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俱乐部!》 第1章 侄女的来信 江城,新城区,傍晚。 观梦心理健康服务中心。 狭窄的小屋內,一张沙发,一张沙发椅,再加一张办公桌。 一位身穿黑色外套,蓝色紧身裤的女子,躺在沙发椅上,双目紧闭,眉头紧锁,身子时不时颤动。 轻柔的声音,在室內响起: “放轻鬆,只是一场梦。” “你躲在柜子里,你很安全,祂也伤害不了你。” “你悄悄看向外面,发生了什么,祂发现不了你……” 穿著白大褂的白墨,声音轻柔,观察著女子。 呼! 女子猛地睁开双眼,弹坐而起,大口喘息著。 白墨皱了皱眉,在纸上写下一行字:九十七次惊醒。 女子平復呼吸,抬头看向白墨,对上了那一双漆黑儿明亮的瞳孔。 “你看见了什么?”白墨平静问道。 “一双眼睛,赤红色的,祂藏身在黑袍之中,又有一层薄雾,我看不清。” “已经有很大进步了。” 白墨將纸张递了过去:“今日还需要做一次心理諮询吗?” “不用了,做多少次都是一样。”女子起身道:“我还有事,先走了,最近不太平,白医生早些下班休息。” “我送你。” 送走了女子,白墨关上房门。 他来到办公桌前,看著患者资料: 姓名:苏青衣 年龄:25 疾病:失忆,想要通过心理治疗,寻回记忆。 治疗:九十八次,进展缓慢。 病因:江大纵火案受惊,吸入太过浓烟,导致失忆。 进程:迷雾,黑衣人,纵火元凶。 他在后面,添加了赤色眼睛,6月16日。 拿起手机,看著漆黑的手机屏幕,倒影著他的双瞳,原本漆黑,泛起一丝赤色。 “下班。” 白墨收拾东西,锁上门,骑著小电驴回家。 …… 墨兰苑小区,10栋901。 白墨推开门,倒了一杯水,来到客厅。 原本该摆放电视的位置,摆放著一张供台,有一个香炉,上面掛著一张黑白遗照。 而遗照上的人,赫然是—— 白墨! 一模一样的脸庞。 熟练地点燃三支香,插入香炉。 “若真有鬼魂之说,可別回来找我。” 白墨嘀咕一句,在沙发上坐下。 他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突然出现在这个房子中,还是身穿。 当时地上躺著一具,与他一模一样的尸体。 而尸体的身份证,名字也和他一样。 他刚触碰尸体,尸体像是风化了一般,化作点点光芒,融入他的体內。 从那以后,他拥有了特殊的能量,以及一项能力——入梦。 他继承了前身的一切,除了记忆。 凭藉入梦能力,他成为一位心里理疗师,催眠入梦,调理人的內心。 寻常病人治疗效果很好,梦中的他们,很容易接触。 苏青衣是个特殊的病人,在治安局工作,三年前失忆,各种治疗无用,市里心理医生都看遍了,死马当活马医,才寻上了他。 至於特殊能量,他曾使用过,但每次动用,都难以控制,对面治安局都会传出警报声。 虽然没有抓到他,但几次大规模排查,著实將他嚇到了。 幸好虽然不受控制,但自己不用的话,也很安分,能以意念压制。 从那以后,他就没再用过。 “赤色的眼睛吶,跟我应该没关係吧?” 白墨嘀咕著,心里其实有点慌的。 他的眼睛,偶尔会泛起一丝赤色,他不知道是前身影响,还是穿过来变异了。 关於前身的记忆,他是一点也没有,但可以肯定,纵火案跟他没关係。 因为,那时候前身已经死了,他也没去过江大。 幸好,前身是个死宅,跟隔壁邻居都没什么接触,才没有暴露。 “曾经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手机铃声响了,白墨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號码。 “你好,顺风快递,是白墨先生吗?” “是我,我並没有网购啊。”白墨有些疑惑。 他很少网购,因为诊所生意並不是很好,日子过的不说精打细算,只能说,儘量少花钱。 “一封信件,您现在在家吗?我给您送来。” “在家。” 白墨回应一声,掛断电话。 信件? 谁会给自己写信? 在这个世界,自己一个亲朋好友都没有,除非……前身! 他还有朋友? 可有朋友,为什么不是网上联繫,而是写信? 叮咚 门铃声响起。 白墨打开门,签收了快递。 回到沙发上,拆开快递,里面是一封信件,有两张纸。 第一张: 【致从未谋面,家族最帅气、最天才的二叔白墨,侄女青青已经长大,遵从曾祖母遗嘱,前来寻您,侄女即將动身前来江城。 曾祖母临终前,希望您能原谅她当年阻止你外出闯荡,重回妖怪大家园。 ——您最可爱的侄女,白青青。】 “从未谋面?那她应该不会发现,自己是个假二叔吧?” 白墨抬头看了看,墙壁上掛著的黑白遗照。 等会…… 妖怪大家园? 白墨身子一僵,前身是个妖怪? 是了。 普通人死后怎会化成光融入体內,怎会给他入梦的能力? 只是,前身是个什么妖? 白墨惆悵地嘆了口气,他连前身本体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瞒过侄女? 妖气也无法掌控。 让自己现形,该怎么办? 他拿起第二封信: 【致白墨二叔,在你走后,曾祖母收留的青青,青青已经凑够了车票的钱,购买了26號的车票,不出意外的话,26號下午抵达江城,二叔能来接青青么? 青青还是第一次出远门,以前都是听村里的阿黄,讲述人类城市。 他说人类城市可好了,有凉凉的冰淇淋,甜甜的巧克力…… 阿黄说,城市上的人类喜欢吃茶叶蛋,青青很惊讶,茶叶居然还能下蛋…村里的蛋都是鸡鸭和小鸟下的呢。 后来,阿黄走了,给青青留了一部手机,可以打电话,但阿黄很久没给我打电话了,二叔能给我打电话么?这是青青的號码150xxxx5624。】 【曾祖母很想念你,可她临终前,也没能见到你。 她说,二叔是家族最天才的妖怪,十二岁就化为人形,妖气不显,可完美隱藏在人类世界。 曾祖母说你在江城买了房,很是高兴,青青也很佩服二叔,能够在人类世界买下一套房產,青青要像二叔一样,努力赚钱,拥有大房子。 曾祖母说,她不该阻止二叔外出闯荡,看外界繁华,希望二叔能原谅她,重新回归大家庭,她再也不会束缚二叔了。】 【曾祖母时时刻刻都在想念你,当初阻止二叔闯荡,只是担心人类世界危险,想多留二叔几年…… 青青很期待,和二叔的相见。 ——侄女青青。】 放下信件,白墨陷入沉默。 確定了,真妖怪侄女上门。 26號……还有十天! “妖气不显,看来体內特殊能力就是妖气了;原来前身是叛逆期出门,心怀梦想出来闯荡,难怪手机铃声也是这个。” 白墨回忆著信上內容。 手机铃声也是原身的,他没有更换,现在知道缘由了。 年少的人都有梦,心比天高,看来妖也是一样,只是大部分人走著走著剑丟了,生活所迫,工厂上课。 至於前身,剑丟没丟他不知道,人肯定是没了,不然也不会被他继承了。 第2章 白医生,你嘴角怎么有血? 白墨思绪飘荡。 信上只提了前身十二岁妖气不显,起了外出闯荡的心思,但具体哪年跑出来的没说。 妖怪大家园…… 治安局的警报声。 这都证明了,这个世界是有妖怪存在的,而且治安局有针对妖怪的能力。 白青青已经成年,能够知道他的地址,是前身给的,还是有妖怪帮忙找的? 他更倾向於第二种。 若是前身给的地址,曾祖母为何没找来? 曾祖母临终前,都没能见上一面,更加证明,前身压根就没回去过,也没联繫过。 叛逆期的少年,谁会將自己地址,传递给家人呢? “白青青说阿黄离开了,来到了人类城市,那自己地址,是不是也是阿黄告知的,还是说其余妖怪?” 想到这里,白墨浑身发毛。 我被妖怪包围了? 自己没露出破绽吧? 应该没有,毕竟穿越这些年,若是有破绽,怕是早就对自己动手了。 奇怪,若是阿黄的话,为什么不来见自己? “搬家?一,没钱,二,可能瞒不住多久;而且暗中还可能有妖怪眼线。” 白墨惆悵了。 躲不过去的妖怪侄女,那只能面对。 自己继承了前身的能力和身份,也是欠了人家的。 至於身边妖怪…… 白墨在这一瞬间,將小区里养宠物的住户,都想了一遍。 阿黄,有点像农村土狗的名字。 但小区只有几只泰迪和金毛是黄毛,其余都是白的,黑的,也都是普通宠物,並无妖气在身。 青青的手机號,要打过去么? 正当他犹豫是否拨打电话时,手机响了: “曾经梦想仗剑走天涯……” 苏青衣打来的。 白墨思绪回归,点击接通:“喂,苏女士,有什么事吗?” “白医生,您是住在墨兰苑吧?”一道年轻男声响起。 “是,你不是苏青衣?”白墨道。 “我是她同事陈云光,你隔壁小区20栋,突发火灾,她救人时昏迷了,以前听她夸你医术好,救护车还需要一段时间,你能来一趟,稳住伤势吗?” “火灾么?好的,我马上来。” 白墨收起手机,看了眼黑白遗照,將香炉带上,顺路丟了。 侄女都要来了,不能让她看见,自己给她二叔上香。 上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这死鬼保佑自己发財。 状元阁小区,浓烟滚滚,火势极大。 消防队正在灭火,一位位居民被抬了出来。 治安们拉起了警戒线,疏散群眾。 国字脸,脸庞刚毅得中年治安,正指挥著治安们。 年轻瘦削的陈云光站在旁边,见到白墨到来,连忙迎了上来:“白医生,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应该的,苏女士在哪?”白墨问道。 “你跟我来,就在麵包车上,你可一定要救下她。”陈云光道。 麵包车经过改装,后面放的有简易床,治安们经常通宵蹲点,轮流休息。 “我先看看她情况。” 白墨打开车门,皱眉看著里面的情况。 昏迷的苏青衣,並无烧伤痕跡,左手血淋淋的,手肘处被绳子勒紧。 “她这是怎么了?”白墨问道。 看著血淋淋的左手,白墨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似乎是——食慾。 想吃。 该死的,自己怎么会想吃血淋淋的手? “她手臂上有毒,我们用绳子捆绑,暂时阻断了毒素侵入身体。” 陈陈云光说著,搬来医疗箱,取出手术刀:“毒素存在的地方,呈现暗青色,里面会有特殊毒囊,你只需要开个刀,將毒素排出,取出毒囊就行。” “开刀?还取出毒囊?”白墨怔了怔,不敢耽搁救人,当即道:“另请高明吧,我不会。” “白医生,师姐可是夸你医术第一,比医院的主治医师、专家都强。” 陈云光连忙按住白墨肩膀,將手术刀放在他面前:“只需要开刀排毒,事后局里会给你奖励,我私人再给你一千块红包。” 白墨轻嘆一口气:“我是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怎么了?”陈云光迷惑道。 “心里医生,不需要开刀做手术。” “不开刀?能排毒就行,开不开无所谓。” 白墨:“……” 你是不是不知道,心理医生是干什么的? “是不是紧张了?別担心,只是简单小手术,你找准暗青色的部位来一刀,挑出里面的毒囊就行。” “这么简单,你怎么不来?” “这不有你这个医生吗?” “我是心理医生。” “这不还是医生吗?” “……” 你是怎么当上治安的? 咕咚 白墨本来想深吸一口气的,没想到,不爭气地咽了口口水。 “三分钟,还有三分钟毒素就要扩散了,白医生,求求你了。”陈云光双手合十,哀求道。 “你先出去吧,我试试看。”白墨沉著脸道。 三分钟,救护车还在路上,周围都是大老粗,普通居民,更指望不上。 陈云光连忙走了出去,顺带关上车门。 咕嘟嘟 肚子不爭气地饿了,还没吃晚饭呢。 这血一直往外冒,挺浪费的。 偷偷撮一口,应该没事吧? 就一小口…… 他拿起苏青衣的左手,在接近手肘的位置,果然有指甲盖大小的暗青色,正在扩散。 白墨瞳孔泛起赤色,他小心地咬住了胳膊,吸了一口。 香甜! 从未体会过的美妙与舒坦,扩散全身。 只是,怎么有点麻麻的? 难道苏青衣是天生的麻椒圣体? 还別说,这样的口感,棒极了! 强忍著再来一大口的衝动感,白墨拿起手术刀,准备救人。 咦,暗青色怎么缩小了? 毒素能吸出来? 嘴巴有点痒,他下意识摸了摸,摸到了两颗尖锐的牙齿。 自己长虎牙了? 只是这虎牙,有点过於尖锐了。 先救人。 白墨想了想,还是在暗青色部位来了一刀,只是化开一个小伤口。 赤红瞳孔下,他看见了暗青色毒囊,又不爭气地咽了咽口水。 他一时有些不確定,自己究竟是对毒起了食慾,还是苏青衣的血? 又吸了一口,感觉嘴里有东西,舌头髮麻。 吐出异物,正是暗青色毒囊。 天塌了! 不是毒素引起的食慾,而是苏青衣的血,或者说……人血! 吸血鬼? 殭尸? 或者蚊妖? 前身究竟是什么妖怪,他也不清楚。 擦了擦嘴角血渍,確定毒素已经没了,白墨不敢多留,打开车门。 守在外面的陈云光连忙问道:“白医生,怎么样了?” “毒囊取出来了,还有,我是心理医生,下次有这种事別叫我。” “白医生果然医术高超,白医生,你嘴角怎么有血?” “溅上去的。” “都溅到嘴上了,你不会切到大动脉了吧?” “不小心沾上的,我先走了。” 第3章 与侄女的首次通话 在小吃摊打包了一份炒饭。 回到家,他的尖锐虎牙已经消失了,牙齿回归正常,瞳孔再次漆黑如墨。 白墨坐在沙发上,吃著炒饭。 他现在脑子有点乱,自己那股吸血的欲望,让他变的很不理智。 以前的他,在超市见过生肉,但没有食慾。 可这一次,自己居然吸血了,还会感觉舒服。 还有就是,他体內妖气,在他吸血后多了一点,还变的活跃了几分,险些没压制住。 前身吸血修炼的么? 那青青呢? 快速扒完饭,白墨拿起了手机,输入了青青的號码。 迟早要面对,那就先通话接触一下。 也有必要告诉一下这位侄女,在人类世界不能胡乱吸血。 嘟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停机……” 白墨:“……” 不是,没人给你充话费的吗? 他打开充值界面,给青青充了一百块。 过了五分钟,他再次拨打过去。 嘟嘟…… “喂,是阿黄吗?” 略带稚嫩的悦耳声音,从手机中传来。 “喂,你怎么不说话呀?你是阿黄吗?” 白墨清了清嗓子,儘量语气平静:“我是白墨,你是青青吗?” “二叔!” 稚嫩的声音满是惊喜,激动地道:“二叔,你真联繫青青啦,青青和曾祖母可想你了。” “祖母她……”白墨想要悲伤一下,但发现,他似乎悲伤不起来。 毕竟,他不是之前的白墨。 “曾祖母在半年前走了……” 提起曾祖母,惊喜激动退去,青青声音有些哽咽:“曾祖母说,她不该那么严厉,不该耽误二叔……希望二叔能,能原谅她。” “我……”白墨一时如鯁在喉,原谅? 还是不原谅? 祖母,前身,都已经逝去了。 祖母也没做错什么,十二岁的小妖怪也好,人类也好,都不適合出远门。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心中疑惑:“青青,你怎么知道我的地址的?” “是曾祖母告诉青青的,其实曾祖母每年都会去看望二叔,怕二叔过的不好,她没有告诉青青,但青青发现了她买的车票……” 白墨呆愣,他猜想过是阿黄,或者其余妖怪,没想到会是那位曾祖母。 是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祖母將前身养大,一直不放心前身。 可前身是个叛逆的性子,心高气傲,一直想闯出一片天地,若是知道祖母一直来看望自己,又会如何想? 或许,会更加叛逆吧? 等等,那自己穿过来,曾祖母有没有发现? 应该是没有吧,不然怎么会容忍一个陌生人,占据前身身体? “二叔,你別生气,是青青发现的车票,曾祖母她……”青青有些慌乱,怕他因此生气。 “我没有生气。”白墨下意识擦了擦眼角,该死,自己怎么会有点伤心:“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情,是我没想起你们,替我向祖母道歉,等你来了江城,二叔带你去吃好吃的。” “二叔,曾祖母没有怪过您呢,她每次提及二叔,都是满脸骄傲;二叔是家族最天才,最帅气的,独自在江城买了房,在人类世界有属於自己的地盘……” 白墨听著青青的话,言语中充满了崇拜,作不了假。 买房,等於,打下地盘? 如果这么理解的话,似乎確实挺有成就感的。 没想到,小侄女这么崇拜前身。 青青讲述著,曾祖母口中的二叔,是多么天才,十二岁修炼成人形,妖气不显,在人类世界招摇过市,也没人发现。 “青青十六岁才化为人形,妖气不显呢,比起二叔,差的好远。” “青青也很厉害,只是在人类世界,不能隨意动用妖气。” “青青知道,曾祖母说过,在人类世界不能动用妖气,一切都听二叔的。” “青青吶,二叔问你个问题,你现在吃生食么?遇见血肉,会有克制不住的欲望么?” “偶尔会吃,青青妖气不显后,就能克制对血食的欲望了,除非是最新鲜的。” “什么是最新鲜的?” “就是刚杀的,以前曾祖母带青青吃杀猪饭,青青没克制住,吃了口新鲜猪血,被曾祖母训了好久。 还有一种,就是正在宰杀的,库库放血,曾祖母也训练过青青,青青已经能忍住三分钟了呢。” 白墨:“……” 他脑海里回想起苏青衣,那不就是库库放血么? 確实顶不住。 他就没顶不住,连青青都不如,三分钟都没忍到。 “青青,你今天吃饭没有?”白墨转移话题。 “吃过了,刚抓了小鸟,烤熟吃的,除了有点焦,味道还不错。 曾祖母最喜欢吃青青烤的小鸟,等以后青青烤给二叔吃。” “好啊,但不是什么鸟都能吃,有些是人类保护动物。” “人类保护小鸟?为什么呀。”青青有些不理解。 “因为有些小鸟稀少,其余动物也是,数量稀少,会得到人类保护,禁止杀害。”白墨道。 “二叔,那人类应该保护我们,我们一家,就只剩下我们了呀。” 白墨:“……” 有点道理,但不多。 “人类是以族群和物种论的,比如小鸟也分不同的鸟,不是一家论的。”白墨解释道。 青青恍然道:“原来是这样呀,那我们族群只剩下二叔和青青,是不是人类就会保护我们了?” 不是…… 白墨有点没绷住,这侄女似乎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方孝孺转世,盯著自己族人? 自己日子苦,就以族人祭天,减少物种,让人类供养,吃上铁饭碗是吧? 让你发现妖生捷径了! “青青,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那是我们的族群啊。”白墨道。 “可是,曾祖母说,二叔吃的最多的食物,就是我们族群的啊。”青青迷糊道。 白墨:“……” 感情还是前身的锅? 不是,啥物种啊,逮著自己族人库库往嘴里炫? 同类相食的动物太多了,仅凭这一条,无法判定具体物种。 “二叔已经改了,现在在人类世界生活,我们以后也要过上人类的生活,人类世界没有打打杀杀。”白墨解释道。 “曾祖母也是这么教导青青的,但人类世界没有打打杀杀么?前年阿黄打电话和我说,他还看见一群人类幼崽,围捕一个人类幼崽呢。” 青青打了个哈欠:“阿黄说人类可凶残了,从小就在磨炼捕食能力。” 那似乎是…… 校园霸凌? “今天很晚了,青青睡觉吧,等你来江城的那天,二叔去车站接你。” “可青青捨不得二叔。” “青青加二叔好友,我们也可以聊天。” “好友是什么?”青青有些迷茫:“我的手机,只能打电话呀。” 白墨:“……” 得,还是个老年机。 第4章 档案 清晨。 观梦心理健康服务中心。 白墨坐在办公桌前,正在网购。 小侄女要来了,生活用品这些需要购买。 看了看余额,幽幽嘆息。 谁让自己欠人家的。 咚咚 敲门声响起,苏青衣站在门前,左手缠著纱布,右手提著公文包。 “快请坐。” 白墨连忙请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你不在医院养伤,怎么来我这了?” “昨夜谢谢你。”苏青衣道谢一声,將包放在办公桌上,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红包:“这是医药费,还有答应你的一千块红包。” “以后有这种事,可別叫我了,我一个心理医生,让我动刀,也不知道你那同事是怎么想的。” 白墨没有客气,收下红包。 “他还年轻,刚来上班,医院都没去过几趟。” 苏青衣解释一句:“这次来,是昨夜的火灾,我看见祂了。” “祂?”白墨眸光微凝:“当年害你失忆的纵火案凶手?” “还是杀害我三位同学的凶手!”苏青衣低沉著声音道:“但我醒来后,对祂的记忆模糊了,我想重回案发现场,祂究竟是什么东西。” “你中毒也是因为祂?” “不知道,我记忆模糊了。”苏青衣摇头道。 “那试试吧,但话说在前面,我只是一位心理医生,只能让你去回忆过去,可不是真正重现案发现场的专家。” “我明白。” 苏青衣起身,来到沙发椅上躺好。 白墨手中出现一枚硬幣:“看著这枚硬幣,当硬幣飞上天,旋转十三下的时候,你將回到昨夜火灾现场……” 嗡 硬幣飞上空中,快速旋转。 苏青衣盯著硬幣,她不知道旋转了几下,只是看著硬幣,便觉得神情恍惚,意识困顿。 眼皮沉重如山,她沉沉睡去。 …… 昨夜。 墨兰苑隔壁小区,20栋,突发大火。 夜晚巡逻的苏青衣,第一时间赶到。 好在火灾发现的还算及时,大部分居民已经逃到楼下。 她和两位同事,第一时间衝进了20栋。 火势越来越大,浓烟滚滚,苏青衣和两位同事上了楼,分开搜寻,是否还有住户在家。 “呜呜……” 忽来哭泣声,从浓烟之中传来。 苏青衣用湿毛巾捂著嘴,进入浓烟之中。 周围温度越来越高,浓烟呛的她几乎睁不开眼。 她来到13楼,1301房间,哭泣声便是从这里传来的。 炙热高温,让湿毛巾都在发烫。 一道半米高的模糊身影,蜷缩在角落处,低声哭泣著。 “小朋友,別害怕,我带你出去。” 苏青衣上前抱住了小孩儿,便要离开。 小孩儿身形模糊,看不清面容,但却有一双泛著赤色光芒的眼睛。 不等苏青衣反应,小孩儿一口咬在她手上。 苏青衣顿时天旋地转,只觉得浑身难受,意识昏沉。 “青衣。” 两位同事及时赶来,搀扶住苏青衣,將她抬下了楼。 …… 呼! 苏青衣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喘息著。 白墨递过来一杯水,她咕咚咚喝了一大口。 “有帮助吗?”白墨问道。 “太谢谢你了,帮助很大,我先走了。”苏青衣站起身来,急匆匆离开。 白墨送她离开,坐回办公桌,脑海中浮现火灾场景。 带苏青衣入梦,他自然也看见了,梦中的场景。 模糊的小孩儿,赤色眼睛。 会是妖怪么? “昨夜治安局的警报声並未响起,若是妖怪,怎么做到的?” 白墨陷入沉思。 对方没用妖气,只是进去放火? 那这样的话,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没有触发警报。 “还是看看红包吧。” 白墨打开红包,一千八百块! 已经很多了,毕竟去医院,一台小手术,也花不了多少钱。 小侄女的手机有了。 端起水杯,目光触及公文包,苏青衣走的匆忙,忘记带走了。 他给苏青衣打去电话:“你的包忘拿了。” “我有急事,你帮我保管一下,晚上我来拿。”苏青衣道。 掛断电话,白墨拿起公文包,这才发现刚才拿红包,公文包拉链没关。 里面的两份纸质文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连环跳楼案】: 近半年来,跳楼人数:15人。 第一起跳楼者:张敏,江城中心医院护士,於1月28日,自30层楼一跃而下。 案发概述:起初,我们以为只是普通的跳楼自杀,可直到深入了解受害者后,察觉到异常。 跳楼者家庭美满,夫妻恩爱,生活轻鬆无压力,亦无仇人,没有负债,存款上百万,实在想不出轻生的理由。 我们整理了近半年跳楼案,结合这些跳楼者共同点,有了一个荒谬的推论,这跳楼案背后是——人为! 1、所有跳楼者,都是在独自外出之后,24小时內跳楼自杀。 2、跳楼者独自外出这段时间,所经过的地方,监控受到干扰,什么也没拍到。 3、无任何人员目睹跳楼者外出时发生了什么,未曾发现陌生人指纹,毛髮等线索。 4、跳楼者生前一切正常,都是上天台吹风透气为由,突然跳下。 5、跳楼者死亡后,鞋子处有灰烬,似焚烧过的纸张。 “竟然从未听说过。” 白墨看完跳楼者档案,看向下一个: 【纵火案】 近四年来,十五起纵火案,遇难者共计:58人 第一起纵火案:中枢府小区,18栋,5楼起火,火势蔓延极快,七死十三伤。 死者:赵青,王凯,郑芳…… 起火原因:不明。 共同点: 1、起火原因不明,一切看起来像是意外,但火势蔓延的速度,超出常理。 2、凡是靠近火源附近的住户,皆听到了幼童的哭泣声。 3、倖存者都会逐渐遗忘,关於火灾的记忆。 4、受害者被焚烧而亡,没有任何挣扎痕跡。 “纵火案竟是起源於四年前,而非三年前。”白墨看著档案信息:“中枢府,状元阁,都在墨兰苑附近,凶手距离我不远?” “遗忘记忆,这已经是非常规手段,受害者被焚烧,却没有任何挣扎,这代表著他们已经不能动了。” “眼睁睁看著自己被烧死?这死法也太残酷了些。” “幼童的哭泣声,这更像是诱饵,无论是谁,但凡有点良心,听到这哭泣声,只要火势不是特別大,都会尝试去救援。” 白墨对比了一下苏青衣的梦境记忆。 她也是听到了幼童哭泣声去救援,被咬了一口,昏死过去。 若非同事及时赶来救援,苏青衣已经葬身在大火之中了。 第5章 谁把洗衣液掛天上了? 治安局內。 苏青衣急匆匆回来,在纸上快速绘画著图像。 陈云光端著咖啡,看著她画出的模糊人影。 一个很模糊的幼小身影,无法判断男女,面容也没有,只有一双赤红的眼睛。 头髮半白的中年男子,捧著保温杯,眉头紧皱。 半晌,苏青衣停笔:“就是这个,我昨夜中毒,就是祂咬了我。” “一个小孩儿?”中年男子拿起画像,眉头紧皱。 两位年轻同事走了进来:“昨夜我们救你时,並未看见什么小孩儿,你该不会出现幻觉了吧?” “师姐,你是不是浓烟吸多了,现在还没醒?”陈云光怀疑道。 “我现在很清醒。”苏青衣篤定地道:“昨天就是这个小孩儿咬的我,当初我失忆,应该也是祂乾的。” “你想起当年的记忆了?”中年男子问道。 “没有完全想起,只想起了赤色眼睛;这次可能是时间短,也可能是及时取出了毒囊,所以对我影响不深。”苏青衣道。 “我还是觉得,你是浓烟吸多了,產生了幻觉。”陈云光嘟囔道。 “你不信我,就把嘴闭上。”苏青衣恼怒道。 中年男子放下画像:“如果你说的一切属实,那么,可以定论了,这不是人为。” “不是人为?”苏青衣一怔。 两位年轻同事面色微变:“王队,您是说,那不乾净的东西?” “还记得几年前么?警报响过好几次。” 中年男子打开保温杯喝了口枸杞茶:“那警报是单独的,只感应不乾净的东西,我们排查过附近小区,却什么都没查到。” “师……师傅,真,真有不乾净的东西啊?”陈云光端著咖啡的手抖了一下。 两位同事也脸色发白,他们知道警报的事情,但他们都是刚来的,还真不清楚,那警报响起过。 “涉及到那些东西,很难调查,下次火灾多留个心眼,不要单独行动。”王队沉声道。 …… 傍晚。 苏青衣来到观梦心理服务中心,拿回了公文包。 “最近早些下班,天黑別出门。”苏青衣道。 白墨想起档案,还有妖怪小侄女,也没多问,应道:“好。” 他关了门,没有急著回家,而是去了附近超市。 小侄女要来了,一些生活用品,就在附近购买。 他买了毛巾牙刷,薯片,巧克力等小零食,小侄女没吃过,应该会喜欢。 等他从超市出来,天际忽然浮现一层蔚蓝色,天上的月亮,竟是诡异的蔚蓝色彩。 而在这蓝月亮照耀下,他莫名浑身舒坦,体內的妖气像是沸腾了一般,透过毛孔,贪婪地吸食著什么,像是呼吸一样。 街道上行人,纷纷抬头,看著天上蔚蓝月亮。 “蓝月亮成真了?” “谁把洗衣液掛天上了?” “这月亮挺爱乾净,还用洗衣液。” “老婆,快出来看洗衣液……不对,蓝月亮。” 不是,你们的精神状態这么好吗? 不过想想也是,相信科学的时代,血月都不是第一次了,再出现其余顏色的月亮,也不打紧,看专家怎么解释就行。 骑上小电驴,返回小区。 一路上,行人並没有大惊小怪,外卖小哥们抬头看了一眼,趁著大傢伙都在好奇拍照,连忙闯红灯超车。 蓝月亮好看,但生活压力,没时间看。 “异变要来了,我穷人变异的机会,就在今天!” “变异你妈个头,赶紧回去做饭。” “我头好痒,真感觉自己要变异了。” “你他妈半个月不洗头,能不痒吗?” 白墨一路走过,听到这些人的谈话,一点也笑不起来,因为——他真变异了! 牙齿有些痒,尖锐的虎牙,已经戳到自己嘴唇了。 奶奶的,好歹打声招呼啊,大街上的玩露出? 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从空气中飘荡而来,勾起了他的食慾。 该死,有人库库放血? 这大街上的,也没人啊。 白墨本能地剎车,扫视四周,路上的行人都很健康,没人库库冒血,也没有车祸。 对於这些健康的人类,他並没有食慾。 倒是街道的角落处,一只灰色的耗子,贼溜溜地打量著过往行人。 香气似乎,是这只耗子传出来的。 我大概是病了,居然想吃耗子。 白墨打了个寒颤,有点反胃。 那灰色耗子也注意到了他,抬头看了他一眼,一头扎进了墙角的洞里面,不知去向。 而隨著耗子消失,香气也消失了。 “不对劲,我得赶紧回去。”白墨油门拧到底,不敢耽搁。 这不受控制的异变,让他很不安。 幸好耗子跑了,不然的话,明天头条,就得是某男子大街上捕食耗子,疑似蓝月亮异变成丧尸了。 回到家中,將东西放下,白墨躺在沙发上,微微喘著气。 蓝月亮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是正常的月亮。 他体內的妖气也停止不动了,只是这短短一会儿,体內妖气竟是壮大了一圈。 腹中飢饿,到厨房煮了一包泡麵。 “曾经梦想仗剑走天涯……” 手机响了,是青青打来的:“二叔。” “青青,吃饭了没有?”白墨关心问道。 “吃过了,青青刚抓了两只青蛙,煮熟了吃的。”青青声音响起:“还有两只大蜗牛,脆脆的。” “呃……”白墨看了看泡麵,想到蜗牛,有点没食慾了。 “二叔,刚才是蓝月亮哎。”青青声音有些兴奋:“曾祖母说,当初捡到二叔的时候,天上也出现了蓝月亮,是上天的赐福。” “你知道蓝月亮?祖母还说了什么?”白墨问道。 “曾祖母只说蓝月亮是赐福,具体青青也不知道。”青青说道。 “確实是赐福,二叔也感觉到了,妖气有很大的增涨。”白墨道。 “二叔,阿黄很久没给我打电话了,我给他打电话,也没打通。”青青有些悲伤:“他是不是忘记青青了?” “你知道阿黄在哪里么?”白墨问道。 青青道:“不知道,阿黄没有告诉我,他只说去了人类城市。” “可能是有事耽搁了,二叔今天赚钱了,准备给你买一部新手机,等你来了给你。” 白墨转移话题道:“还买了一些漂亮的衣服,过两天就到了。” “谢谢二叔,青青最喜欢二叔了。”青青高兴地道:“二叔,你吃青蛙么?青青给你带一些来。” “这个恐怕不行,青蛙也是保护动物。” “啊?人类是想留著自己吃吗?那给二叔带些蜗牛?村里只有这些特產了……” “什么也不用带,你过来就行,二叔不缺吃的。” “二叔,我还是觉得你是正確的,我们灭族吧,这样人类保护我们,我们就能隨意吃了。” 白墨:“……” 第6章 我……真成妖怪了? 看著镜子中的牙齿,整齐白亮,並无尖锐的虎牙。 异变像是不曾发生过一样。 瞳孔也是正常漆黑色。 现在可以判定,引起食慾后,异变才会出现。 食慾之后,异变会自行消退。 “是前身的影响么?前身究竟是什么妖怪?” 白墨陷入沉思。 蓝月亮之前,他已经產生异变了,所以,这异变只能是前身的影响。 但前身也是祖母捡到的,有那么点可能,前身和青青不是同一种妖怪。 就算他现在问出青青是什么妖,也不代表自己就是什么妖。 “前身也没给自己留下,收敛异变的法子。” 白墨惆悵地嘆了口气,回到臥室,整个人栽倒在床上。 他来的时候,前身已经死掉了,只是继承了前身的妖气和身份。 或许,是前身妖气让自己异变的? 家里也没留下什么奇特物品,更別说传说中,修行的法子。 “咦?我的入梦技能提升了?” 白墨感受自身,忽然发现,自己入梦能力蜕变了。 之前还需要藉助媒介,比如钟錶,硬幣什么的。 现在,什么也不需要了,只要他愿意,可以轻易將人拉入梦境。 蓝月亮让妖气增强,从而带来的提升? 还是说,单纯蓝月亮带来的异变提升? 他拿起手机,在网上搜寻关於蓝月亮的消息。 【蓝月降临,起初人们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奇观,实际上是异变的开端,在蓝月的指引下……我编不下去了,楼下的来。】 二楼:【我是楼下,我来:在蓝月的指引下,人们產生了异变,双手搓出泡泡,清洁污渍,再无油污,灰尘时代一去不返… 在某个城市的角落,饱受欺凌的真千金,满身淤青,搓洗著衣服,亲妈宠著养女,毒打真女儿,错把鱼目当珍珠,殊不知,她將是新时代最耀眼的——洗衣姬!】 三楼:【去你妈的,集体变成洗衣姬是吧?】 四楼:【如果必须变成洗衣姬,能不能让我后变,因为我兄弟挺好看的,我想爽一把。】 五楼:【楼上真变態,把你兄弟照片贴出来看看。】 ……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就是现代人类的精神状態吗? 白墨觉得自己宅久了,跟不上他们的脑迴路了。 原来,自己已经是旧时代的残党了。 他又刷了几个蓝月亮的帖子,很好,精神状態都差不多,没有一个当回事的。 专家小月:【蓝月亮就是正常的天文现象,就像血月一样,地球大气层就像一个“滤镜”,太阳光包含多种顏色,其中蓝光等波长较短的光容易被大气散射和吸收,而红光波长较长,能穿透大气层,並在地球引力作用下弯曲到地球与月球之间的阴影区,照射到月球表面,再经月球反射回地球被我们看到,於是月亮就呈现出了红色,看起来像“血月”。 由此可得出结论,这次是蓝光后劲足,马力大,力压红光,形成了蓝月亮,现在下课,睡觉。】 【已阅,没意思,我还以为异变呢。】 【哎,不耽误我开滴滴就行。】 【你们多看会月亮,终於没人跟我抢车道了,外卖骑手点讚。】 难道,只有妖怪才能感觉到,动物异变,而人类没有? 他忽然想到一个传说:帝流浆! 《续新齐谐·帝流浆》:“庚申夜月华,其中有帝流浆,其形如无数橄欖,万道金丝,累累贯串,垂下人间,草木受其精气,即能成妖。“ 帝流浆《子不语》上写到每六十年一度的七月十五的月光中含有“帝流浆“。妖怪们如果吃了它,一夜的修炼相当於吸取日月精华数千年。 虽然这次是蓝月亮,垂落的也是蓝光,也不是六十年一度。 但他体內妖气,確实足足壮大了一圈。 他漫无目的地刷著网页,没有寻到更多的消息,倒是一条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 【青鸟二桥,三人跳河自杀,打捞上来,已经死亡。】 登山人:【又是青鸟,嘖,早说这大桥风水有问题,这一年都跳了多少了,上个月才跳了一个。】 花不开富不贵:【不行就拆了吧,我就住在附近,从楼上就能看见,我是真害怕。】 有钱人终成兄妹回復花不开富不贵:【真的假的?说道说道?】 花不开富不贵:【你到我这打听打听,谁不知道,青鸟大桥几乎每个月都有跳河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像是谈好的一样,跳河就来这,也不说远的,就半个月前,有一个开车飞出去的,也不见新闻报导,我每天下班回家都是绕路走。】 “青鸟二桥,这不就在十公里外么?”白墨皱眉,没想到刷到本地的新闻了,以前都没听过这事。 等他再刷新,帖子已经404了。 再刷一下,只剩下那些精神状態好的蓝月亮帖子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祖母捡到前身的时候,也曾出现过蓝月亮。 他在网络上寻找,关於当年的蓝月亮消息,网上竟然毫无消息。 “那时候网络还不发达,网上没有消息也正常。” 白墨放弃了寻找,丟下手机,脱衣服睡觉。 很快陷入沉睡,体內的能量,似乎甦醒了一般,再次透过毛孔,贪婪地吞吐著空气中无形的物质。 睡梦中的白墨感觉有些痒,抓了抓后背,触手坚硬冰凉。 唰! 白墨猛地惊醒,坐了起来,浑身发凉。 他快速来到卫生间,打开灯,镜子中映照著赤裸的上身,长满了细密的赤黑色鳞片。 每一片鳞片,都有小指甲盖大小,覆盖了胸膛部位,边缘还在蠕动,似乎还要延伸。 白墨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触摸著鳞片,冰冷,坚硬,和皮肤相连,他想要將鳞片拔了,可刚用力,便是一股钻心的疼痛。 完全是身体的一部分! “我真成妖怪了?”白墨喃喃低语,这才发觉,体內的妖气还在活跃。 他连忙压制妖气,好在妖气还能压制,安分下来。 隨著妖气安分,鳞片迅速消退,皮肤依旧,像是一切异变都不曾发生一样。 白墨长舒了口气,如果不动用妖气,不会异变的话,那一切…… 天塌了! 后背的鳞片没有完全消失,琵琶骨上,依旧是赤黑色的鳞片,不曾消退。 他连忙检查身体各部位,这才发现,除了肩胛骨,身体各关节处,都有赤色鳞片,喉咙上也有一点,只是比较虚淡了。 他沉思片刻,对著手肘位置的鳞片拍照,启用网上识图功能,看看是什么物种…… 第7章 夜半敲门声 清晨。 白墨裹著围巾,坐在办公桌前,看著手机。 赤鳞鱼:一种珍贵的野生鱼,也是泰山独有的鱼种,原名螭霜鱼,又名石磷鱼。鱼的翅上有红边,鳞上闪闪发光的叫赤鳞鱼,顏色青黑的叫青赤鳞。 赤链蛇:俗称火赤链、红斑蛇、桑根蛇。其头背黑色,鳞缘红色,枕部有一“∧”形红色斑,眶后有一黑纹向后达第7枚上唇鳞。背鳞平滑,或体后段的中央少数几行微棱。 水赤链就不提了,完全不一样。 他对比著两种动物,他除了鳞片,还有尖锐的虎牙,首先排除掉赤鳞鱼。 赤链蛇么? 但也不对劲,火赤练蛇,乃是黑背,有红色横纹,自己的纯粹的赤黑色鳞片。 不过,耗子確实是在蛇的食谱上。 那么问题来了,前身到底是什么物种? 白墨盖住手机,惆悵地嘆了口气,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 仅从鳞片,压根就找不出相同物种。 咚咚 敲门声响起,苏青衣来了。 她依旧提著公文包,放在办公桌上:“白医生,这么热的天,你怎么还戴了围巾?” “皮肤病,你今天来,是继续之前治疗?”白墨敷衍道。 “是的,我想再试试,看能不能想起来。”苏青衣说著,已经躺在沙发椅上。 白墨照旧拿出硬幣,虽然能力提升,但还是要装一下。 硬幣在空中旋转飞舞,苏青衣再次进入梦乡。 这次白墨没有引导,让她自己去寻找记忆。 半个小时后。 苏青衣睁开了眼睛,果然,依旧没有进展。 “还是只看见了赤色眼睛。”苏青衣道。 “你別灰心,早晚会想起来的。”白墨道。 苏青衣定了定神,问道:“白医生,昨晚你看见了蓝月亮吗?” “看见了,这蓝月亮有什么奇特的吗?”白墨道。 苏青衣思忖片刻,道:“少见的天文现象,也算是奇观。” “昨夜我刷到了青鸟二桥的新闻,苏治安,那大桥风水真有问题吗?”白墨直接问道。 都已经上新闻了,而且还是附近,自己关心问一句也没什么。 “哪有什么风水问题,要相信科学。”苏青衣微笑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这是医疗费。” 她取出五十块,放在办公桌上。 白墨收起钱,等待下一位病人。 可惜,干他们这一行的,属实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比如这几年的生活费,全靠苏青衣贡献。 看她这样子,怕是以后会很少来了。 也不知道下一个病人,什么时候…… 咚咚。 正向著,敲门声响起。 白墨抬目看去,是一位头髮凌乱,面色苍白的年轻男子,满眼血丝,眉宇间满是疲倦,他左手提著一个袋子。 “请进。” 白墨將她请了进来。 男子进屋后,先关了门,上了锁,这才在沙发椅上坐下,微微喘著粗气,非常冷静地询问:“白墨医生,你这里,能开非精神疾病证明吧?” 白墨一怔:“能开。” 以前他不能开,但苏青衣帮了忙,认可他的专业能力,给他办下来了。 但干这行这么多年,有见过要开精神疾病的,还是第一次见要开非精神疾病证明的。 证明自己是个正常人? “那你帮我开一个。”男子道。 “这个,需要经过诊断,评估,確定你並非患有精神疾病,我才能给你开这个证明。”白墨道。 “我知道流程,这是我工作证明,与同行聊天记录,银行流水,社交活动照片。” 男子从袋子里取出一沓资料:“这是体检报告,我身体很健康,无精神病史证明,门诊病歷,同行书面证明。” 白墨有些愣住了,准备的如此齐全,逻辑如此清晰,情绪如此冷静,完全可以证明他不是精神病。 “我有些不太理解,有这些材料,你去任何医院,都能开你需要的证明。” 白墨拿起资料,查看起来。 “我距离你这里最近。”男子道。 白墨手顿了一下,放下资料:“亲人?” 男子放在桌子上的手抖了一下。 “你的证明之中,只有你口中的同行,亲人,邻居证明,一个也没有。” 白墨看了眼同行赵广的签名,放下资料:“你进门前有些喘息,有人在追你,或者说,你在逃跑。” “你到底能不能开。”男子面色微变,有些急促地道:“你给我开,你要多少钱,只要我能拿的出来,我都给你。” “我是位心里理疗师,需要对病人负责,能和我说说具体情况么?你的亲人邻居,为什么要把你变成精神病?”白墨道。 “你给我开就行了,我存款全给你都行。”男子更加焦急了,他看了眼手机,有电话进来,按了掛断。 白墨手中把玩著硬幣:“看见我手中的硬幣了么?” “都什么时候了,还硬幣……” 砰 男子话没说完,栽倒下去,趴在办公桌上睡了过去。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白墨微微一笑:“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梦境之中。 海边沙滩,男子和一位络腮鬍汉子相对而坐,桌子上摆放著咖啡。 “你喜欢喝的拿铁,没加糖。”络腮鬍汉子將咖啡递了过去。 “赵广,我这是?”男子晃了晃脑袋。 络腮鬍汉子道:“带你出来放鬆,你小子到底遇上什么事了,急著跑来找我?” “对对,有事,有事。”男子连忙从包里取出一张纸:“你帮我签个证明,证明我是个正常人,没有精神病。” “你这是怎么了?”赵广问道。 “你还记得,一个月前,我跟你说的事情么?”男子道。 “不记得了,都一个月前了。”赵广摇头道。 “就是半夜的敲门声,每天晚上到了半夜,我都能听到隔壁的敲门声,一开始我没在意,但过了两天,我隔壁的住户死了。” “一家三口,包括孩子,无一倖免,他们都死了!” “我跟你说这件事,你劝我搬家,我搬家了,可那敲门声又响起了。 我报了治安,治安来查过,说是正常朋友串门,我也觉得那一次是例外。” “可敲门声来了,我邻居又死了,这次是一对情侣,我还听他们说刚来,找工作,之类的话题。” “他们刚来,怎么可能有仇人,肯定不是仇杀,但他们死了,都是在敲门声响起之后死的……” 第8章 张敏,江城医院护士 我叫曾凡,一位视频剪辑师。 因为厌烦了同事的勾心斗角,我辞职了,成为了一位视频博主。 我每日在家剪辑视频,解说电影,虽然赚的不多,但也够维持三餐温饱,有些许余钱。 自由自在,没有束缚,还能在网上,和同行们谈天说地,有时间了进行线下聚会。 这样的日子很好,我很满足。 只是我的家人不理解我,认为我宅在家里,没有出息,催促我找工作。 我耐心向他们解释,拿出了自己的收入证明,他们终於不再催促我找工作了。 可是没过一个月,我父母开始催我结婚,给我介绍相亲对象。 我想著自己年纪也不小了,那就见见,能成就成,不能成就算了,只要不耽误自己工作就行。 现在彩礼要的高,一听我跟父母住一起,工资微薄,车也没有,相亲一直失败。 本就抱著试试的心態,失败我也没有失望,继续过著自己的生活。 我曾和父母说过,不要在我工作时候打扰我,许是久了他们忘了,许是相亲失败,让他们烦躁。 从那以后,他们总是在我工作的时候叫我,什么买瓶酱油,下楼拿个快递。 我一次次工作被打断,耐心说了几回,依旧没效果。 我决定出去租房住,但他们又不同意,保证不在打扰我。 依旧如以前一样,没过几天,他们又开始在我工作的时候,叫我去干一些非紧急的事情。 我终於忍不住吼了他们,快递晚上八点才关门,我吃完饭再去拿不行吗?你们下班回来,为什么不顺带拿一下? 那是我第一次吼父母,我心里很不舒服,饭后一个人出门散步。 我独自来到六两河桥上吹风,遇到了一个夜跑的女孩儿。 她很漂亮,我有点自卑,只敢偷偷看一眼。 没想到她停下了,就站在我身边,十分甜美地笑容,让我心情都好了一些。 她主动与我搭话,问我是不是也来夜跑的,我说在家待久了,剪视频剪的头晕眼花,出来透透气。 她很惊讶,觉得视频剪辑师是一份很高大上的工作,开始询问我的工作。 我没有隱瞒,和她聊了很多,得知她刚毕业,是江城中心医院的护士。 我们两很投缘,加了好友,她总是说我父母是爱我的,让我不要计较,说不开心了,可以跟她一起夜跑。 从那以后,我每次晚饭后,都会出去找她,和她夜跑。 父母的琐事,似乎也没那么烦人了。 我们相处了两个月,我终於鼓起勇气向她表白了。 她笑著同意了,说能和我在一起,是她一辈子的幸运。 我想带她见父母,可她总是工作忙,要上班,抽不出时间。 我和父母说,自己有女朋友了,想搬出去住。 父母想见见,我说她工作忙,给他们看了照片,打了电话,父母同意我出去租房了。 我將地址发给了她,她一有时间就会来陪我,看著我剪辑视频,她就静静坐在一边,不发出一丝声音,安静的像只睡著的小猫。 我们一起夜跑,一起吃火锅,一起看电影,生活很幸福。 直到一个月前,我买汉堡回来,不小心掉在了隔壁门口,弄脏了邻居摆在门口的鞋子。 我第一时间道歉,帮他们清洗,他们依旧咒骂我,我没有吭声,这事是我不对,赔了对方两百块。 我將事情告诉了她,她只是笑著让我不要计较,是他们没素质。 第二天,她在医院加班没有回来,隔壁传来敲门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响亮。 我没有出去,等清晨醒来,隔壁门上贴了封条,楼下的邻居说,那一家人死了。 我感觉到害怕,將这事告诉了我的同行赵广,他劝我搬家。 隔壁死了人,房东也没说什么,同意我退租。 我搬家了,隔壁是一对刚来江城的小情侣,两人还笑著跟我打了声招呼,送了我一杯可乐。 我將事情告诉她,夸讚这对小情侣不错,祝福他们能找个好工作。 第二天晚上她上夜班,隔壁再次传来敲门声,和上次一样,越来越急促响亮。 我报了治安电话,接线的是一位女治安,声音很温柔,说马上派人来。 我等了半个小时,楼下响起治安警报声,我的手机响了,是治安打回来的,说是朋友串门,让我安心休息,不要疑神疑鬼。 我也觉得自己想多了,还笑了自己。 可第二天,隔壁的小情侣死了。 我感到害怕,我回到了家,父母很惊喜,他们听我讲述这段时间的遭遇,担心我有了心理创伤,提议我去医院看看。 我同意了,想到她就在医院当护士,就和父母说,让她帮我掛个號。 可是,我父母居然询问我,她是谁,在哪认识的。 我明明早就告诉过他们,还当著他们的面,和她通过话。 父母惊呆了,他们说,是我坚持要自己出去住,还和他们大吵了一架,不让我出去住,就和他们断绝关係,根本没有所谓的她。 我当然不相信,这段时间的相处陪伴,怎么可能是假的? 她一有时间,就会去陪我的。 我准备拨通她的电话,让她和父母交流。 父母打掉了我的手机,说我在发疯,要强行送我去医院。 我挣脱了他们,我找到隔壁邻居,当初我搬出去时,他们都知道,我也和他们说过,有女朋友了。 可邻居们,都说是我大吵大闹,要搬出去住,还说不回来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女朋友。 他们都认为,我一个人在家宅著宅疯了。 我很冷静,很清晰地知道,我没有疯,她是真实存在的。 我和她还拍了很多照片,都在我手机里,还有她的工作服。 曾凡抬头看向眼前的同行赵广:“你看,这是她的照片,这是我们一起去游乐场时拍的照片。” “確实很漂亮。” 赵广看著手机上的照片。 照片上只有曾凡一人,他右手张开,像是搂著一人的腰。 他笑的很开心,脸上是幸福的笑容。 “她是世界上最漂亮,最温柔的女孩子,她从来都不会生气,永远温温柔柔,声音糯糯的。”曾凡看著手机,满是迷恋。 “她叫什么名字?”赵广问道。 曾凡道:“张敏,江城中心医院护士。” 嗡嗡 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张敏宝贝。 第9章 人最最大的悲哀 傍晚。 观梦心理健康服务中心。 白墨看著熟睡的曾凡,又看了看一旁的手机,有一股阴冷气息在里面。 来电显示——张敏宝贝。 张敏! 有点熟悉。 自己在哪听过……不对,是见过。 档案,第一位跳楼者,就是张敏,江城中心医院护士。 嚯! 他眯了眯眼睛,打量著曾凡。 这小子也算是掏上了,居然当上了亡灵骑士。 现在好像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自己一个不是妖怪的妖怪,顶得住吗? 他有点想给小侄女打电话,问问她,见鬼了怎么办。 但这有损最天才的二叔形象。 电话还在响,大有不接,就一直打的意思。 白墨揉了揉眉心,看了看曾凡。 试试? 他拿起手机,点击接通。 “喂,哪位?”白墨率先开口。 对面沉默了片刻,声音轻柔地询问:“你是谁?曾凡呢?” “我是曾凡的同行赵广,他正在睡觉,你有什么事吗?”白墨道。 “我是他女朋友,等他醒了,你和他说,我今晚加班,不回来了。” 嘖,她还挺有礼貌。 “好的。”白墨回復一声,掛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鬆了口气,总算是应付过去了。 现在该怎么治疗,这是个严重的问题。 他能治理心理问题,可这已经不是心理问题了,该怎么治疗? 苏青衣? 他踌躇片刻,给苏青衣发去信息:“你会抓鬼吗?” 苏青衣正在输入,取消输入,正在输入,输入成功:“色鬼算吗?洗浴中心,我一次能抓八个。” 白墨:“真厉害(大拇指)。” 苏青衣:“白医生,要相信科学。” 白墨:“我相信,刚才跟你开玩笑的。” 我相信科学,可科学不相信我啊。 跳楼、溺水、自縊等非自然死亡,民间一般归为枉死,认为这类离世者並非寿终正寢,魂魄易因不甘、执念、未竟的心愿无法顺利入轮迴,会滯留於坠楼的现场,或是生前最常待的地方。 曾凡与张敏相见之地,是六两河桥,而不是高楼之下。 如果上面说法是真,那张敏生前待的地方是六两河桥? 她所在的医院是在相反方向,为什么会跑到六两河桥去? 还有说法,便是寻找替死鬼,才能往生。 执念,替死鬼。 二选一。 化解执念,得道爷,或者佛爷来干,他一个正在变异的心理医生,专业有点不对口。 自己好歹也算半个天才妖怪,哪怕不能动用妖气,也比这跳楼死的张敏强。 跟她来场谈判,应该会给个面子? 刚才的电话,证明张敏还不知道,曾凡父母想將他送去精神病院? 她加班,加个鬼班? 都死快半年了,还在当劳模呢? 他仔细梳理梦境,挣脱父母,跑出来之后,曾凡没有去找张敏,反而是去找赵广,签了证明。 精神病的事情,嚇的他根本不敢往医院走,更不敢告诉张敏。 他心里担心,如果自己真有精神病,张敏会离开他。 嘖,这亡灵骑士当的合格。 等会,既然自己不能动用妖气,那她如何动用力量,影响曾凡的? 治安局的警报,无法检测鬼,还是说,张敏有屏蔽警报的方法?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还真得去见见了,毕竟不受控制的妖气,就像是定时炸弹一样。 白墨沉吟片刻,打了个响指。 啪 沉睡的曾凡睁开双眼,茫然地看了看四周,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 “我刚才,怎么睡著了?”曾凡揉了揉眼睛,又催促道:“医生,能帮我开证明了吗?” “能开,但我有个更好的方法,带著你女朋友去见父母,就能直接就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吗?”白墨道。 “你怎么知道这些?”曾凡震惊地看著他。 “你告诉我的。”白墨平静道:“只是你说完之后太累了,就睡著了,你记不起来了么?” “我確实太累了,我已经两天没睡觉了。”曾凡揉了揉脑袋:“可是小敏很忙,根本没有时间见我父母,打电话我父母就说我发疯。” “我们去找小敏不就行了?”白墨道。 “可是,她不让我在她工作的时候去找她。”曾凡愁容满面。 白墨沉吟道:“那还有个办法,你告诉我你父母联繫方式,等小敏下班去见你的时候,我带著他们在远处看著,看见你们在一起,你父母就相信了。” “好办法。”曾凡眼前一亮,紧接著又头疼起来:“可我父母现在,一心想把我送去精神病院,我一碰手机就说我发疯。” 白墨道:“没事,你只需要给我联繫方式,我带他们过去了,他们看见你们生活的很好,自然就相信了,不会再觉得你发疯了。” “那就拜託医生了,您需要多少钱?”曾凡连忙打开手机:“我还有三万多存款,我都转给你。” “事成后付钱。”白墨阻止了他。 这手机有问题,若是给他转了钱,张敏肯定能察觉。 “您是个好医生。”曾凡道:“那现在回家,我让小敏下班去找我?” “刚才张敏来电话了,说今晚加班。”白墨道:“你知道她现在在哪上班么?” “还能在哪,肯定在医院啊。”曾凡道。 “那你跟我走一趟,我帮她请假。”白墨道。 “请假?” “你也想早些摆脱精神病吧?我是医生,还有些门路,请个假轻轻鬆鬆。”白墨道:“等我请好了假,你就可以回去等待,我让你父母过去。” 曾凡喜道:“哦哦,太谢谢你了。” 白墨锁了门,骑上小电驴,载著曾凡离开,准备带他去医院,让他亲手揭开真相。 刚走没多久,曾凡道:“白医生,你走错路了,江城中心医院要往六两河那边去。” “哦,我记错了。”白墨调转方向,常识都更改了么? 江城中心医院是在市中心,老城区,完全是相反方向。 想想也是,曾凡就是个死宅,医院门往哪开都不知道,亡灵小娇妻一开口,早已神魂顛倒。 他不是精神病,只是被鬼迷了眼。 没关係,绕点路而已,若是张敏在六两河桥,也可看看,是不是执念未消。 街道上车来车往,人行道上形形色色,曾凡却像是没看见他们一眼,一心望著前方。 来到六两河大桥下,曾凡忽地抓紧了白墨,惊嘆道:“白医生,你真厉害,这么快就请好假了。” 白墨:“??” 我请个屁的假,压根就没门路,电话都没打过。 他抬头看去,一位娇小的长髮女子,正在桥上奔跑。 张敏! 加班? 果然是加个鬼班。 “白医生,我们快过,过……”曾凡兴奋的脸僵住了。 因为桥上的张敏,和一位男子聊了起来,然后,依偎在对方怀里了。 白墨:“……” 亡灵骑士,也挺难的哈。 “不,不会这样的,她怎么可能背叛我…肯定是那人耍流氓…不,她们只是长得像而已。” 曾凡身子都在抖,想要从小电驴下来,被白墨伸手拦住:“是不是她,你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他们已经亲上了,要不你晚点打?” “不……”曾凡撕心裂肺。 人最大的悲哀,莫过於被绿了;最最大的悲哀就是……被他妈的鬼绿了。 第10章 她对每个男人都这么好 六两河桥下。 曾凡坐在路边,哭的像个孩子。 烟一根接著一根,纸巾一张接著一张。 白墨摸了摸兜,一包纸都快擦完了。 造孽啊! “白医生,他们还没亲完吗?呜呜,昂昂。”曾凡哭出了猪叫声。 白墨抬头看了眼:“还没有,那男的肺活量比你好。” “哇!” 曾凡彻底绷不住了,丟弃了菸头,抱著白墨大腿,在他的白大褂上乱蹭。 “眼泪收一收,你不是要去问清楚吗?可以勇敢一点。”白墨鼓励道。 刚看见的时候,气的浑身发抖,转眼就蹲在这哭泣,扮演无能的丈夫了。 “对,对,我要问清楚!” 曾凡站起身来,狠狠一扔菸头,可刚转身,看见桥上狗男女,又停下了脚步,嚎啕大哭:“我,我不敢去,白医生,我们以前都是假的吗?” 白墨:“……” 真想给他点首歌,我不该在车里,应该在车底,等会,现在他们就在底下,现在看来,就算是在车底,也很难受。 “你就这么哭?能解决什么?”白墨淡淡道,將最后一张纸递给他。 “可,可我该怎么办?”曾凡接过纸,擦著眼泪:“她以前那么好,都是装的么?” “据我现在所见,不是。”白墨道。 “她是爱我的?” “也不是。” “那是什么?” “她对每个男的都这么好。” 曾凡:“……” 更伤心了。 “你就不想报復他们,诅咒他们?”白墨道。 “对,报復他们,我要拍下来,让她还我这段时间的花销。”曾凡恨声道:“曝光他们的丑陋嘴脸。” “曝光他人隱私,犯法的,而且照片拍不到鬼的。”白墨提醒道。 “那我能怎么办?”曾凡委屈地又哭了。 “来,我教你。”白墨递给他一根树枝:“画个圈圈诅咒她。” “白医生,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曾凡幽怨地看著他。 “你试试,肯定好使。”白墨坚定道。 无能的丈夫迟疑了下,还是接过了树枝,在地上画起圈圈,咬牙切齿:“这对该死的狗男女,怎么不去死,来辆车撞死她们。” “对,就是这样。” “可是,白医生,我心里还是好气,我要跟她分手。” “不爱了?” “她就没爱过我,脚踏两条船的贱人。” “那么,恭喜你,诅咒成功了一半。”白墨打开手机。 曾凡手一僵:“什么成功了一半?” “狗男女死了一个女,只剩下狗男了。”白墨將手机放在他面前:“你看,老天批准了你的诅咒。” 跳楼案: 第一位受害者:张敏,江城中心医院护士…於1月28日,自30层楼一跃而下 曾凡的瞳孔在放大,胳膊在颤抖。 1月28日,现在都六月了。 30层楼一跃而下,那不得东一块西一块? “我,我……” 他张了张口,发现喉咙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 白墨拨通了號码:“江城中心医院吗?我一年前在你们医院住院,是张敏护士照顾的我,我找张敏护士有点事。” “您好,张敏护士因为意外,不幸离世……” 轰隆 曾凡身子剧震,脑子一片空白。 白墨掛了手机,从曾凡兜里取出手机,打开了他的通讯录:“你曾经报过治安对吗?你现在再看看,你的通话记录。” 张敏宝贝! 曾凡已经彻底呆滯,他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他根本就没有拨打治安电话,而是打给了张敏。 当初跟他说隔壁朋友串门的治安,也是张敏。 啪嗒 啪嗒 打火机几次没燃,再看六两河桥上,狗男女依旧在那里。 啪嗒 打火机点燃,微弱的火光,让他呆滯无神的瞳孔逐渐復甦,白墨给他点上了烟。 曾凡叼著烟,一时忘了抽。 她早就死了,她还在那里,自己一直和死人生活在一起。 从未报过治安…… 那隔壁邻居的死…… 这一刻,无尽的恐惧,將他吞没,只觉得遍体生寒。 白墨静静看著他,等待他清醒的那一刻。 或许,在这一刻,他可能寧愿自己是个精神病。 夜幕来临,黑暗笼罩大地,六两河桥上的狗男女已经分开。 张敏再次夜跑,片刻后,又有新的男人站在桥上和她相拥。 果然,她对每个男的都是那么好。 烟已经燃尽,烫到了嘴唇,曾凡终於回神,哆嗦著开口:“白,白医生,我,我该怎么办?她,她不是人啊。” 他清醒了,害怕的颤抖,知道真相的人,没几个敢当亡灵骑士。 特別是,这个亡灵小娇妻,还脚踏多条船。 “她今晚不会找你,你今晚是安全的。”白墨道。 “那明晚呢?”曾凡带著一丝哭腔:“白医生,你能抓鬼吗?” “没经验,但能试试。”白墨道:“本来报治安的,但治安跟我说,她只抓色鬼,让我相信科学。” “我也信科学,但他妈的科学不信我。”曾凡狠狠地啐了口唾沫。 白墨扫了眼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个加油站:“你去加油站躲著,我去见见你老婆。” “她不是我老婆。”曾凡急忙否认。 “前妻。” “没结婚。” “前女友。” “能不能別这么说了,我不想和她有一点关係,求你了。” “那你去躲著吧。”白墨摆摆手,骑上小电驴:“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我跑过去。” 曾凡快步跑向加油站。 白墨幽幽轻嘆,心理医生得对病人负责,好吧,他看上曾凡存款了。 小侄女,保佑二叔! 她没有急著过去,又等了一会儿,男人走了,只剩下张敏了,桥上暂时也没车辆。 正是新汉子上场的机会! 小电驴疾驰而去,上了六两河大桥。 白墨在张敏身边稳稳停下,看著边跑边娇喘的张敏,莫名有种食慾,下意识道:“你好香啊。” 张敏眼中闪过一丝寒意,面上却笑吟吟道:“是吗?那你要不要尝尝?” 白墨將车停好,压抑著食慾,来到她身边:“聊聊?” “你想聊什么?”张敏微笑问道。 白墨取出手机:“民间有说法,枉死者,一是执念未消,二是寻替死鬼,你属於哪种?” “你是什么人?”张敏豁然变色。 “心理医生,若是执念,我可以帮你报治安,有什么冤屈,跟他们讲。 若是寻替死鬼,打个商量,你多活几十年,等他们老死,谁愿意,谁就替你,怎么样?” 白墨道。 “要是都不是呢?”张敏眼中寒意更盛,依旧笑吟吟的,想要和白墨相拥。 白墨没有反抗,隨著她的接近,食慾越来越强烈,几乎压制不住。 第11章 食鬼壮魂 冰冷的双手,触碰到了白墨身躯。 白墨本以为自己会紧张,不舒適,可出乎意料,他很舒坦。 那冰冷的双手,在这炎热的天气,像是吃了一杯冰淇淋。 锋锐的指甲划过身躯,像是轻柔的按摩。 张敏也僵住了,抬头看向眼前的心理医生。 不知何时,他的漆黑瞳孔,已经变的赤红,嘴唇露出了锋锐的獠牙。 “你,你不是人……” 张敏惊恐了,这还是她成为鬼后,第一次遇见异类,感受到恐惧。 她身体动不了了,积攒的能量,像是开闸泄洪一般,涌现白墨体內。 他喉咙处泛著赤黑光芒,怪异的鳞片若隱若现,似要凝实。 “我本来只想和你谈判的,可你……真的好香。” 白墨掐住了她的脖子,咬住了她的肩膀。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夜幕。 白墨能清晰感受到,精纯的能量,顺著他的牙齿,注入体內,滋润他的身躯,甚至大脑。 伴隨著能量入体,脑海前所未有的清明,体內的妖气,似乎也变的听话了几分。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眼角的余光,清晰瞥见,曾凡那张绝望而悲愤的脸。 远处的加油站,曾凡偷偷忘了一眼,看不太清,只是模糊看见,两个人相拥在一起。 “白医生……” 他绝望了,白医生也没顶住啊。 这妖孽太强了! 六两河桥上,张敏已经瘫软,身体被掏空了,提不起一丝能量。 本来凝实的身躯,彻底虚淡,像是隨时会消失一般。 啪 清脆的响指在耳边炸响,她意识彻底沉沦黑暗。 …… 我叫张敏,二十四岁,成为江城中心医院的护士,有编制,福利待遇很好。 我感觉未来的生活很美好,对生活充满了希望。 直到那天晚上,下班回家的路上,我在一处小摊停下。 周围无人,只有卖鞋的小摊。 本来我是不会多看一眼这种小摊的,但那双鞋真的很漂亮。 像是翡翠一般,还镶嵌了玉石。 售价三千九,听摊主说,是一位富二代破產,不得已拿出来卖的。 这般故事我当然不信,也知道是假货。 可太漂亮了,哪怕是假货,穿著漂亮就行。 我软磨硬泡了半小时,以两千块的价格买下了那双鞋。 我迫不及待穿上,回到家后拍照发朋友圈,发给朋友们。 他们却都说丑,我知道他们是羡慕我,嫉妒我。 一个小时后,我看著窗外,忽然万念俱灰,觉得这个世界好没意思。 我独自来到天台,看著高楼大厦,心生感慨。 人生短短百年,越来越苍老,而我此刻正值风华正茂,穿上最漂亮的鞋,我想在这一刻永恆。 我从天台一跃而下。 我,永远定格在最美好的年纪。 可是,我又醒了。 原来死后的世界没什么两样,我不会老了,还能够穿过物质,拥有超凡的力量。 只是我好饿,那些活人都好香。 而那些活人,並不是每一个都能看见我。 好消息,能看见我的人越来越多了。 我要吸取阳气,才能缓解飢饿,甚至蜕变的更强。 原来是这样,那我要多吃点,一个人怎么够呢? 我发现,有许多人夜跑,一些男人不怀好意,在不远处看著。 太好了,我也不怀好意。 我开始了夜跑,与那些男人搭话,他们真好骗。 在吃掉几个人后,我发现这样不可取,应该可持续发展。 於是,我开始和他们谈恋爱,吊著他们,每个只取一点,多吃几个就好了。 生活真是美妙,曾凡是我最喜欢的食物。 他是个宅男,每日不与人接触,只是和同行们聊天。 我不用去见別人,不用费心思去应付,只要让他和父母决裂就行。 他搬出来了,他成为我予取予求的食物来源了。 可是,他的邻居不太安生,一双破鞋而已,他打扰到我的食物了。 我吃掉了他们。 隔壁死了人,曾凡想搬家了,我便陪著他般,换个环境也好,毕竟总不能只在一个地方吃饭。 新的邻居来了,他们意识到了曾凡有问题,他们看不见我。 他们居然故意只送一杯可乐,暗示我不存在。 我不能容忍,我將他们也杀了。 …… 看著昏迷的女鬼,白墨吸乾了她最后一丝能量,精纯的能量,在脑海中匯聚,凝聚成了一个微型张敏。 哪有什么亡灵小娇妻,完美的温柔。 全是为了吸取阳气罢了。 骑上小电驴,下了大桥,来到加油站。 曾凡身子在颤抖,忐忑地看著他:“白,白医生。” “是我,她不会再打扰你了。”白墨道。 “真的?可刚才你和她都抱一起了。”曾凡道。 “不抱一起,跑了怎么办?”白墨摆摆手:“你没一直看?” “后面不敢看了。”曾凡道。 白墨:“……” 你还真是个无能的丈夫。 “白医生,我把钱转给你。”曾凡连忙道。 “两万就行,剩下一万多,你留著补身体吧。”白墨道:“上车,送你回家。” “补身体?我身体还行啊。” “明天你能爬起来再说吧,之前被迷了心,你自己不觉得。 现在她的力量已经散去,你身体无法维持,得虚弱一段时间。” 白墨道。 “那,那我买什么补品?” 白墨沉吟道:“枸杞,狗鞭什么的。” “补肾啊。” “不然你想补什么?她就是来榨乾你的。” 小电驴疾驰而去,送他回了租房。 曾凡现在还不敢见父母,怕被送去精神病院,打算等养好了再回去。 白墨看了眼收款,摸了摸嘴角。 吃饱后,牙齿不出来了。 他关节上的鳞片痕跡也消失了。 所以,不只是食慾问题,还有飢饿问题? 只是这种飢饿,不是源自於正常生理飢饿,而是变异飢饿,需要吃不乾净的东西才能缓解? 可是,自己上哪去找那么多异类? 吃同类能理解,这还带吃鬼的,前身究竟是个什么物种? 白墨惆悵地嘆了口气,更猜不中了。 天色已经黑暗,手机只能明天买了。 而且,张敏並没有屏蔽能量的法子,也就是说,她没有被警报检测到。 现在有两种可能,警报无法检测到鬼的能力;或者说,被掌控的鬼气和妖气,无法检测到。 需要有个妖怪,来验证下。 回到家,小侄女的电话打来了。 “二叔,吃饭了没有呀?”青青的声音传来。 “刚吃完。”白墨想到之前的张敏,確实刚吃完:“青青吃了没有?” “青青也刚吃完,今天青青运气好,抓到一只山鸡,还有四只大蜗牛。”青青兴奋地道:“二叔,你不知道那蜗牛有多大。” “多大?” “拳头大呢,肉可多了,青青还是第一次见那么大的蜗牛。” 白墨沉默了下,道:“二叔今天的运气也挺好,抓到一只鬼。” “鬼?”青青惊讶道:“曾祖母以前说过有鬼,青青还没见过,二叔,鬼长啥样?味道怎么样。” “人类死后变的,味道么,吃起来还不错,虽然骚里骚气的,但我感觉脑子变清明了,浑身轻鬆。” “是不是像羊啊,气味有点难闻,但吃著也还好。” “嗯,是有点像。” “曾祖母说,食鬼可壮魂,二叔运气真好。” 第12章 偽心想事成 食鬼壮魂! 白墨听闻这话,顺势问道:“那祖母还说过什么?” “曾祖母还说,魂壮之后,对於妖气掌握更好,隱匿能力,精神类能力都会提升。” 青青道:“曾祖母说,二叔有入梦的能力,如今食鬼,入梦能力肯定会增强。” 白墨仔细感受著自身情况,他似乎能调动一部分妖气了,约莫百分之一,再多就不行了。 自己之前掌握不了妖气,是因为精神不足? 入梦能力么,似乎是增强了一些,但又不太明显。 脑海中的微型张敏,虚淡了一分,他还没完全消化掉张敏的力量。 自己掌握了部分妖气,是否能测试下治安局的警报? 算了,不冒险了。 白墨又和青青聊了一会儿,听到青青打哈欠,这才结束了这次通话。 站在镜子前,看著自身皮肤,似乎白了一点,也更有韧性了。 赤黑色鳞片完全退去,明天不用裹著围巾了。 白墨洗完澡,静心睡下。 一夜无话,这次他睡的很安详。 第二天一早,准时来到心理诊所,刷著手机,等待客人上门。 一直到下午,依旧没有客人来。 手机上倒是收到了曾凡发来的信息:“白医生,我真的爬不起来了,枸杞茶都喝了三杯了,我这真没事吗?” “不放心的话,可以去医院看看。”白墨道。 “那我还是再观察观察。” 亡灵小娇妻生前是护士,给他留下心里阴影了,不太敢去医院。 白墨继续刷著手机,一条新闻引起他的注意。 【绕城高速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十六辆车相撞,事发原因是某位车主,在高速上飆车,严重超速超车,方向盘失控,撞到了大货车。 后车剎车不及,导致连环车祸,死亡人数正在调查。】 “绕城高速,这不就是新城区附近的高速路段么?” 白墨皱了皱眉:“新城区刚建立,高速路也刚通车不久,平日里没有多少车辆,怎么会发生这么大车祸?” 他虽然没车,但也刷过相关新闻。 开通时间是三个月前,大家都习惯了去老高速路口,这里很少有车辆。 特別是现在非节假日时间段,车辆更不可能多。 视频画面中,一辆大卡车,一辆几乎成饼的私家车,看大概车型,似乎是一辆跑车? 车牌號和驾驶位,全都打了马赛克。 他点开了评论区。 池鱼:保时捷911,是位有钱的主,投胎投的好,可惜操作不好。 天才张:该不会是我认识的那位吧?但他平日里挺低调的啊,开车从不超速。 啊嘞回復天才张:你认识的哪位?细说。 天才张回復啊嘞:已经確认,车牌五个6,江城本地的,具体就不多说了。 “江城本地的?”白墨生活中,还真没见过这种有钱人,都是在网上看见的。 都是生活在一个城市,却感觉像是在不同的天地,出门那么多次,都没瞧见过。 看了看时间,已经四点多了,现在出门给小侄女买手机,再办一张副卡。 有副卡在,不担心小侄女再次停机,联繫不上了。 来到附近的手机店,选了一部四千左右的手机。 现在智能机功能都差不多,四千块的手机已经很好了,他自己用的才两千。 买完手机,天上再次出现了蓝光。 蓝月亮又出现了! 他体內妖气,再次通过毛孔呼吸起来。 虎牙蠢蠢欲动,脑海中的张敏在快速虚淡。 白墨装好手机,快速骑著小电驴回家。 “昨天刚缓解,今天又出来,这蓝月亮果然也会影响我。” 白墨神色凝重。 这蓝月亮就算不是帝流浆,也是差不多的东西。 回到家,关上窗户,脱下衣服,赤黑色鳞片再次出现了。 只不过,这次喉咙,关节处的鳞片都凝实了。 他双眼中赤色在加深,蔓延,似乎要充斥整个瞳孔一般。 “这异变又来,难道又要吃个张敏……” 话未说完,白墨忽地眼前一花,眼前的镜子,竟是浮现张敏的身影。 惊异之际,张敏消失了,镜子依旧是镜子。 “莫非……” 白墨心头一动,他心中想著张敏,眼前镜子中,果然再次出现了张敏。 而他脑海中的张敏,已经虚淡的几乎看不见了。 他对於体內妖气的掌握,也达到了百分之二。 幻术? 不仅是幻术,还有入梦能力。 他入梦能布置梦境,之前需要物品帮助,蓝月亮之后不用了。 吃了张敏之后,並未完全吸收,蓝月亮再次出现,让他快速消化了张敏力量。 他不需要將人拖入梦中,就能布置出虚幻之物。 可以说是幻术,也可以说,他是——偽心想事成? 想什么就有什么,但终究只是虚幻的。 “还真是神奇的能力,但一想到鬼的存在,似乎也不神奇了。” 白墨想到张敏和曾凡。 张敏就能影响曾凡,让他沉浸在自己世界之中,成了外人眼中的疯子,这是她的幻术。 当然,张敏的能力,没到他这种心想事成的地步,不然的话,也不需要让曾凡搬出来,和父母决裂这么麻烦了。 她只能让一部分人看见。 倒是说过,能看见她的人,越来越多了。 他吞噬了张敏,不仅获得了张敏的力量,还获得了她的幻术能力,並与自己的入梦叠加! 小侄女只说食鬼壮魂,可没说还会获得对方能力。 难不成,自己不是继承了前身,其实是吞噬了前身? 咚咚 楼上突然传来声音,像是在蹦蹦跳跳,紧接著又是拖拉桌椅,沙发的声音。 天黑蹦迪? 白墨皱了皱眉,拿起手机,准备在业主群里提醒一下。 秋水寒:艾特楼管,怎么回事,我家里怎么会有蜈蚣? 向阳花:家里有蜈蚣还需要找楼管?大的三块一条呢,送上门的钱。 秋水寒:十几条蜈蚣,你缺这点钱,你来抓。 向阳花:等会,我家里也有蜈蚣了,从窗户爬进来的,楼管,你死了吗?小区蜈蚣都进家里了。 阿呆正在转:我家也有,我还是第一次见,高层住房有蜈蚣的。 “蜈蚣?”白墨愣了下,原来是在打蜈蚣。 他看了眼自己的窗户,一条蜈蚣正在窗边爬行,似乎在寻找缝隙,想要爬进来。 不是,我住九楼啊哥们,你怎么爬上来的? 正想著,一条蜈蚣从楼上掉了下来。 他走过去敲了敲玻璃,蜈蚣停顿了一下,继续找缝隙。 一点也不怕人的么? 成精了吧? “曾经梦想……” 小侄女电话打来:“二叔,吃饭了没有呀?” “还没吃,一条蜈蚣正在窗边,想进你二叔家。”白墨拿起一根筷子,打开窗户,轻轻扒拉,蜈蚣飞了出去。 “蜈蚣?想进二叔家?” 青青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充满了兴奋:“二叔,你是住在仙境吗?” “只是人类小区。” “人类小区,食物都是自己送上门的吗?二叔,你平日里,是不是边走边吃啊;青青今天费了好大力气,才抓到两只竹鼠。” 白墨:“……” 等会,蜈蚣也在你食谱里? 第13章 变兽妄想症 小鸟、蜗牛、竹鼠、青蛙、蜈蚣…… 小侄女的食谱很广泛,真是不挑食的好孩子。 耳机中传来青青的声音:“二叔,你怎么不说话了呀?” “二叔是在想,这蜈蚣怎么吃。”白墨思忖道:“燉汤太麻烦,油炸有些腻。” 青青激动地道:“打火锅!” “啥?”白墨呆愣了一下,蜈蚣打火锅,你认真的? “曾祖母带我这么吃的,非常好吃,將蜈蚣洗乾净,放入火锅里面烫熟,撒一些盐就可以了,不用另外添加麻椒,它的毒囊就是天然麻椒。” 青青咽口水中。 她怀念当初打火锅的日子,可惜,曾祖母走后,她很久没吃过火锅了。 毒囊…… 谁家吃蜈蚣,不去毒啊? 哦,妖怪啊,那没事了。 等等,天然麻椒? 之前苏青衣火灾中毒,那毒就是令他舌头髮麻。 “那改天二叔也这么尝尝,现在很晚了,睡觉吧青青。”白墨道。 “好的,二叔晚安。” 青青乖巧应道。 掛断电话,白墨在网上搜索了一下。 蜈蚣毒素,確实有麻痹效果,並且在科学研究和药物开发中得到了应用。 若是苏青衣真是被蜈蚣毒素咬伤的,那火灾中的小孩儿,是蜈蚣精? 当时他挑出来的毒囊还在,治安局应该会检测。 想到这里,白墨编辑了一条朋友圈,发了出去: 【小区闹蜈蚣了,蜈蚣毒素具有麻醉作用,被咬伤后,可能出现畏寒、发热、头痛、噁心、呕吐、脉搏增快、譫语及抽搐等。严重者甚至导致死亡。】 他未穿越前,也曾被蜈蚣咬伤过,但当时正值十六七岁,身体巔峰期,蜈蚣咬一口,任何事都没有。 关闭手机,並未刻意去邀请苏青衣观看。 毕竟,苏青衣会让他相信科学,当时咬她的也是一个小孩儿。 白墨放下手机,躺在床上,强行压制体內妖气。 妖气不再通过毛孔呼吸,恢復平稳,他身上的赤黑色鳞片在迅速褪去。 只是他的瞳孔,赤色消失,但周围依旧有血色丝线。 一时间,他有些分不清,是正常血丝,还是异变遗留。 拉上被子,睡觉,只是这一放鬆,妖气又开始通过毛孔呼吸了,赤黑色鳞片再次浮现。 不管了,先睡觉。 …… 治安局,会议室。 苏青衣和王队,还有陈云光,看著检测报告。 “这是你体內毒囊检测报告,蜈蚣毒素,只是毒性放大了近乎十倍。”王队將检测报告,递给苏青衣。 “蜈蚣?可当时咬我的明明是个小孩儿。”苏青衣不可置信道。 陈云光猜测道:“会不会是,那小孩儿牙齿沾染了蜈蚣毒素?” “不可能,如果是小孩儿的话,承受不住如此毒素;而且,当时现场並无孩童,1301住户家並无孩子。” 王队冷静地讲述道:“我知道你们现在还不愿意相信,可有些事情……最不可能的,反而是真相!” 两人沉默了。 良久,苏青衣蹙眉道:“纵火案可以全部併案了,可该怎么查?” “是啊,若是蜈蚣所为,该如何追查?我们根本没有经验可以参考。”陈云光道。 蜈蚣纵火,他们怎么查,难道去抓蜈蚣? 但蜈蚣除了大小,公母外,都长得一样,如何分辨是哪条所为? “加强夜班巡逻,发通知,注意居民防火,检查各地消防。” 王队想了想,道:“暂时没有线索,那就先做防范,特殊雷达已经开启,如果再次出现,是有机率追踪的。” “那我们先去巡逻了。” 苏青衣起身道。 “嗯,此事先保密,不要透露出去。”王队道。 “明白。” 两人应声,离开了会议室。 苏青衣拿起手机,通知附近几个社区群,提醒他们注意防火。 …… 清晨。 白墨醒来,洗脸刷牙,他检查了一下自身,赤黑色鳞片没有再出现。 看来昨夜只是蓝月亮影响,如今白天,蓝月亮消失,也就不再影响他的妖气了。 但他还是戴了围巾,以防万一。 来到诊所,坐在办公桌前,刷著手机,等待客人上门。 他不是没发过传单,只是没什么效果,多数领了传单,转手就扔垃圾桶了。 纯亏钱。 嗡嗡 忽然,手机震动,连续十几条申请加好友的信息弹出来。 “你好,是心理医生白医生么?我想諮询一下心理问题。” “你好,白医生,我想知道,我是不是精神病。” “白医生,我是大曾不凡推荐来的,听说你对心理疾病,有很高深的造诣。” “……” 白墨看著这些消息,有些懵圈。 大曾不凡? 正疑惑时,曾凡发来消息:“白医生,我在我视频下方,推荐了你的诊所,还有联繫方式,希望能给你带来一些生意。” 还真是他,视频推广,难怪忽然有这么多人添加好友,这不比发传单强? “谢谢。” 道谢一声,白墨添加好友,可惜,基本都是外地人。 他就算是入梦再厉害,也不可能凭空顺著网络,去將人带入梦境。 只能职业化应付:【具体可以来诊所详谈,线上诊断,误差很大,不便多说。】 网上推广很好,但能做成生意的很少。 而且更多的是閒得无聊,纯粹宅久了的人,內心空虚,压根就没问题。 还有一些是工作压力太大的牛马,已经累的开始怀疑人生了,白墨开导了几句,算是打发时间了。 “您好白医生,我是江城的,您对於变兽妄想症有经验吗?我有些问题想諮询您。” 看著新好友发来的信息,白墨有些兴趣,他只是听说过,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病例。 他想了想,道:“没有相关经验,但对於心理和精神类疾病,我有一套自己的方法,可以详细说说么?” “是我的女儿,她今年才八岁,以前乖巧上学,很听话,老师也经常夸她。 就在一个月前,她忽然变的孤僻,不和同学玩耍,也不玩手机,不看电视,回到家就將自己关在房间里……” “她念叨著她是蜘蛛,她要结网,也怪我们粗心大意,以为是看的什么电视剧,或者动画片中的角色。 直到半个月前,她將一位同学,用绳子绑起来,说是她捕到的猎物,准备吃掉,老师嚇坏了,给我们打电话。” “我们带她去了医院,医生说是变兽妄想症,这种病几乎治不好了,他们建议我送精神病院,可我女儿才八岁啊,她本该是个很好的孩子…白医生,你一定要帮帮我…” “来我诊所看看,这是地址。” 第14章 她观察的从来都不是蜘蛛 变兽妄想症,是怪异妄想障碍,患者坚信自己已变成或正在变成某种动物,並出现对应的动物化行为,属於精神病性症状。 这位八岁小女孩儿,妄想自己是一只蜘蛛,所以结网,捕猎。 对方是江城市区的,过来还要半小时。 “不要走青鸟大桥,换一条路线。”白墨提醒道。 他虽然没去看过,但青鸟大桥確实有些不吉利。 白墨继续查看好友信息,他將那些纯粹閒得无聊,过来扯犊子的人刪掉了。 虽然他也不是什么有名的医生,但也没兴趣浪费时间,应付式聊天,还不如玩手机呢。 处理完这些,他去网上查看了一下曾凡的视频。 影视解说视频,点讚率一两千,评论人数倒是不少。 【这是接gg了?怎么接个心理医生gg?】 【嘿,还是个小诊所,我加好友了,他说我没病。】 【我也加好友了,就是职业式套话,没啥大用。】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就是,也没见著多有水平,算了,原谅他了,好不容易才接到gg。】 白墨看了一眼,他的gg,插播在视频开头,中间,结尾。 一个视频,三段gg,真是难为他了。 也难为他的粉丝了,一个视频看三段gg,还没跑路,也是真爱。 他搜索了一下青鸟大桥,完全搜索不到相关消息了。 半个小时一晃过去。 咚咚 敲门声响起,一对年轻夫妻,牵著一位女童,浑身裹在宽大的睡袍內。 她似乎很怕见到生人,整个人几乎缩在两人后面。 “请进。”白墨起身迎了上去。 “白医生。”两夫妻態度很客气,男的微微弯腰,並未因为白墨年轻而有所轻视。 白墨请他们到沙发上坐下,给他们到了三杯水:“两位请坐,怎么称呼?” “叶明,我老婆郑丽,女儿叫叶童。” 男子双眼满是血丝,眉宇间难掩的憔悴,哀求道:“白医生,您一定要救救我女儿。” “我尽力。”白墨看向叶童,她似乎更惧怕了,整个人都蜷缩在郑丽怀里:“她一直都怕见生人么?” “以前有些害羞,但没有这么严重。”郑丽声音带著几分哭腔:“我们看遍了江城医院,都没有效果。” 白墨將沙发椅拉过来,坐在沙发椅上,看著將脑袋埋在郑丽怀中的叶童,沉吟道:“我先看看,是否真是变兽妄想症。” 他取出一枚硬幣,虽然入梦能力大幅度提升,但在普通人面前,还是遮掩一些好。 正好,试试能否將多人,拉入一个梦境。 “你们一家都看著这枚硬幣,我会进行心里催眠,让你们看见童童內心记忆,当然,可能失败。”白墨道。 夫妻二人有些疑惑真假,但还是照做。 郑丽小心翼翼將叶童脑袋扭过来,她却闭著眼睛。 闭著眼睛,可挡不住现在的他。 白墨也没点破,拋飞硬幣:“当硬幣旋转第十三下的时候,你们將回到一个月前……” 夫妻二人看著硬幣,神情恍惚,意识沉沦。 叶童闭著眼睛睡去。 …… 我叫叶童,今年八岁了,在上小学。 我的学习成绩很好,在全年级能排进前十。 班级里的小朋友,都喜欢跟我玩,他们经常和我分享小零食,我也会带一些小零食回报他们。 老师对我们也很好,经常会奖励我们糖果。 那天放学回家,爸爸妈妈加班来不了,让小舅舅来接我。 他们工作很忙,经常加班,都是小舅舅来接我,我已经习惯了。 小舅舅和往常一样,递给我一颗糖果。 真甜。 小舅舅很好,每次都会给我带糖果,我喜欢小舅舅。 只是,这次的糖,吃到最后,有一股苦味。 他带我去商场玩滑滑梯,海洋球,还带我去吃了烤肠。 我们遇见了老师,我开心地和她打了招呼,老师说我很乖,奖励了我一颗糖果。 那糖果很甜,和小舅舅给的一样,最后有一股苦味。 回到家,爸爸妈妈还没回来,我一个人在家写作业。 一只蜘蛛爬到了我作业本,我好奇地看著蜘蛛。 蜘蛛爬到了角落,开始吐丝结网。 房间里的蚊子,落在了蜘蛛网上。 从那天起,我每天都在房间镜子前,观察蜘蛛,它好勤劳,抓了好多蚊子。 爸爸妈妈总是被蚊子叮咬,我要向蜘蛛一样,將蚊子清理掉,这样爸爸妈妈再也不会被蚊子咬的睡不著了。 老师又给了我糖果,真甜,后面的苦味似乎都变淡了。 我回到家,蜷缩在角落,看著蜘蛛网,咦,蜘蛛网怎么不见了? 哦,原来是我忘记织网了呀。 都怪我,怎么能忘记织网呢,爸爸妈妈那么辛苦,我要抓光家里的蚊子。 对,我是蜘蛛,我是一只抓蚊子的蜘蛛。 我的手指有了细微绒毛,像蜘蛛一样,我在地上爬行,寻找著蚊子。 房间內的蚊子真多呀,怎么也抓不完。 它们嗡嗡叫,真是吵死了,就跟我的同学一样,在我耳边嘰嘰喳喳,吵死了。 哦,我没有同学。 我是蜘蛛,他们都是蚊子。 我要將他们统统抓完,他们都是我的猎物。 …… 啪 清脆的响指,唤醒了叶明夫妇。 “童童。” 夫妻二人惊叫出声,紧张地抱住了叶童,泣声道:“我的童童,爸爸妈妈再也不怕蚊子了,不需要你帮我们抓蚊子。” 他们充满了愧疚,觉得是因为自己原因,让童童变成蜘蛛,只是为了给他们抓蚊子。 “叶明先生,郑丽女士,请问童童房间有监控么?”白墨问道:“最好是一个月前的。” “有,我们都备份了。”叶明连忙打开手机递了过去,擦了擦眼泪:“白医生,是我们疏於关心,让童童变成这样,请您一定要救救童童,就算是卖房卖车,我们夫妻两都给童童治。” 白墨打开监控,直接找到一个月前的,看著监控画面:“你们先擦擦眼泪,童童的问题,可能和你们无关。” “和我们无关?”夫妻二人一怔:“那刚才不是童童的记忆吗?” “是童童的记忆,但是。”白墨將手机递给两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所谓的蜘蛛。” “什么?”夫妻二人呆滯地看著监控画面。 童童记忆中,她写作业的时候,有蜘蛛爬到了作业本上,可监控中,从来没有什么蜘蛛。 而且,记忆中,童童站在镜子前观察蜘蛛。 她观察的从来都不是蜘蛛,而是——她自己! 第15章 她可能不是人! 监控画面中。 童童的作业本,从未出现过蜘蛛。 她站在镜子前观察的也是自己,她的房间很乾净,郑丽每天都有打扫,不可能有蜘蛛网。 白墨继续看著后续监控视频。 童童异变了,幻想自己是蜘蛛,双手双腿张开,撑地而行,宛如一只蜘蛛。 蚊子其实並不多,但比较难抓,她又不是真的蜘蛛,自然不可能飞檐走壁。 夫妻二人看著监控画面,痛心万分,紧紧抱著还在昏睡的童童。 白墨没有唤醒她,对於现在的她来说,睡著或许更好。 一个个视频看过去,主要是早上和下午放学期间,睡眠中倒是没有异动。 睡著的童童很乖,也不踢被子,安静到天明。 连续看了十几天视频,已经是下午了,白墨活动了下脖子。 “白医生,后续都是一样的视频。”叶明有些急切,询问道:“您有没有办法治疗?” 郑丽紧张地看著他,眼中深藏著一丝期待。 白墨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你们饿了吧,我给你们点份外卖,或者去门口炒两个菜,我请客。” “白医生,我们不饿。”郑丽连忙道。 “二位先別急,我知道你们担心女儿。”白墨温声道:“但我既然让你们过来,就要负责,需得看的仔细一些,哪怕后续视频一样。” 闻言,夫妻二人安静下来,动作都轻微下来,生怕打扰到他。 白墨继续看著视频,一直到第二十三个视频结尾,正要划走时,童童嘴角出现一丝晶莹丝线,让他瞳孔剧烈收缩。 蛛丝! 她只是妄想症,怎么可能真的吐出蛛丝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前几天的视频,也只是幻想自己在结网,可现在,真的以蛛丝结网了。 这已经不是妄想症,是真成蜘蛛了!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三点了。 “郑女士,你们应该肚子饿了吧,我肚子也有些饿了,劳烦你去帮我买一份饭菜。 出门左转,大约两百米,有一家华子饭店,他家的小鸡燉蘑菇味道很不错。” 白墨从兜里取出一张百元大钞:“谢谢。” 郑丽看了眼叶明:“白医生,我去买就行。” 说著,她匆匆离开,也没接白墨递过去的钱。 白墨收回钱,目送她离开,將手机放在叶明面前:“仔细看一下,童童嘴角是不是有东西?” “嘴角?” 叶明一怔,连忙看向视频。 视频中,童童如蛛丝一般趴在地上,嘴角泛著晶莹光泽,细微的丝线,垂落下来。 他浑身巨震,心头直冒一股凉气:“这,这是什么东西?” 白墨轻吐:“疑似蛛丝,也有可能是鱼线。” 他没有具体见到,只能用疑似。 “我从不钓鱼,也没时间钓鱼,家里没有鱼线……”叶明说著说著,脸色煞白。 也就是说,这不可能是鱼线,只有可能是蛛丝。 白墨继续点开下一个视频,大多数都是背对著监控的。 少数几个画面,童童嘴角都有丝线,微微反光。 若不仔细观察,还真会被忽略。 倒不是叶明他们粗心大意,別说他想不到,就算是一般医生,也想不到,所谓的蜘蛛妄想症患者,能够真吐出蛛丝来。 “白,白医生,这,这是变兽妄想症晚期?”叶明颤声道。 妄想症晚期? 谁家晚期能逆转物种限制? 这已经超脱了妄想症范畴了。 白墨沉吟道:“我还要再验证一下。” “怎么验证?”叶明下意识地抱紧了童童。 “让她吐丝。”白墨平静道:“只要在梦中告诉她,需要给你们抓蚊子,她就会吐丝。” 伴隨著他的话音落下,怀中的童童身子抖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晶莹的丝线吐了出来。 看著落在身上的蛛丝,叶明整个人汗毛倒竖,眼中满是惊恐与骇然。 “白,白医生……”他嘴唇发颤,浑身都在哆嗦。 “你是一家之主,需要冷静。”白墨缓缓道:“我让你妻子离开,就是怕她接受不了。” “我……”叶明张了张口,只觉得千万言语,都被堵在了喉咙中。 “人体是没有丝腺的,但她却吐出了蛛丝。” 白墨道:“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异变,定是接触了什么。” “蜘蛛侠?”叶明忽然道:“我女儿会不会像蜘蛛侠那样,是被蜘蛛咬了?” “蜘蛛精还差不多,蜘蛛侠可没有变成蜘蛛的跡象,只是拥有了蜘蛛的能力。” 白墨伸手,轻轻掐断了蛛丝,放在鼻尖闻了闻:“有些甜味,还有些许苦味。” 或许是异变的影响,他的嗅觉很发达,能闻到常人闻不到的味道。 幸好,这嗅觉他也能掌控,不然上个厕所都能被熏晕过去。 叶明双眼猛地睁大:“老师和她舅舅给的糖果!” 在童童的记忆中,糖果先甜后苦。 她吃的很可能就不是糖果! “还有糖果吗?”白墨问道。 “有,有,在车上,我现在就去拿。”叶明不敢耽搁,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出了诊所。 白墨静静看著熟睡的叶童,耐心等待。 五分钟后,叶明回来了,拿著一个玻璃瓶,里面装满了彩色糖果。 “白医生,就是这个,老师说童童最喜欢吃,特意送的一罐。”叶明將糖果罐递给他。 白墨打开盖子,取出一颗糖果,剥开后闻了闻,甜味很浓,是为了遮掩里面的苦味,还有一丝独特的腥味。 他微微用力,糖果裂开了,露出了包裹在中心位置的,针尖大小,乳白色小颗粒。 “这是什么东西?”叶明声音发颤。 “蜘蛛卵,有些像是黄斑腹蛛。”白墨又捏开一颗糖果,里面是一样的白色小颗粒。 “她们为什么要害我女儿,她舅舅怎么能这么做?”叶明双拳紧握,气的浑身发抖:“张老师那么好的人,就算是男朋友成了植物人,一整年了,也没有放弃,整个班级她也最喜欢童童,为什么会害她?” “记忆中,她舅舅给的糖果,只有那一次是带苦味的,可能是无心被利用了。” 白墨思忖道:“至於为什么,以后再说;现在你应该考虑的是,如何治好你的女儿。” “白医生,您说怎么治,我们全都配合。”叶明连忙道。 白墨问道:“你们在医院,有发现体內有异物吗?” “没有。”叶明黯然摇头。 如果有异物,早就开刀切除了,可问题是,根本就找不到丝腺在哪里。 现在吐丝,还是白墨发现的。 白墨沉吟道:“我需要好好想想,另外,也要跟对方谈谈,看她愿不愿意放过你女儿。” “白医生不能直接治好她吗?”叶明问道。 白墨摇头:“解铃还须繫铃人,而且这次解决,以后呢?” 他可以动用妖气试试,但一旦动用妖气,他也就暴露了,直接找下手之人,是最佳方案。 还有种方案,那就是问小侄女,但只是治標,对方盯上了童童,不打算放过的话,还会再次下手。 “我这就去找她!”叶明道。 “你去找她?”白墨错愕。 “有什么不对吗?” “她可能不是人!” 第16章 寄生虫卵 她可能不是人! 这一句话,让叶明轰然怔住。 可仔细回想,现在这情况,確实已经不是正常人类的范畴了。 因为没有人,能將一个人,改造成蜘蛛。 “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具体情况,需要见过对方才知道。” 白墨安慰道:“一般来说,对方还是很好说话的。” “真的?”叶明颤声道。 咚咚 敲门声响起,郑丽回来了。 白墨擦掉童童嘴边的蛛丝,微笑著接过买回来的饭菜。 现在已经四点了。 “先吃饭,今晚你们就在附近找个酒店住下,我也想想治疗方案。”白墨道。 “白医生,已经知道怎么治疗了吗?”郑丽惊喜道。 白墨道:“需要仔细考虑下。” 他打算晚上和小侄女通话时,提一下这件事,看小侄女有什么建议。 对方可能是蜘蛛精,若是换做前身,估计擼起袖子就干,但他没经验,得儘量弄清楚情况。 叶明嘴唇动了动,还是忍住了。 具体细节,还是不告诉郑丽了。 夫妻二人没什么胃口,只是象徵性吃了一点,白墨吃的很饱。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五点了。 白墨道:“你们在附近住下,有事给我打电话,天黑別出门。” “好的,白医生。”叶明应道。 郑丽道:“白医生,那我女儿呢?她还睡著,一天都没吃东西。” “让她睡吧,她会做一个好梦。”白墨想了想,道。 现在的叶童,一旦醒来,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她已经被蜘蛛影响,认为自己是蜘蛛,並且吐蛛丝。 现在是需要帮爸妈抓蚊子。 可一旦没有蚊子,或者她意识到,自己是蜘蛛,而父母不是时,才是最麻烦的时候。 所以,白墨不建议她甦醒,安稳度过今晚。 关上诊所的门,掛了一个今日有事出差的牌子,这才带著一家三口,在附近开了个酒店。 至於那一罐糖果,白墨也带走了。 忙完一切,天色已经昏暗了。 临走前,他再次叮嘱:“天黑別出门。” 叶明重重点头,心头沉重,郑丽满头雾水。 白墨骑上小电驴,返回小区。 在街道上停下,扫了眼四周绿化区域,那草丛中,偶尔爬过几条蜈蚣。 这蜈蚣还真是囂张到没边了。 当然,也有一些胆大的人,正拿著镊子抓蜈蚣。 这些蜈蚣个头普遍偏大,一条三块钱,就现在蜈蚣泛滥程度,一晚上抓个一百条轻轻鬆鬆。 白墨也有点想赚这个钱,但想想还是算了,不能耽误正事。 回到家,將糖果放在茶几上。 白墨站在窗户前,看著楼下,绿化带中有不少人,戴著头灯,抓捕蜈蚣。 他眼神飞快扫过,两道身影引起他的注意。 苏青衣和陈云光。 他们也在抓蜈蚣? 缺钱? 不对,是相信蜈蚣精的存在了? 白墨拉上窗帘,拿起手机,拨通了青青的电话。 “二叔,你今天吃的啥呀,有用蜈蚣打火锅么?”青青咽口水,还惦记著他小区的蜈蚣。 “没有,小区抓蜈蚣的人太多了,我就不跟他们抢了。”白墨道。 “人类城市捕猎竞爭这么大的吗?”青青震惊道。 白墨噎了一下,解释道:“人类都是挣钱,大蜈蚣一条三块钱,就现在这蜈蚣泛滥程度,一晚上下来,轻鬆赚几百块。” “哇,几百块?”青青惊嘆道:“那么多钱呀,曾祖母每次去看二叔,都要攒好久的钱,青青买车票的钱,都是曾祖母辛辛苦苦攒的。” “二叔今天遇上了点事,所以就不跟他们爭了。”白墨道。 “二叔遇上什么事了呀?”青青问道。 “就是一蜘蛛,对人类孩子下手了。” “一只猪?二叔也会杀猪吗?可以做杀猪饭耶,曾祖母带青青吃过,超好吃。” “呃,是一只蜘蛛。”白墨嘴角微抽。 “蜘蛛啊?”青青有些失望。 显然,在她眼里,蜘蛛没猪好吃,但她是不挑食的小妖怪,当即道:“油炸之后,撒点盐和蒜粉,也是超香的。” “咳咳,不是討论吃的。”白墨讲述道:“二叔觉得,可能是蜘蛛精,故意將虫卵包裹在糖果內,给人类小孩吃……” “曾祖母好像说过,有些虫子类,就喜欢干这种噁心事;它们自己懒得孵化幼崽,就將幼崽放在其余小动物,或者人类身上。” 青青思索道:“人类管这种叫寄生什么的,等虫卵全部孵化,就会吃掉孵化它们的动物,作为成长的口粮。” 白墨闻言,只觉得脊背发凉。 將人类当成卵巢,孵化器,孵化之后一点点吃掉? “二叔,你以前没见过吗?”青青带著一丝疑惑。 “二叔怎么会没见过?只是想考考青青。”白墨道,顿时敬佩自己的机智。 “喔。”青青恍然。 也是,二叔可是最天才的妖怪,年纪轻轻就外出闯荡,怎么可能没见过小妖怪的手段? 这是看自己要去人类世界了,提前考验自己。 二叔真好! 青青沉思道:“用妖气清理……” “青青,这不对哦,我们不能用妖气的。”白墨道。 “对哦,二叔,蜘蛛卵未曾孵化,只是普通卵,毁掉很容易,但想要不损害人体,要不试试发烧?” 青青猜测道:“虫卵承受不住高温,会死掉的。” “是人类幼崽,发烧控制不及时,也会损伤的。”白墨道。 青青歪头思索,良久道:“那就只能以毒攻毒了。” “以毒攻毒?”白墨道:“青青打算用什么毒?” “用血啊,青青的血,二叔的血,人体是消化不了的,只要稀释之后,顶多拉肚子,正好可以將蜘蛛卵排出来。” 青青沉吟道:“青青曾经也被寄生过,曾祖母就是用血,將青青治好的。” “青青也被寄生过?”白墨诧异道,青青可是妖啊。 “很正常啊,野外寄生虫多,人类也需要打虫,我年幼时,抵抗力也不强的。”青青道。 白墨明白了,又想起纵火案来:“青青真棒,二叔再考考你,新城区发生了纵火案,案发现场有幼童哭泣,有人被幼童咬伤却是蜈蚣毒素……” “那应该是小蜈蚣,二叔住处闹了蜈蚣,肯定是小蜈蚣在附近。”青青道。 “小蜈蚣?” “是呀,刚修炼有成的小蜈蚣乾的,它们真不懂事,肯定没有家人教,曾祖母教导青青,不能在人类世界乱来的。” 青青道:“它们这么做,肯定是没有家长教它们,四处捕食呢,二叔,小蜈蚣打火锅超好吃的。” “捕食人类?” “是呀,血食能加速修行,还有对於血食的渴望,就像青青只能忍三分钟一样,只有二叔这种天才妖怪,才能压制血食的影响。” 白墨:“……” 二叔惭愧,二叔压制不住啊! 第17章 蜘蛛 清晨。 白墨坐上了叶明夫妇的车。 叶明开车,他坐在副驾,郑丽在后面照顾叶童。 几次欲言又止,白墨目光看向窗外。 清河,水面风浪大,是汉江支流。 横跨新城区和老城区的青鸟大桥,依旧是车来车往。 “青鸟大桥的事情,你们听说过吗?”白墨问道。 “听过。”叶明不自觉咽了咽唾沫:“很多人说风水不好,建议拆除,我有一个朋友住在这边。” “跳河事件是真的?听说每个月都有人在这跳河。”白墨道。 “没那么夸张,但每年都有是真的,最近这两年跳的有点多,今年已经有三个了。” 叶明讲述道:“前段时间有辆私家车衝下去了,很邪门,周围护栏没有损坏,像是飞出去的,后续调查,似乎是剎车失灵。” “我搜索了相关消息,网上都被和谐了。”白墨眺望著大桥。 有丝丝缕缕的气流,正从河中升腾而起,盘踞在大桥上空。 叶明等人显然是看不见的。 白墨瞥了眼后视镜,他眼中的血丝更多了。 他睡眠很好,那就只有——异变! 叶明车上有墨镜,上面已经有一层灰了:“这墨镜不错,在哪买的?” “白医生喜欢,儘管拿去。”叶明道。 “不用,我去买一个就行。”白墨取下墨镜。 “本来是想著开车的时候挡阳光的,发现影响我开车视力,买了就戴了一次。” 叶明说道:“丟车里也占地方,白医生就当帮我处理了。” “那我不客气了。”白墨拿纸巾擦拭了一下,將墨镜戴上,视线有些暗,调解一下就好了。 墨镜之下,他的瞳孔有了细微变化,像是照相机的焦距切换一样。 片刻后,视线恢復正常,仿佛没有戴墨镜一样。 车辆绕过了青鸟大桥,从老路走,正值上班高峰期,有些堵车。 一个小时后。 白墨来到了老城区,天府小区。 郑丽抱著孩子下了车,面露担忧:“白医生,童童睡到现在,滴水未进的。” 白墨取出一个玻璃瓶,里面是浅红的药剂:“你带她回屋后她就会醒,记得准备好早餐,吃完早餐后,將这瓶药给她服下。” “这药是?”郑丽接过药,表面连包装都没有,一看就是三无药品。 “我配的药。”白墨平静道:“童童吃完后会拉肚子,拉完就没问题了。” 这是他一滴血,稀释后的一部分水。 本来想给全部的,结果他一滴血下去,小玻璃瓶,猩红的嚇人,怕將人拉坏了。 用了一大碗水,才稀释到浅红,所以就只给了一部分。 郑丽还想再问,叶明不耐烦催促道:“快去买早餐,照顾孩子,我和白医生有事谈。” 郑丽张了张口,最终只有一个字:“好。” 目送她上了电梯,叶明才鬆了口气。 白墨看了他一眼:“你一路上欲言又止,有什么话说?” “白医生,我昨晚报了市区治安,他们全都不信我说的话。”叶明低沉著声音道。 “你想让治安抓那位老师?”白墨道。 新城区是分局,没有跨区执法的权力,老城区这边归属市区治安管理。 “我还没来得及。”叶明苦笑道:“我只是说了我女儿遇见不乾净的东西,便让我不要封建迷信,一定要配合医生治疗。” “治安说的很对。”白墨推了推墨镜:“我觉得你很配合。” 叶明怔怔地看著他,低沉著声音道:“白医生,您真有把握么?” “试试看才知道,我都来帮你了,若不成,我也跑不了,你在犹豫什么?”白墨道。 “我是怕连累了您。”叶明道。 “开车,去学校,我可不能私闯人家学校。”白墨道。 叶明不再迟疑,坐上驾驶位,开车离开小区。 途中,叶明道:“白医生,若是没把握,你现在可以走,我自己去就行。” “你自己?你能怎么做?”白墨问道。 “我去求她,若是她不愿意放过童童,我就和她拼了。”叶明咬牙道。 白墨手指无意识敲著腿:“安心,我劝不动,你再拼也不迟。” 他看著叶明脸红脖子粗的样子,显然不是说假话。 正好,趁此机会验证自己猜想的警报事情。 曾凡是无能的丈夫,那叶明就是勇敢的父亲。 当真是父爱如山吶。 叶明当即拨通那位张文文老师的电话,对方答应待会在学校办公室见面。 …… 江城昭明小学。 在江城区算是前十的小学,车辆停在路边停车位。 大门紧闭,保安室內坐著两位中年保安。 叶明熟练地登记信息,带著白墨进了学校。 白墨扫了眼学校墙角,发现有许多蜘蛛网,一只只小蜘蛛,正在网上爬行。 他有些奇怪,自己竟然没感觉到妖气。 若是小蜘蛛,断不可能隱藏住自身妖气的,除非对方比前身还天才。 但,可能么? 前身可是家族最天才的妖怪。 来到教师办公室,此刻只有一位年轻女子,白色体恤搭配牛仔裤,办工作上放著各种教学资料,还有一顶蓝色鸭舌帽。 白墨注视著年轻女子,鼻尖嗅到了一股特殊的腥味,和蜘蛛卵上的腥味接近。 味道很淡,不近距离,基本闻不到。 “张老师。”叶明站在门口唤了声。 “叶明先生,请坐。”张文文起身道,目光落在白墨身上:“这位是?” “白墨,心理医生,童童现在是我的病人,所以我来和张老师谈谈。”白墨走了过去,拉了张椅子坐下,叶明坐在他旁边。 “您是想了解叶童在学校的情况吧?童童是个好孩子,现在得了怪病,我也深感痛心。”张文文一脸惋惜道。 叶明脸色铁青,眼中泛著寒光。 虽然眼前是不乾净的东西,但为了女儿,他愿意拿命去拼。 白墨拍了拍叶明的腿,示意他冷静,平静道:“倒也不算多怪,已经治疗的差不多了。” “治疗的差不多了?”张文文面色微变,转瞬恢復自然:“那太好了,希望童童能早日上学,她可是学校的好苗子。” “那张老师,能否高抬贵手,不再给她糖果吃?”白墨墨镜下的眼睛,直视著她。 张文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神情不自然地道:“白医生什么意思,我奖励给学生糖果,我还有错了?” “叶先生,你先出去一下,帮我关上门。”白墨道。 他嘴唇有些发痒,不想让叶明发现,还是让他离开的好。 自己对蜘蛛也有食慾? 张文文没有出声,只是眯著眼,打量著白墨,她的髮丝中,有一只黄斑腹蛛,睁开了眼睛。 第18章 可怜人? 办公室內。 白墨和张文文相对而坐:“我是一位心理医生,擅长入梦窥探人心。” 张文文蹙眉:“白医生是想说,我害了童童不成?” “当我摘下墨镜的那一刻,我们都將回到事情发生之前。”白墨伸手去取墨镜。 张文文紧张地站了起来,髮丝中的蜘蛛,在这一刻吐出了蛛丝,宛如一道晶莹寒光,直指白墨眉心。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和蜘蛛都乱了方寸,也不管在这里动手,是否会惊动其余人,是否会暴露自己。 嗡 墨镜摘下,即將临身的蛛丝,像是失去了动力一般,忽地软了下来,坠落下去。 张文文跌坐回座位,髮丝的蜘蛛蛰伏下来。 白墨仔细打量著髮丝的蜘蛛,惊悚发现,它竟是与张文文头皮相连的,就像是从张文文脑子里长出来的一样。 难不成,她也是被寄生了? 这黄斑腹蛛,是她孵化出来的? …… 我叫张文文,一位小学老师。 一年前,四位大学同学,前来找我玩,他们是两对情侣。 起初我很开心,带他们吃喝玩乐。 可他们提议去酒吧,我不太想去那种吵闹的地方,但心里又有一丝好奇。 犹豫许久,我还是答应了,除了那一丝好奇,还因为他们是我大学时期,最好的朋友。 我是个安静的性子,去了就后悔了,吵的我耳朵疼。 但看著大家玩的开心,我心里负面情绪也消散了很多。 偶尔有一些人,以不怀好意的目光看来,我有些噁心,但他们玩的开心,也不好扫兴。 一直玩到半夜,他们喝的都有点多了。 我想送他们回去,但他们想要去河边散散步,我只能带著他们去了清河边。 感受著风吹,有些许凉意,也有些快意。 只是刚走没多久,路边来了几个醉汉,是在酒吧时,不怀好意的目光。 他们衝著我们来了,我感到害怕,提议快些离开。 四人这次没有再坚持,同意一起离开。 可那些人显然不想放过我们,远远叫著我们,说要一起玩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我们加快脚步离开,他们奔跑追来。 我们没跑过他们,他们围住了我们,对我们拉拉扯扯。 两个男生奋力衝出一个缺口,拉著他们的女友,头也不回地跑了。 我……被拋弃了。 巨大的恐惧笼罩了我,绝望,无力。 他们凌辱了我。 我心灰意冷,一头扎入清河之中,我……不想活了。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一只蜘蛛突然出现,它咬了我一口,掌控了我的身体,回到了岸边。 我浑浑噩噩回到家中,昏死过去。 等我第二天醒来,我的四位同学全都走了,联繫方式也被拉黑。 我恨他们! 我想再去死,可是,我发现我的身体似乎不受控制。 那只蜘蛛出现了,它再度操控我的身体,让我去上课,正常上下班。 时间一久,我发现我的遭遇,並无人知晓,我的心態逐渐好转,不再有轻生的想法。 那蜘蛛也没有再控制我,似乎单纯的不想我去死。 直到新的学期,我带的新班级,有一个叫叶童的女孩儿出现。 她很可爱,很活泼,也很聪明。 我很喜欢她,以前的我,也是像她一样。 得知她父母经常加班,虽然偶尔有她舅舅接送,但更多的是等到很晚。 她像我一样,是孤独的,就像被世界孤立了一样。 我开始多关注她,会以一些理由,给她糖果。 可没过多久,童童变了,她似乎有些不正常,开始变的有攻击性,欺负班上同学。 我以为是孤单太久,缺少关心的缘故,每次见面都给她糖果,希望能温暖她。 可我没想到,她会將同学绑起来,说是自己抓到的猎物,並要吃掉同学。 我感觉到害怕,给她家长打电话。 没多久,我打电话询问童童状况,得知她得了什么变兽妄想症,我心痛了好久。 她跟我一样,是个孤独的可怜小女孩儿。 我想著她喜欢吃糖果,便送了她一罐糖果,这样我不在身边,也能陪伴她。 愿她生活是甜的。 …… 我是一只小蜘蛛,自幼被父母遗弃,独自生活在清河边。 那天我看见一个人类跳河,我救了她。 救命之恩,她该回报我,我不能让她死了。 她是人类世界的老师,在她身上生活也不错。 我渐渐长大,也开始繁衍,吃掉了与我交配的雄蛛,可孵化孩子需要太多能量和精力。 她班上那位叫叶童的女孩儿不错,父母经常加班,缺少关心。 她想帮助叶童,给叶童买糖果。 她都是我救的,她帮了叶童,等於是我帮的,所以她也要回报我。 就让叶童帮我孵化孩子吧,这样也是报答我了。 我偷偷將虫卵藏入糖果之中,她毫无察觉,一切都是天衣无缝。 真好,我的孩子们都能孵化了,叶童这么聪明,一定能孵化出很多聪明的小蜘蛛。 …… 啪 清脆的响指,唤醒了昏睡的张文文和黄斑腹蛛。 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看向白墨,神情恍惚,还未定神。 白墨摊开手,一只黄斑腹蛛出现在掌心:“这蜘蛛,我带走了。” 张文文终於回过神来,急忙道:“蜘蛛,你不能带走它,它救过我的命。” “它不属於这里。”白墨凝视著她:“难道你想再次失去控制?” “你究竟是什么人?”张文文惊慌地看著他:“刚才……你窥探了我的记忆?” “一位心理医生,只是入梦罢了,梦中的你,自我讲述。”白墨起身离开。 张文文呆了呆,等她想要追出去时,白墨和叶明已经离开。 目送车辆离开,张文文拨通电话:“校长,我请个假,去看我男朋友,下午就能回来上课。” 车上。 叶明紧张地道:“白医生,她同意放过童童了?” “没事了,她也是个可怜人。”白墨从兜里掏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装著一只黄斑腹蛛。 只是,让他疑惑的是,他看著黄斑腹蛛,竟是毫无食慾。 自己也没有再吃不乾净的东西,难不成,这食慾暂时性减退了? 还是瓶子密封的太紧了? 他打开了瓶子,闻了闻,依旧没有任何食慾。 “可怜人?”叶明皱眉道:“她害了我的女儿,怎么会是可怜人?” “不是她害的,根据我催眠入梦的法子,她……其实身不由己,是这只蜘蛛將虫卵藏入糖果的,她不知情。”白墨犹豫了下,终究没说出张文文被凌辱,自杀的事情。 “原来如此。”叶明虽然不太了解,但听他这么说,也鬆了口气:“我就说嘛,张老师那么好的人,男朋友都成植物人一年了,也没有放弃,怎么可能是凶手,不是凶手就好。” “等会,你说她男朋友成植物人一年了?” “是啊,上次和你说过。” “我当时没注意听,不对,快回去,马上掉头!” 第19章 她说谎了! 白墨的入梦,时间线是一年前。 张文文从一年前开始讲述,却从未提过她的植物人男友。 而且,他的食慾也出现问题。 他离开办公室的时候,食慾影响,自己一直压制异变。 直到离开办公室,坐上车,离开学校食慾开始减退。 也就是说,他的食慾,从始至终针对的都不是这只黄斑腹蛛,而是张文文! 还有一事,那就是入梦之后,张文文从未提过,她的四位同学叫什么。 与其说是入梦窥探张文文,与她敞开心扉交流,不如说是,张文文给他讲了一个故事。 故事中,她成为了受害者,可怜人,善良人,给叶童带来温暖。 一切她都不知情,她是被控制的,被隱瞒的。 可一旦有了疑心,那这故事就经不起推敲。 黄斑腹蛛救她,可以说是想掌控她。 但既然能掌控她,为什么还要背著她下虫卵? 直接硬来就行了,反正张文文反抗不了。 再者,直接以张文文孵化虫卵,岂不是更好? 还有便是,河边散步时,酒吧醉汉到来,说的也很模糊。 四人撞开通道跑了,唯独留下她,那些醉汉会让两个女同学跑了,只针对她一个? 河边空旷无人,又是深夜,岂会不追赶? “你知道她男朋友叫什么吗?”白墨问道。 “他的男朋友,好像叫李凌霄,听说是外地的,一年前来到江城,不知遇上什么事,成了植物人。” 叶明回答道,同时问出疑惑:“白医生,不是说没事了么,怎么又回去,还问张老师男朋友?” “我可能被耍了,希望是我多心了吧。”白墨道。 一年前来到江城,成了植物人。 难不成,是两位男同学之一? 那另外两位女同学呢? 车辆再次来到学校,白墨第一时间下车,来到保安室:“我们刚才来过,突然想起有点事忘了询问,需要再找一下张老师。” 两位保安看了他和叶明一眼,道:“你们来的不巧,张老师刚走不久,去医院看她男朋友了。” “她男朋友?”白墨闻言道:“李凌霄,她大学同学对吧?” “是啊,就是她大学同学。。”保安点点头。 是她同学! “好的,谢谢。”白墨拉著叶明回到车上:“你知道是哪家医院吗?” “知道,就是江城中心医院,距离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叶明道。 “那去医院,如果能在她前面抵达医院,那是最好。”白墨道:“如果她跑了,童童可能还会有危险,路上我跟你解释。” 叶明点了支烟,深吸一口,猛地踩油门,加速,喇叭狂按。 路上的车嚇了一跳,纷纷开窗骂道: 【赶著投胎啊?】 【妈的,是不是没死过?】 【几条命啊,这么开车,老婆偷人啊?】 无视这些骂声。 白墨看著黄斑腹蛛,缓缓道:“我的催眠入梦,你也见到了;我入梦之后,张文文所讲述的事情,刚才简单说了。” “但她的故事很模糊,她没有说大学同学的名字,也没有提到过她的男朋友。 她说的四位同学,他们是两对情侣,她是单身。” “她说她被这只蜘蛛控制了,可我现在再看,这蜘蛛就是普通蜘蛛,根本没有什么异常。” “白医生,你是说,这一切都是张老师乾的,其实没有什么蜘蛛,都是她?”叶明声音发寒。 “还有蜘蛛,但不是这只,这是用来迷惑我,或者说,是迷惑看出她异常,前来找她的人。”白墨解释道。 “您坐好!” 叶明猛打方向盘,直接冲入小巷之中。 小巷狭窄,他一路喇叭狂按,路边行人纷纷避让,后方传来叫骂声。 白墨没怎么来过市区这边,属於老城区了,周围都是老旧的步梯楼房,很多都有了裂纹,完全可以称之为危楼。 叶明在巷子中七拐八绕,前方是死胡同了,矮小的围墙,阻拦了去路,可他没有减速。 而围墙后面,就是將城市中心医院。 “剎车啊,要撞上了。”白墨急忙道。 “过了这堵墙,穿过两条街就到了,白医生你放心,这是老墙,一撞就塌,哪怕卖房子我也认了。” 叶明咬牙道,双手紧握著方向盘:“我们一定会提前抵达,我不会再让她伤害我女儿。” “大可不必,赶紧踩剎车,这点距离,我有办法过去。”白墨连忙道。 叶明连忙紧急剎车,路面留下长长的车轮印,终於在距离墙壁一米的距离,停了下来。 两人因为惯性,险些飞了出去,幸好安全带够结实。 白墨连忙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我先去了,你想办法跟过来。” 他轻身一跃,直接跨过了围墙。 叶明看的心惊:“这墙怎么也有两米,就这么跨过去了?” 又想到白墨的入梦本事,也就释然了,若是普通人,也不敢招惹不乾净的东西。 跨过围墙,就剩下两条街,没什么人,他快速奔跑,直接衝进了医院,直奔住院部。 来到前台:“你好,我是李凌霄的弟弟李云霄,就是植物人那个,请问他住哪间病房?” “2809,五楼。”前台护士查了一下,道。 “谢谢。” 白墨道谢一声,没有乘坐电梯,直接走楼梯。 住院部就两个电梯,太多人排队,走楼梯更快一些。 2809病房。 一位面容瘦削的年轻人,单独病房,一位护士刚从里面出来。 白墨在病房门前看了一眼,確定是李凌霄,这才走了进去。 护士看了白墨一眼,见他一身白大褂,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便退了出去。 白墨仔细打量著李云霄,气息微弱,面容枯槁,一副濒死模样。 很显然,他被寄生了更多的虫卵,並且体內养分都被汲取了大半。 这种情况,怕是承受不了他的血液,哪怕稀释的也不行。 怕是还没拉完,人就没命了。 手指下意识敲著大腿,入梦能力施展,他想看看,李凌霄的內心。 不过,这次他没有以心理医生的身份,而是准备提前沟通李凌霄的意识。 只是白墨没想到,李凌霄正在做梦。 倒是可以先看看他的梦,再看以什么身份,与他交谈。 白墨意识进入梦境,眼前的一幕,彻底证明,他猜得没错——张文文说谎了! 第20章 种妖 我是李凌霄,大学同学张文文,邀请我们前来江城游玩。 我一直嚮往这一座古都,便约上当初大学最好的朋友张超,一起前来。 张文文很热情,带著我们吃喝玩乐,游览古城。 那天晚上,她突然提议去酒吧,我们本不愿意去,但拗不过她。 再者,我们从未去过酒吧,便想著去见识一下。 很吵闹的地方,但张文文玩的很开心,她似乎很熟悉那里,跟酒吧服务员都认识。 我们也很意外,大学时期,那文文静静,內向的同学,竟然变成了社牛。 从酒吧出来后,我们想回酒店休息,她提议去河边散步,吹吹风。 夏天炎热,河边风正好。 可没想到的是,酒吧中有人跟了出来,衝著我们来的。 总共六个男人,我记得其中一人,她跟张文文说过话,还搂搂抱抱,似乎很亲昵。 本以为只是正常打招呼,或是介绍我们认识。 可他们侮辱我和张超的女朋友,我愤怒之下动了手。 可对方人太多了,其中一个又很强壮,我们被打倒在地。 张文文哀求没用,被逼的跳了河,嚇到了他们。 我们下去救张文文,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样,沉入河中。 我好睏,我想睁开双眼,可怎么也睁不开。 我感觉越来越无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掏空我的身体。 我想睁开双眼,想睁开双眼…… 有没有人,来救救我…… 白墨从梦中出来,整理著思绪。 张文文说,李凌霄四人跑了,她被拋弃了,被侮辱了。 可李凌霄的梦境中,他们没有跑,张文文也没有被侮辱,是主动跳河。 李凌霄四人跳河之后,就被东西缠住了。 缠住他们的东西,很可能就是—— 蜘蛛网! 咔嚓 门把手扭动,病房门被推开了。 一身休閒装的张文文,身体僵硬在那里,眸中泛著寒光。 她当然记得,这道刚离开不久的身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是这医院刚来的医生,还是知道了什么? 张文文转瞬恢復正常:“白医生,你是在这家医院上班么?” “我不是这家医院的医生,只是听说,张老师的男朋友成了植物人,我恰巧懂些手段,想著能不能帮上忙。” 白墨微笑道:“比如,唤醒他。” 他注视著张文文,果然,食慾又起来了。 从始至终,食慾都是源自於张文文本人,准確来说,是另一只蜘蛛! “一直觉得心理医生很神秘,白医生就很神秘,不过催眠入梦,不睁开眼睛的植物人,也能被催眠么?”张文文凝视著他。 “一般的医生做不到,恰巧,我不太一般。” 白墨伸手按在李凌霄的手背:“比如……” “住手!” 张文文终於色变,像是炸了毛的猫,快步冲向白墨,手指锋利如铁鉤,竟是带起一丝悽厉的呜咽声。 啪 响指再起,张文文神情恍惚,体內涌起一阵灰色气流。 妖气! 剎那清醒,锋利手指直戳咽喉。 白墨侧身避开,步伐连退。 张文文微微喘息,脸色苍白,刚才动用妖气,似乎对她消耗极大。 她顺势坐在病床上,肢体与李凌霄接触,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红润。 “我知道了,產后虚弱。”白墨道。 张文文眯起了眼,眸中迸射出凶光:“你究竟是什么人?还是……妖?!” “我无法让你入梦,但却能让它们陷入梦中。”白墨道。 “你敢!”张文文面色大变。 她听出了白墨的意思,它们,自然是李凌霄体內的小蜘蛛。 若是没有小蜘蛛提供妖气,那张文文便会虚弱。 啪 清脆的响指再次响起,李凌霄体內,似乎被按了暂停键一样,身躯静止,胸膛欺负都微弱了几分。 张文文一个前冲,白墨却是起身上前,一拳轰在她的腹部。 砰然一声,张文文双腿离地,还未飞起来,被白墨拽住胳膊,拉了回来。 “没有妖气,你似乎不堪一击。” 白墨轻声道。 张文文身子软绵绵倒下,头顶突然浮现一道寒光,灰色雾气翻涌。 黄斑腹蛛! 它直接撞向白墨,妖气如刀。 白墨再也压制不住食慾,赤黑色鳞片浮现,一张口,直接连带著妖气,一口吞了下去。 咕咚 脑海中,浮现一只黄斑腹蛛虚影,正在缓缓虚淡。 噗嗤 张文文吐出一口血水,晕了过去。 白墨看著昏死的张文文,检查了一下,心脉受创,命不久矣。 “和我猜测的一样,动用自己能掌握的妖气,並不会引起警报声。” 白墨呢喃道。 治安局距离医院不远,刚才黄斑腹蛛动用妖气,若是有警报声,他能听见。 也就是说,警报只能检测出暴动,不受控制的妖气。 比如,两妖打架,妖气碰撞,便会不受控制。 但若是一方妖气太强,完全可以封锁空间,那警报也感知不到。 看来,治安局对於妖气的警报,挺落后的。 既然能动用妖气,那李凌霄的问题就好解决了。 他指尖浮现一缕赤黑色妖气,没入李凌霄体內。 片刻后,一只只蜘蛛,在他体內暴毙,吞噬的养分,也在回归。 至於妖气,养分回归的差不多,他醒来后,拉几次肚子就没问题了。 说来也算因祸得福,这些养分並非来自他一人,还有张文文在其余地方获取的养分。 如今都回归李凌霄身体,以后身体素质会远超常人,百病不生。 这也算是,对他的补偿吧。 白墨看了眼张文文,体內的黄斑腹蛛,已经开始消化了,无法入梦窥探了。 再次进入梦境。 昏迷的张文文,心神飘荡,回到了一间破旧的小屋。 她坐在书桌前,面前放著一本泛黄的古籍。 种妖秘术! 觅妖者,得妖青睞,细心呵护,建立感情,与之共生,可驱妖为用。 种妖成功,性命相连,妖若亡,自身亦將亡。 若是自身亡,妖轻则重创,重则一命呜呼。 “种妖,是真的么?” 张文文呢喃著,带著无尽好奇与探究:“妖,又是真的存在么?我能否养一只,属於我的妖?” 她看著角落处的蜘蛛,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要养一只妖,驱妖为用。 性命相连,能与妖共生,有何不可? 她开始养各种小动物,只是最初养妖並不顺利,基本都死了。 直到她在大学那年,遇见了一只奇特的小蜘蛛。 它,食人血,似有灵智。 那就——给它人血! 第21章 妖怪俱乐部 养人很难,养妖更难。 每日以精血供奉,血肉为餐。 我独自一人,如何供养? 我本以为,上班拿工资,买到生肉,已经足够。 可它的饭量越来越大,索求越来越多。 我餵不饱它,它开始影响我了。 我没有办法,只能开始从学生下手,一人偷偷吃一点,不会有什么影响。 可这样的日子也没过多久,它產子了。 產后虚弱,小蜘蛛需要孵化,我也想养更多的妖。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並付诸行动。 我发信息,邀请曾经的大学同学前来游玩,起初並无信心,因为我在上学时,一心养妖,关係好的並不多,后来工作,和他们也没了联繫。 李凌霄是个念旧的人,他同意了,张超一听来江城游玩,也嚷嚷著前来。 我带他们四处游玩,算是弥补我即將做下的恶事。 我带他们去酒吧,让他们喝的云里雾里,这样就没有痛苦了。 我故意在酒吧那些人面前搔首弄姿,喝多的他们,肯定会有越轨的行为。 他们如我意料一般,来到了河边。 我怒骂他们,一副逃生无门的模样,顺势跳入河中。 酒吧那几人被我跳河嚇到了,仓惶逃走。 李凌霄他们果然跳河来救我了,它早已在河中做了准备。 我本意是寄生他们,利用他们来供养,孵化后就结束,没想要他们性命。 可是,尝到血食的它,彻底失控了。 我后悔了。 但已经没用了,我只保住了李凌霄。 它也恢復了冷静,將蜘蛛卵注入李凌霄体內。 我爬上岸,拨通了治安电话。 那些地痞流氓受到了制裁,张超他们再也醒不过来了,李凌霄也成了植物人。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轻鬆,因为我成为了受害者,並没人发现我的异常。 许是愧疚,许是为了孵化蜘蛛。 我揽下照顾李凌霄的责任,他父母不得不同意,因为治疗费用昂贵,他们要挣钱。 从那日开始,我变成了情深义重的人,他父母也常劝我不要太愧疚。 真是讽刺啊! 可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起初的我,不过是因为好奇,不过是觉得妖神秘,想要探索罢了。 可这一切,早已变成了,我不可控制的模样。 白医生!白医生! 梦境的呼喊,张文文宛如溺水之人,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白墨出现在她面前,两人身边是清河,就在她跳河的那片区域。 白墨注视著她:“事已至此,死者不可生。” “我,我对不起他们。”张文文低沉著声音道:“我愿意將种妖秘术交给你,只求你给我一些时间。” 白墨道:“我救不了你,你还有三日可活,若是现在急救,应能拖延至一周。” 他只是一个正在异变的正常人类,並不是什么大妖,不会治病救人的手段。 至於种妖秘术? 他用不上,再说梦中也看见了,不需要张文文给。 “三日?够了。”张文文释然道:“我本想著驱妖为用,可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白墨轻嘆,一个凡人,一个超凡的妖怪,如何能够平衡? 从一开始,她以自身精血餵养,血肉供奉,她便摆错了位置。 她,只是供养了一只妖罢了。 …… 白墨离开了医院,身上的异变已经褪去。 叶明刚好到医院门口,见他出来:“白医生,怎么样了?” “没事了。”白墨顿了顿,道:“如果你不放心,等几日,再给我治疗费便可。” “我当然放心。”叶明连忙道。 白墨抬了抬手:“你回去陪陪老婆孩子吧,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我送您回去吧。”叶明忙道:“带您出差,怎么能让您自己回去?” “別和我讲什么客气了,童童还在拉肚子,你得回去照顾好,我叫的车到了。” 白墨晃了晃手机,已经叫了网约车。 叶明一直送他上车,这才回到医院,临走前,他看见了下楼的张文文,步伐踉蹌,神情恍惚,最终没有打招呼,开车走了。 阳光照在脸上,看著离去的车辆。 张文文怔在原地,她第一次觉得,阳光是这般温暖。 自从种妖后,阳光似乎没有温暖,只要轻微的刺痛,不舒服。 驻足许久,她这才打车离开。 她回到了家,推开了杂物间的门。 这里有三个灵位,早已落满了灰尘,屋內结了蜘蛛网。 张超三人的。 心里的愧疚,让她供奉了三人灵位,可没多久,便没有再供奉了。 黄斑腹蛛吃了血食之后,已经彻底影响到了她。 她再也不是曾经的张文文的,最后的良知都被压制。 只是黄斑腹蛛养的奴隶,捕食工具。 她將灵位擦拭乾净,房间打扫乾净。 灰尘漫天,她剧烈咳嗽,咳出了血跡。 她喘气如风箱,心臟传来一阵抽搐般疼痛。 摆上贡品,点香祭拜。 她起身来到衣柜,拿出了那本早已被她翻烂的古籍。 在他们灵位前,將这本古籍焚烧。 一直忙活到深夜,她坐在书桌前,书写著当年的事情。 她隱瞒了蜘蛛精的存在,换了一种说法,是自己早已暗恋李凌霄,想让人嚇唬他分手,自己才有机会。 只是对方太过分,想跳河嚇唬他们,导致了后续事情。 一直写到第二天凌晨,她心口一阵剧痛,眼前陷入无尽的黑暗。 …… “二叔!” 下了个早班的白墨,提前给侄女打去了电话。 “青青,今天二叔去处理了蜘蛛精,那人用的是种妖之法,与妖共生。”白墨道。 “种妖?”青青诧异道:“这种法子,还存在么?” “青青知道?是曾祖母告诉你的?”白墨道。 “嗯嗯,曾祖母和青青说,当初有一个妖怪俱乐部,流传出了许多秘法,这种妖秘术便是其一。” 青青道:“只是这种妖秘法,有巨大缺陷,逐渐被废除了。” “妖怪俱乐部?那是什么?” “曾祖母只是提过,说是很多妖怪聚集的地方,具体青青就不知道了,曾祖母没有告诉二叔吗?” “许多事情,二叔记不清了,对了,伴隨著蓝月亮出现,人类世界越来越不安稳了。”白墨道:“鬼,妖,以前很少遇到,最近却是接连遇见。” 以前压根就见不到,最近连续出现。 青鸟大桥,跳楼案,纵火案,都与妖鬼有关。 “因为我们都去人类城市了啊,伴隨著人类发展,山里环境越来越差,食物越来越少,只能混跡在人类世界了。” 青青道:“青青也要来人类世界了,二叔,您的房子有院子吗?” “院子?” “是啊,青青想把阿黄找回来,阿黄喜欢院子。”青青道。 “这个,二叔没有院子,但有客厅,就是空间小了点。”白墨道。 “那青青以后努力赚钱,买个带院子的大房子。” 带院子的…… 白墨看了看余额,惆悵地嘆了口气。 隨便一套,都好几百万,还有后续物业费,装修费,二叔办不到啊! 第22章 人体丝腺 白墨隨手扒拉掉一条,费力爬上来的蜈蚣。 小区的蜈蚣,並未因为住户们的抓捕而减少,似乎更多了。 物业撒了驱虫剂,也没有效果,反而让这些蜈蚣吃了个顶饱。 业主群每天都在骂物业没用,有人被蜈蚣咬了,轻的肿了一个大包,重的更是动不了,失去知觉。 好在送医及时,清理出了毒素,没有太大影响。 附近小区也在闹蜈蚣,不只是他们。 苏青衣这些治安,也穿上防护服,每日加班加点,处理蜈蚣。 白墨下了一点麵条,配上路上买的滷菜,享受著晚餐。 他脑海中有黄斑腹蛛的虚影,正在虚淡。 他略一沉思,尝试调动妖气,看能否加速炼化。 妖气运转,虽然只是百分之二,但运转之后,那黄斑腹蛛果然在快速虚淡。 似乎被分解一样,融入他身体各处。 没有那么明显的脑海清明的感觉,反倒是他的妖气增加了,身体似乎也更有韧性。 伴隨著黄斑腹蛛的消化,他的皮肤有些发痒。 白墨忍不住挠了挠,发现指腹有些粘粘的。 看著手指,白皙的丝线,带著粘性,正从指腹毛孔延伸出来。 蛛丝! 他顿觉心底发凉,自己又发生了异变。 二次异变? 三次! 第一次是前身,之前不显,最近才出现的。 然后是吃了张敏,精神增强,入梦能力异变。 现在是第三次,吃了黄斑腹蛛,自己身体素质增强,妖气增加,更是拥有了——蛛丝! 这又一次证明了,他吃掉妖鬼,能获得相关能力。 他闭目感应,妖气流淌的地方,都清晰呈现在脑海中。 他的血肉之中,似乎诞生了丝腺,很微小。 但这些微小的丝腺,贯通全身,联合起来,那就是一个巨大的丝腺。 白墨指尖丝线飞出,但只是厘米长,就断掉了。 可能是黄斑腹蛛还未完全消化的原因,蛛丝还很脆弱,粘性也不足。 吃完饭。 回到床上,继续调动妖气,消化黄斑腹蛛。 …… 心理诊所。 白墨照常上班,发送视频。 叶明的医疗费转过来了,五万三千六百二十四块。 有零有整。 白墨沉思片刻,收了钱,留了两万,其余都转了回去。 叶明:“白医生,童童已经好了,若没有你,我们一家都完了,我暂时只有这么多,您一定要收下。” “两万已经很多了,童童身体亏空的厉害,你多给她买些营养品。”白墨道。 五万多块钱,应该是叶明一家所有存款了,身上或许还有点现金。 毕竟之前看病,几乎花光了积蓄。 他若真全收了,估计下个月生活费都出问题,四处借钱,或者卖车卖房了。 叶明:“多谢白医生,对了,白医生,我能推荐特殊病人过来么?” “当然可以,只是这个特殊,是怎么个特殊法?”白墨道。 “是我一个曾经的同事,名叫秦晓晓,具体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她每天晚上都做噩梦,去了医院也瞧不出原因。 她曾和我说过,但因为童童的事情,我没时间和精力管,也不敢管。 您有大本事,说不定真能帮到她。” 因为女儿的事情,他自己忙的焦头烂额,毫无希望,確实没时间和精力去管別人。 再者,若是再惹上什么麻烦,那就更糟。 做噩梦? 自己擅长入梦,这算是专业对口了。 他想了想,道:“她能来我这里么?” “我有她联繫方式,只能试试,具体在哪,我就不知道。”叶明道。 “好,能来就让她来。”白墨道。 脑海中的黄斑腹蛛虚淡了不少,可惜没有在蓝月亮的帮助下,消化的快。 蓝月亮出现,是所有妖气呼吸,消化的自然快。 如今仅有百分之二的妖气,需要四五日,才能完全消化。 他看著从指腹毛孔渗出的蛛丝,韧性和粘性,都有所增强,远超普通蛛丝。 但想达到妖气蛛丝,捕猎人类这种大型动物的程度,还远远不够。 当初张超三人,都没能挣脱蛛丝的缠绕,可见蛛丝之坚韧。 倒是他妖气增强了一些,同样百分之二,比之前要多上不少。 全部消化,应该抵得上一次蓝月亮的十分之一。 一天时间过去,今天没生意。 叶明將他的手机號给了同事,但现在还没联繫。 不等了,下班。 回到家,白墨皱了皱眉,目光看向地板,一条二十厘米长的黑背红蜈蚣,正在客厅肆意撒欢。 它怎么进来的? 白墨有些诧异,自己门窗紧闭,这条蜈蚣从哪爬进来的,还直接到了客厅? 鼻尖微动,空气中飘荡著刺鼻的臭味,略腥,气味一直延续到厨房。 油烟机出风口! 他瞬间没了吃完饭的胃口。 但想想蜘蛛,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胃口略有恢復,昨天买的滷菜还剩下一些,再煮一包泡麵。 煮好面,给小侄女打去电话。 至於那条蜈蚣,暂时懒得搭理。 “二叔,吃饭了没有呀?” 日常打招呼,白墨咽下一口麵条:“正在吃,煮的泡麵,还有一些滷菜。” “泡麵?青青吃过,是阿黄带给青青的,那麵汤超级香。”青青咽了咽口水,带著一丝期待,一丝忐忑:“二叔,青青来了,能带青青吃泡麵么?” “当然可以,二叔会带你去吃好多好吃的,二叔门口就是个商场,四楼全是美食。”白墨道。 上次自己吃过泡麵来著,哦,忘了和小侄女说自己吃的啥。 “可青青饭量很大,很能吃,二叔会不会嫌弃青青?”青青道。 “饭量大?有自助餐,可以吃两个小时,二叔还知道一家自助牛蛙店,不限时,可以吃到深夜。”白墨道。 “自助餐?是我们自己捕猎吗?那两个小时不太够哎,青青做饭慢,吃蜗牛都要忙活好久。”青青道。 “自助餐就是想吃什么拿什么,都是准备好的食材,放入锅里煮熟就可以吃了,不用我们动手捕猎。 那些都是分割好的肉片,还有肉卷,鸡爪之类的,有的还有海鲜呢。” 青青道:“哇,人类世界那么好啊,阿黄都没听过自助餐呢。” “青青,阿黄是狗妖吗?”白墨问道。 “是呀,阿黄是一条大黄狗,可大了。”青青道。 確定了,是土狗! “那等哪天联繫上了阿黄,一起去吃东西,最近二叔赚了四万块钱,保证让你吃好吃饱。”白墨道。 “哇,四万块钱。”青青惊呼道,语气满是崇拜:“二叔好厉害,青青也要像二叔一样,挣好多好多钱。” 白墨有些喜欢这个小侄女了,情绪价值给的足足的。 第23章 想上车?上你奶奶的车! 午夜。 “曾经梦想仗剑走天涯……” 白墨从床上爬起来,看著来电號码,陌生號码。 点击接通,传来一道酥软的女子声音:“你好,是白医生吗?” “是我,请问您是?”白墨客气问道。 “我是叶明同事,我叫秦晓晓,最近一直做噩梦,一下班就来找你,结果车坏路上了,你能来一下吗?”酥软的女子道。 “在哪个位置?您可以先呼叫保险免费救援。”白墨道。 他不认识修车师父,附近的修车店,基本上都已经关门下班了。 “我在青鸟大桥南站,我感觉好睏,最近总是犯困,夜色好黑,我有点害怕。” “我现在过来。” 白墨掛断电话,下了楼,扫了共享单车。 青鸟大桥南站,距离他住处不远,骑单车几分钟就能到。 夜色漆黑,路上没有人影,偶尔有几条蜈蚣爬过。 青鸟大桥南站。 一辆车疾驰而来,一位青年男子,坐在驾驶位,目光注意著四周情况。 我叫赵青峰,一位网约车司机。 刚送一位客人到新城区,正准备返回。 都说青鸟大桥邪乎,我每天至少走三四遍,也没感觉哪里邪乎。 大家都放著近路不走,反而绕远路,真是不懂得节省时间成本。 有这青鸟大桥在,我每天至少能多接两单。 网约车疾驰而去。 路边站著一位白色衬衣,短裙女子,正拿著手机,一脸焦急的模样。 她看了眼疾驰而来的网约车,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可不等她出声,对方已经疾驰而去,只留下一阵风,微微吹起她的短裙。 希冀破灭,眼神暗淡下来。 正要迟疑之际,那辆网约车忽然倒了回来,打开车窗,一脸热情问道:“姑娘,需要帮忙吗?” “您愿意帮助我吗?”女子声音酥软,带著一股魅惑,让人骨头都轻了几分。 “出门在外,互帮互助。” 车窗打开,赵青峰下了车,来到女子身边:“车哪里坏了?” “就是突然熄火,怎么也打不著了,劳烦您帮我看看。” 她声音酥软,柔软的双手搭在赵青峰胳膊上,有些冰凉。 赵青峰將车停在路边,打开车门,坐在驾驶位置上。 女子关闭车门,面上露出诡异笑容:“谢谢。” 片刻后,车辆渗出略带腥味的河水,驾驶位也没了人影。 五分钟后。 一辆小黄车从黑暗中驶来,白衣女子依旧是一脸焦急,见到白墨,颇为欣喜。 她连忙挥舞著手机,手机屏幕散发著暗淡光芒。 白墨来到她身边,锁住小黄车,目光落在女子身上:“是秦晓晓,秦女士吗?” “是我,你是白墨医生?”白衣女子激动道:“你总算来了,我一个人在这里,都快嚇死了。” “你呼叫保险救援了吗?”白墨问道。 “已经呼叫了,但显示一个小时到,现在两个多小时了,也不见人来。”她打开手机,亮出订单信息。 確实是两个小时前呼叫的,对方说路上堵车。 大半夜的,去哪堵车? 还能在外地堵车不成? 白墨鼻尖动了动,一股独特的香味,从秦晓晓身上传来。 这香味,略有些像是之前的张敏。 又有些不同,她多了一些河鲜的腥味。 他的牙齿痒痒的,食慾又来了。 不过,相比起秦晓晓,她的车,味道似乎更重些。 难不成,自己还能吃了车? “白医生。”秦晓晓声音软软的,带著几分哀求:“您懂车么?您帮我看看吧,突然就打不著火了。” 白墨看了一眼,车牌號44k7,白色车辆,普通私家车,十万左右。 “我不懂车。”白墨道:“你先跟我去诊所吧,或者在附近酒店休息一夜,明日再来处理车。” “不行的白医生,我今晚还要回去,我老公和孩子还在家等我。” 秦晓晓忙道:“要不您到车上给我看吧。” “也行吧。”白墨起身来到车前,手刚触碰到车把手,触手冰凉,十分湿润。 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目光落在前方,有一辆电车停在那里,不见人下车,隨口问道:“前面车是?” “不认识,我来这里的时候就在这了,一直没人来开走。”秦晓晓道。 “哦。”白墨应了一声,看向她:“你要上车么?” “我到后面躺著吧,白医生不是要催眠么?躺著更方便些。” 秦晓晓来到后座,蜷缩在座位上,漆黑的眼珠,似有魔力:“白医生,是这样,看著你的眼睛么?” 白墨打开车门,低头的一瞬间,看见驾驶位下方,还有点点血跡,很新鲜。 若非他的双眸能够夜视,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是血跡。 他抬起头,秦晓晓探头过来,视线刚好碰上。 看著她的眼睛,恍惚间,似有一种奇特的力量,影响他的脑海。 有些像是他入梦手段一般,迷惑意识,入梦窥探人心。 同时,整个车身也散发著一股诡异凉气,像是触手一般,想要缠住他的手。 “白医生,你进来坐下啊。”秦晓晓催促道。 白墨闪电般收回手,伸进去的脑袋缩了回来,看著前方车辆:“哎,那位大哥,你会修车不?” “有人来了?” 秦晓晓一愣,下意识走了出来。 可外面压根就没有人,只有空荡荡的马路,以及不远处,翻腾的河流。 砰 忽然,一只皮鞋狠狠踹在了秦晓晓身上,直接將她踹飞出去。 秦晓晓痛叫著,重重落在地上,连连翻滚,发出惨叫声。 “白医生,你为什么打我?” 她双手撑著地,委屈巴巴地看著白墨。 “打你还需要找理由?” 白墨没有解释,快步上前,右腿高高扬起,犹如长刀,重重劈下。 秦晓晓面色一变,娇弱的神情,瞬间变为狠厉,只是她刚想站起,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黏住了,没能第一时间站起来。 砰 起身到一半的秦晓晓,直接被白墨一腿砸在地上,口中喷出黑色的腥臭液体。 嗡 忽然,一股强风袭来,之前坏在路边的车辆,突然启动,直衝白墨而来。 无人驾驶! 白墨一把抓住秦晓晓头髮,一个翻身,拖著她向远处退去:“想上车?上你奶奶的车!” 轰 车辆瞬间衝过,却是头也不回,冲向清河。 而伴隨著车辆离开,秦晓晓的身子在扭曲,化作黑气,似要追著车辆而去。 一体的? 惊变之下,白墨调动妖气,一股奇特吸力传来,黑气迅速融入体內,滋润身躯。 他的脑海內,也浮现秦晓晓身影。 叮咚 清脆的响声传来,秦晓晓消失,一枚蓝色硬幣跌落在地上,被一团蛛网包裹。 似乎是,蓝月亮的光芒…… 第24章 真成蜘蛛侠了 白色的蛛网,包裹著硬幣。 之前一脚,將蛛网放在秦晓晓身上,使得她没能第一时间爬起来。 拿著手中硬幣,一元钱。 触感冰凉,还有些湿漉漉,像是刚从河中捞出来的一样。 硬幣泛著蓝光,是蓝月亮的力量。 他体內的妖气再次通过毛孔呼吸,蜘蛛和秦晓晓的身影,也在快速虚淡。 白墨看著不远处的清河,灰色气流在蒸腾。 可惜,他的双眸无法透视,否则真想看看这清河下,究竟藏著什么。 能够聚集蓝月亮力量的硬幣,是意外造就,还是有心之物所为? 秦晓晓的车辆,也冲入了清河。 之前失控的私家车? 竟是这般巧合,居然是叶明曾经的同事,他自己都还不知道。 这段时间叶明被女儿的事情缠著,脱不开身,一直没有回应秦晓晓。 若是早有回应,怕是已经沦为补品了。 等等,秦晓晓驾车冲入清河,那她的老公和孩子呢? 她之前说过,老公和孩子在家等她。 是在清河等吧? 白墨没有去清河,而是骑上小黄车绕了一圈,便离开了。 回到家,躺在床上,感受著体內变化。 他血肉之中的丝腺在迅速壮大,蛛丝更加坚韧有粘性。 脑海也在清明,身子似乎变的轻盈了些。 硬幣內的蓝月亮力量,也在快速减弱。 竖日清晨。 蜈蚣爬进了臥室,白墨隨手捡起蜈蚣,丟进塑胶袋,隨手丟进垃圾桶。 垃圾桶里面,趴著四条蜈蚣。 挺烦人的这玩意。 小区的人抓都抓不过来,但还是有很多人喜欢,因为他们这几天赚了不少钱。 来到心理诊所,白墨坐著玩手机,感知自身情况。 蜘蛛和秦晓晓身影,已经虚淡的差不多了,等到晚上,应该能全部消化。 他能清晰感应到,自己血肉中有丝腺,產出的蛛丝坚韧而有粘性。 自身也变的十分轻盈,像是能轻易脱离地心引力。 略一沉吟,隨手射出一道蛛丝,连接著天花板。 微微用力,自身抓著蛛丝,离地而起。 真成蜘蛛侠了! 现在的蛛丝,完全能够承受成年人重量,粘性也十分强大。 脑海中越发清明,入梦能力也提升了,衍生出新的能力——造梦。 叶明说过,秦晓晓一直做噩梦。 现在看来,她不是做噩梦,而是製造出噩梦。 略一沉吟,拨通了叶明的电话。 响了两声,对面便接通了:“白医生,早啊。” “说话方便么?”白墨道。 “方便,我在家吃早餐,等会去上班,老婆在照顾童童。”叶明道。 “昨夜之后,秦晓晓的老公孩子,联繫过你么?”白墨问道。 “没有啊,等等,我看看。” 叶明说著,调出通话记录:“昨夜凌晨三点有电话,但我手机是静音的,没有接通,还真是她老公打来的,怎么了白医生?” “你曾说过,青鸟大桥,有私家车衝出大桥,坠入清河。”白墨道。 “是有这事,和她有什么……”叶明说到一半,忽地顿住了,声音发颤:“该,该不会就是他们吧?” “嗯,如果她老公再打电话,就告诉他我的联繫方式。”白墨道。 “白医生,那他会,会不会来找我?”叶明惊恐道。 之前为了女儿,有一腔胆气,但现在女儿已经好了,再面对这种事,说不出的恐惧。 他也不知道,之前哪来面对异常的勇气。 “他知道你住哪?”白墨道。 闻言,叶明鬆了口气:“他不知道,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前同事的老公,顶多知道他的大概范围,具体地址是不知道的。 刚鬆一口气,手机响了:“白医生,他打来了。” “照实说。”白墨道。 “白医生,你给我老婆打电话,我这边接通,你听著。” “好。” 做好准备,叶明接通了电话:“喂,哪位?” “叶明,我是刘盛,秦晓晓的老公,昨夜听他说,你给她推荐了一位医生,可她昨夜出门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孩子等的都饿了。” “是有医生这事,是新城区,观梦心理诊所的白墨医生,擅长心里諮询。 前段时间听说秦晓晓一直做噩梦,我便推荐了,可能是效果太好,在诊所睡著了吧。” 叶明说到这里,顿了下,道:“需要我给白墨医生打个电话么?” “不用,你將他手机號给我就行,我问问看。” “好的。” 叶明报出了手机號。 “谢谢了,等你有时间,我请你喝酒,最近有个好项目,若是你感兴趣,我们可以聊聊。” “好嘞,那等我这几天忙完,我给你打电话,以后常来往。”叶明笑道。 掛断电话,叶明长出了口气,整个人都瘫软在椅子上。 “很冷静,我等他联繫。” 白墨掛断电话。 叮咚 叶明又发来消息,是刘盛和孩子的粗略信息。 刘盛,二十六岁,在一家酒店当经理,车牌號44k7车主。 刘云天,六岁,小男孩儿,调皮。 白墨问清楚之后,拨通了那家酒店电话,询问刘盛的事情。 “刘盛?早就没来了,听说是找了个好去处,打电话辞职的,一个月工资都没要。” 得到回覆后,白墨在网上搜素私家车衝出青鸟大桥的事情,新闻早已和谐。 倒是有一些自媒体帐號,说出此事,但也只是提了一下,不知具体情况。 “在他们认识的人眼中,这一家人还活著。”白墨道。 那么,治安局很可能没打捞出那辆车,因为也变成了『灵车』,自然打捞不起来。 清河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能將蓝月亮的力量留下,还造就了这么一家人。 昨夜车辆衝去入清河,秦晓晓身躯迅速化为诡气,连入梦探查的机会都不给。 秦晓晓无法离开车辆范围? 那她老公可以? 难不成那灵车是绑定驾驶人的,秦晓晓作为夫妻,只是拥有使用能力? 而且,因为死在车上,她本人也受到了车辆限制? 还有一点,秦晓晓半夜给自己打电话,让自己去清河,而不是来找自己。 她一个鬼,又不知道自己能力,不需要这么麻烦。 那辆车,或者说秦晓晓,无法离开清河范围? 准確说,是她死亡地点! 白墨沉思片刻,手指下意识滑动手机,拨通了小侄女电话。 遇上这种不乾净的事情,小侄女比治安靠谱。 哪怕她没怎么接触过,但那位曾祖母和她提过。 第25章 丟魂 “二叔。” 一早上就接到白墨的电话,青青很高兴:“二叔,我刚抓了两只青蛙,还有好多田螺。” “青青,这么早捕猎,是没吃早饭么?”白墨有些心疼。 可惜是老年机,距离也太远。 他有些后悔了,应该直接在网上下单,將手机给青青寄过去的,那样就可以给她转钱了。 只是,之前对於青青有些生疏,心態不一样,所以打算等她过来再给。 “吃过了,青青吃了两个鸟蛋,还有一条小鱼乾,现在抓的是午餐。” 青青道:“二叔吃过了没有呀?” “吃过了,路边买的包子。”白墨说到这里,顿了下:“二叔昨夜遇上了点事,发现了一种蓝色硬幣。” “蓝色硬幣?”青青有些疑惑:“那是什么呀?” “是这样的……” 白墨將昨夜秦晓晓的事情,讲述出来:“那硬幣沾染了蓝月亮的力量,现在力量被我吸收了,变成普通硬幣了。” “青青明白了,曾祖母说过,这是场域的力量。”青青道。 “场域?”白墨挑眉:“二叔好多事情都记不清了,青青能详细说说么?” “啊,二叔怎会记不清事情呢?”青青吃惊道。 对於二叔那种大妖怪,应该记忆力惊人才对。 “二叔受过伤,遗忘了许多事情。”白墨嘆气。 为了以后不暴露,只能提前说了,也不知道青青能不能接受。 青青沉默下来,久久无声。 白墨久等无回应,看了眼手机屏幕,还在通话之中,忐忑地道:“青青,你怎么不说话了?” “青青在想,怎么给二叔治伤,曾祖母说过,损失记忆,是伤了魂,需要用相关药材。”青青道。 白墨鬆了口气,心中也有些感动。 好侄女,第一个想法,不是怀疑二叔真假,而是如何治疗二叔。 “二叔伤势不打紧,只是忘记了一些事情。” 白墨道:“青青和二叔说说,这场域是怎么回事。” “曾祖母说,场域是因为特殊的力量,影响到了某个区域,维持不散,形成的一方独立空间。 场域刚开始不稳定,之后会逐渐闭环,类似於封闭的空间,许进不许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场域会吸收蓝月亮的力量,依附在场域中的物质上,可以是石头,也可以是草木,若是场域有主,那最终会被主人所得。” “许进不许出……场域也能有主人?”白墨呢喃著。 “当然呀,有人先住进去,掌握了场域,那就是场域的主人了;曾祖母还说,其实也能修出场域,但只是传说,基本上都是机缘造化,或者过往遗留场域。 青青觉得,能够修出场域的,那至少得几百年道行,曾祖母都没有修出来。” 听著青青的话,白墨渐渐明白了。 清河內有一个独特的场域,应该是最近几年刚形成的,还未完全闭环。 未闭环的场域,力量外泄,干扰青鸟大桥,以至於有人跳河自杀,有私家车失控,冲入清河。 而治安局没有打捞出车辆,遇难者尸体,完全是因为,他们在场域之中,与外界隔绝了。 而秦晓晓他们还能出来,也是因为场域还未闭环。 若是闭环之后,再想出来,就得掌握场域,成为主人,或者得到主人允许。 至於道行,是按照时间来算的么? 但又觉得没这么简单。 如果按照修炼岁月划分高低,那曾祖母岂不是通天彻地,又怎会老死? 但这种简单问题,若是直接询问,是不是有些过於幼稚可笑,引起青青怀疑? 他沉吟片刻,迂迴询问:“那依青青看,若是这清河场域有主,其主人约莫有多少年道行?” 场域是最近才出现的,但对方修行,肯定不止这几年。 “青青不知道哎,场域这种机缘造化,是无法衡量道行的;按照二叔的说法,跳河自杀,车辆失控,多半是奇怪东西形成的场域。”青青道。 “奇怪的东西?” “是呀,曾祖母说过,冤死的人,煞气重的尸体,都可能在短时间內,拥有恐怖道行。 以古法埋葬的尸体,长年累月积攒的煞气,一朝诞生灵智,相当於修行多年。” 青青道:“就像二叔遇到的秦晓晓,应该就有两年道行,但她成鬼时间远不到两年。” 白墨继续旁敲侧击几句,总算弄明白了。 多少年道行,是按照普通妖怪修行標准来算的。 普通妖怪修行一年,便是一年道行,天才修炼一年,顶得上几年,甚至好几年。 当然,也有资质奇差的妖怪,十年不如一年。 如果按照青青所言,秦晓晓都两年了,那前身至少是百年道行的大妖。 他才多少岁,百年道行? 不愧是家族最天才的! 又和小侄女聊了几句日常生活,这才掛断电话。 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简讯,青青发来的。 白墨点开一看,竟是一张照片。 简讯发送照片? 这小侄女,还挺聪明。 照片中,是一位身穿青色衣服的小姑娘,约莫十五六岁,有两颗小虎牙,皮肤白嫩,眸子晶莹,水汪汪的,明亮可人。 此刻的她,拿著一个木盆,里面装著一条鯽鱼,两只青蛙,铺满盆地的田螺。 白墨想了想,给小侄女发送了一张自己的照片,还有未拆封的手机:“这是二叔给你准备的新手机。” “二叔真好,二叔果然是家族最帅气的,是青青见过最好看的妖怪。”青青发来简讯。 白墨摸了摸自己的脸庞,被夸的有点不太好意思。 好吧,小侄女说的是——实话! 咚咚 敲门声响起。 “请进。”白墨顺手收回蜘蛛网。 这点不错,打出去的蜘蛛网能够收回来,继续储存在丝腺內。 苏青衣走了进来,眉宇间满是疲倦。 “苏女士,是继续上次的治疗?”白墨微笑询问。 “是来请你帮忙的。”苏青衣道:“你能催眠入梦,不知丟了魂的人,能否催眠?” “丟魂?”白墨错愕:“苏女士还信这个,我们要相信科学。” “我以前也不信,但最近遇上了,医院查不出原因,就一个人在那坐著,问也不说话,浑浑噩噩的。”苏青衣道。 白墨沉吟道:“可以试试,但不保证能成。” “那就拜託了,明日我来接你。”苏青衣道。 “不是现在?”白墨道。 “还在急救室,最快也得明日了。”苏青衣道。 “急救室?能否详说?” “是这样的,她叫张云,家人说是出门买菜,结果一直未回,外出寻找,发现她一人坐在路边,怎么问也不搭理。 本是活泼的人,在家照顾孩子,可却连自己家人也不理会。” “家人送了医院,查不出病因,只说是精神有问题,不曾想,今日一早,家人买饭回来,发现她从楼上跳下。 医院的老人们说,这是丟了魂,需要人叫魂,叫了之后,第二天恢復正常;第三天又变回去了,骨折一条腿,还再次跳楼。” “再次叫魂,已经没了效果,我便想著,请你试试看。” 第26章 巴掌你吃不吃? 傍晚。 蜘蛛和秦晓晓的虚影已经完全消失,他体內妖气壮大了一圈,已经能掌握百分之六了。 蛛丝除了坚韧,还有些弹性,就像充满粘性的弹力绳。 身子轻盈若鸿羽,完全可藉助蛛丝,在高楼大厦间当蜘蛛侠。 收拾一下,下班去买东西。 来到超市,白墨开始选购零食。 虾条,乾脆麵,薯条,辣条…… 小侄女没有人类童年,没享受过这些零食,作为二叔,当然要补上。 回到家,放好东西,白墨感觉有些奇怪,刘盛居然没有联繫他。 老婆不要了? 询问了一下叶明,他那边很安全,刘盛也没有过去。 难不成是清河场域出了问题,他出不来? 沉思片刻,白墨决定,等到深夜,再去青鸟大桥南站看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窗户边又爬了两条蜈蚣,白墨打开窗户,轻轻一弹,蜈蚣飞了出去。 小区各处,都有人在抓蜈蚣,他弹落的是无人角落。 …… 深夜。 商场已经关门,马路上偶尔有车辆驶过。 车牌44k7的白车,正在马路上行驶,后座坐著一个小男孩儿,玩著小篮球。 “我饿,我饿。” 篮球撞在椅背上,弹回来,再扔出去,循环往復。 每扔一次,他都会喊一声饿。 开车的青年,眉头逐渐拧紧,眼中翻涌著怒火。 他终於忍不住了:“闭嘴,叫唤一天了,再叫就把你扔了,一天不吃饿不死你。” 小男孩儿眼中泛著阴毒的寒光:“你不给我东西吃,你不是我爸,你是坏人,我要吃你了。” 他放下了篮球,直接扑向驾驶位的刘盛。 青年一把掐住小男孩儿脖子,按在腿上,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抽了上去,顿时將他打的哭爹喊娘。 “等找到你妈,老子非得让她好看。”青年怒道。 凶狠地抽了几巴掌,终於老实了。 车辆缓缓靠边停下,青年靠坐在椅背上,拿起阴气森森的手机,输入一串號码,正是白墨手机號。 我叫刘盛,曾是一位酒店经理。 前段时间来新城区游玩,车辆突然失控,衝出了青鸟大桥,坠入清河。 水压太大,车窗无法打开,河水將我们一家三口淹没。 我本以为会就此死亡,上天眷顾,我们一家人有了奇遇,获得了超凡力量。 我们坠入了河底,抵达了一处神秘空间,那里只有浅浅的河水。 更神奇的是,那里有我一家三口的雕像,一模一样,像是照镜子一般。 这肯定是上天註定,我们一家有此奇遇! 蓝色的光芒,柔和而温暖,让我们全身舒坦。 我们吸收了蓝光,车辆也被蓝光浸染,成了一辆神奇的车。 它能按照我的意念启动,並且变的十分坚硬,寻常刀剑,都无法留下丝毫痕跡。 这简直是战车! 可也有不好的消息,那就是我无法离开清河太远,只能在清河边缘徘徊,不得不打电话辞职。 不过也好,那神奇空间还有许多蓝光,我还要一段时间消化。 而且,超凡后,我们已经感觉不到飢饿,完全可以摆脱物质,专注超凡。 直到那一天,空间来了新人。 我们闻到了香味,他真的好香,久违的飢饿感,让我们几乎失去理智。 原来,我们不是不需要吃东西,而是吃的再也不是正常东西。 从那一天开始,我们恢復了飢饿,飢饿会失去理智。 我们开始联繫曾经的同事,好友,希望他们能一起来坐坐。 可惜大家都挺忙的。 我老婆真的找来了几个,在清河边相见。 我以为是她的朋友们,可没想到,竟是她色诱来的,而且她每次少报,背著我偷吃。 该死的贱人,超凡之后,她有了异样的心思。 我教训了她一顿,她收敛了,开始找藉口,欺骗以前的同事们,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联络感情之类的。 可太慢了,孩子每天饿的嗷嗷叫,我听了心烦。 她的前同事听信她做噩梦,头疼的事情,给她介绍了一位心理医生。 那时我正在吸收蓝光,对於做饭这件事,她也轻车熟路,我也没在意。 果然,昨天晚上,车辆送回一顿大餐。 可是,她没有回来。 这让我很恼火,天都亮了,她能去哪? 她定是背叛我了! 孩子还一直哭,只能先餵饱他,再去找那贱人。 等我忙完,已经是黑夜了,正好黑夜方便我行事。 那位心理医生? 她肯定独自享用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我刚吸收完蓝光,活动范围增大了,刚好能到那家诊所。 我不打电话,等我过去,抓个现行。 以后,她只配成为我手下奴隶。 只是刚走到一半,孩子又饿的发疯。 超凡之后,他太能吃了,只有巴掌能填饱他的肚子。 看了眼蜷缩在后座的刘云天,刘盛冷声道:“在这等老子,敢乱跑打死你。” 刘云天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 “带上你的篮球滚下去。”刘盛道。 刘云天慌忙打开车门,抱著篮球下车。 车辆启动,疾驰而去。 刘云天抱著篮球,孤零零地站在路边,看著空荡荡的马路,也不敢乱动。 他蹲坐在地上,可怜模样,念叨著:“我饿,好饿。” 一辆三轮车从远方驶来,昏黄的灯光,照亮夜路。 王小军骑著三轮车,车上印著【世界五百强的煎饼果子】字样。 今天生意不错,一直忙活到现在,可惜就是跑的太远了点。 若非新城区改造,老地方不让摆了,他也不会跑这么远。 忽然,他目光落在路边,那似乎是个小孩儿? 三轮车停下,他看著小孩儿,大声道:“小孩儿,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你家人呢?” “我妈妈不见了,我爸爸去找妈妈了,我饿,好饿。”刘云天抬头,看向王小军。 “那也不该在这,大晚上的,一个孩子多危险。”王小军道:“我等会给你送点吃的来。” “我饿,好饿。” 刘云天念叨著,眼珠子泛著凶光。 “我会快点的。”王小军一拧油门,加速离开。 生意太好了,都卖完了,不然高低给他现场摊个煎饼。 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附近也买不到吃的,只能去远处买。 刘云天呆呆地看著离开的王小军,挠了挠头:“妈妈说,我站在路边饿的时候,他们会给我吃的,他怎么走了?” 他都想好,先吃脑袋还是先啃手了,结果人跑了。 小脑袋瓜子,一时间有些想不明白。 远处亮起微弱的光,是手机屏幕的光。 一位高大的青年,从黑暗中走出来,手中还拿著一块麵包,边走边吃。 刘云天眼前一亮,小跑著过去:“我饿,好饿,你能给我吃么?” 白墨低头看著他,露出笑容:“巴掌你吃不吃?” 第27章 你……早就死了 青面獠牙,眼神凶恶。 他丟下了篮球,一跃而起,双手抱住白墨的脖子,一口咬在白墨脑袋上。 软软的,口腔被塞满了,但黏黏的怎么回事? 一只手抓住他的后领,將他拎在半空中。 啪 清脆的巴掌声,抽在他脸上,將他脑袋打的转了几圈。 呜呜 他痛苦著叫著,但嘴巴被蛛丝封死了,只能呜咽。 “告诉我,你爹呢?” 白墨双眸泛著赤色光芒,刘云天脑袋一歪,陷入昏迷。 片刻后,白墨已经知道了答案。 蛛丝包裹著小鬼,吞噬著他的能量,传导进入白墨体內。 “原来是觉得她背叛了,独自享用我?” 白墨转身离开,现场蛛丝也清理乾净。 他看了眼地上的篮球,双手合十,微微一拜,转身走了。 没多久,王小军回来了,手中带著一桶泡麵,泛著热气。 “小朋友,我给你买了泡麵和热狗。” 停下三轮车,路边没有小孩儿身影,只有一个圆乎乎的东西。 “人跑哪去了?篮球还在……我滴妈呀!” 王小军凑前一瞧,嚇的亡魂大冒,手中的泡麵直接撒了,嗖地一下躥上车,油门拧到底,消失在黑暗中。 泡麵香气瀰漫,一颗乾瘪的人头,在寒风中,散发著丝丝寒气。 …… 心理诊所。 门口停著一辆车,车牌號44k7。 路边的摄像头,不知何时,被一缕灰气笼罩。 刘盛刚从诊所出来,脸色难看,秦晓晓竟然不在这里。 难道,她在別处偷吃这个心理医生? 秦晓晓有偷吃的前科,作为超凡者,他也没想过,秦晓晓会出事。 坐上车,正要离开,远处来了一位高大身影。 刘盛仔细一瞧,正是那位叫白墨的心理医生,诊所里面有他的照片。 白墨也看见了车辆,打开诊所门,扭头问了声:“你是有事吗?也是巧了,我平常晚上不来的,今儿恰好来了,真是缘分。” 刘盛皱了皱眉,觉得这话有点不太对味。 但腹中的飢饿,已经让他无暇多想。 刘云天太能吃了,他只顾著吸收蓝光,以为秦晓晓会照看,导致他吸收完后,只吃到边角料,压根没吃饱。 一路上没碰到人,如今见到白墨,只想上去啃一口。 车门打开,刘盛看著他:“是有些事,我们进去说?” “好。”白墨请他进去,关上了门。 打开灯,看著脸色惨白的刘盛,白墨请他在办公桌坐下。 “喝点什么?我这有咖啡,茶。”白墨道。 “听说你会催眠入梦,这些都是提神的。”刘盛仔细打量著他。 白墨微笑道:“若是一杯茶,一杯咖啡就能抵挡我的催眠,那我也不用干了。” 他也在打量刘盛,相比起来,刘盛实力要强很多,应该有四年道行,还有一辆灵车。 吃了他容易,但他想入梦,了解清河底下的场域。 硬来入梦,不知道叠加灵车的刘盛有多强,有可能失败。 得了解一下他的情况,看能否让他心神波动,从而入梦。 “不用了,还是说事吧,昨天是不是有位叫秦晓晓的人,来过你这?”刘盛问道。 他怕再耽搁下去,自己饿的失去理智,吃了白墨,那时就不能问秦晓晓的事情了。 白墨点点头道:“她是和我联繫过,不知你们关係是?” “我是她老公。”刘盛眸子泛著冷光:“她现在在哪?” 白墨诧异道:“她没告诉你,没来我这?昨夜太晚了,说是在青鸟大桥南站,青鸟大桥最近太邪乎了,我哪敢过去,就没去。” “你没去?”刘盛愣住了。 也是,若是他去了,此刻也无法坐在他面前了。 “没去,你打电话问过了么?”白墨拿起手机:“需要我帮你报治安么?从现在算,约莫有二十四小时了。” “不需要。”刘盛冷声道:“既然你不知道她在哪,那我也不和你废话了。” “请帮我带上门,谢谢。”白墨微笑道。 “门关的很严实,挺好。” 刘盛扭头看了一眼,突然暴起,右手闪电般抓向白墨。 白墨静静地看著他,轻轻往后一靠,椅子话退了半米。 刘盛的手掌停下了,距离他仅有三公分,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你……” 刘盛面色大变,低头一看,地上竟是爬满了蛛网,將他双腿缠绕,他惊呼道:“你也是超凡者?” “超凡?”白墨打量著他:“原来你是这么认为的。” “什么意思?”刘盛面色阴沉,心思电转:“既然大家都是超凡者,不如就此罢手,交个朋友如何?” “罢手之前,你不想知道你老婆在哪了?”白墨道。 “你不是没去见她吗?你骗我?”刘盛怒视著他。 眼前的心理医生是超凡者,还能束缚自己,那自己老婆,很可能……被他藏起来了。 想到这里,刘盛深吸一口气,冷静道:“只需要给我两个活人,我就把她让给你,隨便你折腾,怎么样?” 白墨怔怔看著他,不可思议。 若说曾凡是无能的丈夫,那刘盛就是渣男毒夫了。 真配得上那句,无毒不丈夫。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白墨道。 “我不想听故事,同意就同意,若不同意,就將她贱人叫出来,我也不是好惹的。”刘盛冷声道。 同时,他也在驱动鬼气,接触蛛网。 只是这蛛网太黏了,需要一点时间。 白墨知道他的动作,缓缓道:“之前青鸟大桥,有一辆私家车失控,坠入清河……” “我不想听这些废话。”刘盛道。 “你不想知道,你所在的地方是什么吗?蓝光又是什么?”白墨道,这些他从刘天云心底问出来了。 刘盛沉默下来,没有再发怒。 白墨道:“治安没有打捞出他们车辆,河底搜寻多日,一无所获;而在清河底,有一方独特的空间,称为场域。” “场域具备独特的力量,之前夜晚出现蓝月亮,垂落独特蓝光,被场域收纳部分。” “场域,蓝月亮?”刘盛喃喃道,他不知道这些,也没人告诉他。 “在你之前,我还遇到过一位,你口中的超凡,她拥有干扰人精神的力量,让人沉浸在自己的內心世界。” 白墨目光平静底看著她:“你知道她是什么东西吗?” “超凡者,还能是什么东西?”刘盛道。 “她一起跳楼案的受害者,尸体早已火化。”白墨淡淡道。 刘盛脸色有些不自然:“你究竟想说什么?” “你……早就死了!” “不可能,我是超凡者,我们一家都没有……” 刘盛说到这里,脑子嗡地一声,脸色煞白。 那场域內,一模一样的雕像,其实是我们的——尸体? 第28章 造梦 刘盛想起来了,场域一家三口。 一模一样,他看著就像照镜子一样。 他不止一次触摸,可总是穿过去。 他以为,自己实力不够,还无法触及上天註定的机缘,所以努力吸收蓝光。 可现在…… 是啊,死人怎么可能触及自己的尸体? 原来,我早已死了。 他的身躯,逐渐臃肿,散发著难闻的腥味,衣衫也变的湿漉漉的,像是浸泡多日的浮肿尸体。 他再次看向眼前的心理医生,不由地有些疲睏,意识沉重如山。 催眠! 他眸光森寒,满是不屑,闭上了眼睛:“我老婆能让人做噩梦,不看眼睛就行,你的能力对我……砰。” 浮肿的身躯,倒在办公桌上,睡的很安详。 白墨指尖浮现一丝赤黑色气体,点在他眉心。 他还是第一次动用妖气! 门外的车辆,四个轮子已经被蛛丝包裹,妖气配合缠绕,锁住了那辆亡灵战车。 梦境之中。 刘盛回到了当初,他驾驶著车辆,衝出了青鸟大桥,一头扎入清河。 河水再次淹没,他没能逃出。 车辆坠入神秘的场域,阴森的煞气翻涌,冷到了灵魂深处。 远处有微弱的蓝光,点缀在这神秘之地。 他们一家三口在场域內飘荡,接触到了蓝光,顿觉温暖。 看著地面三具尸体,与他们一模一样。 似乎,真的回到了从前。 “死了么?死了又怎么样,我还在这个世界,拥有了超凡力量,只是换一个活法。” 刘盛道:“这一次,我要自己捕猎,看好这个贱人,再吃掉那位心里医生,他肯定大补。” “让他们吸收这里的蓝光,我去里面,吸收更多的。” 他让茫然的妻子孩子,接触少量的蓝光,独自向深处走去。 他后悔最开始,跟他们平分蓝光了。 她们不配! 隨著他深入,里面的情景,逐渐呈现。 那是一根根石柱,一块块石头垒砌的建筑通道,充满了岁月感。 白墨也看著,这是刘盛的记忆。 他只需要引导,刘盛回忆场域的情况就够了。 他看著这通道,很宽阔,足够四人通行,越往里面,蓝光越浓郁。 石头饱经岁月洗礼,满是沧桑,少说也有百年之久了。 通道內有煞气,源源不断飘荡而出。 刘盛意识有些昏沉,他之前也受到了影响。 “到这里就够了,等我吸收完足够的蓝光,再深入。” 刘盛知道煞气,但不知道它叫煞气,只是有能量,限制他前进。 白墨扫视记忆其余地方,並无什么文字信息。 这让他有些失望,刘盛在下面那么久,竟然连门都没进去。 煞气的源头就在通道內部,刘盛进不去。 他也进不去,现在的他,哪怕吸收了几个鬼,妖气有所增强,但所掌握的也不过六七年道行。 刘盛沉浸在蓝光之中。 白墨心神回归,看著沉睡的刘盛,缓缓抽取他的力量。 秦晓晓的能力——造梦! 白墨给他编织了一个重头再来的梦境,沉沦其中,自己慢慢蚕食他的力量。 臃肿的身躯逐渐乾瘪,在睡梦中悄无声息流逝。 慢了点,但胜在稳妥。 两个小时后,刘盛已经虚淡了,身躯隨时会消散。 消逝的危险,让他惊醒,马路上的车辆,在这一刻启动,似要护主。 好在白墨早有准备,蛛丝和妖气,將那辆亡灵战车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你,你阴我!” 刘盛惊怒,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被蛛丝束缚的死死的:“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一个不太正常的心理医生。” 白墨平静地道。 天花板垂落蛛丝,將他吊在半空中,任由他如何挣扎,也无法脱离蛛网。 现在的刘盛,已经没有反抗之力了。 蛛网抖动,五块泛著蓝光的石子,坠落在地上。 最后一丝鬼气,顺著蛛丝,没入白墨体內。 而伴隨著刘盛消逝,那辆亡灵战车,也失去了能量,开始流淌出腥臭的河水,光滑的车身,满是烂泥。 白墨的蛛丝,代替了他的力量,封锁了附近监控。 看了看地板,惆悵地嘆了口气,弄得到处都是水,下次还是得在外面处理。 收拾好诊所,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白墨回了家,能睡多久睡多久。 一路上,监控都被他用蛛丝封锁了。 脑海中浮现两道身影,正是刘盛父子。 刘天云太小了,吸收的蓝光也不多,顶天了一年道行,在迅速消化。 蓝光加持,不到天亮,刘云天的虚影已经不见了。 白墨忽然感觉到无比飢饿,饿的他泛酸水,迫切想要吃东西。 来到沙发,急切地撕开零食包装袋,大把大把往嘴里塞,像是饿死鬼一样。 吃了五包薯条,却没什么感觉,像是没吃一样。 半个小时后。 白墨看著满地的零食袋子,给小侄女买的零食,被他炫完了。 总算是吃了个——半饱。 好在,飢饿已经缓解,他也长出了口气。 “他的能力是飢饿……不对,应该是消化?” 白墨闭目感应,脑海中刘盛的虚影,虚淡的速度,远比他之前用妖气还快。 也就是说,刘天云的能力,不是飢饿,而是消化增强。 主要还是消化异常能量,作用在他身体上的,实际上只是一小部分。 但只是一小部分,也足以让他成为大胃王了。 以后家里得多备点食物了。 “东西不能乱吃,下次得检查一下,以防有什么副作用。”白墨道。 他再次感应了下刘盛,不抱什么希望。 刘盛並没有什么特殊能力,若说有,就是那辆亡灵战车。 他死了,亡灵战车也成了破铜烂铁,普通的泡水车。 无论是法律上,还是异常上,他都继承不了刘盛的遗產。 要是能开的话,他其实挺愿意的,哪怕泡过水。 毕竟,他现在还骑著小电驴,买不起四个轮的车。 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 正好没吃饱,出去再吃个早餐,然后去诊所等苏青衣。 下楼点了一碗麵条,两个肉包子。 吃完之后依旧不觉得饱,又要了两个包子带走,路上吃。 来到诊所,这里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苏青衣正站在路边,紧了紧衣领。 白墨来到她身边:“苏治安,这是怎么了?” 苏青衣看了他一眼,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改了话锋:“一点小事,白医生等我一会儿,约莫一个小时,我来接你。” “好。”白墨看了眼,正准备拖走的泡水车。 44k7,当初冲入清河,此刻却突然出现在马路上。 普通人不知道车牌號,但治安清楚,他们也能查到,这辆车应该在河底,不该在这里。 第29章 內心灰暗的失魂者 张云,全职宝妈。 平日里买菜做饭带孩子,接触的都是小区邻居。 四天前,出门买菜未归,神智浑噩,不与人交流,患上『精神疾病』。 屡次跳楼,似乎失去痛觉,处於麻木状態。 叫魂之后,仅恢復一日,再度异常,『精神疾病』加重。 诊所內。 戴著墨镜的白墨看完张云档案,治安那边也知道是异常事件,不然也不会找上他了。 只是档案上,以精神疾病代称。 自杀的方法有很多,但张云却坚持跳楼这个死法。 那么,与跳楼案有关? 新的受害者? 咚咚 “请进。” 苏青衣走了进来,拿起档案:“白医生,看的怎么样?” “和你之前说的一样,具体能不能治,得见过才知道。”白墨起身道:“现在出发?” “我们早去早回,这是家属给的五百块诊疗费,若是能治好,还会给你包个红包。”苏青衣递给他一个红包。 “谢了。”白墨抽出一张递给她:“正常规矩,你介绍生意,我得感谢你。” “可別,你请我吃喝可以,但给钱不行。”苏青衣抬手道。 白墨笑了笑:“那行,待会忙完请你吃饭。” “以后吧。”苏青衣嘆了口气,眉宇间满是疲倦。 白墨跟著她出了门,坐上副驾:“没时间?” “最近案子比较多。”苏青衣揉了揉眉心:“还都是棘手案子。” “毫无头绪?”白墨问道。 苏青衣张了张口,惆悵嘆气:“也不能说毫无头绪。” 头是有了,绪是真没有。 昨天晚上,一个卖煎饼的报案,又是小孩失踪,又是人头的。 人头身份確定了,是一位网约车车主,但谁杀了他,一点线索也没有。 这事还没搞清楚,之间坠河的私家车,突然出现在路边,上面一个异常指纹也没检测出来。 而且,关於车主一家,也没有丝毫线索。 这些都要她去查。 苏青衣扭了扭脖子:“说起来,白医生的能力,似乎有些超出催眠范畴了。” “我也觉得。”白墨坦然承认。 这没必要隱瞒,他指望这能力吃饭,治安局也不会因为这个,抓他进监狱。 他顿了顿,道:“特別是最近,似乎增强了一些。” “增强?”苏青衣一边开车,一边询问道:“白医生介意告知一下么?” “倒也没什么可隱瞒的,就是我以前需要藉助硬幣,手錶这些外物,现在不需要了。”白墨推了推墨镜。 “那白医生,隨时能催眠一个人?”苏青衣惊异道。 “也不全是,如果对方心志坚定,我是做不到的。”白墨削弱了一下自己能力。 普通人肯定挡不住,至於妖鬼,除非道行不比他差太多。 苏青衣面色一松:“其实我也有些感觉,但又不太敢確定。” “什么感觉?”白墨道。 “就是我身体素质,似乎增强了,我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並不觉得困,脑子依旧清明。” 苏青衣目光看著前方:“换做以前,我可不敢这么熬。” 白墨沉吟道:“苏治安记得前几日的蓝月亮么?” “你是说,和蓝月亮有关?”苏青衣道。 “蓝月亮照耀在我身上时,我感觉头皮发痒,之后催眠能力便提升了。”白墨又补充道:“个人猜测,不一定准確。” 他確定了,不只是妖鬼,正常人也在变化,只是苏青衣的变化,並不明显。 那他入梦能力,就更不需要过度隱藏了。 大家都开始异变,当邪乎事变多,也就不邪乎了。 “若是你再有什么变化,也不用藏著掖著,只要不危害社会稳定,我们只是会登记你的信息。”苏青衣道。 “备案,我懂。”白墨目光看向前方:“这似乎不是去中心医院的路?” “东院区已经投入使用了,白医生还不知道?”苏青衣笑道。 “这段时间没关注。”白墨在手机上搜了一下。 江城中心医院东院区,就在新城区,距离不远,刚投入使用不到半个月。 这段时间经歷奇奇怪怪的事情,还真没注意这事。 十分钟后。 车辆停在医院停车场。 两人来到住院楼,十楼,32號单人病房。 一位中年男子,盯著个黑眼圈,坐在病床旁,眼睛都不敢合上。 张云还在昏迷之中,左臂和双腿都缠著纱布。 苏青衣轻轻敲了敲门。 中年男子起身,小心地走了出来:“苏治安,这位就是您说的白医生?” “我叫白墨。”白墨伸出手道:“心理医生。” “我叫陆涛,辛苦白医生来一趟,请您一定要救救我爱人。”中年男子双手握住他的手,眼眶发红,情绪有些激动。 “我会尽力的。”白墨道:“苏治安,需要一起进去么?” “可以么?”苏青衣道。 每次去诊所,都是只有白墨和她,心理患者治疗,需要安静的环境。 “她並不是正常的心理疾病,现在也在昏迷状態,应该没问题。”白墨道。 两人进入病房,为防止陆涛情绪激动,影响治疗,让他在门外等候。 苏青衣好奇看著他,虽然经过白墨多次治疗,但在一旁看他治疗,还是第一次。 白墨让苏青衣坐下,这才掀开张云眼皮看了看,一切正常。 他目光落在张云的双脚,里面藏著诡异的灰气,应该是让她跳楼的原因。 只是,叫魂为什么会起作用? 跳楼案的受害者张敏,可是化为了鬼,若魂儿有损,怎么变成鬼? 白墨握住了张云的手,一股无形的精神力蔓延,与之相呼应。 入梦,开始了。 苏青衣眼皮也沉重下来。 下一刻,她睁开双眼,置身在一片灰濛濛空间。 一身白大褂的白墨,正站在不远处,皱了眉头。 “白医生?”她试探性叫了一声。 白墨推了推墨镜:“是我。” “周围怎么灰濛濛的?”苏青衣问道。 白墨摇头:“我也不清楚,许是她心理有防备,我们先四处看看。” 他也是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以前倒是见过一个抑鬱症患者,將自己蜷缩在黑暗之中。 可张云並没有抑鬱症,未必会如此。 许是那灰气的原因。 “白医生也不清楚?”苏青衣讶异道。 白墨解释道:“我只是催眠入梦,起引导作用,並非是直接探查记忆,就像我给你催眠,会提前说,你处於什么时间段,我只能引导,可她昏迷了。” 当然,那是以前,现在可以直接造梦,但在苏青衣面前展露,那太过匪夷所思了些。 第30章 最后的晚餐 灰濛濛的內心世界,没有其余色彩。 白墨见过抑鬱症患者的黑暗绝望,张云的灰暗也差不多了。 他想到了张敏,她穿上了鞋子,顿觉活著失去了意义,从高楼一跃而下。 张云外出买菜,丟了魂儿,变的呆滯浑噩,也是跳楼。 “之前叫魂成功过,你知道怎么叫魂么?”白墨问道。 “在这里?”苏青衣诧异道。 白墨道:“是的,我得先见到她,否则,我无法窥探她的內心,也无法知晓问题出在哪里。” 苏青衣迟疑道:“可是,叫魂都是在外面。” “我怀疑,张云魂儿已经回来了,和我们一样,困在这灰暗中。”白墨道。 之前张云叫魂成功,恢復正常了。 可第二天,又丟了魂,再叫便没用了。 若是他猜测不错,张云的魂已经回到身体,只是跟他们一样,被挡在了这灰暗空间。 苏青衣想了想道:“我见他们叫过,一碗米,一双筷子,呼唤张云的名字,若是筷子立起来,那便成功了,我可以试试,但没有米和筷子。” 这是江城这边的叫魂仪式,又称为『叫主』,呼唤对方名字,筷子立起不倒,便是叫魂成功了。 若是筷子立不起来,那就是不成功,需要继续呼叫。 “有的,只是真能立起来?”白墨惊讶道。 “虽然不通原理,但確实是立起来了。”苏青衣道:“当时给我不小的震撼。” 白墨沉吟片刻:“你看著我的双手,左手一碗米,右手一双筷子。” “你手上什么也没有。” “不,我手上有,一碗米,一双筷子,你要这么想。” “这么想就会有?” “你闭上眼睛试试,摒弃杂念,相信我手上有一碗米,有一双筷子。” 苏青衣闭上眼睛,嘴上念叨著:“你手上有一碗米,一双筷子,一碗米……” 她连续重复五遍,睁开了双眼,顿时吃惊不已。 因为白墨手上,真的出现了一碗米,一双筷子。 “这,这……”她手指著白墨双手,满脸不可思议。 “心理暗示,这是內心世界,並不是真实的。”白墨道:“內心世界,无限可能。” 他之前已经有了偽心想事成的能力,又得了秦晓晓的造梦,可轻易显化出幻象。 已能造梦,更何况是一碗米,一双筷子? 苏青衣依旧有些吃惊:“你的能力果然奇特,已经超出了心理医生范畴。” 她接过了碗和筷子,摆在地上,握住筷子一端,插入米中间。 口中念叨著:“张云快回来,张云,快回来,你的家人在等你。” 白墨静静站在一旁,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同时观察著四周。 连续五遍,她小心翼翼鬆开了手,筷子倒下了,没能立起来。 她换了方向,继续叫魂:“张云快回来……” 失败。 失败。 “张云快回来。” 一直到第四次的时候,她再次鬆开了手。 筷子笔直地立在碗中间。 远方灰暗空间,一道身影缓缓走来,双目呆滯无神,正是张云。 “她来了。”白墨道。 苏青衣大气不敢喘,哪怕明知不是现实世界,也怕惊扰了她。 她看向白墨,以眼神询问,下一步该怎么做。 白墨上前一步,牵住了张云的手。 苏青衣来到他身边,等待他下一步。 “白医生,现在怎么办?”苏青衣问道。 “她能听见呼唤而前来,证明是有意识的,我曾见过內心黑暗的抑鬱症患者,她们属於没有希望,对世界绝望,所以內心是黑暗的。” 白墨道:“她们只能蜷缩在黑暗角落,觉得自己孤寂,不被世俗所理解,也无法理解世俗。” “可她不是抑鬱症。” “所以,我们需要给她心理暗示,让她明白,自己的世界是彩色的。” 白墨抬起张云的手,看向苏青衣:“苏治安,劳烦你再次坚信,我们处於正常地方,比如她买菜的菜市场。” “那就菜市场吧,她是买菜出的问题。”苏青衣闭上双眼,开始念叨著。 白墨足下浮现赤黑色妖气,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心理暗示当然不够,之前不知道张云安全,他不敢冒然动手。 如今已经见到张云,確保她安全,那就可以先压制这邪气了。 伴隨著苏青衣念叨,四周灰暗的空间,迅速变的明亮起来。 周围空间变幻,开始浮现小摊贩,滷菜店,脆皮烤鸭,鱼摊…… 三人出现在菜市场,张云站在鱼摊前。 白墨推了推身边的张云:“去吧。” 张云向自己走了过去,苏青衣睁开双眼,看著两个张云相遇,重叠在一起,融合成一个。 神智浑噩的她恢復了清明。 张云买了一条鱸鱼,又买了两根排骨,一截莲藕。 远处走来一位面目模糊,穿著时尚的女子,她手中提著一个鞋盒,张云笑著打招呼:“二姐,真是巧了,在这遇上你。” “这不放假了么,来城里逛逛,厂里刚出的鞋,残次品,看看?”二姐道。 “我瞧瞧。”张云道。 二姐打开鞋盒,那是一双崭新的白色女士休閒鞋,很漂亮,也没有瑕疵。 “真漂亮。”张云上手看了看,质量也很不错:“二姐这次卖多少钱。” “我们之间,还是老价钱,五十块钱。”二姐道。 张云抽出五十块递给她,看了看买的菜:“我有些拿不下了。” “要不你换上新鞋吧,你这鞋都开口了。”二姐道:“我这鞋也便宜,赶明再给你带两双,现在可不是以前的苦日子了,你家那口子也不缺这点钱。” 张云看了看旧鞋,还真开口了:“我都没注意,那谢谢二姐了。” “旧鞋丟了吧,还是我给你补一下?”二姐道。 “麻烦二姐帮我丟了吧。”张云道。 五十块一双新鞋,质量还不错,旧鞋修补还需要花钱,不太划算。 二姐將旧鞋拿走了。 张云穿著新鞋,向家中走去。 只是走到一半,她忽然折返回去:“居然忘记买鸡蛋了,孩子想吃蒸鸡蛋了。” 她又回去买鸡蛋,每一颗鸡蛋都要摇晃一下,挑选的很仔细。 等买完鸡蛋,回家路程走到一半,她精神恍惚起来,神智浑噩地坐在路边,呆呆地看著过往车辆。 好几次有车差点撞到她。 有好心司机下来询问,她也不搭理,对方將她搀扶到安全地方坐著。 “二姐有问题!”苏青衣凝声道。 白墨看了看时间:“她挑选鸡蛋,花了四十分钟,有这时间,做好饭菜了吧?” “差不多。”苏青衣顿了下,忽地道:“最后的晚餐?” “想来是了,但她没算到,张云忘了买鸡蛋。” 第31章 活皮走阳关,死皮下黄泉 四十分钟,足够全职妈妈做好饭菜了。 做好饭菜,家人吃饭,她去跳楼。 时间掐算的很好,只是不巧,张云忘了买鸡蛋,她挑鸡蛋又十分细致,耽搁的时间有些长了。 知晓了『二姐』有问题,白墨带著她退出了梦境。 张云还在熟睡,没有醒来的跡象。 苏青衣睁开双眼,精神了一些。 她太久没睡觉了,短暂休息,对於她增强的身体,也有帮助。 她看了眼昏迷的张云:“她怎么还未醒?” “让她睡会。”白墨推了推墨镜:“苏治安觉得,现在適合让她醒来么?” “確实不太適合。”苏青衣道:“我通知人手,抓捕二姐。” “有把握么?二姐显然是非正常人类。”白墨问道。 如果让二姐跑了,再想抓到,可就难了。 “你有把握么?”苏青衣问道:“比如,催眠她?” 白墨沉吟片刻:“见了才知道,对方非正常人类,已经不是心志坚定的问题了。” “那我先不通知人,我们先去见见?”苏青衣道。 白墨点头道:“是要见见。” 门外的陆涛,紧张而期待地问道:“苏治安,白医生,怎么样了?我爱人醒了没有?” 白墨神色黯然,轻轻摇头:“有些棘手,还需要多尝试几次。” 陆涛眼神明亮:“多治疗几次,就能治好么?” “只能试试。”白墨顺势道:“不知您爱人有没有比较亲近的人?除了您和孩子。” 张云和那位二姐,显然很熟悉,关係匪浅,买鞋子也是老价钱,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比较亲近?”陆涛皱眉深思。 “是这样的,之前叫魂,想来是你们家人帮忙;再次叫魂没有用了,我想换一个新的亲近之人呼叫,或许会有效果。”白墨道。 “陆先生好好想想,您爱人平日里和谁走的近?或者姐姐妹妹什么的?”苏青衣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姐姐妹妹?还真有一位,但不是血缘关係。” 陆涛道:“是她以前的同事,都叫她二姐,在天虹鞋厂工作,我老婆怀孕后,便辞了工作,但一直和二姐有联繫,平日里也会带孩子找她玩。” “那这位二姐挺合適,陆先生能联繫上么?”白墨道。 “能联繫上,昨日二姐还关心了两句,说要来看看,我想著不麻烦人家,就没让她来。”陆涛道:“我这就联繫她。” 说著,陆涛走向一旁,准备联繫。 白墨补充一句:“请人帮忙,我们上门拜访,或者请她吃饭吧。” “应该的,应该的。”陆涛点头附和。 白墨退回到门前,看著他拨通手机。 苏青衣压低声音道:“会不会打草惊蛇?” “不会,我只是让她睡著,並未解决麻烦,得先见见二姐,再做打算。”白墨道:“我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等我一会儿。” 现在基本上摸清了,利用鞋子,让人跳楼死亡。 他不清楚,自己直接治好张云,抹除邪气,会不会惊动那位二姐,所以只是压制。 苏青衣犹豫了下,没有跟上去,白墨已经是非正常人类,有自己的秘密,不適合窥探。 白墨进入楼梯,关上门,確定周围无人,拨通了小侄女电话。 “二叔。”甜甜的声音传来,每次接到二叔的电话,小侄女都会很开心。 “青青呀,今天吃的什么?”白墨先拉家常。 若是直接询问事情,太生硬了些。 哪怕他这位二叔,『遗忘了』许多事情,但也是天才妖怪,遇上事情直接请教小侄女,那算什么事? “今天抓了两条黄鱔,还有两个同类。”青青兴奋地道:“二叔,青青还找到一根草,蕴含蓝月亮的力量,青青真是好运。” “青青真厉害,是最幸运的小妖怪。”白墨赞道。 “青青给二叔带来。”青青道。 “不用了,二叔刚抓了一只诡怪,得到了蓝月亮的石头。”白墨简短地將刘盛的事情说出。 “哇,二叔也很幸运呢,居然有那么多蓝月亮石头。”青青道。 白墨道:“说到这里,二叔想考验一下青青。” “二叔,您打算怎么考验青青呀?”青青有些紧张地道。 这可是二叔给的考验,若是无法完成,二叔会不会不要青青了? “青青別紧张,是一件小事,最近人类出现跳楼案,是有东西製作出一种诡异的鞋子……” 白墨將鞋子和二姐的事情说出,丟魂,跳楼:“如果是青青,会怎么做呢?” 青青沉思片刻,道:“曾祖母提过,有一些匠人,得到过妖怪俱乐部些许传承,可制物害人,鞋子跳楼,对方又是鞋匠,应属於引魂靴,以阴皮所製成。” “这种只是底层邪术,不值一提,还不如二叔之前遇上的种妖呢,二叔的考验,太简单了些。” “咳,我们以后会和治安打交道,要不能暴露自己奇异之处,还能解决的方法。”白墨轻咳一声,道。 又是妖怪俱乐部传出来的? “啊?”青青惊讶了一声:“我们不是该躲著治安么?” “都生活在人类城市,难免打交道,青青可不能时刻躲著,有时候越躲著,反而越证明自己心虚,会引起注意的。”白墨道。 “那青青想不到呀。”青青惆悵地抓了抓头髮。 不能表现出自己奇异,什么手段都用不了,怎么解决? 白墨道:“青青好好想想,不用急著回答,二叔先去忙了。” 青青一时半会答不上来,苏青衣和陆涛还在等他,只能先掛电话了。 “好的,二叔再见。”青青掛断电话,认真思考起来。 白墨回到医院门口,陆涛已经联繫好了:“我已经联繫二姐了,今晚去她家拜访。” “好,陆先生,我们晚上过来,我也回去换身衣服。”白墨指了指自己白大褂。 “有劳白医生了。”陆涛道。 苏青衣跟著离开了。 走出远门,白墨道:“苏治安听过引魂靴么?” “引魂靴?”苏青衣拿起手机:“我问问。” “哪位高人?” “前段时间提醒叫魂的奶奶,我加了联繫方式,这不用上了么?”苏青衣笑道。 片刻后,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闺女啊,这可不是好东西,是用死人皮製作而成的鞋子,又叫阴皮鞋……” 活皮走阳关,死皮下黄泉,活人穿上后脚不受控制,会被死皮中的怨魂引向危险之地,甚至直接走向死亡。 第32章 我已经不正常了 活皮走阳关,死皮下黄泉。 穿上鞋子者,跳楼而亡。 这岂不正是,將受害者,引向了危险之地? 江城民间,自古便有引魂靴的说法,但一直都是民间传言,无人验证过。 老奶奶的声音再次传来:“以前有些鞋匠,有这本事,但基本不做,一来极为耗费精气神,二来会遭报应的。” “谢谢奶奶,我只是好奇询问一下。”苏青衣道谢一声。 收起手机,她看向白墨:“白医生,你怎么看,会是引魂靴么?” “八九不离十。”白墨思忖道:“我需要你配合。” “怎么配合?”苏青衣道。 “买鞋。”白墨道:“製作引魂靴,极为耗费精气神,若是真的,我们买到足够的鞋子,就能分散她的力量。” 苏青衣眼前一亮,接著黯然道:“可是,我们身份,都不是生意人。” “这就要看苏治安了。”白墨道:“再怎么样,她也不敢明面和治安作对吧?” 只要苏青衣威逼,二姐就算是不从,也不敢直接下杀手。 苏青衣思索片刻,明白了他的打算:“我们先对对台词,別出了岔子。” “我小侄女要来了,尚且年幼,没有社会经验,又无一技之长,听闻二姐有便宜的鞋子出售,所以拜託苏治安牵线。”白墨道。 “你小侄女?”苏青衣看了他一眼:“多大了?” “十五六岁了。”白墨道。 “那陆涛这边?” “不能表现的太正派了,所以只能苦一苦陆涛了。”白墨轻嘆道。 苏青衣点点头:“我知道怎么做了,若是製作引魂靴,她消耗不大呢?” “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更关注一个问题。”白墨沉沉嘆了口气:“她的阴皮哪来的。” 苏青衣面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惧:“该不会……” “这就需要你去查了,她害人是否为了获取阴皮?”白墨说到这里,顿了顿,道:“別现在去查,等我们上门拜访,她腾不出时间的时候。” “我明白。”苏青衣连忙走向一旁,拨通电话:“陈云光,现在帮我查一些东西,跳楼案所有受害者,他们在哪里火化的。” “师姐,不都是新城区殯仪馆么?”陈云光疑惑道。 “你通知师父,等到晚上五点钟,再去殯仪馆,调查关於受害者的一切监控,记住,五点钟再去,不能早,也不能迟。” “好,我知道了。”王队的声音传来:“一切小心,需要支援吗?” “暂时不需要,我怕打草惊蛇,我会开启手机定位,窃听器不方便携带,对方是——非正常人类。” 王队凝重道:“我们时刻准备支援,以自身安全为重,不要逞英雄。” “明白。” 苏青衣掛断电话,重重地吐了口气。 “不用这么紧张。”白墨温声道。 “白医生经歷过这种事不成?”苏青衣道。 白墨淡淡笑了笑:“我已经不正常了。” “我现在也不正常,但还是紧张,白医生当初问我能不能抓鬼,难不成是真的?”苏青衣回想起前几日,白墨的询问。 白墨隨著她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上,看了眼后座的包:“档案还在里面么?” “你看过档案?那天遗留在你诊所,也是,正常人都有好奇心。”苏青衣拿起包,拉开之后,取出档案。 白墨接过档案,抽出跳楼案的文件:“张敏,江城中心医院护士,我遇见的就是她。” “结果呢?”苏青衣道。 “她没打贏我。”白墨將文件还给她:“张敏是跟人买了鞋,穿上鞋后,觉得对人生没了意义,从楼顶一跃而下。” “你能打贏鬼?” “鬼是精神体,我的催眠能力刚好克制,侥倖贏了。”白墨道:“她直接消散了,世间再无痕跡。” 既然苏青衣已经接受了异变,那他也不需要隱瞒太多。 只要,自己妖怪身份不暴露就行。 毕竟,百年道行的大妖,属实有些离谱。 正在异变的心理医生,虽有些能力,但在可控范围,又主动坦诚,不会造成社会危害。 苏青衣怔怔看著他,良久,她看著文件道: “张敏和张云,虽然都姓张,但没有任何关係,也不认识。 若是说张敏是她隨机杀人,可熟悉又亲近的张云,又怎么会成为她的目標?” “这就不知道了,直到张云被害,她们关係也挺亲近。”白墨道:“陆涛看样子也不清楚,那问题就是二姐了。” 苏青衣闭上双眼,仔细整理著各种线索。 半个小时后,她睁开双眼:“我们还忽略了一个问题。” “什么?”白墨问道。 “她的第一张皮哪来的?”苏青衣道。 “殯仪馆偷的唄。”白墨道。 能够將受害者的皮偷出来,那偷別人的皮,也不是难事。 两人不再说话,开车离开,白墨確实要换衣服,一身白大褂不好上门。 苏青衣不放心,又让人支援,派两位治安,来守护张云。 傍晚。 四点钟。 陆涛从医院出来了,本想开车,但苏青衣坚持开治安车过去,白墨也坚持。 先去超市买了一箱牛奶,一箱麵包。 江城这边,上门拜访是要带礼品的。 治安车离开了新城区,来到枫叶镇。 “住的这么偏远?”苏青衣问道。 “厂子在这边,二姐放假会去城里,虽然农村偏僻,但过的自在。”陆涛解释道:“我有时候也想住在村子里,在城里停个车都麻烦。” “幸好我没车。”白墨发出贫穷的感慨。 车辆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下,白墨抬目看去,整栋小楼都有一股阴森邪气。 很强! 至少十年道行! 幸好没托大,也幸好自己有百年道行,对方看不出来他的深浅。 阴森邪气颤动了一下,显然治安的到来,引起了她的波动。 白墨冲苏青衣点了点头,示意找到正主了。 陆涛先下车,提著礼品:“二姐。” 苏青衣板著一张脸,一改和善,生人勿进的模样。 一位约莫三四十岁的女子走了出来,皮肤还算白皙,但却涂著厚厚的粉,似在遮掩什么。 有些阴冷冰凉,白墨感觉牙齿有些发痒,这该死的食慾,真是分不清眉眼高低,什么都想吃一口。 好在脑海中还有没消化完的刘胜,食慾不是很强烈,暂时无事。 “陆涛啊,这两位是?”二姐看著苏青衣,那身治安服,太过扎眼。 至於白墨,一个身体强壮些的年轻人,被她无视了。 苏青衣斜了她一眼,没有吭声。 白墨微笑伸出手道:“二姐,我叫白墨,是一位心理医生,这位苏治安是我的朋友。” 二姐放心了,苏青衣这副高攀不起的模样,反而证明,不是衝著她来的,当即伸手一握:“原来是苏治安和白医生,快里面坐,里面坐。” 握住手的剎那,白墨心头一颤,嗅到了一股焦糊的味道。 他似乎知道了,二姐第一张死人皮哪来的了。 第33章 活人围圈坐,死人一字排 殯仪馆。 陈云光和王队,正在调查著监控。 这里的监控都有备份的,没有销毁。 深夜,一道模糊的身影,来到了殯仪馆,工作人员莫名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那模糊的身影,拿著一把手术刀,在尸体上操作著。 几位治安惊怒地看著这一幕,王队瞳孔骤缩。 有的治安,已经忍不住,趴在一旁呕吐起来。 陈云光也受不了,吐的最厉害。 纵使经验丰富的王队,也是胃里翻腾,眼神闪过一丝恐惧。 那模糊的身影,从尸体上揭下了完整的皮。 她熟练地將尸体送入焚化炉,唤醒了沉睡的人。 沉睡的人一脸茫然,將骨灰收好,挠了挠头,似乎遗忘了什么。 王队颤抖著手,点开了下一个视频,一模一样的操作,像是重复一般。 …… 厨房。 白墨倚在门口,打量著正在炒菜的二姐。 二姐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白医生,你出去歇著吧,菜马上就好了。” “我是有事请教。”白墨道:“听说二姐这里有便宜的鞋子,不知道我能不能进货?” 二姐先是一颤,听他进货,心头一松:“白医生怎么想著进鞋子了?” “我有个小侄女,农村来的,才十五岁,读书读不进去,輟学来打工。” 白墨道:“家里托我照看一二,说实话,我这个心理医生,也就糊个口,哪养的起两个人,听苏治安说你这里有便宜鞋子,我就起了心思。” “白医生应该很有本事才对,怎么只是餬口?”二姐试探道。 “本事?”白墨自嘲一笑:“二姐可能不了解心理医生,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苏治安是我的客户,她丟失了记忆,我並不能帮她找回记忆,但能通过心理暗示,让她认为,多治疗几次,有可能恢復记忆。” 二姐愣了愣,只觉得白墨大胆,居然连治安都敢欺骗,逮著苏青衣薅羊毛。 “白医生和我说这些,不怕我告诉苏治安?”二姐道。 “她不会听你的。”白墨自信地道:“我是医生,病人很听医生的话。” 二姐思索著,如果能藉助治安的手,將鞋子卖出去,那確实是一个值得同意的合作。 到时候出了事,那也会將她们牵扯进来。 而这位白医生,似乎自信过头了,有些愚蠢。 “我也可以送二姐一个礼物。”白墨道。 “什么礼物?”二姐问道。 “我治不好张云,骗陆涛说找亲近的人去叫魂,有可能甦醒。” 白墨道:“二姐和张云很亲近,所以他来找你了,他已经走投无路,二姐可以多要点。” 二姐炒菜的手顿了下:“张云是我的好姐妹,我不能对不起她。” 白墨心中嗤笑,若不是知道二姐是什么东西,他也不会说这些话。 “张云已经没救了,最好也是植物人,与其让陆涛將钱送给医院,不如送给我们这种有需要的人。” 白墨说到这里,又继续道:“我侄女在你这拿的鞋,每卖出去一双,我给二姐返利十块。” 二姐確定了,这位白医生,就是人面兽心的畜生。 连自家小侄女都坑,活畜生一个。 不等她开口,白墨回头看了眼苏青衣:“二姐这种拿鞋低价出去卖,属於偷盗厂里財物了吧?苏治安可是在这呢。” 畜生不如! 二姐心中骂了一句:“我同意了,你什么时候要鞋子?” 既然是畜生,那自己就更不用客气了。 “越快越好,我小侄女是个財迷,等著赚钱呢。”白墨微笑道:“多谢二姐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二姐低头炒著菜,眸中泛著凶光:“最迟后天,你可以来拿货。” 既然如此,那她也打算干票大的。 等明天自己去见张云,確定张云的情况后,再提供鞋子。 有机会看张云,她自然要去看一眼,確保不会出问题。 谈妥之后,白墨离开厨房,坐到苏青衣身旁,看向陆涛:“已经和二姐说了,她愿意去帮忙叫魂。” “太谢谢白医生了。”陆涛感激道。 苏青衣也听出他话中意思,那就是谈妥生意了。 很快,饭菜上来。 白墨和苏青衣看著桌上九个菜,三三摆放,他们三人身前都是三个菜,摆成一条线。 “家常手艺,別嫌弃,都尝尝。”二姐热情道。 陆涛道:“二姐太客气了,这么多菜。” 白墨看著桌上的饭菜,心中有些发凉。 他们面前的菜,都蕴藏著些许邪气,虽不致命,但却代表著他们被盯上了。 陆涛没有客气,苏青衣也不懂这方面讲究,拿起碗筷吃了起来。 白墨倒是不惧这点邪气,低头吃了起来。 因为事情谈妥了,陆涛感谢二姐两声,便没有再说话。 苏青衣扮高冷,自然没有开口。 一顿饭,吃的有些压抑。 二姐只是微笑著,也没开口,目光时不时扫视三人,似在打量猎物一般。 一顿饭吃完,三人也没有久留,起身离开了。 治安车远去。 將陆涛送回医院,两人在医院楼下。 苏青衣立刻跑到垃圾桶,手指伸入喉咙:“呕……” 她吐的稀里哗啦,將刚吃的饭菜,全都吐了出来。 “你这是做什么?”白墨道。 “你赶紧催吐,那饭菜肯定有问题,我吃的时候,觉得浑身发凉。”苏青衣吐的眼泪都出来了。 “我知道。”白墨道:“但问题不大,我能化解。” 苏青衣愣了下:“你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白墨道:“你下车就直接吐了,而且,吐出饭菜也没用,问题不大,两三日不会出事。” 苏青衣擦了擦眼泪:“希望你的法子有用,不然我们都得完蛋。” “你居然也能看出来。”白墨惊讶道。 “我是问出来的。”苏青衣从车上拿水漱口:“老奶奶说,江城这边,待客为双,二姐是准备的九个菜,是单数,她摆放的有问题。” “活人围圈坐,死人一字排;喜双丧单,围环忌直。” 她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怎么样了?” “已经拿到监控了,他们的皮都被剥了,现在动手?”王队沉声道。 “我们这边正在尝试,找她多订购鞋子,看能否分散她的力量,然后再动手。”苏青衣道。 “是个好主意,那我们等你消息,此事我已经上报。”王队道:“你们注意安全。” “我们很安全,白医生也异变了,掌握了非正常力量……” 第34章 你这童年快乐的有些过分了 治安车內。 白墨,苏青衣,王队,陈云光都在。 他们面前是医院监控,二姐到了,正在帮张云叫魂。 “確定不会被看出来吗?”王队凝重道。 “我没救张云,她能看出什么?只能確定我是骗子。”白墨平静道。 陈云光好奇道:“白医生,你真的掌握了非正常力量?” “你想试试?”白墨看著他,墨镜下,瞳孔中的血丝更浓郁了。 他看著陈云光,眼神很清澈,也很愚蠢。 刚出校门不久的大学生。 “有点好奇。”陈云光挠了挠头,憨憨地笑道。 白墨笑了笑:“你有童年吗?” “当然有,我童年很快乐。” “我倒数三声,你將回到童年。” “別闹……” 下一刻。 陈云光蹲坐在地上,嘿嘿直笑。 苏青衣,王队好奇地看著他。 陈云光手里拿著警棍,笑呵呵地抬头:“我们一起玩粑粑,真好玩。” 三人:“……” 不是,你这童年快乐的有些过分了。 白墨抚额,草率了。 “嘿嘿,小薇,你看我这泥巴,我撒尿和的……” “白医生,够了,够了。” 王队连忙叫停。 “十岁尿床怎么了?我不仅尿床,我还尿的多……” 啪 清脆的响指,唤醒了陈云光,呆滯的眼神,恢復了清澈的愚蠢。 他一个激灵,茫然地看著三人。 “白医生,我准备好了,你数吧,让我体验一下,我还真想回到童年。”陈云光道。 不知道怎么了,他突然想到小时候和泥巴了,久远,幼稚,却很快乐。 白墨沉默不语。 苏青衣古怪地看著他。 王队轻咳一声,板著脸道:“好好做事,以后再体验。” 丟死人了,真想將这个徒弟踹远点。 陈云光挠挠头,坐在电脑面前,仔细盯著。 二姐叫魂自然没有反应,却收了陆涛两千块钱。 她出门离开了。 他们没有跟上去,只是调取沿途监控,確保二姐不脱离视线。 现在到处都是监控,二姐就算是察觉到了监控,也不会在意。 至少,她现在还没暴露,也不知道白墨能窥探人心。 骗子一个,还能拖治安下水,何乐不为? 二姐回到家,当即翻找出一些鞋子,开始注入邪气。 鞋子做了很多,只需要注入能量就行了。 “她回家了,应该是准备製作引魂靴了。”王队严肃地道:“我们也调查了她的相关信息,发现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苏青衣问道。 陈云光接话道:“二姐两年前经歷了一场火灾,房屋全都烧没了,起初有人说她没跑出来,死在了那场大火之中。” “半个月后,她重新出现了,抹上了厚厚的脂粉,她以前从不化妆的。 她將房子重新装修,辞去了鞋厂工作,深居简出,和人的来往也少了。” “她辞去了鞋厂工作?”苏青衣诧异道。 “是的,但知道的人比较少,也没有对外宣扬,她自己倒是经常拿出鞋子卖。 因为她是鞋厂出来的,会做鞋子很正常,也没人怀疑什么。” 陈云光道:“我们连夜调查了医院,殯仪馆,未曾发现二姐的就医记录,火化记录。” “她已经不需要医生了。”苏青衣道。 王队点了支烟,语气沉重地道:“我们的意思是,她第一块人皮,可能不是殯仪馆偷来的。” “那是哪来的?难道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受害者?”苏青衣面色微变。 白墨扶了扶眼镜:“她自己。” “什么?”三人面色同时大变,不可思议地看著他:“二姐用自己的皮,製作引魂靴?” “我在她身上嗅到了焦糊的味道,她死在了那场大火中,但应该保存了部分的皮。” 白墨分析道:“她涂上厚厚的粉,可能就是遮掩身上的烧伤,还有焦糊味道。” “那二姐究竟算什么?”王队沉声道。 “掌握自己身体的鬼?”白墨沉吟道:“她死在了那场大火中,变成了鬼,掌握了异常力量,从而害人。” “不知道,她能不能免疫子弹?”苏青衣摸了摸腰间的枪。 这个问题,將白墨也难住了。 鬼虽说是灵体,没有实质,但也只是一种能量而已,能不能免疫子弹,他还真不知道。 至少,他是不能免疫子弹的。 “没事。”王队吸了口烟,拍了拍腰间:“我申请了手榴弹,乃是衝击波伤害,就算她能免疫子弹,也免疫不了这个。” 闻言,他们放下心来。 白墨诧异地看了一眼,没想到会直接申请手榴弹。 若是计划顺利,应该用不上这玩意。 下午四点钟。 白墨手机响了,是二姐打来的,他做了个噤声手势:“二姐,可是鞋做好了?” “做好了。” “我要的量大,可別三双五双的,还不够我油费。” “五十多双,质量都不错,我每双收三十块,至於卖出多少钱,那是你的事情。” “好,二姐爽快,我什么时候来取货?” “天黑了来,白天不方便。” “好。” 白墨掛断电话:“她有些心急啊。” “张云没死,她可能没有足够的阴皮了。”苏青衣道。 白墨心头一动。 二姐是饿了! 张敏变成鬼后,吸收曾凡精气;刘盛一家子,以人为食物。 二姐活了这么久,害人怎么可能只是为了阴皮? 阴皮是製作引魂靴的材料,引魂靴是害人手段,而害人的最终目的,是——吃饱和提升! 张云两次跳楼都没死,二姐肯定是饿极了。 现在的张云,被一群人守著,治安盯上,她应该不敢再硬来了。 白墨的出现,让她看见了机会,顺水推舟答应下来。 想通之后,白墨心中也没了忧虑。 他没有解释二姐饿了,等拿下二姐,让二姐亲口讲述,好过他慢慢解释。 夜幕很快来临。 这次换了一辆皮卡车,王队换了便装开车。 苏青衣和陈云光,开车跟在后面,方便支援。 趁著夜色,来到二姐家门口。 白墨和王队下了车。 二姐坐在小院內,身边已经放著包装好的靴子,都有鞋盒。 白墨正要敲门,二姐发来信息:【门没锁,推门进来,动作轻点。】 白墨小心地推开门,看到了二姐。 她身上的气息变了,比之前弱了很多很多,十年道行,只剩下六七年左右。 但她身边的鞋盒,有阴森邪气,可以隨时收回。 白墨直接掏出一沓钱,递给二姐:“这是鞋子钱,卖完之后给你返利。” “这些鞋子,拉出这里,就和我没关係了。”二姐面无表情地道。 “当然。” 第35章 两年前的火灾 垃圾焚烧站。 五十双鞋子投入熊熊大火之中,顷刻间化为灰烬。 一辆辆治安车到来,远远眺望著二姐家。 王队拿著对讲机,神情凝重:“再次提醒,此次是非正常人类事件,以自身安全为重。” “明白。” 对讲机內,传来诸多治安的回应声。 白墨从隔壁房屋出来,再次推开了二姐家门。 他已经催眠了周围邻居,他们都將有一个好梦。 屋內已经睡下的二姐,在此刻睁开了眼睛。 她迅速起床,打开门,看著去而復返的白墨,压抑著体內邪气:“白医生,还有什么事吗?” 白墨伸手摘下了墨镜,瞳孔中无数血丝蔓延,渲染的瞳孔化为赤色:“我的眼睛有些痒,二姐帮我看一下。” “风沙迷了眼?乡下灰尘是大了些……” 二姐下意识看向他的眼睛,身子忽地僵住了。 赤色的眼眸! 唤醒了埋藏在记忆深处的噩梦,那一场大火,將她变成现在这鬼样子的罪魁祸首! 她思绪乱了,一丝恍惚。 噗嗤 轻微的空气震动声传来,一道流光划破虚空,尖锐的物体瞬间而至,准確命中了她的眉心。 砰第一声,她的脑袋被贯穿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没有血跡,只有厚厚的粉尘,还有一些焦糊的血肉,在空中绽开。 “呀!” 尖锐刺耳的叫声,划破夜空。 剧烈的疼痛,唤醒了沉眠的恶鬼,阴森的邪气蔓延开来。 “臥槽!” “这都不死?” “真免疫子弹?” 屋外的治安们,此刻惊呆了。 狙击枪爆头,脑袋上那么一个大窟窿,竟还站著,发出尖锐叫声。 叫声刺耳,让他们觉得耳膜刺痛。 白墨眼皮一跳,二姐並不能免疫子弹,这一枪虽然没杀死她,却让她受伤了,也打痛了。 本就分出力量,只剩下五六年道行,现在顶多四年了。 挡不住他的催眠入梦! “你们……知道了。” 二姐声音阴寒,身子佝僂,猛地弹起,犹如炮弹一般,冲向白墨。 “白医生,小心。”苏青衣等人连忙提醒。 “原来,你怕火。” 白墨身子向一旁闪避:“继续开枪,她受伤了。” 砰砰 枪声四起,虽然都装了消音器,但依旧有不小的动静,好在白墨早已催眠入梦,他们醒不来。 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打的二姐节节败退。 她深受重创,消耗极大,已经无法挡住子弹了。 白墨瞅准机会,一个健步,鞭腿如刀。 轰隆 二姐直接被他踢飞出去,重重撞在门上,焦糊的血肉纷飞。 一道透明虚影,从二姐身上升起,狰狞扭曲。 那具早已破烂的躯壳,被她捨弃了。 她疯了一般,冲向白墨:“你毁了我的身体,毁了我的身体……” “白医生。”苏青衣破门而入,手枪再次射出子弹。 “你將回到两年前,火灾发生的那一晚……” 白墨的声音,似有魔力。 子弹落在她身上,虽然穿过了,却还是带来了伤害。 癲狂的二姐神情恍惚,呆呆站在原地。 此刻的她,已经完全无力抵挡白墨的入梦了。 白墨打了个手势,王队当即道:“停止射击,警戒。” “白医生。”苏青衣快步跑来,守在她身前。 王队也走了进来,其余治安在外面守著。 “一起看看吧。”白墨道。 苏青衣点点头,靠著他坐下,王队犹豫了下,也坐在一旁。 …… 我叫陈梅,鞋厂工人,大家都叫我二姐。 我祖上世代都是鞋匠,也传承了一些邪异的做鞋法子。 我时常感嘆命运不公,赚钱艰难,也曾想过,製作出那些东西,但我一直没有获取原材料的方法。 因为,需要死人皮。 直到那天晚上,我照常回家,十分疲惫,早早睡下。 睡梦中,我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周围燃起了大火,我听见了外面的救火声,想要求救,却发不出丝毫声音。 我听见了孩子的哭声,可我没有孩子,许是我死前的幻想吧。 大火將我吞没。 可我再次睁开了双眼,我从窗户跳下,逃出了火场。 我想求救,可他们都听不见我的求救声。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里有一具即將全部烧焦的尸体,还有我手上戴的戒指。 原来我死了。 但我又还存在。 我回到我的身体,发现能够操控我的尸体离开。 我不敢让人发现,我躲了起来。 我发现,我还有一部分皮肤没有烧毁,而我已经死了。 死人皮……有了! 上天让我製作出引魂靴。 我不敢让人发现我的存在,但身上的烧伤不知如何处理。 我在医院门口徘徊,遇见了一位护士,她叫张敏。 我找她买烧伤药,但我只是尸体,已经无法恢復了。 我学著她化妆,涂抹香水,遮掩身上气味。 等了半个月,我將自己包裹严实,涂上厚厚的粉,说自己那天不在家,躲过了火灾。 所有人都夸我幸运。 我用自己的皮,製作了第一双引魂靴。 但,我的尸体开始腐烂了,我感到恐慌,有身躯,哪怕只是焦糊的尸体,也会让我觉得,我还活著。 我不断向张敏请教,如何保存自己。 可时间久了,张敏越来越贪財,更是认为我是什么逃犯,想要报治安抓我。 我看向了引魂靴,虽然做出来的,但我一直不敢用。 她自己找死,我没有办法。 我早已摸清了她住处附近,知道偶尔会有卖鞋的小摊贩。 身为鬼的我,拋弃身躯,可穿梭实物。 我打听到了一个小摊贩,將引魂靴混入其中,那双鞋子很漂亮,是我按照她的喜好更改的。 她果然穿上了。 我在远处,看著她从高楼一跃而下,除了摆脱这个吸血鬼外,我心里还有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引魂靴是真的,我成功了! 而且在她死后,引魂靴內的死人皮会化为灰烬,那灰烬的烟,带著精气化为我的补品。 她好香,我吃的好饱。 原来,我也是需要吃东西的。 吃过之后,我再也忘不了,也会感到飢饿。 我对她的尸体下手了,完整皮,能製作出更多的引魂靴。 只是,找谁下手呢? 我太饿了,我只是为了吃饱。 第36章 妖怪侄女到来 张云是我最好的姐妹,在鞋厂的时候,关係就很好。 她嫁人了,辞去了鞋厂工作。 虽然她嫁到了城里,但没想到是嫁给了一个搞装修的穷鬼,还得带孩子。 我每天都和她聊天,经常去找她玩,孤身在城里的她,跟我更亲近了。 可我没想到,陆涛那个穷鬼,居然发跡了。 接到了大单,赚了一大笔钱,还打响了名气。 张云也变了,居然学会了化妆,再也不是那个扣扣索索的黄脸婆了。 她凭什么命这么好? 我卖给她引魂靴,她果然没有戒心,直接换上了。 该死,她的命真硬啊,跳楼都摔不死她。 …… 砰 眼前的二姐,炸裂成一团灰雾,被白墨捏在手中。 “她消散了。”白墨平静道,並不打算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王队和苏青衣睁开双眼,沉重无声。 治安们进来,將尸体抬走,搜查屋內,还有两双鞋子。 这是二姐留著备用的,万一白墨卖不出鞋子,她会再次出手。 “多谢你了,白医生。”王队道。 “王队客气了,配合治安,是大夏公民的责任。”白墨道:“若是没事,我就先回了。” “青衣,你送白医生先回去。”王队道。 白墨坐上治安车,疾驰而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青衣开著车:“两年前的大火,二姐也听到了哭泣声。” “和你一样。”白墨道。 “它还在新城区,我一定会找出来。”苏青衣坚定道。 “若有需要,隨时来找我。”白墨顿了顿,补充道:“我会全力以赴。” “谢谢。” 回到家。 白墨取出蓝光石头,汲取蓝光。 妖气引动,蓝光入体,脑海中的两道身影快速消化。 他的妖气也在壮大,掌握的妖气也更多了。 人体丝腺也在增强,蛛丝变的更坚韧有粘性。 有蓝光帮助,再配合增强的消化能力,刘盛已经完全炼化了。 果然,没能继承他的亡灵战车。 可惜了,不然他就晋升成有车一族了。 还得骑小电驴。 而妖气增多,他炼化二姐也更快了。 也跟二姐剩余道行不多的原因有关,所以炼化的更快。 他对於妖气的掌握,也到了隨心所欲的程度,理解也更深了,可以依附在各种物品上,操控物品。 借物害人! 十六年道行! 他感受著自身掌握的妖气,约莫有十六年道行了。 连续吞了这么多不乾净的东西,他妖气总量已经突破了百年。 …… 6月26日。 这是个特殊的日子,小侄女来到江城。 高铁站在新城区。 白墨背著包,早早打车来到高铁站,在出站口等候。 他有些紧张。 虽然每天都打电话,也互换了照片,但还是心虚。 谁让他不是真二叔呢? 还有就是食慾的问题,会不会对小侄女有食慾? 他现在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算是吞了前身,还是单纯的继承了前身力量? 如果是吞了,又有些不像,因为他吞掉的妖鬼,都会在脑海中消化。 而前身不同,是直接融入身体的,道行也保存了下来。 万一小侄女,直接看出自己是假货怎么办? 白墨静静等候,时不时拿起手机,给小侄女发信息。 “二叔,我也不知道到哪里了呀,我现在坐在座位上不敢动,也不敢下车。” 看著小侄女回信,白墨这才发现,自己紧张到忘记她是老年机,无法看定位了。 “二叔在出站口等你,等你出了车站,就能见到我了。”白墨回復。 “二叔真好,青青给二叔带了礼物。” 白墨眼皮一跳:“什么礼物,不会是食物吧?有些东西不能带。” 小侄女每天吃的东西,多数都能判刑了。 正常安检过不了,但小侄女可不是娇滴滴的弱女子,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不是呀,是二叔小时候的木剑,曾祖母说二叔小时候最喜欢拿木剑,砍田野的油菜花了。 后来二叔出去闯荡,二叔就遗弃了它,曾祖母早想给二叔送来,可又不敢打扰二叔,青青带来了。” 儿时的木剑? 砍油菜花? 他还真干过这事,那是上辈子,拿一根笔直的木棍乾的。 没想到,前身一个妖怪,也喜欢干这事。 果然是仗剑天涯的小妖怪。 两人发著简讯,不知不觉,白墨也没那么紧张了。 终究是要面对的,生死就看这一遭。 下午四点半。 出站口有人出来了,白墨看著人群,对比著照片。 一直到人群走的差不多了,一道娇小身影,才怯生生地从站內走出来。 对於人类城市,高铁站,她充满了陌生。 这是她第一次离开那座大山,来到人类城市。 她背著一个长方形盒子,斜挎著满是补丁的帆布包,还是那套青色衣服,眸子水汪汪的,皮肤白皙晶莹,像是一件艺术品。 白墨看著她,莫名有种亲近感,也没有蠢蠢欲动的食慾。 他心中鬆了口气,招手道:“青青。” 怯生生的身影也看见了她,激动地快步跑来:“二叔……” 她自己张开双臂,抱住了白墨,在他身上嗅了嗅:“二叔,青青终於见到你了,青青只有二叔了。” 白墨身子有些僵硬,没想到小侄女这么热情,会给他一个拥抱。 这么看来,小侄女没有认出自己是假的。 暂时不用担心,被小侄女一口吞了。 那就……当好这个二叔。 轻轻拍了拍青青后背:“二叔也只有青青了,別哭鼻子了,来看看新手机,二叔带来了。” 他鬆开青青,从包里取出未拆封的手机。 “来,二叔帮你將手机卡装上,教你怎么使用。”白墨道:“换好了手机,二叔带你回家。” “嗯,回家。”青青用力点头,水汪汪的眸子,注视著白墨,视线还有些模糊。 二叔比起照片中还帅,道行更是深不可测。 她看著白墨给她更换手机,装好手机卡,心中暖暖的。 她也连忙打开木盒,露出一柄木质长剑:“二叔,你的木剑,曾祖母保存的很好呢,青青一直有擦拭。” “谢谢青青,我们回家。”白墨拿出纸巾,將青青眼泪擦了擦。 “回家。”青青仰望著他。 坐上车,青青眸子里满是好奇。 一直生活在村子里,她还没坐过私家车。 车辆离开高铁站,远方的高楼大厦,呈现在眼前。 她乖巧地坐在后座,不敢言语,似怕说错了话。 透过窗户,看著那些高楼,目光除了憧憬,还有一丝对陌生世界的紧张与畏惧。 白墨伸出手指:“看见那栋泛著红光的高楼了吗?那是商业广场所在的写字楼,我们的家就在那里,出门就是商场。” 司机师傅回头看了一眼:“小兄弟住在墨兰苑?” “是的。”白墨道。 “那里房价可不低,听说已经快突破一万五了,也就是这边新城区,换成老城区的商场附近,两万都打不住。”司机师傅道。 “也是运气好,买的时候七千多块。”白墨道。 “小兄弟有眼光,自己买的?” “是啊。”白墨道,心中补充了句,前身买的,自己分幣没花。 “厉害。”司机师傅伸出大拇指:“年纪轻轻自己买房,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上班了还找我要钱,真是气死我了。” 青青听著他们的对话,看向白墨的眼神泛著光。 二叔真厉害,人类都夸他呢。 “小兄弟做什么的?” “心理医生,对於心理疾病,精神类疾病略有研究,这是我的名片。” 第37章 你们不是来抓鬼的,是来当鬼的吧? 墨兰苑。 白青青站在小区门口,看著泛光的小区名字,心中惊嘆。 人类洞府,都带发光的。 不愧是大城市。 “我们的家,在10栋901,刚好在小区中心位置。” 白墨给她介绍著:“在墙壁侧面,有標註楼栋號,就在那里。” 咕咚 青青抬头看了一眼,不爭气地咽了咽口水,她看见了一条蜈蚣,正在三楼的窗户上寻找钻进去的缝隙。 “青青饿了?”白墨温声道:“等我们放下背包,就去商场吃自助餐。” “二叔,出去吃是不是要花钱呀?”青青问道。 “没事,一顿饭而已。”白墨豪气地道:“二叔有钱。” “我们可以抓蜈蚣吃呀,那样就不花钱了。”青青道:“好多蜈蚣呢,人类世界的食物是真丰富啊。” 白墨道:“青青第一次来,二叔要带青青吃大餐,不吃这个。” “大餐?” “自助餐有很多种食物呢,牛羊肉卷,鸡爪,猪舌……” 他描述著,青青不断地咽著口水。 打开房门,放下背包,带著青青来到次臥门前。 “这就是你的房间了,你打开看看,二叔的布置喜不喜欢。”白墨道。 青青推开房门,里面的景象呈现在眼前,眸子发亮: “哇!” 青色的床单,上面铺满了各种零食,左边床头柜上,摆放著一个青蛙玩偶。 右边床头柜,摆放著白色的布偶熊。 衣柜內,掛满了衣衫,裙子,各色的都有。 “喜不喜欢?”白墨问道。 “喜欢,青青太喜欢了,二叔,青青爱你!” 青青兴奋地抱住了白墨。 “那青青换身漂亮的衣服,我们就去吃饭。”白墨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穿衣教程,递给青青。 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三秒后,房门打开,青青已经换上了青色的裙子。 她喜欢青色。 “这么快?”白墨诧异道,小侄女还有换衣技巧? 青青歪了歪头:“变成本体,钻进去,再变成人就行了呀。” 白墨:“……” 真是个好主意。 带著青青出门,来到商场,直奔自助餐火锅店。 一人七十块,押金五十。 若是以前,白墨会觉得贵,但现在,他和小侄女都能吃回本! 看著各种肉卷,青青咽著口水,压低声音道:“二叔,这份量好少啊。” “那就多拿几份,想吃什么拿什么,那边还有小蛋糕,饮料。” 盘子堆的老高。 火锅开了,肉卷,肉片,鸡爪,各种食材下去。 白墨给青青调了蘸料,夹了菜。 学会了如何吃,青青也给白墨夹了肉卷。 她小心地吃了一口,眼前一亮。 “好吃吗?”白墨问道。 “好吃。”青青咽下肉卷:“二叔,这是什么肉啊,青青吃到了鸡肉,鸭肉,猪肉的味道,太神奇了。” 白墨:“??” 不是,你吃的是牛肉卷和羊肉卷。 有点不太好回答。 “这个混合肉,青青吃了会不会影响身体?若是影响,就不吃了。”白墨道。 青青道:“挺好吃的呀,一块肉,三种口感,青青喜欢。” 白墨:“……” 我怎么吃不出来? 算了,不能说,二叔可是天才,只要是真肉,吃了没问题就行。 尝了尝可乐,青青也很喜欢。 確定都是没害的,叔侄二人也不客气了,钱都给了,吃自助餐,当然得使劲炫了。 好在鲜切牛肉是真牛肉,至於是哪个部位,就不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 服务员们快速上菜,但刚上菜没多久,菜就少了一小半。 “老板娘,情况有点不对劲。” 一位女服务员,来到柜檯前,低声道。 老板娘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十三號桌,那一男一女太能吃了。” “能吃就能吃,我开自助餐的,还怕这个?”老板娘满不在乎道。 开店少说也有五年了,能吃的顾客见过不少,但不是每个顾客都能吃,她照样是赚钱的。 又过去半小时。 女服务员走了过来:“老板娘,要不您去帮帮忙?” “又怎么了?” “菜吃的太快了,上菜都上不过来,厨师刀都抡冒烟了,供不上啊。” “今天咋回事?” “还能咋回事,那两个太能吃了,我看的清清楚楚,满满一锅肉,也不怕烫,熟了就往嘴里塞,三两分钟就炫完了,不信你看监控。” 老板娘將信將疑,点开监控,瞪大了眼睛。 满满一锅肉,用漏勺捞起,也不吹一吹,刚出锅就放嘴里吃了。 不怕烫? 而且,那鸡爪似乎没吐骨头? 见鬼了? 她脑海中,不由回想起,最近一些传言,似乎有鬼。 这是两个饿死鬼? 正常人吃鸡爪,哪有不吐骨头的? “老板,没菜了。” 老板娘闻声看去,白墨站在菜品区,催促著她。 “马,马上来。”老板娘连忙回道:“赶紧上菜,我去上个厕所。” 女服务员张了张口,无奈转身进入厨房,这个时候上厕所,洗把脸冷静冷静? 老板娘迅速拨通治安局电话:“治安局吗?我是商场自助火锅的,店里来了两个不正常的人,一男一女,非常能吃,刚煮熟的肉,直接往嘴里炫,我都供应不上了。” “自助火锅店,还怕人吃多了?” “倒不是我吝嗇,我是怕把人吃坏了,刚出锅的肉啊,也不嫌烫嘴。 而且,他们吃鸡爪子,没吐骨头。” “我们马上来,你先装著什么也没发生。” 十五分钟后。 老板娘惆悵地嘆了口气,要不是在商场,还是自己店铺,她都想点根烟了。 治安来了,坐下一起吃了。 特奶奶的,你们不是来抓鬼的,是来当鬼的吧? “老板娘,你们上菜速度有点慢嗷。”陈云光端著油碟,催促道。 苏青衣夹起一筷子肉,放在青青碗里:“青青,我是苏青衣,你二叔的朋友。” 青青嘴巴吃的鼓鼓的,眨了眨眼,看了眼白墨。 白墨点了点头:“是二叔朋友,你们怎么来了?” “还能怎么了?你们吃太多了,她报治安了唄。”苏青衣道:“还说你们吃鸡爪不吐骨头,这不是吐了么?” 青青低垂著头,埋头吃肉,她刚开始忘记吐了,实在是饿坏了。 好在二叔教导她,已经学著吐骨头了。 人类的牙口,挺差劲的。 “没收住,异变之后,我饭量也增加了。”白墨道。 青青早已受到他叮嘱:“青青也是。” “我也是。”苏青衣赞同道:“以前我也就一碗饭,现在我一顿三碗打不住,也就最近太忙,不然早来了。” “那下次一起?” “好,一起。” 老板娘脸都绿了,你们別来了,求求了。 第38章 敲窗户也是一样噠 从自助火锅店出来。 几人都很满意,唯有老板娘,一脸幽怨。 苏青衣主动带著他们去三楼,带著青青去抓娃娃。 她抓娃娃很厉害,十次能抓到五次。 又去打电动,玩迷宫。 青青玩的很开心,新奇的人类世界,打开了她的新天地。 只是这一切——都需要钱! 青青要努力赚钱。 一直玩到十点钟,商场要关门了,苏青衣也要值班。 躺在青色的床榻上,青青拿著手机,耳旁还有二叔的叮嘱声:“不要玩的太晚哦,要注意休息。” 曾祖母也是这么叮嘱她的。 二叔真好。 她拿著手机,看著上面的联繫人:阿黄。 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打不通的状態,但她每天都坚持给阿黄髮简讯。 她编辑著简讯:“阿黄,我找到二叔了,二叔真帅气,他好厉害,住在人类世界商场附近,这里房价超级贵。 二叔给我买了新手机,叫什么智能机,还带我去吃了自助餐,那里很神奇,有多种口味的肉。 二叔给我布置了漂亮的房间,买了好多好看的衣服,还有个大姐姐,她带我抓娃娃,抓了好多……” “我本以为,二叔是很严肃,很冷酷的,没想到二叔这么好,青青真的好开心,人类世界哪里都好,就是需要花钱。 二叔说他有钱,青青也要努力赚钱,给二叔买新手机,买带院子的房子,到时候將你也接过来……” “人类世界已经发生异变,蓝月亮出现,我们的同类都会忍不住,追逐蓝月亮的遗留力量,你要小心点哦。” “二叔说,我要早点休息,晚安,阿黄。” …… 某座城市內。 一条大黄狗,叼著烟,在黑暗街道上飞奔。 它看了眼手机上的信息,犹豫了下,还是没有回应,快速消失在黑暗中。 …… 清晨。 白墨带著小侄女,来到心理诊所。 “这里就是二叔工作的地方。”白墨道:“世界已经开始异变,二叔的生意,也好了那么点。” “二叔,青青能做什么呀?”青青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白墨。 白墨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挣钱的渴望。 让她出去打工? 年龄不够,对人类世界也没什么认知,容易被拐走。 想了想,他道:“跟二叔一起经营心理诊所,你想要钱,就找二叔要。” “好呀。”青青坐在他身旁:“我喜欢跟二叔在一起。” “二叔详细跟你说说,青鸟大桥场域的事情。”白墨將场域的事情讲述出来:“里面东西年代久远,可能积蓄了很强的能量,可以去看看,不下河就行。” 青青重重点头:“青青都听二叔的。” 白墨拿出手机,趁著现在没生意,教导青青使用智能机。 顺便,给青青点了一杯奶茶。 青青很喜欢奶茶的味道。 白墨给她转了一千块钱,主要是考虑她不了解人类世界,怕乱花钱,所以没多给。 今天没生意,他乾脆掛了牌子,带著青青去办了银行卡。 “二叔,我们为什么不趁著没生意的时候,去小区抓蜈蚣?一条三块钱哎。”青青道。 白墨笑了笑:“那今晚我们就去抓,卖了钱都给青青。” “青青存著,我们买带院子的大房子,把阿黄接过来。” “好,今天带你熟悉诊所,明天二叔就带你去游乐场,那里有摩天轮,旋转木马……” “二叔,游乐场是不是很花钱啊?” “就是给个门票钱,里面的项目多半不花钱。” “门票多少钱?” “九十九块。” “那青青不去了。” “二叔有钱。” “不行呀,青青不能乱花钱,九十九块得攒很久呢,青青还要攒钱买大房子。” 白墨一滯,自家小侄女,似乎是个守財奴? 这可不行,不去多了解,多玩一玩,哪有快乐,怎么融入人类世界? 若是不带她快乐生活,有点对不起前身的慷慨赠予。 他想了想,道:“二叔很久没去游乐场了,二叔想去,青青不陪二叔去?” “那,青青今晚多抓蜈蚣,青青在外面看二叔玩。”青青想了想,道。 二叔自己玩,自己不去,省九十九块! 白墨:“……” 买了门票,不能退,不得不玩。 就这么办。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时间来到夜晚。 白墨买了镊子,提著水桶,加入了小区抓蜈蚣大军。 现在依旧有不少人抓蜈蚣,小区绿植里面全是人。 青青提著小桶,看著那一个个手电筒,挠了挠头:“二叔,他们是不是在抢我们钱?” “呃,这种公共资源,谁抓到就是谁的,他们也能抓。”白墨嘴角一抽。 小侄女的脑迴路,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哦,跟山里不太一样啊。”青青有些失望。 白墨看出来了,小侄女想清场,独占所有的蜈蚣。 这思想有些霸道啊。 “青青在山里也抓蜈蚣卖钱?” “没有,都打火锅了。”青青道:“以前有同族,一起捕猎的。” “然后呢?” “他们味道挺不错的。”青青舔了舔嘴唇。 白墨:“……” 当我没问。 “要是我们族人也值钱就好了。”青青嘟囔道。 “嘿,那边有一条,青青快去。”白墨眼尖,发现一条蜈蚣,顺势转移话题。 青青飞快上前,镊子一夹,丟入水桶。 三块! 虽然小区人多,但蜈蚣更多,並不是所有人都抓蜈蚣赚钱,有的人天生惧怕蜈蚣,宅在家里不敢出来。 青青很快沉浸在抓蜈蚣的快乐中。 三块,六块,九块…… 叔侄二人跟在小区人屁股后面,都能抓不少。 人类视力,跟他们的牙口一样,挺差劲的。 青青看了眼水桶內的蜈蚣,成就感满满。 他们来到一栋楼的后面,这里人少,也没有绿化带。 青青仰头望著楼上,那里有好几条蜈蚣,正在窗户边爬行。 “二叔,我们能上去抓吗?”青青询问道。 “不行哦,那是人家的家,不经过同意,是不能去的。”白墨道。 “同意了就能上去了吗?”青青问道。 “当然。”白墨点头。 “那青青去问问。”青青放下水桶和镊子。 白墨笑了笑:“真是懂礼貌……哎呦…没让你爬上去啊…我们去敲门。” “敲窗户也是一样噠。” 青青手脚並用,迅速爬上楼,敲了敲窗户:“你好,你家的蜈蚣我能抓走吗?” 正在敲键盘的赵晓峰,扭头看了一眼窗户…… 我住八楼啊,你咋上来的? 第39章 祂们……一直都在 治安局。 会议室內,一群治安,神情严肃地看著投影上,那一份標註著【绝密】的文件。 局长陈志坐在上方:“各位刚经歷了一场,非正常人类事件,上面决定,向我们解封相关文件。” 王队照常拿著茶杯,喝了口枸杞茶,神情毫无波澜。 “青衣,你来吧,顺便说说自身变化。”陈志道。 苏青衣站起身来,敬了一礼:“是。” 她走上前,朝著所有治安敬了一礼,凝声道:“自蓝月亮出现以来,有些人已经有了非正常变化,比如我自己。” “以前的我,一顿饭顶多吃一碗,现在三碗吃不饱,而且饭量还在增强。 相应的,我的力气,身体素质都在增强,我去测试过我的力气,百斤重物,轻鬆提起。” “百斤?” 治安们惊呼出声。 轻鬆提起,和拿的起来,完全两个概念。 轻鬆提起百斤重物,还在增强,这已经是非正常事件。 “我调查了关於蓝月亮的档案记录,除了最近的两次蓝月亮外,二十八年前,一百年前,都曾出现过。 至於更久远的,就没有记载了,我的答案是,肯定不止这几次。” “而我们治安局的特殊警报,源自於八十年前,那时候,世道混乱,夏国还未成立。” “什么,夏国之前的特殊警报?”治安们懵了。 他们知道特殊警报,前几年还响过,但什么也没查出来,很多人私下抱怨,白费工夫,连查什么都不知,瞎折腾。 等待片刻,陈志抬了抬手,压下所有声音:“继续。” “最近隔壁市,汉城也发来消息,他们遇见了非正常事件,抽菸喝酒的大黄狗、入室盗窃的乌鸦、死了十几年的人,突然出现。 我们和他们互通消息,共同反馈,才得到允许,查看这份文件。” 苏青衣说到这里,神情越发沉重:“上面只给了一句话:祂们……一直都在。” 治安们只觉得浑身发凉。 祂们,一直都在? 文件点开,上面的內容,呈现在屏幕內: 【你真的了解这个世界吗? 那所谓的妖鬼,真的只是传说? 祂们从未消失过,只是在等待天时的出现,追逐特殊力量。 平日里,祂们是生活在人类都市的普通人,可能是外卖员,工人,收营员,也可能是身家千万的富豪,喜欢旅游的文艺青年,也可能是某只不起眼的宠物。 在古代,山清水秀,祂们藏於深山,隱於世俗。 可每当奇特的天时出现,带来特殊的能量,祂们会异常活跃,追逐特殊能量。 现代社会,伴隨著人类发展,山林遭受破坏,居住地越来越少,祂们被迫从山里走出,隱匿於钢铁城市。 若是你遇上一件奇异的事情,没有影响到你的生活,那么,你不会被捲入其中,只是一场特殊事件的见证。 当你介入到某件事,看见了祂们,那么……你或许能成为祂们的一员,也可能殞命其中。】 【获取了特殊能量,便是拥有了推开妖鬼世界的大门,將拥有看穿他们普通偽装的能力。 祂们,一直在身边,因天时而活跃。 你也会见到,越来越多的祂们,直至天时影响彻底平息,祂们会再次蛰伏,等待下一次的天时。】 【——龙虎山天师府秘卷。】 “蓝月亮是天时,祂们活跃了。”苏青衣神情凝重道:“有人在青鸟大桥,看见河底有蓝光,疑似天时造就之地;昨夜有人在青鸟大桥,再次想要跳河,被救下之后,完全不知自己为何跳河。” “青鸟大桥,也是非正常事件?”一位治安问道。 “现在已经確定,从今夜起,关於青鸟大桥,从暗处关注,转为明面封锁。” 陈志声音响起:“市里决定,清河改道,提前启动河滩公园计划,顺带清理非正常区域。” “改道?那得多大工程?” “两边都是居民区,这改道就要拆迁,那得赔多少?” “赔多少关你屁事?上面早就想打造河滩公园了,从汉江引水太远,清河改道虽然花费高一些,但所耗费的时间短。” “我家里两套房在那。” “哥,喝茶。” “安静。”陈志板著脸道。 眾人再次安静下来,屏幕上文件变幻,白墨的照片出现在上面,身边站著白青青。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新城区,两位非正常人类。 白墨,心理医生,我和大家提过很多次,能力是催眠入梦,可见人心。” 苏青衣介绍道。 “知道,师姐可是说过好几次,他医术高明。”几位年轻治安道。 陈云光讶异道:“青青也是非正常人类?” “是的。”苏青衣点头道:“白青青,白墨的侄女,生活在大山之中,刚到江城,关於她的不正常之处,暂时只有饭量奇大……” 咚咚 敲门声响起。 一位女治安走了进来:“陈局,墨兰苑有人报治安,说有一个小姑娘,爬人窗户抓蜈蚣,嚇到他了。” “爬人窗户抓蜈蚣,这有什么好害怕的?”陈局皱眉道。 “他住八楼。” 治安们:“……” 不是,爬上八楼,就为了抓蜈蚣? “墨兰苑小姑娘?”苏青衣愣了下:“我打电话问问。” “白墨和白青青,好像就住那,不会是青青吧?”陈云光问道。 电话接通,开了免提。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青青不懂事,我正在给人道歉。”白墨略带尷尬的声音响起;“青青刚来江城,我会好好教导她的。” “明天你在诊所么?我想去拜访一下。”苏青衣道。 “明天怕是不行,我打算带青青去游乐场,她还没玩过。”白墨道。 “那等你回来后,我上门拜访,可以么?”苏青衣问道。 “当然可以,欢迎苏治安。”白墨道。 掛断电话,苏青衣鬆了口气:“是青青,白墨会教导她的。” “青青是山里来的,刚才文件中说,祂们以前生活在山里,会不会是祂们的一员?”有治安道。 “不好下定论,可能只是异变,白墨以前只是普通人,也是在这次蓝月亮异变。” 苏青衣道:“白青青是他的侄女,应该有血缘关係吧?正常人和祂们,应该有物种隔离吧?” “祂们早已从山里出来了,单凭从山里出来,判定白青青属於非正常物种,太过武断。” 陈志的声音响起:“多做了解,暂时先將他们备案,录入治安系统,標註为非正常人类。” “是。” 第40章 人类开心的事情 深夜。 叔侄二人回了家,看著桶里面七八十条蜈蚣,满满的成就感。 主要是人太多了,白墨也限制了白青青爬墙,不然能抓更多。 “洗漱后睡觉,明天一早我们去卖掉,我们要早睡早起,不能熬夜。”白墨道。 “好的二叔。” 青青很乖巧。 虽然很想赚钱,但熬夜是不对的,曾祖母也这么叮嘱过她。 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白青青拿出手机,日常给阿黄髮简讯: 【今天二叔给我点了奶茶,还带我抓了蜈蚣,二叔的小区好多蜈蚣,三块钱一条呢。 青青数了数,有七十六条,能卖好多钱。 阿黄,你在哪呀?为什么不回我消息,青青想你了……】 放下手机,沉沉睡去。 …… 欢乐谷。 远处的跳楼机,传来尖叫声,过山车传来欢乐的笑声。 白墨带著小侄女,步入这欢乐场。 青青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眼神带著一丝茫然。 她不理解,二叔带自己来这里干什么。 是聆听那群人类,在半空中尖叫,还是看,人类下来后腿软哀嚎? “青青,我们去坐跳楼机,过山车,摩天轮,旋转木马怎么样?” 白墨笑著道:“我们已经出了门票,这些都是免费的了。” “门票?”青青歪头看著他:“二叔,这里是游乐场么?青青看二叔玩就可以了。” “可是,二叔不小心多买了,无法退票了。”白墨拿出经典名言:“来都来了,体验一下?” “来都来了?”青青嘀咕一声,是啊,来都来了。 可是,挺无聊的。 坐在跳楼机上,青青看著身边,尖叫的人类,还有同样无聊的二叔。 实在是没什么刺激感。 从这么高往下掉,人类会快乐么? 青青陷入沉思,不理解,但尊重。 从跳楼机上下来,白墨带著青青坐上过山车。 两人大眼瞪小眼,依旧没感觉到刺激。 人类的閾值,和妖怪的閾值,完全不一样哎。 白墨失算了,他以为青青会喜欢的。 明明,她那么喜欢抓娃娃,打电动,怎么到了这欢乐谷,反而没意思了? 乘坐旋转木马,慢悠悠晃荡,青青看向坐在前面的二叔。 似乎,有那么点……幼稚? 不对,二叔是最帅气,最天才的妖怪。 二叔不会幼稚,他把青青当小不点了。 一个小时后。 叔侄二人蹲坐在路边,喝著奶茶,吃著烤肠。 白墨也意识到不对劲,得换个说法:“二叔带你来这里,主要是了解人类世界。” “了解人类世界?”青青眨了眨眼,恍然道:“青青明白了。” 原来二叔是想让自己了解人类,难怪带自己玩这么无聊的游戏。 “青青要了解人类,才能更好地在人类世界生活,那边还有海洋馆,青青见过大海没有?”白墨问道。 青青摇头:“没见过,听曾祖母说过,大海很大,东海上还有一群猴子,海洋馆是大海么?” “海洋馆里面有大海中的生物,比如海龟,小鯊鱼,小丑鱼,还有人身鱼尾的美人鱼。” “人身鱼尾?”青青震惊道:“人类还会和鱼结合么?” “假的,人类穿上了鱼尾衣服,扮演人鱼。” “就像我们扮演人类么?” “差不多。” 来到海洋馆,今天有美人鱼表演。 现场已经围满了人,都是带孩子来的。 看著里面的各种鱼儿,青青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她有点饿了。 “哇。” 她双眼放光地看著那只大海龟,比磨盘还大,肯定肉多。 如果山里有这么大的海龟就好了,抓一只就够她吃一顿了。 “青青喜欢么?”白墨笑道。 “喜欢。”青青点头。 “美人鱼要来了,你看那美人鱼小姐姐,是不是很漂亮。” 美人鱼下来了,在水中灵动游著,像是水中的精灵,与鱼儿嬉戏。 青青一眨不眨地看著,眼神越发明亮了。 小孩子们在惊呼,有不少家长在拍摄。 大海龟游过,咬住了美人鱼的衣服。 美人鱼拉扯了一下,没有拉扯开。 工作人员连忙介入,將海龟给抱走了,这才化解了一场危机。 从海洋馆出来,已经玩的差不多了,还剩下鬼屋。 白墨想了想,还是不体验了,万一真嚇到了青青,不小心现形了怎么办? 青青拿出手机,正在打字。 白墨扫了一眼,是备忘录:“青青在记什么?” “让人类开心的事情。”青青认真道:“青青要跟二叔一起经营心理诊所,给有问题的人类带来快乐,青青要记住人类开心的事情呀。” “青青真棒。”白墨赞道。 看看,还做笔记,他上学的时候都不带做笔记的。 “走吧,我们回去吃饭,这里也没什么玩的了。”白墨道:“青青有想吃的么?” “泡麵?”青青道。 “好,那就吃泡麵。” 结束了学习,回到家,给苏青衣发了简讯,已经玩回来了。 考虑到现在的饭量,煮了十包泡麵。 刚煮好,苏青衣来了,还没吃饭。 得,乾脆將一箱泡麵全煮了。 “这次上门拜访,是有事想请你们帮忙。”苏青衣道。 白墨皱了皱眉:“我们?也包括青青?” “是的,青青也有异常能力吧?”苏青衣道。 青青大口吃著泡麵,再嗦一口汤,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些茫然:“什么异常能力?” “她说的是异变,最近蓝月亮出现,二叔就觉醒了入梦能力。”白墨道。 他早已叮嘱过青青,以异变来遮掩自己妖怪身份。 “哦哦,这个啊,青青有能力。”青青恍然道。 白墨咽下麵条:“什么忙?” “青鸟大桥不太平,最近上面决定封锁青鸟大桥,能不能请你们过去看看,协助我们?” 苏青衣道。 “这个,还是算了吧,我一个心理医生,青青刚来到城市,什么也不懂。”白墨拒绝道。 场域內的蓝月亮能量是好东西,但危险性太高。 “只是在远处看著,不上青鸟大桥,主要是观测异常。” 苏青衣道:“我去青鸟大桥看过,有灰色气流蒸腾,普通人看不到,你们都是异变的人,也比我厉害,肯定比我观测的更准確。” “我还要做照看诊所呢。”白墨道。 青青吸溜著麵条,没有搭话,一切听二叔的。 “只需要你们去看看,有钱拿,不是白干活。”苏青衣道:“我们可以给两万。” “两万?”青青震惊地看著她。 “对。”苏青衣点头道。 青青擦了擦嘴角:“苏姐姐要杀谁?” 苏青衣:“??” 我就请你帮忙看看,不是杀人。 “咳咳,青青跟你开玩笑呢。”白墨轻咳两声:“只是看看的话,我们答应了。” 青青陷入沉思,两万块,这么好拿么? 这么多钱,只是看看,有点不太好意思。 “真的只是看看。” 青青看她的眼神,亲切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