走去。 齐宇站在原地,看著她一步一步走进那个搭起来的场景里。 那是一座破旧的山神庙,木头柱子,稻草屋顶,地上铺著乾草。 胡均已经等在里面,穿著一身粗布衣裳,脸上带著乔峰特有的那种沧桑。 全场鸦雀无声。 张纪中坐在监视器前,场记板一拍。 “开始!” 胡均低下头,看著怀里的刘滔。 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胡均的眼神,是乔峰那种坚毅的眼神。 他看著阿朱,那个为了他,替他而死的女人。 刘滔躺在他的怀里,脸色苍白,嘴唇发乾。 她睁开眼,看著眼前的胡均。 然后她咧嘴一笑。 不是那种灿烂的笑,是將死之人,看见最爱的人时的那种笑。 虚弱,满足,捨不得。 胡均的手抖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刘滔看著他,伸出手,摸了摸胡均那张饱含沧桑的脸。 她的手也在抖,但她的眼神,稳得嚇人。 刘滔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地几乎听不见:“乔大哥……” 胡均的眼眶瞬间红了。 齐宇站在外围,盯著监视器,屏住呼吸。 张纪中坐在监视器前,也是聚精会神,一动不动。 刘滔继续说话。 台词一句一句,从她嘴里说出来,轻得像风,却重得像山。 胡均的眼泪掉下来,砸在她脸上。 她又笑了,笑得更虚弱,也更满足。 然后她的眼睛慢慢闭上。 手从胡军脸上滑落,掉在乾草上。 全场鸦雀无声。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胡均抱著她,一动不动,眼泪一直流。 过了很久,场记才反应过来,举起板子。 “咔!” 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刘滔睁开眼睛,从胡均怀里坐起来,茫然地看著四周。 “过了?” 没有人回答她。 张纪中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刘滔的面前:“这个角色,看来非你不可!” 刘滔听到这句话,积压已久的情绪爆发了,她抱著头蹲在地上痛哭。 好像在说,我终於做到了。 胡均站起身,想安慰刘滔又不知道从何下手,只能拍拍她的后背:“丫头,演得好。” 晚上,齐宇回到招待所,坐在窗边。 窗外是古城的夜景,昏黄的路灯,零星的灯火,远处有狗叫。 手机震了。 是刘滔的简讯: “宇哥,今天谢谢你。” 齐宇看著这行字,嘴角微微扬起。 他回:“谢什么?” 刘滔回:“谢谢你带我来,谢谢你安慰我。” 齐宇想了想,回:“是你自己爭气。” 刘滔回:“那我以后要更爭气。” 齐宇笑了。 正要放下手机,眼前忽然浮现出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 刘滔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68/100 当前状態:期待→信赖 备註:目標对您的情感从感激升华为信赖,开始將您视为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人 刘滔演技获得张纪中认可,隱藏成就达成 获得额外奖励:【初级角色契合度感知】 效果:能够初步判断演员与角色的契合程度 说明:主动技能,每次使用消耗少量精力,冷却时间24小时 果然是这样。 第四十二章 网易,启动! 2002年7月,羊城。 齐宇坐在电脑前,聚精会神地盯著屏幕上的k线图,一动不动。 屏幕上是一支美股,网易。 股价3.8美元。 一个月前,它还趴在1.5美元的位置,像一条死鱼。 市场上没人谈论它,財经媒体把它归类在“即將退市”的列表里,股民们提到他它只会摇摇头说“那个垃圾股”。 现在,它3.8了。 齐宇盯著那根红线,手指放在键盘上,没有动。 办公室的门猛得被推开。 齐军衝进来,手里拿著个本子,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像铜铃。 “哥!哥!涨了!” 齐宇没抬头,“看见了。” 齐军快步走到齐宇的身后,盯著电脑屏幕,呼吸都粗了! “3块8!3块8!咱们买的时候是1块2!翻了……翻了……” 他掰著手指算,算了半天,没算明白。 齐宇扯了扯嘴角:“三倍多。” 齐军拼命点头:“对对对!三倍多!三倍多!” 他低头翻著那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著数字,手指点著一行一行往下找。 “50万美元,1块2的成本,一共416000股,现价3块8,市值……” 他拿著笔,在本子上列算式。 416000x3.8=1580800 1580800美元。 齐军盯著本子上的数字,硬是愣了三秒。 然后抬起头,看向齐宇:“哥,158万?美元?” “嗯。” 齐军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把本子翻到第一页,又算了一遍。 没错。 他又算了一遍。 还是没错。 他抬起头,看著齐宇,声音都变了调。 “哥,咱们赚了一百多万美元?八百多万软妹幣?” 齐宇点点头。 齐军扶著桌子,慢慢坐下:“我缓一下。” 齐宇唇角微扬:“缓什么?这才刚开始。” 齐军抬起头:“刚开始?都翻了三倍了!” 齐宇转回头,继续盯著屏幕:“涨到3块8,是因为发了財报,游戏业务赚钱了。” 市场上的人刚反应过来,还有大批人没有进场。” 他顿了顿,“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不是3块8了。” 齐军愣愣地看著齐宇:“哥,那你觉得能涨到多少?”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或许七十块,或许更多。” “七十块?”齐军手里的本子掉到地上。 齐宇点点头。 齐军弯腰捡起地上的本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小声嘟囔:“哥,你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齐宇没再说话,回忆著前世的那些事。 2002年,网易刚走出財务危机的阴影,没人信他能活。2003年,游戏业务爆发,股价从几美元一路衝到70。2004年,他成了纳斯达克的华夏明星股。 那时候,无数人拍断大腿,说当初怎么就没买。 但当初,谁敢买? 齐军在齐宇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哥,影视投资那边,我什么时候开始?” 齐宇抬头看著对面的齐军。 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不是害怕更不是犹豫,是那种跃跃欲试的光。 终於开窍了,跟在齐宇身边这么久,有句老话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齐宇闻言一笑:“现在开始?” 齐军闻言顿了顿,“现在?” 齐宇点点头:“你去找王製片,吃顿饭,聊聊天。” “聊什么?” “聊什么都行。多听,少说。” 齐军掏出那本隨身带著的小本子,认真记下来。 齐宇看了一眼那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数字,有些已经划掉了,有些画了圈。 “你还在用手写?” 齐军抬起头:“不然呢?我又不会用电脑。” “学。” 齐军挠挠头:“学那个干嘛?” 齐宇看著他,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为什么?以后帐会越来越多,你手写算不过来的。” 齐军怔了怔,然后点点头:“好,我学。” 写完,齐军合上本子,站起来:“哥,那我去了。” “去吧。”齐宇头都没抬。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又安静了下来。 只有电脑风扇嗡嗡的声音。 他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 耳边仿佛响起原时空里那些人的声音: “网易?那个快退市的?买它干嘛?” “这种股票,跌到一毛钱都没人要。” “网际网路泡沫破了,这些公司都得死。” 他睁开眼睛,看著屏幕。 现在,那些人都闭嘴了。 他想起一件事。 原时空里,网易涨到70美元的时候,有个记者採访丁磊,问他当初最难的时候是怎么熬过来的。 丁磊说了一句话: “我从来没想过放弃。” 齐宇盯著屏幕,嘴角微微扬起。 他也没想过放弃。 从2000年重生到现在,两年了。 两年来,他做了很多事。 开服装店,办比赛,签范冰兵,买b股,买网易。 每一步,都有人看不懂。 每一步,都有人说他疯了。 但每一步,他都走对了。 不是因为聪明。 是因为他比別人多活了一辈子。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七月的羊城,阳光刺眼,蝉鸣聒噪。 楼下的街上,人来人往,有人骑著自行车,有人拎著菜篮子,有人站在路边等公交。 这是2002年的羊城。 再过二十年,这些人里,有人会发財,有人会破產,有人会老去,有人会离开。 但他不会。 他会一直在这里,看著他们。 手机震了。 齐宇掏出来一看,是齐军的简讯: “哥,约好了。后天晚上,东来顺。” 齐宇回:“好。” 放下手机,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齐军刚才那个眼神。 那种跃跃欲试的光。 两年前,齐军还只是个跟著他跑腿的堂弟,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害怕。 现在,他已经敢自己去谈项目了。 他笑了笑。 这人,也长大了。 晚上,齐宇回到住处,坐在窗边。 窗外的夜市开始热闹起来,烧烤摊冒著烟,炒粉摊的铁锅滋滋响,有人划拳,有人笑。 他翻开齐军留下的那个小本本,一页一页看过去。 第一页,是2021年8月,他们第一次去证券营业部的那天。齐军记下了“深科技”“东方电子”两个名字,旁边画了个问號。 第二页,是2021年9月,齐宇买b股的那天。齐军记下了“粤电力b”“晨鸣b”,还有一串数字。 后面几十页,全是密密麻麻的帐目。 每一笔进出,每一支股票,每一个数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有些数字旁边画了圈,那是赚钱的。有些画了叉,那是亏钱的。有些划掉了,那是卖掉的。 翻到最后几页,是新的。 “网易,50万美元,1.2美元,416000股。” 后面跟著一行小字: “哥说能涨到几十块。我信。” 齐宇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他把本子合上,放在桌上。 窗外,夜市的声音隱隱约约传来。 他想起两年多前,刚重生的时候,系统面板上那行刺眼的字: 寿命:23/49。 还有26年。 那时候他觉得,26年太短了。 现在他觉得,26年够长了。 够他做很多事。 够他帮范冰兵成为“范爷”。 够他帮刘滔成为“国民媳妇”。 够他把冰美人开到一百家。 够他等网易涨到70美元。 够他…… 他笑了笑,没再想下去。 如果,没办法延长寿命的话,就儘量拓宽生命的厚度吧。 第四十三章 两个女人 2002年9月,京城。 齐宇从计程车里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东来顺门口掛著两盏灯笼,透过玻璃窗能看见里面热气腾腾的铜锅。 有人推门出来,一股羊肉的香味混合著炭火的气息扑面而来。 齐宇站在门口,给范冰兵发了条信息:“到了。” 不到一分钟,门被推开了。 范冰兵站在门口,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髮披散著,脸上洋溢著笑。 “站那儿干嘛?进来啊。” 齐宇走进去,跟著她往里走。 店里面人很多,热气腾腾的,到处是划拳声和笑声。范冰兵走进去,走到最里面靠窗的位置。 齐宇坐下后,看著对面有些瘦了的范冰兵。 比上次见的时候瘦了一圈,下巴尖了,眼睛显得更大。 “看什么?”范冰兵拿起菜单,挡住脸,“是不是觉得我丑了?” 齐宇摇摇头:“瘦了。” 范冰兵这才把菜单放下,笑了。 “拍戏怪累的。冯导那人你知道的,一条能拍十遍。” 齐宇静静听著。 服务员过来,范冰兵点菜。 “手切羊肉两盘,羊上脑一盘,白菜,粉丝,冻豆腐,再来两瓶北冰洋。” 服务员走了,范冰兵趴在桌子上,嘆了一口气:“还是这儿舒服。” 齐宇看著她:“杀青了?” “昨天最后一场。拍完的时候,我在那儿僵了半天,不知道该干嘛。” 她说完抬起头,看著齐宇:“你说奇不奇怪?拍了几个月,天天盼著杀青。真杀青了,又捨不得。” 齐宇静静听著,没接话。 范冰兵继续说:“冯导最后跟我说了句话,他说,你以后能行。” 范冰兵嘴角微扬,眼睛弯成月牙:“齐宇,他说我能行。” 齐宇看著范冰兵。 灯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亮得动人。 和两年前在故宫门前说“我想当主角”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本来就能行。”齐宇唇角微扬。 羊肉上来了。 铜锅里的炭火烧得正旺,汤咕嘟咕嘟冒著泡。范冰兵把羊肉倒进去,用筷子拨了拨。 “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齐宇夹了一筷子,蘸了蘸酱,放进嘴里。 羊肉嫩,麻酱香,炭火的气息混在里面,是老京城的味道。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著。 范冰兵讲拍戏的事,讲冯导怎么骂人,讲葛优怎么教她演戏,讲一场戏拍了十三遍,她躲在厕所里哭了半个小时。 齐宇听著,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两句。 但范冰兵渐渐觉得不对劲。 他虽然在听,但眼神时不时往窗外飘,看一眼手机,又收回来。 范冰兵放下筷子,看著心不在焉的齐宇:“齐宇。” 齐宇抬起头:“嗯?” 范冰兵盯著他的眼睛:“你是不是有事?” 齐宇愣了一下。 “你今晚一直心不在焉的。怎么了?” 齐宇沉默了几秒,他在想怎么开口。 想了好几秒,还是决定说实话。 “刘滔在榆城拍戏,今天发简讯说挺累的。” 范冰兵眨眨眼:“刘滔?” 齐宇点点头:“就是上次和你提到过的那个姑娘,我签的。她在拍《天龙八部》,演阿朱。” 范冰兵“哦”了一声,没说话。 齐宇继续说:“她是第一次拍这种大戏,压力大,每天都睡不了几个小时。” 他顿了顿。 范冰兵看著齐宇:“你担心她?” 齐宇犹豫著点了点头。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羊肉,放进锅里,看著肉在汤里变色,没接话。 齐宇也默契的没说话。 过了很久,范冰兵才开口:“那姑娘,怎么样?” 齐宇看著范冰兵,范冰兵没抬头,继续盯著锅里的肉。 齐宇想了想,“跟你一样。” 范冰兵抬起头。 “眼里有光,有对拍戏的憧憬。” 范冰兵盯著对面的齐宇看了几秒,然后她唇角微微扬起:“行。那以后就是我妹妹了。” 齐宇愣住了。 范冰兵把肉夹出来,放进齐宇碗里:“愣著干嘛?快吃啊。” 与此同时,两千里外。 大理古城边上的招待所,四楼,306房间。 刘滔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一动不动。 她已经连续拍了十天,每天只睡四个小时,今天收工早,她反而睡不著了。 床头柜上放著一部红色的ic卡电话。 她盯著那部电话,看了很久。 然后她爬起来,拿起话筒,插进卡,拨了一串號码。 嘟——嘟——嘟—— 三声后,电话接通了。 “餵?” 那头传来齐军的声音。 刘滔顿了顿,才开口:“齐军?你哥呢?” 齐军说:“我哥在京城呢。滔姐,你今天收工早?” 刘滔“嗯”了一声。 齐军问:“拍得顺利吗?” 刘滔沉默了两秒。 “还行。” 齐宇闻言一笑:“那你怎么听著不高兴?” 刘滔没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每天都在拼命,每天都在咬牙,每天都在告诉自己“你可以”,但躺下来的时候,还是会害怕。 怕自己演不好,怕让人失望,怕对不起这个机会。 齐军在那头说:“滔姐,我明天就到榆城了。我哥让我去盯两天,顺便学学剧组怎么运作。到时候你请我吃饭啊。” 刘滔被这个没头没脑的齐军逗笑了。 “行,请你吃米线。” 京城,东来顺。 饭快吃完了,范冰兵放下筷子,看著齐宇:“齐宇。” “嗯?” “你帮她,我不生气。” 齐宇看著范冰兵。 范冰兵继续说:“她跟我一样,都是从小角色熬过来的。我有人帮,她凭什么没有?” 齐宇静静听著。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范冰兵盯著他的眼睛,认真地说:“等她来京城,带她来见我。我请她吃饭。” 齐宇看著一脸认真的范冰兵,嘴角微扬:“好。” 范冰兵嘴角也微微扬起,她招招手:“服务员,买单。” 服务员过来,报了个数。范冰兵从钱包里掏出一沓现金,一张张数过去。 齐宇看著她数钱的样子,忽然想起原时空里,她后来接受採访时说过的一段话。 “我从小就喜欢现金,摸在手里踏实。拍戏那几年,每一笔钱我都数三遍,生怕少一张。” 那时候她已经是范爷了,气场全开,万眾瞩目。 但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还是有那种小地方出来的姑娘的认真。 现在,她才21岁。 第四十四章 阿朱之死 次日下午,齐军到了榆城。 他提著个破旧的行李箱,从火车站出来,一眼就看见站在出口的刘滔。 刘滔戴著口罩和帽子,但还是被认出来了。 旁边有几个年轻人盯著她看,小声嘀咕。 齐军走过去,压低声音:“涛姐,你红了。” 刘滔瞪他一眼,“红什么红,还没播呢。” 两人往车站外走,刘滔带他去吃米线。 坐在小店门口,齐军一边吃一边匯报:“哥让我来盯两天,顺便学学剧组怎么运作的。” 刘滔点点头。 齐军又说:“涛姐,你每天都睡四个小时的事,我哥都知道了。” 刘滔筷子顿了顿。 “他让我多开导你。” 刘滔埋头吃著米线,没说话。 齐军看著刘滔,忽然说:“涛姐,你是不是特怕?” 刘滔抬起头。 齐军说:“怕演不好,怕让人失望,怕对不起这个机会。” 刘滔愣住了,都被猜中了? 齐军挠挠头:“我瞎猜的。但我哥说过,越认真的人,越会怕。不怕的人,反而演不好。” 刘滔盯著齐军看了很久,嘴角微扬:“你哥说的?” 齐军点点头。 刘滔低下头,继续吃米线,但是她的眼眶红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晚上,齐宇收到齐军的简讯。 “哥,到了。涛姐请我吃米线了。她说她每天都睡四个小时,我说你知道了。 她说……她没说话。哥,但是她好像哭了。” 齐宇看著这条简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回:“让她哭,哭完就好了。” 齐宇眼前浮现出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 范冰兵好感度+1 当前好感度:91/100 当前状態:共生 备註:目標对您的信任达到顶峰,开始主动接纳您生命中出现的其他人 刘滔好感度+2 当前好感度:70/100 当前状態:信赖→依赖 备註:目標对您的情感从信赖升华为依赖,开始在工作中主动寻求您的认可 2002年10月,榆城。 刘滔穿著三层戏服站在山神庙门口,额头上全是汗。 化妆师最后一次给她补妆,把脸色弄得更苍白一点,嘴唇更干一点。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齐军蹲在旁边的阴凉里,手里拿著个小本子,假装在记东西,其实一直在看她。 他来了半个月了。 半个月里,他见过刘滔凌晨四点起床化妆,见过她穿著厚戏服在大太阳底下站一天,见过她被导演骂了之后躲在角落里偷偷哭,见过她收工后还在背第二天的台词。 但从没见过她像今天这样。 今天她一句话都没说。 从早上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齐军有点慌,於是他给齐宇发了条简讯:“哥,涛姐今天一句话都不说,是不是出事了?” 等了两分钟,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今天拍阿朱死的那场戏。” 这次回得很快。 齐宇的简讯只有四个字:“別打扰她。” 齐宇看著那四个字,把小本子合上,老老实实蹲著。 棚里,张纪中坐在监视器前,手里夹著烟,没点。 场记走过来:“张导,可以开始了。” 张纪中点点头,把烟放下。 “各就各位。” 场记板一打。 全场鸦雀无声。 刘滔走进山神庙。 庙里光线昏暗,只有几束光从破屋顶的缝隙里漏下来。 和试戏的那个场景一模一样,相同的剧情,相同的服饰,不过这一次要最好的。 刘滔靠在胡均怀里,闭上眼睛。 “乔大哥……” 胡均的眼眶红了。 刘滔继续说台词。 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弱,像风一样,隨时会散:“……我走之后,你要好好活著……” 胡均眼泪掉下来,砸在她脸上。 她睁开眼睛,看著他,又笑了。 然后她的眼睛慢慢闭上。 手从胡均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胡均抱著她,一动不动。 全场安静,虽然再看一次,所有人还都是被刘滔和胡均的演技震惊了。 工作人员站在原地,像被定住了一样。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过了很久,不知道是谁先动的。 有人开始鼓掌。 一个人,两个人,所有人。 胡均还抱著刘滔,没动。 刘滔也没动。 她躺在那里,闭著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头髮里。 张纪中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蹲下。 看著她。 刘滔睁开眼睛,看著他。 张纪中盯著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这姑娘,以后能红。” 就一句话。 但全场的掌声更响了。 刘滔愣住了。 她想坐起来,但浑身没力气。胡军扶著她,慢慢坐起来。 她坐在乾草上,看著四周鼓掌的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胡军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过去跟张纪中说话。工作人员开始收拾东西,有人把刘滔的椅子搬过来,让她坐著休息。 齐军则蹲在刘滔旁边,憋了半天,终於憋出一句话:“涛姐,你下部戏接了吗?” 刘滔愣了一下。 齐军挠著头,小声说:“我们冰美人可以投。” 刘滔盯著齐军看了几秒,然后她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你哥让你问的?” 齐军拼命摇头:“我自己想的!” 刘滔没说话,只是看著他笑。 齐军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嘟囔:“我就是觉得,涛姐你演得这么好,下部戏肯定也很好看。” 刘滔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下部戏找你投。” 齐军抬起头,眼睛都亮了:“真的?” 刘滔点点头。 齐军激动的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蹲回来。 “涛姐,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饭?” 刘滔摇摇头:“不饿。” 齐军说:“那你想吃啥?等收工了,请你吃。” 刘滔想了想,“米线吧。” 齐军点点头,掏出小本本记下来。 “滔姐爱吃米线。记下了。” 刘滔看著他认真的样子,忽然有点恍惚。 一年前,她还在羊城到处找工作,到处投简歷,没人要她。 现在她坐在《天龙八部》的片场里,刚拍完一场让全场鼓掌的戏,有人叫她“滔姐”,有人问她下部戏接没接。 她忽然想给齐宇打电话。 想听他说话。 晚上,刘滔拨通了齐宇的號码。 “餵。” “齐军今天问我,下部戏接没接。他说冰美人可以投。” 齐宇闻言一笑:“这小子,动作挺快。” 刘滔也笑了:“他说是他自己想的。” 齐宇说:“他说的没错,是他自己想的。我没教过。” 刘滔愣了几秒,微笑著,看著天花板。 再又聊了一会儿,掛断电话后。 她在想自己一年前,自己在干什么? 想了好一会儿,想起来了。 一年前的今天,她在羊城的出租屋里,对著镜子练台词。那时候她刚退伍,没人脉,没资源,只有一张嘴和一颗想演戏的心。 她对著镜子说:“我叫阿朱,是慕容公子的丫鬟……” 说了一遍,又一遍,又一遍。 说到嗓子哑了,说到眼泪流下来。 那时候她不知道,一年后,她会真的站在《天龙八部》的片场里,真的变成阿朱。 她不知道,会有一个人,在电话那头听她哭。 她不知道,会有一个叫齐军的傻小子,蹲在旁边问她下部戏接没接。 她不知道。 但她现在知道了。 她笑了笑,闭上眼睛。 羊城,齐宇掛了电话之后,眼前忽然浮现出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 刘滔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73/100 当前状態:依赖→信赖 备註:目標对您的情感从依赖升华为信赖,开始將您视为能够理解她內心的人 刘滔演技获得张纪中认可,隱藏成就达成 获得额外奖励:【中级角色共情】 效果:能够更深刻地理解演员与角色的情感连接,预判演员在特定角色上的表现潜力 说明:被动技能,永久生效。 手机又震了。 是齐军的简讯: “哥,涛姐今晚吃了两碗米线。她说她高兴。” 齐宇看著这行字,扯了扯嘴角。 他回:“那你请客?” 齐军回:“我请的!花了八块钱!” 齐宇又笑了。 他回:“回去给你报销。” 齐军秒回:“不用!我自己赚的!” 齐宇看著这行字,愣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但很久。 这人,真长大了。 窗外,月光洒在阳台上。 他想起刚才电话里刘滔说的那句话。 “宇哥,我能演戏了。” 他笑了笑。 你本来就能。 第四十五章 金鹰奖颁奖 2002年10月下旬,京城。 凌晨三点,齐宇被手机震醒。 他摸黑抓起手机,屏幕亮得刺眼。眯著眼睛看了一眼,是范冰兵的號码。 “餵?” 那头没说话,只有呼吸声。 齐宇清醒了:“怎么了?” 范冰兵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又轻又哑:“睡不著。” 齐宇靠在床头,看一眼窗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几点了你知道吗?” 范冰兵说:“三点。” “明天是不是有事?” 范冰兵沉默了片刻:“明天晚上金鹰奖。” 金鹰奖。 原时空,《少包2》確实入围了。范冰兵提名了最佳女演员,但是最后没拿奖。 “紧张?”他问。 范冰兵“嗯”了一声。 “睡不著也正常。” 范冰兵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忽然问,“齐宇,要是不中怎么办?” “不中那就下次。”齐宇毫不犹豫。 范冰兵又问:“下次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齐宇回:“不知道。但是你才22岁,有的是下次。” 范冰兵没回答。 齐宇继续说:“你拍《手机》的时候,冯导骂了你多少条?十几条?二十几条?最后不也过了?” 范冰兵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下。 “你怎么什么都记得?” 齐宇说:“该记得的就记得。” 范冰兵又沉默了,过了很久,才开口:“齐宇,那你明天来吗?” “来。” “那我睡了。” “睡吧。” 掛了电话,齐宇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三点十七分。 他躺下,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了原时空里的一些画面。 金鹰奖,星城,那个晚上。 范冰兵穿著借来的礼服,坐在台下,笑著鼓掌。 镜头扫过她的时候,她在笑。 但是眼神里藏著一点点失落,只有一点点。 別人看不出来,但他知道。 也不知道这一次,那一点点失落,还会有吗? 第二天晚上,星城。 齐宇坐在酒店房间里,电视开著,屏幕上是金鹰奖颁奖典礼的直播。 標清信號,画面有点糊,时不时还跳一下雪花。 但他还是盯著看。 红毯已经走完了,现在颁一些技术类奖项,镜头扫过台下,一张张脸,都洋溢著笑容,鼓掌,聊著天。 他在人群中精准锁定范冰兵。 找到了。 她坐在第三排,穿著一件淡紫色的礼服,头髮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子。脸上也带著笑,和旁边的人窃窃私语。 “哥,我到酒店了。庆功宴几点?”齐宇看著齐军发来的简讯。 “颁完奖开始。你先等著。” 齐军秒回:“好。哥,我有点紧张。” 齐宇看著这行字,嘴角微微扬起:“紧张什么?” 齐军回:“第一次以代表的身份过去,怕说错话。” 齐宇思考了一下,回:“多听少说。说错了也没事,谁不是从说错话过来的。” 齐军回:“知道了哥。” 齐宇放下手机,继续看电视。 颁奖典礼,进行到一半了。 最佳女配,不是她。 最佳男主,也不是她。 最佳导演,更不是她。 越往后,奖项越重。 齐宇盯著屏幕,虽然早已知道结局,但还是不由得紧张起来,不过他不是紧张奖项花落谁家,而是紧张范冰兵的情绪。 主持人站在台上,拿著信封,笑著说:“获得第二十届中国金鹰奖最佳女演员的是……” 齐宇屏住呼吸。 屏幕里,范冰兵坐在台下,脸上带著笑,但齐宇看得出来,她很紧张。 她握著手,握得很紧。 主持人打开信封,看了一眼,然后念出一个名字。 不是范冰兵。 是另一个女演员。 镜头扫过范冰兵,她顿了顿,压住情绪,笑著鼓掌。 笑得很好看。 但齐宇还是察觉到了,就在那一瞬间,她的眼神暗了一下。 只有一下。 然后她继续笑著鼓掌,和旁边的人窃窃私语,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电视里继续颁奖,他没再看。 他盯著手机,在等。 等了十分钟,手机响了。 范冰兵的號码。 他接起来:“餵?” 那头没说话。 但他听见了,很小的声音,像是捂著嘴,不想让他听见。 齐宇没说话,就这么等著。 过了很久,那头才开口:“齐宇。” 声音哑了。 “嗯。” “我没拿。” “我知道。” 范冰兵沉默了几秒,然后才开口:“我拿了个別的。” 齐宇愣了一下。 “最受欢迎女演员。新设的奖,给新人的。” 齐宇握著电话,没说话。 “他们说这是安慰奖。但我觉得……我觉得也挺好的。” 她的声音有点抖。 齐宇说:“本来就好。” 范冰兵没接话。 齐宇继续说:“最佳女演员,以后有机会。但最受欢迎,观眾选的,骗不了人。” 范冰兵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笑的声音有点哑:“齐宇,你就会说好听的。” “不是好听,是实话。” “庆功宴要开始了,我得去了。” “去吧。” “那明天见。” “好。” 掛了电话,齐宇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庆功宴的酒店宴会厅。 齐军站在门口,手里捏著一沓名片,手心里全是汗。 他穿著一身新买的西装,是齐宇让他去买的,花了八百块,他心疼了三天。 但现在站在这里,他觉得这八百花得值。 来来往往的人,都穿著正装,男的西装,女的礼服。有人端著酒杯,有人聊著天,有人笑著打招呼。 齐军走进大厅,站在角落里,四处张望。 人太多了,他一个都不认识。 他捏著那沓名片,不知道该发给谁。 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齐总?” 齐军回头,看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戴著眼镜,笑眯眯的。” “您是?” 男人伸出手:“我是《娱乐现场》的记者,姓孙。刚才看见您在门口,是冰美人的代表吧。” 齐军愣愣地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对,我是。” 孙记者笑著说:“久仰久仰。冰美人这两年发展很快啊。” 齐军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孙记者又说:“听说你们还投了《手机》?” 齐军愣了一下。 这事儿他怎么知道的? 但他想起齐宇说的“多听少说”,只是点了点头。 孙记者笑了:“齐总年轻有为啊。” 齐军被叫得有点不好意思。 “您別叫我齐总,叫我小齐就行。” 孙记者摆摆手:“那不行,您是代表,该叫齐总就得叫齐总。” 齐军挠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孙记者递过来一张名片:“以后多联繫。” 齐军接过来,也递了一张自己的名片。 手有点抖。 孙记者接过去,看了一眼,点点头,走了。 齐军站在原地,看著那张名片,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反应过来。 他刚才被人叫“齐总”了。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还有点抖。 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掏出手机,给齐宇发了条简讯: “哥,刚才有人叫我齐总。” 等了几秒,齐宇回: “那你是什么?” 齐军看著这行字,愣了几秒。 然后他回: “我是齐总?” 齐宇回: “你是。” 齐军盯著那个“你是”,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收起来,挺了挺胸,继续往里走。 这一次,手不抖了。 第四十六章 影视,服装双开花 2002年11月,羊城。 齐宇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著厚厚的一摞报表。 林晓琳站在他的对面,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背挺得笔直。 两年前她来面试的时候也是这样,但那时候是紧张,现在是习惯。 齐宇翻了翻报表,抬起头。 “12家?” 林晓琳点点头。 “上下九老店,京北路,东门,天河城,华强北……加上这个月新开的石牌桥店和岗顶店,一共12家。羊城8家,鹏城3家,莞城1家。” 齐宇看著那摞报表,沉默了几秒。 12家店。 两年前,他还只有一家店,和一个刚註册的牌子。 而现在,他有了12家店,月利润…… 他低头看了一眼,最后一页的数字。 152万。 他抬起头,看著林晓琳:“这个月的?“ 林晓琳点点头。 齐宇靠在椅背上,嘴角微扬:“两年前,你来面试的时候,月薪八百。” 林晓琳顿了顿,然后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齐总还记得。” “该记得的就记得。” 齐宇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的街景。 十一月的羊城,阳光正好,街上人来人往。对面那家卖鞋的店,陈老板正蹲在门口抽菸,看见他,招了招手。 齐宇也招了招手。 林晓琳就站在他身后,静静等著。 过了很久,齐宇才开口:“林晓琳。” “在。” “从下个月开始,你就是冰美人的运营总监。” 林晓琳听到这句话,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整个人还是僵在原地。 齐宇回过头,看著她。 “12家店,我一个人管不过来。你跟著我也两年了,该会的也都会了。以后这些店,你管。” 林晓琳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口,硬生生將话咽了回去。 “怎么,不愿意?” 林晓琳拼命摇头:“不是不是,齐总,我……”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才小声说道:“我怕管不好。” 齐宇看著眼前低著头的林晓琳。 两年前,她来面试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怕自己不行,怕让人失望,怕对不起这个机会。 那时候他说:“干得好,第一个月就能拿两千以上。” 现在她一个月拿多少? 他没算过。 但是绝对不止两千了。 “你管不好,我换人。你管得好,继续干。就这么简单。” 林晓琳听到这番话才抬起头,“好,我一定好好干。” 齐宇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她。 “这是这个月的奖金。” 林晓琳接过,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她瞪大了眼睛:“齐总,这……” 齐宇摆摆手:“別问,拿著。” 林晓琳握著那个信封的手有点抖。 她想起两年前,自己刚来的时候,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一个月八百块钱,连肉都捨不得吃。 现在她的手里拿著一个信封,里面的钱够她吃一年的肉。 她擦了擦通红的眼眶,抬头,看著齐宇:“齐总,谢谢您。” “不用谢。是你自己爭气。” 林晓琳没再说话,眼泪顺著脸颊流下,滴在地毯上。 下午三点,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齐军快步走进来,脸涨得通红,手里挥舞著一份文件。 “哥!哥!成了!” 齐宇抬起头,看著一脸自豪的齐军。 齐军快步衝到齐宇跟前,把文件拍在桌上:“签了!合同签了!” 齐宇低头看了一眼。 是一份影视投资合同。 封面上写著:《某年某月某一天》联合投资合同。 他翻开,一页一页地看过去。 投资总额:200万 冰美人出资:80万 占比:40% 分红比例:按投资比例分配。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见签名栏里写著齐军的名字。 字歪歪扭扭的,但一笔一画,写得很认真。 齐宇抬起头,看著齐军。 齐军站在他对面,喘著粗气,但是眼神亮得嚇人:“哥,我谈下来了。本来他们要100万的,我砍到80万!” “怎么砍的?” 齐军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我就说,我们冰美人刚入行,先投个小项目试试水。要是效果好,以后长期合作。他们想了想,就同意了。” 齐宇盯著齐军那副神情看了几秒,然后嘴角微微扬起:“以后你砍价的本事,比我有用。” 齐军顿了顿,然后咧嘴笑了:“哥,你是在夸我吗?” 齐宇点点头:“是。” 齐军笑得更开心了。 他在齐宇对面坐下,把那份合同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 “哥,你说这部电视剧能火吗?” 齐宇想了想。 原时空里,他没听过这部电视剧。 但原时空里,也没有冰美人,没有齐军,没有这些事。 他摇摇头:“不知道。” 齐军愣了愣。 齐宇继续说:“但你投都投了,想那么多干嘛?” 齐军挠挠头,然后笑了:“也是。” 他把合同小心地折好,放进隨身带的包里。 齐宇看著他,忽然问:“合同是谁写的?” “对方写的。” “你看完了吗?” 齐军这才点点头:“看完了。” “看懂了吗?” 齐军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老实地说:“没全看懂。” 齐宇闻言一笑:“那你还敢签?” 齐军有些不好意思,“我问了王製片,他说没问题。他是老人,懂这个。” 齐宇这才放心点点头。 “以后不懂的,就问。问清楚了再签。” “知道了,哥。” 齐宇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现在,都敢一个人去谈项目了。递名片应该不会抖了吧? 晚上,齐宇坐在办公室里,看著窗外的夜景。 桌上的檯灯亮著,照在那摞报表上。 12家店,月利润152万。 他算了一笔帐。 12家店,一年就是1800多万。 如果开到100家呢? 那就是1.5亿。 他盯著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林晓琳的號码。 “喂,齐总?”林晓琳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著点疲惫。 齐宇说:“明天开始,找铺面。” 林晓琳愣了一下。 “找多少?” “越多越好。羊城、鹏城、莞城,能开的都开。” 林晓琳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说:“齐总,咱们的人够吗?” “不够就招。你当总监干嘛的?” 林晓琳闻言一笑:“好。明天开始。” 掛了电话,齐宇靠在椅背上。 窗外,十一月的夜风吹进来,已经有点凉了。 但他心里,一片温热。 手机震了。 是齐军的简讯: “哥,我在家看合同呢。又看了一遍,好像懂了。” 齐宇看著这行字,扯了扯嘴角。 他回:“懂什么了?” 齐军回:“懂你为什么让我多听少说了。” 齐宇回:“说说看。” 齐军隔了几秒才回: “多听,能知道对方想要什么。少说,对方就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齐宇盯著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这人,真长大了。 他回: “对。以后就这么干。” 齐军秒回: “好!哥,我明天去跟王製片吃饭,他说有个新项目。” 齐宇回:“去吧。记住,多听少说。” 齐军回:“记住了哥。” 齐宇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月光洒在阳台上,亮亮的。 他想起两年前,刚重生的时候,系统面板上那行字。 寿命:25/49。 还有24年。 他笑了笑。 这时候,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林晓琳的简讯: “齐总,我刚才算了一下,如果开到100家店,一年利润能到1.5亿。您是真的敢想。” 齐宇看著这行字,嘴角微微扬起。 他回:“不敢想,怎么敢干?” 发完,他放下手机,继续看向窗外。 夜空中看不见星星。 但他知道,它们在那儿。 第四十七章 过山车 2002年12月,羊城。 齐宇坐在电脑前,盯著屏幕上的k线图。 网易股价,2.8美元。 一个月前,它还在4.5美元的高点。齐军天天盯著屏幕傻乐,说咱哥发財了。 现在他不乐了。 齐宇盯著那根绿得发黑的k线,手指在键盘上放了很久,没动。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齐军端著两杯茶进来,把一杯放在桌上,自己捧著另一杯,站在齐宇的身后。 “哥,还跌吗?” 齐宇没回答。 屏幕上的数字跳了一下,2.79。 齐军的脸跟著绿了一下。 他蹲下来,把茶杯放在地上,掏出那个小本子,开始算帐。 “41600股,成本1.2,现价2.79,每股赚1.59,总盈利……” 他拿著笔,在本子上列算式: 416000x1.59=661440 他盯著那个数字,愣了几秒。 “哥,六十六万美元?还有吗?” 齐宇点点头。 齐军鬆了一口气,直接瘫坐在地上:“嚇死我了,我还以为要亏了。” 齐宇没接话。 他盯著屏幕,想起原时空里的一些事。 2002年下半年,纳斯达克一片哀嚎。 网际网路泡沫破灭的余波还没过去,到处都是坏消息。今天这家公司退市,明天那家公司破產,后天又有新的裁员新闻。 国內媒体天天在喊“网际网路泡沫破灭”,从报纸头版喊到电视新闻,从財经频道喊道街头小报。 网易从4.5跌到2.8,在这片哀嚎里,根本不算什么。 但齐军不懂这些。 他只知道,帐上的钱少了。 齐军凑过来,压低声音:“哥,咱们要不要卖?” 齐宇转过头,看他:“卖什么?” 齐军一脸焦急:“万一再跌呢?2.8卖了,还是赚的。” 齐宇没再说话。 他盯著齐军的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害怕,有犹豫,还有一点点贪婪。 很正常。 任何人面对这种事情,都会有。 但他不是正常人,他比別人多活了一辈子。 齐宇想罢,转回头,继续盯著屏幕:“不卖。” 齐军微微一怔。 “游戏业务在赚钱,跌不死的。” 齐军张了张嘴,想劝劝自己这个堂哥,但是他知道自己再怎么劝也没有用了,索性闭上嘴。 他继续蹲在齐宇旁边,盯著屏幕,一动不动。 屏幕上的数字又跳了一下,2.78。 齐军的脸又绿了一下。 下午三点,收盘。 网易在2.75美元。 比早上又跌了5分钱。 齐军又拿起小本子算了半天,最后抬起头,脸色有些发白:“哥,今天又少了万把块。” 齐宇没说话,站起来,走到窗边。 十二月的羊城,天灰濛濛的,风吹进来有点凉。 他站在那儿,看著楼下的街景。 齐军站起身,走过去,站在齐宇的旁边:“哥,你真不怕?” 齐宇没回答。 他闭上眼睛,动用了【中级风险预判】。 这个技能,平时不怎么用。但每次大盘动盪的时候,他都会用一下。 一股模糊的感知涌上来—— 没有预警。 没有风险提示。 什么都没有。 然后他睁开眼,看向窗外:“不怕。” 齐军挠挠头:“为啥?” “因为有东西托著。” 齐军没听懂。 齐宇继续说:“网易现在跌,是因为市场恐慌,不是因为公司不行。公司行,股价早晚回来。” 齐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他沉思了片刻,有开口:“哥,那我那80万不会也这么跌吧?” 齐宇转过头,看著一脸茫然的齐军。 齐军开口:“电视剧那个,万一拍出来没人买呢?” 齐军嘴角微微扬起:“影视投资和股票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齐军问。 “股票今天跌明天涨,你天天看得见。电视剧拍完才卖,中间你看不见,急也没用。” 齐军听的有些发懵。 齐宇继续说:“你投的那部剧,现在拍完了吗?” 齐军摇摇头:“还在拍。” 齐宇说:“那就等著。等拍完了,卖出去了,你才知道赚不赚。现在想那么多,有什么用?” 齐军低头想了半天,然后点点头:“哥,我懂了。” 齐宇看向他:“懂什么了?” “急也没用。” 齐宇唇角微扬:“对,急也没用。” 晚上,齐宇回到住处,坐在窗边。 窗外是羊城的夜景,霓虹灯闪烁,车流不息。 他打开电脑,继续看新闻。 国內媒体还在喊“网际网路泡沫破灭”。 有人说纳斯达克还要跌一半。 有人说中国网际网路公司都得死。 有人已经开始写“网易倒闭倒计时”了。 齐宇一条一条看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 看完,他关掉网页,打开股票帐户。 网易盘后价,2.73。 又跌了2分。 他盯著那行数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点开交易界面,输入了一串数字。 加仓:10万美元。 確认。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交易成功。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的均价从1.2拉到1.8。 总持仓从416000股变成了…… 他算了一下,50万美元,1.2成本,416000股。 加10万,现价2.73,约36600股。 总持仓:452600股。 总成本:60万美元。 均价:1.325美元。 他盯著那个数字,嘴角微微扬起。 1.325。 就算跌到1.5,他也还是赚的。 一周后,网易发布新游戏预告。 《大话西游2》。 齐宇坐在电脑前,看著那条新闻,扯了扯嘴角。 他记得原时空里,这款游戏后来成了网易的现金牛,养活了一家公司,养活了几千人,养活了一个时代。 预告刚发出去的第二天,股价开始企稳。 2.75,2.78,2.82,2.91。 一周后,回到3.2。 齐军看到股价,又掏出小本子开始算了:“哥,3.2了!咱们又赚了!” 齐宇看著他,嘴角微扬:“赚了多少?” 齐军低头算了半天,才抬头:“哥,六十多万美元!500多万!” 晚上,齐宇坐在电脑前,看著帐户里的数字。 总持仓:452600股。 成本:60万美元。 现价:3.2美元。 市值:144.8万美元。 盈利:84.8万美元。 有些东西,跌的时候,才是最好的时候。 就像网易。 就像刘滔。 就像范冰兵。 他笑了笑,拿起手机,给范冰兵发了条简讯: “最近怎么样?” 范冰兵秒回:“忙著跑宣传。累死了。” 齐宇回:“累就歇歇。” 范冰兵回:“歇不了。明年电影上映,现在就得跑。” 齐宇看著这行字,想了想,回: “跑完我请你吃饭。” 范冰兵回:“好。你说的。” 齐宇嘴角微扬,回:“我说的。” 第四十八章 《手机》点映 2003年1月,京城。 齐宇站在北影厂门口,看著那栋灰扑扑的老楼。 小礼堂在二楼,楼梯窄得只能並排走两个人。墙上贴著一张手写的海报,白纸黑字,《手机》內部点映。 他上了楼,推开礼堂的门。 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木头椅子,一排一排,挤得满满当当。有人低头看著手机,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拿著笔记本准备记录。 空气里充斥著烟味和劣质香水味,混合在一起,呛得让人想咳嗽。 齐宇在最后一排,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往前看了一眼。 第三排中间,范冰兵坐在那儿,穿著那件米白色的毛衣,头髮披散著,背挺得笔直。 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看见她的手。 握在膝盖上,握得很紧。 灯光暗下来,电影开始了。 大屏幕上出现第一个画面,全场安静。 齐宇坐在最后一排,看著荧幕上的故事一点点展开。 范冰兵的出场在第十分钟。 她穿著那件普通的白衬衫,头髮扎成马尾,脸上没有妆。站在葛优面前,有点紧张,有点期待,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齐宇盯著银幕,一动不动。 他知道这场戏。 是范冰兵进组第一天的时候拍的。那天她紧张得手抖,拍了六条都没过,冯小纲发火,收工后她在片场外的马路边哭。 但银幕上的她,看不出任何紧张。 她就这么站著,说著台词,表情自然得像真的是那个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齐宇忽然有些恍惚。 他不知道银幕上那个人是范冰兵,还是沈雪。 电影放到一半,那场戏来了。 范冰兵坐在沙发上,听著葛优说话。她低著头,沉默著,然后抬起头,眼眶红了。 她开口说话,声音很轻。 葛优顿了顿,放下茶杯,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眼泪掉下来。 一颗,两颗,三颗。 没有声音,就这么静静地流。 全场安静。 齐宇坐在最后一排,能听见前面有人吸鼻子的声音。 他盯著屏幕,聚精会神。 那条拍了九场的戏,那个让他等了一夜的夜晚,那个“成了”的瞬间。 现在就在银幕上。 范冰兵哭得很轻,很真。 电影继续。 齐宇没再看进去。 他的注意力全在第三排的那个背影,范冰兵坐在那儿,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他知道,她一定在忍。 电影结束。 灯光亮起来,掌声响起来了。 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喊“好片子”。 齐宇站起来,看著前面。 范冰兵还坐在那儿,像是没察觉一般,静静坐著。 她旁边的人开始往外走,她站起身,跟著人群往外挪。 走到门口,有人拦住她:“你是那个……那个演沈雪的吧?” 范冰兵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那人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递过去:“能签个名吗?你演得真好。” 范冰兵接过本子,签了名。 手有点抖。 签完一个,又递过来一个。 又一个。 又一个。 她被围住了。 齐宇站在人群外面,看著她。 她低著头,一个一个签过去。有人问她话,她就抬起头笑著回答,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签。 签了多久? 不知道。 等范冰兵签完最后一个,才抬起头,在人群中找到齐宇。 看见齐宇的时候,齐宇也看著她,看著她脸上洋溢的笑容,他以前从没见过。 范冰兵看著齐宇的眼眶也微微变红。 人群散了。 范冰兵走到齐宇面前:“走吧。” 两人顺著人群往外走,走到楼梯口时,范冰兵忽然停下来。 “等我一下。” 她说完,转身就往洗手间走。 齐宇就站在楼梯口,等著她。 等了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他走到洗手间门口,就站在那儿,没进去。 但齐宇在门外听见了,很小的声音,捂著嘴的那种,不想让人听见。 他就站在那儿,没动。 又过了五分钟,门才从里面被打开。 范冰兵走出来,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没擦乾净的水珠。 齐宇看见范冰兵出来的时候,嘴角微扬,没有说话。 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递给她。 范冰兵看著齐宇掌心里的那颗糖,顿了顿,然后接过去,剥开糖纸,放进嘴里:“你怎么老带这个?” 齐宇说:“习惯了。” 范冰兵含著糖,看著齐宇:“齐宇。” “嗯?” “我演得好吗?” 齐宇看著她:“你没听见掌声?” “听见了。” “那就够了。” 范冰兵又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嘴角微扬:“走吧,吃饭去。” 与此同时,京城某饭店包间。 齐军坐在一群发行方的人中间,脸通红,额头上全是汗。 他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杯了。 旁边一个胖子拍著他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齐总,年轻有为啊!来,再喝一杯。” 齐军端起酒杯,又干了一杯。 就辣得他差点吐出来。 但他忍住了。 他想起齐宇说过的话:“多听少说。” 於是他端起酒杯,笑眯眯地听著。 胖子说:“这片子,我跟你说,保守估计三千万!” 旁边几个人附和著说:“不止不止,起码四千万!” “冯导的片子,哪部低於三千万?” “就是就是!” 齐军听著,点头,笑,继续点头,继续笑。 喝到后面,他实在忍不住了,衝进洗手间吐了。 吐完出来,胖子还在等著他。 “齐总,没事吧?” 齐宇摆摆手,笑著说:“没事没事,高兴!” 又喝了一轮。 散场的时候,齐军扶著墙往外走,腿都软了。 胖子追出来,递给他一张名片:“齐总,以后多多合作。” 齐军接过名片,塞进口袋,点点头。 他打了辆车,回到酒店。一进门,就衝到厕所,又吐了。 吐完出来,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傻笑。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齐宇发了条简讯:“哥,他们说票房保守估计三千万元。” 过了几秒后,齐宇回:“不止。” 齐军看著这行字,笑了。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在转:三千万,三千万,三千万…… 晚上十一点,齐宇回到酒店。 范冰兵的简讯到了: “到酒店了。今天谢谢你。” 齐宇回:“谢什么?” 范冰兵回:“谢你等我。” 齐宇看著这三个字,嘴角微微扬起。 他回:“不等你等谁?” 范冰兵发来一个笑脸。 然后补了一条:“明天还签吗?” 齐宇回:“签什么?” 范冰兵回:“签名啊。今天签了五十多个,手都酸了。” 齐宇笑了。 他回:“那明天继续。” 范冰兵回:“好。” 齐宇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窗外是京城的夜景,灯火通明,车流不息。 他笑了笑。 眼前忽然浮现出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 范冰兵好感度+1 当前好感度:94/100 当前状態:共生 备註:目標对您的情感达到顶峰,开始將您视为生命中最重要的见证者 范冰兵星愿值变更 原星愿:★★☆(2.5星) 现星愿:★★(2星) 变更原因:目標对“演技认可”的渴望得到满足,开始从“证明自己”转向“享受表演” 恭喜玩家获得第七次星愿下降奖励 获得技能:【中级气场感知】 效果:能够感知演员在公眾场合的气场变化,预判公眾反应 说明:被动技能,永久生效。 获得积分:★ 当前可用积分:★★★★★ 第四十九章 春节 2003年2月,羊城。 大年二十九,办公室里就剩下齐宇一个人。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鞭炮声,楼下的小店都关了门,捲帘门上贴著红纸黑字的春联。 街上也没什么人,只有几只野猫蹲在墙角晒太阳。 齐宇坐在电脑前,翻著最后一季度的报表。 12家店,三个月营收突破800万,利润240万。 他盯著那些数字,看了很久。 两年前,他还在为第一家店的装修和包工头扯皮。 两年后,他已经有了12家店,一个月赚的钱够他在开两家新店。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范冰兵的简讯: “明天就过年了,你在哪儿?” 齐宇回:“羊城。” 范冰兵秒回:“不回家?” 齐宇回:“家就在羊城。” 范冰兵发来一长串省略號:“…………” 然后补了一句:“我在港城。我妈让我买年货,我买了两大袋,拎不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齐宇闻言一笑,他回:“让你爸去接你。” 范冰兵回:“我爸说,你都这么大姑娘了,自己拎。” 齐宇笑出了声。 他想了想,然后回:“那你慢慢拎吧。” 范冰兵发来一个白眼的表情(文字版:-_-)。 然后她说:“过完年我回京城,你来吗?” 齐宇回:“来。” 范冰兵:“好。那我等你。” 与此同时,江西某小镇。 刘滔站在家门口,手里拎著一个编织袋,冻得直跺脚。 老家的冬天比榆城冷多了。她穿著那件从羊城带回来的薄羽绒服,完全挡不住风。 门开了,他妈站在门口,“站那儿干嘛?进来啊!” 刘滔拎著袋子进去,屋里烧著煤炉,暖和多了。 他妈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愣住了:“这什么?” “腊肉。我自己买的,给你们带的。” 她妈翻了翻,里面有好几块,用稻草捆著,油光鋥亮的。 “买那么多干嘛?” “给爸吃的,还有一块是给別人的。” 她妈抬起头:“谁?” 刘滔想了想,说:“一个朋友。” 她妈又盯著她看了几秒,没再问。 晚上,刘滔坐在房间里,掏出手机。 信號不太好,只有两格。 她给齐宇发了条简讯:“宇哥,我给你寄了腊肉,过完年应该能到。” 等了几分钟,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自己家做的,可好吃了。” 还是没回。 她放下手机,看著窗外。 窗外是黑漆漆的山,偶尔有几声狗叫。 她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她还在广州的出租屋里,对著镜子练台词。那时候她不知道一年后会变成什么样。 现在因为齐宇,她知道了,她也有些看不清自己对齐宇到底是什么感情了。 大年三十,羊城。 齐宇还在办公室。 下午四点,门被推开了。 齐军站在门口,穿著一件新买的羽绒服,脸红扑扑的。 “哥,你还在这儿干嘛?” 齐宇抬起头:“看报表。” 齐军走过来,一把合上他的电脑:“別看了,跟我回家吃年夜饭。” 齐宇愣了愣。 “我妈做了好多菜,叫你一起去。” 齐宇看著齐军,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穿上外套:“走吧。” 齐军的家在羊城老城区,一栋老式居民楼的五楼。没有电梯,楼梯又窄又陡,墙上贴著各种小gg。 齐宇跟著齐军爬上去,进门的时候,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齐军妈妈站在厨房门口,繫著围裙,手里拿著锅铲,看见齐宇进来,脸上洋溢著笑容。 “小宇来了!快坐快坐。” 齐宇点点头:“婶婶,新年快乐。” 齐军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著电视,见他进来,招了招手。 “小宇,过来坐。” 齐宇坐下,电视里正放著春节联欢晚会的彩排花絮。 赵本山穿著那身標誌性的衣服,在镜头前说著什么。 齐军爸递给他一个橘子:“一年到头忙坏了吧?” 齐宇接过橘子,掰开:“还行。” 齐军爸点点头,没再问。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齐军妈喊著:“齐军!过来端菜!” 齐军跑过去,端著一盘盘菜出来。 红烧肉,糖醋鱼,白切鸡,蒜蓉菜心,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鸡汤。 摆了满满一桌。 齐军妈解下围裙,在桌边坐下,看著齐宇。 “小宇,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齐宇点点头,夹了一筷子菜。 电视里,春节联欢晚会开始了。 赵本山的小品《心病》放到一半,齐军妈笑得前仰后合。齐军爸一边看一边评论:“今年这个比去年好。” 齐宇坐在那儿,吃著饭,看著电视,听著他们一家人的笑声。 他忽然想起很多事情。 想起两年前刚重生的时候,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看著窗外的烟花。 想起第一次去京城,站在黑海红日门口,看著进进出出的靚女。 想起范冰兵在故宫午门前说“我想当主角”的样子。 想起刘滔来面试那天,眼里那道光。 想起齐军第一次递名片,手抖得厉害。 他嘴角微微扬起。 齐军妈忽然转过头,看著他。 “小宇啊。” 齐宇抬起头。 齐军妈笑眯眯地问:“有对象没?” 齐军正在喝汤,差点呛到。 他赶紧放下碗:“妈!你问这个干嘛?” 齐军妈瞪他一眼:“我问问怎么了?小宇这么好,我关心关心不行?” 齐军看向齐宇,满脸尷尬。 齐宇笑了笑。 “快了。” 齐军妈眼睛一亮。 “真的?哪里的姑娘?做什么的?” 齐军赶紧插嘴:“妈!別问了!哥他忙著呢!” 齐军妈还要说什么,齐军爸开口了。 “行了行了,吃饭。” 齐军妈这才作罢,但还是看著齐宇,笑眯眯地说:“小宇,定了带回来给婶婶看看啊。” 齐宇点点头。 “好。” 晚上十一点,齐宇回到自己的住处。 窗外开始响起鞭炮声,一阵一阵,越来越密。 他站在窗边,看著外面的夜空。烟花一朵一朵炸开,五顏六色的,照亮了整个城市。 他看了一眼手机,11点五十分。 他想起两年前的元旦,范冰兵发的那条简讯:“我在锡城等你。” 想起一年前的春节,她说的“请你吃一辈子”。 想起刚才饭桌上,齐军妈问的那个问题。 他笑了笑。 11点59分。 手机开始震动。 第一条,范冰兵: “新年快乐!” 第二条,刘滔: “宇哥新年好!腊肉收到了吗?” 第三条,马可: “happy new year!齐,祝你新的一年发大財!” 齐宇看著这三条简讯,笑了。 他先回马可: “thanks. you too.” 再回刘滔: “还没收到。到了告诉你。新年好。” 最后回范冰兵: “新年快乐。” 范冰兵秒回: “就这?” 齐宇笑了。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明年爭取一起过年。” 发出去之后,他盯著屏幕,等回復。 等了几秒。 手机震了。 范冰兵的回覆只有四个字: “好,你说的。” 齐宇看著这四个字,嘴角止不住上扬。 窗外,烟花还在放。 他抬起头,看著夜空。 2003年,来了。 第五十章 风口浪尖 2003年3月,京城。 齐宇接到范冰兵电话的时候,是凌晨两点。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他摸黑抓起来,屏幕上跳出来三个字,范冰兵。 他接起来,没说话。 那头也没说话。 但他听见了呼吸声。很轻很乱,像憋著什么东西。 “怎么了?” 范冰兵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齐宇。” 声音哑了。 齐宇坐起来,靠在床头:“我在。” “我不敢出门。”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齐宇握著电话的手紧了紧:“出什么事了?” 范冰兵没回答,但齐宇知道。 他知道。 《手机》上映一周,票房破了三千万。 范冰兵一夜之间成了话题人物。报纸头条,娱乐新闻,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討论她。 有人夸她演得好,说从金锁到沈雪,她终於长大了。 有人骂她,骂得难听。 说她是“第三者专业户”。 说她在电影里勾引男人,现实生活中肯定也不是好东西。 说金锁就是个丫鬟命,演什么都是丫鬟。 齐宇翻开床头柜上的报纸,头版就是范冰兵的照片,配的標题:《从金锁到“第三者”,范冰兵的成名之路》。 他盯著那个標题,沉默了良久。 沈雪不是第三者。 电影里她和严守一是正儿八经的男女朋友关係。分手,复合,再分手,都是正经恋爱。 但观眾不管这些。 他们看见范冰兵那张脸,想起《还珠》里的金锁,再看见她和葛优谈恋爱,脑子里就自动把她归类了。 天涯论坛上,关於她的帖子盖了几百层楼。 有人贴出她刚出道时的採访,说她当年在《还珠》剧组就不安分。 有人言之凿凿地说,她在华谊有关係,资源都是睡出来的。 没有证据。 但不需要证据。 人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齐宇一条一条翻著那些帖子,手指在滑鼠上停了很久。 他知道原时空里发生了什么。 原时空里,范冰兵演的角色是武月,那个真正的第三者。她凭那个角色拿了百花奖,也背了十几年的骂名。 但这一次,她演的是沈雪。 他帮她避开了那个坑。 可骂声还是来了。 不一样的理由,一样的刀子。 他放下报纸,继续听电话那头范冰兵的声音: “我昨天想下楼买点吃的,门口蹲著好几个人,看见我就衝过来。相机懟在我脸上,问我是不是真的和冯导……” 她说不下去了。 齐宇听见她在喘气,很急的那种。 “你在哪儿?”他问。 范冰兵说了一个地址。 齐宇说:“等著。” 掛了电话,他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十五。 他订了最早的一班去京城的机票。 飞机上,齐宇靠窗坐著,看著窗外的云层,脑子一直在转。 原时空里,范冰兵被骂了十几年,。从“金锁”到“花瓶”再到“第三者”,標籤一个接一个往上贴。 后来她成了“范爷”,站在最亮的地方,说“我经得起多少讚美,就扛得住多少詆毁”。 但那句话背后,是多少个像今天这样的夜晚?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一次,她不用一个人扛。 早上十点半,齐宇站在范冰兵公寓楼下。 楼门口顿这几个人,有男有女,手里都拿著相机。 看见他走过来,眼睛亮了一瞬,但发现不是范冰兵,又黯淡下去。 齐宇没理他们,按了门禁。 “谁?”范冰兵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哑得厉害。 “我。” 门开了。 齐宇上楼,走到她家门口。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从里面往外看。看见是齐宇,门才完全打开。 范冰兵站在门口,穿著一件皱巴巴的睡衣,头髮乱糟糟的,脸上没化妆,眼眶下面两团青黑。 齐宇看著她,陷入了沉默。 三天不见,范冰兵瘦了一大圈。 “进来。”范冰兵转身往里走。 齐宇跟上去,关上门。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还算乾净。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客厅的茶几上摆著好几份报纸,全是娱乐版,每一版的头版都有她的照片。 齐宇扫了一眼,看见那些標题。 《第三者还是受害者?范冰兵回应角色爭议》 《从金锁到沈雪,范冰兵的十年蜕变》 《独家揭秘:范冰兵与冯导的真实关係》 他移开目光。 范冰兵坐在沙发上,抱著一个靠枕,看著齐宇:“你都看见了?” 齐宇在范冰兵旁边坐下:“看见了。” 范冰兵低下头,把头埋进靠枕里:“齐宇,我没演第三者。我演的是沈雪,是正儿八经的女友。” “我知道。” 范冰兵抬起头,眼眶红了:“那他们为什么那么说我?” 齐宇沉默了几秒,然后才开口:“因为你红了。” 范冰兵被齐宇这句话说的有些晕。 “不红的时候,没人搭理你。红了,就有人夸,有人骂。 骂你的人,不一定看过你的戏,不一定知道你是谁。他们只是需要一个靶子。” 范冰兵盯著齐宇,没说话。 “还有,你演过金锁。”他顿了顿,“金锁是丫鬟。” “在很多人心里,你就是那个丫鬟。现在你突然演了主角,演了让葛优喜欢的女人,他们不舒服。” “不舒服,就想找点东西往你身上贴。贴什么都行,只要让他们觉得,你还是那个丫鬟,你没比他们高贵。” 范冰兵听著,眼泪从脸颊滑落:“那我该怎么办?” 齐宇站起来,伸出手:“吃饭。” 范冰兵微微一怔:“吃饭?” 齐宇点点头:“你三天没出门了吧?” 范冰兵没说话,点头表示默认。 “那今天就出,我陪著你。” 范冰兵看著齐宇,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这次她没躲,擦了擦脸,站了起来:“等我换件衣服。” 半小时后,两人走出公寓楼。 门口蹲著的那几个人还在,看见范冰兵出来,一窝蜂涌上来。 相机快门咔咔响,有人喊著问问题。 “范冰兵!网上说你和冯导有关係,是真的吗?” “沈雪那个角色是怎么拿到的?” “你对第三者的说法怎么看?” 范冰兵脚步顿了一下。 齐宇握住她的手腕,往前走。 “別停。” 范冰兵跟著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那些人在后面追著,喊著,快门声不停。 齐宇没回头,也没鬆手。 走出小区,他拦了一辆计程车,把她塞进去。 车门关上,那些声音被隔在外面。 范冰兵靠在座椅上,大口喘气。 齐宇坐在她旁边,没说话。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哎,你是不是那个……” 齐宇打断他。 “去东来顺。” 司机又看了一眼,没再问,发动了车子。 第五十一章 我怎么活,是我的事 东来顺,中午十二点。 店里人很多,热气腾腾的,到处都是涮羊肉的声音。 齐宇要了一个角落的位置,靠窗,不显眼。 范冰兵坐在齐宇对面,低著头,不敢看四周。 菜上来,齐宇把肉倒进锅里:“吃。” 范冰兵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嚼著嚼著,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她赶紧用手擦掉,低头继续吃。 吃了没几口,旁边桌就有人看过来。 一个年轻姑娘盯著范冰兵看了半天,忽然站起身,朝这边走过来。 “你是范冰兵吧?” 范冰兵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在地上,他抬起头,强行挤出一点笑容:“是我。” 那姑娘原本还有些怀疑的眼神,突然闪出亮光:“我看了《手机》,你演得真好!能给我签个名吗?” 范冰兵一时没反应过来。 接著只见那姑娘从包里掏出纸笔,递过去。 范冰兵接过,签了名。 那姑娘高兴得不得了,说了好几声谢谢,躬身转回自己桌了。 范冰兵看著她的背影,神情滯了好一会儿。 齐宇夹了一筷子肉,放进她的碗里:“快吃吧。” 范冰兵埋下头,继续吃。 但是嘴角带著点笑。 吃了不到十分钟,又有人过来。 这次是个中年男人,戴著眼镜,笑眯眯的。 “范冰兵是吧?我闺女可喜欢你演的那个沈雪了,说特別真实。能合个影吗?” 范冰兵站起身,和他合了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人走了,又来了一个。 一个,两个,三个。 有人要签名,有人要合影,有人只是过来说一句“你演得真好”。 范冰兵一个一个应付著,脸上的笑越来越自然。 齐宇坐在对面,看著脸上洋溢著笑容的范冰兵,脸上也带著笑。 忽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进来:“不就是演第三者的吗?有什么好签的。”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范冰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说话的是隔壁桌的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戴著鸭舌帽,一脸不屑。 旁边几个人也跟著笑起来。 范冰兵站在原地,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了,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些报纸头版,跟踪在她家门口的狗仔队……还有……支持她的粉丝。 齐宇看著愣在原地的范冰兵,没动。 他想看看范冰兵会怎么做。 范冰兵屏住呼吸,转过身,盯著那个男人有些戏謔的眼神:“你看了电影吗?” 那男人明显被范冰兵的突然发问嚇到了。 范冰兵继续说:“你要是没看,就先去看了再说话。我演的是沈雪,是严守一的女朋友,不是第三者。” 那男人被噎住了。 旁边的人,瞬间倒了风向,小声议论:“就是啊,人家演的是正经角色,网上瞎传的你也信?” 那男人脸涨得通红,慌忙低下头,嘟囔了一句什么,没再说话。 范冰兵转回身,在齐宇对面坐下。 拿起筷子,继续吃。 齐宇看著对面的范冰兵,最佳微微扬起。 那顿饭吃了两个小时,走的时候,范冰兵签了十几个名,合了七八张影。 走出东来顺,站在门口,她忽然笑了。 齐宇看著范冰兵:“笑什么?” “齐宇,我今天学会了一件事。” “什么事?” 范冰兵看著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他们说什么,是他们的事。我怎么活,是我的事。” 齐宇看著她。 阳光落在那张脸上,眼睛里又重新浮现出光亮。 和两年前在故宫午门前说“我想当主角”的时候,一模一样。 “走吧。”他说:“送你回去。” 范冰兵摇了摇头:“不回去。” “去公司。花姐找我开会。” 齐宇看著范冰兵:“你確定?” 范冰兵点点头:“確定。” 齐宇闻言一笑:“那走吧。” 与此同时,京城某影视基地。 齐军站在片场角落里,看著最后一场戏拍完。 这是他投的第一部电视剧,拍了三个月,今天终於杀青了。 导演喊“咔”,全场鼓掌。演员们互相握手,拥抱,工作人员开始收拾东西。 齐军站在那儿,一时不知道要干嘛。 有人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齐总,晚上杀青宴,一定要来啊。” 齐军点点头。 晚上,杀青宴在某饭店包间。 一桌人,导演,製片,几个主演,还有一堆齐军叫不出名字的人。 酒过三巡,话开始多了起来。 有人说圈里的八卦,有人说谁谁谁要拍什么新戏,有人说今年行情怎么样。 齐军竖起耳朵听著,偶尔点点头,偶尔笑一下。 忽然,有人说起《手机》。 “那片子上映一周,票房三千多万了。范冰兵现在可火了。” “火什么火,网上骂得那么难听?” “也是,第三者这个帽子,扣上去就摘不下来。” 有人附和著笑了起来。 “本来就是演第三者的,还不能让人说了?” 齐军手里的筷子顿了顿。 另一个人说:“我听说她以前在《还珠》剧组的时候,就跟……” “啪!” 齐军把筷子拍在桌上。 全桌安静下来,都看著他。 齐军站起身,脸涨得通红:“你们看过电影吗?” 没人说话。 “她演的是沈雪,你们看几条花边新闻,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儿瞎说?”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笑了:“齐总,你跟范冰兵很熟?” “熟不熟另说。但你们这样在背后编排人,不地道。” 那个人脸上的笑僵住了。 製片人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喝酒喝酒。齐总,来,我敬你一杯。” 齐军端起酒杯,干了一杯。 坐下后,他没再说话。 但那顿饭,他吃的没滋味。 散场后,他站在饭店门口,给齐宇打电话:“哥。” 齐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怎么了?” “今天杀青宴上,有人说范冰兵坏话。” 齐宇没接话,静静听著。 “我没忍住,懟回去了。” 齐宇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开口:“懟得好。” 齐军听到齐宇这么说愣了一下。 齐宇说:“以后遇到这种事,还这么干。” 齐宇闻言才放鬆下来,“好。” 第五十二章 《天龙八部》首播 2003年4月,羊城。 齐宇坐在办公室里,电脑上开著新浪娱乐的页面。页面中件是一张剧照,刘滔穿著古装,眉眼温柔,旁边配著一行大字: 《天龙八部》今晚首播,刘滔版阿朱引期待 他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忽然,手机震了,是刘滔的简讯。 “宇哥,今晚播。我紧张。” 齐宇看著这行字,嘴角微微扬起:“紧张什么?” 刘滔秒回:“怕演不好。” 齐宇想了想,回:“演都演完了,现在怕有什么用?” 刘滔发来一串省略號:“…………” 窗外,四月的羊城阳光正好。 他想起去年六月,在榆城片场,刘滔穿著那身淡青色的古装,站在山神庙门口,紧张得手抖。 想起她拍阿朱之死的那场戏,一条过,全场鼓掌,张纪中说:“这姑娘以后能红。” 想起她收工后给他打电话,哭著说:“宇哥,我能演戏了。” 现在,终於要播了。 晚上八点,齐宇回到住处,打开电视。 京城卫视,正在播《天龙八部》第一集。 片头曲响起,画面闪过一个个角色。乔峰,段誉,虚竹,王语嫣…… 然后出现了阿朱。 刘滔穿著那身淡青色的古装,站在小镜湖边上,回眸一笑。 齐宇盯著屏幕,一动不动。 第一集没有阿朱的戏份。 第二集也没有。 第三集,阿朱出场了。 刘滔从一艘小船上跳下来,踩在岸边,抬起头,露出那张脸。 齐宇盯著屏幕,忽然有点恍惚。 那不是刘滔。 那是阿朱。 他从原著里读到那个阿朱,聪明,灵动,带有点狡黠,又带著点深情。 就在屏幕上,活过来了。 手机开始震,是齐军的简讯。 “哥,涛姐出来了!好看!” 齐宇回:“看见了。” 齐军又发:“我给我妈看了,她说这姑娘长得真俊。” 齐宇扯了扯嘴角:“你妈眼光不错。” 第四集,第五集,第六集。 阿朱的戏份越来越多,齐宇每天晚上准时守在电视机前。 论坛上开始有人討论。 “这个阿朱演得真好,跟书里一模一样。” “以前没听过这个演员啊,哪来的?” “好像是新人,第一部戏就这么好?” “阿朱之死那一集什么时候播?我已经准备好纸巾了。” 齐宇一条条翻著那些帖子,嘴角微微扬起。 他知道,快了。 4月15日,晚上八点。 “阿朱之死”播出。 齐宇坐在电视机前,聚精会神的看著。 屏幕里,阿朱躺在乔峰怀里,脸色苍白,嘴唇发乾。她睁开眼睛,看著他,笑了。 “乔大哥……”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乔峰的眼泪掉下来,砸在她脸上。 她又笑了,笑得更虚弱,也更满足。 然后她的眼睛慢慢闭上。 手从乔峰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片尾曲响起。 “哥!涛姐演得太好了!我哭了!”齐军发来简讯。 范冰兵也发来简讯:“刘滔那场戏我看了,真好。” 还有几条不认识的號码,可能是发错了。 齐宇一条一条看过去,最后回范冰兵:“她知道了会很高兴的。” 范冰兵秒回:“你替我告诉她。” 齐宇回:“你自己说。” 范冰兵发来一个白眼。 齐宇看著简讯內容咧了咧嘴笑,然后拿起手机,给刘滔打电话。 嘟——嘟——嘟—— 三声后,电话接通了。 “餵?刘滔?” “宇哥,我终於火了!”电话那头传来刘滔激动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 “宇哥。” “嗯?” “我刚才手机响了一个晚上,好多人打电话。导演,製片,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 “那你接了吗?” 刘滔说:“没接。” 齐宇问:“为什么不接?” 刘滔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我想先接你的。” 齐宇握著电话,没说话。 掛了电话,齐宇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眼前浮现出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 刘滔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78/100 当前状態:信赖→依赖 备註:目標对您的情感从信赖升华为依赖,开始將您视为成功后第一个想要分享的人 刘滔星愿值变更 原星愿:★★★★(4星) 现星愿:★★★☆(3.5星) 变更原因:目標凭藉阿朱一角获得广泛认可,对“证明自己”的执念减弱,开始思考更长远的演艺道路 恭喜玩家获得刘滔首次星愿下降奖励 获得技能:【初级剧本感知】 效果:能够初步判断剧本的商业潜力 说明:主动技能,每次使用消耗少量精力,冷却时间48小时 获得积分:★ 当前可用积分:★★★★★★(6星) 手机又震了。 是刘滔的简讯: “宇哥,我请你吃饭。” 齐宇看著这行字,嘴角微扬。 他回:“等你拍完下一部。” 刘滔秒回:“下一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齐宇想了想,回:“快了。” 刘滔发来一个问號。 齐宇没回。 他知道,快了。 原时空里,刘滔演完阿朱之后,片约不断。古装剧,年代剧,现代剧,一部接一部。 她会是“国民媳妇”。 会是那个让无数人记住的女演员。 现在,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羊城某小区。 齐军坐在沙发上,盯著电视机里的重播,眼睛还红著。 他妈从厨房里出来,看见他那副样子,嚇了一跳:“怎么了这是?” 齐军擦了擦眼睛,说:“妈,你看这个阿朱,演得多好。” 他妈看了一眼电视,又看看他:“这姑娘你认识?” 齐军点点头:“认识。我哥签的。” 他妈愣了一下,“你哥?齐宇?” “对。涛姐认可好了,上次我去榆城,她还请我吃米线。” 他妈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啊,你哥眼光不错。” 齐军也笑了。 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发行方的电话。 “餵?王总?” 那头传来一阵笑声:“齐总,恭喜恭喜啊!” 齐军愣了愣。 “恭喜什么?” 王总说:“你们那部剧,接档《天龙八部》,收视率跟著涨了!我刚看了数据,比预期高了两成!” 齐军眼睛亮了。 “真的?” 王总说:“当然真的。齐总,咱们那个合同,是不是可以再聊聊?” 齐军握著电话,心跳都快了。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加价。 发行方主动要加价。 他深吸一口气,说:“王总,您说。” 掛了电话,他坐在沙发上,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跳起来,在客厅里转了两圈。 他妈看著他,一脸莫名其妙。 “又怎么了?” 齐军衝过去,抱著他妈亲了一口。 “妈!我赚钱了!” 他妈被他亲懵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齐军鬆开她,掏出手机,给齐宇发简讯: “哥!发行方说要加价!咱们的剧要涨价了!” 等了几秒,齐宇回: “多少?” 齐军看著这两个字,笑了。 他回: “还不知道。但肯定比之前多。” 齐宇回: “那就谈。记住,多听少说。” 齐军回: “知道了哥!” 第五十三章 分岔路 2003年6月,京城。 齐宇站在全聚德门口,看著那块老字號招牌,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这是他来京城那么多次,第一次请人吃饭。 以前都是范冰兵请,或者王製片请,或者別人请。 今天他主动请。 因为今天要见两个人,他都想请。 手机震了,是范冰兵的简讯:“我到了,你们在哪儿。” 齐宇回:“三楼,牡丹厅”。 又震了,这次是刘滔的简讯:“宇哥,我快到了,你们先点菜。” 齐宇看著这两条简讯,嘴角微微扬起。 他转身上楼,推开牡丹厅的门。 齐军已经在里面了,站在桌边,拿著一份菜单,眉头皱著,嘴里念念有词。 看见齐宇走进来,他抬起头:“哥,你看看这个菜单,点啥好?” 齐宇走进去,接过菜单翻了翻:“你看著点。” 齐军急了:“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啊。” “你上次和发行方吃饭,不是点的挺好?” 齐军挠挠头:“那不一样,那次是他们点,我只管吃喝。” 齐宇闻言一笑,“今天就你点。你点的,他们都吃。” 齐军低头不再说话,开始研究菜单。 包间的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范冰兵走进来,穿著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头髮披散著,脸上洋溢著笑。 “齐宇!” 她朝齐宇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齐宇看著范冰兵,瘦了。 比上次见面又要瘦上一大圈,“最近很忙?” 范冰兵点点头。 “忙死了。每天不是通告就是採访,有时候一天要跑三个城市,下飞机就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齐宇结下话茬:“红了就这样。” 范冰兵嘴角微扬:“你这人,说话永远这么……” 话没说完,门又从外面被推开。 刘滔站在门口,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牛仔裤,头髮扎成马尾。看见屋里的人,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嘴角上扬:“宇哥。” 齐宇站起身,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刘滔走过来,在范冰兵对面坐下。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齐军拿著菜单,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范冰兵先开口了:“刘滔是吧?” 刘滔点点头。 范冰兵盯著刘滔,忽然笑了:“我听齐宇提过你。” 刘滔顿了顿,然后嘴角微扬:“宇哥也总提你。”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齐军在旁边,挠挠头:“那个……我点菜了?” 范冰兵看了他一眼,唇角微扬:“点吧,今天你哥请客。” 齐军鬆了一口气,开始报菜名:“一只烤鸭,两吃。芥末鸭掌,火燎鸭心,盐水鸭肝,鸭架汤……” 范冰兵听著,扯了扯嘴角:“你挺会点啊。” 齐军挠头傻笑。 刘滔说:“他上次在榆城请我吃米线,就点得挺好。” 范冰兵闻言一笑:“米线?他请你吃米线?” “那是我让他请的。我说的想吃米线。” 范冰兵看著刘滔,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齐宇坐在中间,端著茶杯,默默听著,没说一句话。 菜上来了。 烤鸭被推到桌边,师傅拿著刀,一片一片下来。鸭皮金黄,鸭肉嫩白,摆成一盘。 范冰兵夹了一筷子,蘸了酱,放进嘴里:“好吃。” 刘滔也夹了一筷子,没蘸酱,直接吃。 范冰兵看著她:“你不蘸酱?” 刘滔摇摇头:“我在榆城呆久了,口味淡了。” 两人吃著,聊著。 范冰兵问:“你拍《天龙八部》的时候,累不累?” 刘滔说:“累。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有几天差点晕过去。” 范冰兵点点头。 “我拍《手机》也累,有一场戏拍了十三条,收工后我在厕所哭了半小时。” 刘滔笑了。 “我拍阿朱死那场戏,拍完躺在地上哭了半小时,胡军蹲旁边给我递纸巾。” 范冰兵笑得不行。 “胡军?乔峰?蹲著给你递纸巾?” 刘滔点点头。 “他还说,丫头,別哭了,再哭该脱水了。” 范冰兵笑出了声。 齐宇坐在旁边,看著她们笑,嘴角慢慢扬起。 齐军端著酒杯,在一边,不知道该不该插嘴。 范冰兵转头又对齐军说:“我听你哥说,你现在管影视投资了?” 齐军点点头:“刚投了一部剧,还没播。” “什么剧?” 齐军说了个名字。 范冰兵沉思了片刻,摇摇头:“没听过。” 齐军挠挠头:“小成本,没什么明星。” “小成本怎么了?刘滔那部《天龙八部》,也是她的第一部大戏。” 刘滔点点头,“宇哥说的对,戏不分大小,演好了就行。” 范冰兵瞟了齐宇一眼:“这话像是他说的。” 齐宇端著茶杯,没讲话。 范冰兵又转回头,看向刘滔:“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刘滔顿了顿,“接著拍戏吧。有好本子就接,没有就等著。” 范冰兵点点头:“我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又笑了。 齐宇放下茶杯,开口了。 “以后你们就是姐妹了。” 两人都看向他。 齐宇说:“都在一个圈子里,以后少不了打交道。有什么事,互相照应。” 范冰兵看著他,眼神有点复杂。 刘滔也看著他,眼眶有点红。 齐军在旁边小声说:“哥说得对。” 范冰兵扯了扯嘴角:“你倒是会接话。” 晚上,齐宇回到住处,刚放下手机。 眼前浮现出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 范冰兵好感度+1 当前好感度:97/100 当前状態:共生 备註:目標对您的情感达到顶峰,开始主动接纳您生命中出现的其他人 刘滔好感度+2 当前好感度:80/100 当前状態:依赖→信赖 备註:目標对您的情感从依赖升华为信赖,开始將您视为生命中最重要的引路人 刘滔星愿值变更 原星愿:★★★☆(3.5星) 现星愿:★★★(3星) 变更原因:目標通过与范冰兵的接触,对“演员之路”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开始从“一夜爆红”的兴奋中沉淀下来 恭喜玩家获得刘滔第二次星愿下降奖励 获得技能:【中级人际协调】 效果:能够更有效地协调多人关係,化解潜在衝突 说明:被动技能,永久生效。 获得积分:★ 当前可用积分:★★★★★★★(7星) 第五十四章 第一笔回报 2003年7月,京城。 齐宇坐在办公室里,对著一叠报表发呆。 窗外蝉鸣聒噪,空调嗡嗡作响,热气从玻璃缝里钻进来,整个房间像个蒸笼。 刚才林晓琳来匯报,冰美人第25家店开业了。当月营收突破500万,利润160万。 他算了算。 25家店,月利润160万,一年就是近2000万。 那如果开到100家呢? 那就是8000万,这放在前世他想都不敢想。 他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想著重生以来的种种。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砰—— 门被撞开了。 齐军走进来,脸涨得通红,手里紧紧攥著一张纸。 “哥!哥!哥!” 他喊了三声,嗓子都劈了。 齐宇抬起头,看著一脸激动的齐军。 齐军走到齐宇桌前,像上次一样把一张纸拍在桌上,“你看!” 齐宇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张支票。 手写的,金额那一栏写著:捌拾万元整。 他又抬起头,看著齐军。 齐军站在他的对面,喘著粗气,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都在抖。 “哥,赚钱了。”那声音抖得厉害。 “我知道。” “真的赚钱了!”齐军重复了一遍。 “我看见支票了。” “不是,我是说,真的赚钱了!八十万!咱们投了八十万,回来一百六十万!净赚八十万!” 他越说越快,说到最后,嗓子又劈了。 齐宇看著他,唇角微扬:“坐下说。” 齐军摇摇头,站著没动。 他低头看著那张支票,手还在抖。 “哥,你知道吗,刚才財务把支票给我的时候,我都不敢接。我说这是真的吗?她说是真的。” 他顿了顿,“我说不会跳票吧?她说不会。我说那我拿走了?她说你拿走啊!” 他语无伦次地说著,说著说著,眼眶红了。 齐宇站起身,走到他旁边,拿起支票,看了一眼。 然后把支票放回桌上,拍了拍齐军的肩膀:“这是你的第一笔。” 齐军抬起头,看著他。 齐宇说:“以后还会有更多。” 齐军愣愣地看著他,眼泪掉下来。 他赶紧用手背擦掉。 “哥,我就是太高兴了!” 自己这个堂弟,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他哭过,小时候淘气挨打都不哭,没想到今天因为赚到钱哭了。 齐宇点点头:“高兴就对了。” 齐军在椅子上坐下,盯著那张支票,看了又看。 “哥,你说这八十万,咱们怎么花?” 齐宇说:“你想怎么花?” 齐军想了想:“我想给我妈买点东西。她一直说想要个金鐲子。” 齐宇点点头,“还有呢?” 齐军又低头沉思了片刻:“我想请涛姐吃顿饭。要不是沾她的光,咱们那部剧也卖不了这么好!” 齐宇闻言一笑:“还有呢?” 齐军挠了挠头:“剩下的……存银行?” 齐宇看著他,没说话。 齐军被他看的有些心虚,“哥,我说得不对?” “不对。” 齐军顿了顿。 齐宇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这八十万,继续投。” 齐军张了张嘴,没说话。 “你现在不是跑腿的了,你是投资人。投资人的钱,不是用来花的,是用来生钱的。” 齐军愣愣地看著齐宇:“继续投?” 齐宇点点头:“继续投。” 齐军低头看著那张支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哥,我懂了。” “懂什么了?” “钱不是钱,是种子。” 齐宇扯了扯嘴角:“对。种子。” 齐军把支票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那我明天就开始找项目。” “不急。” 齐军有些发懵,一会儿叫他钱生钱,一会儿又说不急。 “先冷静两天。你现在脑子热,容易看走眼。” 齐军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好。”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哥。” “嗯?” “谢谢你。” 齐宇低下头,没再说话,继续看著报表。 齐军张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齐宇没抬头,只是摆了摆手,叫他出去。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三天后。 齐宇坐在办公室里,手机响了。 是齐军。 “哥!” 声音从那头传来,又急又响。 齐宇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怎么了?” “钱到帐了!” “什么钱?” “那八十万!昨天银行打电话说到了,我今天去查了,真的到了!” 齐宇笑了。 “你不是看见支票了吗?” 齐军说:“支票是支票,到帐是到帐,不一样!” 齐宇说:“有什么不一样?” 齐军说:“支票有可能跳票,到帐就是真的!哥,这八十万,现在在我卡里了!” 齐宇听著他那兴奋的声音,忽然想起两年前。 两年前,齐军第一次跟他去证券营业部,看见他买股票,嚇得脸都白了。 两年前,齐军第一次递名片,手抖得厉害,被人叫声“齐总”半天反应不过来。 两年前,齐军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害怕。 现在他卡里有八十万了。 齐宇笑了笑。 “那你就好好拿著。” “哥,我请你吃饭!” “请什么?” “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齐宇想了想,“米线吧。” 齐军愣了一下,“米线?” 齐宇说:“刘滔爱吃的那个。” 齐军笑了:“好!就米线!” 七月的羊城,阳光刺眼,蝉鸣聒噪。 楼下的街上,人来人往。有人骑著自行车,有人拎著菜篮子,有人站在路边等公交。 他想起刚才齐军说的话。 “哥,这八十万,现在在我卡里了。” 他笑了笑。 卡里有钱了。 心里有底了。 这才是开始。 晚上,齐宇坐在窗边,看著外面的夜景。 手机震了。 是齐军的简讯: “哥,我今天去银行查了三次。” 齐宇回:“三次?” 齐军回:“第一次確认到帐,第二次確认没看错,第三次確认卡还在。” 齐宇笑了。 他回:“明天还查吗?” 齐军回:“查。查一个星期。” 齐宇笑出了声。 他回:“查完记得找项目。” 齐军回:“知道了哥。” 夜空中看不见星星。 但他知道,有一颗,正在慢慢亮起来。 那是在齐军的眼睛里。 他笑了笑。 真好。 第五十五章 网易70美元前夜 2003年8月,羊城。 齐宇坐在电脑前,盯著屏幕上的k线图。 屏幕上是一支美股。 网易。 代码ntes。 股价16.8美元。 他看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间,凌晨两点十五。 纳斯达克刚收盘,又涨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浮现出一串数字。 50万美元,均价1.325,总持仓452600股。 现价16.8,市值760万美元。 六千三百万美元。 两年前,他全身身家只有300万。 现在光这一支股票,就翻了二十倍。 想罢,他睁开眼,继续盯著屏幕。 原时空里,网易2003年低衝到70美元,现在是8月,还有四个月。 四个月,从16.8到70。 他算了一笔帐。 如果真到70美元,市值就是3168万美元。 两亿六千万软妹幣。 忽然,他手机震了。 是齐军的简讯:“哥,你还没睡?” “你怎么知道?” “我在你楼下,看见你窗户还亮著。” 齐宇顿了顿,站起身,走到窗户边。 楼下果然站著个人,仰著头往上看。路灯照在他脸上,是齐军。 齐宇打开窗户,冲他招招手。 五分钟后,门铃响了。 齐军进来的时候,手里拎著两瓶啤酒。他穿著一件旧t恤,头髮乱糟糟的。眼睛下面两团青黑。 “睡不著?”齐宇问。 齐军点了点头,把啤酒放在桌面上:“想起我那八十万了。” 齐宇闻言一笑:“不是到帐了吗?” 齐军拉开一罐啤酒,灌了一口:“到帐是到帐了,但是我老想著,要是当时没投那部剧,现在会怎样?” 齐宇看著他。 “要是没投,我现在还是跑腿的。要是投了赔了,我现在还是跑腿的。但投了赚了,我就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看著齐宇:“哥,你说我这运气是不是太好了点?” 齐宇静静听著,没说话。 他拿起另一罐啤酒,拉开,喝了一口。 品酒很冰,顺著喉咙下去,凉到胃里。 齐军继续说:“我这两天老做梦,梦见自己又回到两年前,跟著你跑东跑西,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害怕。醒来一看,卡里八十万,又觉得自己在做梦。” 他看著窗外,月光落在阳台上:“哥,你说这日子,是真的吗?” 齐宇放下啤酒,看著他:“你觉得呢?” 齐军低头沉思了片刻,“我觉得是真的。但又觉得太顺了,顺得有点怕。” 齐宇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你知道我这只股票,涨了多少吗?” 齐军摇了摇头。 “十六倍。” 齐军手里的啤酒差点掉到地上:“十六倍?那咱们……” 齐宇点点头:“六千多万。” “你现在还觉得你那八十万多吗?” 齐军摇摇头,又点点头,“对哥来说可能不多,对我来说还是多。” 齐宇继续说:“两年前,我买这只股票的时候,市场一片看衰。” 他顿了顿,“有人说要退市,有人说要破產,有人说买它就是打水漂。我没听,我买了。” 他看著齐军:“你知道为什么吗?” 齐军若有所思的摇摇头。 “因为我看过这家公司的財报。游戏业务在赚钱,现金流是正的。赚钱的公司,死不了。” 齐军愣愣的听著,自己好像听过。 “你那部剧也是一样的。你投的时候,不知道能不能火。但你选对了好的档期,选好了题材,选了靠谱的团队。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交给运气。” 他顿了顿,“运气来了,你接住了。这不是顺,是你该得的。” 两人坐在阳台,喝著啤酒,看著窗外的夜晚。 凌晨三点的羊城,街上偶尔有车驶过。远处的高楼闪著零星的灯光,不知道是谁还在加班。 齐军靠在椅背上,看著夜空,忽然说:“哥,我脑子不够用了。” 齐宇闻言,扯了扯嘴角:“那就別用,等著。” 齐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看著齐宇。 “哥,两年前,你带我出来的时候,我爸妈还说你瞎折腾。” 齐宇静静听著,没说话。 齐军继续说:“她们说,放著好好的工作不干,去炒股,跑去开服装店,能成什么事?我妈愁得睡不著,怕我跟著你饿死。” 他笑了笑,“现在她天天跟人夸,说她儿子有出息,她侄子更有出息。” 齐宇看著他。 齐军眼框有点红:“哥,谢谢你。” 齐宇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谢,是你自己爭气。” 齐军擦了擦眼睛,站起来:“我回去了,明天还要去谈项目。” 齐宇点点头。 门关上了。 他想起原时空里,网易涨到70美元那天,纳斯达克一片欢腾。国內媒体开始吹“中国概念股”,说网易是“中国纳斯达克第一股”。 那时候他站在旁边看,什么都没买。 现在他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等著那一天。 忽然,手机震了一下,是范冰兵的简讯。 “这么晚还不睡?” 齐宇看著这行字,咧了咧嘴:“你怎么知道我还没睡?” 范冰兵回:“因为你刚才回我简讯了。” 齐宇顿了顿,翻了一下俩天记录。 凌晨一点多的时候。她確实发过一条,他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回了。 “忙著看股票?” 齐宇回:“嗯。” 范冰兵问:“赚了多少?” 齐宇想了想,然后回:“够你吃一辈子的烤鸭。” 范冰兵秒回:“这可是你说的。” 齐宇看著简讯的內容,嘴角微扬:“我说的。” 范冰兵发来一个笑容,然后补了一条:“那我不睡了,等你请。” 齐宇看著这行字,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扬:“先睡。烤鸭跑不了。” 放下手机,他继续看著窗外。 凌晨四点,天边开始泛白。 新的一天要来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远处的天空,云层里透出一线光。 明年冰美人就可以拿著这笔资金彻底敲响娱乐圈资本的大门了。 两年前,他答应范冰兵要做她在娱乐圈的靠山和金主,现在终於知道了,终於有资格上桌吃饭了! 也不知道將范冰兵星愿彻底清零,能够获得什么奖励?还有现在积分那么多要再绑定一个了。 第五十六章 双星 2003年9月,羊城。 齐宇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著一份报表。 林晓琳站在他的对面,手里拿著个文件夹,脸上洋溢著笑:“齐总,20家了。” 齐宇点点头,翻开报表。 第一页是总览: 冰美人连锁店数量:20家 覆盖城市:羊城,鹏城,莞城,佛城。 当月营收:526万 当月净利润:312万 他盯著那个“312万”,沉默了片刻。 林晓琳继续说:“这个月新开了两家店,一家在佛城祖庙路,一家在鹏城华强北二店。开业当天都排了队,销售额比预期高两层。 齐宇抬起头,看著林晓琳:“你越来越像老板了。” 林晓琳先是愣了一下,顿了顿,嘴角微扬:“齐总,您別开玩笑。” “没开玩笑,20家店,你一家一家盯下来,比我跑得多。” 林晓琳摇摇头:“这是应该的。” 齐宇闻言一笑:“行,继续盯著。明年这时候,我要看到40家店。” 林晓琳点点头:“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转身要走,又回过头:“对了齐总,门口有人送花篮来。” 齐宇顿了顿,“花篮?” 林晓琳说:“两个,说是贺咱们第20家店开业。” 齐宇站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门口,並排摆著两个花篮。红的粉的,特別显眼。 手机响了,是范冰兵。 “餵?” 范冰兵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带著点笑意:“花篮看见没?” “看见了。” “摆哪儿了?” “门口最显眼的地方。” 范冰兵闻言笑了:“那还差不多。” “旁边还有一个。” 范冰兵愣了一下,顿了顿,才开口:“谁送的?” “你猜。” 范冰兵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刘滔?” 齐宇“嗯”了一声。 范冰兵又笑了,“行,这姑娘有心了。” 齐宇接著说:“你们俩到是默契。” 范冰兵说:“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人。” 掛了电话,齐宇刚要把手机收起来,又响了。 是刘滔。 “宇哥!” 刘滔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著点兴奋。 “花篮收到了吗?” 齐宇说:“收到了。” 刘滔问:“摆哪儿了?” 齐宇说:“门口最显眼的地方,跟范冰兵的並排。” 刘滔笑了。 “那就好。我还怕送晚了。” 齐宇说:“不晚。正好赶上。” 刘滔说:“宇哥,20家店了,你真厉害。” 齐宇说:“不是我厉害,是大家一起厉害。” 刘滔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宇哥,你说话怎么老这样?” 齐宇问:“哪样?” 刘滔说:“把功劳往別人身上推。” 齐宇笑了。 “因为本来就是別人的功劳。” 掛了电话,他站在窗边,继续看著楼下那两个花篮。 红的粉的,並排摆著。 门口人来人往,有人停下来看一眼,有人指著花篮上的名字问旁边的人:“刘滔?是演阿朱那个吗?” 旁边的人说:“好像是。” 那人又看了看,走了。 齐宇看著这一幕,嘴角慢慢扬起。 手机又响了。 是齐军。 “哥!” 声音从那头传来,带著点醉意。 齐宇皱了皱眉。 “喝酒了?” 齐军说:“喝了一点。跟导演吃饭,他高兴,非要喝。” 齐宇说:“谈成了?” 齐军说:“成了!第三个项目,签了!” 齐宇问:“什么项目?” 齐军说:“电影!这次是电影!投资两百万,咱们出一百万,占一半!” 齐宇沉默了两秒。 “一半?” 齐军说:“对!一半!我谈下来的!” 齐宇说:“你確定?” 齐军说:“確定!合同都签了!哥,我现在就回来给你看!” 半小时后,齐军推门进来。 他穿著一件新买的衬衫,脸通红,手里挥舞著一份文件。 “哥!你看!” 齐宇接过文件,翻开。 是一份电影投资合同。 片名:《某年某月》 导演:一个新导演 主演:几个不太出名的演员 投资总额:200万 冰美人出资:100万,占50%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见签名栏里写著齐军的名字。 字还是歪歪扭扭的,但比上次工整了一点。 他抬起头,看著齐军。 齐军正站在他对面,眼睛亮得嚇人。 “哥,我谈下来了。一半!他们本来只肯给30%,我硬是谈到了50%!” 齐宇说:“怎么谈的?” 齐军说:“我说我们冰美人有经验,上一部剧赚了,这一部肯定也能赚。我说我们有钱,有渠道,有人脉。我说……” 他顿了顿,挠挠头。 “我说了一大堆,反正最后他们同意了。” 齐宇盯著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行。那就干。” 齐军愣了一下。 “哥,你不问问细节?” 齐宇说:“你签都签了,问有什么用?” 齐军挠挠头。 “也是。” 他在齐宇对面坐下,看著那份合同,翻来覆去地看。 “哥,你说这电影能火吗?” 齐宇想了想。 “不知道。” 齐军抬起头。 齐宇说:“但你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交给运气。” 齐军点点头。 “那我等著。”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哥,我今天喝酒的时候,学会了一件事。” 齐宇问:“什么事?” 齐军说:“划拳。” 齐宇愣了一下。 齐军比划起来。 “哥俩好,三星照,四喜財,五魁首……” 齐宇打断他。 “少喝点。” 齐军摆摆手。 “没事,我能喝。” 齐宇说:“不是能不能喝的事。你是去谈生意的,不是去喝酒的。” 齐军挠挠头。 “哥,我知道。我就是……” 齐宇看著他。 齐军说:“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现在也能干了。” 齐宇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我知道。” 齐军也笑了。 “那我走了。” 门关上了。 齐宇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窗外传来街市的嘈杂声。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那两个花篮还在那儿摆著。 有人路过,停下来看了一眼,又走了。 他想起刚才范冰兵电话里说的“也不看看是谁的人”。 想起刘滔说的“你说话怎么老这样”。 想起齐军说的“我现在也能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