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那些问题学生都是魔法少女》 第1章 什么雷霆魔法少女 极东，私立森野学院，心理諮询室。 “开什么玩笑！” “什么叫那个魔法少女是个雷影！” 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拿著电话，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魔法少女之所以被称只为魔法少女不就是因为她们只用魔法吗？ “首席阁下，她不用法杖的！怒吼著雷犂热刀什么的就衝上来了！” 电话那头说著，声音委委屈屈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魔法少女会变成这副模样，但这確实发生了。 男人沉默了几秒，最终，隨著男人的完美下顎线抽动几下。 “好吧，被打伤的医药费报销，工资照发，再从我工资里划一笔去给他们当买点好的补补。” 说罢，男人掛断电话，长嘆一口气。 “新的魔法少女是雷系吗……” “超规格的速度，再加上超规格的力量……麻烦。” 这是一个拥有魔法少女的世界。 不知何时，可能是因为人类对大自然的破坏或者负能量之类的东西，世界上出现了魔兽。 自然的，世界也出现了魔法少女以及与魔法少女为敌的邪恶组织。 而他，白川喜助，作为邪恶组织执行长一直隱藏在校园中。 天生邪恶的魔法少女小鬼，我只不过想成为世界之王而已，又不是成为世界之王就不让你们打魔兽了，为什么要阻止我！ 罢了，不过只是一次行动而已，於他而言，一次失败並不值得內耗。 白川喜助想著，扶了扶眼镜，將自己那双深邃的眼睛遮住。 不然的话，以他的顏值在这样一个充满青春气息的校园里太危险了，他可不想让自己的教资融化。 毕竟，心理諮询师对他来说才是主业，邪恶组织首席更像是兼职。 “叮叮叮...” 放学的铃声准时响起。 白川喜助拿起桌上一份档案，朝著门外走去。 姓名：夜见怜 家庭状况：孤儿 入学成绩：全校第一 出勤记录：除开学周外，长期缺席。 简短的备註栏里： 声称期末考会到场，其余时间无需联络。 校內无交友记录。 师长发讯未获回復。 班主任曾尝试家访，未能入门。 这是他今天的家访对象，一个不喜欢上学但智商很高的孩子。 虽然家访不在他的工作范围內。 但是... 学生们作为尚未绽放的鲜花，绝不能因为心理问题而自顾自的枯萎。 而他，身为心理諮询师，这就是属於他的职责。 片刻后，白川喜助提著一箱牛奶，跟著导航前进中，他特地换了一身看起来很npc的穿搭，希望这样能减少老师这一身份的压力。 “您已抵达目的地。” 白川喜助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地图导航，再抬眼比对对面那栋破旧的和烂尾楼差不多的公寓。 “？” “这种类型的建筑不应该早就被拆了吗？” 他打量著公寓，目光最终锁定在203室，这是资料上的详细地址。 窗帘紧闭，看不出任何有人居住的跡象。 这附近的街道很安静，能听到的只有远处偶尔驶过的车轮声，甚至闻不到晚饭时间应有的炒菜香气。 “嗯。” “要么饮食不规律，要么喜欢吃外卖，或者说喜欢吃泡麵零食。 嘖嘖嘖，都是不好的饮食习惯啊，还好带了牛奶。” 白川喜助自顾自的分析著，慢慢走上楼。 203室。 房间內光线很暗，窗帘將傍晚最后的天光严密地隔绝在外。 只有手机屏幕冷白的光，幽幽地映亮一张没什么表情但依然姣好的脸。 夜见怜靠在单人沙发的角落，一身黑色的棉质家居服几乎让她融进阴影里。 黑髮垂落，遮住了部分侧脸。 她盯著屏幕上那条一小时前收到的简讯。 你好，夜见怜同学，我是学校的心理辅导老师，今晚18点会来家访，希望不会打扰。 发送时间：17:02。 当前时间：17:58。 早知道不开免打扰了... 夜见怜想著，果断將其拉黑，並带上了耳机。 做完这一切，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身边的抱枕上。 既然避无可避，那就视而不见吧。 就在手机被扣下后不到一分钟。 “叩、叩、叩。” 三声敲门声，不轻不重，但在过分安静的室內显得异常清晰。 “你好，请问有人在家吗？” 是那个心理老师。 夜见怜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她维持著原有的姿势。 这扇门足够厚，只要她的沉默足够彻底。 多数来访者会在几分钟后放弃。 门外短暂地安静了。 白川喜助站在门外摸了摸完美下顎线，他的感知很轻易就能感知到夜见怜，仔细听的话甚至还能听到她耳机里放的歌。 冷暴力。 明显的冷暴力。 可恶，就算是反派被冷暴力也会伤心的啊！ 既然如此，就別怪他热暴力了，对於反派来说，只要能达成目的，手段什么的根本无所谓。 “所以，是没有人在家吗？” “那我就明天再来吧。” “夜见怜同学，如果明天没人的话，我会后天来。” “大后天，也会来。” “一直持续，直到確认你的情况为止。” 白川喜助说著，转身准备离开。 当然，牛奶也是要带走的。 如果夜见怜不吃压力，那他正好可以带牛奶去慰问一下受伤的手下。 房间內，夜见怜早在白川喜助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摘下耳机。 不对劲... 这傢伙居然是那种超级负责的老师吗！ 还以为是那种来看一眼走个过场的老师。 可恶，来者很善啊... 就在这时，夜见怜脖子上的黑色蜘蛛型水晶亮了一下，一个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怜，要对他使用魔法吗？” “不用。” 夜见怜冷冷的回覆，从沙发里站起身。 虽然她不介意对普通人使用魔法，但是对一个好人使用魔法这种事还是算了，说到底她也算是一个正面人物吧。 夜见怜刚打开门，只见白川喜助依然站在门口，没有离开的痕跡，似乎篤定她会开门似的。 这种被看穿的感觉... 不爽。 白川喜助看著眼前少女脸上显而易见的不爽，他的心里倒是爽翻了。 这次博弈，是他贏了。 果然，年纪小就是这样啊，隨便一点压力就被骗出来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著，但白川喜助脸上依然是一副完美的温文尔雅表情，他將手里的牛奶递过去。 “你好啊，夜见怜同学。” “我是学校的心理辅导老师，白川喜助，你称呼我为白川老师就好。” 第2章 夜见怜：不好，我的学籍！ 夜见怜接过牛奶，心里的不爽瞬间消失了大半。 老师来家访还带礼品什么的，真是闻所未闻，果然是个好老师啊，看著年龄也不大，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吗？ “老师破费了。” “我刚刚没看手机，还以为是敲错门了。” 夜见怜开始睁眼说瞎话。 敷衍得坦荡，客套得疏离。 “啊，没事，是我冒昧打扰，” 白川喜助乐於给这个台阶。 成年人怎么可能和孩子动怒。 “所以，是有什么事吗？” 夜见怜直接开口，丝毫没有想邀请白川喜助进门的意思。 白川喜助也不在意这个，倒不如说能在门口谈才是最好的发展，如果贸然进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反而不太好。 “可以聊聊不愿意去学校的原因吗？” 白川喜助直接发问，放弃关心学习或者生活之类的话题。 真是直接而冒犯的发问啊，白川老师。 家访不应该先从关心学习开始，慢慢引导话题，最后再发问吗？ 啊，我没在学校学习过啊，那没事了。 夜见怜想到这里，嘴角上扬了一个像素点，又很快的压了下来。 “无聊，仅此而已。” “无聊吗……” 白川喜助复述了一遍。 “確实，这是个很重要的原因啊。” 他没有说这算什么理由，也没有流露出年轻人就是不懂事的评判。 反而將其郑重地放在了重要的位置上。 这倒是让夜见怜有些意外。 但白川喜助根本没有想那么多，他正在观察夜见怜。 这孩子看起来不像有病的样子啊。 莫非是那种早熟的孩子，可早熟的孩子也不这样啊，那种类型还乖的，不会有直接打个招呼就不去学校的情况。 白川喜助看夜见怜的眼神变了。 这孩子该不会是半熟吧？ 自以为自己很成熟，但其实眼高手低，常常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闯出不得了的大祸。 夜见怜感受著白川喜助的视线，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总感觉这傢伙在想什么失礼的事。 “老师，请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抱歉，我只是在想在家里不是更无聊吗？” 白川喜助接上了之前的话题。 夜见怜沉默了。 白川喜助说的没错，以常理来讲，在家里確实比在学校无聊的多。 但她並不能以常理而论。 因为，她，夜见怜。 是魔法少女！ 她有必须要去做的事，她要保护世界！ 所以，为了保护大家，她只能牺牲掉自己的上学时间，乖乖的待在家里了。 而且，这样她每天都可以只吃一顿饭，还不会產生多余的花销。 绝对没有不上学很爽的意思，虽然確实很爽。 想到这里，夜见怜的嘴角再次上升几个像素点。 白川喜助看著在自己面前迷之微笑的夜见怜，有些疑惑。 莫非是自己刚才判断错了，其实她有病？ 见白川喜助再次变得诡异的表情，夜见怜瞬间冷脸。 “確实，在家比较无聊，但我家庭情况有些复杂，白川老师，我平常需要打工去维持生计。” 夜见怜並没有说谎，她偶尔没钱的时候確实会去做一些兼职维持生计，不去学校很大程度上也与经济条件有关，她並不討厌学习。 “这样啊。” 白川喜助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了。 原来如此... 一个迫於生计只能放弃求学的机会去打工的孩子吗... 如今想来，也在情理之中，资料上显示这个孩子的父母在她小学时便在一场魔兽袭击事件中丧生，想来留下的钱也应该没多少。 唉... 这可悲的世界还真是残酷啊，虽然存在著魔法少女，但是那些魔兽所造成的损失也依然存在。 果然，还是应该成为世界之王，带领大家走向美好的未来才行。 白川喜助想著，朝夜见怜点点头。 “我知道了，明天你来学校填一下资料。” “唉，什么资料？” “你的助学金申请资料，记得带上身份证。” 白川喜助说著，拿出手机。 “我先把表格模版发给你看一下...” “等等，你把我拉黑了？” 一滴冷汗从夜见怜头上滑落，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不好！ 我的学籍！ 夜见怜你这混蛋都干了什么啊！ 夜见怜在心里狠狠耍了自己两巴掌。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白川喜助绝对是那种百年难得一遇的好老师啊，但她好像已经把这个老师得罪死了... 老师，我真的很想接受教育啊！ “啊哈哈，白川老师...请务必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没事没事，可能是你的手机把我判断成骚扰简讯了吧，把我拉出来就好。” 呜呜呜，白川老师，感谢您如此宽宏大量！ 夜见怜心里鬆了一大口气，急忙把白川喜助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现，现在可以了。” “好。” 白川喜助自然清楚自己是被拉黑了，但比起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能帮助一个孩子重返校园更为重要。 將表格模版发过去后，白川喜助满意的点点头，收起手机。 “这样的话，以后就不用为钱的事担心了，夜见怜同学。” 夕阳落下，正好照在白川喜助的脸上，把他那双被眼镜遮住深邃双眼释放出来，在加上那原本就惊为天人的脸庞，形成了一个一加一大於一百的作用。 夜见怜愣住了，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前几天看的小说，当时她还嘲笑里面的女主恋爱脑来著。 但现在，面对这个角度的白川喜助，她必须承认，这是她此生见过最帅的男人。 还好，刚才的脸红还没退下脸，不然的话，肯定会被看穿。 “谢，谢谢白川老师，真的很感谢您。” 夜见怜朝著白川喜助鞠躬，白川喜助摆摆手。 “那么，家访到此结束，我就先走了，期待在学校见到你。” 白川喜助说著，转身离开。 夜见怜站在门口看著白川喜助的背影，深呼吸了几次后，才提起放在脚边的牛奶，又走回屋里。 “怜，刚刚你的心跳的好快。” 一只q版水晶体蜘蛛不知何时出现在夜见怜的肩上。 这是她的专属宠物兼魔法导师，蛛蛛。 平时会化作一颗黑色水晶吊坠掛在脖子上。 “是吗？我觉得还好，可能是因为能回去上学的缘故吧。” 夜见怜说著，摸了摸蛛蛛的脑袋。 “唉，可是之前怜你不是觉得那些孩子们都很幼稚吗？” 蛛蛛毫不留情的吐槽。 “怜你突然说了好不要脸的话。” “闭嘴，那箱牛奶没有你的份了。” “什么！怜你不能这样对我。” 第3章 第二席 白川喜助离开夜见怜家后，绕过一个街道，在一个拐角处一秒换装。 学会一秒换装是成为反派的必要条件！ 此刻的他摘下眼镜，头髮向上撩起，身上也变成了一套光看就知道十分昂贵的定製西装。 变化不止如此，更重要的是气质也改变了，如果说刚才的白川喜助是一个十分热心的大哥哥，那此时此刻的白川喜助更像是一个看起来就很深不可测的反派boss型男子。 换装完成后，白川喜助打了个电话，不多时，一辆豪车停在白川喜助面前。 车门从內部打开，白川喜助看著坐在后座另一边的金髮碧眼大波浪，身材凹凸有致，穿著红色礼服外加黑丝，大概25岁左右女子，挑了挑眉头。 “没想到伟大的前光之魔法少女，现邪恶组织新任第二席九条朔夜大人会亲自来迎接我，真是惶恐。” “嚯，瞧你说的，伟大的首席阁下，这哪有那么多人？” 九条朔夜说著，满眼笑意的看著白川喜助，隨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 “好了，快坐过来，还要去开会呢。” 白川喜助也收起开玩笑的心思，坐进车內，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但两人都不是会介意这种问题的人。 “所以，那个雷之魔法少女真有那么强，还要专门开个会？” 他问道，表情有些凝重，一个新出现的魔法少女按理来说就算再强也不至於专门开会来研究。 莫非是传说中的超强天赋姐。 九条朔夜看著白川喜助脸上那少见的凝重表情，將手搭在他的手上。 “主题不是这个，她的战斗录像我看了，虽然很有潜力，但也只是c+水准，虐菜水平倒是不错。” “c+啊，那也是干部级才能勉强对付的存在了。” 白川喜助感慨著，將手抽回来，在成为世界之王以前，他对女人不感兴趣。 魔兽等级灾害被分为五级。 s，a，b，c，d分別对应世界级灾害，国家级灾害，城市级灾害，县城级灾害，街道级灾害。 邪恶组织里的大多数人连d-的实力都摸不到，极少数的干部也只是c-实力，连b级的都寥寥无几。 “所以，今天开会的主题是什么？” 白川喜助继续发问。 九条朔夜原本还在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听见白川喜助发问，急忙掩饰自己眼里的失落，笑著回答。 “现任光之魔法少女神宫辉决定恢復魔法少女保卫队。” “魔法少女保卫队？ 呵，痴心妄想，上层那些老东西好不容易才把保卫队拆散，怎么可能让她重新建起来。” 白川喜助面露几分讥讽之色，倒不是针对现任光之魔法少女，而是因为他太了解上层的一些猫腻。 “是啊，那孩子確实有些想当然了...” 九条朔夜说著，长嘆一口气，思绪回到五年前。 五年前也曾有过魔法少女保卫队。 而她，九条朔夜，身为当代光之魔法少女，现代最强，魔法少女史上最长的河。 她带领著一眾魔法少女以及一些退役加入后勤的战友们一度让世界掀起魔法少女热。 但由於上层某些大人物害怕魔法少女的权力越来越大，也是为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们对魔法少女下手，在魔法少女保卫队地下用退役魔法少女做非人道实验。 直到那场实验被九条朔夜撞破，当天夜里，爆炸声不断，大人物们甚至僱佣了邪恶组织。 魔法少女保卫队后山，九条朔夜满身伤痕的靠在一颗树上。 她脑海中不断回忆著刚才的场景，以前的前辈，战友们都泡在实验罐里，数不清的线穿插在她们体內。 许多魔法少女的身上甚至出现了残缺。 九条朔夜最为深刻的是那名为夜琉璃的魔法少女。 她擅长幻术。 那双琉璃般的眼睛是她见过最美的眼睛，也是夜琉璃的骄傲，她为了保护自己的眼睛甚至连电子產品都不敢多用。 但是，刚才九条朔夜看的清清楚楚，夜琉璃的眼里只剩下了两个空洞。 那双如琉璃般美丽的眼睛去哪了？ 九条朔夜不敢细想。 但大脑却下意识的运转著。 她记得几个星期前她参加的某个大人物女儿的婚礼，当时她还感慨那个新娘的眼睛和夜琉璃的眼睛居然那么像。 开什么玩笑！ 她们，她们不是已经回归家庭过上幸福的日常生活了吗... 为什么... 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 明明是为了保护大家而战的，为什么...会落得这种结局呢... 九条朔夜想到这里，最终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 “哦？原来所谓的现代最强居然是这幅德行。” 一个声音传来，九条朔夜下意识的抬起头，手里的魔杖刚抬起，一个冰冷的触感出现在额头。 一个身影缓缓在她面前浮现，是白川喜助，他穿著一身黑色作战服，带著面具，手里还拿著一把枪指著九条朔夜的头。 “什么时候！” “纳米隱身技术，很神奇吧。” 白川喜助说著，一脚將九条朔夜手里的魔杖踹飞。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死在我的枪下。 二，加入我，我在此向你承诺，我会为这个世界带来真正的光明。” “选吧。” 白川喜助说完，为了展示自己的诚意，还把枪收回腰间。 不过，就算九条朔夜想反抗，他也能在她摸到魔杖前杀死她。 “你的声音很熟悉呢，我记得你的代號是【牧羊人】对吧。” “没错，所以你的选择是？” 九条朔夜冷笑一声，抹去脸上的泪痕和鼻涕。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邪恶组织首席牧羊人阁下。” 她特意咬重了邪恶组织四个字。 连魔法少女保卫队都尚且如此，更別说邪恶组织了。 听九条朔夜这么说，白川喜助心里瞬间稳了一半，不怕她问，就怕她直接道心破碎寻死。 “要诚意是吧，可以啊。” 白川喜助拿出一张染血的工作证。 九条朔夜再看到那张工作证的瞬间瞳孔巨震，这是基地的直属负责人。 见九条朔夜的反应，白川喜助嘴角勾起一丝反派专有的弧度。 “是他雇我们出手的，几千万的悬赏，真是豪气。” “啊，对了，我们在他的办公室里找到了很多名字呢，所以...” “我加入你们...” 九条朔夜开口，又是几滴眼泪滑落。 没想到，平时那个光正伟岸的男人居然会这样对待她们。 更没想到，她居然会被邪恶组织救下，还要依靠邪恶组织的力量来復仇。 这很讽刺，不是吗？ 第4章 牧羊人 “那么，欢迎你的加入，九条小姐。” 白川喜助將自己脸上的面具脱下，朝著九条朔夜伸出手。 九条朔夜同样伸出手，下一刻，白川喜助又把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九条朔夜有些疑惑。 这是... 下马威？ 下一刻，只见白川喜助將作战手套脱下。 “九条小姐，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白川喜助，代號【牧羊人】，很高兴能与你共事，希望我们能共同见证新世界的诞生。” 九条朔夜没想到白川喜助居然那么郑重，急忙握住白川喜助的手。 “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白川先生，不过，就这样暴露自己的身份真的好吗？你就不怕我...” 一抹月光照在白川喜助脸上，让他显得是那么和善，温柔，九条朔夜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果然，相由心生是错的吧，这么温柔的男人居然会是邪恶组织首席什么的... “没关係，九条小姐，如果你背叛了组织，那我会把你碎尸万段的。” 九条朔夜听著，嘴角抽了抽，看来她想的没错，果然人不可貌相。 白川喜助依然温柔的笑著，他掏出一块手帕。 “你手上似乎有鼻涕，可以放手了。” “抱歉，抱歉白川先生。” 九条朔夜下意识的想鞠躬。 白川喜助擦擦手。 “好了，不要在意这些，接应我们的人来了。” 隨著一阵螺旋桨的轰鸣，一架直升机飞来，一个白髮男人直接从直升机上跳下。 他身上穿著和白川喜助差不多的作战服，但更旧些，满脸冷漠，顏值也只比白川喜助差一丝。 “所以，搞定了？” 他甚至看都没有看九条朔夜一眼，直接向白川喜助发问，声音比九条朔夜想像中更冷。 白川喜助朝著那男人点点头，又转向九条朔夜。 “九条小姐，他就是我们组织的核心，世界第一天才，伟大的黑泽贤人，代號【贤者】。” “好了，白川，没时间搞这些无聊透顶的交际了，他们发现我们的小动作了，飞弹还有3分钟抵达。” “我去，不早说，九条小姐，我们该走了。” 片刻后，白川喜助坐在直升机的起落架上，看著那片已经被夷为平地的森林，掏出手机拍了个照。 “嘖嘖嘖，真是可怕啊，所谓的大人物。” 直升机內，九条朔夜看著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的黑泽贤人。 即使她的文凭不高也听说过身边这人的名字，毕竟是被编进歷史教科书里的人物。 世界第一天才。 九条朔夜下意识的想说些什么，又找不到话题。 “別想著和我套近乎，我和白川不一样，我不会轻易相信除了白川以外的任何人，如果你试图对白川做什么不好的事，我会在他发现之前杀了你。” 黑泽贤人淡淡的说著，一眼都没有看九条朔夜。 “九条，你已经发了很久的呆了，该回神了。” 车內，白川喜助看著坐在自己身边沉默不语的九条朔夜，拍了拍她的手。 自从当年那件事之后，她便患上了ptsd。 虽然白川喜助试图干涉治疗过，但后续的发展不知为何变得有些像谈恋爱，於是白川喜助就给九条朔夜换了个医生。 一方面是白川喜助不想谈恋爱，另一方面则是这有些乘人之危，白川喜助不愿这样做。 “啊？” 九条朔夜抬起头。 “对不起，白川，我又想起之前的事。” “没关係，现在那个心理医生还好吗？” “嗯，还不错，虽然比不上你。” 九条朔夜说著，看向窗外，快到基地了。 她说谎了。 她根本没去找过白川喜助介绍的那个医生。 可能是因为被白川治疗惯了的原因，日子久了竟生出一丝別样的滋味。 至於其他人？ 九条朔夜不希望，也不愿意別人走进她心里。 “到了，两位。” 司机开口。 窗外是一栋典型写字楼。 【方舟国际救援队】。 主营业务：应急响应与人员搜救， 灾后社区系统性重建 心理危机干预与创伤疗愈等。 这是组织的明面身份，响应最快，服务最好，性价比最高，还有一定官方背景的救援队。 九条朔夜下车去给白川喜助开门。 白川喜助走下车，一脸无奈。 “九条，按照常理来说不应该是男士下车去给女士开门吗？你完全不给我表现的机会啊。” “男女平等嘛，我这也是淑女之举。” 九条朔夜说著，朝白川喜助伸出手，微微弯腰。 “那么，这位先生，请与我一起去开会吧。” 白川喜助没有扫兴，故作娇羞的把手放在九条朔夜的手心。 “九条女士，瓦达西，很乐意和你一起去开会！” 下一刻，两人都没绷住。 片刻后，会议室，白川喜助，九条朔夜，黑泽贤人三人坐在一张圆桌的三角。 此次会议只有他们三人参加，其他人只需要尊崇他们的意志就好。 黑泽贤人站在一块白板面前，穿著一身与白川喜助类似的西装。 身为组织的真正的核心，他负责了组织了大约五成的事物以及全部科研事物，同时也负责这次的会议內容。 “所以，这次会议的议题想必两位都已经清楚了。” “嗯...” “白川，你清楚了吗？” 黑泽贤人最终还是问了白川喜助一句。 白川喜助头上瞬间多出一个“井”字。 “为什么会特地问我啊！” 黑泽贤人没有在意白川喜助的吐槽。 “所以，你们的意见呢？” “对於这种不可能的事有討论的必要吗？” 白川喜助发问，九条朔夜则保持沉默。 她不擅长权谋之计。 因为她读完初中后就一直全职魔法少女。 “正是因为没有可能，所以我们才在这里討论，我认为，我们应该帮助神宫辉把魔法少女防卫队建起来。” 黑泽贤人说著，打开ppt，指向一个统计图。 “自从魔法少女保卫队解散后，组织行动的失败率反而上升了10%，损失很严重。” “不知从何处冒出的魔法少女远比有计划有组织的魔法少女更可怕。” “所以，我们要帮助神宫辉，並且，在其中安排我们的人。” 第5章 什么无间道 “安排我们的人？” 九条朔夜向后靠去，翘起二郎腿，黑丝在会议室的灯光下有些反光，显得无比诱人。 这情节倒是和她之前看过的电影对上了。 “无间道？” “没错，无间道。” 黑泽贤人说著，伸出手点了一下白板。 “白川，鑑於你董事长的身份，此次行动由你负责。” “三天之后在魔法少女保卫队旧址会举办一场宴会，神宫辉会出席宴会並进行演讲。 简单来说，就是拉赞助，到时候她必定会饱受挫折。 而你，白川，用你的脸加上你的钱以及你的心理学知识成为她的白月光，再慢慢建立並掌控整个魔法少女保卫队。” 白川喜助听到这里，眉头微微皱起，他的手指放在桌上，轻轻敲击。 “黑泽，你这傢伙，真不愧是反派组织特有的邪恶博士啊。” “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去欺骗一个魔法少女？” “所以，你不愿意对吧。” 黑泽贤人说著，直接刪除ppt，拉开椅子坐上去，饶有兴致的看著白川喜助。 他並没有丝毫要生气的样子，本来以白川喜助的性子也不可能会答应这种事，他不过是逗逗白川喜助而已。 一个每年自费带全公司去体检，节假日发巨额红包，实行7小时工作制度，目標是將世界变得更好的首领怎么可能会同意这种计划。 “抱歉，黑泽，让你失望了，利用他人感情达到目的这种事，我做不到。” 白川喜助说著，满脸期待的看著黑泽贤人。 “所以，快点把b计划端出来吧，我已经等不急要品鑑了。” “好，b计划，依旧是白川你去参加宴会，九条带著几个干部去袭击宴会。 最近没怎么安排行动，有些人似乎忘记了还有我们的存在啊。” 说著，黑泽贤人再次站起身，打开一个文档。 里面是两张照片。 下方列举著他们的罪行。 御堂孝志，国字脸，笑起来无比慈祥和善，一丝不苟的银灰色背头。 前魔法少女对策厅高级顾问，现任多家灾后重建基金会理事长，魔法少女文化振兴协会名誉会长。 罪行：所有由魔法少女战斗波及造成的灾后重建项目，都会额外徵收15%的税。 钱流向一个影子基金，最终变成海外別墅、古董收藏和子女的信託基金。 菱川波瑠，消瘦，颧骨微高，皮肤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一双琉璃般透彻的双眼。 罪行：对於拥有特殊稀有器官但出身底层的魔法少女，会安排意外重伤。 然后在病床前，拿出捐赠同意书。 『你的器官可以移植给另一位更有价值的伤员，这是你最后能为世界做的贡献。』 签名栏里，有颤抖的指印。 九条朔夜在看到菱川波瑠那双眼睛的瞬间呼吸沉重了几分，她坐直身体，嘴唇颤抖著。 黑泽贤人和白川喜助自然注意到了九条朔夜的状態，但黑泽贤人懒得搭理九条朔夜。 白川喜助则是拉住九条朔夜的手，温柔的说著。 “她和你有仇的话可以带回来慢慢折磨，反正有黑泽在，怎么折磨也不会死的。” 黑泽贤人冷哼一声，瞪了一眼白川。 “我只会出手三次，超过三次就太浪费资源了。” 又是几次深呼吸后，九条朔夜紧紧握住白川喜助的手。 “那就麻烦你了，黑泽先生。” “嗯。” 黑泽贤人点点头。 继续说著。 “这就是我们的目標，九条带人动手，白川压场，以防意外，就这样，散会吧。” 说完，九条朔夜先行告辞离开，只剩白川喜助和黑泽贤人留在会议室。 黑泽贤人看著依然坐在椅子上的白川喜助，面瘫脸上升了几个像素点。 “所以，你又要麻烦我什么。” “哎呀呀，” 白川喜助搓著手靠近。 “我的好bro，世界上最伟大的天才，之前说好的飞雷神苦无做好没，你看，雷之魔法少女都出来了，我们也需要一个速度型角色啊。” “我可是练了很久了，就等你了。” “比起你那中二的说法，我更愿意称那东西为小型空间置换器。” 黑泽贤人说著，抱起手靠在墙上。 “自己去实验室拿，好好熟悉，省得后面翻车了又要浪费我的科研时间去救你。” “真做好了啊，不愧是你。” 白川喜助笑著把手搭在黑泽贤人的肩膀上。 黑泽贤人没有躲开，只是一脸高傲的说著。 “再多学习一些讚美的词汇吧，这句话我已经听了几百遍了。” “好好好，我一定多学。” 白川喜助满口答应。 “走吧，吃饭去，我请你。” 话音未落，一道警报声响起。 黑泽贤人和白川喜助同时掏出手机。 东区城郊，c级魔兽，已发现雷之魔法少女踪跡，似乎正在赶往战场。 “我去吧，正好看看那雷之魔法少女到底有没有他们说的那么恐怖。” 白川喜助说著，没等黑泽贤人给出回復，便以极快的速度跑了出去，原地只留下几道残影。 黑泽贤人见白川喜助离开，瞬间恢復面瘫脸。 除了白川喜助他不会给任何人好脸色，空气也一样。 东区城郊，高速公路，车祸现场。 几辆家用小轿车以各种不自然的角度侧翻，如同被孩童泄愤踢烂的玩具。 应急车道上，一个货车司机背对著这片狼藉，他点起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唉，早知道不拉那么重的货了。” “剎车失灵我也没办法，和我的保险说去吧，我们都在用力的活著啊。” 他甚至连凑近查看伤者情况的意愿都没有，只是估算著这次事故会耽误他多少时间。 “你把生命当什么了？” 一个带著沉重机械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司机嘴里的烟掉在地上，他一脸不可思议的转过头，看著自己那辆带著超载货物的大货车。 “回答我。” “你把那些小汽车的生命当什么了！” 直到货车第二次发问，司机这才確信是货车在说话。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跑路。 他的货车变成魔兽真是太好了，这样他不仅没有责任，还会获得赔偿。 只要能成功跑掉！ 不，他一定能成功跑掉！ 下一刻，他被货车笼罩，血肉在巨大的轮胎下，发出沉闷的、令人牙酸的碾压声。 隨后，是短暂的寂静。 第6章 货车魔兽 “嘟———！” 隨著一阵能让人耳短暂失聪的喇叭声响起。 货车开始变形，它的车头裂开，钢铁骨骼拉伸、重组。 轮胎分裂、增殖，化作节肢。 货厢隆起，钢板如鳞片般张开，化作盔甲。 货车魔兽，於此现世。 早在货车魔兽开始变形的时候，那些原本在高速路上行驶的车辆便掉头的掉头，加速的加速。 但是，能成功跑掉的只有加速衝过去的少数人，掉头的无一例外都与后车相撞。 货车魔兽看著那些因相撞而损坏的汽车，几滴机油落下。 “醒来！我的同胞！我的兄弟姐妹！” 下一刻，隨著一道道黑气从货车魔兽的体內飞出，被黑气沾染到的车辆也开始变形，並且將驾驶员从车里扯出来摔在地上。 “为了汽车族，兄弟姐妹们，和我一起杀死这些该死的人类！” 货车魔兽说著，与那些被转化了的汽车魔兽共同鸣笛。 “嘟！！！！” 被摔在地上的驾驶员们捂住耳朵，但也阻止不了耳膜破碎。 此时此刻，唯有绝望，他们能做的只有向上帝期待。 “上帝啊，请让魔法少女来的再快些吧...” 就在那些被转化的汽车魔兽即將对驾驶员动手之际。 隨著几道雷鸣声响起，几道水桶粗的雷电从天而降，將那些被转化后的魔兽杀死的同时甚至没有波及都驾驶员一丝。 “谁！” 货车魔兽惊呼。 “轰——！！！” 隨著最粗的一道雷电劈下。 一道高挑矫健的身影，踏著零星跳跃的电火花，出现在焦坑中心。 那是一个充满攻击性美感的少女。 她手戴指虎。 深小麦色的肌肤在残余雷光映照下有些反光。 银白色的长髮束成高马尾。 脸上戴著一个黑色口罩，正中印著一个闪电骷髏图案。 上身仅穿著露脐的黑色运动背心，隨意系在腰间的敞开外套，下身是破损边短裤，脚踩厚底战斗靴。 雷之魔法少女——黑羽艾，堂堂登场！ “吵死了。” 黑羽艾微微歪头，口罩上方，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最终落在庞大的货车魔兽身上。 “喂，你这混蛋废铁，胆子很大嘛，居然做出这种事。” “人类...你竟敢对我的同胞出手。” 货车魔兽怒吼著，直接朝著黑羽艾衝去。 “给我乖乖的变成减速带吧！” 黑羽艾见货车魔兽衝来，非但不避，反而压低了重心。 “混蛋废铁，明明先对我的同胞下手还有脸说这样的话，我要让你见识一下愤怒的恐惧！” 雷电覆盖住她的身体。 下一刻，她左脚重踏地面，化作一道雷光同样朝著货车魔兽衝去。 两者相撞。 轰————————！！！！！！ 整个高速公路被电光闪的白了一瞬。 等光线再次恢復正常时，货车魔兽已经被洞穿，被洞穿的地方还有著被烧焦的痕跡。 货车魔兽看著自己被洞穿的胸口，还想说些什么。 下一刻，黑羽艾闪到他的腰间，狠狠一肘將他拦腰截断。 隨著货车魔兽尸体落地的声音响起。 黑羽艾又观察了片刻，確定货车魔兽死亡后才解除警惕，擦了擦自己头上的汗。 虽然她近乎是以秒杀的姿態杀死的货车魔兽，但对她来说消耗也十分巨大，她是速战速决类型的，刚才那两招已经是全力爆发的结果。 休息片刻后，黑羽艾看了看手上那略显粉嫩的手錶，又看向不远处印著【方舟国际救援队】logo的救护车队。 “是时候该撤了...” 隨著一道雷光闪过，黑羽艾已经消失在原地。 几分钟后，【方舟国际救援队】的救护车队抵达，白川喜助走下车，安排好救援任务后，他走到货车魔兽的尸体前。 “拦腰截断吗？真是可怕的杀伤力。” 观察著，白川喜助蹲下身子，开始徒手拆解货车魔兽。 魔兽尸体回收也是【方舟国际救援队】工作项目里十分重要的一环。 片刻后，在原本应该是油箱的零件里，白川喜助掏出一颗紫色晶体。 “运气不错。” 魔晶，在少部分魔兽体內出现，里面蕴含著极强的能量，价值很高。 他站起身，早有队员递上一个特製的铅灰色密封盒。 白川喜助將魔晶轻轻放入，合上盖子，那隱隱的能量波动瞬间被隔绝。 “辛苦你们加班了，加班费翻倍和这个月工资一起发。” 他说著，拍了拍队员的肩膀，便也加入救援的队伍里。 ...... 凌晨两点，白川喜助换上了自己白天的npc穿搭，戴上眼镜，骑著自己的特製改装摩托慢悠悠回家。 到了楼下，刚摘下头盔，一股香气便乘著夜风飘来。 “嗯？” “关东煮的味道，现在这个时间，是那家711吧……” 白川喜助想著，停好车，转过街角，香味果然是从里面飘出来的。 店內，收银台后，站著一个少女。 她头戴鸭舌帽，穿著便利店的深红色工作服，里面是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 柜檯外，是一个明显喝多了的中年男人，脸红脖子粗，浑身酒气隔著几步远都能闻到。 他正试图將身体探过柜檯。 “嘿嘿，小妹妹，別这么凶嘛……嗝！哥哥我就是想……想问问你几点下班，请你吃个宵夜……” 黑羽艾看著眼前语无伦次的醉汉，拳头痒痒的。 “我再说最后一次。” “滚开，別妨碍我工作。” “哎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呢！” 醉汉被这態度激得火起，声音拔高，猛地一拍柜檯。 “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 “这位先生。” 白川喜助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醉汉和黑羽艾同时转头。 白川喜助满脸冷漠，手里拿著一个没有打开的证件。 “我是巡警黑川贤人，不想惹上麻烦的话就快滚吧，我可不想平增工作量。” 醉汉看了一眼白川喜助，小声嘟囔著什么，色厉內荏地瞪了黑羽艾一眼，终究没敢再闹，踉蹌著推开店门，消失在夜色里。 风铃再次响起，店內恢復了安静，只剩下关东煮汤锅轻微的咕嘟声。 第7章 生活不易，小猫嘆气 见那醉汉离开，白川喜助这才转向收银台后的黑羽艾。 “抱歉，擅自插话了。没嚇到你吧？” 黑羽艾静静地看了他两秒。 这个男人，她很眼熟。 不止一次在附近见过他。 有时弯腰捡起街角的空罐，有时耐心搀扶腿脚不便的老太太过马路。 还有一次，他拦住了一个差点衝上马路追气球的小孩子，然后自己被创飞。 印象里，是个气质乾净、行为规矩得有点过分的热心好人。 原来是个警察。 难怪。 “谢谢你，黑川警官。” 黑羽艾说著，手指下意识地將头上那顶鸭舌帽往上抬了抬，朝白川喜助露出一个微笑。 白川喜助看著眼前的少女，挑了挑眉头，虽然这想法有些不合时宜，但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刚才那个醉汉会骚扰她了。 黑皮白髮紫瞳美少女，看著和游戏里的暗夜精灵一样。 这种罕见的美貌，在深夜便利店的封闭空间里，確实容易吸引不怀好意的目光，也容易让某些人產生不切实际的幻想。 就是有些过於年轻了，看著和学生似的。 “不客气，分內之事。” 白川喜助连一秒的时间都不需要便接受了刚刚隨口说出的假名，並开始报菜名。 “请给我一份关东煮，萝卜、竹轮、鸡蛋和魔芋丝，汤多些。” “好的，请稍等。” 黑羽艾应下，戴上手套开始夹取。 就在白川喜助拿出手机准备付款时，黑羽艾將装好的关东煮纸杯推了过来，同时轻轻按住了柜檯上的扫码器。 “不用付了，刚才的事，谢礼。” 白川喜助微微一怔，看向她。 那么银翼啊。 这样一来，他以后买东西的店似乎只有一个了。 “那就多谢款待了，黑羽小姐？” 他看了一眼她胸前的名牌，上面写著黑羽。 “嗯。” 黑羽艾简短地应了一声，算是確认。 白川喜助端起关东煮，热气给他的眼镜都蒙上了一层薄雾。 “深夜值班，辛苦了。也请注意安全。” 他说完，点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白川喜助离开后。 黑羽艾垂下眼帘，看向自己手腕上那块略显粉嫩的电子表。 “怎么了？” 眨眼间，电子表消失，一只巴掌大小、顶著金色蓬鬆捲毛的猫咪玩偶，轻盈地落在她的肩头。 猫咪伸了个懒腰，带著经典的不良少女口音。 “今天运气不错呢，大姐头。” “嗯。” 黑羽艾点点头，看向之前醉汉离开的方向，心里依然不爽，拳头依然很痒。 “退一步越想越气啊... 芭蒂，先给我代班，我去堵他一顿。” 说著，黑羽艾去到换衣间，拎起一根球棒就从后门走了出去。 看著黑羽艾远去的背影。 生活不易，小猫嘆气。 一阵白光闪过，芭蒂变成黑羽艾的模样站在柜檯后，唯一不同的只有发色，芭蒂变的黑羽艾头髮是金色。 不过带著鸭舌帽不仔细看也看不出区別。 “嗯~，让本喵看看监控怎么刪。” 翌日，私立森野学院，心理諮询室。 白川喜助正坐在办公桌后看书。 “咚咚咚。” 恰在此时，敲门声响起。 声音很轻，带著点试探性的犹豫，与其说是敲，不如说是用指节小心地叩。 白川喜助动作一顿，將那本书暂时搁在桌角，抬起头。 “请进。” 门把手转动，並未被大方地推开，而是先向內打开一道仅够容纳一人侧身的缝隙。 接著，一颗脑袋从门缝后慢慢地探了进来。 是夜见怜。 “白川老师……在吗？” “啊，你来了啊，快进来吧，你的申请表我已经列印好了。” 白川喜助说著，从桌面的文件堆里抽出一份表格，朝夜见怜招招手。 夜见怜见状，走入房间。 与昨日家中那个几乎融进阴影里、穿著宽鬆黑衣的女孩截然不同。 此刻的她，穿上了私立森野学院的女生制服。 深蓝色、裁剪合身的西装外套，內搭纯白衬衫与同色系格纹百褶裙。 过膝的白色长袜包裹著笔直的小腿，脚上是擦得光亮的黑色皮鞋。 她下意识的准备关门。 “不要关门，把门打开。” 白川喜助轻声提醒。 夜见怜有些疑惑，但还是听从白川喜助的话把门打开。 白川喜助將她的疑惑看在眼里，將表格和笔推到她面前的桌上，解释道。 “心理諮询室保持门扉敞开，是基本的职业规范之一。 既能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也能让来访的同学感觉更安心，减少封闭空间的压力。” 听著白川喜助的解释，夜见怜心底那点细微的不解消散了，她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隨后拉开桌前的椅子坐下，把目光投向面前的表格。 【方舟国际基金会特批助学金】 一行字採用稳重的深蓝色字体。 以及一行小字。 基金会创始人暨主要资助人：白川喜助。 夜见怜看著那个名字，又抬头看向面前真实的白川喜助。 “所以，老师你是我的资助人？” “是啊，这份助学金会覆盖你直到毕业的基本学杂费和生活津贴，如果实在不够的话还可以继续申请，只要考察通过就行。” 白川喜助说著，靠在自己的椅子上，脸上是毫不作偽的鼓励笑容。 “这样一来，你以后就不用再为最基本的生活费发愁了。 夜见怜同学，你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我相信你的潜力。 把精力放回学业和未来上，我真的很期待你日后能取得的成就。” 夜见怜看著白川喜助脸上毫无阴霾的鼓励神色，一时之间竟有些紧张，甚至惶恐。 那笑容太真诚，话语里的期待太厚重。 自从父母离世后，她习惯了独自背负，习惯了不求人也不被期望，此刻这份沉甸甸的、建立在相信你之上的善意，让她有些无措。 亲戚的收养带著遗產的算计，学校的时光则充斥著孤立与欺凌。 世界对她而言，是望不到边界的冷漠。 第8章 叛逆期 这一切，直到她偶然成为暗之魔法少女，拥有了力量之后，才稍微好转。 至少，那些欺凌者会因为各种意外而远离她，她也有了足以自保、甚至赚取微薄生活费的能力。 但说实话，她对保护世界这样宏大的命题，始终缺乏真正的积极性。 即便蛛蛛反覆强调她拥有祖师奶级別的罕见天赋，她也总是摆烂似的学习魔法。 世界上的人……大多都是那样吧。 自私的、冷漠的、带著偽装的。 这样的人类世界，真的有拼上性命去保护的必要吗？ 我只要照顾好自己，安静地活下去，就好了。 她的魔法，更多是用来换取安寧和生存的工具，而非守护他人的盾牌与剑。 但是，此时此刻。 眼前这个名叫白川喜助的男人，这个仅仅因为她可能面临困难就主动前来家访、细致安排助学金、並期待著她未来的男人。 用他那份乾净到近乎耀眼的善意，轻而易举地在她固执而灰暗的心里敲开了一道裂痕。 阳光透过那道裂痕照进来，温暖得让人几乎要落下泪来。 白川老师你这傢伙…… 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存在像你这样的好人吗？ 不是偽善，不是別有目的，只是单纯地向一个问题学生伸出手，並且相信她能够走向更好的未来。 夜见怜放在膝上的手悄悄握紧。 如果……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像白川老师这样的人存在。 如果我的力量，可以用来守护这样的笑容，这样的期待，这样的好。 那么一直以来被她所抗拒的魔法少女的职责，似乎也不是那么抗拒了呢。 她守护的，或许不是那个抽象的、有时显得可厌的世界，而是这个世界里，具体存在的、稀有的、值得被珍视的光。 暗之魔法少女夜见怜，在这一刻，於心底的冻土上，悄然生出了一株崭新的、名为想要守护某人的幼芽。 而这株幼芽所渴望照耀和守护的第一缕阳光，正坐在她的对面，对她展露著毫无防备的温暖笑容。 决定了。 夜见怜在心里发誓。 从今天起，我一定要更刻苦地学习魔法！ 把魔兽，邪恶组织以及其他的坏东西统统一网打尽！ 我要变得更强，强到足以保护像白川老师这样的好人，保护这个有他在的、值得珍惜的日常。 等到那时候，如果我告诉白川老师“其实我就是守护城市的魔法少女”，他脸上，一定会露出为我感到骄傲的笑容吧？ 一想到那个未来可能出现的场景，夜见怜心底那点惶恐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决心。 “我明白了，白川老师。非常感谢您。我一定不会辜负这份期待。” 这才对嘛！ 这才是青春该有的样子！ 白川喜助看著夜见怜脸上这幅龙场悟道的表情，心里是前所未有的畅快与欣慰，他专门隱藏在校园里就是为了这个！ “好，那你就先回去上课吧，之后有什么事再来找我，反正你有我的联繫方式。” 白川喜助说著，把夜见怜填好的表格收起，待会他提交之后夜见怜就能收到钱了。 夜见怜郑重地点头，她站起身，朝白川喜助微微鞠躬，然后才转身离开。 白川喜助目送著她的背影消失，久违的中二了一下。 燃烧吧，少女，在你的青春里，尽情地去寻找属於你的意义和未来。 至於这个世界的黑暗与扭曲……就交给我们这些反派来收拾好了。 私立森野学院，上午第二节课，高二a班。 教导数学的三上老师正在讲解压轴题。 倒数第二排，靠窗的黄金位置。 一个身影正趴在课桌上，枕著手臂，睡得毫无防备。 银白色长髮束成马尾，从制服外套袖口露出的手臂是小麦色。 即便趴伏著，也能看出她身形高挑，校服领口微微敞开，百褶裙的边缘似乎被有意改短过一些。 黑羽艾。 三上老师还记得她刚入学时的样子。 成绩名列前茅，虽然看起来有点酷，但上课认真，作业工整，是那种会让老师觉得虽然个性鲜明但本质是块好料子的学生。 转变似乎发生在上学期末，或者更具体点，是那次她因急事请假一周归来之后。 那个端正的好学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上课补觉、作业本经常空白、甚至隱隱有风声说她放学后在校外与人起衝突、动手的不良少女。 三上老师並非不通人情的老古板，他试著在课后找她谈过。 但黑羽艾总是垂著眼睫，用“会注意的”这种话敷衍过去。 回忆至此，三上老师嘆了一口气。 “好，同学们，我们看这道题型...” “黑羽同学……老师又看你了。” 同桌女生小心地用笔桿碰了碰黑羽艾的胳膊肘，压低声音。 黑羽艾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却没有睁开眼，只是將脸更深地埋进臂弯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声。 “……隨他便。” 中午，教职工食堂。 白川喜助端著餐盘，刚找到个无人的靠窗位子坐下，对面就有人跟著拉开椅子。 抬头一看，是数学科的三上老师。 不等白川喜助开口，三上老师先將他餐盘里那个大鸡腿夹到了白川喜助的盘子里。 “白川老师，多吃点，年轻人工作辛苦，需要营养。” 白川喜助看著那鸡腿，挑了挑眉头。 三上这傢伙，典型的妻管严，平时节俭得很，今天突然这么大方，看来是有事找他。 白川喜助看著三上老师，三上老师一脸期待的看著白川喜助。 “快吃吧，白川老师，还和我客气什么。” 白川喜助见此，顺从地夹起鸡腿，咬了一口，一边嚼著，一边等待下文。 果然，三上老师搓了搓手，先是感嘆了几句最近学生难教、人心不古，然后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 “咳咳，白川老师，高二a班的黑羽艾...” “......“ “是不是叛逆期到了？” 听完前因后果，白川喜助问到。 孩子们到青春期確实会这样，明明前几天都还是个乖宝宝，突然就变成魔丸，开始叛逆。 但这种现象等开智之后就会好转，然后羞於提起魔丸时期的自己。 这也是身为成年人不得不品鑑的一段让人尷尬却又无比珍贵的回忆。 第9章 太慌繆了吧 “这我也不清楚，所以我不是来找你了嘛。” 三上老师满脸期待的看著白川喜助。 白川喜助这人他是放心的，虽然年轻，但对学生负责这一块绝对没话说。 “你们年轻人之间好沟通，你又是专业的，看问题比我们这些老古板透彻。 你看有没有时间找她谈一谈？ 那孩子底子不坏，这么下去太可惜了。” “高二a班，我记得他们今天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吧，让她体育课的时候来找我就行。” 白川喜助说著，饭也吃的差不多了。 “那我先走了，三上老师，谢谢你的鸡腿。” 见白川喜助答应，三上老师点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些。 “那就太好了，麻烦你了，白川老师！这事儿就拜託你了！” 下午，心理諮询室门口，黑羽艾站在门前，犹豫著要不要敲门。 她不太想进去。 但是。 她脑海里浮现出午休时三上老师找到她时的样子。 三上老师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十分严肃，可那份严肃底下，却压著一层掩藏不住的、近乎笨拙的关切。 “黑羽同学，下午体育课去一趟心理諮询室，白川老师想和你谈谈。” 他顿了顿，看著她明显睡眠不足的脸，终究还是放软了一丝声调。 “……別什么事都自己扛著，学校有学校的资源。白川老师人很好，去聊聊，没坏处。” 那表情，严肃，却负责得让人无法轻易辜负。 “唉...” 黑羽艾嘆了口气，敲响了门。 其实她並非是学坏了。 几个月前，一场c级飞行系魔兽与魔法少女的战斗余波波及到了她家。 父亲为保护当时在家的妹妹，被坠落的碎石砸中脊柱，至今臥床。 之前花大价钱投保的【关东联合生活復兴基金】负责人曾来探望过一次，承诺了赔偿和援助方案。 之后便再无音讯。 承诺的紧急补偿金迟迟不到帐，母亲多次打电话询问，得到的只有“正在走流程”、“请耐心等待”的ai客服答覆。 黑羽艾曾亲自跑去办事处，但在接待大厅里，无数和她家一样遭遇的家庭挤在那里，脸上写满了焦虑与绝望。 预约已经排到两个月后。 重担瞬间压垮了原本小康的家。 母亲不得不打两份工，勉强维持著父亲的医药费、妹妹的学费、被毁房子的房贷，以及现在临时租住公寓的租金。 肉眼可见的憔悴爬上母亲曾经温柔的脸庞。 黑羽艾曾咬著牙对母亲提出輟学，全职打工。 话还没说完，就被母亲厉声打断。 那是她第一次见母亲流泪。 “小艾！你爸爸已经这样了，我不能再看著你毁掉前程！书一定要读！钱的事……妈妈再想办法！” 她知道母亲再想办法意味著什么。 更长时间的加班，更廉价的饭菜，可能还背著她们去借了不愿提及的债务。 她只能妥协。 等母亲深夜疲惫睡去后，她才能悄悄换上便利店的制服，或者去接一些不需要查证身份的零工。 如果不是因为作为魔法少女战斗时能稍微释放一下她身上的压力，想必她已经崩溃了吧... 打工加上战斗，她白天实在是没精力学习了。 有些时候，黑羽艾甚至期待学校把她开除，那样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赚钱，而不用背负辜负母亲期望的罪恶感。 隨著眼前的门打开，黑羽艾思绪回到现实，她看著里面那熟悉的脸，一时有些蒙了。 “黑川警官？” 同一时刻。 门內的白川喜助也愣住了。 他完美的表情管理卡了一秒，隨后恢復正常。 ……黑羽艾？ 那个让三上头疼不已、疑似在外打架的不良少女？ 就是昨晚那个冷静应对骚扰、还送了我关东煮的黑羽小姐？ 不是……你真是学生啊？！ 还是我们学校的！ 我的马甲居然就这么爆了？ 早知道昨晚就该说实话，说是夜跑的热心市民也好啊！ 不对。 学生为什么会需要在深夜便利店打工？ 万般思绪浮现，仅仅是一次呼吸的停顿。 白川喜助脸上重新掛上了心理諮询师应有的的微笑。 他侧身让开。 “那个……黑羽同学，还是先进来说吧。” 黑羽艾也冷静下来，准备进门，但她的视线一直在白川喜助脸上。 果然是昨晚的黑川警官。 白川喜助自然也感受到了来自黑羽艾的目光，毕竟被一直盯著看很难感受不到吧。 他將黑羽艾引到沙发前坐下，自己则坐回办公桌后的椅子。 “要喝点什么吗？茶？或者温水？” 黑羽艾在沙发上坐下，背脊挺直，她没有回答关於饮料的问题，而是直接开口。 “白川老师……还是该叫您，黑川警官？” “叫我白川老师吧，昨晚不过是我编造的身份，在此我向你道歉，黑羽艾同学。” 白川喜助说著，给黑羽艾倒了一杯水，算是赔礼。 黑羽艾接过水，很快接受了这个解释。 虽然有些惊讶於白川喜助的坦诚，但这其实算不了什么大事，反正他们也只是陌生人，还是快把这次谈话应付过去吧。 “三上老师让我来找你，白川老师。” “三上也和我提过，所以，是生活上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白川喜助直接发问，叛逆论或青春期迷茫之类的预设已经被他完全摒弃了。 谁家叛逆的孩子会在深夜便利店打工？ “没有。” 黑羽艾的回答很快，也很敷衍。 “没有遇到麻烦会在深夜便利店打工吗？” 黑羽艾被噎了一下，皱起眉头。 好烦，这混蛋老师一定要知根知底吗？ 她就算告诉他又能怎么样。 老师，我家被魔兽毁了，官方机构没用，我爸瘫了，我妈快累死了，我得半夜偷著打工才能不让家里断粮。 所以我上课睡觉、不交作业、像个不良。 然后呢？得到一些无关痛痒的同情？ 几句要坚强、会好起来的苍白安慰？ 还是帮忙写一份註定石沉大海的求助申请？ 指望一位老师能解决【关东联合生活復兴基金】的拖延、付清父亲庞大的医疗债务、抹平家里的经济窟窿？ 太荒谬了吧。 她又不是在做梦。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凭空而降的救赎，尤其是对一个非亲非故的学生。 第10章 如猎犬般的撕咬 “老师，我家里的事不用你管。” 黑羽艾冷冷的说著，双手抱胸，满脸不耐烦的样子。 “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见此，白川喜助也明白不能从她嘴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他往后一靠，做出一个轻便的姿势。 “黑羽艾同学，你什么时候都可以选择离开，这扇门没有关，谈话的基础是自愿。” 见白川喜助没有纠缠，黑羽艾脸上那股绷著的劲儿稍稍一松，看了看手上那粉嫩的手錶。 时间不早了。 “老师，我要先去打工了，告辞。” 说罢，黑羽艾站起身，直接走向门口。 就在即將踏出门槛的前一瞬。 黑羽艾停住了。 说到底，白川老师也好，三上老师也罢，他们的询问和担忧，终归是出於师长对学生的责任与关心。 这份心意本身，並无过错。 她的苦难並非由他们造成。 將生活重压带来的烦躁与无力感，转化成对试图关心者的冰冷敌意，这並不公平，也非她的本意。 说到底，她只是喜欢不良的这种穿搭，不是真的不良。 想到这里，黑羽艾转过身，目光並未与白川喜助接触，而是落在地板某处，隨即微微弯下了腰，鞠了一躬。 “感谢老师的关心，但我家里的事很复杂，刚才的態度，我很抱歉。” 说完，她不再停留，关上门，径直离开了。 諮询室內恢復了寂静。 白川喜助思索著。 黑羽艾与夜见怜不同。 如果夜见怜属於逃避型，遇到困难就逃离困难，躲在家里减少开支，实在不行再去打工赚钱。 那黑羽艾就属於硬钢型，光是看著黑羽艾脸上的疲惫白川喜助就能想到这个孩子有多累，在课上睡了一天脸上还有黑眼圈。 虽然因为肤色不是很明显，但在黑皮上都能浮现出的黑眼圈好像更严重。 黑羽艾的自尊心很强，白川喜助理解她那不愿意让別人怜悯所以选择什么都不说的想法，但不认可她的行为。 一个孩子强行承担责任並且隨意的埋葬自己的未来？ 这不是好事。 至少在白川喜助看来，这种早熟更接近於残忍。 所以，为了让黑羽艾有个学生样，白川喜助必须要使用反派的手段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唰啦”一声將窗帘拉拢。 房间顿时陷入黑暗，只有他手机屏幕亮起冷光，映亮他轮廓分明的下頜线。 他点开通讯录里一个特殊的加密號码，选择了视频通话。 铃响三声，被接起。 屏幕亮起，出现的是一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 黑泽贤人透过镜头看过来，嘴角提升一个像素点。 “喂，白川，什么事。” 隨即，他注意到屏幕这边异常的黑暗。 “……怎么这么黑？ 你该不会是为了什么中二病发作的暗影议会议事氛围，特地把窗帘拉起来了吧？” 白川喜助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掩盖自己的心思。 “咳咳，重点不是这个。黑泽，我要你帮我调查一个人。” “谁？” 黑泽贤人言简意賅，似乎对白川喜助的小情趣失去了进一步评论的兴趣，直接切入正题。 “黑羽艾，私立森野学院高二a班的学生。女性，银白色长髮，深色皮肤，特徵很明显。” 屏幕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黑泽贤人有些嫌弃的声音。 “调查一个普通高中生？ 组织里隨便一个人都能做到吧。 所以，你专门打视频过来果然是为了向我展示你的小构思，对吧？ 仪式感过剩的首席阁下。” “闭、嘴！” 白川喜助额角蹦出一个井字，被挚友精准吐槽带来的羞恼感瞬间压过了正经事。 视频通话被乾脆利落地掛断。 黑暗的諮询室里，只剩下白川喜助一个人对著手机屏幕生闷气。 在黑暗里开会难道不是很酷的一件事吗！ 组织的核心实验室里。 黑泽贤人看著被掛断的视频，嘴角向上勾起了好几个像素点。 果然被我说中了。 他心情莫名愉悦了一瞬。 自从认识白川喜助以来，在某些奇怪的地方他从不会让他失望。 不过愉悦归愉悦，正事黑泽贤人绝不会含糊。 虽然要他调查一个高中生有些大炮打蚊子的感觉，不过白川喜助都专门打电话过来了，那他这门大炮打一次蚊子也不是不行。 夕阳將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黑羽艾略显疲惫的走在归家的街道上。 刚结束餐馆端盘子的兼职，手臂还残留著托举重盘时的微酸。 路过一家文具店时，橱窗里整齐排列的铅笔让她脚步一顿。 她想起妹妹昨晚写作业时那支短到几乎握不住的铅笔头。 黑羽艾推门走进店內。 找到那种基础盒装铅笔套装时，標价让她指尖微微收紧。 ……好贵。 几乎够买一家人一餐的食材了。 犹豫片刻。 她最终只从散装区挑了一支最普通的铅笔。 一支也好，至少是新的。 她这样想著，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这个时间，母亲应该已经从第一份工下班回来了。 虽然吃完晚饭后，母亲就要匆匆赶去第二份夜间清洁工作，直到凌晨才能回来。 但晚饭时分，依旧是那间狭小租屋里难得的家庭休閒时光。 走到那栋老旧公寓楼下，爬上灯坏了许久都没人修的楼梯，来到熟悉的门前。 黑羽艾刚准备敲门，却隱约听见门內传来一阵与往日不同的声音。 不是妹妹看动画片的声响，也不是母亲独自嘆息或忙碌的动静，而是交谈声？ 甚至夹杂著妹妹少有的、略显开心的细碎话语，以及母亲听起来放鬆了些的、带著感激的语调。 敲门的动作变成了掏钥匙。 “我回来了。” 黑羽艾推开门。 迎接她的是妹妹亮晶晶的眼睛和雀跃的声音。 “姐姐回来啦！” 黑羽艾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看向客厅。 狭小但收拾得整洁的客厅里，那张兼吃饭、写字、堆放杂物功能的小方桌旁，除了母亲和妹妹，还多了一个人。 一个绝不应该出现在此地的人。 见她回来，那人也扭头看来，黑色短髮，无边框眼镜，一身如邻家哥哥般的穿搭以及脸上那隨和的笑容。 “白川老师？” 第11章 財富的气味 见到黑羽艾那副呼吸都停顿了一瞬间的表情，白川喜助下意识的想露出反派的邪恶桀桀桀大笑。 喜欢吗？ 这种开盒之后直接在你家守株待兔的压迫感？ 如同鬣狗的撕咬般难缠对吗？ 一个本应沉浸在学业和青春烦恼中的女孩，却被迫用单薄的肩膀去扛起生活的重压，甚至试图在他这个心理老师面前用冷漠和谎言筑起高墙。 真是被看扁了啊。 既然被我看到了，那我就偏要插手。 这就是作为反派的便利所在，可以肆无忌惮的影响他人生活。 万千思绪在脑海中掠过，白川喜助最终选择了温和微笑，他推了推眼镜，一副在大街上遇到的样子。 “黑羽同学，真巧啊。” 这人在说什么鬼话？ 黑羽艾从一开始的震惊中回过神，脱口而出的吐槽几乎没经过大脑。 “为什么在別人家里遇见別人会说很巧啊？！白川老师！” 她的声音因为惊愕而比平时高了一点，甚至变成了弹舌。 “小艾！” 黑羽母亲连忙拉住女儿的胳膊，脸上满是歉意与急切。 “不可以对白川先生这么没礼貌！ 他是来和我们谈之前那笔赔偿的！” 她转向白川喜助，连连欠身。 “真是对不起，白川先生，这孩子平时不是这样的，一定是太意外了，请您千万別介意……” 妹妹也仰著小脸，用力点头。 “白川哥哥是好人！带了好吃的点心！” 什么情况？！ 黑羽艾的大脑几乎要过载。 母亲和妹妹，尤其是经歷了许多冷暖、对外人总是保持谨慎距离的母亲，此刻竟然对白川喜助流露出如此全然的信任和感激？ 仅仅因为一次家访？ 这有点诡异啊。 黑羽艾开始慌了。 片刻沉默后，她深吸一口气，朝白川喜助鞠躬。 “抱歉，白川老师，刚才是我激动了，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说著，黑羽艾紧紧盯著白川喜助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白川喜助对她的警惕並不在意，只是伸手指向沙发旁的一个手提箱。 “具体情况你母亲已经了解过了，相关文件也在桌上。” “那个手提箱里是你们家在此次灾害中损失的紧急救助与赔偿金。” 黑羽艾的目光转向手提箱。 几步走过去，弯下腰，握住提手。 好沉！ 一种与它尺寸不符的的重量感透过手柄传来。 还好她是魔法少女，身体经受过强化，再加上平时乾的体力活，力气也不小。 黑羽艾將箱子提到还算宽敞的榻榻米上，深吸一口气，按开了搭扣。 “咔噠。” 箱盖弹开。 整齐码放、密密麻麻的、綑扎好的纸幣。 满满一箱。 空气中都浮现出了纸幣特有的油墨味道。 这是名为財富的气味。 看著那么多的钞票。 黑羽艾掐了一下自己。 疼。 不是梦。 她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母亲和妹妹对白川那么信任了。 白川老师... 是上帝吗？ 不对，上帝好像挺穷的？ 故事里总是考验人，很少直接撒钱。 那是天使？ 作为上帝的使者，岂不是更穷了？ 还得听命令办事…… “好了，小艾，回神了。” 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是母亲。 黑羽艾猛地一个激灵，眨了眨眼，视线重新聚焦。 虽然一时之间被金钱蒙蔽了双眼。 但是... 两周前，关东联合生活復兴基金就破產了。 相关负责人捲款潜逃，几个走投无路的受害者绝望跳楼的新闻，她还特意留意过。 这个消息，她不敢告诉母亲，怕本就心力交瘁的母亲彻底崩溃。 那么，眼前这箱钱，究竟是什么？ 它不可能是来自那个已经破產的基金会。 任何正规的、后续的政府或慈善援助，也绝无可能以如此巨额现金、如此恰好的时间点、通过一位高中老师私下送达的方式出现。 这笔钱，就像一场过於完美、完美到令人不安的及时雨。 黑羽艾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母亲和妹妹，最终牢牢锁定在依旧安然坐在那里的白川喜助脸上。 最后一线夕阳的余暉恰好穿过窗户，斜斜地照射进来。 光斑落在白川喜助身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显得是那么温柔，也是那么的诡异。 温暖的笑容依旧掛在白川喜助嘴角，但却黑羽艾感到一股发自心底的寒意。 她的手都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她不怕暴力或明確的恶意，但这种完全超出理解范围的善意，背后可能有著她无法估量的代价。 莫非是自己魔法少女的身份暴露了？ 所以他才用这种方式接近、观察，甚至……控制？ 白川老师，你究竟想得到什么？ “好了，钱送到了，我也该告辞了。” 白川喜助適时地站起身，扶了扶眼镜，他对黑羽母亲温和地笑了笑。 “看到问题能有所解决，我就放心了。” “哎呀，这怎么行！” 黑羽母亲急忙上前，脸上满是真诚。 “白川先生，您帮了这么大忙，连口热饭都没吃……至少，至少留下吃顿便饭吧！虽然没什么好菜，但……” “真的不用了，您太客气了。” 白川喜助轻轻摆手。 “我还有些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处理。 看到你们能回到正轨，就是最好的答谢了。” 他的目光看向紧盯著他的黑羽艾，露出一个在他看来温和但差点把黑羽艾嚇应激的微笑。 “母亲，我去送送白川老师。” 黑羽艾说著，不给母亲反对的机会就去开门。 “就送到楼下，很快回来。” “好吧。小艾，一定好好谢谢老师，送到街口吧。” “知道了。” 黑羽艾简短应道，侧身拉开了房门，做出请的手势，目光低垂著，避开了与白川喜助的直接对视。 白川喜助对黑羽母亲和妹妹再次頷首致意，然后迈步走出公寓。 黑羽艾紧隨其后，反手带上了门。 “咔嚓。” 老旧的木门合拢，门外，是昏暗寂静的楼梯间，声控灯因他们的脚步声而亮起，投下不甚明亮的光晕。 两人前一后走下楼梯，谁都没有先开口。 直到走出公寓楼，来到街道旁，黑羽艾才停下脚步，她转过身，隔著五步的距离看著白川喜助。 做好心理准备后，黑羽艾开口。 “老师，很感谢您的帮助，真的，很感谢，您可能不知道这笔钱对我来说意味著什么....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 但是...那家基金会破產了啊。” 第12章 我什么都会做的 话语间，黑羽艾已经做好变身的准备。 不知为何，明明白川喜助只是一个普通人，明明白川喜助甚至连一点恶意都没有显露，但她就是很不安，很害怕。 这是来自体內肉搏型魔法少女基因传来的感觉。 白川喜助静静听著。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这孩子一直戒备著我。 来源不明的巨额现金，確实显得可疑甚至危险。 也对，这种事高中生怎么可能会想的到。 “我收购了那家基金会，现在它的全名是方舟国际基金会。” “啊？” 黑皮白髮小妹立正了！ 收……收购了？ 还是方舟国际！ 那个在各种灾难新闻后，总是第一时间出现、捐赠数额以数百亿计的庞然大物！ 那个无数毕业生挤破头都想进入、以福利优厚、前景广阔著称、能提供极东最好工作岗位的商业帝国！ 那个產业链遍布全球、据传闻其年度创造的財富价值，近乎达到整个极东gdp的70%的恐怖经济实体！ 原来白川老师是蝙蝠侠？！ 白川喜助看著黑羽艾那副被財富震撼到的模样，淡笑一声。 “黑羽同学。” “在...在！！！” 黑羽艾现在完全放下了对白川喜助的戒备。 一个为了生计发愁的普通女孩，怎么会去担心、又有什么资格去担心，站在世界財富与影响力顶端的巨鱷会对自己有什么不良企图呢？ 那点小心思，在对方眼中恐怕和笑话没区別。 “所以，你一直在戒备这种事。” 黑羽艾感觉自己红温了，她还以为自己隱藏的很好，没想到从一开始就被对方看得清清楚楚，现在还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指了出来！ “思维很好，心態也不错，没有在家里爆发出来，不然的话解释也要浪费很多时间，也可能会让家人平添担忧。” 白川喜助继续说著，话语间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感觉。 黑羽艾慢慢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向白川喜助。 夕阳落下，白川喜助脸上依然带著让人安心的笑容。 黑羽艾现在紧张得要命，按照他刚才透露的信息，他可能是自己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大人物。 “老师..那个，您没有生气吗？明明帮助我还被我戒备什么的。” 看著黑羽艾这幅突然变得拘谨的样子，白川喜助眯起眼睛。 “硬要说没有的话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吧。” 身为邪恶的反派自然是要好好逗逗学生。 “抱歉，十分抱歉，白川老师，请原谅我，我什么都会做的。” 黑羽艾直接给白川喜助来了一个90度的標准鞠躬。 “唉，不要说这种话啊，只要你回学校能好好学习就行，三上老师可是特地来向我求情的，你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白川喜助一边说著，一边快速把黑羽艾扶起。 这种话要是被別人听见他的一世英名就要毁了。 黑羽艾看著白川喜助，点点头，丝毫没有察觉到刚才自己的话有那么大的歧义。 “是，白川老师，我一定不会让您和三上老师失望的！” “嗯，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基金会还有很多事要我处理。” 他话音刚落，仿佛早有安排，一张豪华轿车从街角开出，一个黑西装从驾驶位走出，恭敬的给他开门。 白川喜助朝黑羽艾摆摆手，姿態隨意地坐进了车內。 就在车门即將关闭前，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按下车窗，探出半张脸。 “对了，黑羽同学，不要暴露我的身份啊，不然就算是我也会有些困扰的，这是我们的秘密。” “嗯，白川老师，我一定不会泄密的。” “谢谢你。” 白川喜助笑了笑，升起车窗。 不多时，豪车引擎发出嗡鸣，匯入车流，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黑羽艾目送那辆豪华轿车驶离街角。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黑皮不显脸红，不然真是什么都被看穿了。 心情平復些许后，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再次涌上心头。 真是的，明明白天都还固执地认为不可能得到任何实质帮助，一切都得靠自己硬扛。 结果，短短几个小时，所有压得喘不过气的问题，居然就这么被解决了？ 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方舟国际。 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真想去里面工作啊... 感慨过后，又过了几分钟，夕阳落下后的凉风拂过，吹起几丝白髮。 直到脸上的温度褪去，黑羽艾这才准备回家。 刚踏入楼道，粉嫩的手錶亮起。 “大姐头大姐头！紧急情况！东边，距离你目前位置大约三条街区外，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初步判定为c级魔兽正在实体化！” “什么！” 黑羽艾下意识的抬头打算追寻白川喜助座驾消失的方向，她记得那辆车就是朝著东边开的。 那里有一条十字路口，是通往市中心的主干道之一！ 白川老师的车很有可能会经过那个区域！ 没有丝毫犹豫。 黑羽艾將带著手錶的手伸到头顶。 她不敢再想下去。刚刚才承了对方天大的恩情，获得了拯救家庭的希望，如果因为魔兽袭击而让白川老师遭遇不测…… 她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芭蒂，是时候出击了，决不能让白川老师受到威胁。” “了解！协议启动，武装展开！” 粉嫩的电子表瞬间化作流动的金色光流，顺著她的手臂向上蔓延、包裹！ 原本的校服被覆盖，取而代之的是黑色运动背心、破损边短裤、厚底战斗靴，以及那双指虎。 银白色的长髮自动束成利落的高马尾，黑色口罩覆盖下半张脸。 隨著几道类似静电的微弱声音响起。 原地已经没有黑羽艾的身影。 第13章 苍白骑士 车上，白川喜助正和黑泽贤人通讯中。 此时的他一身黑色作战服，头髮梳成大背头样式，眼镜也被取下，换成一个覆盖住半张脸的战术眼镜。 这是专属於他的战斗形態。 作战服包括但不限於飞行，隱身，静音等多种功能，战术眼镜则能起到帅气外加掩盖身份的作用。 再加上白川喜助锻炼到极致外加被黑泽贤人用各种药剂外加实验强化过的身体。 世界级通缉犯，s级灾害，邪恶组织首席【牧羊人】堂堂登场！ 当然，白川喜助自身的实力其实也只有a级，加上组织才是s级，他一个人还单挑不了整个世界。 他只是一个超级强壮的人类，被几百颗飞弹追著炸的话绝对会连渣都不剩。 “这次的魔兽很特別。” 黑泽贤人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高擬態人形，似乎还听得懂人话，有极高的研究价值，牧羊人，你懂我意思。” 白川喜助嘴角勾起一抹与白川老师截然不同的，牧羊人独有的，带著几分嗜血意味的残忍笑容。 “懂。完整的，带回去给你当新玩具。放心，不会弄坏。” “数据记录要完整，战斗损伤需控制在可修復范围內。” 黑泽贤人补充。 “另外，监测显示两个魔法少女正在接近或已介入。 一个是之前短暂活跃过的暗之魔法少女，记录稀少。 另一个是雷之魔法少女，正从西侧高速接近。 別玩过头，暴露不必要的麻烦。” “自然。” 白川喜助回答到，战术目镜上不断刷新著距离、能量等级和预估交匯时间。 通话结束。 他轻轻拍了拍司机的肩膀。 “前面停车。我自己过去。” “去找救援队匯合后按照之前的演习疏散群眾。” “是。” 司机低声回应，他解开身上的西装，內衬是【方舟国际救援队】的工作服。 车停稳后，白川喜助推开车门。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司机只看到几道残影，回过神来时已经不见白川喜助的身影。 不久后，在距离潜在交战区域数个街区外的临时疏散点，司机与【方舟国际救援队】的先遣小队匯合。 此处已被临时管制，救援队的车辆闪烁著標誌灯，队员们穿著印有方舟字样的萤光背心，正引导附近居民登上大巴，准备转移至更安全的地带。 大部分市民还算配合，脸上带著惊慌但克制的神情，默默排队。 好景不长，一阵爭执声从其中一辆大巴前传来。 “凭什么不让我的宝贝上去！它很乖的！它也是生命啊！” 一个抱著中型犬的女人正试图突破一名年轻工作人员的阻拦往车上挤。 “女士，非常抱歉，我们只確保人员撤离……” 工作人员努力解释著，额头冒汗，既要维持秩序，又要避免刺激对方引发更大混乱。 司机看著那女人身后排著的长队，抱著孩子的母亲、搀扶老人的家庭。 没有丝毫犹豫，司机快步走上前。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特別重，也特別响亮。 女人被打得差点晕过去，坐在地上，一副没缓过来的样子，那只中型犬也趁乱跑了。 司机看都没再看那女人一眼，反而是將目光投向那名呆住的工作人员。 “你和她费什么话，演习上不是说过了吗？我们是免费来组织撤离的，这种人不救。”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他看著司机工作服上的队长標誌，低下头。 “抱歉，队长，我...” “好了，继续组织，下次再出现这种事我就扇你，耽误这点时间都能撤多少人了。” “是！队长！” 工作人员大声应道，立刻转身，引导著其他居民登车，同时对旁边另一个队员示意，去处理那个还在原地坐著的女人。 司机见状，也不在理会，走向其他车辆確认进度和秩序，他就是专门负责维持秩序的，谁破坏秩序，他就扇谁。 代號【神秘耳光男】。 另一边，十字路口处。 几辆汽车侧翻或碰撞在一起，警报器无力的鸣叫著。 红绿灯歪斜，碎玻璃散落一地。 混乱中心。 一个约有两米高的人形存在站立。 它通体呈现出类似石膏般的苍白，肢体异常消瘦，骨骼轮廓在苍白的皮肤下清晰可见。 身体上缠绕著一些骯脏的、不断向外渗出暗红色液体的陈旧绷带，散发出铁锈与腐烂混合的异味。 头部则是一顶布满划痕的，类似中世纪骑士头盔的金属头罩，只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和部分苍白下頜。 它对周围的混乱与破坏毫不在意，血红的瞳孔直勾勾的盯著对面的银行。 钱……需要钱……很多很多钱…… 这个念头在它脑海中反覆迴荡，儘管它自己也无法理解这渴望的缘由。 半空中，一家新闻机构的直升机在安全距离外盘旋，探照灯打在苍白怪物身上。 “……紧急插播！ 代號【苍白骑士】的未知人形魔兽正在市中心外围的十字路口区域活动，请该区域所有居民立即寻找坚固掩体躲避，切勿靠近！ 重复……” 苍白骑士对头顶的喧囂充耳不闻，它的眼中只有银行。 就在他即將进入银行的前一刻。 它脚下的影子，突然向上躥升，瞬间缠绕住它的脚踝、小腿，並迅速向上蔓延，死死束缚住它的动作！ “唔……？” 苍白骑士发出一声带著困惑的低吼，它低头看著束缚自己的影子，有些疑惑。 不远处，十字路口一侧红绿灯的阴影处。 一道娇小身从中遁出。 来人披著一件带有宽大帽兜的深紫色魔女风格斗篷，帽檐压得很低，边缘装饰著精致的银色蛛网纹路。 下半张脸被同色系的面纱遮掩，只露出一双沉静如黑夜的眼眸。 手中拿著一柄顶端镶嵌著幽暗水晶的短法杖。 夜风拂过。 暗之魔法少女——夜见怜，於阴影中堂堂登场！ “你这傢伙，居然想去抢银行吗？ 真是不可饶恕呢。” “就让我来阻止你！” 夜见怜发出了属於自己的战斗宣言！ 苍白骑士回头看去，似乎也明白了夜见怜的用意。 下一刻。 “唰！” 原地只留下被挣断消散的残破影子！ 夜见怜甚至没能看清移动轨跡，只觉一股混杂著血腥与铁锈味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 那道苍白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凭空出现在了她面前不足一米处！ 乾枯缠绕著渗血绷带的手臂，正带著令人心惊的破风声，直刺她的面门！ 快！ 太快了！ 但夜见怜並未露出惊慌。 身为炮台型魔法少女，她清楚自身的弱点。 所以，她早在一开始现身、出声吸引注意的时候，就已经在暗中蓄力完成最强的攻击了啊！ 傻瓜才会在战场上把大招读条喊出来！ “暗影奔流！” 不等苍白骑士的利爪完全落下，蓄势已久的魔法已然爆发！ 一道黑暗洪流自法杖水晶中喷涌而出，瞬间將咫尺之遥的苍白骑士彻底吞没！ 黑暗魔力疯狂侵蚀、挤压，试图將其中的存在彻底瓦解。 成功了？ 夜见怜心中刚升起一丝鬆懈。 不对。 手感不对。 那不是击中东西的手感。 而且。 那股血腥味依然残留在周围，就好像是...... 在身后一样... 第14章 雷犂热刀 没有任何思考的空间，夜见怜凭藉本能向侧前方扑出，同时催动魔力在身后凝聚成一面匆忙的护盾。 “嗤啦——！” 护盾只抵挡了片刻便被手指撕裂。 苍白骑士正如夜见怜所想那般在她身后。 若非夜见怜那一下本能闪避，这一击恐怕已將她贯穿。 在护盾抵挡的那一瞬间，几道影子以极快的速度將夜见怜拉到安全区域。 两人再次对峙，一滴冷汗从夜见怜额头滑落。 这速度怎么想都不对劲吧！ 可恶，只能硬上了。 对向街道外，苍白骑士保持著刺击落空的姿態，头盔下的瞳孔微微转动，落在了前方那个略显狼狈的娇小背影上。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曾有过这样一个娇小的背影，在他面前蹦蹦跳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回头呼唤著什么……那么温暖，那么明亮…… 是什么？ 那是谁？ 想不起来。 回忆伴隨著的，是对钱更焦灼的渴望。 那渴望就如同一团火在心中不断燃烧，带来的只有对未来的焦虑以及此刻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不甘。 短暂的停顿，苍白骑士重新被纯粹的破坏欲与执念占据。 钱，他需要更多钱才行，唯有钱才能平息下他心里的渴望，才能让他不再那么痛苦，才能让他的小蕊活下去。 小蕊... 是谁？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鸣撕裂夜空，一道湛蓝色的雷霆自侧面街道横贯而来！ 电光之中，隱约可见一个高挑矫健的身影！ 那身影的速度太快，声音未至，攻击已临！ “雷犂热刀！！！” 黑羽艾加入战场！ 声音与攻击几乎同步到达！ “砰！” 沉闷到令人心臟骤停的撞击声响起。 没有任何人看清具体过程。 只见耀眼的雷光在苍白骑士身侧炸裂。 下一瞬，他的身体便猛的向后拋飞！ 裹挟著未散的雷电，他接连撞碎了银行外墙、內部一道隔断、最后狠狠嵌进了最內侧的承重墙里，砖石粉尘簌簌落下，將他半掩埋其中。 黑羽艾的身影在苍白骑士原先站立的位置凝实，肘部缠绕的雷光渐渐熄灭。 她喘息著，刚才那一下超高速突袭加全力肘击，消耗不小。 稍微缓过来一些后，黑羽艾转头看向一旁的夜见怜，挑挑眉头。 “没事吧？” 夜见怜拉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魔女帽檐，摇摇头。 “没事。谢了，来得正是时候。” 她看著黑羽艾那醒目的白髮、黑肤和充满力量感的装束，心中暗自评估。 雷之魔法少女？ 速度好快，力量也夸张……和我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某处高楼天台边缘，夜风猎猎。 白川喜助坐在那里勾著头观看战斗，下意识的咬著嘴唇，见夜见怜躲过攻击才鬆了口气。 “呼……” “嚇死我了，差点就忍不住衝下去了。” 直到黑羽艾前来帮衬，白川喜助这才换成了一个优雅的坐姿，即使没有人会看见，但反派的逼格的绝对不能掉的。 因为失去逼格的反派会死的很快，这是定律。 坐在天台，看著黑羽艾再次与苍白骑士碰撞，夜见怜在一旁辅助的场景，白川喜助心中不由感慨。 “真是不得了啊。这么年轻，又各自拥有如此独特的潜力与天赋…… 人类的未来，还真是蒸蒸日上啊。” 这份感慨並未持续太久。 很快，白川喜助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抬起头，望向繁星点点的夜空，一道金光正急速接近。 “啊呀……引来了不得了的大人物呢。” 话音未落—— 一道金色光柱自天际垂落，笼罩了整个天台。 光柱中，无数微小的光之羽翼飘散。 光芒敛去，一道身影已然矗立在白川喜助面前。 那是一位看起来约莫二十岁的年轻女性，容貌无双，身材更是无可挑剔。 一头璀璨金髮，瞳孔是纯粹而耀眼的黄金色。 她身穿一袭洁白的、带有金色镶边的古典风格魔法少女战裙，身后舒展著一对由纯粹光元素构成的光翼，轻轻扇动间洒落点点星辉。 现任光之魔法少女——神宫辉。 亦是极东名门神宫家的千金，魔法少女正统的象徵之一。 “牧羊人阁下。没想到，你居然会亲自出现在这种地方。” 话语间，神宫辉看向下方。 “看来，下面那头魔兽……也是你们的手笔？这就是你们创造新世界的方式之一？” 白川喜助低笑一声，不慌不忙地站起身。 他的站姿隨意却十分优雅，声音也特地切换成了反派特有的性感和危险。 “哎呀，真是令我受宠若惊的见面礼。” 白川喜助弯腰一度，行了略带嘲弄的礼节， “伟大的现任光之魔法少女，尊贵的神宫家大小姐，神宫辉女士。 初次见面，鄙人牧羊人，向您致以问候。” 直起身，他透过战术目镜打量著神宫辉。 “您此次匆匆赶来，想必並非为了我等阴影中的老鼠，也不是为了下面那头被执念吞噬的造物……” 白川喜助故意顿了顿，当著神宫辉的面把视线转向下方的夜见怜以及黑羽艾。 “您是想亲眼见见她们吧？ 两位如此年轻、潜力无限的新生代魔法少女……” 第15章 大学文凭 “嘖嘖嘖...” “想要重建魔法少女防卫队，光有理想和口號可不够，您需要新鲜的血液，需要强大的同伴，需要向外界展示希望仍在，不是吗？” 他轻轻鼓掌，故作姿態。 “您看我现在弃暗投明还来得及吗？” 神宫辉的脸瞬间黑了起来。 这混蛋真是气死人了。 不过，情报居然泄露了吗？ 果然，即使是高层也有他们的人，可恶的邪恶组织... 思索著，神宫辉动作不停，她左手微微抬起，金光闪过，一把圣洁的十字长剑出现在手中。 光之魔法少女专武——圣剑裁决！ 此刻，圣剑遥指白川喜助，神宫辉微微俯下身去，右脚暗自用力。 “情报来源，之后我会查清。但现在，能在这里逮到你这条大鱼，也不枉我特地走这一趟。” “按理来说，你这个级別的魔法少女还没有资格逮捕我，不先向对策厅那些老爷爷们打个报告，走个流程吗？ 私自行动， 嘖嘖嘖， 后果怕是不太美妙哦？” “不用你管！” 神宫辉彻底被白川喜助的態度激怒。 这傢伙把她当成什么了！ 只会听令於上层的傀儡吗！ 下一刻，神宫辉右脚一蹬，光翼微动，连一秒都不到就已经出现在白川喜助面前。 一剑落下，却穿透而过。 神宫辉整个人因用力过猛，顺著斩击的势头向前跌去！ 她反应极快，身后光翼猛振，硬生生在空中稳住身形，一个轻巧的迴旋，重新落回天台地面。 她蹙紧眉头，黄金眼眸锐利如鹰，迅速扫视周围。 很快，她从白川喜助刚才坐著的地方捡起一颗只有纽扣大小的金属小球。 “投影？” “嘘——” 一阵挑逗意味的流氓哨从隔壁楼层传来。 神宫辉猛的转头。 只见相邻天台的边缘，另一道白川喜助的身影由虚转实，他靠坐在护栏上，甚至还翘起了腿。 “答对啦~” “全息3d投影技术。 怎么样，大小姐没见过吧？” “我听说啊，你们这些职业魔法少女，从小训练战斗、学习怎么发光发热……好像没什么时间正经读书？” 神宫辉捏著那颗投影球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最討厌別人说她没文化。 而且，她可是拥有大学文凭的女人，在魔法少女里都算是巔峰了！ “牧羊人，你最好別被我抓到，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粗鲁。” “当然不会，因为我已经完成任务了，拜拜，神宫大小姐~” 完成任务？这傢伙在说什么呢？ “啊！” 两道惊呼声从楼下传来，神宫辉向下看去。 十字路口，正面战场上。 黑羽艾和夜见怜的配合越发默契，夜见怜用暗影魔法强控苍白骑士，黑羽艾则是不断用雷劈，只要苍白骑士试图靠近，黑羽艾就开雷鎧蓄力把苍白骑士肘飞。 “我要准备大招了，请再拖住他一会儿！” 夜见怜的声音透过面纱传来。 “交给我！” 黑羽艾毫不迟疑，秒开雷凯，周身雷光暴涨，化作数十道柱子粗细的狂暴雷柱，接连不断地劈在试图挣脱暗影束缚、体型越发庞大狰狞的苍白骑士身上。 在黑羽艾的牵制下，夜见怜得以拉开距离，获得了宝贵的吟唱时间。 她手中的暗影法杖高举，顶端水晶幽光大盛，周身瀰漫出如有实质的黑暗魔力，脚下的影子如同活物般沸腾、扩张，显然是在准备某种强力的终结魔法。 眼看胜利在望，黑羽艾凝聚雷光，准备再次发动雷犂热刀进行最后一轮压制，为夜见怜的绝杀创造完美时机。 就在黑羽艾全神贯注於前方敌人，夜见怜魔力匯聚至顶点的剎那。 “唔！”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黑羽艾身后传来！ 黑羽艾心臟一紧，猛的回头！ 只见夜见怜娇小的身躯软软地向前倒下。 她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著黑色作战服、梳著利落背头、戴著战术目镜的高大身影！ 那人一只手刚刚从夜见怜颈后收回，另一只手中，隨意地把玩著一只苦无。 这幅装扮！ 牧羊人！ 世界上最危险、最神秘的邪恶组织首领之一，那个传说中意图顛覆世界的疯子……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又怎么会……以这种方式？！ 震惊只持续了万分之一秒。 看到昏迷倒地的夜见怜，一股怒火瞬间衝垮了所有的震惊与疑惑！ 你这傢伙……居然敢对我的同伴下手！！！ “雷犂热刀！” 黑羽艾怒吼著冲了过去。 牧羊人微微侧头，透过战术目镜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 將手中那枚苦无，隨手拋向黑羽艾衝锋路径的侧前方。 紧接著，他的身影消失了。 黑羽艾的肘击肘向空气。 自身却因为全力衝刺无法立刻转向，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与那枚苦无擦身而过。 看著那苦无的模样与上面的符文。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她也是看过火影的啊。 这种东西……这种东西怎么可能真的存在？！ 这不是漫画里的招式吗？！ 而且，为什么会是反派对正派使用啊！ 黑羽艾的脑子疯狂运转著，下一刻，牧羊人的身影出现在她身边。 看著黑羽艾脸上那混合著九分愤怒，一分恍然大悟以及九十分羡慕的精彩表情。 牧羊人嘴角勾起了一个清晰的，属於反派得逞时的弧度。 笑著，牧羊人右腿如鞭子般迅猛踢出，精准命中黑羽艾因衝锋而微微暴露的腰侧！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黑羽艾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身上的雷凯瞬间炸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横著倒飞出去。 “呜——！” 半空中，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哼，视野天旋地转。 就在她即將撞向墙面的前一剎那—— “嗡！” 一片金色护盾凭空出现在她身下，稳稳地接住了她下坠的势头，並化解了大部分衝击力。 护盾由纯粹的光元素构成，带著令人安心的神圣气息。 神宫辉，终於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从天台俯衝而至，降临战场！ 见神宫辉赶到，牧羊人的身影出现在苍白骑士身边，他將手放在苍白骑士身上，下一刻，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 第16章 佐藤蕊 神宫辉悬浮在半空，身后的光翼缓缓扇动，洒落点点辉光。 光点融入夜见怜以及黑羽艾的身体里，缓解了她们身上那本就不重的伤势。 见牧羊人带著苍白骑士离开，神宫辉“嘖”了一声。 “牧羊人，我记住你了。”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眼下更重要的，是这两位展现出惊人素质的新同伴。 神宫辉想著，慢慢降落在已经甦醒的夜见怜身边。 不远处的黑羽艾也捂著腰侧，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夜见怜的意识逐渐清晰，首先感觉到的是一阵强烈到让她下意识想眯眼偏头的光。 好刺眼。 如同在夜晚国道上大货车的远光灯一般刺眼，她这种暗属性的人看不得这些。 “唔……” 她忍不住发出低哼，抬起手想遮挡。 神宫辉见此，也收起光翼，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抱歉，光太强了是吧？ 一时没注意……我是光之魔法少女。 你们感觉怎么样？没受什么伤吧？” 她的目光在夜见怜和走来的黑羽艾之间流转。 黑羽艾摇了摇头，声音透过口罩传来。 “我没事，谢谢你的治疗。” 夜见怜也轻轻点头示意自己无碍，面纱下的目光谨慎地打量著神宫辉。 神宫辉见状，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些，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做出邀请姿態。 “初次见面，两位。 如你们所见，我是现任的光之魔法少女。 今晚多亏了你们及时阻止了那头魔兽的进一步破坏。 不知两位是否有时间，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一聊？” 聊聊？ 聊什么？ 关於今晚的事？ 还是关於……魔法少女本身？ 夜见怜和黑羽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 新闻直升机还在直播呢，在这里谈话真的好吗？ 神宫辉瞭然一笑。 她直接上前，一手拉住夜见怜的手掌，另一手握住黑羽艾的手腕。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们换个清净点的地方吧。” 话音刚落。 一道圆柱形光辉从天而降，將三人完全笼罩其中！ 夜见怜只觉眼前被温暖的金色填满，这次是手电筒闪到眼睛的亮度，隨后身体一轻。 黑羽艾倒是觉得这光蛮温暖的，同时也感到一股奇异的失重感。 另一边，【方舟国际救援队】地下实验室。 苍白骑士被特製的能量拘束力场固定在实验室中央。 “钱，我要钱！” 苍白骑士朝著站在他面前的白川喜助怒吼著。 白川喜助摘下战术眼镜，身边的黑西装递过支票本。 “要多少？” “吼——我要……呃？” 苍白骑士愣住了。 他真给？ 但是……要多少呢？ 它试图思考，试图从需要钱焦虑中提取出一个具体的数字。 一百？一千？一万？一百万？ 还是……更多？ 哪一个数字能填满心中那个仿佛永远在漏风的空洞？ 它不知道。 於是，苍白骑士死机了 它僵立在力场中，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沉呜咽，彻底沉默了。 白川喜助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把支票本递迴去给黑西装。 “去找一张黑卡来。” 黑西装点头离开，白川喜助重新將视线转向苍白骑士。 他走近试图观察苍白骑士头盔下的样貌。 “那么，换个问题。” “你要钱干什么。” 苍白骑士庞大的身躯再次震颤了一下。 它血红的瞳孔光芒明灭不定，头盔下传来粗重而不稳定的喘息声。 心里，除了对金钱那令人发狂的饥渴，似乎总有一些……別的什么。 一些模糊的、温暖的、与冰冷金钱截然不同的画面。 小……小蕊…… 一个名字，挣扎著要从它喉咙里挤出来。 那是一个听起来就很柔软、很美好的名字。 “你是想说，佐藤蕊，是吗？” 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黑泽贤人不知何时已走了进来。 他手腕一抖，黑卡如同飞鏢般飞向白川喜助。 白川喜助头也不回，隨手接住，把玩著那张黑卡，目光却依然停留在苍白骑士身上。 黑泽贤人走到白川喜助身边，掏出一个平板，像读旁白似的念到。 “佐藤蕊，六岁，在一次魔兽袭击中被碎石砸到头部与胸部，导致急性颅脑损伤合併大量內出血。 现场確认其母，佐藤美纪，当场死亡。” “所以，想起什么了吗？ 佐藤健一先生？” “轰——！！！” 想起来了，彻底想起来了！ 小蕊……他的小蕊！ 那个总是用软糯声音喊著爸爸，喜欢骑在他脖子上看烟花，会偷偷把幼儿园发的饼乾留一半给他的天使！ 那么小，那么可爱。 为什么？！ 为什么会遭遇那种事？！ 他还记得在那片废墟之下的事。 怀里，是轻得可怕、体温正在迅速流失的小小身躯…… 不远处，是妻子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和那片刺目的鲜红…… 意识模糊之际，他听到怀里传来女儿气若游丝的呢喃： “爸爸……话本里说，王子会骑著白马救走公主……那我们呢……爸爸……谁会来救我们……” “別害怕，小蕊……会没事的……会有骑士先生……来救我们的……” 他没能成为拯救公主的王子，也没能成为守护家人的骑士。 他只是一个在灾难中与妻女一同被掩埋、满怀不甘与未尽责任的失败者。 “嗬……嗬……” 嘶哑的、仿佛破损风箱般的声音从头盔下传出。 “想起来了吗？佐藤建一，那么，现在，告诉我，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黑泽贤人说著，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白川喜助后便走上前开始打量著苍白骑士。 人类转化为魔兽的案例，十分珍贵的素材。 苍白骑士，或者说佐藤建一没有回答，只是佝僂著，发出断断续续、如同窒息般的抽气声。 白川喜助抬起一只手，无声地拦在了黑泽贤人身前。 “好了，黑泽，佐藤蕊的现状怎么样？” 黑泽贤人动作一顿，侧头看了白川一眼，对他的干预並不意外，只是略感无趣地嘆口气。 他滑动著平板。 “佐藤蕊於事件发生当天被我方救助，现在正在医院治疗。 所有治疗费用由方舟国际基金会全额承担。 符合基金会对重大灾害中未成年倖存者的无偿救助条款。” 第17章 你也不想让你女儿出什么事吧？ 黑泽贤人话音刚落。 佐藤建一佝僂的身躯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女儿还活著真是太好了。 不过。 无偿救助.... 心里需要钱的焦虑也暂时缓解下来了。 思考著，佐藤建一看向黑泽贤人手中平板，又求证般的把目光转向了白川喜助。 “桀桀桀……” 白川喜助突发恶疾，一只手捂住眼睛，开始疯狂大笑。 笑罢，他向前倾身，眼睛弯起危险的弧度，用经典恶役口吻说道： “听到了吗，佐藤建一先生？你宝贵的小女儿，现在……可是在我们手里哦？” 他刻意停顿，大约两秒，才慢悠悠地拋出那句经典的台词： “你也不想让你女儿出什么事吧？嗯？” “呜……吼……！” 佐藤建一发出一连串模糊不清、却明显夹杂著惊惶、愤怒与苦苦哀求意味的低吼。 “啊~不想啊。” 白川喜助满意地直起身。 “那么，事情就简单了。 佐藤先生，从今以后，你就为我们工作吧。” 工作？ 佐藤建一不太清醒的脑袋再一次死机了。 为什么招聘別人会用这种方式啊！ 白川喜助继续说著。 “虽然你情况比较特殊，但你放心，该有的待遇一样不会少。 五险一金我们会按时足额给你缴纳。 佐藤蕊將自动纳入雏鹰保障计划。 从她甦醒那一刻起，直到她成年、甚至完成高等教育，所有的医疗康復费用、学费、生活费、乃至未来的创业启动资金……全部由我们承担。 我们会为她提供最好的教育资源、最安全的成长环境，確保她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如何？” 白川喜助说完那番堪称梦幻offer的条件，直接背过身等待回应。 回应来得直接而迅速。 “咚！” 佐藤建一直接给白川喜助跪下了。 是真的跪下了。 白川喜助回过身看著这一幕，脸上没有露出意外的神情，也没有丝毫上前搀扶的意思。 作为未来的世界之王，接受子民的敬意与效忠，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他並没有强迫对方下跪不是吗？ “別著急，佐藤先生。 你的工作內容包括战斗以及被我身后这个天才实验。 当然，我可以事先向你保证生命安全，你能接受吗？” 佐藤建一依旧跪在那里，没有起身，但那颗沉重的头盔，极其郑重地，再次点了一下。 不过是战斗和被实验而已。 完全不用担心！ “很好。” 白川喜助笑了笑，他抬起手，做了一个虚扶动作。 “那么，佐藤建一先生，我谨代表方舟以及邪恶组织，欢迎你的加入。”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朝著实验室门口走去，待会他还要去十字路口那里视察救援工作外加接受採访。 在即將踏出门口时，白川喜助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是拋下一句吩咐。 “黑泽，儘量帮他恢復人型。能做到，对吧？” 一直在平板上写实验思路的黑泽贤人这才抬起头。 “当然。” 另一边，神宫家的后花园，一个奢华的小亭子里，黑羽艾和夜见怜有些拘谨的乱瞟著。 木材，用料，建筑工艺这些东西完全看不懂，但一定很贵。 虽然同为魔法少女，但她们真的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误闯天家~ 三人都解除了变身状態。 神宫辉一身看起来就十分昂贵的居家和服，长发挽起，正跪坐在蒲团上展示茶艺。 在她对面，黑羽艾和夜见怜穿著校服，同样跪坐著，但两人明显不习惯这个坐姿，坐的有些歪歪扭扭的。 在亭子一侧特意准备的白玉小桌上。 蛛蛛，芭蒂和一只白鸽（咕咕）在属於他们自己的小桌子上喝茶。 三个小傢伙倒是其乐融融。 神宫辉似乎察觉到了对面两人的拘谨。 她將沏好的第一杯茶用茶托稳稳地分別奉到黑羽艾和夜见怜面前。 “请用茶，两位。” 她轻声说著，拍了拍手。 几乎在她拍手的瞬间，几名女僕便漫步走近，每人手中都托著托盘。 顷刻间，几十种造型各异、小巧玲瓏的中式，和式与西式点心便铺满桌面。 “战斗之后需要补充能量，空腹喝茶也不好。” 神宫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试图打破隔阂。 “先吃点东西吧，不用客气，这些都是家里厨房常备的。” 黑羽艾看著眼前这堪称点心博览会的阵仗，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该怎么吃？ 直接上手还是用什么叉子之类的东西？ 她完全不知道，日常能接触到的点心只有便利店里的打折促销麵包，就连普通麵包店的小蛋糕她都有两三年没吃过了。 思索著，黑羽艾决定看看夜见怜怎么吃，到时候偷学一波，她扭过头去。 夜见怜並没有动。 她依旧保持著跪坐的姿势，双手安静地放在膝上，见黑羽艾望过来，她的坐姿甚至比刚才更加挺直了一些。 额…… 黑羽艾瞬间懂了。原来夜见怜也在等她先动手！ 两人都陷入了谁先吃第一口的微妙僵局，都在指望著对方当那个探路者。 两人的小动作没能逃过神宫辉的眼睛。 她没有点破，而是直接伸手拿了一块绿豆糕吃。 “两位，怎么舒服怎么来，不必讲究太多。” “茶会嘛，最重要的就是放鬆和享受。” 神宫辉端起自己的茶杯，向两人示意。 “快尝尝看，这些可是低卡蛋糕，吃多少都没问题。” 黑羽艾暗自鬆了口气，心里对神宫辉的好感莫名增加了几分。 她可是还没吃晚饭呢，早就饿了。 黑羽艾不再犹豫，学著神宫辉的样子，也捏起一块绿豆糕。 放入口中，清甜细腻的口感瞬间在舌尖化开，带著淡淡的豆香和恰到好处的甜味。 好吃…… 她眼睛微微一亮。 和便利店里买的那种廉价绿豆糕完全是两种东西！ 夜见怜见状，也默默地伸出手，选择了一块蛋挞。 亭子里的气氛，隨著点心被拿起，终於开始真正地流动、软化。 神宫辉看著两人开始享用点心，眼中笑意更深。 真正的谈话，可以开始了。 第18章 画大饼的神宫辉 “两位都多大了？” 神宫辉放下茶杯，试图找一个切入点。 “18。” 黑羽艾和夜见怜几乎是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目光。 在这个魔兽频现、世界並不太平的年代。 因为家庭变故、频繁转学或其他原因导致学业暂时中断或进度不一致，十八岁仍读高中並不算太罕见。 “那就好。” 神宫辉闻言，鬆了口气。 “两位，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可能听起来有些突然，但非常重要。” 她略微停顿，嘆了口气。 “你们……还记得魔法少女保卫队吗？” 夜见怜和黑羽艾点了点头。 魔法少女保卫队。 这个名字对她们而言，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说如雷贯耳。 那是在魔兽灾害日益严重、社会需要希望的年代，由当时的光之魔法少女九条朔夜领导，匯聚了眾多优秀魔法少女、一度成为世界瞩目焦点的明星组织。 她们活跃在灾害最前线，宣传魔法少女的正面形象，维护特定区域的治安，甚至拥有一定的独立行动权限和公眾支持度，堪称魔法少女歷史上最辉煌、最系统化的时期之一。 但好景不长，大约五年前，保卫队总部遭遇不明势力的毁灭性突袭，损失惨重，內部也爆出骇人听闻的丑闻。 最终，这个曾经象徵希望与秩序的组织被迫解散。 如果年龄再小几岁，或许会对那段歷史记忆模糊。 但恰好，当时的她们已经到了记得事的年纪。 黑羽艾记得新闻里的报导。 夜见怜则从蛛蛛偶尔提及的只言片语和后来自己调查的零碎信息中，拼凑出那场巨变的轮廓。 “记得。” 夜见怜点头肯定。 “嗯，新闻里看到过。” 黑羽艾也低声附和。 “记得就好。” 神宫辉点点头，喝下一口茶润润喉咙。 “那场灾难，不仅仅摧毁了保卫队，更打断了魔法少女们系统性地保护世界、也保护自己的可能性。 自那以后，魔法少女们大多只能各自为战，力量分散，信息隔绝，处境比以往更加艰难。” “而我，神宫辉，作为现任的光之魔法少女，九条朔夜前辈的继任者……” “我，想重建魔法少女保卫队。” 说到这里，神宫辉站起身，朝著两人伸出手。 “两位，你们都是非常优秀的魔法少女，为了这个世界，我想邀请你们加入保卫队。” 她说完，亭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夜见怜看著茶杯里的茶，思考著。 说的真多，也真漂亮。 但是…… 说了这么多，保卫队在哪里呢？ 如果她理解的没错的话，现在的核心成员只有神宫辉一人？ 最多再加上她和黑羽艾？ 一个大家族的大小姐，一个黑皮... 她来当关羽？ 开什么玩笑，这亭子也不是桃园啊！ 而且她只是个学生啊！ 另一边，黑羽艾还在吃著点心，有些诧异的看了神宫辉一眼。 吹牛逼呢！ 这不是画大饼吗？ 不提实实在在的工资和保障，只强调虚无縹緲的未来愿景。 这种大饼她早在第一份兼职里就吃够了。 神宫辉看著沉默不语的两人，一时也有些语塞。 作为自幼在顶级世家庇护下成长、拥有顶尖天赋与资源、被视为魔法少女正统继承人的她。 虽然心怀真挚的理想与责任感，却很难真正设身处地理解黑羽艾与夜见怜这类在现实夹缝中挣扎求存的魔法少女所面临的生存压力与谨慎心態。 她的话语在她自己听来纯粹而充满力量，但在对方耳中，难免带有些许何不食肉糜的假大空意味，即使这绝非她的本意。 “啊，那个……” 神宫辉尬笑两声，收起自己脸上期待的神情並坐回了原位。 “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確实有些太心急了，是我考虑不周。 不如我们先交换一下联繫方式？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遇到什么情况可以互相通个气？” 这个提议比刚才的邀请实际多了。 黑羽艾和夜见怜这次没有太多犹豫，拿出手机。 黑羽艾的是款式老旧的型號，夜见怜的则是大多数学生都在用的款型。 加完好友，黑羽艾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眉头微蹙。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她说著，放下茶杯，准备起身。 深夜的兼职还要把今天的上了才行，明天也要好好上课，毕竟答应过白川老师的。 “我也是，今天的作业我还没写。” 夜见怜见黑羽艾开口，顺势说道。 神宫辉见她们去意已决，也不再强留。 “好，我明白。今天辛苦你们了，也谢谢你们能来。” “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 她拍了拍手，一名侍立在亭外的女僕快步上前。 黑羽艾和夜见怜没有拒绝这份好意。 神宫宅邸所在的区域她们从没来过，与其找路还不如让神宫家的司机送她们回去，还省了麻烦。 片刻后，一辆黑色轿车来到小亭子侧门。神宫辉亲自將两人送到车边。 “路上小心。有任何事，隨时联繫。” 黑羽艾和夜见怜道谢后坐进车內。 车內很安静。 夜见怜刷著手机。 “黑羽学姐，刚刚我就想说了，你也在这个兼职群啊。” 黑羽艾凑过去一看。 “是，这个是我，你也兼职吗？” 夜见怜点点头。 “偶尔去，不过最近把重心放在学业上了。” “那挺好的。” 黑羽艾点点头，高一確实应该好好学习，基础知识很重要，她之后也要重新把自己高一的教材拿出来翻一遍。 思索著，黑羽艾话匣子也打开了一点。 “这个群里黑中介太多，时薪压得低。如果你以后还想找兼职，可以联繫我，我给你推几个老板。” “嗯，谢谢学姐。” 夜见怜轻轻点头。 看来这个学姐不是坏人，原本还以为是那种不良少女，现在看来更像是靠谱的大姐头。 “不客气。” 黑羽艾摆摆手，她又看了一眼窗外，熟悉的街景开始出现。 “我快到了。” 车子缓缓减速，停在了黑羽艾租住的老旧公寓楼街边。 “明天见，夜见，有事隨时发消息或者来高二a班找我。” 黑羽艾推开车门，下车前朝夜见怜说到，算是道別。 “路上小心，学姐。” 夜见怜也微微頷首。 第19章 白川单推人 神宫家，神宫辉的房间，她整个人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极东电视台还在直播著十字路口的救援情况。 【方舟国际救援队】已接管现场。 镜头一转，对准了一个身影。 白川喜助。 他戴著一副无框眼镜，身上那件橙黄色的反光马甲沾满了污跡，额发被汗水浸湿，几缕贴在额角。 一位穿著电视台logo反光马甲的女记者將话筒递到他面前。 “白川先生，作为方舟国际的创始人，没想到您会亲自来到最前线参与救援。 此刻您有什么想对市民说的吗？” 白川喜助抬手擦擦汗，对著镜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这是我们方舟应该做的。” 神宫辉看著白川喜助的笑容，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身体，嘴角学著白川喜助的笑容勾起。 “不愧是白川先生……居然会亲力亲为到这种程度。” 她其实是白川喜助的单推人来著。 方舟国际与神宫家在多领域有深度商业合作，白川喜助作为方舟ceo，不止一次被家族长辈拿出来当作別人家的孩子教育神宫辉。 起初，心高气傲的神宫家大小姐自然不服。 一个商人而已，凭什么和守护世界的光之魔法少女相提並论？ 直到后来，她私下动用了一些……不太符合大小姐身份的手段，仔细调查了白川喜助与他领导的方舟国际。 然后，她服了。 彻彻底底地服了。 从灾害预警系统的无偿捐赠，到战后心理重建项目的长期投入，从对遗孤家庭的全方位保障，到对边缘社区的可持续扶持…… 方舟国际在赚钱之外所做的那些事，其规模与诚意，远超任何一家標榜慈善的企业，甚至超过许多官方机构。 可以这么说，白川喜助是神宫辉心目中理想的大人该有的样子。 如果她不是魔法少女，一定要考进方舟国际，哪怕动一些家族上的关係也要去方舟国际工作。 就在神宫辉思绪飘远时，电视上的弹幕飞快滚动起来。 大部分是讚美与感谢： “方舟速度真的快！” “白川先生辛苦了！” “又是他亲自到场，respect。” 但也夹杂著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招笑，老板穿个马甲摆拍一下。” “救援队衣服这么干净？剧如本。” “有钱人搞慈善都是为了抵税和名声啦~” 看著弹幕上的那些恶意揣测白川喜助的人，神宫辉掏出手机，开始对喷。 ...... “呼……” 一口气喷了七八条弹幕后，神宫辉才稍稍停手，端起旁边的水喝了一口。 与此同时，电视里的採访也接近尾声。 “白川先生，感谢您分享前线救援的情况。 我们注意到，在之前的战斗直播画面中，邪恶组织首席【牧羊人】与魔法少女有过短暂对峙。 作为长期致力於社会安全与灾后重建的企业领袖，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额....” 白川喜助一时语塞，问题提纲里没这条啊。 原来这个记者不是自己人啊！ 嘖，业务能力挺强，胆子也挺大。 麻烦。 思索著，白川喜助记下了那个女记者的名字。 朝日新闻。 早见綾。 镜头在等待他的回答。 屏幕外的神宫辉也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只见白川喜助深吸一口气，举起拳头，脸上是绝对的正义神色。 “我认为，他们显然已经超越了传统意义上邪恶组织的范畴。” “对於【牧羊人】及其党羽，我们必须重拳出击！” “在此，我向邪恶组织宣战，如果你们真那么喜欢胡作非为，那就来方舟试试吧！” “说得好！” 神宫辉忍不住鼓掌，脸上写满了敬佩。 看看，这才是正派领袖该有的態度！ 面对邪恶势力毫不妥协！ 白川先生果然不会让人失望。 直接给她看湿了....眼眶。 採访结束后。 画面切换回了演播室。 神宫辉关掉电视，回味著白川喜助刚才的表態，感觉心中对抗黑暗、重建保卫队的决心也更加坚定了几分。 有白川先生在，世界一定会走向更美好的明天。 激动过后，神宫辉冷静下来。 理想很丰满，但她的ppt还没做完。 不知道两天后在魔法少女保卫队旧址的演讲能不能拉到赞助。 如果拉不到的话，家族里的长辈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用家里钱去重建魔法少女保卫队的。 “唉...要是白川先生也会来就好了，他一定会支持自己的想法吧。” 两天后，方舟国际救援队总部，顶层办公室。 “领口这里再整理一下……嗯~” 九条朔夜穿著一身超短裙秘书装，正以帮忙挑选战袍为名，堂而皇之地占白川喜助便宜。 说是整理衣服，但那拉丝的眼神和几乎要黏在白川喜助身上的距离，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旨在攻城略地。 就在九条朔夜的手指带著一丝试探，往更下方探去时，白川喜助握住九条朔夜的手。 “喂喂喂，禁止极东传统下克上。” 九条朔夜动作一顿，抬眼对上白川喜助镜片后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她脸上没有丝毫被拆穿的窘迫，反而顺势挠了挠他的掌心，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后退两步，拉开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 “什么下克上，真难听。” 她说著，上下打量著白川喜助。 此刻他换上了一身超级骚包的纯白西装。 宽肩窄腰长腿的优势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虽然西装很骚，但搭配上白川喜助的俊脸以及那副无框眼镜，偏偏气质又拿捏在那份优雅与贵气之间，不至於显得过分浮夸。 “嘖嘖，” 九条朔夜抱著手臂，由衷地讚嘆。 “不错，真不错。 我们首席阁下这副打扮出去，怕是要迷倒宴会上一半的名媛贵妇，让另外一半恨得牙痒痒了。” 白川喜助对著镜子调整了一下袖口。 “放心，我只是去完成工作，不会和任务目標之外的人產生任何不必要的关联。” “是是是，我们的首席阁下可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不近女色呢~” “哎呀，等等，” 九条朔夜笑著附和，眼看氛围又趋向曖昧，她下意识地又想靠近。 “我感觉你的皮带不是很合適，来让我帮你看看~” 第20章 开场 夜，魔法少女保卫队旧址。 曾经的荣耀与伤痛之地，如今已被改建成一家酒店。 宴会厅外，名车云集，衣香鬢影。 受邀前来的皆是政商名流、各界要人，空气中瀰漫著价值不菲但混起来其实很刺鼻的香水味。 一阵引擎嗡鸣由远及近。 映著方舟logo的豪车驶入。 仿佛摩西分海。 原本三两聚集、交谈甚欢的人群，目光被吸引过去后，瞬间安静了。 人们不自觉地挪动脚步，让出了一条直达宴会厅入口的通道。 车门被侍者恭敬地拉开。 一只皮鞋踏出。 紧接著，是剪裁完美的白色西装裤管。 白川喜助躬身从车內出来，站直身体，隨手扶了扶无框眼镜，朝其他人点头致意。 他手中拿著一张烫金的邀请函。 这张帖子是按照流程发往方舟国际公关部的。 按照常理，这种级別的聚会，方舟派出一位总监或高级经理前来应酬，已是给足面子。 然而，此刻站在这里的，是方舟国际的创始人。 “嘶……是白川喜助！” “神宫家这次面子这么大？” “难道方舟真的对重建魔法少女保卫队有兴趣？” “这不是哄小孩办的宴会吗？” “快，打电话！告诉社长/会长/本部，白川喜助亲自到场了！” 二楼，靠近马路的休息室內。 神宫辉正对著镜子默念演讲稿。 楼下突然反常的寂静，打断了她的思绪。 怎么回事？ 刚才还吵的要死……突然安静下来？ 一种莫名的直觉驱使她走到窗边。 只一眼。 她的目光就被那穿白色西服的男人吸引住了。 白川喜助！ 他居然真的来了！ 不是幻觉，不是奢望，那个在电视里鼓舞她、在现实中被她视为榜样的身影，此刻就真切地站在那里。 惊喜瞬间驱散了所有紧张和不安。 神宫辉的黄金瞳瞬间开启高光，亮的惊人。 她几乎要忍不住小小地欢呼一声，连忙用手捂住嘴，只留下眼中盈盈的笑意与骤然倍增的勇气。 白川先生来了……他来了！ 他一定是看到了邀请，认可了我的想法！ 有他在场，今晚一定会顺利的！ 三楼，一双温柔的琉璃色瞳孔正看著白川喜助。 菱川波瑠，端著一杯香檳，站在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处。 她身形消瘦，颧骨微高，皮肤是久不见阳光的、近乎病態的苍白。 她的脸极其刻薄，但那双琉璃色的双眼却是那么温柔，一看就知道不是原生眼。 “白川喜助？ 呵，方舟也想来染指魔法少女领域吗？” 她晃动著杯中的酒，眼神里满是居高临下。 “商海巨鱷？慈善先锋？不过是个依仗资本与偽善的凡人罢了。” 说著，她感到眼中一阵乾涩与排异感。 隨即她从手包中取出一个滴瓶，微微仰头，向那双美丽的琉璃眼中滴入了几滴保持眼球活性与湿润的昂贵药水。 眨眼之间，那点微弱的不適感消失。 她看著楼下被眾人簇拥著、正微笑著与几位匆忙赶来的老总寒暄的白川喜助，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就让我看看，你这意外的变数，究竟能搅起多大的浪花。” 下一刻，白川喜助抬起头直直看向此处。 感受著白川喜助那凌厉的视线，菱川波瑠竟下意识抖了一下。 他知道她在这里！ 怎么可能？！ 这里的玻璃是单向透视的好吧！ “该死！” 她低咒一声，几乎是下意识地抓起窗帘猛地一扯。 “唰啦！” 厚重的丝绒窗帘被她用力拉合，隔绝了內外视线。 楼下，宴会厅入口处。 白川喜助目光早已收回，脸上是无可挑剔的社交微笑，与面前诚惶诚恐的某集团会长继续著关於灾后社区儿童心理关怀项目的短暂交流。 “会长你太客气了，具体方案我们可以稍后让团队对接。” “是，白川先生，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既然如此，我们先去找位置吧，演讲马上就要开始了。” 白川喜助说著，率先转身朝著宴会厅前排的贵宾席走去。 几乎就在他刚落座的同时，宴会厅侧门传来一阵急促却极力掩饰的脚步声。 神宫家的当代家主——神宫宗一郎，一位面容儒雅、两鬢微霜的中年男人，正快步走来。 失策了……宅邸离市区太远，接到消息再赶来还是慢了一步。 下次必须在市区备几处像样的房產才行……至少不能在这种场合迟到。 心中思绪飞转，神宫宗一郎面上已堆起笑容，径直来到白川喜助面前，微微躬身伸出手。 “白川先生，好久不见了。 您能蒞临小女的这场宴会，神宫家上下深感荣幸。” 白川喜助起身，同样礼貌地伸手与之相握。 “神宫先生，您太客气了。令嬡有志於继承先辈遗志，重建保卫队，这是好事，方舟理应关注。” 他说话的声音不高，但周围都在听。 计划有变，方舟真打算投这个项目！ 神宫宗一郎笑容更深了几分，心中的石头落下一半。 有了白川喜助这句话，神宫辉说不定真能重建魔法少女保卫队，他现在还能撑著神宫家十多年，让女儿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也好。 “小女年轻，诸多思虑不周，日后还要请白川先生多多指教。” 於此同时，后台。 神宫辉擦著手，她的手汗怎么擦都擦不乾净。 因为她太紧张了，心一直扑通扑通的跳！ 夜见怜和黑羽艾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夜见怜吃著侍者送来的小蛋糕。 黑羽艾则端著一碟水果。 她们是神宫辉特意邀请来的亲友团。 这两天神宫辉没少通过群聊和她们討论演讲稿，关係拉近了不少。 “时间差不多嘍。” 夜见怜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提醒道。 “如果你还紧张的话我可以用魔法帮你。” “不行。” 神宫辉摇摇头。 都到这个时候了，如果用魔法的话就相当於抹杀掉之前的所有努力。 “这件事，只能我自己做。” “嗯，加油，神宫！” 黑羽艾站起身，用力拍了拍神宫辉的肩膀，朝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把你这两天跟我们说的那些想法，大声讲出来就行！我们就在台下听著！” 第21章 理想很丰满 神宫辉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点头。 做了那么多天的思想建设，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没那么紧张了。 可是……一想到白川先生就坐在台下，一想到自己会在那样的人物面前演讲，她的心跳就又不爭气地加快了节奏。 “扑通、扑通、扑通……”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在耳膜鼓动。 不行，不能怯场！ 神宫辉，你可以的！ 明明准备了那么久，明明心里一直想让白川先生来的。 宴会厅內的灯光逐渐调暗，聚光灯打在了舞台上。 “各位尊敬的来宾，晚上好。 接下来，有请本次宴会的主办人，神宫辉小姐，为大家带来她的分享， 《关於重建魔法少女保卫队的构想与展望》” 掌声响起，不算太热烈，但足够礼貌。 后台入口的幕布被工作人员轻轻拉开。 神宫辉穿著一身纯白色的礼服走上台，礼服很华丽，能將她完美的身材展露出来却不显庸俗。 聚光灯有些刺眼，她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隨即適应。 视线扫过台下。 前排，父亲神宫一郎对她微微頷首。 旁边，白川喜助朝她举起酒杯后，点头微笑。 更远处，是无数或好奇、或审视、或漠然的面孔。 神宫辉的心臟，在踏上舞台中央的那一刻，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在脑中快速的过了一遍流程后，神宫辉开口。 “各位晚上好，我是神宫辉。” “今夜，我想与诸位探討的，並非一个商业计划，也並非一个慈善项目。 我想与诸位分享的，是一个未竟的梦想，以及，將它重新变为现实的……可能性。” 演讲正式开始，神宫辉开始讲述魔法少女保卫队昔日的荣光与守护的意义，描绘著一个更加系统，安全，高效的未来。 但周围的人对於神宫辉的发言並不在意，他们的目光主要聚集在白川喜助的身上。 他们要看看这位是什么反应来决定他们的反应。 白川喜助则没有这些顾虑，他听著神宫辉的发言，心中暗自点头。 思路清晰，情感真挚，对歷史有反思，对愿景有展望…… 不愧是当代光之魔法少女。 都把我这个反派头子说的热血沸腾了。 神宫辉的演讲逐渐深入，她强调了当前魔法少女们各自为战的困境，描绘了一个能够统筹资源、提供支援、传承经验、並真正成为守护象徵的新生保卫队蓝图。 太飘了。 一直在强调为什么需要做、做出来有多好。 但对於具体怎么做、需要多少资源、可能面临哪些现实阻力，尤其是能给赞助方带来什么实质性回报，谈得太少，太虚。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逐渐开始走神、或交换著意味深长眼神的大人物们。 在这些傢伙面前，光谈理想是不行的。 你可以提理想，但你更要和他们说周边能赚多少钱，当年的魔法少女热带动了多少经济，有多少新兴產业可以赚。 理性告诉他，这是一个不成熟、充满风险的计划。 作为【牧羊人】，他乐於见到魔法少女们继续保持鬆散、各自为战的状態。 虽然黑泽之前提到过这样也有弊端，但总比一群魔法少女使用羈绊的力量把他们一锅端了好。 但是…… 他的目光与台上神宫辉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少女发现全场只有他在真正倾听，比起一开始的激情，她现在更加专注。 神宫辉盯著白川喜助的眼睛，仿佛要將自己的全部信念和想法都讲给他听。 白川喜助看著神宫辉眼里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嘆了口气。 真是的…… 虽然接下来我要做的事，严格来说可能有点资敌的嫌疑。 但【牧羊人】的敌人，关我白川喜助什么事？ 我现在，只是一个欣赏年轻人追梦、並愿意为之提供一些商业建议和启动支持的普通企业家罢了。 说服自己后，白川喜助鬆了口气，反正黑泽贤人也只会吐槽两句后掏出b计划。 说不定他早就知道我会这样所以才叫我来参加宴会的？ 白川喜助思考著。 台上的神宫辉已经说到尾声。 “……因此，我相信，重建魔法少女保卫队，这不仅仅是一个梦想，这是一个我们必须、也必定能够做到的。” 话音落下，一阵寂静。 没有掌声。 台下的名流巨贾们依旧保持著上流社会的优雅。 大家默不作声的开始对视。 理想很丰满。 但，仅此而已。 魔法少女热才过去五年而已。 魔法少女这个標籤背后蕴含的商机、流量、品牌价值。 他们看得比谁都清楚。 那是一条能创造惊人价值並且已经出现过的產业链。 问题出在神宫辉这个人身上。 通篇理想主义，没有提一句商业相关的东西。 她可是神宫家的女儿，並不是什么傻子，她难道看不出来那些商业价值吗？ 绝对看的出来，但她却选择闭口不谈，也就是说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者。 一个理想主义者是不会允许他们把魔法少女转化成產业链的，她的身份又决定了他们不能用资本的力量控制她。 重建魔法少女保卫队毫无价值。 所以，他们沉默。 用沉默表达最清晰的否定。 想必白川喜助也是这么想的吧，眾人的目光看向白川喜助。 下一刻，白川喜助鼓掌。 “这个项目我投了。” 全场譁然。 “什么？！” “白川先生他……投了？！” “直接承诺？在这里？！” 台上，神宫辉的心情可谓是大起大落。 天知道刚才她刚才有多紧张。 连白川先生也……不看好吗？ 果然还是太幼稚了吗…… 那一刻的失落与自我怀疑，几乎要將她吞没。 直到白川喜助开始鼓掌她才鬆了一口气。 看著白川喜助脸上那有些调侃的笑容，神宫辉笑笑。 “白川先生还真是恶趣味呢。” 明明决定了要支持，却偏偏要等到最冷场的时刻才出手。 看著白川喜助脸上那略带调侃的笑容，下意识的，神宫辉总觉得有些熟悉。 一个带著战术目镜的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牧羊人】。 神宫辉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第22章 白川喜助之死 奇怪... 白川先生笑起来怎么那么像【牧羊人】？ 神宫辉眯起眼仔细观察著，那股熟悉感很快就消失了。 也对。 像白川先生这样的正道领袖怎么可能会是【牧羊人】那种只敢躲在面具后、玩弄阴谋诡计的小人呢？ 看来之前確实被【牧羊人】那傢伙气得不轻，都气到幻视了。 居然会把白川先生和那种...东西联繫到一起……太失礼了。 心里作用的力量是强大的，尤其是当对象是自己无比崇敬的榜样时。 待场下议论的声音结束后，神宫辉鞠了个躬便返回后台。 后台处，夜见怜和黑羽艾正在討论白川喜助。 “所以，黑羽学姐，你也被家访过啊。” 夜见怜有些震惊，她还以为自己是特別的呢。 黑羽艾同样想著这件事。 “嗯，是这样的...” 黑羽艾简单讲述了一下白川喜助去她家的事。 说完，不知为何，气氛突然有些尷尬起来。 每个少女都有公主梦，也都曾期待过自己的王子，即使她们自己不曾意识到。 18岁，情竇初开的年纪，一个比大多数童话王子更完美的存在如同天使般解决了她们无法解决的难题。 黑羽艾和夜见怜不由自主的回忆起之前的家访。 即使並没有到喜欢的程度，但心里那份好感做不得假。 也正因这份好感，当她们意识到自己並非唯一的瞬间，心里才会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酸涩。 独属於自己的珍贵记忆，居然还有另一个相似的版本。 原来大家都一样啊... 这股尷尬並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咔噠。” 门被推开，神宫辉踏著欢快的小碎步，脸上带著灿烂到不能再灿烂的笑容走进来。 “夜见，黑羽，你们看到了吗？听到了吗？” “白川先生！他支持我！那可是白川先生啊！” 神宫辉说著，都湿了...眼眶。 能被自己崇拜的人认可的滋味真是太幸福了。 这种努力全都有用的感觉，再也没有什么比得上这个了。 夜见怜和黑羽艾见神宫辉这幅激动到满脸赤红的样子，也不再纠结之前的小小尷尬。 “神宫，你先冷静一下，万一呼吸性碱中毒了怎么办。” 夜见怜说著，上前几步观察了一下神宫辉的脸。 原来真的会有人激动到这种地步啊。 黑羽艾则是接了一杯水过来，轻轻拍著神宫辉的背。 好烫的背... 整个人都红温了？ “先喝口水降温一下吧，夜见说的没错，平復一下情绪，不然身体真出问题就不好了。” “白川老师不是说还要和你对接吗？” “嗯。” 神宫辉点点头，揉了揉眼睛，深呼吸几下。 “总之，夜见，黑羽，现在最难的一步已经完成了，之前你们在群里说的待遇那些我也会去和他们协商，请你们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尽力去爭取一个最好的待遇！” “好了好了，神宫，你真要冷静一下了，现在这种状態可不行。” 黑羽艾笑著打断她。 “具体细节等白川老师的团队联繫你再说。” “至於现在。” “外面估计有一大堆想跟你套近乎的人呢，你这个主角可不能躲太久。” 神宫辉这才想起外面的应酬，理了理刘海。 “差点忘了！” 她说著，赶紧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补了点妆，重新恢復神宫家大小姐的端庄姿態。 “那么，两位。” “我先去应付一下。 之后，我们再详细討论保卫队的事。 说好了，你们可是我的创始成员哦！” 神宫辉离开后，夜见怜和黑羽艾安静了片刻。 “创始成员吗……” 黑羽艾摸了摸下巴。 “听起来责任重大。” 夜见怜淡淡接话。 片刻后。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宴会厅方向传来！ 先是沉默片刻。 隨后。 大厅一阵骚乱。 发生什么事了？ 黑羽艾和夜见怜对视一眼。 难不成是有魔兽出现了？ 两人直接冲向门口，並准备好变身。 她们猛地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她们瞬间僵在原地。 宴会厅內一片狼藉。 人群惊恐地退向四周，中间空出了一大片区域。 那区域中间，一个穿著破碎白色西服的男人躺在那里，身下一片刺目的血红。 无框眼镜摔落在不远处。 黑髮凌乱地散开，遮住了部分侧脸，但那张脸的轮廓，那身西装…… 白川喜助... 死了！ 时间回到之前，神宫辉刚刚回到后台的时候。 宴会厅內还在討论著白川喜助刚刚的决定。 白川喜助对几位准备过来的集团老总微微頷首。 “抱歉，失陪一下。” 隨即他走向厕所。 进到厕所后，白川喜助扭过头。 “所以，女性果然是不能进男厕所的吧，” “吱呀。” 卫生间的门被再次推开。 两道身影走了进来，並將门反锁。 为首的是位身形消瘦、颧骨微高、皮肤苍白的琉璃眼女子。 菱川波瑠。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位年纪约莫五十岁上下、白髮梳成背头的男人。 御堂孝志。 前魔法少女对策厅高级顾问，现任多家基金会理事长。 导致黑羽艾家庭陷入绝境的关东联合基金实际操控者之一，也是组织今晚的第二猎杀目標。 两人走进来，並未靠近，御堂孝志守在门口，菱川波瑠则是走上前来。 她打量著白川喜助，满脸高傲，与此同时，那双琉璃眼开始慢慢亮起。 “白川喜助，方舟国际的年轻雄狮，慈善界的耀眼新星……初次正式见面。” “我名为，菱川波瑠。” “哦~” 白川喜助看著两人这架势，丝毫没有慌张，他特意用中指扶了扶眼镜。 “两位有什么生意不妨出去再谈，在这里有些太不优雅了吧。” “谈生意？” 菱川波瑠似乎被白川喜助逗笑了。 她变的更加高傲，甚至怜悯，微微仰起头，毫无防备的走向白川喜助。 “白川喜助啊白川喜助。” “我真是太高看你了，你甚至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吗？” 白川喜助淡淡的盯著那双琉璃瞳。 直接挖下来的话可能会损坏，毕竟自己不懂医学，还是待会抓回去让黑泽来吧。 而且要是把她眼睛挖了直接死了那九条朔夜就不能报仇了，先忍一手。 第23章 白川喜助超级生气暴怒 “那么，菱川女士大费周章，在此地拦住我，究竟所为何事？ 总不会只是为了告诉我您的名讳，以及……展示您这双特別的眼睛吧？” 白川喜助说著，计算著时间。 距离行动时间还差5分钟。 “看来你还没有那么蠢。” 菱川波瑠冷哼一声，琉璃眼更加亮了。 “白川喜助，你很有能力，在商业上的天赋也还不错，所以，我允许你加入我们。” “你们？你们是？” 白川喜助一脸疑惑的问著，他的演技其实是影帝级別。 菱川波瑠看著白川喜助这幅表情，慢慢凑近白川喜助的眼睛，直到和白川喜助的眼睛彻底对上。 “我们，就是被你宣战的邪恶组织啊。” “而我，便是组织第二席，代號【暮光】。” 白川喜助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震惊的神色。 在他面前……自称邪恶组织第二席？ 就算是他，此刻也差点被气笑了。 震惊是真的。 这群不知从哪个阴沟里爬出来的冒牌货，这群窃取他人器官、挪用救命款项、躲在真正邪恶阴影下舔舐残渣的蛀虫。 竟然敢在他面前，大言不惭地自称邪恶组织？！ 白川喜助超级生气暴怒。 这已经不仅仅是挑衅了。 这比贴脸开大还严重一万倍。 他冷冷的看著菱川波瑠那双眼睛。 呵，还在尝试对我使用幻术吗？ “哦？邪恶组织……第二席，【暮光】？” “还真是...该死。” 白川喜助彻底改变主意了，虽然他向来以优雅反派自居，但在这种被跳脸的情况下。 他將以【牧羊人（红温）】形態出击！ “什……？！” 菱川波瑠脸上的傲慢还未完全转化为被冒犯的怒意，甚至没来得及理解这两个字背后蕴含的恐怖分量。 下一瞬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白川喜助右脚往后一扯，微微弯腰，拳头握住。 “咻——！！” 菱川波瑠只觉得眼前一花，隨即，一股巨力从胸口。 呃啊——！！！” 她连惊呼都只发出半声，整个人便如同断线的风箏，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后背狠狠撞在洗手台上，菱川波瑠喘著粗气站起身，她的背直接青了一大片。 “该死的东西，你竟敢对我出手，御堂，给我上。” 白川喜助依然站在原地，他没有用太大的力气，一拳打死菱川波瑠也太无趣了，之后留著她还有用。 眼见菱川波瑠被打飞，守在门口的御堂孝志怒喝一声。 “找死！” 他的肌肉在西装下瞬间膨胀，皮肤表面隱隱泛起不正常的金属光泽。 他是经受过身体强化改造的產品，力量、速度、抗击打能力远超常人。 隨即，他身形一闪，出现在白川喜助面前。 白川喜助甚至都没有正眼看他一眼。 就在那拳头即將碰到他的瞬间，白川喜助扣住了御堂孝志轰来的手腕！ “咔嚓！” 骨裂声响起。 下一秒，白川喜助顺势一拉，將御堂孝志的身体拽到身前，右手握拳，没有任何花哨，结结实实地锤在他的头上！ “噗——！” 御堂孝志双眼都差点炸开，口中狂喷鲜血，眼看就要倒飞出去。 但白川喜助將他硬生生拉了回来！ 隨即，又是一拳！ “砰！” “呃啊——！” 拉回，轰击！拉回，轰击！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 当白川喜助终於鬆开手时。 御堂孝志已经不成人形。 他变成了一滩被彻底捣烂的肉泥与碎骨混合而成的模糊状物体，软塌塌地瘫倒在地。 白川喜助甩了甩右手，几滴粘稠的液体被甩落在地砖上。 他自始至终没有再看那团东西第二眼。 菱川波瑠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甚至没能看清具体的过程，只看到一片白色的残影过后，刚才还凶悍扑上的御堂孝志，就变成了地上那团……令人作呕的东西。 极致的暴力，带来了极致的恐惧。 她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脸上再无任何高傲之色。 “你，你到底是谁。” 白川喜助一步步朝著菱川波瑠走去，没有说话。 与此同时，行动时间到了。 “嗡！”“嗡！”“嗡！”…… 数枚被组织提前布置小型空间传送装置亮起。 下一刻，一道道身影出现在白川喜助身后。 邪恶组织的精锐成员，於此降临。 菱川波瑠看著那个被眾多身影簇拥在中央的男人，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崩碎。 “盗取的眼睛，冒用的代號，” “就凭这些……也配自称邪恶组织？” “重新介绍一下吧。” 白川喜助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瞬息之间，他身上的纯白西装化作黑色作战服。 无框眼镜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遮住半张脸的战术目镜。 菱川波瑠的呼吸彻底停滯。 这个形象……这个装扮…… “我就是牧羊人...” 几滴眼泪留下，菱川波瑠感觉双眼有些痛，她看著牧羊人的身影都有些晃。 牧羊人，邪恶组织首席，所有高层的噩梦。 如果没有邪恶组织的存在，他们早就开始系统性的研究魔法少女了。 但……不对！ “你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你怎么可能还活著！” “之前的愚者行动……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菱川波瑠嘶声喊道。 牧羊人见此，嘴角的笑更加恶劣，一只手捂在心臟位置。 “是啊，你不说我都忘了，毕竟心臟都被扯出来了，真痛啊。” 菱川波瑠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站在她面前的东西到底是人是鬼！ “所以，就用你们的死亡宣告我的回归吧，不知道今晚的新闻出来之后他们还睡的著吗？” 牧羊人说著，又上前一步。 “不——！！！” 极致的恐惧衝垮了菱川波瑠的理智，求生欲让她的喉咙发紧，甚至声音都变小了。 “你不能杀死我！牧羊人！不……白川喜助！我警告你！” 她语无伦次。 “我知道很多事情！关於那些实验！关於那些大人物！关於魔法少女的秘密！ 杀了我，你会失去重要的情报！ 而且……而且我背后的人不会放过你！ 他们比你想的更强大！他们已经……” 第24章 公报私仇 “警告我？” 牧羊人打断了她。 他微微抬手。 身后，一名戴著鸟嘴面具，和白川喜助同款战斗服的白髮男人走上前，是黑泽贤人。 他没有丝毫废话，直接塞了一个口器去菱川波瑠嘴里。 看著菱川波瑠那绝望的表情，黑泽贤人带上一个医护手套，直接把那双眼睛挖了出来。 “唔——！！！” 即使被塞住口器，菱川波瑠的身体也如同触电般剧烈痉挛起来，那股她此生从未体会过的疼痛直接让她昏迷过去。 黑泽贤人没有管她，只是將那对眼球放进一个装著浅绿色溶液的瓶子里，隨后递向牧羊人身侧。 九条朔夜站在那里。 她穿著一身量身定製的黑色作战服，面料极具弹性，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长发束成马尾，脸上戴著遮住上半张脸的战术目镜，只露出唇瓣。 从出现到现在，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但她的嘴角，从现身那一刻起，就一直撇著。 “谢了，贤者。” 九条朔夜接过那个瓶子，看著那双眼睛，一时之间心绪乱糟糟的。 夜琉璃的眼睛是拿回来了，可这似乎没有意义，这並不能弥补当初她作为队长的失职，也並不能弥补当年那一批魔法少女所经歷的一切。 她只是將那双眼睛收入腰间的特製收纳格里，依旧沉默著。 白川喜助见状，拍了拍九条朔夜的肩膀，算是安慰。 “你们带她回去吧，这里有我和【贤者】就行。” 黑泽贤人脸上的鸟嘴点了点，算是认同。 “先別玩死了。等我回去之后你再动手。” 这话显然是对九条朔夜说的。 九条朔夜终於有了点反应，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隨著装置再一次亮起，现场只剩下了白川喜助和黑泽贤人，b计划只需要他们两人。 收回装置后，黑泽贤人扭过头，鸟嘴对准了白川喜助。 “走吧，去顶楼。” “b计划，我已经重新设计好了。” 白川喜助看著那鸟头，强行忍住笑意，隨后摆出一副“这次不好意思但下次也不会吸取教训”的表情。 “抱歉啊，黑泽，他们直接跳脸我。” 黑泽贤人静静地看著他，沉默了两秒。 “没关係。” “新的计划里……我会狠狠揍你两拳。” 白川喜助：“……” “你绝对夹带私货了吧！” 黑泽贤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保持著那个面向白川喜助的姿势，鸟嘴一动不动。 又是一片沉默。 “……我就知道。” 白川喜助扶额嘆气。 “你这傢伙……” “总而言之，为了演的像一些罢了。” “不能让菱川波瑠后面的人猜想到方舟和邪恶组织的联繫。” “白川喜助必须是纯粹的无辜受害者，而牧羊人……必须还是那个一人衝进他们总部的疯狗。” 黑泽贤人说著，开启作战服的隱身功能，直接走出去。 片刻后，顶楼。 黑泽贤人带著黑色假髮，一副牧羊人打扮，白川喜助换回白西装站在黑泽贤人身边。 他们身后是一具和白川喜助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身体，那是黑泽贤人给白川喜助克隆出的身体。 “你可要看准点，不要砸到人了，黑泽。” “我知道。” 黑泽贤人说著，看准丟了下去，然后扭过身狠狠的给了白川喜助几招。 主要是肘击，力度控制在疼但不伤的程度。 “靠，怎么都不提前说一声。” 白川喜助捂著腰子靠在墙边。 黑泽贤人逼近一步。 “提前说了我就打不中你了。” 理由充分，且毫不掩饰其中公报私仇的意味。 他不再废话，从腰间战术包中取出特製的高强度束缚器和一副隔绝视线的黑色眼罩。 “好了，尊贵的方舟国际ceo，白川喜助先生。” 黑泽贤人模仿著平时白川喜助的语调，声音里充满了反派得逞的恶意与嘲弄。 “你那些慷慨的演讲和天真的投资承诺，到此为止了。” “现在……” 他將眼罩蒙在白川喜助眼睛上，接著是束缚器的轻微咔噠声。 “……你该接受来自【牧羊人】的特別关照了。” 视线回到宴会大厅。 神宫辉亲眼看著“白川喜助”的尸体从高层落下。 此次此刻，看著那具不断向外渗血的尸体。 那……是…… 白川先生……？ 躺在那里……不动了……好多血…… 简单的词语在脑海拼接，却无法组成任何有意义的认知。 发生了什么？ 几分钟前，他还坐在那里听她的演讲，在她最绝望的时刻，给予了她承诺。 几分钟前，他还对她点头示意，眼神温和而充满鼓励。 几分钟前，他还是她奋力追赶的榜样，是她重建保卫队之路最耀眼的灯塔。 怎么……转眼之间…… 灯塔就熄灭了？ 以一种如此惨烈、如此突然、如此……毫无道理的方式？ “不……” 微弱的气音从她唇间溢出。 “不……不可能……” 到底发生了什么？ 开什么玩笑！ 神宫辉抬头向上看去。 顶层，一个穿著黑色作战服的身影正冷冷的看著这里。 那道身影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多余的动作，却散发著一种俯瞰螻蚁般的高傲。 仿佛白川喜助的死，不过是一场供他欣赏的拙劣戏剧。 假扮成牧羊人的黑泽贤人，完美地执行著计划，扮演著那个残忍、囂张、於作案后停留在现场欣赏自己杰作的经典反派角色。 这一眼瞬间让神宫辉明白了。 也彻底让她红温了。 原来如此！ 是报復！ 是对之前新闻採访中，白川先生公开谴责他们、呼吁重拳出击的报復！ 是对白川先生刚刚宣布支持重建魔法少女保卫队的报復！ 或许……也是对她神宫辉，这个试图重整旗鼓、再次集结光明力量的光之魔法少女继承者的……警告与报復！ “他妈的牧羊人，你把生命当什么了！” 神宫辉已经彻底失去理智，她身为魔法少女，还意图重建魔法少女防卫队，但现在呢，心中偶像以及恩人的尸体就在眼前，而罪魁祸首还在囂张！ 第25章 高潮 “牧羊人——！！！” 一声嘶吼响彻大厅！ 下一刻—— “轰——！！！” 纯粹而耀眼的金光以神宫辉为中心轰然爆发！ 光芒敛去，原地已不见神宫家大小姐的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身披战裙、手持圣剑裁决、身后光翼怒张、浑身燃烧著炽烈光焰与冰冷杀气的——光之魔法少女，神宫辉！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锁定在顶层那个黑色身影上！ “我艹你妈！！！” 下一刻，光翼猛地发力，神宫辉的身影在空中留下一道金色的残影，瞬息之间已经出现在黑泽贤人面前，圣剑裁决高高举起。 她一定要血债血偿。 黑泽贤人见此却毫不慌张，他抬起手。 “嗡——！” 神宫辉瞳孔骤缩，一股巨大的危机感陡然升起，但她的剑势已老，难以在半空中强行变向。 砰！！！ 一道无形的衝击波从黑泽贤人的掌心前方射出！ 那不是魔法，而是纯粹的科技，白川喜助喜欢叫它神罗天征，但其实只是一款空气压缩炮而已。 “呃啊——！” 神宫辉结结实实地被轰中！ 即便有光翼的缓衝，那股衝击力依旧狠狠撞在她的胸腹之间！ 她如同被卡车撞飞般的，整个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重重砸在天台另一侧。 “咳……！” 她半跪在地，喉咙一甜，强行將涌上的血气咽下。 肋骨传来剧痛，恐怕已经有了骨裂。 她一手撑地，另一只手迅速捂住了疼痛最剧烈的肋部，掌心亮起金色光芒。 光之魔法少女的基础治疗术开始运转，缓解伤痛，稳定伤势。 看不见的攻击……又是什么邪恶的高科技吗？ 神宫辉咬牙，心中又惊又怒。 黑泽贤人缓缓放下手，对刚才那一击的效果並不意外。 毕竟这是他纯手搓的科技，绝对差不了。 “愤怒使你充满破绽，光之魔法少女。” “仅凭一腔热血，可报不了仇，也守护不了任何东西。” “白川喜助的死只是一个开始。” “任何试图与我们为敌的傢伙，都会付出代价。” “而你，神宫辉，既然选择了这条路……” 他微微歪头，笑的格外瘮人。 “那就好好记住今晚的痛，记住这份无力感。 这將是未来，你和你那幼稚的保卫队，最常见的滋味。” “闭嘴……！” 神宫辉低吼著，忍著剧痛，强行站直身体。 她再次握紧圣剑裁决，注意力更加集中。 黑泽贤人看著神宫辉的动作，大脑正在疯狂运转。 计划需要一点调整…… 不能让她真的在这里杀掉牧羊人，也不能让牧羊人轻易逃脱。 还要让她发现並救下白川。 下方几层楼的一扇漆黑的窗户。 那里，真正的白川喜助，像件货物一样掛在窗外墙体上，嘴里塞著东西，眼睛蒙著，处於“惊慌”状態。 从下方宴会厅的角度完全看不到，但从天台特定角度，如果光线和注意力合適，却能发现。 虽然把这傢伙像晾腊肉一样掛外面是有点过分…… 但绝不能让其他人察觉到方舟和邪恶组织的联繫。 之后帮他做一个中二的东西补偿一下好了。 黑泽贤人正盘算著怎么样才能不经意地將战局引向那扇窗户的方向，或者製造一点动静…… 下一刻。 他脚下的影子活化！ 阴影触手直接爬上他的腿束缚住他！ 紧接著，夜见怜和黑羽艾从身后阴影中浮现。 黑羽艾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启雷凯。 “雷我爆弹！” 黑羽艾的怒吼与雷光一同降临！ 她以惊人的速度与力量，直接抓住被阴影束缚的他，狠狠贯向地面！ “轰——！” 剧痛传来，黑泽贤人面具下的眉头紧紧皱起。 不好！ 没想到她们两个也在，而且配合如此默契！ 失算…… 主要针对神宫辉携带的装备，没有预留应对另外两个魔法少女，特別是这种近身爆发型和控制型的组合！ 计划出现了意外变量。 不过…… 正好。 黑泽贤人想出了新计划。 在这种自身难保的危急情况下，不慎暴露关押人质的地点，或者被迫利用人质进行威胁、拖延甚至製造逃脱机会，都显得更加合情合理，不会引起怀疑。 甚至……她们攻击越猛烈，我失手的可能性就越大，留给神宫辉发现和营救的窗口就越自然！ 黑泽贤人在被砸向地面的衝击中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显得受了不轻的创伤。 他没有强力的脱身手段，看起来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偷袭打得有些措手不及。 当黑羽艾的肘击，神宫辉的光刃，夜见怜的阴影从四面八方合围时。 他做出了一个看起来仓促且被动的应对。 他朝著神宫辉的方向，抬手射出一串高爆能量弹扰乱视线。 同时，他脚下发力，向侧后方翻滚躲避黑羽艾的肘击。 “想躲？” 黑羽艾预判了他的移动轨跡，一记鞭腿扫向他翻滚的路径！ 黑泽贤人看似狼狈地抬起手臂格挡。 “砰！” 沉重的撞击声。 黑泽贤人撞到墙上。 “咔…嚓……” 一声显得突兀的金属疲劳断裂声，从下方窗外传来！ 紧接著，是某种重物摩擦墙壁的簌簌声！ “嗯？” 神宫辉刚刚闪避开能量弹，目光下意识地朝著声音方向看去。 今夜月光黯淡，但光污染还是勾勒出了窗外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身影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个身形，那件白衬衫……像极了之前白川喜助西装下的內搭！ 难道……？！ 神宫辉的攻势停滯下来，死死盯住那个悬掛的影子。 而此刻，黑泽贤人也恰好顺著黑羽艾又一记鞭腿的力道，翻滚到了天台边缘，位置更加靠近那扇窗户。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神宫辉目光的异样，发出一声低笑： “嘖……被发现了么？” 白川先生……没死？！ 只是被擒住，掛在了那里？！ 既然如此，又为何要设计假死？ 神宫辉想到这里，十分疑惑。 第26章 理想主义在方舟从来不是缺点 黑泽贤人缓缓开口，引导著神宫辉的思绪。 “啊，没想到被发现了啊，真是计划外的变数。” “原本还想著，先把这傢伙带回去，慢慢洗脑，让他彻底忘记自己是谁，变成我们邪恶组织忠实的走狗……” “一想到日后，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方舟国际执行长，会穿著我们的作战服，戴著面具，站在你们这些正义伙伴的对立面，与你们兵刃相向，亲手摧毁他曾经资助过的梦想……” “啊……那场景，我几乎要高傲的潮水了呢。” 神宫辉听到这里，心里先是一凉，冷汗瞬间布满全身，隨即便是更加的愤怒，那副场景，光是思考她都有些头疼。 牧羊人这个混蛋果然该死！ “你妈的牧羊人！” 神宫辉怒吼，也管不上什么素质之类的东西了。 什么大小姐的教养，什么光之魔法少女的优雅，统统见鬼去吧！ 开喷的同时，她的黄金瞳里开始燃起真正意义上的怒火。 她现在算是理解为什么大家提起牧羊人这个名字都是一股避讳的感觉。 这傢伙纯纯就是一个反社会人格的变態。 她一定要彻底摧毁邪恶组织。 “我劝你先把人放下！” “否则...” 神宫辉高举手中的圣剑裁决，金光如同实质般在剑身上流转，映得她苍白的脸庞忽明忽暗。 如果牧羊人再做出什么威胁到白川喜助的举动，那她隨时准备氪命。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黑羽艾和夜见怜也来到神宫辉的身后，一左一右，呈三角阵型。 她们看著牧羊人，眼神同样凌厉。 夜见怜微操阴影朝著白川喜助蔓延过去。 快了……再靠近一点…… 夜见怜心中默数，只要阴影能触及白川老师，她就能瞬间把他拉入安全地带。 黑泽贤人自然注意到了夜见怜的小动作。 这也在他的计划之中。 虽然牧羊人的名声被他玩的更差了，不过管他的，白川是绝对不会怪自己的。 接下来，就该考虑撤退的事了... “放下？可以啊。” 黑泽贤人开口，维持著那股变態的感觉。 下一刻，只见他抬起手，空气炮射向白川喜助。 “什么？！” 神宫辉瞳孔骤缩，虽然她反应过来了，但是空气炮这种看不见的攻击根本无法拦截。 又是一阵钢铁扭曲的酸涩声，白川喜助的身体从高楼落下。 “白川先生——！！！” 三位魔法少女的视线瞬间被那道坠落的白色身影完全吸引！ “该死！” 黑羽艾怒骂一声，雷光爆闪，速度全开，朝下方俯衝而去！ 夜见怜也顾不上別的，法杖一挥，阴影触手疯狂生长，朝著坠落的身影抓去，试图在半空中拦截！ 神宫辉更是光翼狂振，化作一道金色流星，直衝而下！ 她们的目標只有一个——救下白川喜助！ 而黑泽贤人，就站在天台边缘，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剧本到此也该结束了。 他不愿意让方舟和邪恶组织產生联繫。 牧羊人和白川喜助。 这两个东西必须永远分割开来，绝对不能再出现类似【愚者行动】之类的事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下方，確认三位魔法少女已经成功接住白川喜助后，黑泽贤人转身离开 经此一役，新生的魔法少女保卫队第一战结束，以成功拯救白川喜助，挫败邪恶组织阴谋收场。 第二天，神宫家的小庭院里。 茶香裊裊，与庭院里传来的隱约鸟鸣交织在一起。 白川喜助坐在木椅上，一身深灰色休閒西装，他脸上的气色看起来还有些苍白，左臂用绷带吊在胸前，额角贴著一块纱布，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脆弱感。 他看著眼前略显拘谨的神宫辉，温柔地笑了。 “神宫小姐，这应该算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吧？” “昨夜虽然有些混乱，但我听说了，是你和你的同伴救了我。此番前来，首先是为了亲口向您道谢。” “谢谢你，神宫小姐。若不是您和另外两位魔法少女及时出手，我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神宫辉连忙摆手，说实话她心里还有些內疚，毕竟是在自己举办的宴会上发生这种事，还好她把白川喜助救回来了。 如果不然，若是真的如牧羊人说的那般，白川喜助被洗脑成邪恶组织的话...... 神宫辉心里更加坚定了摧毁邪恶组织的想法。 “白川先生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而且也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雷之魔法少女和暗之魔法少女也帮了很大的忙，如果没有她们，我一个人根本不可能从牧羊人手里救下您。” “只是……她们还不想暴露身份，所以今天没能一起来。” 白川喜助点点头，没有任何追问的意思。 无论是从白川喜助的角度，还是从牧羊人的角度，他都希望魔法少女们能保护好自己。 毕竟，他又不用魔法少女做实验，也不打算搞什么资源化利用。 “我理解。” 他温和地说。 “每一位魔法少女都有自己的考量，保护隱私是应该的。” 他伸手，从西装內袋里取出三张支票簿，拿起笔，刷刷刷地写了几笔，然后轻轻推到神宫辉面前。 “这里是三百万，有一百万是你的，至於其他的就麻烦你帮我转交了。” 神宫辉看著那三张支票，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想拒绝。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可以代表自己拒绝，但不能慷他人之慨帮夜见怜和黑羽艾拒绝。 “白川先生，两百万就够了。” 她將一张支票轻轻推了回去。 “我那一百万，直接用作魔法少女保卫队的启动资金吧。” 她顿了顿，补充道。 “重建保卫队需要钱，需要资源，您昨天那个承诺，已经是对我最好的支持了。我不能什么都拿。” “好。” 白川喜助点点头，看向神宫辉的眼里多了几分欣赏。 这孩子也不像她父亲说的那般不懂人情世故嘛。 虽然十分理想主义，但该有的分寸也还是有的。 况且，理想主义在方舟从来不是缺点。 第27章 八坂冥 “那我就不矫情了。神宫小姐，这笔钱，就当是我个人对保卫队的第一笔注资。至於后续的合作方案……” 白川喜助发了个可以在线编辑的文档给神宫辉，刚刚他们加了好友。 “这是初步框架。 包括资金支持、物资调配、场地提供、以及方舟国际的灾后应急响应体系，可以隨时为保卫队提供后勤支援。” 白川喜助介绍著，下意识的想推推自己的眼镜，左臂却传来一阵疼痛，昨天黑泽贤人真把白川喜助肘骨折了，虽然以他的体质一两天就能好，但白川喜助还是从黑泽贤人那里敲诈来了不少好东西。 想到这里，白川喜助又开心起来了，他继续话题。 “牧羊人……以及他背后的邪恶组织，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既然他们选择了对我下手，那就意味著，方舟国际与他们的战爭，已经正式开始了。” “而我，很乐意与愿意对抗黑暗的人，並肩作战。” 神宫辉听著这番话，视线从手机上的文档移开，下意识的和白川喜助的对视起来。 好温柔，好坚定，好温暖的眼睛。 而且，近距离真的，真的好帅。 虽然这样想有些不好，但这种顏值......白川先生真的是人类吗？ 光是看著心跳就开始加快了。 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跳似的，神宫辉用力点了点头，笑了起来。 此时此刻，她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朝著那个重建保卫队的梦想，真真切切地迈进了一大步。 “白川先生，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魔法少女保卫队，一定会重建起来。” “而牧羊人……” 她咬了咬牙，下意识的想说脏话又急忙制止住。 “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白川喜助看著她眼中燃烧的火焰，心中嘆了口气。 byd的黑泽贤人居然把牧羊人演成变態了.... 明明自己一向是优雅讲礼貌的反派类型。 “踏，踏，踏...” 隨著一阵由远及近，却有著十足压迫感的脚步声响起。 白川喜助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那个方向。 来人是一个女人。 她穿著一身蛇纹和服，腰封束得很紧，勾勒出几乎勾引人的腰臀比。 紫色的及腰长发没有束起，隨意地披散在肩头与背后，髮丝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细长的菱型瞳孔，但更接近蛇瞳。 她的皮肤白得有些嚇人，用不见阳光来形容都太轻，更接近女鬼。 年龄大约二十八岁上下，正值女性最成熟、最危险的年华。 她踏著木屐，明明什么都没有漏却让人觉得无比诱惑。 “对策厅的人来了。” 神宫辉也注意到了来人，轻声提醒白川喜助，並下意识的警惕起来。 她和这位对策厅的特別顾问合不来，她总感觉她很危险。 对策厅的人啊.... 白川喜助扶起眼睛，將自己的眼睛覆盖住。 极东国策机构·魔法少女特別事物对策厅。 这个机构他自然知道。 专职处理魔法少女相关情报的官方组织，在魔法少女保卫队解散后，职能大幅收缩，逐渐沉寂。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作为官方机构，他们手里掌握的资源、情报、以及某些见不得光的权限，依然不容小覷。 此次前来，是为了……对接？ 那女人走近了，在距离两人三步远的地方停住脚步。 她先看向神宫辉，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那双蛇瞳便转向了白川喜助。 下意识的，白川喜助感觉到一股寒意，不是温度的变化，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让人不寒而慄的寒意。 这个女人不简单。 她也在打量他。 目光从他吊著的左臂扫过，掠过他额角的纱布，最后落在他那双被镜片遮挡的眼睛上。 白川喜助皱起眉头，被打量过的地方像是被蛇爬过般让他不適。 “八坂冥。” 她开口，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磁性。 “极东国策机构，魔法少女特別事物对策厅，特別顾问。” 八坂冥依然在看著白川喜助，来到这里，她除了一开始和神宫辉点头示意之外便一直在盯著白川喜助。 “久仰，白川先生。方舟国际的执行长，慈善界的明星，刚刚从邪恶组织手中死里逃生的幸运儿。”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慢，咬字咬的黏黏糊糊的。 白川喜助迎著她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异样，他完美的扮演著属於自己的角色。 “八坂女士，幸会。对策厅的人亲自前来，倒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 “受宠若惊？” 八坂冥轻轻重复了一遍，那双蛇瞳盯著白川喜助的双眼，微微眯起。 “恐怕不止吧。昨晚的事件，涉及到邪恶组织首席牧羊人，涉及到魔法少女，还涉及到一位具有重大社会影响力的企业家……” 她向前迈了一步，低下头，將那张过於苍白的脸凑近到几乎要贴上白川喜助的鼻尖。 “作为对策厅，於情於理，都应该来……看看。” 距离太近了。 近到白川喜助能在那双蛇瞳的倒影中看见自己的脸。 更近的是那股寒意。 之前只是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此刻隨著她的靠近，白川喜助只感觉脸上传来一阵麻麻的感觉，像是被电流轻轻刺过，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舔舐。 对策厅……什么时候出现了这种人物？ 她在试探什么？ 还是说，她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看来官方也不全是酒囊饭袋。 有点意思。 不过... 昨晚的布置天衣无缝。 所有痕跡都被清理，所有环节都经过推演。 就连被救下的自己，此刻都带著货真价实的伤。 就算她真的察觉到了什么，也不能拿自己怎么办。 既然如此，倒不如和她耍耍。 “八坂女士！” 就在这时，神宫辉及时开口，並站起身走到两人身边。 “我们是来商討防卫队重建的。” “你...在干什么。” 八坂冥的蛇瞳终於从白川喜助脸上移开，转向神宫辉。 她眨眨眼，甜甜的笑了起来。 第28章 两面派！ 然后，她朝白川喜助wink了一下。 是的，wink。 那种带著俏皮、甚至有些调皮的眨单眼。 “抱歉抱歉~” “白川先生，希望没有让你感到不適呢。” 她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双手合十在胸前，歪了歪头。 “职业病啦职业病~对策厅待久了，见到有意思的人就忍不住想看看。您別往心里去哦~” 还是个两面派！ 白川喜助看著八坂冥的变脸，心中吐槽一句，现在身上那种被蛇爬过的感觉倒是没有了，这让白川喜助鬆了口气，不是害怕，而是那种感觉真的超级彆扭。 “八坂女士说笑了。只是下次看看之前，或许可以提前打个招呼。 我这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心臟可经不起嚇。” 八坂冥闻言，掩嘴轻笑了一声。 “白川先生真幽默。” 她那双蛇瞳又在他脸上转了一圈，这次只是一掠而过，然后便转向神宫辉。 “好啦好啦，不逗你的贵客了。神宫小姐，我们谈正事吧？” 神宫辉看向八坂冥的目光里依然带著一丝警惕。 她点点头，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川先生，那我们……” “我明白。” 白川喜助善解人意地点头。 “机密事项，我就不旁听了。神宫小姐，文档你先看著，有什么问题隨时联繫。” 他站起身，朝八坂冥点点头，后者回以一个甜美到腻的微笑和一个小小的挥手。 白川喜助打了个寒颤，那个笑容有种恐怖谷的感觉。 八坂冥，极度危险。 片刻后，方舟国际总部，地下实验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白川喜助依旧吊著绷带。 九条朔夜坐在他旁边，拿著笔和笔记本正在记录会议內容。 黑泽贤人站在白板前，手里拿著平板，眉头紧锁。 “能让你感觉不適，甚至打寒颤……” 他重复著白川喜助刚才的描述，另一只手摸向下巴。 “至少也是个a+实力，甚至可能更高。” “对策厅什么有这种人物了？” 九条朔夜开口，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九成魔法少女都很难达到这样的实力。 “我在的时候，对策厅那帮人大多是文职，负责情报分析和行政协调。战斗人员……也就那么几个，而且实力平平。” “要么是你离开后他们招揽的。” 黑泽贤人滑动著平板，尝试开八坂冥的户。 “要么，是以前就存在，但一直隱藏著，没浮出水面。” 开户失败后，他顿了顿，补充道。 “昨晚拷问菱川波瑠，也没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白川喜助挑眉。 “哦？” “废物一个。” 黑泽贤人的评价毫不留情。 “所谓的邪恶组织第二席，纯粹是混的。她对幕后真正的大人物知道得不多，只知道几个和她对接的中层。” 他点了点白板，一张照片划出。 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这个，是她的直属上线。 已经被我们控制。 据他交代，他们那个所谓的邪恶组织，只是用来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的手套。” “手套？” 九条朔夜皱起眉。 “你是说，还有更大的……” “对。” 黑泽贤人点头。 “菱川波瑠，御堂孝志，以及他们那帮人，不过是某个更庞大、更隱蔽的势力的外围。 真正的核心，藏得更深，我们还没摸到边。” 实验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白川喜助靠在椅背上，推了推眼镜。 “所以，对策厅派八坂冥来，不只是为了重建保卫队的事，她本身就是来確认什么的。” “確认什么？” 九条朔夜问。 白川喜助看向她，挑挑眉头。 “確认白川喜助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如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黑泽贤人点头。 “有这个可能。如果幕后势力真的像我们推测的那么庞大，那他们必然在各个关键位置安插了眼线。对策厅九成九已经被掌握。” “八坂冥呢？” 九条朔夜继续问。 “她是眼线，还是……別的什么？” “不知道。” 黑泽贤人坦白地摇头。 “她是个完全的未知数。档案里关於她的记录非常少，只有姓名、职位、入职时间。能力、背景、来歷……全都是空白。” “这个女人，很麻烦。比你之前遇到的那些麻烦多了。” 白川喜助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是独属於牧羊人的囂张笑容。 “麻烦？不。” “是有趣。” “如果我们的对手只是菱川波瑠这种人物的话，那这场游戏未免太无趣了些。” 说著，白川喜助走上前拍了拍黑泽贤人的肩膀。 “防卫队那边的事由我来负责吧，我倒要看看这个八坂冥到底是什么成色。” 说罢，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仰头弯腰。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突发恶疾般的大笑。 笑声未落，他已经消失在拐角处。 身后，九条朔夜和黑泽贤人对视一眼。 “他兴奋起来了？” 九条朔夜小声询问。 “嗯。” 黑泽贤人点头，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莫名其妙的热血。” “那我们……” “按他说的做。” “好。” 九条朔夜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她的步伐刚迈出两步—— “等等。” 黑泽贤人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九条朔夜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最近没去看心理医生吧。”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沉默。 “……嗯。” 片刻后，九条朔夜终於应了一声。 黑泽贤人看著九条朔夜的背影，特別是那有些紧绷的背部线条。 “我建议你自觉去找白川。” “自从昨天你拿到那双眼睛之后，你今天发呆的次数明显比平时多了。” 九条朔夜没有否认，也没有转身。 黑泽贤人没等回復，直接补上了最后一句话。 “如果你不去，我会帮你去找白川。” 说罢，他也直接离开，按照他的性格，九条朔夜是什么心理状態他完全不关心。 他之所以提醒那一句，纯粹是因为一颗不稳定的炸弹放在白川身边，太危险了。 仅此而已。 至於九条朔夜本人怎么想、怎么感受、需不需要帮助…… 那不是他考虑的范围。 第29章 空虚 走廊里，只剩九条朔夜一个人。 她就那么站著，一动不动。 阴影覆盖著她的眼睛，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復仇！ 她一定要復仇。 一定要帮曾经的那些战友復仇。 一定要让那些躲在阴影里、用魔法少女的器官和生命铺就自己锦绣前程的畜生们。 血债血偿！ 这是九条朔夜加入邪恶组织的决定性因素。 曾经的她，是万眾瞩目的光之魔法少女，是魔法少女防卫队的队长。 就如同她的属性一般，她的前途本该是光明的。 一切的一切，都毁在那个夜晚。 她闭上眼睛，却挡不住脑海里涌出的那些画面。 地下室。 刺目的灯光。 巨大的玻璃罐，一排排，一列列。 罐子里浸泡著各种肢体。 手臂，腿，眼球，內臟...... 无数根粗如筷子的管线，从那些肢体上延伸出来，连接到复杂到令人眩晕的仪器上。 而那些肢体...... 那些残缺的、被拆解的、曾经鲜活的躯体。 都是她认识的人。 是曾经与她並肩作战的前辈。 是训练场上互相扶持的同学。 是比她年轻、总是用崇拜眼神看著她的后辈。 是笑著说退役后要尝试谈恋爱的战友。 她们的眼睛闭著，或者……已经没有了眼睛。 那些空洞的眼眶，那些被剥离的眼球，那些曾经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属於活人的光芒—— 全都不见了。 更讽刺的是。 在她发现这一切之后，连三分钟都还没过去。 爆炸。 火焰。 崩塌。 追杀。 背叛。 那个她曾经信任的直属负责人，在办公室里签下了针对她的悬赏令。 要说她恨吗？ 她当然恨！ 那种被辜负的感觉。 那种无力感。 那种愤怒。 所以她要復仇。 所以她加入了那个曾经是敌人的组织。 直到昨天。 菱川波瑠。 那个移植了夜琉璃眼睛的女人。 那个自称暮光的冒牌货。 她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可是—— 为什么？ 九条朔夜盯著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昨天接过那个瓶子的时候，没有颤抖。 不，其实颤抖了。 但不是因为害怕。 也不是因为激动。 而是因为。 没有感觉。 没有復仇之后的爽快。 没有大仇得报的释然。 甚至没有鬆了口气的轻鬆。 只有一种……平淡。 像是完成了一项日常工作一般。 签字，盖章，归档。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昨天夜里，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完全睡不著。 不是兴奋，不是痛苦，不是任何可以命名的情绪。 就是空白。 她开始思考。 为什么？ 为什么復仇之后，什么都没有改变？ 夜琉璃不会復活。 那些泡在罐子里的战友不会回来。 那个血腥的夜晚不会消失。 那些伤害已经造成，无法挽回。 她以为自己想要的是復仇。 可当復仇真的完成，她才发现。 她想要的是什么？ 如果復仇不能填补那个空洞，那什么能？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站在实验室里，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毫无徵兆的。 白川喜助那双眼睛出现在九条朔夜的脑海里。 那双对同志像春天般的温暖，对敌人像严冬般残酷无情的眼睛。 如果是他的话，会怎么做？ 九条朔夜想著，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手机，看著黑泽贤人发来的位置，深吸一口气。 【月见山公墓】 【他在等你。】 她现在急需心理治疗。 也需要一个答案。 片刻后，月见山公墓。 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九条朔夜从远处走来。 她远远地就看见了那个身影。 白川喜助。 他站在一块墓碑前，背对著她。 九条朔夜放慢脚步，最终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来了吗，九条，我还以为你再瞒我一段时间。” 九条朔夜的双眼微微瞪大了些。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只是等著你来和我说。” 沉默片刻，九条朔夜开口。 “对不起。” “不用道歉。” 白川喜助转过身看向九条朔夜，夕阳照向他的侧脸，让他看起来是那么柔和。 “復仇结束后的空虚感，並不好受，对吧？” 九条朔夜瞳孔巨震。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白川喜助。 居然……一眼就被看穿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白川喜助看著她那副表情，更温柔了几分。 “没那么明显。” “只是我的猜测。” 他走上前，牵起九条朔夜的手。 “过来看看。” 他拉著她，转过身，面向那块墓碑。 九条朔夜的目光落下去。 墓碑很小，是那种专门为孩子定製的尺寸。 碑前放著一束新鲜的雏菊。 墓碑上放著一张照片。 那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 大约五六岁的年纪，圆圆的脸蛋，扎著两个小辫子，笑得很灿烂。 照片下方刻著名字： 小泉沙耶 享年5岁 九条朔夜盯著那张笑脸，心臟像是被什么轻轻攥了一下，紧的有些发慌。 “小泉沙耶？” “她是……？” 白川喜助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那张照片，隨后吐出一口气。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一个……死在我怀里的女孩。” 九条朔夜下意识地握紧白川喜助的手。 白川喜助侧过头看向她。 “九条，你愿意听我说一个故事吗？” 九条朔夜看著他，看著白川喜助脸上那难得的脆弱。 她点了点头。 “嗯。” 第30章 灰烬日事件 每个人的一生都有要做的事。 在这个被魔兽摧残的世界里，白川喜助从开智起，便明白自己想做什么。 他要像魔法少女一样保护他人。 即使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即使他没有那些耀眼的光芒，他也愿意竭尽全力。 这是他选择的道路。 数年前，千叶市，因为环境污染， a级魔兽灰烬日诞生、 那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灾难。 大部分街区在警报声还未响起时崩塌。 覆盖整个千叶的毒气区，在短短几小时內形成。 天空变成灰黄色，就算放缓呼吸，喉咙也如同刀割。 那时候的白川喜助还只是极东救援队的一名普通队员。 核心污染区。 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 防护服里全是汗水，面罩上结满雾气和污渍，双腿仅是站直都会轻微抖动，但他不敢停下来。 他手里的信號探测器发出微弱的滴滴声。 “怎么回事……” “明明这里还有生命信號。” 信號显示，就在前方十几米处。 白川喜助加快脚步，绕过一堆倒塌的墙体，最终在一个由三块巨大水泥板交错支撑形成的三角区里，发现了目標。 一个女人。 她跪在地上，背脊弓起，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黄灰色，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但她的姿態，是保护的姿態。 白川喜助的心猛地一紧。 他快步上前，轻轻拨开女人的手臂。 一个女孩蜷缩在母亲的怀抱里，脸上有一块小毛巾。 还活著！ 女孩的手里，紧紧攥著一个手机，屏幕还亮著。 白川喜助来不及看手机上的內容，他迅速摘下自己隨身携带的备用防毒面罩。 虽然防毒面罩有些大，戴在女孩脸上不太稳固，但总比没有强。 “太好了……” “你还活著……” 女孩没有醒。 但她皱著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 白川喜助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手机。 屏幕还亮著。 那是母亲留下的遗言。 他看了几行，就看不下去，也没时间再看下去。 他抬起头，看向那位母亲，看著那双已经闭上的眼睛。 “我会救下你的孩子。” “你……安心地离开吧。” 他抱起女孩，用无线电呼叫救援。 “队长，这里是白川，我找到一名倖存者，五岁左右女孩，需要紧急医疗......” “优先执行a-3预案。” 无线电那头打断了白川喜助，冷冰冰的。 “魔法少女九条朔夜和灰烬日的战斗区域马上就覆盖到核心区了，非战斗人员，暂缓救援，立即撤离。” 白川喜助的手指微微收紧。 魔法少女正与灰烬日激战。 她的作战区域很危险，a级魔兽，稍有不慎绝对会死。 但……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孩。 答应別人母亲的事无论如何也要做到，也应该做到！ “队长，个人申请暂缓撤离。” 无线电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队长的声音再次传来。 “白川，立刻撤到安全区。你带著那个女孩，跑不出去的。” “队长，我……” “立即撤离！” 队长的声音严厉起来。 “那个女孩你救不回来的！这是最优解！牺牲一个，救一百个，你脑子不好吗？！” 白川喜助握著无线电的手，微微颤抖。 最优解。 牺牲一个，救一百个。 这是似乎也是正確的选择。 但，这绝不会是他的选择。 他抬起手，按下静音。 抱歉，队长。 理性上，你说的没错。 但让我扔下一个小女孩？ 我做不到。 另一边，临时营地，队长看著那些豪车上嘻嘻哈哈的少爷小姐，点起一支烟。 白川啊.... 就算你把那个女孩带回来，她也绝对不能第一时间接收到救援的。 五岁的小孩，还是核心区，就算是第一时间接受救治也很难救回来，更別说暂缓救治了...... 想到这里，队长深吸一口烟。 他很喜欢白川喜助，那股衝劲，那种年轻人的朝气，那种理想主义者的天真。 每次任务他都会儘量让白川喜助去救助平民，尽力让他接触到这种潜规则。 但这次，他也无能为力。 队长再次深吸一口烟。 唉... 希望他能抗下这次打击吧。 另一边，白川喜助正在狂奔，小女孩被他抱在怀里。 隨著一路的顛簸。 女孩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眨了眨眼，透过面罩看著眼前这个戴著面罩、穿著防护服的男人。 “大哥哥……” 她的声音很轻，轻的让人害怕。 “你是……来救我的吗？” 白川喜助奔跑的速度一下减缓下来。 “嗯，没错。” 他扯出一个笑容，虽然隔著面罩她可能看不见。 “哥哥是你妈妈派来救你的。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泉……沙耶……” 女孩一字一顿，每说一个字都要喘一下。 “真是好听的名字。” 白川喜助轻声说。 他改跑为走，儘量让小泉沙耶能更好的呼吸。 但怀里的小泉，眼皮开始慢慢往下垂。 “別睡！” 白川喜助急忙开口。 “小泉，別睡！如果你能坚持住的话……待会儿哥哥就满足你一个愿望！” 小泉的眼睛又睁大了一点。 “真的吗……？” “真的！哥哥说话算话！” “那……” 她想了想，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我想见妈妈……” 白川喜助沉默片刻，决定使用大人的虚偽，就算小泉沙耶知道真相后恨他，他也认了。 “好！等出去了，哥哥带你去见妈妈！” “真的……吗？” “真的！” “好……” 她轻轻应了一声，又闭上眼。 但不是昏迷。 只是累了。 呼吸还在。 心跳还在。 白川喜助鬆了一口气，加快脚步。 他抱著小泉，经过一片街区时，他看到了一群倖存者。 大约十几个人，挤在一栋半倒塌的建筑里，脸上写满恐惧。 白川喜助停下脚步，將小泉放在一个相对牢固的椅子上。 “你们等著。” “我这里有防毒面具，分给你们。” 他从背包里掏出剩余的防毒面具，开始分发。 但面具不够。 远远不够。 十几个人，只有五六个面具。 他一边发，一边大声喊。 “大家不要慌，救援队正在路上，保持冷静，不要......” 话没说完，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 他猛回头。 小泉坐在椅子上，正剧烈咳嗽著。 而她脸上那个原本就不太稳固的防毒面具... 不见了。 白川喜助的迅速扫视周围，捕捉到一个正在往人群后方钻的身影。 …… 他没有追。 没有时间追。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沙耶身边，蹲下来，一把扯下自己脸上的防毒面具，盖在她脸上。 “大哥哥……你……” 沙耶喘著气，眼神里满是不解。 “没事。” 白川喜助强装镇定，吸入的第一口毒气让他的喉咙像被火烧一样。 “哥哥还有备用……” 他没有备用。 但他不能让这个孩子知道。 他抱起沙耶，把背包往后一丟，便朝著临时营地的方向跑去。